月出云天之巅+番外 by 古桥见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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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云天之巅+番外 by 古桥见月(2)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师兄与晏霄他们救的他吗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陌生的地方,为什么突然就恢复了修为··顾月留压下疑惑带着剑站起身,用灵感辨识了下方位,就要下山,走了几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又转回身回到了刚刚的地方,蹲下身,摸索了片刻,将刚刚掉落的碎了的耳饰捡了起来··顾月留在那座山上留下了自己的灵力标记,回到了云天之巅··他回去的那一日,皇甫肆十分惊讶与激动。
因为当日皇甫肆亲眼见到顾月留自尽碎魂,以为自己的师弟已经被那个魔头逼死了,而现在顾月留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月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那日不是。”
皇甫肆激动的话都说不出口,双眼都红了··“这件事,我暂时也是一头雾水·”顾月留回答··“你的眼睛还是……”皇甫肆痛心的说。
“还是看不见·”·“好了,月留刚刚回来,你让他好好休息吧,这些事以后再问吧·”说话的是皇甫肆的夫人罗莹雪,是一支古老的仙门弟子,容貌明艳,- xing -格温婉。
“嗯,夫人说的是,月留我先带你回长留峰,剩下的事以后再说·总之,你还活着好·”皇甫肆一直很自责,顾月留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深厚。
烟波上人将五岁的顾月留带回来的时候,皇甫肆已经十六岁了,烟波上人常年在外,顾月留的修行和其他都是皇甫肆在照顾,犹如亲弟弟··顾月留与烟波上人封印神魔门,名声响彻修真界仙门百家时,皇甫肆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在顾月留出山在修真界声名鹊起的时候,皇甫肆也是无比骄傲,这是我家师弟·顾月留被明临那个魔头囚禁的时候,皇甫肆怒了,和归一门为首聚齐其它仙门就想杀了明临救出顾月留。
只是明临修为不弱,又有杀伤力巨大的血蝶,两次围剿均未成功,第二次围剿还眼睁睁看着顾月留死在自己眼前,皇甫肆神伤了好久·现在看见顾月留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甚至暗暗红了眼眶留下眼泪。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由皇甫肆和罗雪莹送回到阔别已久的长留峰,长留峰一脉不似其它峰那般广收弟子,往往都只有寥寥几人·到烟波上人的时候长留峰上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师傅仙逝,师兄皇甫肆继任掌门之后,长留峰上就只剩下了自己。
送走了皇甫肆之后,一个人坐在屋檐下良久·一切都那么都不真实,怕这是自己的一场梦,怕梦醒之后还身处绿野山庄的那间房里··“月留师侄,你受苦了。”
百草长老为他缚上有药水的白绫,语重心长的对顾月留说··百草峰一脉都是医修,不会战斗,百草长老虽然长居百草峰但是对于顾月留的遭遇,他自尽的事却还是有所耳闻。
“师叔,我没事了·”顾月留淡淡一笑,并不是很在意,当时那种情况,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拖住明临,皇甫肆和晏霄才能离开·那般屈辱的活着,还一直让皇甫肆他们想法设法搭救,不如死了。
“嗯,活着回来就好,那个魔头已经死了,师侄可以安心了·你的眼睛被他的血蝶所伤,我没办法完全根治,以后慢慢治疗,还是可以看见一些·”百草长老拍了怕顾月留的肩,血蝶造成的伤,百草长老以前未曾见过。
顾月留只是被血蝶的灵力伤到了一点就失明了,而其它被血蝶真正伤到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留下了永远根治不了的伤害·那是真的魔物·“师叔,我没事的。”
他已经失明一年多了,习惯了黑暗·· · ·第17章 前尘(二)·长留峰迎回主人之后,峰上热闹了一阵,各峰主先后前来探望·各仙门相识的人也都来探望了一番,云天之巅掌门素来对这个小师弟照顾有加,明着来探望暗着来与掌门结交的也大有人在。
后来,顾月留实在精神不济,皇甫肆才对外说顾月留之前受伤,如今需要静养·探望的人才没有了,只有百草长老会三不五时上门为他整治··顾月留经常从梦中惊醒,每次做的噩梦都是被囚禁在绿野山庄的那些日子。
那个人仿佛还活着,还在他耳畔低语,折磨他似的··“啊·”顾月留又再次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黑蒙蒙,他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片刻后才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他现在是个瞎子。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浸- shi -了·他又梦见了那个人,那段被囚禁被□□折磨的日子·那段日子成为了他的心魔,他像是被从人间拉入地狱般。
他心中有了恨,不复以往的心境,这两年他的修为毫无增进,如果他无法去除自己的心魔,他的修为就会永远停滞不前··“明晚萧”顾月留念着那个让他深陷心魔的名字,面目僵硬了起来。
百草长老帮他恢复了一点视力之后,他去了那座他醒来的山,原来是灵隐山·顾月留御剑到了山顶,山顶云雾缭绕,仙气渺渺,他在那堆枯枝败叶里什么也没找到。
只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发现这里有灵气大涨过的现象,这里的树木鲜艳欲滴,树叶上还有种灵气·他师承烟波上人修真界最精通阵法结界的人,自是知道这是用过阵法的结果。
心下一震,修真界传明临的死,都是说明临是被皇甫肆、晏霄、凤隐和薛沉为首的众人杀的,要不就是说明临修邪魔外道,遭天谴了·但是皇甫肆说他们赶到踏天峰的时候,明临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魂魄都找不到。
顾月留突然有了个猜测,面色复杂的御剑前往踏天峰··落在踏天峰上,夕阳的余晖照- she -着山川大地,河流仿佛玉带似的流入山川·踏天峰上有个大广场,广场中间有个祭台。
踏天峰是世上最高的山峰,离天很近,听说以前这里是祭祀和飞升用的,古籍中记载有人曾在这里白日飞升成仙··踏天峰上本来就仙气浓郁,顾月留不管怎样都寻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那日,顾月留站在踏天峰的祭祀台上很久,久到黑夜降临,除了天空的明月,他什么都看不见··“月留,你是想找什么我让人帮你找。”
顾月留接连五天前往藏书阁,惊动了皇甫肆··“师兄,我只是心下乱,想找点书看看·”顾月留翻看着书,他离书很近,只有这样他才看得见上面的字。
“你眼睛视物不便,我帮找吧·”皇甫肆拿过顾月留面前的一本书,发现是阵法方面的书·皇甫肆心下疑惑,他们师傅精通此道,但是顾月留和他对这方面都没兴趣。
“师兄,你去忙的你的,我就是看看·”他想找的又怎么能让皇甫肆知道··“那好,有事就让弟子来找我·”·“好。”
顾月留阅遍藏书阁所有关于阵法搜魂方面的书,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找到那个人的一缕魂魄·他想知道的也一无所获,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疯魔了,不然怎么会有那种不可思议的猜测·顾月留第一次违反云天之巅的门规,进入了□□室,他在里边找到了一本青羽墨氏的藏书八荒异志录。
知道了在塔士山下有个迷雾森林,迷雾森林深处有一山鬼,山鬼手中有神器轮回之镜,可以照见前尘往事··塔士山是分隔雪荒世界和人界的一座雪山,塔士山绵延几千里,雪荒世界自古没有几个人进去了能活着回来,是一个禁区。
顾月留在明临死后第二次离开云天之巅,没人知道他去哪了·顾月留没跟谁说,皇甫肆只当他是去外出游历了·顾月留回来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他需要平复心境,皇甫肆是知道的。
御剑几天几夜,他才按照书上所说的路线,找到了迷雾森林·那里果真如书上所说,隐藏在不为人知之处,参天大树交错而长,遮住了光线,浓雾弥漫,不辨方向。
他在浓雾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几个时辰,一只通体银白的白鹿就突然出现在眼前,白鹿高傲的眼神睥睨着他,仿佛一个王者在看一个弱小的人物一般·顾月留站定任由白鹿看着,不卑不亢,良久,白鹿才转过身慢走着,它走的不快,似乎在等顾月留跟上来。
顾月留心中疑惑,却还是跟着白鹿走了·他在浓雾中行走多时,除了树木未见任何动物,这只白鹿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为他带路···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白鹿所过之处,皆出现一条铺满绿草的小道,很是神奇。
渐渐地浓雾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深涧,深涧旁有株开满白色花朵的大树,树下有一座小木屋,树上花瓣如雪般翩翩落下铺满了木屋的房顶·顾月留看着这一切,仿佛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远道而来的客人,进屋喝杯茶吧·”木屋里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木屋的小门自动打开了·顾月留这时才发现白鹿不见了,他没做多想就进了屋。
木屋里摆着一张木桩雕刻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两杯热茶,茶还冒着热气·圆桌旁坐着一个赤足的红衣女子,玉足纤细好看,戴着一个银铃·一头银色的长发未挽发髻,戴着一个编织的花环。
艳丽非凡的面容,纤纤玉手正抚摸着刚刚不见了的那只白鹿的头顶·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白鹿在神秘女子前十分乖顺,时不时还亲昵的闭眼蹭她··“顾熠见过山鬼居士。”
顾月留行礼说,眼前这女子就是山鬼,貌美非凡的五官,身上都是纯粹的灵气··“坐吧·”女子淡淡的说··顾月留端坐在山鬼对面,山鬼拍了下白鹿的头,白鹿欢快的跑出去了,山鬼这才坐直身子看着顾月留。
“看来你的心魔困扰你不轻啊·”山鬼直接就说出了顾月留目前的困境··“所以来找居士解困·”顾月留轻笑,自从他去了昆仑山和踏天峰之后,他的心魔更重了。
梦中绿野山庄的情景和明临邪魅的笑容一直交替着出现在他的梦中,心魔越重··“你想我如何帮你”山鬼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听说居士有一神器轮回之镜可以照见前尘往事,在下想看看过往·”顾月留说明了来意,想解开心结,他唯有直视过往,知道所有才可·他想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想知道一切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回去吧,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人死如灯灭,何必执着·况且开启轮回之镜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你付不起·”山鬼摇摇头说道。
顾月留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居士既然看出了我为心魔所扰,又怎会不知若不解开往事,我怎能摆脱心魔·况且居士还未说代价是什么,又怎知我付不起”顾月留反问。
山鬼又是一笑,开口又说:“若是得知了真相,心魔更重你又该如何”·“那便是我的事了,请居士说要什么代价吧·”·“开启轮回之镜是要付出寿数的,开启了轮回之镜燃烧了你的寿数,在你解开心魔的那一刻,你的命也就没有了。
这代价,你付吗”山鬼殷红的双唇,一字一句的说着,双眼直视着顾月留,把顾月留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我付·”顾月留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
“呵·”山鬼突然笑了,双眼戏愚的看着顾月留,突然问·“你知道山鬼是什么吗”·“典籍上说,山鬼就是山神。”
顾月留回忆着书中记载··“对,我集灵气而生,诞生于这迷雾森林之中,这山就是我,我就是山·在你进入迷雾森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来了,你身上所发生的我也能看到。”
山鬼看着他顿了顿又说,“你本死了,后来又重回世间·你的寿数可以说是没有也可以说是无尽,所以我刚所说的代价,于你而言,等于空·”山鬼的本意就是想看看顾月留对得知真相的执着。
“那居士可否借我轮回之镜一用”·“我只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开启轮回之镜吗你要是现在离开,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长老,过你原本该过的生活。
若是你开启了轮回之镜,你的一切原有轨迹就会偏离轨道,你再也做不回从前的你·”山鬼随意的说着,让顾月留做选择··“我原本也做不回从前的我了。”
顾月留淡淡的一笑,感叹道··山鬼勾起手指,召出了一面古镜,古镜大小就跟一般的梳妆镜大,唯一奇特的是镜面是白玉制成的,白玉旁纹绘着两条飞鱼腾云。
·轮回之镜到了顾月留面前,顾月留伸手接住··“将你的灵力注入镜中,你便能看到你想知道的·”·顾月留手指摩挲着轮回之镜,没有一丝犹豫的将灵力注入了镜中。
轮回之镜瞬时光芒大作,顾月留闭上了双眼,光芒消失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庙前,顾月留好一会才适应过来··他的双眼在这里看的很清楚,就像没受伤之前。
他刚刚开启了轮回之镜,想看从前的往事,这是哪明临在哪·天空- yin -沉着,仿佛要下大雨,顾月留听到了狗叫声·转过身,他看见四五只流浪狗张着血盆大口在围着一个小孩子。
流浪恶狗目光凶狠的盯着那个小孩,发出了闷哼的声音,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去将那个小孩撕咬成碎片·那个小孩子满脸血污看不清长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手中紧紧抓着一个脏兮兮的馒头。
不知道是他抢了流浪狗的吃食,还是流浪狗要抢他的吃食,明临心下一阵怜惜,想冲上去帮那小孩赶跑流浪狗··他这边还没动作呢,就有个白影从天而降,那些流浪恶狗一见到那个人就发出仿佛很委屈似的声音跑掉了。
顾月留站在那呆住了,刚刚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影,是个白衣少年,青涩的面容,云天之巅嫡系弟子的服式,手中还拿着一炳白色的无名仙剑·那竟然是少年时的自己· · ·第18章 前尘(三)·少年顾熠赶跑了恶狗后,蹲在那可怜孩子面前,那孩子满是脏污的双手捧着已经变灰变冷硬的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
流浪乞儿几口就吃掉了那个馒头,一个雪白绵软的白馒头出现在他眼前,乞儿怯生生的看着那个馒头,目光挪到它主人的脸上·顾熠笑容温暖的看着他,乞儿呆呆的看着,肚子里的饥饿让他一把抢过那个馒头就吞咽起来。
一直以来的流浪生活,让他见到了人- xing -的险恶,狰狞的面容,却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会对他笑的··“你身上都是伤,我带你去看大夫好吗”少年顾熠递给他一个水壶,轻声的说。
”乞儿没说话,对于他来说,伤痛都是常事,只要没有伤的动不了那就没什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顾熠见乞儿没有反应,再看了下乞儿,乞儿身上的伤比他想的更严重,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是刚刚被狗咬的,还在流着血。
顾熠直接伸手将少年抱了起来,震惊于乞儿的体重,乞儿身量是五六岁左右,但是他轻的就如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身上都没什么肉,摸到手的全是骨头··“脏。”
乞儿怯生生的说,僵硬的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身上脏,怕弄脏了眼前这个人的白衣··“没事·”顾熠抱着他就朝镇上的医馆走去,在大夫治病的时候,他去买了套孩童衣服。
顾月留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乞儿上好药,少年顾熠给他擦洗干净换上新买的衣物的时候,顾月留的想法验证了·那个与恶狗抢食的乞儿就是孩童时期的明临,这时候的明临就已经很十分好看了,五官犹如神精心画作般。
少年顾熠在医馆里给小明临准备了吃的和银钱,小明临目光追随着顾熠,他很喜欢这个温暖的白衣少年··“师弟,天快黑了,我们快走吧·”医馆房间门口又出现一个白衣青少年,他正处于刚脱离少年步入青年行列的时期,面容比如今青涩一些。
正是出山历练时候的皇甫肆··“师兄·”·“他是谁”皇甫肆走了过来,皇甫肆从小就是严峻的- xing -格,目光如刀般将明临打量了一遍。
明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无意识的躲在顾熠身后··“师兄,他是我刚刚救下的,他很可怜的·”顾熠挡在明临身前,将皇甫肆的眼光挡住了··“嗯,你做的很好,现在我们走吧。
天色渐晚,要赶紧去设结界·”·“是,师兄·”顾熠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明临,“这是些吃的和银钱,你要好好保管,以后不要跟恶狗抢食了,很危险的。”
又细细叮嘱了一遍··“你要走了吗”明临小声的问,心中十分不舍··“嗯,如果此行顺利,我会回来看你的。”
顾熠跟着皇甫肆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顾熠回头笑着对明临说,“再见·”·顾月留就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初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小的时候见过明临。
他的神魂跟着明临在医馆门口等着,从白天等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明临一直不肯走·他很想告诉明临,别等了,少年顾熠不会回来了·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跟着皇甫肆出任务,捉一只作乱的鸟精,鸟精诡计多端,趁乱逃跑,他一路追出去三个城镇才抓住的。
抓住了作乱的鸟精,他就回云天之巅复命了,没再回来··第二天早上,医馆大夫开门,见到明临还缩在门口,医者仁心,大夫开口劝他:“别等了,他们都是修士,忙着捉邪除妖,抓到妖怪自然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修士是什么”明临问··“修士就像神仙一样,会捉鬼,妖怪,保护我们这些凡人·”大夫一边点算药材一边回答。
“那我也可以做修士吗”明临又问··“这得看你的天分,修真界仙门百家每隔几年都会招收新弟子,你要是被选上了,就可以做修士。
只是,有慧根的基本都是遗传的,我们这种凡人祖宗三代都是没那慧根的·”·“大夫,昨天那两个他们是哪里的,你知道吗”明临目光殷切的看着大夫。
“那是云天之巅的,在修真界这云天之巅可是特别厉害的,只有天资聪慧的人才能做那的弟子·”·“谢谢大夫·”·明临又问了怎么去云天之巅的路,得到回答后就上路了。
顾熠给明临准备的都是甜糯的糕点和一些干粮,明临一直省着吃,可是在半路上被别的流浪儿给抢了包袱银钱和糕点··顾月留不知道明临小的时候是这样生活的,也不知道那个他救过的小孩在医馆等了他一夜,不知道那个小孩一路风餐露宿吃草根树皮一路艰苦的来了云天之巅山脚下,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在选试结束之后还不放弃的爬绝影峰的石阶,最后血染长阶的在天黑的时候爬上了绝影峰的山亭却无法进入云天之巅,更不知道那个小孩在山亭悲痛大哭,最后在山亭枯坐一夜。
他一直在明临身旁看着,在从明临踏上去云天之巅的路的时候,每次看见明临受苦,他都很想去抱起那个骨瘦如柴的孩子·这个时候的明临还不是日后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只是个平凡的孩童,若是有人好好教导,必定不会成为后来的明晚萧。
·但是他做不到,他触摸不到明临,他说的话明临也听不见··明临又做回了流浪儿,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每个仙家门派都有所属的管辖城镇,只会在自己门派所属的城镇内接任务。
他以为只要有鬼怪就会有机会见到顾熠,所以他听到哪里有鬼怪出现了,就会去哪里·渐渐的他离开了云天之巅的城镇,去到了其它仙家门派的管辖范围··叶城——·明临几番辗转到了叶城,莫氏所属的城镇。
叶城里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明临在那里认识了另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薛沉··明临和薛沉在街上走的时候,薛沉为了就一个小孩差点被马车撞,是明临出现将薛沉扑到了一边,躲过了那一劫。
马夫废了好大得劲才将马安抚了下来,马夫骂骂咧咧的下了马车,就要打骂明临他们··“惊扰了我们少爷你们担待得起吗”马夫很凶狠,扬起马鞭就要抽他们。
薛沉见惯了这些有钱人的恶劣,拉着明临就道歉,心想大概被抽几鞭子就没事了··“阿福,什么事”马车里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少爷,有两个不长眼的孩子惊吓到了马,我正要教训他们·”被喊道的马夫一改方才的凶神恶煞,满脸谄媚的对马车里的人说··“有什么好教训的,不听话的人杀了就是。”
少年清澈的嗓音却说出狠毒的言语··“是你们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差点伤到行人,是你们的不对·”明临理直气壮的说··“敢跟我们少爷顶嘴,你嫌命太长吗”那个叫阿福的人直接甩了明临一巴掌,力道之狠让明临顿时倒在地上的积水里,脸肿起老高。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薛沉惊慌的去扶明临··马车帘掀起,一名明黄色锦衣,银冠束发,腰佩长剑的少年走了下来·少年肤色白皙,五官虽俊却有种- yin -沉之感,桀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明临与薛沉,在见到明临未受伤的半边脸颊时,目光瞬时就亮了,就如狼看见了自己的猎物一样。
周围围观的行人一看见少年,就窃窃私语,有面露羡慕,也有目露不屑的··“就是你们两惊扰了马”少年问··“是的,少爷,就是他们。”
“不好意思,是我们为了赶时间横冲直撞,差点伤了你们,对不起·我看你朋友受了伤,我现在就让阿福带你们去医馆,一切费用由我们出·”少年突然一改方才的语气,有礼的说着话。
阿福惊呆的站在一旁,不过再仔细看了明临之后,他又明白过来了·忙低腰向明临道歉,能屈能伸,完全没有面子这一说··“不用了·”明临说。
薛沉扶起明临就要走,少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都皱眉看着锦衣少年,静等着锦衣少年的动作··“我叫莫云,是叶城莫氏的人,我看你俩在修行这一方面都有资质。
最近我家正要招收弟子,你俩要不要来呢”莫云诚恳的说,眼角余光却全在明临身上··叶城莫氏,顾月留一听少年自报家门,目光就落在了少年身上。
明临当初残害同道中人被自己和晏霄抓了送回归一门行刑·但是明临受了刑却活了下来,后又杀了莫氏父子,灭了莫氏满门,最后成了修真界仙门百家的公敌,被归一门为首的众仙门发出了追杀令。
顾月留眼睁睁看着明临与薛沉跟着不怀好意的莫云的走了,成为了莫氏的弟子··明临资质甚高,修行没多久就成了莫氏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莫云经常用各种理由找明临。
对明临很好,莫氏上下都羡慕明临,觉得明临与下一任家主交好,以后就会平步青云··明临修行两年就结金丹了,十三岁那年就成了除家主外莫氏修为最高的人,连莫云都不是对手。
薛沉也很有资质,与明临成为莫氏最得意的弟子之一··顾月留一直看着,在莫氏的时候,明临从未修行过玄心流光诀·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和薛沉出任务,也没有得到过心诀。
 · ·第19章 前尘(四)·十五年一次的试剑大会到来,叶城莫氏有一个参试的名额,这个名额自然而然落到了明临的身上·那一年的试剑大会是归一门举办的,莫氏家主莫逊带着明临、莫云和薛沉一道前往归一门。
明临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天空中全是御剑御法宝而来的人,修真界仙门百家每家服式皆不同,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样的人··莫氏只是修真界中不起眼的一个仙门,能有一个名额皆是不易。
莫逊跟其它家主住在另一边接待家主的房间,明临三人则是跟其它仙门的弟子挤在一处··住在此处的弟子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场面,每个人心里都为了今天见到场面而震撼,都在讨论着,报自家仙门结交朋友。
同时也讨论着今年的试剑大会谁会夺冠,呼声最高的是凤隐、顾月留和归一门的少主晏霄··在众人说话之时,明临出了房间,在院子里走了会,都没看见云天之巅的白衣服式。
明临还想去其它院子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臂··“明晚萧,你要去哪”来的人是薛沉,十五岁的明临已经取了字··“薛沉,是你啊。”
明临挑眉,顶着一张绝世风华的脸,这时候的明临有着少年的恣意潇洒·每个表情间都是少年郎的明媚,没有后来的- yin -沉邪魅··“你这是要去哪,我们现在在归一门,别在别人的底盘上惹事,会给莫氏带来不好的影响。”
薛沉说··“我只是要去找一个人,我觉得他应该也来了·”明临说··“小时候救过你的人”薛沉也知道明临小的时候被人救过,听说是云天之巅的人,明临不知道他的名字,却一直记着那个人。
“对·”·“你知道云天之巅的弟子睡在哪个院子吗就去找·”薛沉有点无语,今天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归一门,各家仙门的弟子住在不同的院子里,谁知道云天之巅的弟子住在哪,明临这样找相当于大海捞针。
“我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好了薛沉,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就回来,不会给莫氏惹事的·”明临讨好似的说,一边说一边将薛沉的手掰开,趁着薛沉不注意就一个纵身飞出了院墙。
“明晚萧”薛沉气急败坏的在院子里喊,明临早就没影了,薛沉想追都追不上··“怎么了晚萧去哪了”莫云听到薛沉的叫声从房间里出来,莫云已经成年了,五官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目间的- yin -郁却更浓了。
·“少爷·”薛沉恭恭敬敬的行礼,“晚萧他出去了,我没拦住他·”·“没事,他知道轻重,不会在归一门出什么事的。”
莫云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没被薛沉捕捉到,莫云这些年一直有意无意的对明临好·而明临自觉承了莫氏收养的情,对莫氏的一切都很上心,每次出任务都竭力做到最好,对莫氏忠心耿耿。
明临一出院子,就遇到了一个身着红黄相间的衣服,衣上绣着麒麟的归一门弟子·归一门弟子服式皆是红黄相间的,剧传归一门先祖曾得麒麟相救,所以视麒麟为守护神兽,衣服上皆绣着麒麟图腾。
知道了云天之巅弟子歇息的院落,明临脚步飞快的赶去了,面上又是开心又是忐忑·这十年,他见过不少云天之巅的弟子,却从未见到过那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所以也打听不出什么。
明临刚进院落就见到了在亭中坐着的人,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高冠束发背负长剑,周身气质更加温润沉稳·他的笑容一如初见般,温暖和煦,谈笑间让人如沐春风。
明临躲在了树后,因为他见到那个人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身着归一门的服式,高冠束发,看着是个清冷的人,却在和那个人说话间有了丝温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那晚躲在树后看了很久,他不敢上前,不想让那个人知道孩童时期自己那些经历。
试剑大会在第二天正式开始,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擂台,比试以抽签的形式进行··顾月留记得当时自己的第一次是凤鸣山庄的一个弟子,修为不高不弱。
他没费多少力气就胜了,进入了第二场比试··明临也是在那天才知道了,原来那个人叫顾熠字月留,修真界的传奇,未出山就已名声在外的人··试剑大会进行了十五天,每天只比试一场,给参与的弟子们调理的时间,可以更好状态的进行第二天的比试。
比试到了最后几天的时候,留下的弟子多数都是修为高强的大仙门之后,只有明临是个意外·明临在试剑大会上大展风采,一步步的成为了离字擂台的胜者,引起了修真界各大仙门的瞩目。
夜晚,明临又去了云天之巅弟子歇息的院落,他还是没有上前,只是在暗处看着··顾月留从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他·顾月留还记得,当时比试只剩八个人的时候,晏霄来找他,两人都谈论了一次这次试剑大会的风云人物明临。
晏霄提起明临的时候满是赞佩,说明临是第一个打破了试剑大会寒门修士比不上名门修士定论的人,日后脱离莫氏自立门户自当另有一番作为··当时,各家子弟都在议论,明临修为如此之高。
日后是不会困于小小一个仙门的,早晚会脱离莫氏另立门户··八座擂台之余四座擂台,四座擂台旁人山人海,明临、顾月留所在的擂台观看人数最多·一个是备受期待的寒门修士第一人,一个是和烟波上人封印神魔门的修真界传奇人物。
明临的对手是风清门的弟子,修为高深,小仙门心法的弊处这时显现了出来,明临陷入了一番苦战才胜了··他一下擂台就去了顾月留所在的乾字擂台,顾月留的对手是凤鸣山庄的大小姐凤蓝,凤蓝是女修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也是剩余八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修。
顾月留的广寒剑对上了凤蓝的赤焰绫,双方武器相克,台上冰火两重天,明临都不得不赞叹,这凤蓝容貌倾城,风姿绰约,修为还高深·最后还是顾月留胜了,凤蓝受伤下台。
那是试剑大会以后,明临第一次和顾月留说话·比试完的顾月留收剑就走下擂台,明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是少年郎的灿烂··“明公子”顾月留率先作揖行礼说。
“顾公子,修为精湛,在下佩服·”明临回礼说道··“明公子修为如此高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顾月留那时是真心觉得这个容貌无双的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了不得,十分不简单,日后超越他们也是早晚的事。
明临笑意直达眼底,不是因为顾月留说的前途不可限量,而是这个人在跟他说话,他认同自己,欣赏自己··那是明临最后一次见凤蓝,因为在当晚,凤蓝死去的消息流传于各个院落。
凤蓝死在了归一门的某处幽静院落,被人所杀,归一门为了避免引起弟子恐慌,封锁了消息·但是消息还是悄悄流传了出去,凤鸣山庄的大小姐死在归一门,仙门百家个个都有嫌疑,各自揣度怀疑。
容貌倾城,修为高深的凤蓝死了·但是试剑大会还是要继续进行,昨天的比试后,只剩明临、顾月留、晏霄和凤隐·四个人继续抽签,明临对凤隐,晏霄对顾月留。
凤鸣山庄矗立修真界仙门百家顶端已数百年,凤隐是凤家嫡子,修的都是凤家精深心法,自身资质又极高·明临对上他,一番苦战后就受伤败下阵,凤隐也没好到哪去,受了些伤。
那边的顾月留与晏霄,晏霄也败了,只是两人都是点到为止,没人受伤··那天的比试结束以后,夜里又死了两个弟子,都是在大会上大放光彩的人,死状与凤蓝很像,都是被一剑穿心,身上还有烈焰纹,皮肤被灼伤。
比试的时候,凤鸣山庄没有一个人出现在现场,凤隐也是满脸的疲惫,哀伤··弟子们被勒令不准出门,大家都人心惶惶··明临三人都在屋里,薛沉为他输送灵力,为他疗伤。
明临还要再打一场,明天比试之后试剑大会就结束了,前四名会照名次而得到奖励··“听说了吗,又死了两个弟子·都是大仙门的弟子,是在擂台上大放光彩的人。”
莫云坐在两人对面说话··“听说了,不知道是谁干的·”薛沉说··“不知道那个人什么目的,在试剑大会上杀人·”薛沉已经为明临输送好灵力了,明临拢了拢衣服,莫云目光流连在明临锁骨和光洁的脖颈附近,眼底满是贪婪,在明临看向他的时候,目光瞬间恢复往常。
“估计是针对归一门吧,他想杀人什么时候不能杀,在归一门举办的试剑大会上动手·不管归一门最后查不查的出凶手,归一门都有治理不严的过失,死了弟子的仙门必会要归一门给个说法。”
莫云说··明临想这个凶手真是险恶之心啊,如果归一门查不出来凶手·不说其他两家在修真界有地位的仙门,光是一个凤鸣山庄,归一门都得头大。
昨夜凤蓝死的的时候,归一门为了试剑大会暂时压着·今晚又死了两个,归一门的人开始查探谁出过院落·好在今夜明临受了伤没有去顾月留所在的院落,不然有理说不清。
·顾月留的神魂一直跟在明临身边,看着明临对上了晏霄,明临与晏霄势均力敌,最后明临还是败了,得了第四名·得到的奖励是归一门给的两件法宝和不少珍稀药材,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就回去了。
后续的事明临不知道了,归一门也没有往外透露半句··唯有顾月留知道,当时留下了好几家有嫌疑的大仙门,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查到·就在大家愁眉未展之际,凤蓝她们的尸体发生了异变,身上出现了黑气,魔气遍布全身。
这时,大家才知道,杀人的是魔界的人··当时几大仙门都派人去查看神魔门,终归也是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事是出在归一门,归一门得负责,归一门差点陪空了仓库才让三家仙门满意,凤鸣山庄与归一门也生了嫌隙。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第20章 前尘(五)·明临这个寒门出来的修士,一朝打败无数世家修士在试剑大会上夺得第四名,声名大噪·叶城莫氏这个小仙门顿时在修真界仙门百家中无人不知,莫氏也在那个时候招揽了不少客卿,也有不少仙门向明临抛出了橄榄枝。
明临心中记着在他还是流浪儿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时是莫氏救了他,有今日的风光都是莫氏的功劳,所以明临没有理会旁的,一心留在莫氏,想着日后扶持莫云··半年之后,明临接了个邻边城镇水怪霍乱的任务。
在除水怪的时候,他遇到了黄枫谷的冯庆奕·黄枫谷在修真界虽比不上归一门和云天之巅一样影响力大,但是也是一脉古老的修真门派,祖上出过几个出名的修士··水怪都是在夜间出现,不是吞噬游船上的人,就是发大水水淹邻河的人家。
明临到达溪镇的时候,时辰尚早,便在镇上的酒楼喝酒··明临五官出众,那个时候修真界排行榜刚好盛行,明临刚好排在第四·不是明临容貌不出众,是明临相比较于前面三名,修为上不足。
不少见过明临容貌的人都说,明临是修真界最好看的人,一笑颠倒众生,所以也有了一个修真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明临坐在酒楼喝酒,冯庆奕就来跟他拼桌了··“明公子,在下黄枫谷冯庆奕,我可以坐在这吗”冯庆奕在试剑大会上见过明临,当时明临被簇拥着,冯庆奕未能上前说话。
“冯公子幸会·”明临侧脸看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因喝了酒的缘故,眼角微微泛红,一双眼便勾人心神,冯庆奕看着便红了脸。
“在试剑大会上明公子一举成名,在下一直想认识公子·”冯庆奕红着脸,偷偷的看明临··“现在已经算认识了·”明临一笑,冯庆奕脸更红了。
冯庆奕实际年龄长明临几岁,肤色白皙,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着与明临差不多大·如今红着一张脸,让人觉得他有些莫名的可爱··“我……我听说这里出了水怪,明公子是来除妖的吗”冯庆奕历练途中,听到这有水怪,就过来了。
“对·”·“我出山历练,不知可否与明公子一道去”冯庆奕问··“好啊·”明临对结交人没有多大兴趣,但是也不会拒绝有人与自己同行。
两人吃了饭,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就借了一艘小船去往了河道中心·明月似圆盘般高挂空中,银河里繁星点点,河水倒映着明月繁星,两人仿佛在银河里划船般··“这景象真好看。”
冯庆奕看着船头的明临,明临明黄色的服随风而飘,墨发轻扬,白皙的侧脸,修长如玉的鹅颈,十分好看··明临将手中的破湮剑斜插在后腰间,探下身放出一丝灵力入水,灵力回来的时候,明临站起了身。
“怎么样”冯庆奕问道··“没找到,等它来找我们吧·”明临淡身说··“好·”·小船又随着水流漂流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水如同旋涡一般流动起来,小船剧烈的摇晃起来,两人几乎站不稳。
“御剑离开”明临说完就率先御剑离开了船,飞在半空中·冯庆奕紧跟着也御剑离开了船,船在湍急的旋涡中,瞬间碎裂了·明临拿出一张符,将灵力注入符中打向旋涡的中心。
旋涡在瞬间被压制,河面上又重归平静·明临没敢放松警惕,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河面和四周··瞬息之间,从河中伸出无数只黑色的触手,腥味散发在四周,闻的人直欲呕吐。
明临与冯庆奕御剑躲闪着那些腥臭的触手,手中蓄着灵力砍着要碰到他们的触手··冯庆奕不是个拖后腿的人,他从怀中掏出一纸灵符,灵符悬于空中,他双手结印催动灵力,灵符召出了灵火,将触手焚烧殆尽。
水怪也在那时现出了真身,是一只长相怪异,通身遍布触手,身上还有恶心粘液的妖··明临第一次看见这么恶心的精怪,皱着眉,和冯庆奕结印,将水怪真身打散,打碎水怪灵核。
河道中一直萦绕的黑气,在水怪死去的时候就消散了··两人回到了河边,鸡鸣声响起,天已经渐渐放亮··“此番多谢冯公子相助·”明临行礼道谢。
“明公子客气了,就算没有我,明公子自己也可应对·”冯庆奕不好意思的说··“水怪已除,我要回莫家了,祝冯公子历练顺利·”明临与冯庆奕道别。
“我……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冯庆奕看着明临认真的问,神色间满是紧张,生怕明临说拒绝··明临有瞬间的诧异,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若冯公子有空,自然可以。”
“我有时间的,我会去的·”冯庆奕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冯庆奕没能去找明临,在明临尚未回到莫家的时候他就死了,死在溪镇外的树林中。
身上只有一处剑伤,他的尸体周围还有雷电击打过的痕迹,很像破湮剑的剑气·冯庆奕的右手边还有他死前写下的“明临”二字和一个丶,冯庆奕死在莫氏所属的城镇,莫云第一个到达了现场,将冯庆奕的尸体带回莫家。
明临回到莫家的时候,第一个来找他的是薛沉,薛沉面色沉重,一副天要塌了的神情··“薛沉,你怎么了”明临忍不住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这两天去了哪”·“任务结束的早,我去清谈斋那边买甜点啊。”
明临将带回来的食盒拿出来,笑着说,“你要不要吃一点啊·”·“你认不认识黄枫谷的冯庆奕”薛沉又问··“认识啊,他跟我一起除水怪来着。”
明临拿着一块桂花糕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冯庆奕死了,尸体发现在溪镇的树林里,他尸体旁边还有疑似破湮剑剑气的痕迹,还写下了明临二字。
镇上村民都说你和他在酒楼喝酒,你两还一道离去了,在他跟你离开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你杀的”薛沉气急败坏的说。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冯庆奕死了”明临惊讶的说,那个容易脸红,修为还不错的人死了明明前天分别的时候,还活生生的活着,怎么转眼就死了·“对,现在黄枫谷的人已经知道了,明日黄枫谷的谷主就会到此。”
“不是我杀的,我和他是朋友,我们除了水怪后就分别了·”明临皱眉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了冯庆奕冯庆奕修为不算低,怎么会被人这么轻易的杀了,冯庆奕为什么要写下他的名字是要告诉他什么,还是凶手写下的嫁祸他·明临没来得及回房间就被莫逊叫人带到了训诫室,莫逊高坐于上方,莫云站在一旁。
明临一进训诫室就被莫逊罚跪下了,明临烦躁的跪下了··“冯庆奕是你杀的吗”莫逊声音严厉的问··“不是,我和他是一起除水怪了,但是除了水怪后我们就分别了。”
明临回答··“父亲,明临不会做那种事的·”莫云在一旁说··“你与他分别后,你去了哪”莫逊又问。
“我去了清谈斋那边买甜点·”明临又老实的回答··“有人与你同行吗”·“没有·”·莫逊将明临关在了训诫室罚跪,明临心里十分不服气,人分明不是他杀的。
因为这件事,莫氏的客卿人心惶惶,他们是为了明临才来的,假如杀人的真是明临,他们该怎么办·第二日上午,黄枫谷的谷主没来,来的是黄枫谷的少谷主,冯庆奕的亲哥哥冯庆舒。
冯庆舒见过自己弟弟的尸体后,愤怒交加·压根不信明临的话语,这时黄枫谷和莫氏的弟子又在溪镇冯庆奕死的树林里找到了明临的一只碧玉簪子··“明晚萧,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你杀了我弟弟,还妄图逍遥法外吗”冯庆舒一拍桌子站起来,愤怒的吼了一句,眼底微红,又是生气又是为弟弟伤心。
明临看着那只玉簪说不出话了,这是他的发簪没错,但是这只发簪早就遗失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溪镇·“我说了不是我这只发簪早就丢了,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明临也是怒了,这人的意图昭然若揭。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莫老爷,你待如何处置修真界仙门百家间的规矩不用我说吧”冯庆舒目光冰冷的看着莫逊。
“冯少主,此事定有误会,明晚萧不会杀你师弟的·”薛沉急忙跪下说道··“莫老爷,你门下的弟子都是如此没有规矩吗我们谈事,他有何资格插嘴”冯庆舒又说。
“莫云,将薛沉带出去·”莫逊说··“老爷,此事定有误会·”薛沉被莫云拖了出去,薛沉心里很着急,如果真按照修真界的规矩来,明临必死无疑明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薛沉被带出去了,冯庆舒又问了一遍··“残害同道中人,毁其金丹,再受鞭刑一百鞭·受刑而未死者,证明罪不至死,受刑而死者,证明死有余辜”莫逊说道。
“莫老爷,明晚萧杀我胞弟证据确凿,你是想包庇他还是想亲自行刑”冯庆舒咄咄逼人的问··明临杀人的事经过玉簪的出现,已成了事实。
这个时候要是莫家包庇他不肯行刑,那将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莫氏只是一个小仙门,就算有试剑大会上大放异彩以后前途无量的明临,但是没有厚实的基业支撑,莫氏也不敢随便得罪像黄枫谷这样古老的修真家族。
“我……明临杀人已成事实,我莫家决不包庇·来人,将明临带下去,行刑·”莫逊说··“莫老爷果真是恩怨分明。”
冯庆舒冷笑着说··“这事疑点重重,你却急着将我定罪”明临突然冷笑起来,目光- yin -冷的看着冯庆舒··“你杀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冯庆舒突觉不好。
“仅凭一直玉簪就算证据确凿吗”明临站了起来,- yin -冷的目光紧缩着冯庆舒朝他走去,步步紧逼··“明临,你要干什么”莫逊语气不善的说。
“这分明是诬陷,他想我死,我偏不·”明临站住了,冯庆舒心里舒了口气,刚刚明临的目光让他很不安··“明晚萧,这由不得你·来人,将明晚萧押下去。”
冯庆舒话音刚落,薛沉莫云和其它黄枫谷的弟子全都进来了,薛沉和莫云站在一边,其它弟子全围着明临··“今日我便脱离叶城莫氏,从今以后与叶城莫氏再无关系。”
明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上方的莫逊身上,掷地有声的说着··“明晚萧,你在说什么”薛沉怒斥道·· · ·第21章 前尘(六)·明临移开目光,眼神如毒般盯着冯庆舒,殷红的唇一字一句的说:“我最后再说一遍,冯庆奕不是我杀的。
所以这罪我不认,想毁我金丹,想让我乖乖受刑,不可能·”·“快,抓住他”冯庆舒在那- yin -毒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黄枫谷的弟子都拔剑冲了上去。
莫氏的弟子没有动作,一是家主没有下命令,二是他们深知明临的厉害,全门上下没人是他的对手··“抓住明临”莫逊忽然下令,莫氏的弟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才拔剑上前。
“明临,你放下剑,我们一定会找到真凶的”薛沉在一旁急道,明临今日要是出了这个门,那罪名就坐实了,在修真界名声尽毁,再无立足之地·“薛沉,我今日走与不走,他黄枫谷都已经将罪名安在我头上了”破湮剑出鞘,剑气四起,瞬间打伤了数名弟子。
明临趁乱冲出了门,守在外面的两家弟子和客卿都赶来了,每个人都看着他,那目光有恐惧的、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有恨铁不成钢的··“抓住叛徒明临他杀了冯庆奕,叛出莫家,罪不可赦”冯庆舒追了出来,一听到他的话,外面的弟子客卿都拔出了剑,但无人敢第一个上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今日我不想大开杀戒,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明临- yin -着脸提着剑走下阶梯,在前面的弟子都推开了几步,举着剑犹豫着不敢上前。
“明临,枉费我昔日崇拜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人群中有人说出这样一句话,此话一出附议着无数··明临没有搭理,就只是往前走。
他不知道今日陷害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杀冯庆奕的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冲他来的,不是想要他的命就是想要他身败名裂·明临自嘲的笑了,他小小一个修士,竟也值得人这么算计他·顾月留的神魂跟在明临的身后,心下一阵难过。
他以前一直以为明临罪有应得,却不曾想明临是无辜的,是有人算计于他·顾月留知道当时很多人都不看好明临,甚至还想看他落难等等,却不知道竟然有人如此心狠手毒的算计与他。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今日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莫家”冯庆舒在台阶上喊··“上,纵然他修为了得,但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他吗”人群中有人蠢蠢欲动,谁杀了明临,那将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只要有第一个人上前,就会有无数人跟着而去,莫家前厅到门口的那块以前用来练武的庭院,顿时就无数道剑气纵横而起··“明晚萧”想上前的薛沉被莫云紧紧的拦着,莫云冷笑着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明临握紧破湮剑,斩落了一道道的飞剑与剑气,一身明黄色的衣服被自己与别人的鲜血染红,在他面前的是无数负伤倒下的弟子,明临站在庭院中,笑声凄厉·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没人敢上前去。
明临冷冷的环顾了一下围着他不敢上前的弟子,笑的邪魅而又桀骜的说,“你们既然拦不住我,那我就在走了·”·明临没管身后的冯庆舒,也没管一直喊他名字的薛沉,御剑就飞走了。
那么一番战斗,明临也受了伤,明临离开叶城后就随便找了个山洞疗伤··明临杀了冯庆奕叛出莫氏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修真界,知道这个消息后,叹息的、憎恨的、幸灾乐祸想看明临接下来的下场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明临在山洞里修养了几天,疗好伤后下山,想前往溪镇·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又听闻了惊天噩耗··“听说没有,明临不止杀了黄枫谷的冯庆奕,连那天前来捉拿他的冯庆舒也杀了。”
明临身后的茶桌上,有人在那议论着··“什么时候的事”·“就前天,冯庆舒和他带来的弟子都死在了回程的路上。
周围的打斗痕迹中,有破湮剑留下的痕迹·”·“这我倒是不知道,我只听我师兄说,明临前几天杀了公孙家的人·”·“这明临行事作风真是堪比邪魔,枉我以前还拿他当榜样,呸真是瞎了我的眼”那人狠狠的呸了声,满脸嫌弃。
“我也是,我还想着我们寒门修士熬出头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明临听了后,手中的茶杯几乎被他捏碎·现在的他真的是众矢之的了,那个陷害他的人下手狠毒,看来不把他弄死是不会罢休了。
从他被人诬陷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人海茫茫,他就算想找真相也找不到,也没人会信他·他一夕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后起之秀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放下茶钱,他离开了茶楼,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明临漫无目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脸上戴着铁制的面具,手中拿着的是用层层灰布包裹严实的破湮剑·无人知道他是明临,也没人在意他,因为这世间怪人太多,人们早就见怪不怪。
明临戴着面具行走在修真界,说到之处皆听闻自己又杀了谁·明临听着自己名声越来越臭,已从最初的愤怒到了现在的波澜不惊··不知何时,明临竟然到了归一门的所属的城镇——红叶城。
无忧楼里,明临一个人在靠窗的位置旁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听着邻座的人在唾骂着自己·明临充耳不闻,只是无聊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就是在他无聊的时候,一袭白衣闯入了眼帘,明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月留进入无忧楼。
几个呼吸间,顾月留已经踏着沉稳的步伐,不急不慢的上了楼·落座在明临不远处的桌子旁,明临知道现在修真界对自己发出了追杀令,顾月留出现在此应该也是为了捉拿他。
神魂顾月留看着那个刚褪去青涩不久的自己进入无忧楼,在那一刻他知道明临和自己之间的命运的齿轮就要开启了··神魂状态的顾月留眼睁睁看着明临用布包裹的破湮剑撑住差点在他身边摔倒的店小二,看着破湮剑半出鞘灵气外泄,看着年轻的自己发现破湮剑,看着年轻的自己拔剑刺向明临。
“顾公子,试剑大会一别,你修为又精进不少啊·”明临这时候遭逢大变,心- xing -已变,笑容间再也没有了少年郎时的恣意潇洒,有的只是- yin -狠邪魅。
“明临,不要再反抗了,跟我去归一门·”顾月留剑尖直指明临,一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惋惜··“顾公子,要是我说不是我,你信我吗”明临突然收起笑,平静的问顾月留。
“明临,如果不是你,你就跟我去归一门,我们自会查清真相·”·明临那时听了,有瞬间的犹豫想放下剑,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会骗他·但是一炳仙剑直接向他飞来,明临侧身躲开,有个红色的身影从二楼的窗户飞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归一门的少主啊·”明临将刚刚侧身躲避时沾在脸颊的发丝捋好,轻挑眉说道··“明临,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俩的对手。”
晏霄执剑冷冷的说··“哎,你们两个人对我一个,也真是欺人太甚·”明临说完这句话就跳出了窗,飞到了一旁的房顶上·人们才惊呼了一下,又有两道人影飞了出来,正是顾月留和晏霄。
明临腹背受敌,被晏霄一剑挑下房顶,明临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感觉到有人靠近,破湮剑快如闪电的破空而去,在看清是顾月留的那一刻,明临想都不想的将剑锋移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就这样被抓住了,晏霄亲自带他回归一门,顾月留没有跟着去,在分开的那一天·被五花大绑的明临对顾月留说了一句话··“顾月留,我会去找你的。”
明临笑容带着邪气的说·顾月留这次你一定要记得我啊,我一直在找你想离你更近一点,想跟随你的脚步··“你没有机会了。”
晏霄冷冷的说,“月留,你要走了吗”·“嗯,我想四处游历一番,赋之,你多保重·”顾月留那时并没有把明临的话放在心上,他那时只以为明临是罪有应得还是被陷害,一切自会有分晓。
“后会有期,等明临的事了了,我再去找你·”·“好·”·神魂状态的顾月留在这一刻特别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信明临,为什么没跟着去归一门,为什么没有在继续管后续的事。
让明临就那样受了刑,从此真的走上了邪道··明临被带到归一门以后,归一门没有审理,因为自觉证据确凿·明临直接被放到了归一门的地牢里,三天之后就被行了刑。
归一门行刑的人是刚上任的新手,明临的金丹没有完全被毁,但是那一百的鞭刑明临却是实打实的受了·鞭子是修真界的武器大师特制的,鞭上还有倒刺,一鞭下去,皮开肉绽,连同神魂一起鞭打。
有些犯了错的修士,才受了几鞭就已经撑不住死了·明临在挨到六十鞭的时候就已经昏死过去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整个人犹如刚从血水里捞出来··顾月留看着,心越发的痛,想上去抱住他,却触摸不到。
“晚萧·”顾月留的嗓子哑的仿佛坏了,晚萧两个字仿佛犹如千斤重·· · ·第22章 前尘(七)·顾月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看下去的,明临受完一百鞭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归一门行刑的弟子去跟门主回报之后,鲜血淋漓的明临被拖去了乱葬岗·归一门的弟子将他丢进了遍地白骨的乱葬岗就离开了,他们都觉得明临活不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断气了。
一个快死的人,也没人会去在意他··明临一直昏死着,仿佛有个什么念头支撑着他,他一直撑着那口气·顾月留跪在明临身旁,哀伤的看着明临断断续续的呼吸。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明临没有死,可是他的心绪已经因为明临而乱了··夜晚时分天空下起了瓢盆大雨,大雨冲刷了明临身上的血迹,露出的脸色惨白无比,伤口被雨水泡的异常恐怖。
有人撑着伞走到了明临身边,在电闪雷鸣中,那人- yin -冷的面容浮现,那双眼睛看向明临的时候就像狼见了猎物一般,莫云蹲下身试探了下明临的气息··“还活着,金丹被毁,修为被废,省了我不少事。”
莫云将一枚丹药喂入了明临口中,粗暴的让他咽下去·“将他抬回去·”·“是·”莫云身后的两名弟子立马上前将明临抬了起来,一行人又匆匆离开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乱葬岗。
明临昏迷了三天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瞬间他迷茫的不知身在何处·被丢去乱葬岗的时候,他短暂的醒了会·而现在他却在床上,这间房他还有点眼熟·明临想起身却发现身上全是伤,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脸色发白冒冷汗。
“啊”·“醒了啊·”莫云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目光流连在明临身上··“莫云”明临疑惑的看着,眉头因为剧痛而皱了起来。
“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啊·”莫云俯身抹去明临额头上的冷汗,语气散漫·动作间却暧昧不明,他心底有着厌恶··“你干什么”明临偏头想躲开那只手,明临已经意识到这很不对劲了。
“这张脸,我可惦记了十年了·”莫云掐着明临的下巴,让明临再也无法躲开,他低头靠近·明临,目光热切的盯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和薛沉带回莫家吗就是因为你这张脸,我从小就好男风。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时时刻刻都在想把你带到床上,可惜你天分太高,是修行之才,我父亲指望着你为莫氏争光,不让我动你·”莫云另一只手抚上明临的脸庞,目光仿佛着了迷般的流连在明临的脸上。
“莫云,一直以来,我拿你当少爷,想报答你的恩情,没想到你却抱着这样的心,你真让人恶心·”明临如同见了恶心的东西一般,目光都不想放在莫云身上。
没想到莫云听了这话竟笑了,“我恶心,你对那云天之巅的顾月留不也是抱着这样恶心的肖想吗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像你恶心我一样恶心你啊,这也不用想,你这次被抓到归一门不就是他一手所为吗怎样,被自己喜欢的人抓去行刑,还被他误会,你心是不是碎了”·“你早知道我是冤枉的,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明临抓住了莫云的话,急切的问莫云。
“呵·”莫云面露嘲讽的笑意,“明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次连这也想不到,我怎么可能只是知道·因为这一切就是我做的啊。”
明临在这一刻脑袋都空了,陷害他的竟然是自己一直忠心效力的人,难怪当时出事时,莫逊丝毫没有反对对自己的处罚·一直对自己好的莫云也没有出声,还一直阻拦着薛沉。
“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自认一直以来对莫家尽心尽力,没有对不起你们·”明临笑意惨然,眼底微红··为什么,他究竟做了什么,要莫家父子这样算计陷害于他,想至他于死地。
“晚萧,功高盖主你知道吗你名声太盛,你问问修真界提起莫氏他们想到的是谁他们不知道莫家家主的名字,只知道你是叶城莫氏的弟子。
你问问那些客卿,他们是为什么来的我父亲他在怕,他怕你会脱离莫家,更怕莫氏易主·不管你是走是留,以你当时的名声,只要你有那个心,莫家的弟子与客卿都会跟随于你。
而我父亲,并不需要莫氏在修真界太有名气·”莫云低声说着,这些话却如刀一般一刀刀割在了明临心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知道我不会的,我从来就没有过那个想法,就算日后是你做了莫家家主,我也会辅佐你。”
明临激动的说,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被忌惮·而忌惮的原因竟然是那种可笑的理由··“晚萧,人心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我从不需要你辅佐我,我一开始把你带回来的目的,就是把你变成禁脔而已。”
莫云挑开了明临的衣襟,原本白皙光滑肌理分明的胸膛,此时缠满了纱布··“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死吗,我还真是费了你们不少心思吧你们这般作为,就不怕事情败落吗”明临咬牙说,他挣扎着想脱离莫云的控制,却全身无力。
“晚萧,别想从我这套话,能说的我都能给你解惑,而有些事是死也不能说的……说起来,冯庆奕是最好杀的人,因为他对你有心思……这张脸,可真是招惹人啊。”
莫云贪婪的看着明临,手还不是摩挲明临的脸,明临心里一阵阵泛起了恶心·“冯庆舒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而已,他知道事情有疑,可是他不想声张,收了我父亲的钱,他就乖乖听话了。
至于其它死的人也不需要废多大的精力·我和父亲这样杀人,为什么他们查也不查就给你定罪了,你知道吗”莫云翻身上床,躺在明临身边,手游走在明临脸与锁骨附近,明临一阵恶心。
·“连你们都恨不得我死,更何况是大仙门之中的人·”明临自嘲··“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该做正事了·”莫云俯身靠近他,想亲吻他。
“莫云,你不如杀了我”明临又挣扎起来,身上不少伤口又重新裂开渗出血来,鲜血染红了床,血腥味弥漫在房间里··顾月留的神魂一直在旁边看着莫云的种种动作,顾月留头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少爷”莫云的房门被敲响,有人在房门外急切的喊他。
莫云的脸停在半路上,好事被打断,莫云不耐的呵斥门外的人··“什么事”·“是薛师兄·”门外的人又说。
莫云烦躁的下了床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弟子害怕的低下了头··“薛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是被关在训诫室吗”莫云问。
“少爷,薛师兄好像是知道少爷将明师兄的尸体带回来了,要少爷将明师兄的尸体交给他,他要为明公子安葬·”那名弟子怯生生的回答··“谁走漏了消息。”
莫云脸色瞬间变得- yin -狠,他去乱葬岗的时候只带了两名亲信,就是怕走漏消息给莫氏带来不利·回来的时候他也没人别的弟子知道,薛沉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侍女进来公子房间打扫的时候见到了明师兄,所以她偷偷告诉了薛师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房间一向不让侍女打扫,她怎么进来的”莫云寒着脸训斥。
“对不起少爷,今天打扫的师弟出了事·所以·”弟子不敢再说下去··“将那名侍女杀了,告诉薛沉消息是假的,他要闹由着他闹,别让他出训诫室就行。”
莫云烦躁的吩咐··“是·”那名弟子哆嗦着应了··莫云冷着脸关上门,转身时发现本应躺在床上的人已经走到了桌子旁,也不知道明临是怎么拖着病体走到了那,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明临脸色苍白咬着无血色的嘴唇,双手撑在桌面上勉强站着··“薛沉为什么在训诫室”明临听到了弟子和莫云的对话,薛沉在莫氏身份不低收人尊敬,怎么就会被关到训诫室。
“他想为你查清真相,还来找我一起,我怎么可能放他出去·”莫云走到明临身边,揽住他就往桌子上压·“晚萧,我惦记了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旁的就别问了。”
莫云急切的想去亲吻明临,明临张嘴就咬住了莫云的侧脸,力道之狠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血腥味在口齿中蔓延,不咬下一块肉誓不罢休的那种··“啊~”莫云疼的一掌推开了明临,明临无力的倒在桌子上,一身白色的里衣被鲜血逐渐染红。
“明晚萧,你别不知好歹,你好好配合我,我还能让你活着”·“呸·”明临吐出口中的血肉,莫云侧脸血流如注已经被咬下了一块肉。
“莫云,你真恶心,我宁死也不愿意·真当自己是少爷吗要不是我一直记着是你将我和薛沉带回莫家,我还真不愿意听你的差遣·”·莫云一听这话,一巴掌就直接甩在明临脸上,一声重肉倒地的声音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明临倒在地上,桌上的茶壶摔碎在他身旁·明临目光不惧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莫云,手悄悄藏了块碎片在手心··莫云半蹲下身,一把揪住明临的衣襟将他半提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再不愿意又如何现在失去金丹修为尽散的是你,被人摆布的是你。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要是配合,你还能好受些,不配合那你就自己受着·”莫云松开了衣襟,明临倒回了地上,莫云冷眼看着一切,看着明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他伸出手想把明临抱起来。
明临手拿碎片朝莫云脖颈划去,现在的明临没有修为,身体又全是伤痕,莫云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明临,不要做徒劳的事,若你再如此,我便打断你的手脚。”
莫云居高临下的看着明临,他当年第一眼看见明临时就是被他的脸和他眼中的不服输不惧怕任何人与事的眼神吸引·十年间莫云不止一次的想靠近,却总被挡在明临心门外。
莫云越得不到就越惦记,最后变成了偏执的人··“莫云,你说你喜欢这张脸是吗”明临躺在地上笑的凄凉,莫云莫名的看着明临令人心酸的笑容没有说话。
明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莫云心道不好想上前阻止的时候,明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抬手就用碎片朝脸上划过·原本昳丽无双的面容上有了道狰狞的血痕,那道伤痕从耳畔直到嘴角,让人触目惊心。
莫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露- yin -狠又得意的笑容的明临,半天说不出话来·顾月留的神魂半跪在明临旁边,心疼的看着明临·颤抖的伸出手想碰明临,手却越过了明临的身体,他碰不到他,帮不了他,救不了他,连安慰也做不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遭遇的一切他全不知,看着明临被亲近之人陷害从云端跌落谷底,他还是亲手将明临送去归一门造成明临变成如今这样的凶手·明临受了一切痛苦,却从未跟他说过,而自己也没有去想过,就连在无忧楼,他也只是瞬间的疑惑,没有相信他。
“晚萧,是我对你不住”顾月留哑声说,看了这些顾月留的心魔骤然而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内疚·· · ·第23章 前尘(八)·莫云顿时气怒攻心,目眦欲裂的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笑的张狂,却丝毫,没有想要妥协的明临。
一个想法浮在心头,莫云- yin -郁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狰狞的笑容··“晚萧,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你自己非要自选死路”莫云转而对门外守着的弟子喊道:“来人。”
门外守着的弟子急忙推门而入,等待着他的吩咐··“将明晚萧送去小倌楼中,多找几个有癖好的人给他·”莫云冷笑··“死……死了怎么办”有弟子犹豫的问道,经常就有被有癖好的客人玩死的小倌,明临如今看着就活不长了,如果再被折腾估计就要死在床上了。
“哼,莫家祖上留下的还魂丹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死的·”莫云蹲下身揪着明临的衣襟,将他半提起身子·“晚萧,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莫云,若我不死,你就洗好你的脖子·你们父子如此卑鄙,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明临双眼如刀般盯着莫云··“你现在连废人都不如,先顾好自己吧。”
莫云松开了手,明临又跌回地上·“送过去吧,让老鸨找人好好□□·”·两名弟子听言立马就将明临抬出了莫云的房间,莫云长期以来都对明临的脸有着执念。
但是他喜欢听话的,想折断明临的双翼将明临囚禁在小黑屋,想明临低声下气的求自己·所以,明临这么抗拒他,故意毁了脸惹怒了莫云,明临厌恶自己,那就让明临先被侮辱,明临才会知道待在自己身边好好听话配合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名弟子将明临悄悄抬出莫家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具电闪雷鸣,狂风肆虐,乌云遮住了夜空··“明晚萧这是何必呢,他现在名声尽毁,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跟了少主不是更好,起码能好好活着,现在被送去小倌,那些人有癖好的人花样百出,死在他们手底下的小倌数不胜数,他这次有的苦头吃了·”抬着明临双手的弟子说道。
“谁知道呢·”闪电时不时划过夜空,明临半边脸鲜血淋漓,看着十分惊恐,另半边脸红肿着却不减俊美·抬着明临双脚的弟子不禁有些看呆了,明临昔日在莫家就是个鲜衣怒马恣意潇洒的少年郎,何人不羡慕他,多少人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脸就偷偷脸红。
“明临真是好看啊,以前我都只敢远远看着他·”·“他可是被誉为修真界仙门百家中最好看的人,可惜现在毁了半边脸·”·“我……我还挺想尝尝……他的滋味。”
抬着明临双脚的弟子喃喃的说,抬着明临脚的手不安分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走在前头的弟子低斥·“快走,少爷以后还是要将他带回莫家的,你别动了歪心思。”
明临被抬出莫家后,整个人因为伤痛,身体陷入了昏迷状态动不了·意识却是十分清醒,那两名弟子越发猥琐的声音清清晰晰的传入耳中··在经历被人陷害前,这些人都站在云端底下仰望他、推崇他。
如今他跌落云端,每个人都要来踩上三分难道要他从此落入他人掌控,被活活折磨羞辱吗他还没有真正走在过那个人身边,他还是这么强烈的想要他。
他不能就此认命,他不想他就算进入了地狱,那也要成为地狱的王他不会被人掌控,被人摆布那些陷害他、想要他命的人,他要百倍奉还·明临强烈的怒意,竟让周身血液滚滚流动起来。
心脉处仿佛什么突破了封印,流入原本该有的灵脉处·在它流过原本灵脉存在的地方时,灵脉竟然重新出现了,这些重新出现的灵脉不似原本那般是纯正的纯黄色,而是纯黄色中夹杂着一股暗红。
灵脉流遍全身,最后进入了几近破碎的金丹里,金丹的裂痕被修复,重新运转着灵力··一连串的心诀在心脉处的封印被破时涌现在了明临脑海中,明临不由自主的记着心诀,运转心诀。
心诀默念完时,明临猛地睁开了眼,他的瞳孔深处竟有妖异的赤红,赤红中还有层金色·明临催动心诀时,有两只血蝶从明临指尖出现·在黑夜中,两只血蝶周身发着光,绕着两名弟子飞舞着。
两名弟子被突然出现的血蝶吸引住,站在了原地··“这是什么”前头的弟子惊讶的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蝶·“它好像有灵”他们忍不住伸出手一只手去触碰……·“啊”两名弟子就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明临又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方才两只血蝶穿过了两名弟子的眉心,两人眉心透着一滴血,大张着眼已经断气了··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大雨,怪味臭味涌入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明临鼻中·两名弟子抬着他走的是暗巷,无人会来这些肮脏的地方,就算他死在这也得过好几天才会被人发现。
雨势太大,一会就有了积水,明临身上都是伤疤,被雨淋过的伤疤已经被泡白,肉往外翻,看着异常狰狞··他不能死在这,他不想死·“道长。”
当年我流浪于世,差点成为恶狗的食物,是你救了我·这次,你会来吗就算是抓我去问罪,我也想见你啊·“晚萧……”顾月留俯身挡在明临身上,想为他遮住雨,顾月留知道他的神魂状态帮不了他,也遮不住雨,但是他还是想这么做·他知道明临不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个不见一丝光亮的暗巷,但是他控住不住自己的恐惧和心疼。
在明临低声喊出道长的时候,顾月留觉得自己已经被击败了,他对明临再也恨不起来,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这个人没死在这个暗巷里,却死在了踏天峰,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艰难的翻过身,往暗巷出口的方向爬,他全身疼痛,没有力气。
他只能用手指抓住地面,用上肩膀,双脚的全部力量才能爬出去一小步·一身白色的里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满了血污和脏污·明临已惊人的毅力爬了半个时辰才爬出几丈远,在他爬过的地方全是他留下的鲜血。
鲜血流入脏污的雨水之中,逐渐蔓延开来,一大片的水全混杂着明临的血……·明临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他就要死在这,无人知道他最后是死在了这里·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他的仇也没报。
顾月留神魂半跪在他身边,眼眶通红··雨还在下,昏死在地上的明临呼吸越来越微弱,暗巷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个人冒着雨狼狈的跑了过来,仿佛在躲避什么。
那个人闻到血腥味,朝这边跑了过来··那个人竟然是薛沉,薛沉身上带着伤,衣服又尽数- shi -透,散乱着头发,十分的狼狈··薛沉看见地上趴着的人,皱着眉将人翻了过来,在看清是明临的时候。
薛沉整个人大张着眼楞在那,颤抖着手去探明临的鼻息和心跳,在确定明临是活着的时候·薛沉红着眼流着泪紧紧的抱住了明临,又哭又笑的··“明晚萧,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薛沉激动的心情过了之后,就背着明临离开了暗巷……·明临昏迷了几天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他床边的薛沉··“明晚萧,你终于醒了。”
薛沉上前坐在床边,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这里是哪里”四周都是破旧的东西,屋顶上还有着蜘蛛网,是许久没有人住的屋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叶城旧城区·”叶城旧城区是以前废弃了的一隅地方,有几座废屋,大都流浪人乞丐都在这些地方栖息。
“我去找莫云要你尸体的时候,他诬陷我要杀他,我被莫家的人追杀逃到了暗巷,在那里遇到了你·”·“又是莫云”明临咬牙说,仿佛在咀嚼莫云的血肉一般。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那你的脸是谁弄的”薛沉看着明临脸上狰狞恐怖的伤疤,心下一阵疼痛,那道疤痕划的很深,从耳廓旁直到嘴角旁。
“归一门行刑的弟子是刚上任的,所以我躲过一劫·这疤是我自己划的·”明临眼底的恨意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索- xing -闭上眼不想再说别的事,他不想多说,以后要做的事也不想连累薛沉。
“是因为莫云吗”薛沉沉默了半响说··明临震惊的目光落在薛沉暗淡的脸上,薛沉又重新说:“莫云对你有想法,大概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在你面前表现,所以你不知道。
我以前想告诉你让你防着他,但是你一直记着他对我们的恩情,一直全心相信他·”·“是我看走了眼”·“明临,你以后想怎么办”薛沉又问,“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薛沉,你跟着我只会被我连累。
我要做的事,你以后肯定接受不了·”明临语气平静的说··薛沉这个人心很好,此番虽然出了莫云陷害他的事,但是他不会报复什么的·薛沉一直记着莫家父子两的恩情,日后明临要报仇薛沉肯定是会阻止他的。
而他自己,他也不想拉薛沉下来·· · ·第24章 前尘(九)·夜晚的喧嚣过后,叶城进入了静寂的时刻,只有青楼与客栈还在开着门·街道两旁挂着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荡。
两名喝多的男子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来,在空寂的街道上显得十分突兀··“我们继续去我家喝吧·”一名高大的男子大着舌头说··“好,那我们就去你家,你让你家娘子给我们备几碟下酒菜。”
另一名男子随声附和,吐字清楚,还没有大醉··“我回去就让她去备菜·”高大的男子还在继续大声的说着,他平日在家里就是爱吆五喝六的人。
另一名没醉的男子目光四晃的时候,看见有一个黑影从消失在街头,他身后似乎还飞舞着几只红色的蝴蝶·他睁大双眼,想仔细看的时候,街头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喝醉了看错了·“马兄,马兄,你在看什么”看自己的朋友半天没有反应,高大的男子有些不悦。
“没,我应该是喝多了,看花了·”·怎么可能有红色的蝴蝶呢就算有,在夜间自己怎么可能看得见蝴蝶的颜色··莫家——·莫云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沙哑的□□,那人仿佛在受着极大的痛楚又仿佛正在享受着极大的欢愉。
那声音持续了很久,方才歇··“少爷·”沙哑慵懒的少年声音响起,那声音划过心头,十分勾人··“休息好了就自己走吧·”莫云半坐起身,他的床上趴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年身上青青紫紫的。
莫云对这个陪自己的少年没什么怜惜,脸上没什么表情··“少爷怎的如此无情每次都这样·”少年不满的说,却还是爬起了身,不敢去靠近莫云。
少年叫凌儿是勾楼里的小倌,莫云经常会让老板悄悄送人来莫家·这凌儿是来的次数最多的人,他本名不叫凌儿,凌儿这个名字是后来莫云取的·莫云对他很特别,私下里也给了他不少东西,只是每次莫云都是半夜才让人来,清晨又让人送回去。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来·”莫云冷冷的说··“我又没说不愿意·”凌儿声音满是委屈,一般人听了都会忍不住想哄他··“你的眉眼很像他。”
莫云冷笑着抬起凌儿的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眉眼,是个难得的美少年,一双眉眼十分好看··凌儿知道莫云说的是谁,因为经常有客人来点他,都说他的眉眼很像容貌昳丽绝伦的明临。
他自己也偷偷看过明临,他容貌及不上明临一星半点,但是眉眼很像明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后来,莫云让老板送人去莫家的时候,老板送了凌儿过去·莫云一见他也是惊了会,后来便时常点名让人送凌儿去过来,还给凌儿取了名字。
“可惜,那个人不像你这么听话·”莫云又说,凌儿不敢回话,莫云喜怒无常,折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他只是一个小倌,不敢随意得罪客人。
“你走吧·”莫云放开了钳制住凌儿下巴的手,凌儿忍着不适起身穿衣··刚穿好衣,有只血红色的蝴蝶出现在房间里,少年看着那只蝴蝶只觉得美丽中带着诡异。
“少爷,你看这只蝴蝶·”凌儿年转头对莫云说,凌儿再转回头的时候,又多了一只蝴蝶··莫云披衣走了过来,一见到那些美丽诡异的蝴蝶就变了脸色。
每个人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多年以前曾有一个魔头会召出蝴蝶,那些蝴蝶颜色鲜红如血,凡人碰到就会瞬间焚烧掉皮肤·莫云刚想拖着凌儿退后,凌儿却不知死活的朝蝴蝶伸出手。
“别碰它”莫云急斥的时候,凌儿的手已经碰到了血蝶,凌儿的惨叫声响起,整根手指头瞬间被灼伤,血肉模糊··莫云拔出挂在一旁的剑,斩落了一只血蝶,将凌儿拉到身前。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从开着的飘窗那又飞进了十数只血蝶,血蝶围着两人却没有上前··“是谁想害我,出来”莫云大声的说·“不要装神弄鬼”·血蝶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了进攻,莫云一边抓着凌儿挡在自己面前,一边挥剑斩杀血蝶,凌儿惨叫声一直回响在房间里。
莫云这时才觉得不对劲,凌儿那么大的叫声,应该惊动了人才对,可是过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人过来·莫云杀的血蝶远没有出现的多,不知过去了多久莫云和凌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血蝶在这个时候却停下了攻击,只是围绕着两人。
他和凌儿身上几乎全被灼伤,凌儿的脸已经被烧毁,莫云的半边脸完好无缺,另外半边脸却已经血肉模糊··门突然被打开,一阵风从门口刮了进来·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都惊住了。
来人一身白色里衣,蓝色中衣,黑色的大氅,腰间挂着红色的乾坤收纳袋与一柄仙剑·五官昳丽绝伦,双瞳赤金色中带着红,看见他的第一眼,只觉得这个人容貌太过昳丽倾城,神色太过- yin -冷,又漂亮又危险。
“明晚萧竟然是你”莫云又惊又恨,明临当时脸上的伤痕已经没有了,整张脸又精致如往昔··“我说过我会回来杀你的。”
明临犹如月下散步般走来,他每走进一步莫云就恐惧一分·现在的明临看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忠心,他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濒临死亡的动物一般··“你竟然修了邪魔外道”莫云面上尚且强装平静,但是眼中的恐惧却愈演愈烈。
“修了邪魔外道又如何你们比邪魔外道更可怕·”明临嫌恶的看着莫云半边血肉模糊的脸,目光又看了遍莫云几乎全被灼伤的身子。
“明公子,我只是个小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吧·”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好地方的凌儿,流着泪苦苦哀求,泪水划过被灼伤的皮肤,痛的他忍不住再次流泪。
明临逗弄着停留在指尖的血蝶,目露讥讽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全身伤痕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蔑笑··“明晚萧,你今晚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莫云想搬出他父亲,让明临忌惮好放过他··“莫云,从两年前开始,莫家上下就没人是我对手了·我会怕你父亲吗再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先杀了他了。”
明临指尖一动,血蝶飞走了,明临看了眼莫云,冷冷的说:“莫云,你们父子二人对我的恩,在你们设计杀人陷害我,我在归一门被废修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还清了。
我没兴趣折磨你,让你死个痛快·”·“明晚萧,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是我把你从乱葬岗救回来的,不然你早就死了·”莫云在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了之后,心就慌了,以前莫家就没人是明临的对手。
现在归来的明临比以前更厉害,连血蝶都能驱使·“呵·”明临忍不住冷笑,“你救我是什么目的还用我说吗快死之人就不用说那么多话了。”
数十只飞舞着的血蝶刹那间朝莫云飞去,莫云的惨叫声凄厉的回响在房间里·明临冷眼看着一切,凌儿就没有那么冷静的心了,今晚遇到的事是他这辈子从未遇到过的,凌儿惊恐的拖着血淋淋的身体往门口爬,就算全身疼痛都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去看莫云,莫云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明临冷着眼朝门口走,几步就走到了凌儿面前,凌儿恐惧的眼神看着明临,一直向明临求饶,求明临放过自己·明临冷眼看了眼颤抖不止的凌儿,没理会他就扬长而去,血蝶在他身后欢快的飞舞着跟着。
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在明临来莫家的时候,莫家守门的人就已经被他打昏了,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莫家大门·却在台阶下看到了薛沉,薛沉明显是刚刚赶来的,急促的喘息着,看到明临出来,满眼都是痛惜和失望。
“你杀了老爷和莫云吗”薛沉声音都颤抖了··“对·”明临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仿佛他刚刚什么都没做··“他们对我们有恩啊,你怎么可以杀了他们就算莫云对你意图不轨,但是你还是逃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明晚萧,你不是答应了跟我离开叶城,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踏足修真界吗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薛沉几乎是吼了出来,情绪激动的都快崩溃了。
明临伤好了之后,薛沉就提出离开叶城,恩怨全放下·从此隐姓埋名,让所有人都以为明临已经死了,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薛沉并不知道莫家父子曾经设计陷害了明临,以为明临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所以他很不能接受明临就这样杀了莫氏父子。
“薛沉,他们该死·”明临没想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薛沉- xing -情纯善他不想将那些肮脏的事让薛沉心中存有恨·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仇也报了,没必要再说了。
“明晚萧,你变了”薛沉目光沉痛的看着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薛沉,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明临冷笑着说。
“你想去的落霞峰我是不能去了,以后各自珍重·”·明临决绝的走了,薛沉目光沉痛的看着明临离去的背影··落霞峰是薛沉父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薛沉说哪里枫叶很红,山上的日出日落很好看。
薛沉一直想回去那里看看,却一直没回去·明临伤好后,薛沉就一直在说落霞峰··明临是想去的,所以才让薛沉在城外等,想杀了莫家父子再去回合,却没想到薛沉找了过来。
 · ·第25章 前尘(十)·明临与薛沉诀别后就离开了叶城,一路没有目的的行走··过了几天明临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才知道,莫家被人灭门·全家86条人命无一幸免,每个人都在说是明临下的手。
“不是说那个魔头死了吗怎么又会去莫家杀人”一个书生模样的问··“听说这魔头修炼了邪术,会召出血蝶杀人啊。”
“血蝶听说十多年前也有一个魔头会这个·”·“这明晚萧果真是个魔头莫家怎么说也曾经收养过他,他竟然忘恩负义屠尽莫氏全族”·“这你们是听谁说的啊”·“是一个全身被灼伤的少年说的,他亲眼所见。”
“可是明晚萧杀了莫氏全族,怎么单单放过了他”·“听说那个少年是勾楼的小倌,没毁容之前也是个青秀可人儿·”·“啧啧,真没想到那个魔头好这口。”
三人边说边饮着酒,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明临的事··“你们在说明晚萧那个魔头吗”又一个人凑到了他们面前··“是啊。”
三人附和着··“你们知道的都已经不新鲜了,我这有个更新鲜的·”·“是什么”三人好奇的同时问道。
“知道薛沉吗薛沉在明晚萧灭门之前被人陷害离开了莫家侥幸逃过了一劫·得知明晚萧将莫氏灭门之后,薛沉重新在叶城建立了一个薛氏,势要诛杀魔头。”
“这个薛沉不是跟魔头是好友,听说两人都是同时被莫氏少爷领回家,感情很好啊·”有人不解的问··“听说啊,这个薛沉在莫家有个两情相悦的女修,魔头灭莫氏满门的时候将薛沉喜欢的那个女修也杀了。”
后来的那个人又说道··“魔头果真是没有人- xing -的,忘恩负义灭恩公全家就算了,连好友喜欢的人也杀,死一百遍都便宜他了·”有个人慷慨陈词的说着。
“是啊·”·“当初明晚萧在试剑大会一举成名天下知,我还以为寒门修士这次要崛起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个魔头”·四人越喝酒情绪越激动,对明临自甘堕落的行径甚是深恶痛绝。
乔庄了的明临安静的坐在角落吃着精致的点心,在听到薛沉建立薛氏的时候,明临心中有的只是悲凉·薛沉喜欢的女修叫秦素,是个温婉的女修,在莫家上下都广结人缘,大家都很喜欢她,薛沉刚进莫家一年秦素就进莫家了。
薛沉良善待人以诚,秦素温婉落落大方,两人暗生情愫,最后两情相悦约定离开莫家后结为道侣·在薛沉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于他有恩的莫家父子、少时一起流浪的明临和这个约定相守一生的秦素。
现在秦素死了,薛沉想为她报仇,明临也不意外··莫家父子已经死了,是谁还在继续陷害他那个人知道自己没死,还在自己杀了莫氏父子后灭了莫氏满门,将罪名安插在自己头上。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陷害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明临没死还彻底堕落成魔,还灭了莫氏满门的事传遍修真界,修真界各家都发出了追杀令,势必要彻底诛杀明临。
他真的成为了修真界的公敌,仙门百家各个都要杀他,百姓也人云亦云憎恨唾弃他··一个月后,明临在凤鸣山庄的清平城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围剿,凤隐带着十几个仙家门派围住了城。
百姓全部撤出城,清平城开启了禁制,将明临围在清平城里诛杀·据那战活下来的人说,那日铺天盖地的剑气和漫天飞舞的血蝶将清平城弄得满目狼藉,不少修士死在了那。
明临身着一身墨蓝相间的衣袍驭着漫天血蝶浴血奋战,血蝶的颜色越发的红艳,杀伤力越来越大,最后还强行破开了清平城的禁制··顾月留就是在明临经历了清平城围剿后的第五天遇见了明临,但是那个时候明临已经用药暂时的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与身材。
顾月留顺手救下了那个被盗贼围攻打劫的青少年,少年为了报答他的恩情,说要跟随他怎么说也不走·顾月留只好留下了那个阳光爱笑眼神里满是自己的少年··“道长,我们这是要一路南下吗”少年说他自己叫木兮,木兮爱笑爱说话,与他一道一路上尽是欢笑。
顾月留为人温和,对少年也是真心相交··“嗯·”·“可是那个魔头一直不露面,道长你要怎么追啊”明临此时的面貌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动作笑容间也伪装的像刚出来见世面的人。
“总会有踪迹的·”·明临跟着顾月留结拜而行一月有余,期间顾月留除了不少邪祟,也救了伪装成木兮的明临好几次·顾月留一直南下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明临在修真界就像是失了踪迹一般,谁也没有再见到过。
直到那天——·顾月留清楚的记得那天是六月初八,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他记得假装木兮的明临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从有记忆起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流浪。
有一个人曾经救过他,所以他把那天选为他的生辰——六月初八··神魂顾月留看着薛沉带着人来到了桃溪,看到了在桃花树下歇息等离开的顾月留回来。
薛沉与明临一起生活了十年,就算明临改了容貌身材,薛沉也认得出来·他看着明临和薛沉打了起来,明临也没解释自己没有杀莫氏满门··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想离开那里,薛沉带来的人里有人放了信号,那些人一直拖着明临,想等附近的修士过来。
明临露出本来面目,召出血蝶的时候·买了木兮最喜欢的甜点回来的顾月留楞在了那,他对自己被欺骗的事十分恼怒,面色- yin -沉的站在那··“你一直在骗我。”
顾月留说··“对,我就是在骗你·”明临神色不明的说··“为什么·”顾月留手中的甜点已经被他捏碎,他真心结交木兮,把他视为知己。
而木兮却是明临所假扮的,一直在骗他··“道长,我就是觉得好玩·你们这些人不是都不喜欢结交邪魔外道吗那我这个邪魔外道只能假扮别人接近你啊。
怎样,被我这个邪魔外道骗是不是很生气”明临提着剑笑的邪魅狂狷,一张昳丽绝伦的脸在此刻看着更是觉得特别的美丽危险··“长留长老,不要再多言,明晚萧已经丧心病狂了。”
有人在旁边不敢上前,却一直言语煽动着··顾月留没有动,却有人按赖不住上前了,明临驱使着血蝶与那些人交手·顾月留星辰般的眸子因为愤怒而隐隐泛红,目光锁定在人群中最耀眼的人身上。
明临驱使血蝶牵制着那些人,他从人群中从容不迫的走向顾月留·他与顾月留身高相仿,看着这个不似往常,因为他而有了别样情绪的顾月留,明临忽的勾起了唇角。
“道长,你要是不动手,我就走了·”明临声音透着谀弄··“长留长老,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动手啊·不要放走这个魔头”人群中只要有一人起头,附议着无数,薛沉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满是憎恨又满是痛惜的看着明临。
这时,河面上有人乘着小舟顺着河水漂流而下·明临直接飞到了河中小舟上,将乘舟的人朝岸边扔来·顾月留接住了那个一直惨叫着的人,那人站稳后,顾月留也飞到了小舟上,两人对面而立,小舟渐渐飘远。
明临眼底蕴藏着复杂的情绪,顾月留先开口了··“明临,你杀了莫氏满门,罪恶滔天·随我回去伏诛吧·”顾月留面上平静,临风而立,明临看着这个记着很多年的人,想起这些日子结拜而行时的快乐,心中顿时有了种想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曾经离这个人这么近,如今又怎么愿意回到自己一个人只能思念的日子··“能活着,我为什么要死”明临眼神冷了下来,眼底却有种顾月留看不懂的炙热。
明临率先拔剑出招,顾月留马上就召出背上的剑拦下了明临的攻势··两人的剑气打破了河面的平静,也击碎了顺水漂流的小舟,战场从河面上转移到了岸边桃林里。
落花随剑气飘起飘落,白黑两个身影衣襟飘飘,剑势凌厉·明临没有召出血蝶,不是顾月留的对手,但是顾月留一时半会也制不住他··明临眼看就要落败,召出了几只血蝶,顾月留在此之前已经知道了血蝶的威力,后退之际还斩杀了几只。
“邪魔外道·”顾月留说··“顾公子顾道长,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啊”明临站起身,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笑出声。
“无忧楼的时候我想信你,但是你后来的所作所为如何让人信服·”·“不信就不信吧,我也不想辩驳·”明临驭着血蝶再度出剑,明临一直控制着不让血蝶真的伤到他,只是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着顾月留的攻击。
· · ·第26章 前尘(十一)·明临躲过了直朝着他心口而来的剑,剑气划伤了他的左胳膊·明临突然怒了,顾月留是真的要取他的命·也是,顾月留是名门正派的楷模,是人人称赞的名士,是修真界的清风明月。
从小接触的都是正派中数一数二的人,这样一个一身正气已天下为己任的人又怎么会跟他这种人人喊打的魔头一道这月余以来的融洽,那些他以为的温情都是他借着别人的名义偷来的,从来都不属于他明临。
既然顾月留不喜欢身处黑暗地狱的他,那他就将他也拉下地狱陪他·顾月留,你来地狱陪我好不好,我不想只能在地狱里仰望云端上的你·血蝶的数量突然暴涨,明临的赤金双瞳又出现了,那颜色比以往更深·血蝶如盾般护着明临,他挥舞着破湮剑,剑气突然间暴涨数丈。
顾月留勉力应付着这样的明临,不知何时有几只血蝶从后方袭来,顾月留半空中翻身躲开,却还是被血蝶伤到了双眼·而明临没收住掌势打在了顾月留金丹处,明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月留突然痛呼出声跌落了下去,口中涌出的鲜血喷在了明临脸上,明临慌张的接住了顾月留。
广寒剑跌落在一旁,顾月留双手捂着双眼,血止不住的从他手指间溢出染红了他本白皙修长的手·顾月留因着疼痛额头上冒着细汗,整张脸都白的异常··“顾月留,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明临眼中满是担忧和慌张,想去看顾月留却被顾月留一手打开了,顾月留一手捂着眼,一手却横在身前··“走开”顾月留低吼出声。
“我看看·”明临又继续想去拉开顾月留的手,想去看他的眼睛·顾月留却直接一掌挥了过来,这时明临才感觉到不对劲·顾月留打他的力道很轻,没有带着一丝灵力。
明临着急的不顾顾月留的挣扎,输入一丝灵力去探查··这一探查让明临愣住了,顾月留的金丹已经没有了,灵脉正被一股赤金色的灵力所侵蚀,顾月留原本纯玄黄色的灵脉被那赤金的灵力一点点侵蚀。
顾月留全身都在颤抖,痛感让他压抑不住的出声,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所浸- shi -,下唇被他自己咬的出了血··怎么会这样他刚刚的掌力虽然蕴藏着灵力,但是远不到废人家金丹的程度。
顾月留的金丹怎么就被自己这么轻易的废了,还有那侵蚀顾月留灵脉的赤金灵力,自己的灵力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那些血蝶怎么突然就攻击了顾月留背后,他明明没有- cao -控它们。
顾月留终于抵不住那毁丹,灵力被侵蚀的痛楚彻底昏死了,明临抵着顾月留的后背输入灵力想为顾月留划去那些侵蚀他灵脉的灵力,两股灵力却相互排斥着,明临收回了灵力,不敢再输送灵力。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坐在花林中,四周都是刚刚他两打斗时落下的花瓣,铺满了一地·他呆呆的抱着疼昏过去的顾月留,目光呆呆的看着顾月留脸上身上的血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竟然废了顾月留的金丹,毁了他的灵脉,毁了他的双眼,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无异于是杀了他··他是想将顾月留拉下云端陪他,却没想这样对他··薛沉突然带着受伤不重的修士追到了那里,一看见这一幕,薛沉和修士们都怒了,几把飞剑飞向了明临。
明临头也没回的就召着破湮剑挡下了,飞剑直直的插在明临身后一步之远的地方··“魔头明晚萧,你竟然杀了长留长老修真界不会放过你的。”
有人义愤填膺的说着··薛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青筋暴突,目光复杂的看着明临的背影··“说得好像没有这件事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
明临突然笑了··“你罪恶滔天,修真界已经发出了追杀令,你活不了多久了”·“快快伏诛吧”·明临嘴角挂着冷笑抱起顾月留,转身看着那群不敢上前,脸上都带着嫉恶如仇的表情的修士们。
“我能活多久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杀不了我就闭嘴·我不管之前是谁在陷害我,以后谁在不知死活的找我,来一个我杀一个既然都说我是魔头,那我就做个真正的魔头。”
不少人看着明临- yin -冷的笑容,凌厉的眼神,周围还飞舞着无数只比鲜血还鲜红的血蝶,犹如真的邪魔临世,心中突然就涌上一股惧怕之意,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明临御着破湮剑就破空而去,血蝶留在花林里,修士们不敢去追,只能看着明临再无踪迹··那一战之后,云天之巅和归一门派出无数弟子天南地北的寻找明临的踪迹,明临却犹如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
谁也找不到他,有人妄图用明临的名头做坏事,却立马就被人抓了现行·修真界除了一起对付魔界之后,再也没有像这次这样团结一心的想找到明临·有人想要玄心流光诀,有人想救顾月留,有人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顾月留一身素白常服的坐在床边,三指宽的白绫缚着双眼,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面上带着一层冷漠疏离·房间的飘窗是开着的,有几缕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脚边。
这时才能发现,他的脚上戴着一串铁链,铁链的一头锁在床脚··“吃饭了·”明临一身墨黑长袍,抬着饭进了屋,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就朝顾月留走去,顾月留一把就拍掉了明临抚上他脸的手。
“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的有气- xing -·”明临勾唇说,手却不再触碰顾月留··顾月留冷着脸不说话,明临站在一旁许久才软下音说:“我先走,你去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明临走了出去,顾月留听着那脚步声逐渐远去,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子边·铁链不长,距离刚好就是从床到桌子·顾月留已经被关在这里十多日了,他从起初的满腔怒火到如今的冷漠,明临经常会亲吻他抚摸他的脸,阶下囚的日子让顾月留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折辱。
顾月留用勺子舀着粥,自从顾月留双眼再也看不见东西以后,明临都是煮粥给他·因为顾月留很倔,不肯让明临喂,好几次不配合的打翻饭菜··吃完饭后没多久,明临就过来了,明靠近他的时候,顾月留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动物呜咽的声音。
“这是我今天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捡到的,他右后腿被人砍伤了,需要好好照顾,以后让它陪着你·”明临将一团温热的东西塞到顾月留怀中··顾月留本来想扔开的动作停下了,那是一团小小的温热的东西,毛绒绒的毛,顾月留双手摸索着那东西的轮廓,才发现那是只小狗,小狗的右后腿上果然缠满了纱布,淡淡的血腥味扑入鼻中。
小狗- shi -热的舌头舔舐着他的手指,顾月留静静的抚摸着小狗的毛··明临突然就嫉妒那只小狗了,嫉妒它可以躺在顾月留怀中享受着顾月留的温柔,而自己只能对着顾月留冷冰冰的脸。
这么想着,明临突然就凑近了顾月留,在顾月留唇上留下了一个吻·顾月留一掌就推开了明临,冷着脸斥责·“你又发什么疯”·“道长,看着你我就情不自禁。”
明临眼中是疯狂的占有,顾月留看不见都能感觉到明临的不对劲··“滚出去”顾月留说··“道长,你是君子,怎么可以说滚呢”·顾月留又不说话了,在这个害他如斯的人面前,他以前所学的君子之行什么的都没了。
他对着明临只有满腔的恨意,恨他毁了他的一切,恨他骗了他·明临起身走到飘窗下的小榻上侧躺着看着顾月留,顾月留抱着那只通身白色的小狗走向床边。
这个人以前不属于他,现在就算自己囚禁了他他也是对自己不屑一顾·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却唯独不会那样对自己·如果日后自己不幸死了,他恐怕都不会记着自己,会把这段被囚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吧。
明临不知道就那样看了多久,久到顾月留都睡了,他还在痴痴的看着·明临像个痴汉一样悄悄的走进顾月留,看着那完美的轮廓··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念念不忘了十几年的人甚至都忘了他,他拼命追寻那个人的脚步。
明临又转念想到,以前不记得就算了,这次一定要被记住,就算他以后死了也要顾月留记得他· · ·第27章 前尘(十二)·明临是在深夜的时候才回来的,他一回来就直奔顾月留的房间。
顾月留原本已经睡下了,小狗蜷缩在鞋子上熟睡·明临进屋的时候,顾月留就醒了过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有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扑到了他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酒气。
“道长·”明临死死的压着他,头埋在他颈侧,说话间的温热气息弄的他脖颈痒痒的··“滚开·”顾月留死命的挣扎,抬脚就去踢明临,铁链叮铃做响。
明临早有防范,忙夹住了那只脚·顾月留看不见,直觉危险,挣扎的脸都红了起来·“唔”明临堵住了他的嘴,唇舌勾勒着顾月留,在顾月留咬下的那一刻又退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临,滚开,别发疯·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何必如此折辱于我”顾月留怒吼··“你觉得我在折辱你”明临语气- yin -沉了下来,压制着顾月留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力气。
原来顾月留一直觉得这是折辱,从未想过自己这是喜欢·“这让你觉得屈辱,让你觉得恶心了是吗”·“对,我觉得恶心”顾月留恼怒着,挣扎的力道越发的重,明临险些被他挣脱。
“再恶心你也得受着顾月留,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一直这么受着”明临被顾月留的话激的一股无名火蹿起,而酒精放大了这股火气。
他沉着脸“撕拉”一声将帷帐撕了下来,几下就将顾月留绑住了,顾月留挣扎不得··“你放开我”明临不顾顾月留的斥责与怒火。
挑开了顾月留的衣服,急切的亲吻他··“滚开”·顾月留声音变了调,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直紧绷着残存的意志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在一切疯狂都停息的时候,顾月留久久未能回神,明临趴在他身上喘息着,声音慵懒的说着·“道长……”·“下去·”顾月留平静的说,没有了方才的愤怒,却让明临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不,我今晚要睡这·”明临躺在顾月留旁边,伸手给两人盖上被子,一只手还搭在顾月留腰间·经历了方才的疯狂,现在酒意隐隐上头,明临很快就睡了过去,顾月留还被绑着,翻身都不行,脑子里一直清醒着。
现在的他十分后悔,十分懊恼,又十分恶心·他清心寡欲多年,从未对哪个女修道友有过情感,更别说是欲望·明临虽然只是用手慰藉了一番,但是他却有了反应。
所以从未有过的欢愉过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深深的厌恶恶心··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只有身旁明临悠长的呼吸声,方才还在汪汪汪的小狗也没了动静,应该是又睡着了。
清早,明临迷糊着睁开眼的瞬间,还有点不知身在何处·却莫名的觉得心安,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冷香,怀中抱着一具温热的身体·目光移到那主人身上,那人还在睡梦中,手脚还被绑着,昨晚的一切都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明临忍不住笑了,明明也是喜欢男人的,不然怎会有反应·明临在顾月留嘴角印上一吻,动作极轻的起身,解开了绑着顾月留的束缚,将被子掖好遮住他身上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
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再将顾月留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整齐的摆放在他伸手可及处就出门了,出去时还逗弄了下刚睁开眼的小狗,全程脸上都是带着笑··明临做好早膳,将粥放凉了抬进房间的时候,顾月留已经起来了,衣服已经穿戴好,脸上比往里更平静冷漠,小狗在他脚边玩耍。
“来吃早膳吧·”明临将粥放在桌子上,顾月留起身走过来,明临目光紧随着他直到他坐下··明临将为小狗准备的吃食放在一旁,自己回到桌子上跟顾月留吃着早膳,两人久未言语。
明临带顾月留来了这绿野山庄以后,日子过的很普通·他喜欢看着顾月留,顾月留不喜欢他在屋子里,那他就在院子里的树上看·只要顾月留不对他生气两人没有争执什么,能让自己待在他旁边,明临就很满足了。
那种想让顾月留永远记得他的执念越来越深,明临有天离开了绿野山庄,去了不远处的城,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做玉的工匠··“老板,听说你是这座城里做玉做的最好的师傅”明临问道。
“这城里,没有哪个师傅的手艺能越了我去·不知客官是要打造什么”做玉的师傅捋着长须笑眯眯的问道··“我要做个耳饰,模样要最精致的,样式要最独特,但不可太过浮夸,你可做得出来”·“做是能做,但是价钱肯定就不便宜了。”
师傅淡然的说··“这是预付的钱,你只管做出来就是了·”·“好,客官慢走·”·明临用易容粉修了容,走在街道的时候还是见到了不少修士。
是云天之巅和归一门的弟子,他来绿野山庄已有数月了,一直没有出门,出门也是易容,绝不可能露出踪迹,他们来此是凑巧吗·明临没有在城中逗留太久,也没有买自己喜欢的甜食就出了城。
他故意往绿野山庄的反方向而走,果然有人跟了上来··“几位跟了我一路了,意欲何为啊”明临站在树荫中问道··有几名云天之巅的弟子在明临话音刚落时就出现了,其中看着有些资历的人上前打量了一下乔庄后的明临。
“兄台这是要去哪”·“回家啊,我家就在前面的洪溪村·”明临说··“兄台是修行之人吗”那人又问。
“学过一点入门的,只是资质太差,未能拜入门派仙家·”·“不好意思,兄台,是我们弄错了·”那人带头行礼说··“几位道友是要找谁啊”明临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追踪魔头明晚萧才到此处的·”·“我一直在此处,并未见过什么魔头啊·”·明临与云天之巅的弟子分别后,一路走到了洪溪村直到夜幕降临才匆匆打包些饭菜回去。
房间里没有掌灯,仿佛里边没有人,明临进去的时候顾月留坐在桌子旁,明临放下食盒去点灯··“今天久等了吧·”明临坐到他身旁捞起小狗逗弄,细声说着话。
“我去了城里,遇到了修真界的人·”明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月留的反应,但是很遗憾的是顾月留脸色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先吃饭吧,这是我跟农家的人买的,清淡的,应该和你的口味。”
明临打开食盒,将饭菜摆出来,三碟小菜,一碗米饭·明临将饭碗和筷子递到顾月留手中,看着顾月留动作极缓慢的吃着饭,他不敢在顾月留吃饭的时候说话告诉他菜在哪里,因为顾月留会生气。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看着顾月留吃完饭后,明临速度极快的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顾月留明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你做什么”顾月留僵硬着身体怒斥,昨晚那些不好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虽然昨晚也只是抚慰了一下,但是顾月留很厌恶自己的反应·“道长,你紧张什么我只是亲你一下·”明临笑着说,明临发现自己很喜欢喊顾月留道长。
因为他是木兮的时候,顾月留对他很好,他变回了明临他还是眷恋着那份原本不是给他的温柔·他觉得自己中了一种叫顾月留的毒,他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明临收拾好桌子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顾月留躺上床的时候。
听见了明临的脚步声,顾月留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几个月以来明临一直睡在飘窗下的小榻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掀开被角躺上了床··“你做什么”顾月留斥责着推明临,明临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耍无赖般的抱着。
“道长,我又不做什么,就是只是睡觉·你要是再反抗,我不介意像昨晚那样绑着你·”明临行为无赖,语言更无赖··“你不如直接杀了我”顾月留还是挣扎,力气很大,若不是明临是修行之人,还真会被顾月留掀下床。
“道长,我以后要是死了,你可要记得我啊,就算是恨我也好·”明临突然说道··“你死了,我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顾月留一边说,一边剧烈的挣扎,想坐起身,却被明临点了- xue -道,瞬间就昏睡过去了。
“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话,还不如让你睡着·”明临抱紧了顾月留,头埋在他颈边,是一种很依恋的姿势·· · ·第28章 前尘(十三)·又过了一月,明临偶尔出去的时候,发现城中修士越聚越多,心中隐隐觉得不好。
去店中取了打造好的耳饰,店家果真不愧是城中手艺最好的师傅·那枚耳饰以一颗圆润色泽明亮的东珠为主,四周镶嵌着几颗小小的打磨的光亮的白玉,这个耳饰很和明临的心意。
不奢华但也不失精美,很符合顾月留温润的气质·明临付了尾款,让师傅装好就拿着离开了城·城中修士很多,各门各派都有,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早带着顾月留离开比较好··明临回去的早,发现了一只从绿野山庄飞出来的传信纸鹤·修真界每家都有特制的传信工具,而纸鹤便是云天之巅的传信工具,明临冷着脸截下了纸鹤,纸鹤在被他截住的瞬间就燃尽了。
原来顾月留一直在与外界传信,难怪城中有了那么多的修士,明临满脸- yin -郁的回了山庄··山庄里一如往常空无一人,荒废的前院绿野丛生,湖中的肥美的锦鲤团簇,明临一路走向了后院。
顾月留一身素白抱着小狗坐在桌边,小白狗脚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听见脚步声后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明临夺过了他怀中的小狗,小狗已经长大了不少,抱着还挺沉的。
明临将小狗抱出门外将狗关在门外,明临沉着脸走向顾月留··“我刚刚在山庄外截了你的纸鹤·”·顾月留脸色变了会,立马又恢复了平静·他修为尽费,那纸鹤是皇甫肆废了很大的灵力注入才找到的顾月留。
“你很想离开我是不是”明临掐住了顾月留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这还用回答吗你被人囚禁折辱,你会想留下吗”顾月留皱着眉头反问,脸上的厌恶完全没有掩饰。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离开就算我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明临突然凶狠的将顾月留拽了起来,将顾月留拖到床边按在床上。
顾月留剧烈的挣扎起来,明临跨在他身上,一手抓着顾月留的两只手腕将他固定在顾月留头顶上方,一手从怀中掏出刚刚取回来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精致的耳饰··明临将耳饰放在一旁,口中念着咒语,在耳饰上下了禁制。
随后他拿起耳饰,戴在了顾月留的左耳上,那细针刺破了柔软的耳垂流出了鲜血··顾月留忍着没出声,紧咬着唇·明临看着顾月留,觉得这枚耳饰真适合顾月留,他俯身凑近顾月留耳边,将流出的鲜血舔去。
压低声音说:“顾月留,这枚耳饰我下了禁制,你摘不下来的,就算我死了只要灵魂不灭,你就得永远戴着·这辈子,你永远都忘不掉我了”·“明临,你这个疯子”顾月留突然抬起头,狠狠地咬在了明临的肩膀上,血腥味入口他也没松口。
明临皱着眉承受着,却没有推开,他怎么舍得推开他呢,就算是伤,只要是顾月留给的,他都甘之如饴··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明临的脸瞬间就- yin -了下来,顾月留听到声音,也松开了口,两人都知道救顾月留的人来了。
·“魔头明晚萧,快放了月留”皇甫肆雄厚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来的还真快·”明临冷笑着,伸手在顾月留脸上摸了一把。
“你不要在想了,他今天带不走你·”·“滚开”顾月留偏开头,躲开那只让他厌恶的手··“乖乖待着。”
明临放开了一直钳制着顾月留的手走下了床,回过头看了眼已经坐起身的顾月留,大步走过去推开房门··他刚出门,小狗就跑了过来,明临将小狗放进屋后关了门。
这时他才抬眼望向院子里,皇甫肆带着十数个云天之巅和归一门的弟子站在院子里·皇甫肆目光紧紧的锁在他身上,眸子里满是怒火··“皇甫掌门,就凭你和这几名弟子想从我手里带走顾月留”明临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鄙夷的目光一一扫过那几名弟子。
“魔头,你罪行昭昭,如今修真界仙门百家都在往此赶·死期已至,放了我师弟,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皇甫肆说··“人我是不会放的,但是你们的命得留下”明临说到此,目光就变了。
“魔头,休得猖狂”一众弟子怒气冲冲拔出了仙剑··明临召出了血蝶,漫天的血蝶围攻向皇甫肆他们·皇甫肆拔出了剑,皇甫肆修为高深,明临不敢轻敌,也拔出了破湮剑。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与皇甫肆他们打了会,明临突觉不对劲·皇甫肆好像也知道短时间内制不住他,所以与其它弟子都是拖着他·明临突然想起,皇甫肆带着归一门的弟子,他进城的时候在茶楼也听到了晏霄也来了。
但是从刚刚开始,晏霄就没有出现,小狗慌张的叫声传了出来·明临明白了皇甫肆的用心,皇甫肆没带别的仙门过来就是想先救出顾月留·他怕百家仙门围剿他的时候,他会拿顾月留做人质。
他已经被拖在这不久了明临心一急,出招越发狠厉,一剑逼退皇甫肆就从飘窗飞进去了··果然,晏霄已经在房间里了,一手搀扶着顾月留,一手执剑想劈断铁链,小狗正咬着晏霄的袍子,嘴里还发出呜咽的叫声。
“放开他·”明临提起剑,剑尖指着晏霄··“明临,你囚禁月留,我归一门和云天之巅不会放过你·”晏霄的语气比往日更冷,顾月留颈边的痕迹,耳垂的伤,脚上的铁链这一切都让晏霄愤怒。
“你以为我会怕吗”晏霄与顾月留多年好友,以前在试剑大会上,晏霄就天天晚上都去找顾月留聊天·这让明临很嫉妒··明临召着血蝶就朝晏霄而去,晏霄拉着顾月留闪避。
明临专挑刁钻的角度刺,晏霄不得不放开了拉着顾月留的手·明临趁机将顾月留拉到了自己身前,一手抱着顾月留的腰,一手提着剑指着晏霄··这时房门被打开,皇甫肆等人也进来了。
皇甫肆一看见顾月留的遭遇,怒的眼睛都要喷火了··“魔头,你快放了我师弟”·明临不以为意,手将顾月留搂的越发紧,下巴枕在他肩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道:“他是我的人,你们想要不给”·“你……无耻魔头”皇甫肆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晏霄没有说话,握剑的手却青筋暴露,眉头也皱了起来··皇甫肆他们也不敢随便攻上去,怕伤到顾月留,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兄,赋之,不用顾忌我,我修为被废,金丹也被毁了。”
顾月留淡淡的说··“师弟,你……你金丹被……”皇甫肆手都颤抖了,顾月留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师弟,比亲弟弟还亲。
顾月留资质极高,年纪轻轻就在修真界名声显赫·如今,他一直爱护的师弟却被魔头废了金丹·“师兄,我死了后,将我尸体带回去·”顾月留平静的说。
“师弟(月留)(长老)”·“别说那些,我不会让你死的·”明临在他耳边轻声说··“魔头明晚萧,快出来伏诛”·“魔头,你的死期到了”·屋外熙熙攘攘的叫嚣声响起,云天之巅和归一门的弟子回头看了下都忍不住送了口气。
明临知道,这是仙门百家都到了··“魔头,今- ri -你别想活着离开绿野山庄”皇甫肆说··“都出去,我不想在这打。”
明临冷声说··皇甫肆等人也顾虑在屋子里动手会伤到顾月留,明临提出要出去,那再好不过·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子,目光紧紧锁在明临身上··明临还是抱着顾月留,“我以前出去的时候你送了不少纸鹤吧”顾月留沉默的站在那,不发一言。
“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怪你·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不少人垫背·”手轻轻抚上刚刚为他戴上的耳饰,目光温柔,这个人再也不会忘记他了,会一直记得他。
“哎,多想再囚禁你多一段时间,道长,我”心悦你三个字还没说,屋外的声音比方才更大了··“魔头,快出来”魔头快出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我走了,若是我死了,你便自由了,若是我没死,我就回来带你离开绿野山庄,去落霞山,薛沉一直说那里很美·”明临在顾月留颈边留下一吻就放开了他,提着剑就出去了,面上沉静仿佛他只是出门一趟。
屋外,院里,院墙上,屋顶上,天空中全是修真界仙门百家的人·领头站在最前面的是皇甫肆、凤纵、纳兰珏、苏如是等各家世家门派的掌门,后边是试剑大会上出色的弟子,晏霄、凤隐等。
薛沉也来了,一身天蓝色道袍,背负着长剑,面无表情带着他的弟子客卿站在人群中,·这一次围剿可以说是修真界有能力的人都倾巢而出了,明临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身后出现了无数血蝶翩翩飞舞,血蝶的颜色比以往更红艳,看着也更加邪魅。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为了我一个人竟然也值得你们来这么多人”明临嘴角勾起,嘲弄的说··“明临,你杀了修真界不少弟子,后又忘恩负义屠杀莫氏满门,清平城时你又杀了众多道友,罪行累累,天理难容。
今天你若是束手伏诛,我们便留个你体面·”归一门为修真界仙门百家之首,晏道一发话,响应者无数··“你们还真是无聊的,谁会乖乖去死的,要杀就快点动手。”
明临露出蔑视的眼神,对归一门对晏道都无好感,他可记得那鞭子抽人时带走血肉的痛苦,也记得金丹破碎时剔骨般的疼痛··他面前是修真界仙门百家,身后除了血蝶空无一人。
他从与薛沉分别开始,除了顾月留,便再无牵挂·· · ·第29章 前尘(十四)·后来修真界仙门百家提起绿野山庄围剿,总是心有余悸·据参与过那次围剿的人说,那次围剿中,明临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浴血而战。
而他的血蝶,死了一只又有数以倍记的血蝶出现,那些血蝶浴血而生,杀伤力破坏力难以估计,无数修士死在血蝶的焚烧之下·在修士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修真界流传已经死去的云天之巅长老顾月留却不知从何而来,一把抱住了那人人唾骂的魔头,让修真界的人连同他一起杀了。
云天之巅和归一门的掌门、弟子皆无一人忍心出手,最后是凤鸣山庄的凤纵一剑穿透了两人的心··顾月留和明临双双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修真界众人都松了口气,魔头终于死了。
有不少人沉浸在魔头死亡的喜悦中,不少人却又惋惜着修真界损失了一个名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皇甫肆红着眼眶满眼不可置信,都不敢上前去,修真界人人皆知凤纵的仙剑有散魂的能力轻易不会出剑。
这一剑下去,不止明临再无轮回,顾月留也没有了·皇甫肆悲伤的几欲昏厥,全靠晏霄搀扶着,晏霄永远冰冷的脸颊上此时也是充满了悲伤··就在众人都以为明临死了的时候,明临却睁开眼捂着伤口坐了起来,众人恐慌惊讶的看着他。
心头都在想,这魔头都被刺中了心脏,怎么没死,怎么没被散魂·明临面色苍白,双眼通红犹如入了魔般的抱起顾月留,顾月留心口的血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整个人再无温热,全身冰冷。
“不,不,不,你不会死的,我还没死,你怎么可以死……”明临状若癫狂,他身侧的血蝶双翅仿佛都带了红,众人没敢走上前去·看着魔头红着眼眶在地上画了个招魂阵,念着召魂的心诀,一遍遍的念着,就算没有丝毫反应也是念着。
连自己胸口流着血都不管,众人就那样看着癫狂的明临,不知道念了多久··明临心想肯定是自己画的阵念的心诀不对,他要去找可以召回顾月留神魂的心诀阵法,明临抱着顾月留站起来。
众人围住了他,仿佛只要他一动就要乱剑戳死他··“魔头,你害了我师弟还不够吗快放下他”皇甫肆怒吼,剑上的灵力暴涨数倍不止。
“凤鸣山庄,我记住你们了·”明临目光如毒般盯着凤纵,凤纵身居高位已久习惯了俯瞰众人,习惯了被人仰视,而如今却被明临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
“魔头,我凤鸣山庄岂会怕你个邪魔外道·”凤纵强自压下那股心悸的感觉,一脸平静的说··众人此时才发现,明临赤金的双瞳变成了暗红色,面容越发昳丽令人心惊,明临抱着已经失去气息多时的顾月留一步步朝凤纵等人而去,修士们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剑……·明临抱着染血的顾月留坐在荒野里,他是怎么从绿野山庄杀出来的他已经不知道了,胸口位置的伤还在流着血,身上多处都是伤,他一路御剑到了这不知是何处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救晏霄为什么……”明临情绪崩溃的嘶吼着,顾月留突然出现抱紧他的时候,正是他要对晏霄下杀手的时候,顾月留的目的不言而喻。
“顾月留,我错了,你不要死好不好我再也不囚禁你了……我让你离开……让你回云天之巅做你的长老好不好”明临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身体,两颊滑落了无数泪水,明临有记忆后就从未再哭过。
而这次他哭了,哭的仿佛个失去了最爱的糖果般的孩童··这一刻他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顾月留死了,死在他怀中·不管他试多少遍都召不回顾月留的神魂,一缕碎片都找不回。
神魂已碎,再无轮回,就算他死了他也找不到顾月留了·明临握住了一旁立着的破湮剑,握剑的手青筋暴突,他缓缓抬起剑……·“你想救他吗”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明临抬头一看,是一个一身墨黑衣袍的人,那人一身黑衣还披着个黑色的斗篷,脸上还带着个银色面具。
“你是谁”明临警惕的问··“你想救他吗我可以帮你·”那个人没有回答明临的话。
“怎么救他你要什么报酬”明临又问··“报酬,你在救他的时候我已经收了·”黑袍人说。
“怎么救他”明临仿佛看到了曙光一样,红着眼眶问··“这个放入他口中,可保他尸身不腐·”黑袍人抛给他一粒丹药,明临检查了一下丹药就将丹药放入顾月留口中,黑袍人接着说,“修真界以前有个古老神秘的修真家族叫青羽墨氏,你知道吗青羽墨氏是神族后裔的血脉,家中藏书多是上古典籍,其中多有不少秘术禁术。
青羽墨氏有一秘书中记载,可以运用天地之灵气召回消散的魂魄令人重生·”·“可是青羽墨氏早已全族覆灭,法诀典籍早已不知去向·”青羽墨氏在修真界无人不知,因为青羽墨氏在十多年前出了一个邪魔,要颠覆修真界,所以最后被灭族,具体的修真界的记载上并未记载。
“青羽墨氏是被修真界世家门派所灭,法诀典籍多数流传于世家门派中,你要找并不难,你想救他这是唯一的机会·”黑袍人说完就不见了,形若鬼魅,修为深不可测。
绿野山庄围剿之后的第二年——·城中小茶楼里,有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讲着绿野山庄当日所发生的事,还在讲着那个修真界最大的魔头··“要我说,还真是可惜啊,那个魔头竟然都那样了还没死可惜了月留长老,被凤鸣山庄的庄主一剑散了魂。”
“听说那凤纵也是一剑穿透了魔头和顾月留的心脉,怎么顾月留死了,明临却没死呢”·“我叔父是开医馆的,说是我们大多数人心脏都是在左边,而极少数人心脏在右边,那魔头估计就是那样,所以没死。”
“真的啊”·“当然是真的·”·“对了,听说魔头前段时间一个人闯了凤鸣山庄杀了凤纵是真的吗”·“是真的,凤鸣山庄现在都在置办丧仪物品了。”
“这魔头这两年越发猖狂了,除了云天之巅,都闯了不少仙门了·”·茶楼里就四五张桌子,现在两张桌子的人都围在一起讨论着魔头·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只坐着一名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桌上摆着一壶茶,四五碟小点心。
一边听着旁边的人说话,一边出神··“客官,您的茶已经凉了,我去帮你换一壶吧”小二堆着笑容热情的说··“不用了。”
“好勒,那客官有事吩咐·”小二又走了,心里却嘀咕,这客人三不五时就会过来·每次来都会点上一壶茶和几碟很甜的点心,每次坐到茶凉就放下银子走人,也不提别的要求。
果然,小二招呼了几个客人跟着聊了几句之后再回头·那位客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放着几两碎银··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茶楼中那位平平无奇的客人,离开了茶楼之后,一路去了城东一座小宅。
穿过前院去了卧室,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有只白色的狗欢喜的扑了上来··他解开了脸上的易容术,露出了一张昳丽无双的面容,原是人们口中的魔头明临,他朝着卧室中的床走去。
掀起纱幔,床上平躺着一个五官俊逸如画就算睡着也透着一股温和气质的男子,男子仿佛陷入了沉睡··明临爬上了床,紧紧的搂着顾月留,将头埋在顾月留胸口处。
“顾月留,最后一个阵眼已经设置好了,只待三天后天狗食日便可以启动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明临声音低沉,“我多想可以亲眼看见你活过来,可惜我再也看不见了。”
明临半起身,侧躺着,手指流连在顾月留精致的五官上,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俯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又继续自言自语,仿佛十分的困惑不已·“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明明你除了在我小的时候救过我一次之后,就跟我没有别的交集了。
就连在试剑大会上,你也只是跟晏霄一起,从不理我,我几次想上前跟你打招呼都没敢上前·那次你从擂台上下来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开心吗”说到这明临情绪又低落了,眼中悲伤轻易可见。
“其实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囚禁你,可是我忍不住,我想时时见到你,就算只是在我眼前都好……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喜欢,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耳饰等你重回世间的时候就会自己碎了,到时候你就忘了我吧。
这次我允许你忘了我,再也不用记起我了……我本来还想过如果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遇到你了·可是我没有那个机会了,我也……舍不得。”
明临又在他额头落下了一吻,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顾月留脸上··那时候,明临隐隐才觉得自己喜欢顾月留不仅仅是因为小的时候他救过自己,所以自己惦记了十年。
而是因为,一个人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光和温暖吸引,顾月留于自己就有着那样致命的吸引·从小时候的憧憬到长大后的迷恋,再到最后偏执的想占有··明临耗时一年半闯遍世家仙门的藏书阁,在他们的□□室找到了不少青羽墨氏留下的典籍,终于在那些典籍中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救顾月留的方法。
用天下为阵,心头血画阵眼为引,以神魂为祭,逆天改命召回已逝之人··找到方法之后,明临先后在塔士山、幻灵山、红棘山、昆仑山、迷莫沙漠、落海画下了阵眼,只等三天后天狗食日之时前往踏天峰启动阵法就可以了。
 · ·第30章 前尘(十五)·明临擦拭着头发走进屋里,白狗狗头搁在床沿上看着沉睡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主人一直躺在床上,明临走近的时候白狗摇着尾巴凑了上去。
“以后你就要自己独自生活了,别被别的狗欺负了·”明临摸摸白狗的狗说·“好了,你出去吧·”明临拍了拍白狗的头,白狗听懂了出了屋,明临一挥手将白狗关在屋外。
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眸子里的悲伤不舍尽显,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无尽的眷恋··明临上了床,运转着全身的灵力,将蕴藏灵力的手放在金丹所在之处·明临瞬间就脸色苍白如纸,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额上满是冷汗。
顾月留的神魂大惊失色的急忙冲过去,想阻止明临接下来的举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临忍受着剔骨一般的疼痛剖丹,最后冷汗直流面色青白的将那枚金色的还在运转灵力的金丹打入自己体内。
他在入轮回之镜的时候就猜过自己的金丹是不是明临的,如今亲眼所见,带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我怎当得你如此对待·”顾月留的手虚抚在明临青白的脸上,眸中混杂着悲伤痛苦愧疚心疼。
“道长,还好你快醒了,不然……我真的受不住了·”明临虚弱的抱着顾月留冰冷的身体,满足的闭上了眼··顾月留的神魂红着眼坐在床边,看着明临满足的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痛苦的流着泪。
顾月留多想自己那时候能醒过来抱住孤独痛苦的明临,顾月留的神魂俯下身,虚抱着明临··明临失去了金丹,御剑都不能,他背着顾月留的身体歇歇停停的爬上了灵隐山。
到达自己设阵的地方,将顾月留放在了阵眼中,将广寒剑放到了顾月留手边··“我走了,此后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见了·那些让你觉得是耻辱的日子,你便忘了吧。”
明临自嘲的说着,俯身落下一吻,目光眷恋的看着顾月留走出了阵·咬破了指尖,凭空画出一道符,将符打在阵上方,四周出现了一个结界,将阵和阵里的人都隐藏了起来。
明临站在那许久才转身离开下了山,一路策马赶路在天狗食日之前到了踏天峰·而明临的行踪不知怎么露出了踪迹,各大仙门又集齐人马赶去了踏天峰··明临站在祭台前,祭台上他已经画好了阵法。
明临走上了祭台,走进了阵法中·在上踏天峰的时候,他留了不少血蝶在山下,踏天峰四周也留下了不少血蝶,这些血蝶是他用自己的血召出,不用灵力维持··天空中的太阳终于发生了变化,明临紧紧看着太阳,他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错过。
太阳渐渐地缺了个口,又过了会,太阳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一半,渐渐地太阳只剩下了一个月牙大小的形状,渐渐地太阳就不见了·天空暗了下来,像是有一块布遮住了天空,只有四周飞舞着的血蝶带着红色的光芒。
明临用破湮剑划破了掌心,围着阵法将血滴满了一个圈·随后双手结印,运转身上可用的灵力·这时,阵法仿佛活了似的,整个阵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直冲天空。
同时有六道耀眼的光芒也冲上了天空,那六道光柱就是明临在塔士山、幻灵山、红棘山、灵隐山、密莫沙漠、落海设下的阵··“八荒六合,天下为阵·以血画就,以魂献之,召彼岸之魂啊……”明临刚念完,就有股力量将他的神魂渐渐拉出体内,明临面目都被那股碎魂的疼痛而扭曲了,嘴角的血止不住的溢出。
“啊~~~”明临发出了痛苦的喊声,他的神魂被拉出体内的瞬间,明临嘴角挂起了一抹苍白却惊艳的笑容,目光远远地望着灵隐山的方向,最后闭上了眼·神魂离体之后瞬间就融入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之中,那股灵力发出的光比刚刚还耀眼,冲上天空之时,大地都亮了一瞬。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晚萧~”顾月留的神魂冲到了阵里,想抱住明临跌落的躯体,明临的躯体穿过顾月留虚幻的手臂,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晚萧,晚萧……”顾月留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伸手想抱起他的身体,手一次次的穿过明临已经失去生气的身体·顾月留红着眼流着泪,这个他一直以为的魔头,用十年的光- yin -记着他靠近他,即使是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的时候也没有真的堕落成魔杀害修真界的人。
在他死去后又用两年的时间四处寻找失传已久的秘法,最后将自己的金丹给他,用灵魂祭阵换他重回世间,自己却……再无轮回,魂消天地·这个人用自己的一腔心意对他,可是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后悔自己那时为什么没有信他,为什么没有仔细查证·为什么在被囚禁的时候,心里只有着恨意,却没有看见那些心意·没有看见那些对他的温柔,那些黑夜里那个人压抑不住的爱意。
他根本不配,不配得到明临的喜欢,不配明临如此对他·这个人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又做了些什么除了冷漠的对待明临,他做过什么神魂状态的顾月留已经崩溃了,他跪在那流着泪,一遍遍的伸手……·七道耀眼的光芒渐渐归于平静,在天空中开始出现生光的时候,阵法已经成了。
明临死去的那一刻,血蝶失去生气跌落在地上·修真界的人这时都到达了踏天峰,走在前方的依旧是宴道、皇甫肆、凤无纵、纳兰珏和苏如是·凤无纵面色苍白,看着已经快油尽灯枯。
宴霄、凤隐和薛沉走在他们身后,薛沉在看见祭台上那具鲜血淋漓了无生气的身体时还是面色发白,脚下踉跄了一下··明临当时闯凤鸣山庄与凤纵动了手,却没有杀了他,明临当时只想找到典籍救顾月留,不想久留,摆脱人后就匆匆离开了。
“走开,别碰他”顾月留的神魂跪在明临身边,想阻止那些靠近明临的人,那些人直直穿过他的神魂,检查了一番,又在四周召魂·在确定明临真的死了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如负释重的表情。
归一门的弟子上前来抬走了明临的身体,凤鸣山庄的弟子拿着那柄赫赫有名的破湮剑··顾月留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明临的躯体最后去了哪,可是在他跟着的时候一股灵力将他拉入了虚空,一阵晕头转向之后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睁开眼的瞬间,两颊- shi -润还挂着泪珠,缚眼的白绫也- shi -透了··轮回之镜回到了山鬼手中,山鬼挂着戏谀的笑容看着顾月留·顾月留沉默了许久才从刚刚看到的事实中回过神,擦掉眼角的- shi -润取下白绫面色平静的看着山鬼。
“事实总是出乎意料,后悔进入轮回之镜吗”山鬼问··“不后悔,这些事我本就该知情,就算以后只能带着愧疚悔恨活着,也是该我受的。”
顾月留摇摇头平静的说,如果他不进去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的一切,怎会知道世上有个人那么在意他··“你能明白也不枉入镜一回·”山鬼又换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顾月留喝了一口。
“前辈,他……再无轮回了吗”顾月留踌躇了许久问··“他已经以魂献祭天地,这一切你都看到了·我只能看见过去的一切,未来我无可知。
万事皆有它该有的轨迹,也有一些跳出了原有的轨迹比如你,一切究竟会如何到了时候便可知·”山鬼看着窗外,送客之意明显··“多谢前辈,在下告辞。”
顾月留起身告辞··“嗯·”·顾月留走出了那间木屋,在他走出的瞬间那扇小门便关上了·方才引路的小鹿又出现在了他面前,顾月留满怀心事的跟着小鹿走出了迷雾森林。
小鹿又露出那种俾睨天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消失了·方才还浓雾弥漫的森林已经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般的森林··天色渐晚,顾月留御剑走了,花了几天的时间去了绿野山庄、灵隐山,得知一切再故地重留,心境已不是当初。
到踏天峰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人最后留在世上的那抹温柔又惊艳的笑容,眼中的不舍悲伤令人心酸·顾月留坐在祭台上一夜,从天黑直到天亮,从他记忆里的试剑大会上的初见一直回忆到了最后,那个人本该一直保持着在试剑大会上的恣意潇洒的笑容,最后却有人暗中- cao -控一切毁了他。
而自己也是那些毁他的人中的一员……·天边泛白的时候,顾月留离开了踏天峰到了明临最后两年所居住的小城镇·那个小城镇叫天平镇,此镇不属于哪家仙门,城镇中的居民安居乐业,与人为善。
他背负长剑走过的时候,还有些小商贩热情的想请他吃东西·顾月留微笑着拒绝了··明临居住的那个小宅久无人住,已经荒废了·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的时候,竟然有只狗吠叫着冲了出来。
在见到顾月留的瞬间,那只大狗呜咽着摇着尾巴走到了他脚边·顾月留眯着眼才看清那是只白色的大狗,大狗已经有些老气了,身上毛因为无人打理有不少毛已经打结了,白毛也脏兮兮的。
顾月留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大狗的右后腿,那里果然有道经久的伤疤··“原来是你啊,你还在这等他回来吗”顾月留的眼眶又瞬间红了,这是明临当初捡回来的那只小狗。
明临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它,它一直守着这间小宅等着他的主人回来不肯离开··“呜呜……”大狗呜咽着蹭着顾月留的手心,它终于等回了一位主人。
这位一直沉睡在床上的主人回来了,那另外那位一直神色忧郁的主人呢·顾月留留下银子,让旁边的一户人家偶尔打扫一下那间小宅,随后就带着大狗回了云天之巅。
喂它吃了不少仙丹妙药,给它取名叫大白··铜镜里印出的脸俊逸如画,长发如云散在身周,双眸上有层淡淡的红色·他原本面容清华无限,原本素净到极致的面容因着那双眸而反生出一种绮艳。
顾月留取过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圆润的东珠,和几块雕刻精美却已经碎了的银,还有几枚小小的圆润的白玉·其中一枚白玉已经被制成了单独的耳饰,小巧精美。
顾月留取出那耳饰戴在了左耳上,整个人填了丝说不出的气韵··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想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你的印记,想让我记住你·后来你却让我忘了你,可是我现在永远也忘不掉了。”
顾月留勾起了一抹苦笑,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往后百年光- yin -,他都只能一个人带着满心的愧疚,心疼记着他·就算等待百年,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了……·顾月留从此久居长留峰,不出云天之巅,直到皇甫肆给他找了名弟子,直到那天他有异样的感觉去了验灵殿,见到了那个长的很像明临的弟子。
在那弟子看向他的那一刻,他确定了那是明临·明临看他的眼神,他在轮回之镜里看了无数次·那种满怀感情却又深深的压抑着,想占有又克制着··他回来了他当时满心满脑都只有这个想法。
最后,他收了他为徒,带回长留峰,想对他好·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那他就装作不知情··在知道他想离开时,也放他离开,远远护着··这一次,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你。
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会在你身后护着你,只要你还在世间·· · ·第31章 谈书晏(一)·明临死后的第一年,全天下的人都在庆祝,魔头终于死了。
第二年,人们会三两成群的去往踏天峰,寻找魔头有没有留下玄心流光诀··第三年,人们渐渐忘了这个魔头,在茶楼里说书的人才会偶尔提及他··第四年,连茶楼说书的都不再讲修真界各大世家门派是怎么合力杀死这个魔头的了,只有少数人在觊觎明临的玄心流光诀和破湮剑。
那一年顾月留的眼睛在百草长老的医治下恢复了一点,只是不能见强光·明临死后,他第一次出云天之巅,去往了那座山,灵隐山·他用灵力感知到了残阵,他去往了踏天峰,一个想法隐隐浮上心头。
第五年,已经没人会再说起这个魔头了,只有顾月留还再记着、恨着·他翻遍云天之巅所有关于搜魂聚灵的典籍,连□□室都进去了·他想找回那个人的魂魄,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样,他要与他共归于尽。
他不想承一个害他至此的人的情··第六年,他试遍了所有方法也找不回那个人的魂魄,连一缕残魂的碎片都找不回·就在他万般无法的时候,他在□□室找到一本书,知道了迷雾森林,知道了轮回境。
那年他进入了轮回之镜见到了过往的真相,知道了那个人的所有一切,知道了那个人那般喜欢着自己··第七年,他一遍遍回想过去,回想着他,他知道他喜欢上了那个人。
第八年,他等着山鬼说的万物皆有定律··第九年,他名下有了弟子,是皇甫肆选的··第九年,他在等……·第十年,他在等……·第十一年,他还在等,他甚至想,这是他的惩罚。
他这一生都不可能等到那个人了,那个人魂祭天地,他连一片碎片都找不到了·他在无人知的情况下,在长留峰上喝醉了……·第十二年,那个人回来了……·明临听了后,心绪万千,他喜欢这个人。
以前他想抓住这个人,想让他喜欢他·可是他想要的不是顾月留的愧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顾月留,我欠你一条命所以我还给你·过往种种皆是……”明临苦涩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人拥入怀中,顾月留搂着他的力道很大,明临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明临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闭上了泛酸的双眼··“晚萧,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回来了·”顾月留语气不稳的说·那些明临幼年满身血痕爬石阶,被诬陷离开莫家,受刑被扔乱葬岗在大雨中几乎死去,在静寂夜里抱着自己冰冷的尸体默默哭泣,祭阵时满足又不舍的笑容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种心痛的不能自己,只能抱着眼前的人才能稍微压制··“顾月留·”明临双手环住了顾月留的腰,他想这个人想了十年·他以为永远见不到了,如今却还能抱着这个人。
“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两人一直相拥着,汲取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夜色如墨,两颗心靠的从所未有的近··清谈斋位于依山傍水之地,城镇外南边树木葱郁,北面是大片大片的牡丹花田,是个风景优美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这几日清谈斋境内人山人海,一时间各大客栈都住满了人,来的都是各方修士··城中悦来客栈二楼,小二见过那么多修士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气质出尘的·正直青年的白衣修士一身白衣,背负长剑,身上穿的却不是哪家仙家门派的服饰,青年长身玉立,踏进客栈的一刹那,小二觉得自己见到了仙人。
跟在青年身边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少年比青年矮一个头,腰间悬挂着一柄仙剑,五官十分出众与青年清华无限的面容不同,少年五官间有种浑然天成的昳丽··住在悦来客栈的正是顾月留和明临,明临双手撑着窗看着街上,两人住在三楼的房间,从这看下去可以看见大半个长街。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清谈斋”明临回头问顾月留··“先看看叶城来的是谁·”顾月留一说明临就知道了,叶城薛氏家主是薛沉。
薛沉与他相处十载,对彼此都十分熟悉,顾月留能一眼认出他那薛沉也可以··薛沉那么恨他,如果现在被认出来很麻烦,他不想这么快又经历一次围剿··“薛沉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明临沉默了会问。
“已经娶妻,是叶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子,两人育有一子·”·“家庭和美,挺好的·”薛沉能从秦素的事情里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挺好的。
“你长居长留峰,怎么会知道薛沉的事”明临问道··“云天之巅有密探·”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出云天之巅,但是密探可以为我打探消息。
明临嘴角勾起一抹笑,“那这几年你都在打探什么”·“叶城莫氏,还有那个小倌凌儿·只需要再找到些证据,找到凌儿,就可以为你证清白。”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自从那一夜之后,两人前往清谈斋,路上都不提当年的事·当年的事,虽然都明了,但是当时对彼此的伤害都是存在的··明临也能感受的到,顾月留现在还是介怀着当年的事,对那些事怀有深深地愧疚。
“道长,那些事能不能找到真相并不重要了·你还活着,你不再恨我,我就已经觉得很好了·”明临走到了顾月留身边,当年他是百口莫辩,但是他自己那时也放弃了没再去想证明自己清白。
当时,他甚至想把所有人拉下地狱··明临等天色暗了后去问了店小二,店小二果真是消息最灵通的,大至来了哪些门派,小至门派中的人物关系都清楚·叶城薛氏来的不是薛沉,听说薛沉儿子刚满周岁所以他在家照顾妻儿。
来的是一个叫金旭的人,小二说金旭是前几年到薛氏的客卿,修为高强,甚得薛沉的重用··明临打听好又回了房,将楼下喝酒吃饭的修士们的声音关在门外。
顾月留正站在屏风旁擦拭着长发,屏风后还有隐隐约约的热气显示着他刚沐浴完,身上只整齐的穿着亵衣,头发还- shi -润着,缚眼的白绫已经被取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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