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 by 藏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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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 by 藏姝(上)(2)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颜左此时才出声,语气颇为担忧,“属下听说尊上灵脉受损,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以防万一是否要借故离开秀山院一段时间”·沈时冕摇摇头,“暂时不行。”
红线神器还在,他和玄赢半绑定状态,去哪都会被玄赢轻易找到,到时候会暴露一些他想隐瞒的东西,而且他也已经习惯了要弄清楚玄赢的目的,否则总觉得心里搁着事,做别的都集中不了。
他积威甚重,下了决定后颜左不敢劝,便闭了嘴,虽然他们找到尊上不过短短五年,却已心服口服··最后沈时冕吩咐了颜左和颜右分出人手去追查镇北带着狮形妖兽的女魔修,才离开了峰顶,回到自己院中。
玄赢其实能察觉到他离开,不过沈时冕有手有脚,爱去哪去哪他也管不着,便趁此机会自顾自地去了山腰的灵泉放松一下,顺便苦恼修复躯体的方案失效,下一步怎么办。
于是沈时冕回来的路上便发现红线那端的人根本不安分,而是有闲心跑去泡灵泉了··沈时冕在院中驻足良久,一直等到红线那端的玄赢泡够灵泉回来,才收回视线。
次日一早,由于假期尚未结束,玄赢还不必上课,他一早就察觉到了结界被人触动,有人进来了,秀山院有他结界牌的人只有梁赋,但梁赋从不会这么早到,玄清子也不会这个时间找他,于是唰地睁开眼。
等他匆匆出来,已经看见院子里坐着一个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正慢条斯理地把带来的食盒里的食物一样样往桌上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听见玄赢的动静,女子转过脸来,冲他温柔一笑,“你醒了。”
玄赢愣在原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来了”·女子闻言低头,语气颇为伤心,“你好像很不想看见我,一点也不想我。”
玄赢更无措了,不自在但是很认真地回答,“没有的,我很挂念你·”·女子这才满意地抬起头,冲玄赢招手,“过来·”·玄赢听话地走过去,女子刚握住他一只手,玄赢忽然若有所觉,扭头去看沈时冕的院子,只见半透明的沈时冕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墙头,正神色莫测地垂眸看着他和女子接触的手。
玄赢一个激灵,条件反- she -地抽回手··随后转回脸紧张地清了清喉咙,对女子道,“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作者有话要说:咦,不知不觉中秋节啦,祝大家节日快乐呀,看到的都是我的小可爱· · ·第20章 ·沈时冕就站在那,看着玄赢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样子,玄赢平时没干劲就很懒散有干劲就十分张扬,但沈时冕从未见过这样小心翼翼,不知所措模样的玄赢,竟然意外有些……可爱。
他眸色沉沉,见那陌生女子面容素净柔美,噙着温柔笑意,却不知为何讨厌不起来··隔着一道结界,沈时冕听不见对面的声音,只见玄赢和那女子说了几句话,又指指他这边的院子方向,那女子眼含讶色地投过来一个眼神,显然看不见沈时冕的魂体,却点点头不知应了什么,接着就起身和玄赢走出了院门。
玄赢很少这么紧张,想到要带女子去见沈时冕,他的手心就攥着一股汗,直到站在沈时冕的门口还在缓缓吸气,女子看出了他的紧张,打趣道,“介绍什么朋友给我让你紧张成这样难道是心上人”·心上人这个词让玄赢想起沈时冕身上那根要命的红线,一时间十分心虚,对着女子,他的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全都消失了,怂得厉害。
女子眉眼弯弯,“放心吧阿赢,就算是你的心上人,我又不是恶婆婆,你放松些,我不会和玄清子告状的·”·玄赢懊恼地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没用,镇定了一下情绪假装无事地敲了敲沈时冕的门。
不多时门就缓缓打开,身量高挑,神色淡然的沈时冕就出现在眼前,女子眼前一亮,要不是盯着人家脸看太不礼貌,她都想多看一会··玄赢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掐着手心,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对沈时冕介绍道,“沈师弟,这是我……我娘亲,娘,这是凌霄阁的沈师弟,沈掌门的关门小弟子。”
娘亲两个字几乎只剩气音了,沈时冕却还是听得清楚,眉宇间的冷厉微微消散,有些怔忡,却依旧十分懂礼貌地对女子行礼··玄赢的娘名叫姜潋,姜潋是第一次来秀山院,往年玄赢有空都会回玄江门去看她,今年她自己来了,把玄赢吓了一跳。
姜潋对沈时冕的印象很不错,沈掌门的关门弟子名声也是听过的,看着就端庄沉稳,她瞧着也很亲切,于是温柔地对沈时冕道,“你和阿赢住处相邻,他- xing -子闹腾,肯定没少麻烦你,你多担待些。”
沈时冕眼睛的余光瞄到姜潋身后的玄赢,见玄赢苦着脸做出个拜托的姿势,可见是个怕娘的,让自己别拆穿··这样可爱的玄赢让沈时冕有些难以抵抗,艰难地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姜潋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姜潋气场温柔没有攻击- xing -,又或者因为她是玄赢的母亲,沈时冕对她有着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耐心,而且姜潋虽然样貌年轻宛如少女,却似乎没有修为,是个凡人。
寒暄过后,姜潋邀请沈时冕一起回玄赢院里,沈时冕竟也没拒绝··姜潋走在最前面,两个小辈走后面,玄赢悄悄传音给他,“我们俩的恩怨是我们俩的,我相信你不会迁怒我娘。”
沈时冕偏过脸,仗着姜潋没修为,凑到玄赢耳边声音极小地说道,“自然,只是师兄今日让我很惊讶,阿……赢”·阿赢两个字明明只有姜潋会这么叫,从沈时冕口中叫出来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玄赢面上无光,一直以来在沈时冕跟前的形象逐渐崩塌,他也很绝望啊,但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只好愤愤瞪了眼沈时冕,扭过脸去不理他。
沈时冕似乎沉浸在挖掘不同的玄赢的乐趣中了,直到几人坐下,姜潋开始劝他们吃晨食,玄赢才拦着她,“沈师弟现在不能吃东西·”·姜潋闻言有些担忧,“我听说你们修行者总是会受奇怪的伤,阿赢也是。”
玄赢连忙保证自己没事,沈师弟也不会有事,他会尽全力帮助沈师弟的··这句保证说得格外认真,玄赢对着姜潋,总是有种奇怪的拘谨和乖巧,就连沈时冕都察觉到了。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总觉得玄赢和他娘的相处有些不自然,但玄赢常年在秀山院,母子间有些生疏又好像很正常,何况他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与长辈的相处经验只有和严肃的师尊和各位师叔,其实并不清楚正常的母子该如何相处。
姜潋是个很好的母亲,对玄赢关切,对玄赢的“朋友”也很友好,沈时冕不由得想起那个即将抵达的泉源宗宗主之女陈清泉,他曾听自己的师尊沈蕴提起,玄江门一直想和泉源宗结盟,所以玄清子会想撮合陈清泉和玄赢再正常不过,到时候,对着自己的准儿媳,姜潋想必也会这样温柔吧。
熟悉的烦躁与戾气再次升腾,沈时冕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以免失态,红线神器会不会让他对玄赢产生忠诚感他不知道,占有欲与排他- xing -,倒的的确确与日俱增了。
玄赢不知道沈时冕心中的疑虑和烦躁,见他们俩相谈甚欢也松了口气,拿手撑着脑袋歪头一边吃一边看眼前俩人聊天,时不时插两句,嘴角含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笑容,偶尔沈时冕的目光扫到他,都觉得再次见到了小时候那个阳光活泼的玄赢,身心都变得宁静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不知不觉到了午时,玄赢伸了个懒腰,“娘,你陪沈师弟坐一会,我离开一下·”·姜潋不疑有他,“好,你要去接泉源宗的人吗”·玄赢撇了一下嘴,嘟囔着,“我就知道死老头让你来不安好心。”
姜潋含笑揶揄,“玄清子让我来看儿媳妇怎么就不是好心了”说着眼神朝沈时冕飘了一下,“除非你早有心上人了·”·玄赢捏了下耳朵,否认道,“没有的事。”
沈时冕盯着玄赢的背影,神色有些冷,姜潋的笑容也略微收起,“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您为什么这么说,师兄每天都很……活泼。”
沈时冕艰难找了个中- xing -词来形容··姜潋看看他,她实在有些喜欢沈时冕,也愿意和沈时冕倾诉,“阿赢很听我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记忆,他和我总是有些不够亲近。”
沈时冕心中一动,“没有记忆”·姜潋点点头,“阿赢五岁的时候我们家出了变故全村的人都遭难了,我受了伤醒来后就忘记了阿赢和所有人,是玄清子掌门救了我们母子,带到玄江门,还教养阿赢。”
玄赢五岁的时候,沈时冕尚在襁褓中,结合玄赢说过他抱过襁褓里的沈时冕,他们两家都是在同一年遭遇变故,有个不可思议的答案缓缓成型··沈时冕瞳孔微缩,保持着最大的冷静问姜潋,“您说的村子,在哪里”· · ·第21章 ·姜潋没察觉他的心绪起伏,歪头想了想,“我们的村子好像是在北边,据说离罗刹海不是太远,玄清子说是流窜的魔修作案。”
她说到这个,脸上流露出心疼的神色,“阿赢那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作为娘亲却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没有尽到职责,醒来以后还要阿赢安慰我。”
沈时冕心道果然如此,十有八|九玄赢的村子和他被沈蕴发现的村子是同一个地方,玄赢……一定目睹了当年的人间炼狱··所以师兄是不是也对他的身份有所知晓才会……后来突然态度骤变·沈时冕忽然有些不敢去想,他迫切地想见玄赢,想问清楚。
姜潋对他的急躁有些感觉,安抚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阿赢和我们都很好,还认识了你们这么多的朋友·”·朋友……·沈时冕心中自嘲,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姜潋是个很随和的人,总是温柔地笑,沈时冕有时候会想幼年第一次见到的玄赢身上那些温暖的气质是不是都源自于这位母亲的教导··不多时,姜潋作为受过重伤体质不好的凡人有些犯困需要午睡,沈时冕就告辞了。
他面上不显,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玄赢去接陈清泉的事,在秀山院里随意走了走,却收获了许多偷偷摸摸的注视··沈时冕从小的确是在凌霄阁长大,但五年前,颜左和颜右却找到他,奉他为主,他才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
他的身上,流着魔修的血脉··颜左和颜右都是魔修,但属于魔修里的苦修派,除了修炼方式不同,和修仙者区别不大,魔修中还有血修派,喜欢血祭和用活人修炼。
沈情就是血修派的现任魔尊,也是沈时冕血缘上的叔叔,他五年前对沈时冕下过一次手,目的是沈时冕身上的一丝魔神血脉··上古时期魔神厉霄虽然陨落,但留下了一丝血脉本源被魔修的祖先得到炼化入自己的血脉,这一丝血脉本源代代相传,偶有激发,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睡着。
沈时冕幸或不幸,出生时就激发了血脉本源,因此被他的亲叔叔沈情盯上想利用血修的方式夺过去,也许能冲破天柱崩塌的限制,重新获得飞升的契机··于是沈情设计害死了他的父亲,沈时冕的父亲临死前拼命将妻儿送走,封印了沈时冕身上的魔神血脉,匆忙中他的部下只有一部分跟随,后来包括沈时冕的母亲在内全数被杀。
就连他们临时歇脚的村庄也被屠戮殆尽,只剩沈时冕一个被沈蕴救走,沈蕴只当他是普通的幸存者,并不知道他是魔修的后人,今天以前,沈时冕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要全数还给沈情,叫他血债血偿。
·而今天,姜潋的出现却告诉他,当年的村庄,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个,玄赢和姜潋也是受害者之一,这就让沈时冕难以遏制地去猜想,玄赢究竟知道多少··五岁的玄赢,有没有听到追杀的人的话语,是不是知道了被沈蕴带走的小孩的身份,所以第一天见面的时候玄赢还对他很好,第二天知道他是凌霄阁的关门小弟子才会恶语相向。
玄赢会是因为沈时冕的魔修出身并给他的家带来了灭顶之灾才对他有所偏见吗但又因为稚子无辜,不能将全部的罪孽算在沈时冕的头上,才会仅仅做些无伤大雅的小针对。
沈时冕心中各种猜测纷纭,忽然有人叫他打断了思路,“小师弟·”·凌霄阁的七师兄唐愈从空中的飞剑上潇洒跃下,“小师弟真的是你,好几天都没看见你,灵脉恢复得还好吗”·沈时冕略微颔首,唐愈又气呼呼地说,“我刚刚回来到处都在说你最近和玄赢那家伙走得近,他诡计多端,可千万别被他的假象骗了。”
沈时冕顿了一下,替玄赢说了句公道话,“师兄其实不坏,他做事也许有他的原因·”·唐愈更气了,“你小时候也这么说的,结果呢,这么多年你吃过他多少亏,我永远记得你五岁刚来的时候,和我说他不会那么坏,可是哪次你见到他不是遍体鳞伤地回来”·沈时冕小的时候也是自尊心极强的人,每次被玄赢激上演武台,明明打不过,却从来都不会主动认输,于是最后总是伤痕累累,还不肯让别人上药,这种状况直到沈时冕长大变强,才渐渐消失,后来就变成两人一起挂彩。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唐愈想到就恨,他原本可爱软糯的小师弟,就这么被玄赢给逼成了表情匮乏的大冰块··他正想再多提醒小师弟两句,就见被他防备的家伙领着一个穿粉白层叠长裙的女孩走了过来,那女孩鹅蛋脸杏仁眼,颊边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只是表情说不上开心。
玄赢是在给陈清泉介绍秀山院,陈清泉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在泉源宗调养,于是直到十七岁才来学习,以后就算是师妹了··陈清泉一脸怨气,玄赢就当没瞧见,只挂着惯常的懒散笑容按部就班地介绍每处地点,转过弯来和沈时冕他们面对面碰了个头。
沈时冕脸色沉了沉,目光从陈清泉脸上一扫而过,明白这位大概就是玄清子要给玄赢撮合的姻缘··陈清泉也看见了沈时冕和唐愈,诧异道,“唐大哥”·唐愈也很吃惊,“清泉,你也要来秀山院了吗”·陈清泉顿时把玄赢丢在一边,跑到唐愈身边抱怨道,“还不是我爹……”·他们故人相逢,沈时冕眸光微敛,淡淡道,“我有些事想借玄赢师兄一用,师妹可介意”·陈清泉正说得起劲,闻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随便你们。”
随后拖着想反对的唐愈直接走了··玄赢小声喂了一句,刚抬起手就被沈时冕握住了··“师兄,”沈时冕薄唇轻启,“你今日还未给我输送灵力。”
玄赢想起这回事,早上被姜潋的事打岔,只顾着紧张,确实给忘了··只是看看陈清泉和唐愈飞远的背影,玄赢不由得替玄清子的计划担心,唐愈可算是对他的“光荣”事迹知道的一清二楚,陈清泉向他稍微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死老头的如意算盘还能成吗·想到这里,玄赢忽然通体舒泰,抿唇偷偷乐了一下。
把他的窃喜收入眼底,沈时冕神色也缓和了一些,想到刚刚自己的猜测,于是目光也带上了一点温度,“师兄,是我误会你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玄赢回过神,满眼疑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把情敌送给师兄的黑粉,计划通· · ·第22章 ·面对一头雾水的玄赢,沈时冕有些话忽然说不口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若是玄赢和姜潋当年只是被殃及池鱼,现在也已经回归了平静的生活,沈情的目标毕竟只是他而已,他不该再去揭那块伤疤,再让玄赢会想起幼年惨痛的经历,比起求证,他更应该弥补。
于是沈时冕顿了一下,最终没有选择把话说清楚,只是抓着玄赢的手指紧了紧,冷冷淡淡的嗓音透着坚定,“没什么,只是希望师兄不要因为神器的事有所负担,若有什么需求也尽管可以向我开口。”
玄赢眼睛睁大了一点,沈时冕这句话岂不是和我的东西你随便拿一个意思鸳鸯线也太厉害了点吧,这么快沈时冕就态度改变了一大截··没有给玄赢仔细思考的时间,沈时冕再次提醒道,“输灵力。”
“哦……”玄赢眼神古怪地瞅瞅沈时冕,不确定他在抽什么风,手里却毫不含糊地给他输送灵力,心大地一时忘了他们还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手拉手的样子实在很不符合他们往常的形象,于是有几个师兄师弟已经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地“路过”。
最后刚刚平息下来的谣言又再次满天飞了··玄赢对此一无所知,他心里已经预设了鸳鸯线的作用,无论沈时冕做些什么,他都能自行找到合理的解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对方身上,根本没察觉自己的异常之处。
沈时冕却感觉到了,但他只当是玄赢嘴硬心软,从自找麻烦也要用神器救他也能窥探出玄赢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厌恶他··这个认知让沈时冕的眼神愈发柔和,又小心翼翼地掩藏,生怕别扭的玄赢被他吓跑。
玄赢给他输完灵力,想起姜潋,不满道,“不是让你陪着娘,你怎么跑出来了”·沈时冕耐心解释,“她说自己有些犯困要午睡,我不便打扰。”
玄赢闻言犹豫了一下,用藏的很好的小心问他,“你……你觉得娘她怎么样,你们相处得还好吗”·“娘”沈时冕语调微扬,玄赢这种说法,好像姜潋也是他的娘一般,让沈时冕心情变得很好,“她很温柔,虽然我娘亲不在了,如果活着想必就是这样的感觉。”
玄赢便松了口气,随后也觉得自己问的奇怪,解释道,“你现在要时常和我待在一起,我不希望娘她知道真相过于忧心,所以让你以朋友的身份出现,你们能相处得来她会高兴些。”
沈时冕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更觉得玄赢和从前装出来的模样并不相同,所以幼年时的自己真的没感觉错,玄赢本质上还是那个温柔灿烂,承诺会照顾他的小哥哥,他们之间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沈情的罪孽。
·思及沈情,沈时冕目光骤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变得更强大··玄赢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感觉今天的沈时冕态度更好了,不像以前那般多少怀着礼貌和敷衍的成分,心理上似乎更亲近了些。
自从介绍了姜潋给沈时冕,玄赢气场上就强硬不起来了,既然沈时冕有意和解,玄赢也觉得大家都成年了,做事情不该再像年少时那般意气用事,应该更成熟些,便默许了现在的状况。
两个人在无声的默契中达成共识,玄赢苦恼道,“怎么办,你的身体用各种材料修补好了,却还是无法与魂体契合,要试试下一个方法吗”·沈时冕想了想下一个方法,是温养魂体,其实他先前出于防备有件事没和玄赢说,他的确灵脉淤塞动不了灵力,但属于魔修的修为却丝毫没受影响,红线神器似乎专门限制了灵脉,却没有限制他的魔脉,因此沈时冕怀疑这件神器是属于魔神的,玄赢所胡扯的什么忠诚线也符合魔修的特- xing -。
毕竟修仙者很少用这种歹毒的手段来控制别人的思维··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但这些他都不打算立刻告诉玄赢,若是轻易地解除,玄赢很可能就会再次回到从前的态度,沈时冕隐隐有些抗拒,他希望借此机会改变和玄赢的关系。
于是沈时冕面不改色地同意了,“那还要继续麻烦师兄·”·玄赢摸摸鼻子,再次对沈时冕的好说话不适应,他尽量催眠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随后发现周围远处树丛里、石碑后面鬼鬼祟祟的人影越来越多,虽然在探听不到任何东西的范围外,还是让玄赢非常不自在。
他想了想,扯住沈时冕的胳膊,踩上量产的小破飞剑,远离了这片区域··剩下一群看八卦的无聊人士扼腕叹息··沈时冕发现玄赢是往灵兽院方向去,停在灵兽院的登记处后,负责登记的执事见是玄赢和沈时冕一起来了,饶是最近听了不少小道消息,还是有些活久见的惊讶,不过他很快收敛好表情,问道,“你们要租借灵兽还是购买灵兽”·玄赢本想说租借,沈时冕却财大气粗地直接回答,“购买。”
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这灵兽大概率不会还回来,玄赢也就默认了··灵兽院里有大型凶猛的灵兽也有可爱灵活的小灵兽,沈时冕以为玄赢是想要用灵兽保证安全,结果玄赢却让执事带他去挑小型灵兽。
秀山院的灵兽都住在兽园,大型和小型分开,许多小灵兽的笼子挂在兽园里,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灵木,玄赢转了一圈,相中了一只看着莫名高冷的幼年雪豹,小雪豹只有普通的小猫大小,但却莫名淡定,玄赢瞧瞧它,又去偷看一眼沈时冕,觉得这俩莫名相似,于是喜滋滋地打开笼子,把小雪豹抱出来,“就你了,跟我走吧。”
小雪豹四肢划拉了一下,高冷破功,挣脱不开魔爪,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发出呜呜呜的小奶音,惹得玄赢又一阵揉捏··沈时冕突然升起一阵不太好的危险预感,迟疑道,“师兄购买灵兽是”·玄赢把小雪豹捧到他跟前,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为了给你住啊,再没有比用灵兽温养魂体更好的办法了。”
沈时冕看着被玄赢亲密握在掌心的小雪豹,陷入了沉默··做师兄的灵兽……吗· · ·第23章 ·见沈时冕不说话,玄赢又把小雪豹往前凑凑,差点怼他脸上,“你看它和你像吧”·一边说还一边抓着小雪豹一只前爪摇了摇,表情同步,沈时冕顿觉心跳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捏一把玄赢的脸,随后呼吸困难地移开目光,手指半途变了个方向,戳在小雪豹的脑门上,指尖陷入柔软的毛发里,触到小雪豹温热的体温,垂眸应道,“都听师兄的。”
玄赢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一想到沈时冕要被他握在手心里揉圆搓扁不得反抗,他就有些隐晦的激动,毕竟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没那么轻易改变,玄赢从骨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天不和沈时冕作对就浑身不舒服。
沈时冕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但和往常被盯上时的心态却大不相同,竟然觉得有些奇怪的期待··玄赢兴冲冲地把小雪豹抱着和沈时冕离开了兽园,其实他对其他人和动物都不错,这点从小九身上也能看出来,小雪豹被他怼在怀里,护得密不透风,时不时扒拉着小爪子试图把脑袋钻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又很快被玄赢摁回去,它还太小了,不能承受高速飞行的罡风。
沈时冕则轻车熟路地将手臂环在玄赢腰间,经过几次的乘坐,自行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他个子比玄赢高一点儿,正好能透过肩窝的位置看到玄赢的侧脸,又低头瞧见玄赢怀里正费力挣扎的小雪豹,凑巧和小雪豹偶然冒出来的- shi -漉漉的眼睛对上。
小雪豹僵了僵,默默地把头埋回去··呜呜,这个人看它的眼神好可怕··很快回到了沈时冕的住处,由于姜潋住在了玄赢那边,他们想避开姜潋就只能这样,玄赢偷偷摸摸回去看了眼,姜潋还在熟睡,便放心地把小雪豹搁在沈时冕床上,小雪豹伸长四个爪子,抵着千年冰蚕丝织就的床单弓着背伸了个懒腰,又懒洋洋地趴好,身后的尾巴轻轻甩动,自在的很,适应力相当好。
那可爱的小模样招得玄赢心痒痒的··不得不说沈蕴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起码他给沈时冕的待遇算是极好的,和身为掌门的深蕴相比都不遑多让··用灵兽的躯体来温养魂体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做法,被作为容器的灵兽在魂体附着的时候自身意识会沉睡,人类的魂体离开后会苏醒,很适合修仙者,越幼小的灵兽排斥越小,血修的话则会直接夺舍灵根资质比较好的婴孩,速度更快,更残忍。
血修的魔尊沈情据说养着许多资质上佳的孩子,若有需要,就全都会变成他的祭品··沈时冕走近小雪豹,坐在床的一侧,很快半透明的魂体就从身体中脱离,小雪豹对危险一无所觉,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玄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小雪豹重新睁开眼睛,才试探着问,“沈时冕”·“小雪豹”矜持地点了下脑袋,沈时冕不习惯雪豹的身体和突然变低的视角,玄赢在面前整个放大,他试着站起身,四肢却不听使唤,摇摇晃晃了两步就互相绊倒摔在了柔软的蚕丝床单上。
玄赢看得乐不可支,果然自己的预感是对的,沈时冕变成小雪豹真是太有意思了,要不是需要尽快解除鸳鸯线,玄赢还真想让沈时冕在雪豹身体里多待一段时间··他坏心眼地凑过去,拿手指戳戳小雪豹柔软的脊背,把刚刚撑起身的沈时冕又戳趴下了,眉眼间笑意更浓。
沈时冕心下叹息,玄赢的恶趣味真的改不掉了,但他并没生气,只在心里给玄赢默默记了一笔··玄赢尚不知道沈时冕给他准备了什么待遇,沉浸在新奇的体验中,最后得意忘形,甚至把魔爪伸向了雪豹的耳朵,眯眼感受那小小软软的触感,和冷冰冰的沈时冕完全不一样。
沈时冕瞥他一眼,忽然脱离了小雪豹的身体,回了自己身体中,玄赢刚发现小雪豹不动了,自己的腰身就被禁锢住,沈时冕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师兄玩的很开心”·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忘形了,心虚之余清咳一声掩饰道,“只是看你不太适应,帮帮你。”
随后察觉到沈时冕和他的距离过近,想挣脱开,沈时冕却手下用力,不让他离开,“师兄很喜欢摸我的耳朵”·玄赢心想这话听起来好奇怪,辩解道,“不是你的,是小雪豹的。”
沈时冕却不为所动,“来而不往非礼也·”·玄赢:“”·疑惑还没冒完,沈时冕冰凉的手指就触上了玄赢的耳垂,并轻轻捏了捏,玄赢的耳垂很小,耳朵的形状却很漂亮,玉白的耳廓上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沈时冕捏他耳垂的力道其实很轻,玄赢却觉得仿佛被虫子咬了一口,反应极大地跳开,捂着耳朵瞪他,“你怎么……怎么……”·沈时冕唇角上扬的幅度极小,面上一本正经地反问,“只许师兄放火,不许我点灯”·玄赢暗骂谁放火了,我就是手痒而已,被沈时冕摸过的耳垂才是被放了一把火,热的发红,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次高度警惕起来,继续捂着耳朵警告沈时冕,“你别忘了红线神器,克制一下你自己”·沈时冕顿了一下,神态自若,“师兄放心,我分得清自己的本心,更何况这应该和忠诚没有联系”·玄赢心想我放个鬼的心,本来就和我胡扯的忠诚没有一丁点关系,但自己扯的谎还是得自己圆,坚决不能让沈时冕往歪了想,否则他能预感到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多么“精彩”。
玄赢,和沈时冕作对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找人家这么多次麻烦,忽然被求爱,秀山院小霸王不要面子的吗·于是玄赢咬牙挤出个笑来,“分得清就好。”
随后一手捂耳朵,一手抄起睡得香甜的小雪豹夺门而出,沈时冕目光幽邃地盯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晚上还是要回来·”·果不其然,天色擦黑,玄赢就黑着脸又把小雪豹抱了回来。
姜潋住他的屋,玄赢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住很远的客房,理所当然孝顺地表示好朋友就住隔壁,他可以来借住··沈时冕自然没有异议,白天要掩人耳目,他本来也需要在晚上借小雪豹的身体温养魂体,于是玄赢刚把小雪豹丢给沈时冕自己躺好,就见沈时冕抱着小雪豹躺到了他身边。
不是,前几天玄赢在山下强迫沈时冕和他躺一块还那么僵硬不情不愿的,今天怎么就这么自觉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虽然看不见别人的留言,但是自己的留言和我的回复都还是可以看到的哦,在自己的评论后台里,就当我们说悄悄话吧· · ·第24章 ·沈时冕无视了他的疑惑,十分自然地把小雪豹搁在两人中间,双手规矩地平放在腹部。
小雪豹这会醒着,肚皮朝上夹在中间扭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打了个滚刚费劲地翻过身,就再次失去了意识··沈时冕第二次进了小雪豹的躯体,玄赢经历了下午的事,不敢再随便去揉捏他了,新鲜感过去,就正经了些,“你能说话吗”·沈时冕试了试,只能像小雪豹一样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玄赢笑嘻嘻道,“原来不能说话啊。”
雪豹沈时冕瞥他一眼,再次尝试用小雪豹的身体走路,这回没了玄赢捣乱,他很快掌握了四肢活动的诀窍,然后在玄赢惊奇的眼神中,迈着优雅轻盈的小步子跳上了玄赢胸口,安稳地趴下闭上了眼睛。
玄赢吃惊于他的得寸进尺,按以往的习惯,沈时冕绝对会被他扔下去,可小雪豹实在太幼小脆弱了,稍微使点劲都怕捏坏,玄赢手指碰了碰雪豹尾巴,看它甩到另一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为了尽快解除鸳鸯线,忍了。
于是心大的玄赢也就保持着这样古怪的姿势进入了睡眠··沈时冕做了个梦,之前他因为身体缘故,一直无法进入睡眠状态,这还是受伤以来第一次睡觉,自然也是第一次做梦。
梦里他看见了一座血色暗黑的宫殿,极其空旷,一片死寂,他则是透明的存在,沈时冕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宫殿,恢弘威严又邪恶的感觉压的人喘不过气··沈时冕知道他在做梦,意识是清醒的,他没有急着尝试苏醒,而是在宫殿中探索,但整个宫殿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他找过了大殿偏殿,全都空空如也。
正当他想要脱离梦境时,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喘息,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沈时冕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突如其来的古怪的梦,让他心生警惕,修仙者不会无缘无故梦到从未见过的场景,一旦出现,说明有第三方的力量侵入了他的魂体,无论出于什么角度考虑,他都应该弄清楚梦境的来源,从根源上将危险彻底扼杀。
梦境外,玄赢和沈时冕尾指上的红线熠熠闪着微弱的光,把玄赢拉入了同一个梦境,玄赢也是透明的状态,他们都只是梦境的旁观者··沈时冕试着想象沉入地底,果然视线下移,穿过了地面的阻隔,来到了一间豪华的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在沈时冕看来更像是地牢,虽然里面的装饰和布置都十分奢华,但昏暗的环境、密不透风的布局,还有中央大床上被锁链禁锢的男人,都证实了这里是个地牢。
沈时冕目光沉了沉,眼神锁定了那个被禁锢的男人,仗着自己是透明的慢慢靠近,那个男人抱膝垂着头,如瀑青丝从肩上披落,裸露在外的手腕和双脚上都被细细的银色锁链缠绕,沈时冕不认识这是什么锁链,但能感觉到它蕴含的危险。
垂着头的男人一动不动,只偶尔发出极度压抑的喘息,刚刚沈时冕在地面听到的就是他发出的声音··喘息里透露了他的痛苦与隐忍,叫人心生怜悯··沈时冕倒没被影响产生什么怜悯的感觉,只是觉得古怪,还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玄赢则直接出现在了另一个地底房间,这里的布置和沈时冕那里差不多,他有些迷惑,眼神从房间各处扫过,只发现了无数倾倒的杯盏,和被杯盏淹没的一个黑袍男人。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梦境一定有古怪,玄赢迟疑着略微上前,凑近去看黑衣男人的脸,黑衣男人似乎醉死了,半边脸埋在胳膊里,露出的半张脸浓眉斜飞入鬓,眼睛紧闭,鼻梁高挺,哪怕只看到一半脸也能确定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气质略有些粗犷颓废。
玄赢暗道我从没见过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惹,他是谁,为什么会侵入我的梦境·他耐心等了一会,黑衣男人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玄赢便想离开这个房间去别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但这个房间似乎是封闭的,他没找到出去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男子终于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从宿醉中醒来,他眸眼睁开的瞬间,玄赢都感到了心惊,这个男人一定非常强大,就算只是一个梦,也掩盖不住他浑身的戾气和强者的气场,玄赢心下叹息,自己身上还有一屁股债没解决,可千万不要再给他增添活下去的难度了。
幸好黑衣男人再怎么强大,这里也只是玄赢的梦境而已,对方真身不在,留下的只有这样类似情景重现的梦境,玄赢暂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只见黑衣男人迈步走到墙边,手中光芒一闪,墙上便打开了一个隐蔽的结界,黑衣男人抬步走了进去,玄赢略一犹豫,也跟了进去。
眼前场景变化,竟然是另一个房间··这里正是沈时冕待的房间,玄赢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床上的那个垂着头的男人··但沈时冕和玄赢都是透明的,彼此看不见对方,也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相隔不远,只能维持这样的状态,默默看着黑衣男人走向被锁链禁锢的男人。
黑衣男人表情很烦躁,他在床边踱步,走了一会后,忽然低头对着床上的男人说道,“对不起·”·床上的男人并不理他,黑衣男人神色一变,恶狠狠地抓住被锁住男人的双肩,低声愤怒地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对方还是一言不发,似乎打定主意用沉默对抗到底。
这两个人玄赢和沈时冕都不认识,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从眼前的场景看,黑衣男人不知缘由地囚禁了另一个人,却像是冲动作案,现在有些后悔的样子··玄赢却比沈时冕多了一点不同的感受,他觉得愤怒,见到床上被禁锢的男人的第一眼,他就从心底涌现出了滔天的愤怒,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将这个黑衣男人撕成碎片。
黑衣男人被对方的沉默激怒失去了耐心,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羽画你别逼我”·玄赢和沈时冕终于看清了被禁锢的男人的脸,那竟然是……一张和玄赢有七分相似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肯定能猜到搞囚禁的是厉霄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0222949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5章 ·玄赢和沈时冕齐齐震惊,也许是情绪波动过于激烈,梦境世界受到了他们的情绪干扰,忽然消散了,他们从梦境中脱离,玄赢喘息着坐起身,还沉浸在刚刚忽然激荡的感情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雪豹形的沈时冕从他胸口骨碌碌滚下去,落在玄赢的大腿上,慢悠悠地睁开眼,肉垫踩在玄赢紧绷的大腿上,仰头去瞧玄赢,见他瞳孔有些失焦,鬓角一滴汗珠缓缓坠落,沿着下巴滴在小雪豹的脸上。
沈时冕抬爪抹去那滴水珠,因为不能说话,只能用肉垫使了点劲踩踩玄赢的大腿引起注意··玄赢低头去看沈时冕,一时没反应过来雪豹身体里现在住的是他死对头的灵魂,伸手一捞就把沈时冕捞进了怀里,脸埋在柔软的皮毛上蹭了蹭,随后才想起事实,抬眼和“小雪豹”对视,不由有些尴尬。
沈时冕淡定地伸出肉垫在他脸上拍拍,示意自己并不在意··玄赢脸颊有点热,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解释道,“我只是梦到师尊冲我发火,说我最近疏于练剑了。”
沈时冕没追究这个解释,点了点雪豹脑袋,接受了他的说辞··做戏做全套,外面虽然只是天边擦亮,玄赢还是收拾好自己提起小破飞剑去院子里练剑··练剑既是搪塞沈时冕的借口,也有助于他平复心绪,他练剑的时候“小雪豹”就端正优雅地蹲坐在一根树枝上,目光追随玄赢的身影,发现他再次毫不避讳地使出超过第三层的明日剑诀,若有所思。
玄赢也在回想刚刚的梦境,黑衣男人叫那个与玄赢有七分相似的人“羽画”,他知道的羽画只有一个上古天神羽画,天神羽画因被他的爱慕者魔神厉霄囚禁最终同归于尽的事他自然听说过,让他震动的则是羽画竟然和他自己长的很像。
换作别的人一定会觉得玄赢是羽画的转世,甚至觉得他只是梦到了前世,修仙者的轮回玄妙无比,这种事并不奇怪,玄赢却很清楚不对,他绝不是羽画的转世,会梦到厉霄和羽画一定有别的缘由,嫌疑最大的当然是最近存在感超强的鸳鸯线。
玄赢再次在心里哀叹,这破绳子真的太麻烦了,才几天啊他的生活已经翻天覆地··唯一不用担心的大概是侵入他梦境的人是两个上古天神级别的,残留的力量影响虽大,却早已陨落,不会突然冒出来对他们产生什么危害。
沈时冕则是在想玄赢是不是天神羽画的转世,根据传说天神羽画留下的子嗣创立了明日剑诀,如今世上成功掌握了明日剑诀的两个人,都在这里了,玄赢的进境还比沈时冕快,玄赢若是羽画转世,符合情理。
而沈时冕身上则怀着一丝魔神血脉,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那两位上古神魔的悲惨下场总透着不详,让沈时冕心情有些烦躁,魔神厉霄近乎疯癫的行径把他自己和羽画的关系推向了绝路,仿佛给沈时冕和玄赢的关系也蒙上了一层- yin -翳。
望着玄赢挥剑的身影,沈时冕暗暗警告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覆辙··现在的玄赢不是羽画,沈时冕也不是厉霄第二··直到天光大亮,玄赢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扭头一看小雪豹沈时冕还端端正正地坐在低矮树枝上,坐了这么久要是原来的小雪豹怕是坐不稳了,现在是沈时冕才能撑着,玄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温暖的感觉,原来遇到苦恼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旁边默默陪伴你是这样舒服的,和往常的孤独感完全不同。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忽然觉得沈时冕没那么不顺眼了,也许是雪豹可爱的模样柔和了沈时冕外貌上的冰冷尖锐感,让玄赢想起了幼年的沈时冕,没长开的时候,小沈时冕也是像小雪豹一般可爱。
其实一开始,玄赢欺负沈时冕时是怀有愧疚感的,等到二十岁过了叛逆期,他也曾经检讨过自己年幼时的鲁莽和愚蠢,为此他消停了几个月,当时是认真下定决心洗心革面,哪怕找沈时冕切磋也有许多正当的理由和借口,不用那么幼稚的挑衅找茬。
谁知道玄赢消停了,沈时冕反而不消停,那时沈时冕约莫是十五岁的年纪,他的脾气变得很坏很乖戾,但他的坏脾气外人一般看不出来,只有玄赢能感觉到,似乎是因为玄赢从小对他的欺压,导致沈时冕只有面对玄赢才会稍微卸下外人眼中的完美面具,展露更真实的自我。
具体表现就是玄赢觉得他说话格外气人,还抓不住把柄,让玄赢十分憋屈··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总是被玄赢压制的沈时冕开始了反击,和主修剑诀的玄赢不同,沈时冕同时兼修各类稀奇古怪的术法,在玄赢的咄咄逼人之下充分展露了作为术宗传人惊艳的天赋,玄赢第一次尝到了吃亏的滋味。
年轻气盛,谁也咽不下这个委屈,在比自己年幼的师弟手上吃亏,玄赢深感面上无光,偏偏沈时冕还要说什么,原来师兄不过如此之类气人的话··于是刚检讨了自己不到两个月的玄赢再次被激起斗志,这回不是单方面的摩擦,而是双方面的碰撞与争斗,那年是玄赢和沈时冕交锋最频繁的一年,也是真正意义上结怨的开始。
两人因违反学院规定不知道被罚了多少次思过··玄赢最后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开始一心一意地和沈时冕过招,常常被沈时冕表面平静实际气人的言语弄的咬牙切齿。
但这还是不是最气人的,沈时冕在疑似叛逆期的一年过完后忽然冷了下去,他好像突然就对玄赢反击战失去了兴趣,- xing -子沉淀下来,表情也越来越匮乏,玄赢再怎么激他都很少能让沈时冕在平日生活里和他一起搞事受罚了,只有演武台这一项作为他俩的传统节目被保留,但凡玄赢实打实邀战,沈时冕就没有不应的。
玄赢很强,和玄赢战斗对沈时冕的实力提升很有好处··玄赢的- xing -格比较直接,他越避让,玄赢就越牙痒痒,更积极地追着沈时冕使绊子,怎么都对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不甘心。
于是玄赢后来琢磨着,沈时冕这是拿他当人形陪练·很气,但还是要保持陪练,毕竟能光明正大揍沈时冕的地方就剩演武台了,为此他不惜以自己挨揍作为交换,实实在在的损人不利己。
一个月多前的玄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他们俩关系会变成这样··瞧瞧眼前这个浑身透着矜贵的小雪豹,玄赢任命地走到树枝边把沈时冕抱下来,嘴上占便宜道,“爹爹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某天,沈时冕:爹爹疼我·玄赢:住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0222949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6章 ·小雪豹跟了玄赢,目前就是玄赢的儿子,他已经自封了雪豹亲爹的身份,现在对着沈时冕的芯子也一时口快地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觉得不对,连忙补救,“我忘了现在是你不是斑斑。”
斑斑是小雪豹的新名字··沈时冕都懒得同他计较了··玄赢见他不出声,满心以为这关算是过去,沈时冕通常来说都会无视自己的大部分挑衅行为,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今天是秀山院统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昨天陈清泉遇上唐愈后就自己跑了,今天玄赢还是要去找她的,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沈时冕也离开了斑斑,目送玄赢抱着小雪豹出门后又脱离了自己的躯体,他想去一个地方——他的师尊沈蕴闭关的孑立院。
玄赢抱着斑斑,御剑到了陈清泉的住所,陈清泉见了他,脸色比昨天还难看,想必被唐愈灌输了不少关于玄赢的光辉事迹,玄赢本就对她无意,陈清泉主动抗争也方便了他,于是也不在意,只假作没发现,仍然含着惯常的微笑问,“明天秀山院才开课,聊一聊”·陈清泉皱了皱眉,严肃道,“我绝不会和你结婚契,没什么好聊的。”
玄赢撑着下巴,悠悠地说,“玄江门要与泉源宗结盟,这是两位掌门的意思,好像轮不到我们自己做主·”·陈清泉浑身写满了拒绝,呛声,“你还是个男人吗,师尊怎么摆布你就怎么听,还有一点儿自己的主见没”·玄赢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如果陈姑娘坚决不肯,我相信这件事也成不了。”
陈清泉脸颊鼓了鼓,心想我要是能做主还能被打包送来秀山院·面上依旧是咄咄逼人的泼辣模样,“提前告诉你,我可是个脾气极坏的- xing -子,你若是真的娶了我,保证你没有一天能过安生日子。”
玄赢暗叹这姑娘心思简单,提醒她,“那岂不是正好,我在秀山院的名声陈姑娘想必也听说了,也许就是这样两位掌门才觉得我们合适呢”·陈清泉没料到这一出,眼睛睁大,里面装满了迷惑和茫然。
玄赢被她逗笑了,又说,“不如陈姑娘从今天开始尝试收敛自己的- xing -子,变得温柔善解人意,令尊看见你的改变,可能就不忍心送给我糟蹋了·”·陈清泉回过神,气呼呼道,“你这是歪理,为什么不是你改改- xing -子,让玄清子掌门不舍得送给我糟蹋”·玄赢假装哀叹,“你毕竟是泉源宗宗主的爱女,你父亲肯定心疼你,可我一个被掌门捡回来的小白菜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陈清泉又傻眼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无法反驳的样子。
斑斑在玄赢怀里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陈清泉,玄赢心情愉快地撸了一把斑斑的脑门,忽然想起若是眼前的陈清泉变成以前的沈时冕会怎么回答··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他一定是板着脸,然后心情好就会回一句师兄没试过怎么知道,心情不好了就一句话都不说,让玄赢自言自语。
现在的沈时冕嘛,由于鸳鸯线的影响,玄赢就拿不准他会说什么了··他兀自想的出神,说服不成反被绕进去的陈清泉甩甩头,开启蛮不讲理模式,“总之我会努力反对,你也不能就这样认命”·玄赢无所谓地答应,“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
陈清泉哼了一声,嘟囔道,“我父亲究竟为什么非要和玄江门结盟”·玄赢状似随意地接话,“好像是为了天柱的剑魄吧。”
陈清泉听见了,果然如玄赢预料的那样揪住不放,“什么剑魄,你怎么知道我泉源宗有天柱的剑魄碎片”·玄赢假装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修习的剑法便是明日剑诀”·“明日剑诀”陈清泉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学会明日剑诀”·她看玄赢的眼神和刚刚完全不同了,三分敬畏七分怀疑。
玄赢却点到即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等着陈清泉自己上钩··陈清泉毕竟年岁小些,没那么多心思,忍不住问道,“所以……玄江门的剑魄碎片在你身上”·玄赢暗道抱歉了,一步步给陈清泉埋下陷阱,“没错,泉源宗的剑魄碎片应该是在你身上吧。”
陈清泉捂住脸,冷静了一会才捋清楚玄赢的意思,似哭非哭地说,“原来是这样·”·玄赢也不想这么残忍,但这是他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剑魄碎片无数,每个仙门都想成为第一个集齐剑魄碎片掌握飞升之门的门派,碎片有大有小,如玄江门、凌霄阁、泉源宗这样的大宗派掌握的就是比较大的碎片,而剑魄有自动聚集的特- xing -,只要搜集超过一半的剑魄,剩下的剑魄就能自动召回和补齐。
剑魄在外单独存放会有消散的趋势,只有转入人体中以剑气温养才能保持和壮大,玄江门的剑魄在玄赢身上,泉源宗的在陈清泉身上,凌霄阁的自然在沈时冕那里,世人只知道明日剑诀难以入门,却不知道只有拥有足够多的剑魄碎片才能学会,就连陈清泉也不会,因为这世间最大的两块剑魄属于玄赢和沈时冕。
明日剑诀的剑气则是剑魄最好的养料··如果只有这些,那剑魄的存在可以说没什么问题,但显然不止如此,想将一个人体内的剑魄转移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成婚,通过双修将剑魄自然转移,二就是等宿主死亡,自然就能析出分离。
这也是玄清子和泉源宗的人要让玄赢和陈清泉成婚的原因,如果玄赢得到陈清泉的那部分剑魄,玄江门将比凌霄阁速度更快,只要最后能抢在凌霄阁之前聚齐过半的剑魄,即使沈时冕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魄自行回来融合。
最让玄赢感到恶心的,是玄清子的计划,玄清子打算如陈清泉这样的名门之后都让玄赢挨个婚娶过去,作为伴侣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再娶下一个很容易,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就直接杀了夺取剑魄。
玄清子关心沈时冕的明日剑诀的修炼进境,只是为了确保将来剑魄回归后足够强大··玄赢有时候会想,要不是凌霄阁绝不会和玄江门合作,也许玄清子还想让他和沈时冕结契。
作者有话要说:没问题,可以的· · ·第27章 ·沈时冕保持着魂体状态,穿过秀山院的各处建筑,直奔孑立院而去,沈蕴突然闭关的事一直让他有所疑虑,但出于某些担忧他没有在第一天就鲁莽地去探个究竟,和低等级的修仙者不同,深蕴是接近破圣修为的大能,很可能会发现他的魂体。
但沈时冕还是决定冒险一探,即使被发现,他也可以如实坦白自己的状况,以不愿让他人知晓为借口,沈蕴应当不会怀疑··沈时冕目光扫过孑立院,侍童正在分拣药草,对院中多了一个魂体毫无所觉,沈时冕无声地靠近孑立院的结界,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触碰向结界,指尖顺利穿过了透明结界,有些微刺麻的感觉但可以忍受,孑立院的结界和玄赢那里的有所不同,玄赢的结界完全不会限制魂体,当然也有玄赢懒得研究结界和术法的缘故。
深蕴作为术宗的掌门在这方面的造诣比玄赢深的多,但似乎并没有刻意针对,大概只是为了阻挡一些游魂野鬼,对沈时冕这样肉身尚在,魂体凝实的就没什么作用··沈时冕确认了结界的危险- xing -,便忍耐着穿过结界时浑身僵硬刺麻的难受,强行穿了过去。
随后等待了片刻,见孑立院一切如常,无论是侍童还是闭关的沈蕴都毫无反应,才继续向内院行进··孑立院作为院长居所,不是他们简陋的弟子院能比的,弟子只有秀山院共有的闭关室,院长却能在院里独自拥有一个高纯度灵石打造的闭关室,可以吸纳充沛灵气,补充循环,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就在沈时冕进行师尊地盘探险活动时,玄赢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心满意足地拎着斑斑晃悠回去陪姜潋,姜潋十分喜欢斑斑,一见面就把斑斑征用了,小雪豹一脸惬意地躺在美人膝盖上享受撸毛待遇,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随后姜潋才问道,“你那个朋友阿冕呢”·玄赢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艰难地咽下去,“阿冕你和他已经这么熟悉了吗”·姜潋反而对他的话觉得奇怪,“不是你总写信告诉我这里有个长得好看又很有天赋的邻居,还跟我分享了许多趣事嘛,大概是这样,我一见到他就很亲切,完全没有陌生感。”
玄赢嗯嗯两声,完全不敢和姜潋争辩,只回答说沈时冕受伤在疗养··母子俩人闲聊了片刻,玄赢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很罕见的,他和姜潋聚少离多,以往每次都非常专心地听姜潋说话,今天却总是走神,姜潋向来细心,很快就发现了。
“阿赢,你要是有重要的事可以去办,不必担心我·”·被亲娘看出来,玄赢有些窘迫,秉持着以往的习惯认真和姜潋解释,“娘,真的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不定心。”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姜潋闻言思索了片刻,“以往你要离开玄江门的时候,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是亲近的人叫你挂心的表现,阿赢可是在挂念谁”·玄赢愣了一下,挂念谁,这秀山院里,他最时常“挂念”的只有一个沈时冕,从前是挂念着怎么使绊子,现在则是担心他出什么事,今天他心不在焉的感觉这么强烈,说明沈时冕很可能离他有些远了。
思及此处,玄赢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他不露声色地瞅了眼自己尾指的透明红绳,见它果然在远端分岔延伸向了远方··玄赢想了想那个方向的建筑,愕然发现竟然是孑立院的位置,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安抚好姜潋就揪着斑斑的后颈直奔孑立院而去。
·一路上小破飞剑风驰电掣,生生飞出了神器名剑的速度,但到了孑立院附近玄赢又犹豫地慢下来,他和凌霄阁向来没有往来,贸然跑去院长闭关的孑立院,怕是门都进不去,还会引起怀疑,直接利用红线把沈时冕拉回来也不可行,上次在山下客栈就证明了除非沈时冕自愿,否则是拉不动的。
思来想去,玄赢在离孑立院一段距离的地方落地,确定旁边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地向孑立院靠近,地面有林木掩护,加上山体本身有坡度,只要他小心点,正常不会被发现。
斑斑不明所以,咕呜咕呜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立刻被玄赢捏住嘴,严肃道,“不可以出声·”·幸好雪豹虽然年幼,好歹是只灵兽,基本的意思能领会,便安静了下来。
玄赢满意地挠挠它的下巴,心想我儿子真乖,就继续前进,直到孑立院进入视线,才再次犯愁,沈时冕八成是利用魂体进去的,他总不能把自己魂体分出来照办,万一有危险可就是买一送一了,深蕴可不是好相与的。
在外面徘徊了片刻,玄赢突然察觉到自己尾指上的红线微微发热,他心中一动,尝试着拽了拽红线,果然看见孑立院的结界里冒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他松了口气,赶紧又拉了一下,把沈时冕的魂体快速扯回来,就在沈时冕落在他旁边的一瞬间,孑立院中传出一声饱含威严与怒气的冷哼,这一声的攻击- xing -让毫无准备的玄赢都脑袋发懵了一会。
他迅速意识到不妙,反应极快地将显然受了重创的沈时冕的魂体塞到斑斑身上,快速远离了孑立院··但刚刚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骚动,孑立院中很快涌出一些人飞向空中在四周搜寻,玄赢不敢御剑升空,只能尽力躲避空中的视线,为此甚至使出了自己半吊子的各种隐身术法,好不容易才到了公共区域。
一路提心吊胆,把沈时冕芯子的斑斑送到他床上那个闭着眼的身体边,玄赢才感觉自己活回来了··要是被深蕴的人当场抓住真是说不好什么结果,沈时冕又被鸳鸯线救了一次,要不是鸳鸯线锁魂的特- xing -,他可能就被沈蕴当游魂野鬼给灭了。
第二天,秀山院宣布假期延长三天,因为疑似有闯入者,整个秀山院都开始戒严··玄赢守了雪豹体内的沈时冕一夜,临近天亮才靠着床沿打了个盹··睁眼时,竟发现沈时冕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自己身体,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玄赢正待问清楚他在孑立院看到了什么,就见沈时冕迟疑地伸出苍白的手指,碰了碰玄赢温热的脸,问他,“你是我的道侣吗”·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是了,加把劲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8章 ·摆好了兴师问罪的姿态的玄赢瞬间傻眼,“你说什么”·沈时冕蹙了蹙眉,苍白手指收回去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看见眼前的人时出现的心悸、欣喜、甜蜜,酸楚的复杂感觉做不得假,他的记忆一片空白,茫茫然找不到归处,只有眼前的玄赢,让他抓到了与世间联系的真实感。
于是沈时冕认真道,“虽然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感觉告诉我,你是我的挚爱·”·玄赢被他吓到了,“失忆”·沈时冕拧着眉严肃点头。
玄赢敲敲自己额头,明白这是什么倒霉状况了,沈时冕冒险查探沈蕴的孑立院,由于只去了魂体导致魂体受创,产生了临时- xing -的记忆混乱,这是很常见的事,通常来说记忆混乱过个几天到几个月不等就能逐渐恢复,慢慢想起一切,不是什么大事。
可沈时冕的问题却出在了鸳鸯线上,他清醒的时候也许能抵抗那种不自然的情感控制,受到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内,现在神魂受创大概就被鸳鸯线彻底误导了不该有的感情,简单来说,失忆的沈时冕非常自然地觉得自己爱玄赢。
玄赢一时间哭笑不得,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翻车的,但现在直说鸳鸯线的事恐怕也于事无补,沈时冕什么都不记得,又怕说了反而刺激他,到时候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反正记忆混乱只是暂时的,熬过这几天,等沈时冕自己慢慢想起来就没事了,玄赢乐观地想着··见玄赢不说话,沈时冕垂下眼睫,“难道我们不是道侣吗但只有你守着我。”
玄赢充分发挥新开发的胡言乱语天赋,继续分享他刚编的说辞,“是这样,我们只是秀山院的同窗,偶然碰到了受伤的你才把你送回来,你不可能喜欢我,不信你出去打听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非常水火不容。”
沈时冕显然不信,“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进我的地方”·玄赢反应迅速地回答,“从你身上找到的结界牌·”实际上是之前沈时冕给他的。
沈时冕目光很平静,玄赢看不出来他信了没有,现在又在想什么,当然关系也不能说得太僵,不然失忆的沈时冕一个人很可能会暴露很多事,比如被盘查闯入孑立院的人时露出破绽,或者因为失忆引起凌霄阁的人注意,也会暴露。
于是玄赢又恰当地补充,“不过最近因为某些事我们在合作所以暂时休战了,你受伤的原因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很可能会被盘查,所以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失忆的事。”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慢慢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玄赢从来不担心他的智商,相信他能掩盖好,便将秀山院大致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着重强调如果有熟悉的人来看他一定不能露馅,装病装虚弱都可以。
沈时冕都一一应了,最后才问手上的红线,玄赢照旧用锁魂的借口搪塞过去,至此他觉得万无一失了,反正沈时冕照旧在晚上靠斑斑温养魂体,过几天开课,他只需要去和玄赢一起的丹药课,剩下的只要熬到沈时冕恢复就行。
这么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玄赢向来是个豁达的- xing -格,想明白了也就不再纠结,沈时冕却望着他若有所思··他的感觉不会骗人,玄赢再怎么说,他都不信自己和对方就是单纯的前对手后合作的关系,可玄赢的话里又没什么破绽,难道说……是他单方面地暗恋玄赢吗·思及此处,沈时冕心里泛起一些苦涩感,那是情感诉求得不到满足被无情推开的滋味,但他很快调整好,沈时冕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甘于沉默的个- xing -,如果真的是因为单方面暗恋,玄赢才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那么就趁这个机会,让玄赢正视他的感情。
·玄赢尚不知道沈时冕决定了什么,提心吊胆地等着盘查,期间不断给沈时冕灌输各种注意事项,力求不要被人看出异常来··终于在他们逃回来的第二天傍晚,有执法阁的人上门了,他们先来了沈时冕这边,等看到玄赢也在表情一个比一个魔幻,有个人甚至退出去看了眼门口的牌子,确认自己没找错。
玄赢当作没看见他们的惊讶,看沈时冕应答自如,把嫌疑撇干净,轮到玄赢时,他说自己事发时在陈清泉那边,不可能□□去孑立院,一般人魂魄离体的时间不能太长,不会将肉身扔在很远的地方,沈时冕是托了神器的原因才能做到。
玄赢去找陈清泉的事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因为最近和沈时冕的八卦风头正劲,不少人都很注意他··执法阁的人没纠结他们,本来他们的嫌疑就很小,只是来例行问话罢了。
但结束时,他们还是要求玄赢让他们盘问一下刚来两天的姜潋··玄赢一听他们要找姜潋问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娘就是个没修为的普通人,神魂离体早就不能活了。”
执法阁的执事无奈道,“但这是院长亲自吩咐的,我们也不敢违抗,你就配合一下吧·”·姜潋是玄赢的逆鳞之一,沈时冕瞧出他的怒意,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师兄。”
被他手上冰凉的温度一激,玄赢总算冷静了点,沉着脸把他们带去找姜潋,但是一路上严辞警告他们不许吓唬姜潋,要和声细语的··执法阁的人暗暗擦冷汗,心想谁敢给你这个小祖宗的娘受气,还不够你折腾的呢,随后又更疑惑玄赢和沈时冕是怎么能做到化干戈为玉帛,和谐相处的·沈时冕全程的表情都是虽然跟往常一般冷冷淡淡的,但细节处他们都感觉到了对玄赢的迁就。
执法阁的人瞧瞧天上,最近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啊··等到他们确认完姜潋的确没有修为离开,玄赢主动要去买些姜潋爱吃的东西回来当晚饭,沈时冕则有意留了下来。
姜潋疑惑地看看他,沈时冕道,“您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姜潋犹豫了一下,“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沈时冕不动声色,安抚道,“没什么事,您放心,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姜潋不疑有他,“什么问题”·沈时冕微微垂眸,“您知道,师兄对我的看法吗”·姜潋更奇怪了,“问这个做什么呢,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对方吧”·沈时冕抿了抿唇,微微偏过脸,“我喜欢师兄,想让师兄做我的道侣,可师兄似乎并不清楚我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要追师兄先搞定娘亲-v-· · ·第29章 ·沈时冕这样直白,姜潋撸了一下回来的斑斑,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她不是那种习惯替玄赢作主的母亲,虽然玄赢非常听话,但面对向来有主意的孩子,她极少试图去给玄赢安排什么。
玄赢在她的印象中十分早慧,玄赢五岁的时候,她失忆醒来,身边陪伴的只有这个孩子,玄赢用远超五岁小孩的成熟和镇定安抚了她,并告诉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没有关系,反正都那么可怕,他会照顾姜潋,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姜潋。
而玄赢确实做到了,以掌门大弟子的身份为孤儿寡母在偌大的仙门争出了一个容身之所,玄清子掌门也很回护玄赢,不管闯什么祸都会替他料理干净··眼前的沈时冕是她很喜欢的孩子,玄赢若是与他情投意合姜潋由衷地觉得高兴,玄赢若是不愿意姜潋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她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阿赢时常给我写信,信里总有一大半是在说与你有关的事,其他人哪怕是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来秀山院的梁赋也没有这样高的频率,我想你在他心里一定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沈时冕眸中划过一丝亮光,玄赢原来是在骗他,他们俩根本不是玄赢口中那样一直水火不容,也许师兄和他一样,表面上针锋相对,实际上抱有不为人知的感情·姜潋见他整个人透出愉快的气息,也跟着弯唇微笑,“虽然我无法介入你们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阿赢的小秘密,你喜欢他的事我也不会挑破,让你亲口说可好”·沈时冕自然愿意,将姜潋说的话一一记下后,郑重道,“若师兄应允我,您从此也是我的娘亲。”
姜潋笑意更盛,“我也想看到你叫我娘的一天·”·斑斑不明所以,只知道抱着自己的温柔美人很高兴,于是也高兴地呜呜了两声··两人私下达成了共识,玄赢尚不知道自己被亲娘给卖了,惦记着姜潋今天受了打扰,卯足了劲带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回来。
进门后,见沈时冕安静坐着有些小心翼翼地替姜潋捧着一团毛线球,刚换的雪青色长袍铺泻垂地,长发被玉簪简单固定,显出沉着清隽的味道,斑斑嘴里咬着一团毛线在姜潋膝盖上打滚,最后被毛线缠得到处都是,姜潋则在专心给斑斑织小衣服,整个画面说不出的安宁与和谐。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有片刻的失神,世人都向往寻仙问道,追求强大的力量,玄赢也从未松懈过修炼,但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其实就是眼前这样的平静与幸福。
沈时冕见他回来,眉眼间都透出放松,“师兄·”·玄赢特别不习惯他这个样子,顿时就从刚刚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默念别和失忆的人计较别和失忆的人计较,才将食盒一一取出。
沈时冕不能吃东西,姜潋今天一反常态吃得很快,吃完就说自己乏了开始赶人,玄赢懵懵地被娘亲扫地出门··玄赢太委屈了,转身就怀疑地盯着沈时冕,“是不是你跟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沈时冕一派镇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会记得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玄赢狐疑地抱臂,“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假装失忆,想背后给我使绊子”·沈时冕走近他,随着他的动作,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丹药冷香,他微微低头,轻声呢喃,“若如师兄所说,我们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如果没失忆我又怎会觉得师兄是我的挚爱,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吗。”
挚爱两个字,说的低沉而缱绻,配上沈时冕独特的嗓音,让玄赢的耳根都有些微微发麻,他不自在地略微后仰,捏着自己不争气的耳垂恼怒道,“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沈时冕见好就收,略微拉开一些距离,他身上的冷香没有那么绵密地包裹着玄赢后,玄赢才悄悄揉了揉自己刚刚似乎心跳加快的胸口,忽然意识到某个严重的问题。
一般来说,正常人会使用鸳鸯线,必定是因为所爱之人求而不得,才想着走歪门邪道,利用情感控制达成目的,他们的目标往往十分明确,就是扭曲别人的意愿,这个过程应该是潜移默化的并非一蹴而就,不让目标察觉到违和感产生潜意识的警惕就十分重要。
若是主导者利用得当,期间正常地追求,并做些容易使人感动的事,那么他的目标正常都会觉得动心是自然的结果,从而忽略其它,最后心甘情愿地落入情网··可实际上,他和沈时冕,在这件事发生前完全没有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情况存在,玄赢作为本来应该“先爱”的那一个主导者,就失去了大部分人使用鸳鸯线的原始动机,所以他什么引人误会的事都没做,也利用一套胡编的忠诚线的说辞提醒沈时冕警惕被控制,沈时冕有了警惕心之后,才能抵制神器的作用,延长过程,拖到复活解除就行了。
但现在沈时冕忽然失忆了,鸳鸯线趁机给了他他深爱玄赢的错觉,也就是说,沈时冕成了“先爱”的那个人,他会下意识地来追逐玄赢,主导者与目标互换,玄赢反而成了他的“猎物”。
想明白了这一点,玄赢的脸都黑了,这个鸳鸯线真的是史前巨坑的神器,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直到沈时冕恢复记忆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意识,玄赢都会处在经常被沈时冕撩拨动心的状态。
而玄赢比沈时冕知道的忠诚线更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的警惕心更强,自然不会轻易被鸳鸯线这个魔鬼诱导误解,可总是错觉自己动心害羞也是很羞耻的体验啊··对着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脸红害羞之类,光是想想玄赢都觉得暗淡无光。
见他忽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沈时冕刚要开口,就被玄赢抬手制止,一脸严肃地说道,“再说一遍我是你的挚爱·”·作者有话要说:玄赢:我要以毒攻毒·另外,我可以拥有一个甜文标签吗· · ·第30章 ·玄赢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沈时冕不明所以,“师兄不是说我们不可能,忽然提这个要求怕是不太合适。”
当然不合适,玄赢心中忿忿地想,但问题就在这里,总不能不解决,等它发展壮大,怕是更糟糕了··任何一件神器,哪怕是鸡肋的神器都不是好相与的,等他们彻底为鸳鸯线所控就迟了,现在玄赢还能清醒理智地明白状况,再过段时日,也许他就会明知如此,也不愿意不舍得离开沈时冕,贪恋这份原本不存在的感情,从而失去自我。
于是玄赢假装无所谓地解释,“是这样,你现在不是失忆了吗,忽然产生爱上我的错觉不觉得奇怪吗,所以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也许我们能找出原因·”·沈时冕若有所思没有立刻答应,玄赢等了一会忍不住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臂,怂恿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多简单的事啊,明明是在帮你,一句话而已难道你怕被我赖上”·被戳了个准的沈时冕无奈心想,倒是希望你赖上我,但你显然不愿意,在打什么坏主意呢,于是面上也很正经地拒绝,“我觉得师兄说的对,向他人倾吐心意是非常郑重的事,我与师兄既是误会,便不该再加深这个误会,先前孟浪的言语也请师兄不要放在心上。”
玄赢傻眼了,沈时冕失忆了还这么本能地踩中他的气点,深呼吸按捺住揍人的冲动,再次试图说服他,“我们都知道这是特殊情况,权宜之计,没人会当真的。”
沈时冕不满地蹙眉,漂亮的眼睛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人了··这还气上了,玄赢始料未及,被晾在原地,苦恼地锤锤额头,然后把斑斑举到眼前问,“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斑斑:“呜…呜…”·玄赢:“你说我该去跟他道歉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斑斑:“咕呜咕呜。”
玄赢:“不行吧,我可从没跟他低过头,到时候沈时冕恢复记忆嘲笑我怎么办”·斑斑:“咕噜咕噜·”·玄赢:“你说的对,一时丢人总比一世丢人好,道完歉我就哄他说那句话,看看我被影响到什么地步才行。”
斑斑:“”·于是快到深夜时,沈时冕坐在院里看书,明珠挂在树梢上,照亮了树下的桌面,玄赢磨磨蹭蹭靠过来,举着斑斑问他,“你是不是该进来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放下书,从他手里把斑斑接过去,微微点了下头,“辛苦师兄了。”
玄赢轻咳一声,“傍晚的事是我不对·”·沈时冕手指一顿,抬眼望他,柔和的明珠光芒下,玄赢面色微赧,平时有些懒散的气质被冲淡了些,那张年轻人俊美又肆意的面庞显得无比有吸引力,沈时冕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自己的心意,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吸引,不被任何东西左右。
他又听见自己端着冷淡的语调问玄赢,“师兄何错之有”·玄赢试探着说,“因为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沈时冕摇摇头,起身走近他,“师兄与我不过暂时合作,是我逾越了,特殊时期的确不该拘泥小节。”
玄赢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想到沈时冕竟然自己想通了,失忆的沈时冕可比平时明事理的多,玄赢高兴了,“本该如此·”·沈时冕意味深长地注视他因达成目的而神采飞扬的面孔,“那么师兄想让我怎么说”·玄赢想了想,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从没与人相恋过,这些粘粘乎乎的话往常只在梁赋那边听到别人的故事里出现,自己一下子主动要求听这些,音量瞬间低了八个度,“就……就随便说,意思对了就行。”
他这样纯情的样子,让沈时冕悄悄吸了口气,偏过脸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免失态,他真是……真是恨不得将这个人拆吃入腹··偏偏玄赢毫无自觉,还在疑惑地催促,“沈师弟,你愣着做什么,快说完还要温养魂体呢。”
沈时冕咬了咬后槽牙,忽然把斑斑放在桌上,按着玄赢的肩膀把他推到了树干上··玄赢背后靠着古木的树干,倒也没反抗,现在沈时冕又没灵力,这个动作对他构不成威胁,他想反手也很容易。
·沈时冕双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扣着玄赢双肩,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从慢慢传出,“玄赢,你是我的毕生挚爱,是沈时冕唯一的心之所向。”
虽然是应了玄赢的要求说的,但这句话隐藏的缱绻与情意显然已经超出了玄赢要求的范围,沈时冕的神色也完全没有轻浮随便的意味,他的双眸映着明珠的微光,还是向来冷淡而缺乏表情的脸,但眸中灼灼的光华瞬间侵入了玄赢的心,让他瞬间失神了片刻。
玄赢混沌的脑袋里晃过模糊的念头——沈时冕犯规··他一时傻在原地,忘了去研究鸳鸯线的反应,也忘了去探究自己的心思,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许多女弟子总是会飞蛾扑火,明明被沈时冕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话都说不上一句,却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玄赢胡思乱想着,沈时冕真的不愧是有些魔门血脉的人,他是不是自带什么蛊惑人心的天赋·“阿赢”沈时冕见他没反应,在心中强烈情感的驱使下轻声唤他,“你可愿意接受我的心意”·玄赢捏了捏手指,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奔流的声音都仿佛十分清晰,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他艰难地锤了锤自己的心口,让它安分些,不断告诫自己美色误人,不能沦陷不能沦陷,这才吐了口气重新看着沈时冕。
目光对视,沈时冕又叫他,“阿赢”·“闭嘴,不许这么叫我”玄赢恼怒地打断,“谁让你说这个”·沈时冕从善如流,改口道,“师兄,你有何发现”·玄赢默默仰起脸,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沈时冕“我发现我说不出不愿意”·作者有话要说:斑斑:傻爹·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晚上吃什么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1章 ·玄赢发现但凡沈时冕说出意思明确的示爱之语,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语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强行把话题揭过去,原来不是错觉。
一旦他试图想要干脆拒绝,就有种特别难过悲伤的感觉,还有难以名状的危机感在强行阻止他··玄赢听说过,每件神器自身都蕴含某种虚无缥缈的法则,使用它就意味着订立了契约,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如果非要反抗,逆行规则,要么拥有足够强的修为,要么可能会走火入魔最后身死道消。
看起来鸳鸯线的规则就是这个方面的,他不能强行打破规则限制,明确拒绝沈时冕的表白··他不想死的这么窝囊,玄赢还有仇人没有手刃,还有娘亲需要奉养,现在又多了个儿子嗷嗷待哺,大好的人生,绝不能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全毁了。
沈时冕仍近在咫尺,放大的俊美面容,冷淡的表情下却是饱含侵略的眼神,也许沈时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用什么目光盯着玄赢,那种攻击- xing -和占有欲看得玄赢心惊,他眼神闪了闪,强行低下头,掩盖住自己异常的反应,含糊其辞,“好……好像没什么发现,是我想岔了。”
沈时冕依旧没有松开手,“是吗,可我却有了新的发现,师兄要听一听吗”·玄赢心中顿时危机感爆棚,浑身肌肉绷紧,目光锐利,警觉道,“我不想听”·沈时冕眸眼微眯,低头凑近些喃喃道,“这可由不得师兄……”·玄赢心中暗骂,这沈时冕一失忆简直原形毕露,他有记忆的时候可没这么嚣张,人五人六装的一本正经,现在简直什么都敢说敢做了。
玄赢浑身寒毛都炸了,灵力运转就要将沈时冕掀开,灵力微光闪动间,沈时冕条件反- she -般运转了身上魔脉中的力量··因为顾及沈时冕没有修为,玄赢所用灵力很少,有意控制在了不伤人又有效的范围,谁知这一掀却没掀开,竟被沈时冕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玄赢惊讶地瞪大眼睛,发现了沈时冕双手间涌动缠绕的黑色气息,顿时就懵了,沈时冕不是应该灵脉淤塞,修为尽失为什么还可以动用非凡的力量。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这回不再收敛自己的力量,灵力奔涌,压制在小范围内攻向沈时冕,沈时冕虽然失去记忆,但修炼的本能还在,再次使用魔脉的力量化解了玄赢的攻击,玄赢这次完全确认了沈时冕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成了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沈时冕尚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失忆的他忘记了要隐瞒的东西,只是本能地在利用自己能利用的力量达成目的··他甚至还皱了一下眉头,不满于玄赢的不配合,捉住玄赢乱动的两只手禁锢在掌心,“听我说完。”
玄赢气急了反而冷静下来,也不挣脱被禁锢的双手,“你说·”·沈时冕慢慢吐出一口气,深觉自己告白的困难,“阿赢,我刚刚的那句话绝对是出自我的本心,不是出于你的要求,也不是错觉,如果我们从前关系僵硬,我想也一定是因为我由于某些原因不曾向你吐露的缘故。”
玄赢面无表情地听着,“你说完了”·沈时冕微微颔首,玄赢抽回自己的手,抱臂靠着树干,“那到我问你了,你刚刚所用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本能,”沈时冕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毫不相干的问题,回答后顿了一下,“自然就用出来了。”
玄赢冷冷一笑,“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失忆前的你可瞒我瞒的紧,在我面前装弱不经风的样子·”·沈时冕哑然,但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他会做的事,只是出于什么考虑,失忆的他就无从得知了。
玄赢撇了一下嘴,又继续刻薄他,“你还敢说自己失忆前就喜欢我,就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瞒着,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这个‘喜欢’的分量。”
沈时冕这个道貌岸然的大骗子,亏他还当真以为对方没自保之力··有记忆的人就是占上风,沈时冕发现自己即使想反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无奈地看着玄赢。
玄赢终于讨了一回嘴皮子便宜,颇为扬眉吐气,暗自得意自己的反应快,抓住了沈时冕的理亏巧妙地绕过了这个话题,随后又假作大度地拍了拍沈时冕的肩,“今天先不讨论这个话题,你失忆的时候说这些毫无意义,万一哪天恢复了,说不定还要记恨我趁着失忆怎么你了。”
·快速地说完后,趁他无法反驳,玄赢绕过沈时冕,抱起坐在桌上摇尾巴的斑斑,警告道,“不许再说这个话题·”·沈时冕明白今天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也只能跟着玄赢和斑斑进屋,魂体附着到斑斑身上,自然地窝到了玄赢胸口,玄赢最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也没察觉哪里不对。
又过了两天,秀山院终于解除了戒严状态,所有人都要恢复课业··凑巧第一天的课就是丹药课,玄赢就带沈时冕一块去了,反正最近他们的流言已经很多,也不缺再多的这一点。
一站上小破飞剑,沈时冕就自觉地环住他的腰,和从前有意保持了一点空隙不一样,这回沈时冕靠的很近,就像是从背后拥抱着玄赢的姿态,明晃晃宣誓了他的占有欲,玄赢咬牙拿手肘催动灵力拐他胸口,沈时冕也面不改色,就是不松。
最后玄赢没辙了,心里默念不能怪他不能怪他,都是鸳鸯线的问题,他也不想的,把自己骗过去,才御剑升空··小破飞剑在丹药院的门口停下,梁赋正巧也到了,他最近沉迷完成长生店主的订单,秀山院放假不让随便外出最高兴的就是他。
梁赋也看到了沈时冕,完全不知道他师兄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的梁赋打了个招呼,“师兄,沈师弟,你们听说了这几天戒严是因为掌门居所被人冒犯的事了吗”·玄赢心想不止听说,参与的两个人都站在你面前呢,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谎,“嗯,听执法阁的人提了一点。”
几人说着话,走近了丹室,往常他们坐的位置却多了一个人,梁赋眼前一亮,向那人挥了挥手,“二师兄你回来了·”·多出来的这个人正是先前不在的和玄赢同组的那个,玄赢却没有梁赋那么高兴,看见二师弟玄真后眼神就暗了暗,但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有一直关注他的沈时冕发现了他的不快,不由也侧目打量了一下玄真。
玄真高鼻深目,轮廓深刻,有着明显的北域人的长相特色,玄真笑着和梁赋对了下手掌,才转向玄赢,“师兄,别来无恙·”·玄赢收敛好眸中的情绪,也笑着和他说话,“回来还挺快,也没通知我们。”
玄真说道,“想给师兄一个惊喜·”·沈时冕微微眯起眼,给师兄一个惊喜,而不是给你们惊喜,这两者可有区别呢··作者有话要说:沈时冕:醋· · ·第32章 ·沈时冕如今失去记忆,玄赢只给他显示过他常见的人的影像,梳理了关系,好让他不会在偶遇时暴露自己不认识人的真相,至于玄真这样暂时不在的,他自然就忽略了。
因此沈时冕认识梁赋,并迅速在见面的一瞬间用本能判断对方没有威胁,却不认识玄真··玄赢没料到玄真今天回来,确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那边梁赋问着,“二师兄,你这次回北域除祟有没有给我带点新鲜的材料”·“自然是有的,”玄真边说边掏出个容量小的芥子袋丢给梁赋,“都在里面。”
梁赋眉开眼笑,而玄真又拿出一个容量很大的芥子袋走过来托到玄赢面前,“师兄,这是给你带的礼物·”·玄赢慢吞吞地接过去,看也没看就收起来,还是笑笑地和玄真说话,“师弟有心了,晚些请你喝酒。”
玄真丝毫没有察觉什么不对,“那我就等着蹭师兄的好酒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随后玄真瞥了一眼沈时冕,刚刚他就想问了,原本与师兄水火不容的沈时冕怎么会在这,还一副和师兄同进同出的模样,丹药课沈时冕今年原本可没选择,他半柱香之前才急匆匆回到秀山院去了执勤阁销假,还没来得及有幸听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
他正待询问,丹药课的澹台长老却到了,玄真只能暂时按捺自己的疑惑,几人不再言语,一一坐好,轮到沈时冕时,他自然坐到了玄赢身边,两人靠的很近,玄赢还很自觉地挪了点位置给他,玄真挑了挑眉,这可不太正常啊,但他没有立刻去问,一直等澹台长老讲完上午的理论,到了实践炼丹时间,才和沈时冕搭话。
“我不过出去不到一月,没想到师兄沈师弟竟已和师兄冰释前嫌了,看来错过了不少事·”·他说话没有刻意用灵力收束,其他丹药课的弟子表面不动声色,个个都在忙碌地挑拣丹药,实际上每一个耳朵都竖得老高,并在心里十分感激玄真,这个问题他们老早就想问了,碍于玄赢的霸王名声和沈时冕的冷淡- xing -格根本不敢,玄真可真是个好人啊,满足围观群众的八卦欲望。
瞬间成为了众人焦点的沈时冕冷冷淡淡地扫他一眼,“你是谁”·玄真一噎,他根本没想到沈时冕会装作不认识自己,玄赢和沈时冕冲突频繁,和玄赢经常在一起的梁赋和玄真出现的频率也很高,沈时冕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这必定是挑衅,玄真自然而然下了结论,面上自然带出恼怒之色,冷哼,“我还以为沈师弟与从前不同,不再那么傲慢,师兄才会与你握手言和,没想到竟还是这样。”
失忆的沈时冕的确是不认识他,但换做平时,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一定会不着痕迹地圆过去,可他厌恶玄真看着玄赢的那种眼神,也厌恶他宣誓自己与玄赢关系亲近的姿态,索- xing -就说了实话,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被玄真强行带出场的玄赢懒懒地托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药草的根- jing -,暗爽了一会玄真吃瘪的样子,才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这是我二师弟玄真,以前你们也没说过话,趁着今天认识一下吧。”
随后玄赢又对玄真笑笑,“沈师弟最近受了伤,免得别人以为我总是恃强凌弱呢,特殊情况嘛·”·他话中似乎含着某种暗示,玄真自以为自己接收到了玄赢的隐藏信息,才缓和了脸色,隐含不屑地瞥了一眼沈时冕,就着台阶下来,“既是如此,那往后就请沈师弟多多指教了。”
沈时冕不置可否,只瞧着玄赢的眼神更暗了点··玄赢心虚地移开目光,“都开炉炼丹啊,小心一会澹台长老检查课业你们一个都没完成·”·没心眼的梁赋丝毫没察觉他们的暗流汹涌,一听玄赢的话顿时哈哈大笑,“师兄你上回第一炉就炸炉了,最后一炉丹都没炼出来,澹台长老那个脸色你看见没,他肯定想把那些废丹都塞给你吃了哈哈哈。”
玄赢作势抬脚要踹他,梁赋一边哈哈哈地躲来躲去,一边美不滋地把玄真刚带回来的材料拿出来分拣整理··被梁赋这么一打岔,气氛缓和了不少,几个人都取了丹炉各自热炉,玄赢的丹炉依旧独树一帜地烂,他正专心地开炉,忽然两个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沈时冕:“师兄炼丹的样子很好看·”·玄真:“师兄我很想念你·”·玄赢额头青筋一跳,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偏偏他一个都不能撕破脸,沈时冕就不说了,这糟心的玄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玄真是他的师尊玄清子的养子,也约等于玄清子放在他身边的眼线,这么多年,玄赢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防备玄真,且要做出与他关系亲近的样子,以免引起玄清子的警觉。
深呼吸一口气,玄赢先是回了沈时冕一句“闭嘴”,又和玄真打哈哈,“师弟旅途劳顿了,丹药课结束我们好好叙叙旧·”·玄真这才满意了,他向来自持身份特殊,又喜欢玄赢,觉得自己同玄赢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玄清子的计划他也知晓一二,但他都不在乎,觉得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到最后玄赢必定会选择他。
玄赢心情糟糕,炼丹天赋本就一般的他理所当然又炸了一下午炉,气的要砍了梁赋这个乌鸦嘴,梁赋为求保命,不得不贡献出了自己的作业帮师兄应付澹台长老的检查··好不容易熬到丹药课结束,玄真和沈时冕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忽然一抹桃粉色的身影从空中御剑落下,梁赋定睛一看,是个陌生的有酒窝的女弟子。
来者正是与玄赢有着口头婚约的陈清泉,玄赢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去看沈时冕,顿时眼前一黑,深觉自己的人生无比悲惨,他好像……忘记告诉失忆的沈时冕,自己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一二三,排排坐· · ·第33章 ·陈清泉向来是我行我素的- xing -子,这些天秀山院下禁令给了她充分的思考时间,一旦拿定主意,她的行动力也很快。
今天解禁后,完成了报道的她就去问了沈时冕的七师兄唐愈打听到了玄赢的课是丹药课,一到结束时间就掐准了点飞过来··玄赢估摸着她是想说剑魄的事,这姑娘应该是有了什么想法要和他通气,就是选的时间不对,这边已经够乱了,陈清泉还跑来添乱,简直是他的克星。
玄赢只能暗自祈祷沈时冕别受什么刺激,也别从什么蛛丝马迹发现陈清泉的身份才好··要冷静要冷静,沈时冕是人不是神,他不会开天眼知道的,陈清泉也不会无缘无故自曝这件事,玄赢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梁赋故事里各种脚踏几条船的渣男的心理素质,表面上游刃有余。
天知道他明明哪条船都没踏,为什么非得有这种心理素质·对着已经走近的陈清泉,玄赢还是咽下委屈微笑以对,“陈姑娘怎么来了”·陈清泉轻哼,“当然是有事找你,不然难道是追求你”·沈时冕打量了一遍陈清泉,年轻的小姑娘,修为不是很高,说话做事很张扬,看起来颇有身份,玄赢的影像里没有提到,应该不是自己的熟人,他的占有欲也没有发出危险的警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不等玄赢回答,陈清泉又扫了眼周围的人,催促道,“你快跟我走啊·”·虽然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但陈清泉其实没多想,剑魄的事不合适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这样的行为本来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玄赢旁边的人,玄真蓦然觉得自己不过离开一个多月,为什么好像秀山院的世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了,师兄不再针对沈时冕也就罢了,哪里还冒出个黄毛丫头这么理所当然地要让玄赢跟她走·“这位姑娘,你作为一个女子怎可在众目睽睽下邀请男子与你单独离开,对你的名声不好。”
玄真不赞成地阻止道··陈清泉脾气本就不好,突然冒出个人来指责她,顿时毫不客气地呛回去,“你是什么棺材里爬出来的思想龌龊的老古板,我找玄赢关你什么事,单独离开又怎么了,你自己思想肮脏看什么都脏”·玄真从小依仗掌门养子的身份,从没人这样不给他面子过,被陈清泉一阵数落顿时脸色青白,好不难看。
梁赋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位……陈姑娘,我二师兄是措辞不太好听,但他没有恶意·”·陈清泉才不管那些,气鼓鼓道,“我管他有没有恶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先招惹我陈清泉。”
梁赋哑然,顿感头疼,他二师兄平时挺冷静一人,今天踢到铁板了,同时又有些惊讶,原来这姑娘就是师尊想配给大师兄的未婚妻,于是颇有些同情地瞄了一眼他大师兄。
玄真也想到了这件事,于是又要顾及师尊交代的计划为重,没法对陈清泉怎么样,脸色更难看了··玄赢更头疼,这陈清泉是个爆竹一样的火爆- xing -子,玄真在人家爆点上来回蹦,可不得被炸个灰头土脸。
见沈时冕嘴唇微动似乎也要开口,害怕他一出声就引燃战场的玄赢当机立断地打断,“我与陈姑娘有要事相商,先行离开,几位师弟你们自便·”·陈清泉闻言才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玄真,毕竟剑魄的事要紧。
玄赢莫名不敢去看沈时冕的神情,明明他又没对不起沈时冕,为什么心虚得仿佛出轨的丈夫·好不容易逃也似的离开,把陈清泉带走,玄赢才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被玄赢集体丢在原地的师弟三人组,沉默而尴尬的气氛蔓延,梁赋摸摸鼻子,暗自责怪大师兄太狡猾了,居然把烂摊子丢给他这么一个柔弱可怜的师弟··但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大师兄,还能换一个不成·思及此处梁赋邀请玄真,“二师兄,不如今天去我那里喝酒吧,大师兄那个炼丹炼药的水平,能有什么好酒。”
玄真脸色已经缓和了一些,冷哼,“她要不是陈清泉,我岂会容她如此放肆·”·一直保持沉默的沈时冕突然开口,“陈清泉,很特殊”·玄真颇为不快地“啧”了一声,“那丫头是师尊给大师兄选定的道侣,要不是……我一定给她一个教训。”
沈时冕神色有些微妙,语气难辨,“道侣”·梁赋自觉自己和玄赢如今和沈时冕的关系还过得去,帮忙补充道,“是的,虽说还只是口头上的来往,不过大师兄向来听师尊的话,这件事泉源宗应当也有意促成,不说板上钉钉也差不离了。”
·他的本意是让沈时冕看在玄赢的面上不要太介意陈清泉的言语,殊不知自己的补充捅了什么篓子··“哦·”沈时冕语气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冷淡,听不出他的情绪和想法。
玄真斜睨他,“姓沈的,以前你让师兄吃的亏我可都给你记着,既然师兄不让我恃强凌弱现在就算了,不管你打什么歪主意都给我收着点·”·和中立派的梁赋不同,玄真是坚定的仇沈派。
沈时冕却根本不理他,玄真看着玄赢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谁是没有威胁的人,谁又是心思不纯的人,他也明明白白··三人分道扬镳后各自离去,等玄赢从陈清泉那边轻车熟路地回去沈时冕的院子,突然发现天天畅通无阻的结界牌居然被阻拦在外了。
玄赢一脸疑惑,把结界牌往对应的位置放了几遍都没用,只好强行触动结界叫沈时冕出来解决··很快抱着斑斑的沈时冕就出现在了结界对面,玄赢示意他赶紧打开结界,这结界牌似乎坏了,沈时冕却一动不动,甚至还拒绝他,“师兄住我院中怕是不太合适。”
玄赢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玄真和梁赋卖了,不明所以地问,“哪里不合适”·沈时冕眸光沉沉,一字一句地说,“我对师兄有意,师兄却已有了未来的道侣,继续住我这里,恐怕惹人非议。”
斑斑摇摇尾巴,仿佛应和般地“咕噜”一声··玄赢眼前又是一黑,天杀的沈时冕,你先把我儿子还回来再说这种假话··作者有话要说:玄赢:梁赋,专业卖队友一百年·沈时冕:回来再和你算· · ·第34章 ·玄赢对沈时冕的- xing -格可说摸的比较清楚了,人是失忆了,- xing -格却没变,还是这么喜欢挖坑给他跳。
他以自己的小破飞剑起誓,沈时冕的话里没有一个字是真心,他要是敢真的干脆走人,沈时冕绝对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要真不想让他住,直接把斑斑丢出来让他们爷俩爱哪哪去就行了,以沈时冕的- xing -格何必在这啰嗦?·所以想丢他出去是假,另有目的才是真··沈时冕面上一派淡定,撸着斑斑的手指修长好看从容不迫,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玄赢先是在心里把出卖他的梁赋和玄真揍了一遍,又开始揣摩沈时冕的想法··越想越觉得沈时冕没理由生气啊,他又没答应什么,除非沈时冕是在气他没说陈清泉的事。
玄赢决定先迂回婉转地试探一下,“陈姑娘的事你都知道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指尖一顿,语带不善地问,“师兄还想瞒着我”·玄赢心道我哪敢,失忆的人惹不起,还不是怕你多想,于是解释道,“没想瞒你,我和陈清泉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本来就想回来跟你说,谁知道他们提前告诉你错误的信息了。”
沈时冕这才缓和了神色,默默打开结界放玄赢进来··斑斑满眼期盼地望着它爹,玄赢把小雪豹拎过来悄悄数落,“到底谁是你爹,你刚刚跟着谁狐假虎威”·小雪豹一脸无辜,甚至讨好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头。
沈时冕则径直问,“既然不是未来道侣的关系,师兄方才为什么要和陈姑娘单独离开”·这件事玄赢本就没打算瞒着沈时冕,除了沈时冕失忆有些不方便之外,对计划总的影响不大。
于是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陈清泉都对师门做的让我们结为道侣的决定不满,但都人微言轻无力直接反对,今日陈清泉来找我便是为了说她新想到的主意,决定联手破坏这桩决议。”
沈时冕点点头,玄赢悄悄打量他的神色,总觉得沈时冕现在因为鸳鸯线的影响,对他的偏执与占有已经超过了理智范围,所以有意无意中玄赢都会迁就他一些,比之从前,态度确实温和了不知多少。
“既是这样,陈姑娘有什么打算”·听见这个问题,玄赢抽了下嘴角,“她说自己可能会找到第三种引渡出剑魄的方法,只要她身上或者我身上没有剑魄,那师门就没有理由再撮合我们了。”
但实际上只有陈清泉能这么办,玄赢是不可能也不愿与剑魄分离的··“剑魄”失忆的沈时冕显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玄赢简单和他说了剑魄的- xing -质和转移剑魄的两种途径,反正沈时冕失忆前这些本都知道,现在告诉他也无妨··凌霄阁在搜集剑魄,沈时冕也练明日剑诀温养剑魄,这些基本常识在他们身怀剑魄的人之间不是秘密。
沈时冕听见双修和杀人掠夺的方式之后,眼神透出些许凛然杀意,“师兄难道就甘愿成为他人达成目的的傀儡”·玄赢微微一笑,笑容里透出无比的自信和些微傲然,“他们休想。”
沈时冕被他的自信感染,眸中- yin -郁略有消散,但也察觉到玄赢的处境似乎不像外人以为的那般光鲜肆意··他喜欢这样的玄赢,心态充满活力,像一束光,即使身处逆境也不曾让自己落入情绪的深渊,虽然没有记忆,但沈时冕十分确定自己失忆前一定也是被这样的玄赢所吸引的。
玄赢说完后转过脸,目光恰好和沈时冕的对上,蓦然发现沈时冕看他的眼神太难以言表,有一些势在必得,有一些心疼怜惜,又有些温柔迷醉,简直像最醉人的酒,染得玄赢都有些微醺。
玄清子做的一切玄赢都不敢让姜潋知晓,姜潋一直都只当玄清子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是负责任的师尊··其他人也不会窥见他困难的处境,从来都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玄赢,他一直都在踽踽独行。
玄赢只觉得是不是那个倒霉的鸳鸯线又在作怪,否则他怎么会觉得沈时冕这样令他有些心动·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想起沈时冕只是失忆了为鸳鸯线所误导才会有这样的表现,等他恢复记忆一定会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避之不及。
思及此处,玄赢有些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有丝隐蔽的失落··他与沈时冕,还是要回到原本的轨道··解释完陈清泉的事,玄赢便抱着斑斑去看姜潋,母子俩聊了一会,玄赢跟她说了一些炼丹的趣事,忽然神情微变。
姜潋见他忽然不说了,问道,“怎么了”·玄赢缓缓吐出一口气,“师尊来了·”·姜潋便催着他快去见玄清子,别怠慢了。
·玄清子仍旧站在他的树下,背对着玄赢··玄赢照旧收敛起懒散随意的姿态,恭敬行礼,“师尊·”·玄清子也不与他叙旧,单刀直入,“你和沈时冕最近走的很近”·玄赢又暗骂死老头又监视我,不知道是玄真还是其他眼线,面上仍旧乖乖巧巧,“因我救了沈师弟的缘故,他似乎想与我化干戈为玉帛。”
玄清子习惯了玄赢的顺从听话,向来都以为玄赢对他有着对师尊的孺慕之情,他可随意掌控支配玄赢,并没对这个答案产生什么怀疑,思索片刻后说道,“既是如此,这便是绝佳的机会。”
玄赢顿生警惕,谨慎问道,“师尊的意思是”·玄清子道,“既然他承你救命之恩,又想与你修好,你便假意与他亲近,这就是夺取他身上剑魄的机会,凌霄阁对他看重,和陈清泉一样你不能直接对他下手,但若能哄他对你动心于你瞒着凌霄阁和你双修,你可趁机夺取他体内的剑魄碎片。”
玄赢没想到玄清子会提出这么个建议,一时间愣在原地··因玄赢迟迟不归而心生担忧,悄悄以魂体飞过来恰好把玄清子的话听个正着的沈时冕:“……”·作者有话要说:玄赢:玄清子你好熟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0222949 4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5章 ·沈时冕是魂体状态,玄清子也没有刻意开启神识搜索,对院中多了一个旁观者毫无所觉,玄赢余光瞄过半透明的沈时冕,情况所限也看不清沈时冕是个什么表情,只好努力憋住笑意,低下头不让玄清子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玄清子也许是这世界上- yin -谋败露最快的人了,刚说出口的一瞬间就被人家受害者撞个正着,玄赢实在是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唾弃他··玄清子没听到玄赢的回答,威严的声音从头顶压下,“你可明白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是假作不解地问,“可是师尊,沈时冕即便因救命之恩愿与我交好,师尊又怎会肯定他会对我产生爱慕之情”·他这话说的自然极了,完全当旁边的沈时冕不存在一般,好像先前他脸红心跳被按在树干上告白的情景是沈时冕臆想出来的。
玄清子沉吟片刻,“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从来不会叫为师失望·”·玄赢都不知道对方哪来的信心,是他玄赢的盛世美颜还是霸王名声还是暗示他必须不择手段·再托词下去按玄清子的多疑就该觉得奇怪了,玄赢只好先稳住他,应了声是。
随后余光再次瞄到沈时冕的身影在动,还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玄赢被他惊到了,沈时冕实在胆大包天,玄清子就在不远处,不说赶紧回去,还敢嚣张地靠过来,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他一边应付玄清子,一边还要分神注意沈时冕想干嘛,担心沈时冕这个疯子因为玄清子蔑视他的话语恼羞成怒到时候难以收场··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冷静自持,实际上骨子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玄赢却是表面上嚣张肆意,实则谨小慎微,从不给他人抓住他弱点的机会。
但沈时冕只是停在了玄赢身后,依仗红线神器的力量隐藏好自己,好在这里是玄赢的主场,玄清子也怕惹人关注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感知,沈时冕好比在刀尖上踏行··玄赢一心二用,这边玄清子继续说道,“非常时刻须用非常手段,近来罗刹海异变频繁,为师已经查出沈蕴突然闭关就是秘密去了一趟罗刹海,未免夜长梦多,收集剑魄的事要早日完成。”
“为师知道此事委屈了你,但沈时冕也算人中龙凤,与他有一段露水情缘也不算辱没·”·玄赢抽了抽嘴角,忽然听见沈时冕的声音细小地钻入识海,“师兄,你师尊的意思是说我俩相配吗”·额头青筋有些跳,玄赢简直服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心惊胆战地去看玄清子,发现没有异常后才把心放下,又碍于修为不够不敢在玄清子面前回复,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对玄清子表忠心,“弟子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时冕继续唯恐天下不乱,“师兄是答应了他的提议,要哄我与你双修吗”·玄赢羞耻极了,被沈时冕听见这种事,还拿来挤兑他,不由耳根发热,一瞬间简直想把玄清子和沈时冕这两个祸害一块扔罗刹海去喂妖兽。
玄清子对玄赢水深火热的处境一无所知,扔下这一堆烂摊子潇洒离去了··玄赢不敢立刻放下心,怕玄清子去而复返,表情动作都如常地回去和姜潋道晚安··沈时冕似乎从这样的模式里找到了乐趣,仍然跟着玄赢。
姜潋见他回来,随口问道,“玄清子掌门怎么忽然来了”·玄赢笑得有些心累,“他来看看娘在这里还习惯吗,要不要接你回玄江门”·姜潋柔柔一笑,“天下最好的地方,便是同我的孩子在一起的地方,娘在这里挺好的,只要阿赢不嫌弃娘就行。”
玄赢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怎么会,娘你放心,我定会护你一世平安·”·姜潋拍拍他的手,忽然有一双半透明的手也覆盖上来,虚虚握住了姜潋和玄赢,玄赢微讶,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时冕,不由蜷了蜷手指,抿唇和姜潋告别。
等回到沈时冕那边,玄赢气冲冲地拍拍床铺,示意魂体状态的沈时冕回他自己身体里去,沈时冕悠然地望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去··等魂体暂时栖息进躯壳中,玄赢才开始秋后算账,“你刚刚都听见了吧”·沈时冕淡然地点头,玄赢双手抱胸,“先给你一个问问题的机会。”
“所以,我的身上也有师兄和陈姑娘一样的剑魄”·玄赢绷着脸点头,本来是不想让失忆又被鸳鸯线影响的沈时冕因为这件事产生不必要的思虑才没说,谁知道玄清子忽然跑过来,顿时掀了个底儿掉,玄赢简直被卖得猝不及防。
沈时冕靠着床沿,丝毫没有处于弱势的觉悟,听见肯定的答复后,似笑非笑,“所以师兄现在难道不该稍微讨好我一些吗”·玄赢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讨好你。”
·沈时冕慢吞吞地揭示残酷的现实,“你的师尊让师兄与我交好,伺机令我对师兄动心·”·玄赢还没回过味来,傻傻地追问,“所以呢”·沈时冕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玄赢,伸出手臂将玄赢困在手臂与身后桌子之间的方寸空间,“可我现在已然对师兄动心了,师兄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玄赢被他绕进去,皱眉道,“这只是因为你失忆了才会产生的错觉。”
沈时冕不置可否,又继续提醒他,“现在师兄应允了你的师尊要完成这件事,但我又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和目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玄赢忽然醍醐灌顶。
沈时冕知道了一切,就意味着有了防备,不可能按照玄清子计划的来,可玄赢为了与玄清子虚与委蛇却不得不执行这一项实际上注定已经不可能成功的计划··要想让沈时冕配合他麻痹玄清子,那么结果显然易见。
见玄赢明白过来,沈时冕低低一笑,“那么总是拒绝我的师兄,你现在要怎么挽回我的心意”·怎么挽回沈时冕的心意在玄赢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需要考虑如此匪夷所思的问题。
以至于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全都是虚假的梦境吧·但很快沈时冕就残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声音从容不迫,“师兄,不要逃避现实。”
玄赢略有恼怒,试图垂死挣扎,“我又不是非要这样做不可·”·沈时冕轻声叹息,“师兄你可是告诉过我,失忆前的我和你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沉默,沈时冕便继续一点点给他剥开分析,把试图鸵鸟的师兄挖出来,“我只是神魂受损才会暂时失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就会恢复记忆也说不准,到那时师兄要讨好我的难度可比现在高了不知多少。”
他说的全都对,假如玄赢不知道鸳鸯线的存在的话··自从玄赢发现沈时冕实则能够动用修为,并不是非要他的灵力续命后,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多了这一根线在,加上沈时冕确实有意缓和关系,就意味着其实玄赢真要去讨好没失忆的沈时冕也……·打住玄赢摇摇头驱逐出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奇怪画面,自己怎么会被沈时冕给绕进去了。
谁要讨好沈时冕,真这么干岂不是要加速鸳鸯线的作用过程,太危险了··沈时冕见他神色纠结难以抉择,知道此事急不得,玄赢对他的防备心很重,不会轻易同意也在意料之中,于是见好就收,故作大方地放开玄赢,“我可以容师兄考虑一日,明日这个时候再给我答复。”
玄赢警惕且怀疑地盯着他,琢磨着里面会有什么- yin -谋,即使失忆的沈时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玄赢可不敢掉以轻心··不过不管怎么说,多一天时间对他来说总是好事,玄赢便没拒绝。
到了休息时间,沈时冕照旧附着在斑斑身上,玄赢瞧着沈时冕芯子的小雪豹,小胳膊小腿一步步地往自个胸口爬,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的人牙痒痒··失忆什么都忘了,这倒是没忘。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仗着沈时冕失忆,玄赢再一次伸出魔爪摸了摸小雪豹的耳朵··小小软软的触感真是好的不得了,尤其想到里面是沈时冕,玄赢就更加暗爽。
沈时冕以雪豹之身对他投以询问的目光,玄赢一本正经道,“你失忆之前喜欢让我这样摸你的耳朵,是你要求的·”·沈时冕眼神里透出不信,玄赢趁他不能说话胡说八道,“既然你希望我讨好你,就提前预演一下嘛。”
说完又拧了拧雪豹耳朵,感觉出了一口气,浑身舒爽··沈时冕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都给他攒一块,忍住了没有发作,依旧拿小肉垫踩着玄赢的胸口,施施然趴好。
玄赢没有如预期中一般收获沈时冕的屈辱羞愤,只能承认自己脸皮不如沈时冕厚,自我检讨了一番,也没再折腾··因为沈时冕突如其来的反将一军,玄赢心里搁着事,一整晚都在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是自己变成了被囚禁的天神羽画,手腕脚腕都缠着锁链,魔神厉霄则变成了沈时冕的模样,甚至坐在床边拽着锁链十分“温柔”地问他,“师兄现在能接受我了吗”·一会又是沈时冕端着高冷的面孔,示意小可怜玄赢上去“讨好”他,玄赢又是给他端茶倒水,又是捶背捶腿,献上所有灵石,只为博君一笑,过得堪比冬天的小白菜一般凄惨。
以至于他睡醒后整个人都是飘的,外面时辰尚早,玄赢捏着小雪豹的后颈把它从自己胸口的位置摆到旁边,深深怀疑是被沈时冕“鬼压床”了··沈时冕慢悠悠睁开眼,今天没有他的课,他不必和玄赢一道出去,玄赢起的太早了。
玄赢见沈时冕魂体回到自己的躯体中,由于一晚上的噩梦,产生了一点沈时冕恐惧症,现在无比想逃开,便借口有事要问梁赋早点出门··但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斑斑咕呜咕呜的声音,沈时冕竟然把他儿子放出来了,可能是有事要去做,不方便照看斑斑,玄赢无奈,又不能这么早去打扰身为凡人的姜潋,只好抱上斑斑一块儿走。
梁赋一大早被大师兄从地上拽起来,整个人都是蔫的,他昨天为了安抚二师兄玄真,陪着对方喝了老半天酒,还被迫听了一耳朵苦水,此时双手捏着自己的眼皮看玄赢,“师兄你怎么这么早”·他的旁边地上则躺着四仰八叉的玄真,看来昨天梁赋很卖力地灌他了。
玄赢思来想去,觉得应付沈时冕的这种“讨好”的要求,应该还是梁赋最在行··“小梁我问你,假如有一个很喜欢你的人要求你去讨好他,要怎么做才合适”·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地上的玄真悄悄睁开了眼睛,恰好听到了,他心中一喜,难道玄赢终于有了要对喜欢的人示好的觉悟了吗·梁赋恍惚以为自己没睡醒产生了幻听,“你确定是你去讨好他,不是他来讨好你”·玄赢立刻反驳,“不是我,假设是你。”
梁赋:“……好好好,假设是我,有一个很喜欢我的人,需要我去讨好他,那肯定我也喜欢他啊,不然为什么要去讨好他”·玄真暗自点头,师兄与我本就情投意合的。
·玄赢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梁赋捋清楚这复杂的一团乱麻,于是含糊道,“就是……假如你之前做了点让他不开心的事,现在要对这件事弥补一下。”
梁赋虽然还是不大明白这个逻辑,不过玄赢的要求还是听懂了,于是拿出自己爱情军师的经验提议道,“既然他本就喜欢你……额,不对,喜欢我,那我要讨好他应该是很简单的事,送他一件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或者如果我也喜欢他就反过来与他表明心意应该都是不错的方法。”
玄赢受了启发若有所思··玄真暗暗捏紧拳头兀自激动,提醒自己不可“醒来”,不可失态,以免被师兄发现,这样会破坏师兄给他准备惊喜的“心意。”
师兄一定是因为昨日陈清泉的到来觉得伤了他的心,才会想弥补他··作者有话要说:玄赢:我可以选择放弃吗,这道实践题好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影洛汐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朕的小鱼干去哪里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 ·第36章 ·玄赢心思漂浮,根本没空关注地上的玄真,听完梁赋的话后,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方向,虽然在沈时冕面前死要面子嘴硬,实际上他们都明白不过是时间问题。
玄清子的要求放在那里,除非玄赢有把握现在撕破脸,否则必要的表面工夫绝对是要做的,玄赢越想越恨那个偷袭沈时冕的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沈时冕他是一定要救的,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非救不可,别无选择··梁赋好不容易打发走最近奇奇怪怪的师兄,正准备爬回去睡个回笼觉,就见玄真含着一脸古怪的笑意从地上坐起来,梁赋丝毫没把他和师兄的要求联系起来,见他醒了,忍住困意打了声招呼让他自便,就又睡的人事不省。
玄真的兴奋则完全驱散了他的困意,一路嘴角疯狂上扬,准备回去精心打扮一下,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迎接玄赢给他准备的“惊喜”··然而这种愉快的心情维持到他收到玄清子的讯息后就消散了。
“为师已授意玄赢接近沈时冕并伺机诱他双修夺取他身上的剑魄,你可见机行事,必要时给予玄赢协助·”·玄真神色微微有些扭曲,喃喃道,“凭什么”·协助,说的好听是协助,实际上不就是要他玄真眼睁睁看着师兄去和旁人亲密,还要伸手推他们一把·对象还是他和师兄都讨厌的沈时冕。
一个陈清泉也就算了,为了大局着想,玄清子向他承诺过只要他们玄江门收集齐剑魄,助玄清子问鼎修真界,那么下一任掌门就是身为义子的玄真··玄赢曾经私下向他表露过自己没有承袭玄江门的意愿,收集剑魄一是为了报答玄清子,二是为了将明日剑诀练到极致,玄真才一直觉得自己与师兄不互相挑明只是时候未到,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自然水到渠成。
从前虽然知道计划,但还没有确切的人出现,玄真才能按捺住自己的嫉妒,现在横空冒出的陈清泉与沈时冕,迫使他正视摆在面前的现实··玄真掐紧手心,吞回心中的暴躁情绪,想象一切都成功之后会是怎样意气风发呼风唤雨,才说服了自己平复下来。
——————·玄赢今日是术法课,一边琢磨着要送沈时冕什么礼物才算擦着他要的“讨好”过关,一边把梁赋的第二条建议否决了。
有鸳鸯线在,他可不敢随意触碰表白这种禁区,一个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沈时冕恢复记忆清醒了,他反而陷进去,乐子就大了··他来的有些早,其他人还没到,斑斑扒着他的手臂好奇地看来看去,玄赢揉揉它的小脑瓜,正想着要不要放它下来撒欢,就听见一个声音,“这不是玄赢师兄吗”·玄赢不动声色地把斑斑收进袖中遮掩住,循声望去,竟然是上次在术法课试图碰瓷他的岩弧宗弟子。
之前在山下因为华融月和猴子的提前一步行动,岩弧宗兴许是被打乱了计划没能做什么手脚,才安静了几天··眼前的岩弧宗弟子和沈时冕一起去了阮南秘境,有很大的嫌疑与偷袭沈时冕的人是一伙的,玄赢有些警惕,如今多事之秋,他不是很想节外生枝。
岩弧宗弟子神色得意,“天助我也·”·随后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鼎抛向玄赢,玄赢反应极快地催动小破飞剑将它打落,飞身远离,坚决不肯沾染这古怪小鼎一丝一毫。
岩弧宗弟子咧嘴一笑,“没用的,你今天插翅难飞·”·随着话音落下,小鼎飞速旋转放大竟然形成了一方单独的空间将玄赢和岩弧宗弟子都吞没进去,随后又恢复到巴掌大小落在一边的草丛中,隐去身形。
玄赢心中凛然,小鼎看似不起眼,但却是禁锢类的神器,是和他那个鸡肋的鸳鸯线完全不同的类型··每一件神器都非常强大,蕴含一丝天地规则,无法违背,那岩弧宗弟子也和他一起被吞进来了,不知会有什么异变。
玄赢想起在山下的事情,岩弧宗因为一件宝贝,赔了一个杂役弟子的- xing -命扣留了某个罗刹海的散修,难道就是这一件·他倒是没太慌乱,尾指上的红线仍然好好的,说明他还有可以向沈时冕求援的可能,和沈时冕遇险时自己有感应一样,真的遇到险境,沈时冕应该也能察觉到。
退一万步说,这小鼎真能隔绝了红线的影响,他就抢过来,将来还能把自己和沈时冕轮流丢进去“清醒”一下,免得假戏真做··鼎中的世界充斥着白茫茫的雾气,玄赢提着剑催动剑气劈开白雾,试探着前行,很快看到了一抹绿色,从这一抹绿色出现开始,周围的白雾开始飞快地消散,最后周围变成了野外树林的模样。
玄赢听见了流水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找到了一条河流,再逆流而上,发现了上游的小村庄··斑斑从袖口探出小脸,玄赢也没心思把它按回去,反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村庄中炊烟袅袅偶有人影,村外则是大片的农田,村民在田间劳作,玄赢举目四望,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鼎中世界会是一个普通的凡间村庄·出于谨慎,他并未去接触那些看似平凡的村民,而是在村外远远绕行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避开了行走的村民潜入村中。
·这个村子建在了河流的两侧,中间以木桥相连,村民都在外劳作,里面人很少,玄赢行至木桥附近,隐隐产生了一丝熟悉感··然后他听见一个小小的稚嫩的男童的声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顿住脚步,目中划过一丝茫然,垂头望向木桥下那个幼小的怀抱一个襁褓的男童,小男孩姿势笨拙地抱着襁褓,脸上是毫无- yin -霾的幸福笑容,见襁褓中的娃娃看自己,吧唧在人家脸上亲了一口。
玄赢的瞳孔中,一瞬间血色弥漫··玄赢曾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一天,事实却证明有些伤痕永远也不会消失,他看见幼年的自己以超过普通幼童的力气稳稳的托着襁褓,襁褓中则是乳牙都没出齐的沈时冕。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两个小娃娃,大的抱着小的在桥边玩耍,幼年的玄赢充分展现了作为一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小哥哥的素质,时不时关注一下弟弟的状况,姿势虽然别扭,神态却无比小心。
玄赢闭了闭眼,掩去眸中血色,沉默地跟随着那两个小娃娃一路行走,他已经明白了,这鼎中世界是放大他的心魔,重复他最恐惧最在意的事情,以达到击溃他的精神的目的。
如果撑不过去,那持鼎的岩弧宗弟子就能轻易擒住他,也许是为了他身上的剑魄,也许是为了别的,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沈时冕与他的命运原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线,却奇异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交汇,甚至短暂地做过几日“兄弟”。
玄赢目睹着幼年的自己将“弟弟”抱回了“家”,家里只有姜潋等待着他们··“阿赢,”农妇打扮的姜潋备好了饭菜,唤他们,“你带着弟弟玩的开心吗”·小小的玄赢谈吐清晰,对答切题,是远超普通小孩的聪慧和懂事。
玄赢原本不姓玄,但姜潋只是叫他阿赢,并没有给他一个姓氏,于是他被玄清子带回去后便随了玄江门的姓氏··他近乎贪婪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时光无法倒流,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复活,玄赢却还是希望那一切没有发生过,他们还生活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村庄中。
幼小的玄赢给弟弟喂了羊奶,又和姜潋分享了饭菜,对接下来的一切毫无所觉··不管玄赢的期冀如何,噩运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血和火燃烧着,无数灵力和魔力的交汇,无情摧毁了平静的村庄。
那些身怀逆天之力的修士在高空中穿梭斗法,有人在掠夺,有人在守护,有人在搜寻,还有更多的人只能在血火中哭嚎求救··幼小的玄赢被和襁褓中的小孩一起裹入了一件球状的囊里,球囊缩小到拳头大小后被姜潋趁乱丢入了河底。
玄赢记得困在球囊里的感觉,黑暗、麻木、饥饿,外面可怕的声响一直传进来,时间无限拉长,怀中的婴儿发出难过的呜咽,他很饿,玄赢没有食物,只能让婴儿含着自己的手指,用尚未长齐的乳牙磨蹭。
真正的玄赢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这都是他记忆中的东西,但又有所不同,最起码,当年玄赢被困入球囊中后并没有看到后面的战斗情景··他很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战斗只是神器的推演,虽然以假乱真,但终究不是真的,他看见浑身是血的姜潋向自己伸出手,看见年过半百的邻居大婶拖着焦黑的双腿向自己爬行,真正的人间炼狱。
玄赢的情绪起伏很大,以至于尾指的鸳鸯线开始发出明灭的红光,带动着红线另一端的沈时冕也有所察觉··他原本是想要尝试恢复记忆,却被红线的异动打断,当机立断地起身沿着红线的方向去寻找玄赢。
一直找到术法课的练习点,才在那些上课的弟子们不远处寻到一个连着红线的小鼎,玄赢却不知所踪··术法课的授课长老正在发脾气,怒斥玄赢和另一个弟子逃课的恶劣行径,沈时冕听了一耳朵,脸色凝重地把小鼎揣入袖中,又悄悄离开。
回到安全的地点后,沈时冕尝试拉拽红线,但小鼎中的规则排斥它,虽然无法弄断却也限制了它的作用··鸳鸯线毕竟只是个促成姻缘的神器,再多神奇的作用确实没有。
沈时冕无法通过红线神器联系到玄赢,只能靠自己,他想起今日玄赢是带着斑斑出去的,于是集中精神全力感知斑斑的踪迹··他最近靠着斑斑温养魂体,与斑斑有一丝细微的联系,最终成功感知到了斑斑的位置恐怕也在鼎中。
沈时冕心知事不宜迟,玄赢与斑斑被困在鼎中,不知会有怎样的异变,只能铤而走险以魂体投入鼎内··他半透明的身影很快被吸入鼎中,靠着红线和与斑斑的感应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沈时冕来的不凑巧,正好将村庄毁灭的场景尽收眼底,但因为他失忆了,不记得与玄赢幼年的那些渊源,也忘记了自己的一些猜测,因此并没看懂这些场景的含义··他快速找到了眸中映着火光麻木地漂浮在空中的玄赢,见他一脸茫然,不由心中一痛。
沈时冕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玄赢拥住,玄赢木然地被他按进怀里,却仍旧侧过脸直勾勾地盯着球囊所在的河的位置··眉头轻轻皱了皱,沈时冕顺着他的目光把他带过去,发现了黑色的球囊,因为鼎中世界的特殊,他心念微动,就发觉自己和玄赢可以缩小自己进入那个球囊中。
球囊里藏着两个小孩,四五岁的抱着襁褓中的,沈时冕看见四五岁小男孩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有多想··随后他们听到了球囊外两个人的交谈,是两个成年男人。
其中一个粗犷的声音说着,“尊主,我们已将反抗的人全部斩除,整个村庄也搜寻了一遍,不曾发现有婴儿的踪迹·”·另一个声音微哑仿佛带钩的男人则说道,“本尊的属下也未发现四五岁的男童。”
粗犷男人怒哼,“魔尊沈情不过就这么点能耐·”·沈情反唇相讥,“罗刹海霸主也不过如此·”·两人最终不欢而散,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幼小的玄赢摸了摸小婴儿的乳牙,“他们在找你啊。”
沈时冕把目光投向两个小孩,心中始终有挥之不去的怪异感,随后他听见男童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沈时冕神魂有些震荡,一些凌乱的画面和记忆都呼啸着涌现出来,有玄赢抱着他吃点心的,有玄赢冷酷地向他举剑的,还有他们互相针对捣乱后一起被罚去面壁的情形。
玄赢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紧紧抱着他的沈时冕,正在经历过往记忆的洗礼··作者有话要说:趁人家小占人家便宜· · ·第37章 ·失忆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一瞬间恢复记忆的感觉则更加奇特,你过往的人生和现在新的认知产生了偏差,同时被打破的则是双份的壁垒。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现在是神魂的状态,只因鼎中世界特殊,他才能触碰到玄赢,玄赢的样子很不对劲,他却腾不出空来问清楚··恢复记忆的时机过于糟糕,对他们俩来说都是最差的情况,失忆前后的记忆交替显现,若不是他神魂强大,可能会短暂地失去意识。
随着玄赢记忆中最深刻的场景重现结束,周围的血色与烈焰都悉数褪去,重新回到了白雾的形态,仿佛刚刚的人间地狱从未存在过··玄赢仍被沈时冕紧紧嵌在胸口,沈时冕的力气已经大得超出了正常范围。
没有了场景刺激,玄赢渐渐脱离了那种可怕的情绪,感知到了沈时冕勒着自己的地方传来的疼痛,不由“嘶”了一声··灵力涌动间玄赢好不容易才挣扎出双手把勒着自己的手臂往下掰了掰,见沈时冕双目紧闭眉心紧锁,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嘟囔道,“明明是针对我的,怎么你也受这么大影响。”
说归说,玄赢明白沈时冕是为了他才会冒险进来,神魂被摄和玄赢这样完整进来的危险程度不是一个等级··沈时冕在失忆状态下如此毫不犹豫地为了他以身犯险让玄赢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觉得对方是被鸳鸯线影响了,一方面又不能不承情。
若不是对方的存在与心魔幻境不符合,打破现实与虚幻的分界线,玄赢清醒不了这么快··玄赢看在沈时冕是为他而来的份上,安静地任由对方抱靠着,正好可以麻痹仍然不见人影的持鼎者,一直没出现想必是在憋什么大招。
同时小声凑到沈时冕耳边传音,“你怎么了”·沈时冕双目微睁,记忆融合的滋味很不好受,还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刺激神魂导致,比之自然恢复的痛苦成倍数增长。
其实这些都是其次,再痛苦的事情他都经历过,相较于神魂的痛苦,更让他心情复杂的则是那些记忆带来的冲击··失忆的他居然,把玄赢按在树干上对着他吐露了思慕之情,而且现在还把玄赢牢牢地护在自己怀中,几天前的沈时冕绝无法想象现在的情景。
玄赢不是说红线神器只会让他产生忠诚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是他误会了什么还是有人没说全部的实话··沈时冕嗓音低缓,忍耐着不适试探着回答玄赢,“神魂有些震荡,适应一下就好。”
但失忆后自己与玄赢相处的种种画面却不断涌现,干扰着他的心神,玄赢羞赧无措的样子,被他逼的炸毛的样子,还有玄清子让玄赢来哄自己与他双修,自己趁火打劫要求玄赢讨好的情形,让沈时冕不自觉地咽了下喉结。
原来玄赢还有这样的一面,从未见过的一面,看样子失忆并不全都是坏事··沈时冕好不容易忍耐过最初的难受,眸眼低垂,正对上怀中玄赢凝重的神色,忽然不太想放开手,也不想……回到从前那般的相处方式。
他还没有看到玄赢会如何来讨好他,他甚至丧心病狂地希望玄赢去执行玄清子的计划,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这样强烈的渴望让沈时冕自己都颇感心惊,像是压抑得太久的熔岩,忽然喷发,注定要焚毁一切。
玄赢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也有些担忧,这神器小鼎十分古怪,按理说放大他的心魔之后会趁着他露出破绽攻击他,但现在居然恢复了白雾的状态··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如果在平时,一定能发现沈时冕的不对劲之处,现在却因为先入为主和被别的事物牵扯心神,而失去了疑心。
两人等待了片刻,沈时冕的神色越来越舒缓,玄赢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从他怀中挣脱,再次释放剑气试图劈开白雾,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线索··岩弧宗的持鼎弟子修为低微,堪堪踏入初境的层次,越强大的神器- cao -纵起来越困难,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想必是分不出精力来,当然对方敢真身来最好,玄赢一个能打十个,只是那人颇有自知之明,并不敢正面交锋,只敢依靠神器。
剑气融入白雾,白雾再次涌动,沈时冕走到玄赢身边,冰凉干燥的手抓住他的左手,见玄赢侧头看过来,十分理所当然地说,“此处古怪,未免与师兄失散,还需师兄忍耐片刻。”
玄赢不知道他已想起了一切,还以为他被鸳鸯线影响着,也不去计较趁机亲近的行为,忍耐度不知提高了多少,闻言就继续劈开白雾寻找生门··沈时冕在他身后挑了一下唇角,玄赢对失忆的自己真的很宽容。
随即他想到刚刚来到鼎中世界时,看到的玄赢所处的场景,恢复记忆的沈时冕很轻易猜到了那是玄赢记忆中家乡被毁灭的情形,而在球囊外对话的两个人则是沈情和所谓的“罗刹海霸主”,唇角的笑意也瞬间消散。
五岁的玄赢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该有多么无助和绝望·他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一切,最后那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又是什么意思·在那之后,姜潋是怎么逃出生天,玄赢和她为何去了玄江门,自己却又被沈蕴带走·在沈时冕的暗自疑惑中,很快白雾中重新出现了绿色,一切就像情景重复,玄赢警惕之下皱眉叮嘱沈时冕,“你刚刚是被什么影响了小心不要再中招。”
沈时冕颔首应了,“刚刚神魂震荡间,我想起了很多术法,师兄不必担心·”·玄赢偏过脸,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我是怕你拖我后腿,你……还想起别的什么没有”·沈时冕却更加抓紧他的手指,神色如常,“暂时只有术法,其它还是什么都没印象。”
毕竟,若是现在就告诉玄赢自己已经恢复记忆,那又怎么能挖掘出冰川下藏着的真实的师兄·作者有话要说:沈时冕:恢复记忆不存在的,我才没有恢复记忆· · ·第38章 ·玄赢哪知道自己身边的已经不是那个随便他编瞎话忽悠的沈时冕,从绿色的树林重新出现开始就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沈时冕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手变得僵硬,无声地用拇指在玄赢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玄赢深呼吸了两下,牵着沈时冕继续向前··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眼前的场景和他第一次见到的差别不大,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条河,忽然开口,“等一会你无论看见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沈时冕扬了扬眉,这句话不像对他说的,倒像是给玄赢自己说的··但他还是很配合地回答道,“我明白,但师兄最好不要放开我的手。”
玄赢总觉得他的语气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什么不对,不过被这么大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往那一杵,确实冲散了很多他被激发出来的情绪··再一次见到抱着婴儿襁褓的年幼的自己时,玄赢发现自己找不到第一次看见时的那种冲击感了,他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身边这个高大俊美气度非凡的男人,又瞅瞅那个小不点的襁褓,忽然有点发愁。
沈时冕长大了,不再是柔弱的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婴儿,如果当年沈时冕和姜潋都死于这一场剿杀,那么给玄赢留下的心理- yin -影绝不是现在可比的··神器小鼎确实抓住了他内心最柔软最害怕的东西,但它毕竟只是死物,做不到随机应变,那暗中- cao -纵神器的岩弧宗弟子的目标是玄赢,中途沈时冕的忽然闯入破坏了他的计划,却也只能咬牙继续下去。
他做不到同时引出两个人的心魔幻境··玄赢和沈时冕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异常,明明有两个人,产生的场景却还是依据玄赢一个人的记忆,他们对视一眼,常年互相掐架带来的也是远超常人的默契,隐约抓到了破局的线索。
心魔幻境脱胎于玄赢,却又因神器的作用独立运转,因此有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有些却包含着危险的陷阱,第一次玄赢被拉进幻境中因为毫无准备被翻出过往,他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按照正常的发展,心魔幻境循环往复,不断叠加影响,玄赢从第一遍踏入幻境开始,只要被拖进去一点点,最终只会越陷越深··而现在……·玄赢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眸中全是锐色,他心里最不能触碰的地方之一,就是幼年的事情,对着桥边那两个一无所知的孩子,玄赢提着小破飞剑一步步走近。
沈时冕没有插手,这是玄赢需要面对的过往,他应该做的,只有陪伴,就算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也可以等玄赢对他敞开心扉,自己开口告诉他,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去挖开玄赢的伤口。
幼年“玄赢”面色讶异,目露茫然,面对着眼前的长大版自己,微微蠕动了一下唇瓣··玄赢没有给他机会说话,小破飞剑凌空,毫不犹豫地将两个小孩刺了个对穿。
原本平静的村庄被他违反常理的行为搅乱,两个小孩的身影和村庄的场景都化作一片血雾,隐约的哭嚎声传出,血雾涌向玄赢和沈时冕,试图侵入他们的精神和躯体··沈时冕表情沉着,手中掐诀,构建出透明的结界屏障,将血雾隔绝在外,构建屏障时,沈时冕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构建的屏障十分狭小,玄赢和他几乎挤在了一起。
玄赢咬牙,手臂贴紧了沈时冕,被他这小动作气笑了,“你故意的吧,就不能把空间放大点”·沈时冕一脸坦然,“我现在是魂体,所能动用力量有限,师兄稍微忍耐一下。”
玄赢心说我真的信了你的邪,要不是故意的他跟着沈时冕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失忆了也是本- xing -难移··沈时冕却自在的很,面不改色地拉着玄赢躲过一道血雾的攻击,顺便叮嘱道,“师兄莫分心。”
玄赢一口气噎住,没好气道,“我是因为谁”·这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沈时冕见他恢复了从前的活力,眸中透出一丝笑意,玄赢还是适合这样,那样绝望悲伤的情绪,都不应该出现在玄赢的身上,不管是慵懒的,还是使坏的玄赢,都比他刚进入鼎中时见到的模样更顺眼。
两人拌着嘴,手中动作却不含糊,玄赢劈出道道剑气打散血雾,沈时冕则维持着屏障将漏网之鱼牢牢隔绝,多年的对手,合作起来也默契十足··渐渐的,血雾的攻击频率越来越低,看样子背后- cao -纵的那个人快支撑不住了,玄赢唇角扬起,“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剑气的攻击愈发凌厉,明日剑诀有多霸道,所有见识过的人都不会怀疑,鼎中世界隐隐透出崩坏的征兆,最后一道剑气没入血雾,有碎裂的声音响起,鼎中世界彻底无法维持,外界的小鼎边缘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有三个人影被从小鼎中吐出,逐渐变大,出现在了沈时冕的院子里,半透明的沈时冕迅速回到自己的躯体,玄赢把小破飞剑一抛,精准地刺穿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影,将他钉到了墙壁上。
飞剑透胸穿过,那岩弧宗弟子吐出一口血,含恨地瞪着玄赢,“你怎么可能打破神器·”·玄赢慢条斯理地伸手按住他胸口的剑柄,缓缓转动,岩弧宗弟子发出哀嚎,被明日剑诀霸道的剑气钻入灵脉中,痛苦可想而知。
玄赢脸上带着轻慢的笑,眼神却极冷,“想知道吗因为……”·岩弧宗弟子眼中闪过惊惧之色,见玄赢俯身靠近,唇瓣微动,对他传音说了一句话,那岩弧宗弟子瞪大双目,“原来你竟然是……”·话没说完,便被玄赢的剑气绞碎了心脉,失去了声息。
这人必定是被下过锁魂术的,即使搜魂也很难得到什么信息··沈时冕见他处理好了,才托着那只小鼎靠近,玄赢揉了揉眉心,“今日多谢你了·”·“师兄也曾救我,投桃报李罢了。”
玄赢垂目看了看那只神器小鼎,忽然想起梁赋说可以送礼物的事,顿时觉得这个小鼎很合适,反正什么神器到他手里最终都很难逃脱毁坏的命运,不如送给沈时冕。
于是清清嗓子,提到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别扭,“你说,要我讨好你,我问过梁赋了,他说送你一件礼物就好,所以这件神器送给你算是我们达成交易吗”·沈时冕听见他这样神奇的问题,为他的不开窍头痛,不由摇摇头,冷淡地启唇,“师兄,我要的,可不是这样。”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纳闷道,“神器还不够珍贵”·沈时冕将小鼎抛给玄赢,“我不稀罕这些。”
随后伸手按在玄赢心口的位置,“你应该用这里来取悦我·”·作者有话要说:沈时冕:想这么简单打发我,那不行·有小天使问什么时候看到评论,根据通知是16号,大家再忍耐一哈· · ·第39章 ·隔天一早, 梁赋又被强行挖起来,他感到自己已然习惯了现在的节奏, 心情稳定地问道,“师兄今日有什么问题”·问完后在心里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了片刻, 毕竟他昨天可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玄赢揽过梁赋的脖子, 笑眯眯道,“师兄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可怜的梁赋人算不如天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直接被打包带离了秀山院——作为一个优秀的丹师,玄赢怎么肯放过他。
玄赢带着姜潋和其他人一起在长生的店里集合, 顺便补充一些符箓和灵器, 店主贺长生一碰面就找上了梁赋,跟他讨要预定的丹药,梁赋努努嘴,“师兄要去罗刹海, 我的丹药还没炼完。”
贺长生稀奇道, “怎么想起要去罗刹海,你们几个的修为是还过得去,但只有修为可是在那里混不下去的·”·梁赋挠挠头, 转过来问玄赢,“对啊师兄,我们为什么忽然要去罗刹海”·玄赢早就有准备,“我前段时间接了秀山院的历练任务,任务地点就在罗刹海, 只是一直没到任务规定的时间。”
贺长生闻言扫了一眼姜潋,“这位姑娘可是毫无修为,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带着她”·“这是我娘,”玄赢介绍了一下,“我会先把她送回玄江门的。”
贺长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提出异议,只是说道,“既然小梁的丹药还没炼完,不如我跟着你们一起吧,正好有事要去一趟·”·玄赢嫌弃道,“你修为更差劲,纯属拖后腿的。”
梁赋不明所以,疯狂拆台,“可是师兄,沈师弟现在灵脉淤塞,修为等同凡人,你不还是带着他吗”·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集中到了沈时冕的身上,姜潋抿唇笑得有些揶揄,玄真则是暗含不屑与嫉妒,就连小丫头小九也捂着嘴偷偷乐。
贺长生幽幽叹道,“那我自然不能和他比·”·人家是姻缘天定的心上人,他贺长生只是一个时时坑玄赢灵石的灵器店主··梁赋很纳闷,怎么就不能和沈时冕比了,论交情来说,玄赢和贺长生应该更好些啊。
他正待问清楚,贺长生却忍痛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核舟托在掌心,“别说我蹭你们的保护占你们便宜,我提供赶路的灵器,这总行了吧”·那核舟样式精巧,灵气十足,是不可多得的上等飞行灵器,只需提供灵石,它便能持续飞行,且自带防护结界,实用- xing -一流。
梁赋顿时忘了自己的疑问,双眼放光地接过核舟,爱不释手地研究了一会,替贺长生说话,“师兄我们便带着长生店主吧,他常去罗刹海,对环境熟悉·”·玄赢本就是为了让贺长生出点血,眼见贺长生主动放血也就松口了。
核舟变大升空,一行人进入舟中,舟内有许多隔间,众人可以各自休息,姜潋虽是凡人,但常年在仙门生活,对此也不觉得稀奇,她身体不好,今日又起的早,便直接进了隔间补眠。
梁赋被贺长生和小九拖走继续说丹药的事,核舟甲板上便只剩下玄赢沈时冕和玄真三个人,以及第一次出门眼睛里充满好奇的斑斑··玄真想伸手摸一下斑斑,斑斑却昂着小脑袋躲开了,玄赢不动声色地把它挪开,“斑斑有点小,怕生。”
闻言玄真也未强求,他本就不是喜爱灵兽的人,于是对玄赢道,“师兄你说要请我喝酒的,马上要去罗刹海,那里危险未必还有时间·”·玄赢听出了他的意思,笑着点头,“行,那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玄真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师兄并未疏远他,对沈时冕和陈清泉全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昨日那沈时冕如此嚣张,他一定要提醒师兄不能上当··沈时冕站在他们身后,知道玄赢是想从玄真那里套出些消息,很贤惠地把斑斑抱过来,目送他们进去。
核舟在云层中穿行,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沈时冕抱着斑斑在甲板上矗立良久,忽然有人声从后面传来,“沈时冕”·沈时冕侧过头,见是只有两面之缘的贺长生,这位店主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说他和玄赢姻缘相合,他印象深刻。
“贺先生·”沈时冕颔首回应他··贺长生摸摸下巴,他的长相是属于丢到人群中都找不着的那种普通样貌,唯有一双眼睛极其好看,完全掩盖了容貌的平庸,“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我先生。”
沈时冕淡淡道,“我与先生并非友人·”·贺长生啧了一声,“有兴趣让我替你算上一卦吗”·沈时冕抬眼,“算姻缘”·这是还记得自己说的话呢,贺长生干咳两声,极力推销自己,“不是,算算你的命途和过往,其实我只是姻缘算的不太准,其它还是很准的。”
沈时冕却不动心,“不必了,我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命运·”·贺长生挺遗憾,嘟囔道,“但是我对你的命运很感兴趣·”·沈时冕的余光看见有人走到甲板上,目光微动,“若是先生实在想算,不如就替我算姻缘吧,上次你说没算准,这次可以仔细点。”
刚走过来的梁赋正好把这句话听见,眼神一亮,顿时凑过来问,“长生你还会算姻缘”·贺长生抽了一下嘴角,不情不愿地回答,“是吧。”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他堂堂一个神算子,怎么有种沦为媒婆的错觉··梁赋来劲了,“那你替沈师弟算完了也替我算一算呗,为什么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些师姐师妹们都只拿我当兄弟”·贺长生嘲笑他,“那自然是因为你还不够英俊潇洒。”
梁赋笑着捶他,“别贫,快替沈师弟算算,我也好奇沈师弟这样的人物,姻缘会在哪里·”他上次没在,不知道贺长生已经断过一次··贺长生却有些为难,上次他说实话被玄赢给瞪了,这次他说实话还是不说。
沈时冕仿佛看出他的顾虑,善解人意道,“先生可以只帮我判断一下我说的这个人是不是·”·贺长生放心了,再一想,玄赢要是真喜欢沈时冕,以至于现在抓紧时间在追,去罗刹海都要把人拴在身边,那他完全可以推一把嘛。
梁赋兴致勃勃地支起耳朵,准备听第一手八卦,就听沈时冕慢慢说道,“我心悦之人,比我年岁略长,平日常以寻我麻烦为乐,是我秀山院的同窗·”·这个形容听起来有些熟悉,梁赋慢慢思索了一会,蓦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梁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核舟飞太高,影响了他的听觉·沈师弟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懂,合起来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秀山院同窗,年长,总是寻沈时冕麻烦,这……除了他大师兄玄赢还有第二个人吗·这不可能啊,梁赋扪心自问,被他大师兄这么折腾,神仙都得冒火,沈师弟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自虐的人。
呃,也不一定,梁赋忽然想起被他丢在记忆深处的幼年,玄赢警告过沈师弟不要来找他,沈师弟还是倔强地跑过来,每次都在演武台上带一身伤,难道真的是……·他这厢浮想联翩,贺长生听着这形容却有些失语,他比梁赋确定对方的姻缘就是玄赢,却不知道原来玄赢平日在秀山院和沈时冕是这样的相处状态。
什么幼稚小男孩欺负心上人的滥俗剧情,贺长生忽然对玄赢的情商产生了怀疑··沈时冕本意只是岔开贺长生想给他算命途的话题,正巧在梁赋面前挑开这层窗户纸,此时见贺长生和梁赋沉默,倒是皱了一下眉,就这么……难以接受吗·好在贺长生是个人精,很快调整好心态,笑着说,“没错,就是他,你们会有些许波折,但结果是好的。”
沈时冕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扬起,结果自然会是好的,他不会允许出现第二种可能··梁赋嗫嚅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长生你说的是我大师兄玄赢”·可大师兄不是有了陈清泉这个师门选定的未来道侣了吗,怎么命定之人突然变成了沈师弟·贺长生摆出高人姿态,笃定道,“自然。”
梁赋便又转向沈时冕,“沈师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大师兄的,他知道吗”·沈时冕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中却带出一丝落寞道,“他知道,但不愿意正视我的感情。”
梁赋顿时有些同情心爆棚,他听过太多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了,你爱他,他爱他,他爱我这种事总是层出不穷,沈师弟看起来这么清高冷傲一人,怎么就看上自己大师兄这块难啃的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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