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他貌美如花 by 羲玥公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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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他貌美如花 by 羲玥公子(2)
·“爹爹”·容回这才发现,祁言和遇辰在外间,看他坐了起来,小包子迫不及待跑过来,扒着床沿喊他,“爹爹·”·容回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遇辰,淡淡笑着,“多谢。”
“若是要谢,不如陪我一日·”·论剑大会已经结束,今日各大仙门去江月楼商议灭鸦之计,昨日傅浩然说他和岳商亭去,他刚巧今日也得空,便应下了,“好。”
容回看了看他,“我昨夜占了你的床,你睡哪”·“你就是占也只占了一半,不还有一半么”·容回:“……”·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昨晚睡的是里侧,那也就是说外侧是……·虽说他一点记忆都无,想像那个场景还是脸红了。
“在想什么我虽喜欢趁人之危,但那档子事,还是喜欢你情我愿的·”·容回忙道:“我并无此意,你莫误会·”·“哦”遇辰勾起唇角,“所以,我该理解为我昨夜没有趁人之危,你有些失望。”
容回的脸更红,他再看了看一脸天真可爱的祁言,无奈道:“言儿还在·”·祁言只知道肚子饿了,仰着小脸道:“爹爹,我要吃肉包子。”
“好,待会给你买·”·容回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再给师弟师妹传了个信,告诉他们自己一切安好,今日晚些回去,便带着祁言去街上买肉包子。
祁言双手捧着一个肉包子,边走边啃,容回手上还用纸袋给他包了两个··他偏头看了看身旁的遇辰,“你想去哪”·遇辰手里握着扇子,一派悠然,“听闻这禅州城有一条穿城河,不如就就去游河。”
“好·”·来到穿城河的一个渡口,渡口处停了不少船,有画舫,也有扁舟··若是让遇辰坐在那仄逼的扁舟上,他必定不乐意的,容回牵着祁言径直往一艘装点华贵的画舫走去。
画舫上有人,想必是这画舫的主人,容回站在岸上问,“老伯,这画舫如何租用”·老伯伸出一根手指头,“若是租用,不超过一日,便收你一两银子,若是超过一日,多一日就多收一贯。”
他们不过游一圈,一两银子未免也太多了,“老伯,不过是租用半天,你看能否再便宜些·”·“这位公子,我这画舫可是城里的达官贵人抢着用的,一两银子一天那是相当划算了,可不能再少。”
一旁的遇辰道:“若是要将你这画舫买下,你看多少银子”·老伯茫然地看向遇辰,“这个……”·遇辰兀自道:“三百两银子,你看够还是不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捏着拳头猛咳了几声,遇辰瞥了一眼容回,唇角勾起一抹笑。
老伯算了算,这画舫华贵,寻常百姓租不起,他好几天甚至十几天才能租出去一趟,三百两银子他要赚好几年,他朝着遇辰道:“公子,您若是真给三百两,这画舫便卖给你了。”
遇辰摇了摇扇子,“我倒是想买,只是家中夫人管得严,我若真买了,他定要恼我·”·容回无奈,这人说谎的时候,还真是一点也不会心虚。
他朝老伯道:“老伯,这画舫我们租了,一两银子便一两银子·”·他就怕再说下去,遇辰那用宝石换来的三百两银子又见了底··这画舫从外边看华贵,里头装潢也十分气派,船舱里头还算宽敞,设了软塌,还有茶具,也有煮茶的炉子。
影在船尾划船,遇辰和容回坐在船舱里头品茶看景··容回这是第三次来禅州,每次来都是跟着同门师兄弟,来去匆匆,也没好好走走,这还是第一次游··容回把炉子上烧开的水倒入了茶壶,静置片刻,提着茶壶给两个茶杯倒满了淡褐色的茶汤,一杯放在遇辰面前,一杯给自己。
“论剑大会已经结束,过些日我便同同门师兄弟回临仙台,你有何打算”·遇辰抿了一口容回泡的茶,“我没有打算,不如你替我安排。”
容回虽然知道遇辰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放着他在外面到处走,他还是不放心,“那回羽灵溪可好”·“好·”·没想到他应得如此爽快,容回继续道:“临仙台和羽灵溪有一段同路,我先送你们回羽灵溪,再回临仙台。”
“你安排便是·”·“嗯·”容回想到要和他们父子分开,心里多有些不舍,但他们不是一路人,终究要分道扬镳的·把他们安全送回羽灵溪,他也好安心。
容回没看到祁言,朝外面看出去,才发现祁言正趴在船头,头伸出了河面,他大惊,“言儿,别动·”·祁言回了回头,指着河里,“爹爹,河里有鱼。”
容回走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河里当然有鱼,不过你方才那样很危险,以后可不能做了·”·祁言道:“可是我有爹爹在,有爹爹在,我就不怕了。”
容回欣慰地笑了笑,抱着他弯腰进了船舱,让他坐在旁边的软垫上,祁言说:“爹爹,我想吃烤鱼·”·“待会中午用膳,就能吃到了·”· · ·第16章 绝色倾城三·游完了河,刚好到了正午,容回带着他们父子二人去附近的酒楼。
在酒楼门口,恰巧遇到了韩春岚,武陵山的弟子住这附近的客栈,在这遇到他倒也不奇怪··“回兄,我还说怎么在江月楼见不着你,原来你跑来这了·”韩春岚笑着道。
容回道:“有点事要办·”·韩春岚注意到了他身旁的遇辰,“这位便是昨夜那位公子吧·”·容回道:“正是,这位公子名叫遇辰,是我的救命恩人。”
韩春岚朝遇辰拱了拱手,“在下武陵山弟子韩春岚,幸会·”·遇辰神色淡淡,“幸会·”·韩春岚道:“难得得了空,若是回兄和遇辰公子不介意,不如进这酒楼一起用顿饭,我来做东。”
容回刚要问遇辰意见,不料遇辰毫不掩饰道:“自然是介意的·”·被拒绝得如此直接,韩春岚脸上几分尴尬,他随即笑了笑,“无妨,无妨。”
容回瞥了一眼遇辰,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是直接,若是介意好歹也找个借口·他轻咳一声,对韩春岚道:“韩兄,今日不便,改- ri -你我再聚。”
“好·”韩春岚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跟你说个能让你解气的事·”·“何事”·“袁傲申他瞎了。”
容回微微震惊··韩春岚道:“因果报应啊,今日他来江月楼时,眼睛都是蒙着黑布的,听闻是昨天三更半夜遭了鸦突袭,被抓破了眼珠子·”·容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件事未免也太巧了,昨天论剑大会,袁傲申朝他撒了硫磺粉,差点让他双目失明,而晚上他便被鸦抓破了眼珠子,瞎了。
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受过的委屈,我定会为你加倍讨回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遇辰,心神有些不宁··韩春岚拱了拱手道:“回兄,那我便先回客栈了。”
“好·”容回颔首,“慢走·”·待韩春岚走了,容回牵着祁言的手进了酒楼入了座,“爹爹,我要吃烤鱼·”·容回没应声,心里总在想着袁傲申瞎了的事。
韩春岚说他是被鸦所伤,可那鸦不吸他的精魄,偏偏抓瞎了他的眼睛,仿佛就是在为他报仇一般··而他隐隐觉得,此事与遇辰有关··若是那件事与他有关,那说明鸦也和遇辰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便再也不能静下心来··“客官·”·容回回过神,发现旁边站着店小二,小二弯着腰在一旁问:“客官要吃点什么”·容回心不在焉,菜也只是随意点,“要一个鱼,再来两个你们楼子里的招牌菜。”
“好勒,客官你稍等·”·坐在对面的遇辰看着他,“有心事么”·容回压下脑海里那个念头,遇辰又怎么会跟鸦有关联,绝不会是他,“不是。”
“可是在想袁傲申瞎眼一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没想到他看了出来,“只是觉着有些蹊跷·”·遇辰道:“我倒觉着没什么蹊跷,恶有恶报罢了,你也不必多想。”
“嗯·”容回应了一声,没再多想··容回回到月来客栈后,已经是傍晚··傅冰兰和陶烨两人坐在屋顶上,见到容回的身影,便纵身跃下,在他面前落地,“二师兄,你回来啦”·容回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人,“你们两跑屋顶上做什么”·傅冰兰道:“我爹和大师兄一早出门,现在还没回来,你从昨夜就没现身,就剩我和四师弟,这不盼着你们早些回来嘛。”
陶烨看着容回的眼睛,诧异道:“二师兄,你的眼睛好了”·容回颔首,“嗯·”·陶烨凑近看了看,“你用了药么,怎么好得这般快。”
容回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辰给他用了药,总之眼睛在他睡了一觉之后便好了··“睡了一觉便好了·”容回提步往客栈里面走,两个师弟师妹蜜蜂一样跟在身后。
容回想起今天正午就遇到了韩春岚,想来他那时刚从江月楼回去,那他师伯和大师兄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师伯和大师兄可说去哪了”·“没说。”
傅冰兰倒不担心他爹和大师兄的,她对容回的去向更好奇,“二师兄,你一天不见人影,去哪了”·容回道:“在禅州城逛了逛。”
傅冰兰一听容回到处逛去了,心里懊恼没跟着他一起去,“那怎么不带上我们我和四师弟自来到禅州,还没怎么出去逛呢·”·容回想起今天正午,韩春岚邀他们一块用膳,遇辰明目张胆就拒绝了,平日里他对他人也十分淡漠,想必两个师弟师妹跟着去,遇辰也不会给好脸色。
容回道:“若是你们想去逛,明日得空,便带你们出去走走·”·“那一言为定,可不能食言了·”·容回回到客栈没多久,傅浩然和岳商亭便回来了。
客栈里头的小二把饭菜送到了房里,五人围着桌子用膳··“关于灭鸦之事,今日议论得如何可想出了法子”容回问。
岳商亭道:“以人为诱饵,引蛇出洞·”·容回皱了皱眉,那鸦来去无踪影,他好几次赶到现场都见不到其身影,若是以人来作为诱饵,恐怕又要多出一个无辜牺牲者。
傅冰兰问:“那谁愿意做诱饵啊”·傅浩然道:“各仙门各选一名弟子·”·“不是吧·”傅冰兰看了一圈桌子上的人,别的门派来了十几个人,他们就五个人,要从他们中间挑一个么·陶烨全程没出声,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头都不敢抬。
让师弟师妹去,他不放心,容回主动请缨,“我与鸦交过手,我去罢·”·岳商亭道:“要修为低的弟子,你不行·”·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陶烨不敢抬头,傅冰兰一脸纠结,“那……那……我……”·此时,陶烨猛地抬起头,“我去”·也不知他是鼓了多大的勇气,他握着筷子的手都是发白的。
容回看得出陶烨害怕,忙道:“想要灭鸦,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啊烨,你不必勉强·”·“不勉强·”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左右只是诱饵,我相信师兄们会护好我的。”
傅冰兰道:“四师弟,你那点修为还是算了吧,要是鸦出现,你一招也打不过,我看还是我去吧·”·陶烨道:“师姐,你平时修炼还没我用功,修为未必比得上我呢。”
“我可是参加论剑大会赢了的,你连资格都没·”·“下一次我也能赢”·傅浩然被他们两吵得头疼,“都别争了。”
傅冰兰道:“爹……”·“先吃饭·”·——·用了饭,容回回到了房中,刚打坐了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他下榻去开了门,岳商亭站在门外,手上握着一把剑,是昨日论剑大会的彩头玄冰剑··“师兄·”容回侧了侧身,让他进来··岳商亭进了屋后,把手上的剑递给他,“它以后便是你的了。”
容回受宠若惊,他道:“这剑与师兄更配,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我已有佩剑·”·“我也有·”·“你修为日益增进,你那把破剑跟不上,拿着也是废铜烂铁。”
还真犀利,容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那把剑从他刚入门就跟着他,如今他修为增进,那把剑确实无法满足··岳商亭把剑塞给了容回,“拿着。”
容回握住了剑,这剑不愧是千年玄铁铸的,握在手上也有一丝冰凉,岳商亭执意要把剑让给他,他也只好收下了,“多谢师兄·”·岳商亭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眼睛好了么”·“嗯,好了。”
岳商亭又道:“那位救你的人并非等闲之辈,你还是少与他往来·”·容回道:“师兄放心,我有分寸的,遇辰虽古怪了些,但也没有害人之心。”
“你有分寸就好·”说完,岳商亭便出去了··待岳商亭出去,容回走到榻边坐下,拔出了玄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剑身上映着他的脸。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收起剑,放在一边,又想起了遇辰··岳商亭方才为何要跟他说那番话·莫非遇辰……·他收起思绪静静打坐,不再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节快乐呀*^_^*· · ·第17章 绝色倾城四·晨光乍现,河边的空地上,两个人正在比剑··容回一早被韩春岚叫过来练剑,刚好可以试试那把刚到手的玄冰。
打了半个时辰,也没分出胜负,韩春岚自然知道容回没有尽全力,两人也只是打着玩罢了··出了一身汗,容回跑去了河边洗了一把脸,再掬了一捧水喝··韩春岚席地而坐,用袖子抹了抹脸,看着容回笑了笑,“回兄,你那把玄冰果然是宝剑,你若是尽全力,想必我是半刻钟都撑不住。”
容回盘腿坐下,他拿起玄冰看了看,“确实是一把宝剑·”·“你师伯倒是待你不薄,这宝剑不给他亲传的弟子,反倒给了你·”·容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把剑会落入他手上,毕竟他上面还有个岳商亭,“是我大师兄让给我罢了。”
韩春岚语气里几分艳羡,“你们临仙台的师兄弟感情可真是好,换做别的门派,恐怕早就为宝剑勾心斗角了·”·容回笑了笑,他们几个师兄弟是想斗也斗不起来的。
韩春岚想起什么,“回兄,对了,昨日那位紫衣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容回顿了顿,随口道:“不过是寻常大户人家的贵公子·”·韩春岚感慨道:“还真是贵公子,都贵到我高攀不起了,昨日他可是正眼都没瞧我。”
容回想起昨天遇辰的态度,想来韩春岚心里生出了芥蒂,“他只是认生,倒也没有恶意的,你莫往心里去·”·“我看他也就对你不认生。”
容回一笑而过,遇辰的脾气古怪,从这段日子来看,确实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十分淡漠··“回兄,关于昨日在江月楼商议灭鸦的事,你师兄同你说了吧。”
提起了那件事,容回眸子沉了沉,他颔首,“嗯·”·“那个引蛇出洞的法子一开始是空易堂的人提的,后来薛楼主也点了头,其他仙门纷纷附和。”
容回沉吟着,“这个法子太过冒险·”·“用人做诱饵引出鸦确实冒险,不过若是能除去鸦,那也是造福千千万万仙门弟子·”·若是能用这个法子除去鸦倒是好的,就怕再牺牲一个。
他想起韩春岚曾说过,那鸦可能就是羽族之人,他对羽族倒是有些好奇,“韩兄,你前几日在江月楼的宴席上提起过羽族,能否同我细说·”·“回兄怎么突然对羽族感起兴趣了”·他小时候听娘亲说自己的爹就是被一个长着红色翅膀的魔物所杀,若是羽族生来就长着翅膀,那红色翅膀的魔物,或许也是羽族中人。
这些年,他想象过那红色翅膀的魔物的模样,却一直未得证实,直到那日听到了羽族··“只是好奇罢了·”·韩春岚双掌撑着地,半仰着头看着天,“我也就在书上看到过,书上说两千年前神鸟白凤凰私自与凡人相恋,被贬下凡间,后来便与那个凡人在凡间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这羽族便是他们的后嗣。”
·容回问:“若是神鸟的后嗣,又怎会沦落到吸人精魄的地步”·“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过,这羽族多年前就和人水火不容。”
“为何”·“这白凤凰虽然被贬下了凡间,到底还是神仙,所以羽族生来便携着仙丹,人若是吃了,便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世间人人趋之若鹜,这么一来,羽族还能和人共处么”·容回愕然,没想到羽族和人竟还有这般渊源。
容回又问:“二十四年前在仙龙山羽王大开杀戒之事,你可听过”·“那件事我倒是听师父说过,当初羽王入魔在仙龙山杀了不下千人,凤霄阁还因此被灭了门。”
凤霄阁这个名字容回听过几次,是听师伯和师父谈话时提起过的,至于当时他们说了什么,他记不大清了,“凤霄阁也是修仙门派么”·“嗯,正是,当初凤霄阁也是仙门大家,却不想遇上入了魔的羽王,从此在仙门中消失。”
容回心里不寒而栗,一个仙门大家都被灭了门,可见那入了魔的羽王威力无穷··韩春岚道:“说起凤霄阁,倒也不是一个不剩,只是当初执掌凤霄阁的掌门长老一个不剩,所以才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前些年我还见到过凤霄阁的人。”
“你怎知他是”·“凤霄阁的开山阁主迷恋神鸟凤凰,所以才给自己门派取名凤霄阁,且每一个凤霄阁的弟子肩膀上都纹着凤凰的图腾,十分好辨认。”
容回倒是同情起了那凤霄阁的后人,他们和他一样,在那一场劫难中失去了至亲··两人练了剑回客栈途中,恰巧经过易空堂所住的宅子,易空堂是众仙门财力数一数二的,别的仙门来江月楼参加论剑大会住的都是客栈,他们却直接在这禅州城中买了一处宅子,就只为三年一次的论剑大会住上几日。
他们不过途径,便听到里面传来咆哮声,“滚一群废物废物给我滚”·容回和韩春岚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没开口,却心照不宣。
必定是瞎了眼的袁傲申在对着无辜人士泄愤··恰巧此时好几个大夫从里面出来,一个两个唉声叹气,“我就没见过这般嚣张的人,跟大爷似的,别说不能治,就是能治我也不想伺候。”
“那是,我行医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日后见了易空堂的人,我看还是避开的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韩春岚听两位大夫议论,立即上前,拱了拱手,“两位大夫,叨扰叨扰。”
两位大夫看向他,“公子要看病么”·“不是·”韩春岚看了一眼那宅子门口,随口问了句,“这里边那个,现下情况如何”·其中一个白胡子大夫捋了捋下巴的山羊须,“惨不忍睹,一个眼球抓破了,另一个跑了出来,怕是要瞎一辈子。”
容回多问了一句,“可知是何物所伤”·“我看这样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伤的,他脸上还有抓痕,有点像……像乌鸦。”
乌鸦容回若有所思,他和鸦是交过手的,那怪物除了背后有一双黑色翅膀,倒也没有锋利的爪牙··容回再拱了拱手,“多谢。”
两位大夫走了后,宅子的门打开,徐灵芝从里面出来,叫住了容回,“容公子·”·容回停下了脚步,徐灵芝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容公子,韩公子。”
容回稍作点头以示回礼··徐灵芝看了看容回的眼睛,“容公子的眼睛可好了”·“已经无碍·”·“那就好。”
徐灵芝低了低头,“都是我师兄的错,我代他同你赔个不是·”·“不必·”·韩春岚道:“对了,徐姑娘,你师兄那眼睛如何了我昨日见他,似乎伤得很重。”
徐灵芝咬着唇,“是伤得重·”·容回总觉得袁傲申说自己是被鸦所伤是在说谎,他问:“当时他被伤之时,你可在到底发生了何事”·徐灵芝道:“那日夜深,我听到庭院外面有动静,便起身看了看,看到了一群黑乌鸦,师兄的眼睛就是被那一群乌鸦所伤。”
容回和韩春岚对视一眼,心道袁傲申果然在说谎,至于为什么说谎,大抵是因为说出去自己被乌鸦所伤,太过丢人··容回拱了拱手,“多谢徐姑娘。”
徐灵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那香囊拳头大小,上面还绣着花,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容公子,这是我做的决明子香囊,放在床头便有明目功效,还请容公子收下。”
容回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香囊,婉拒道:“我的眼睛已经好了,这个用不上,还是留给袁公子罢·”·徐灵芝眼底几分失落,她把香囊收了回来,“嗯。”
容回拱了拱手,“告辞·”·韩春岚跟上了他的脚步,见已经走远,他笑道:“看来那姑娘对你有意·”·容回瞥了他一眼,没回话。
韩春岚道:“易空堂家财万贯,徐堂主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你若是收了她,日后荣华富贵不说,还能压袁傲申一头·”·容回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就让给你了。”
韩春岚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那姑娘没看上我·”· · ·第18章 绝色倾城五·月黑风高,禅州城的小巷子安静地落针可闻,陶烨右手提着一个纸糊灯笼,左手提着一包药材,走在小巷子里。
这是他第二晚走这条巷子··鸦只会对独行的修士下手,而他不过是一个诱饵,和他一样的还有别的仙门弟子,每个人都有既定的路线,他的路线是从药铺子到客栈这段路。
他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下一刻就到客栈,捏着灯笼提竿的手心出了一层汗,心里默念着可别让他碰上那只黑翅膀怪物,虽说两位师兄在暗处保护着他,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要是那鸦今夜不出现,他明天还得来走一次这段路··想到这里,他无比郁闷··忽然,砰一声,一颗信号弹在墨空中绽放,姹紫嫣红地散开。
听到这一声,陶烨的胆差点吓破了,脸色刷一下白了,待反应过来那信号弹的地方离自己至少两里,便又莫名松了一口气··那十恶不赦的怪物总算出现了,他朝着信号弹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身墨空中掠过一个白影,那是一直暗中保护他的大师兄,想必他是看到了信号,赶着去支援。
对付鸦的都是各大仙门的高手,他一个只会三脚猫法术的低阶修士还是不去凑热闹了··他捏着灯笼杆,继续往前走,想着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昨夜他就没睡好。
忽然,脖子一阵- yin -风拂过,他下意识回头,半空中,一个长着一丈长黑翅膀,带着雪白面具的鸦出现在了他面前··他面露惊恐,“啊……”·——·各大仙门的高手看到了信号弹,从四面八方地围了过去,原来是江月楼的弟子放出的信号。
几十个仙门弟子在仄逼的小巷子聚集,却扑了个空,哪有什么鸦,地上那黑色的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乌鸦··那方才放出信号弹的弟子已然吓得发抖,当着众仙门的面,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没见过鸦,瞧着有个黑色翅膀的东西飞了过来,就放出了信号弹。”
无尘道长忽然醒悟过来,“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众人一听,皆是一愣,他们都在暗中保护自家门下作为诱饵的弟子,看到信号弹后都赶了过来,那……·——·陶烨看到了那怪物,拔腿就跑,边跑边想着放出信号弹,刚拿出来,连人被那黑翅膀怪物一个翅膀扇了出去。
手上的灯笼和药包一并甩了出去,那灯笼着了火,烧了起来·陶烨被那一扇扇得头晕眼花,落地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朦胧的视线中那黑翅膀怪物朝他靠近··他绝望地想,自己也要变成干尸了么魂魄要是没了,或许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此时,眼前划过一道剑光,带着些许寒气,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落地。
看着那个背影,陶烨终于清醒了几分,张了张嘴,“二,二师兄……”·容回并没有回应他,当即放出了信号弹,而后与那黑翅膀怪物打了起来··他和大师兄商量好,若是别处有信号弹,大师兄赶过去援助,而他要继续暗中保护四师弟,好在赶上了。
各仙门看到信号弹后,必定纷纷赶来,鸦见形势不对,扇着那足足有一丈长的翅膀,正要逃逸··容回追了上去,好不容易引了出来,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鸦除了面具,通身都是黑色,在黑夜中十分容易藏匿,且他有翅膀,飞得快,他吸取了教训,当即捏出一个法诀,指尖升腾起一个光点,那光点朝着鸦飞去,光点附着在鸦的翅膀上,如此一来,他便能准确锁定他的位置。
“回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此时韩春岚出现,挡住了鸦的去路··鸦拐了个弯,朝着天上飞··他毕竟有翅膀,能飞上上万尺的高空,而他们则不行。
容回道:“别让他飞太高”·韩春岚捏了一个法诀,在空中形成了一张蜘蛛丝一般的网,鸦撞上了网,那一张网立即变了形,韩春岚出了一身冷汗,“回兄我这网兜不住他”·容回速度极快地飞到上空,手上的玄冰挥出一道寒光,本是朝着鸦而去,不料鸦一个侧身,寒光反倒击中了韩春岚的网,那网被这玄冰剑的寒光一划,当即撕成了两半。
容回再挥一剑,鸦也是轻松避开,上次他和鸦交手,鸦的身手还没这般敏捷,可见是吸了不少精魄,修为精进了··容回和他在空中打了起来,甚是吃力,“韩兄再放信号弹”·韩春岚放出了信号弹,而后再迎了上去,与容回一道对付他。
二对一打了一刻钟,也没分出个胜负··容回咬着牙关,他们持续在空中打斗,消耗的体力要比在地上多得多,再分不出胜负,怕是又要让那怪物逃走了··容回从怀里摸出一卷金蚕丝,一头缠在玄冰的剑柄上,而后捏了一个法诀,玄冰剑宛如有了生命,自行绕着鸦左右打圈,速度极快,几乎看不见踪影。
玄冰剑再次落入手里,容回再捏一个法诀,道:“收”·此时,韩春岚退开,空中那原本看不清踪迹的金蚕丝朝着鸦收拢,那一双黑翅膀被金蚕丝缠绕住,不能煽动。
容回扯着金蚕丝落在了宽阔的大街上,随后鸦也落了地,摔在了地上,翅膀扬起了尘土··就在容回想好下一步战术之时,空易堂的人围了上来,为首的徐百喆道:“布阵”·空易堂的八名弟子布成了四四方方的阵法,手上的剑发出了光,并以鸦为中心的四方形成了一个笼子。
容回只好退了开来,韩春岚也在他身旁落地,其他仙门陆陆续续赶过来··鸦被困在阵笼里头挣开了金蚕丝,刚要张开翅膀,羽毛碰到了阵笼,滋啦滋啦作响,一股烧焦的羽毛味传了出来。
徐百喆的手里变出了一个铁匣子,那铁匣子飞到了‘笼子’上方,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涵洞,把‘笼子’连带鸦一并吸了进去··待笼子和鸦完全消失,那铁匣子自动封了起来,并飞到了徐百喆手里。·徐百喆手上那件铁匣子,仙门中人人人皆知,名叫锁灵匣,无论何物都能被吸进去,是除妖降魔的宝物。·众仙门亲眼看到易空堂的弟子将鸦收服,纷纷赞叹··江月楼薛永河拱着手道:“徐堂主功夫了得,还没等我等出手便将鸦制服了,佩服佩服·”·徐百喆脸上有光,默认了这一份赞美,随后又谦虚道:“不过是小妖小怪,不足挂齿。”
容回和韩春岚两人无奈笑了笑,也不知该说徐百喆脸皮厚,还是不要脸。·他们二人在此之前废了九牛二虎才把鸦制服,他倒好,捡了个渔翁之利,这会儿还脸上发起光来了··清风观无尘道长道:“徐堂主治服了鸦,造福了众仙门弟子,不过既然鸦已经被制服,此物凶险,还是速速了结的好·”·徐百喆托起手上的铁匣子,道:“道长莫急,无论是妖是魔,入了我这锁灵匣,那就不可能出来,再过个七七四十九日,便会魂飞魄散。”
无尘道长道:“那还请徐堂主妥善处理·”·徐百喆笑了笑,“那是自然·”·薛永河道:“如今祸害已除,众仙门弟子也能安稳,此事值得庆贺,我看不如明日诸位再来我江月楼一聚,为徐堂主庆功。”
·徐百喆抬了抬手,“薛楼主何必客气,既是庆功,该来我府上,虽说我不常在禅州住,但宅子里该有的都有,明日来的,必定都有酒喝,都有肉吃”·薛永河笑了笑,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回和韩春岚并肩走在街上,两边的店铺早已关了门,只剩门口的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曳··韩春岚道:“回兄,方才分明是你的功劳,你为何不吭声白白让易空堂捡了个便宜。”
容回道:“你不也有功劳”·“我那点功劳,哪能跟你比,你不开口,我自然也不敢开口·”·容回笑了笑,“罢了,只要鸦能除去,谁的功劳又何妨。”
韩春岚摇头叹气,“你啊,你啊,这不争不抢的- xing -子,何时能改一改·”·容回走到一个岔路口,停下了脚步,他朝韩春岚拱了拱手,“韩兄,我还有点事要办,就在此告辞了。”
韩春岚摆了摆手道:“去吧·”·容回从另外一条道走,也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惶惶不安,虽说他早就否定了遇辰就是鸦的想法,但他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悬着,不去看看他不放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天色不早,客栈里的小二在柜台打起了盹,这小二也是个耳朵尖的,一听有声音便立马醒了,看有人进来,还是个眼熟的公子,“公子又来找人呐”·容回应了一声,“嗯。”
小二指了指楼上,“那您上去吧·”·容回踩着楼梯上楼,遇辰房间里头的灯还是亮着,也不知他睡没睡,他站在门口,抬手想要敲门,踌躇片刻,又放下了手。
罢了,还是明日再来找他··他正提步要走,背后的门开了,穿着紫衣的遇辰披散着那一头长发站在门后,“来了门也不敲就走,这什么道理”·容回看到他那一刻,心里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了下来,“只是怕天时太晚,扰了你的清梦。”
“你的话,就是四更天来,也不算打扰·”·容回淡淡一笑··遇辰道:“傻笑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 ·第19章 绝色倾城六·容回提步进了屋,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他只是过来确定,并没有事。
遇辰问:“方才我听外头动静大,可是有事发生”·“嗯,鸦现了身,各大仙门已合力将他治服·”·“是么”遇辰从窗子看了出去,只看到无尽的夜色,他声音很轻,“那是好事。”
容回看着他,总觉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叹息·他问:“你看明日动身回羽灵溪如何”·遇辰的视线从窗外转回来,“你定便是。”
“嗯,那明日早上动身·”至于易空堂的那一场庆功宴,他也没必要去了··——·容回回到月来客栈,傅浩然和岳商亭都还没睡,都在陶烨的房里。
陶烨今夜受的惊吓不小,此时正靠在床头,可怜兮兮地模样,“师父,大师兄,我还以为我就要被那怪物吸成干尸了,还好,还好二师兄及时出现·”·傅浩然道:“有惊无险,必有后福。”
容回提步进了房,“啊烨,伤得重么”·陶烨看到了容回,眼睛里有了光,“二师兄”·傅冰兰好笑道:“四师弟,你看到二师兄怎么就像三岁毛孩看到娘似的。”
陶烨纠正道:“师姐,我这是看到救命恩人了·”·容回道:“我本就该好好保护你,害你受了伤,才是失职·”·陶烨摇头,“二师兄没失职,我已经很感激你能及时出现了,那时本来想放信号弹的,奈何被那怪物一个翅膀扇了出去,信号弹都掉了,我当时还以为必死无疑了。”
容回道:“平安无事便好·”·陶烨忽然满腔热忱,坐直了身子信誓旦旦道:“二师兄,以后我练剑再也不偷懒了,我一定要好好练,练成你这样,日后就是遇上怪物也不怕了。”
“好·”容回用长辈的口吻道:“你今日也受了惊吓,早些歇息·”·“嗯嗯·”·傅浩然看向容回和岳商亭,“商亭,啊回,你们两同我来一趟。”
容回和岳商亭跟着傅浩然出了门,而后进了傅浩然的房间,容回走在最后把门合上··傅浩然走到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向容回,“啊回,今- ri -你追着鸦而去,到底发生了何事”·容回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说给了傅浩然和岳商亭听。
听完后,岳商亭冷着脸道:“易空堂得了渔翁之利,竞还敢大张旗鼓摆庆功宴,可笑·”·傅浩然沉吟半响,“罢了,功劳名声都是虚的,他易空堂贪天之功,便让他去吧。”
容回若有所思道:“我隐隐觉着蹊跷,当时鸦已然被金蚕丝五花大绑,又困在易空堂的阵笼之中,他为何不直接一剑杀了,而是收入了锁灵匣”·岳商亭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容回道:“鸦杀了不下三名易空堂弟子,当初提及灭鸦之时,徐堂主义愤填膺,加之他的大弟子还声称被鸦抓瞎了双眼,徐堂主对这鸦该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了结他才是,当时他却用了锁灵匣,将那怪物收了。
锁灵匣虽是宝物,但也要等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致其魂飞魄散·”·傅浩然沉默了片刻,“既然鸦已经除了,便是大幸,至于易空堂为何这么做,你也不必深究。”
傅浩然一向喜欢息事宁人,容回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微微颔首,“是·”·而后,他又想起明天要送遇辰回羽灵溪的事,“师伯,还有一事。”
傅浩然道:“何事”·“我想明日启程,送遇辰公子他们回池州,而后再回临仙台·”·岳商亭脸上不悦,“他们有手有脚,要你送做什么”·容回道:“是我提出要送的,遇辰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过是顺路送一送,不碍事。”
·岳商亭冷着脸不再说话,傅浩然道:“此事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反对,不过也别耽搁太久·”·“好·”·——·马车平稳行驶在官道上,容回端坐在马车里,遇辰和祁言都睡着了,一个在他怀里抱着,一个倚在他肩膀上。
想换个姿势抱祁言,又怕惊扰了遇辰,便只好一直维持着不动··肩上那人长睫垂于下眼眶,左眼下方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是他那张羊脂白玉一般的脸蛋上唯一的瑕疵。
倒也不算瑕疵,反倒是因为那一颗小小的痣,给他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灵气··容回只看了两眼便移开了视线,对着他不能多看,多看几眼便会心猿意马··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低头看怀里的小包子,怀里的小包子一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裳,生怕他跑了似的。
这一大一小都是穿着紫衣,戴着金冠,模样也有些像,外人一看便知是父子··祁言喊他爹爹的时候,还未娶妻的容回也会生出几分为人父的感觉,仿佛他就是祁言的爹爹,他就是这两父子的依靠。
肩膀上的人悠悠转醒,他坐了起来,手上的扇子挑开了帘子,见外边小桥流水,他刚睡醒的语气有些慵懒,“影,停下·”·赶马车的影拉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遇辰偏头看向容回,“歇一歇。”
“好·”容回怀里的祁言也醒了,他低头问他,“言儿,饿不饿”·祁言捏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下去吃些糕饼·”·遇辰已经挑开帘子下了马车,容回抱着祁言随后下来,这里是一座村庄,周围零散有几户农家,他们停马车的地方是一棵大树下,树下放了一些石块,平日里会有村民在此地纳凉,不远处还有一口井。
容回下来后把祁言安顿好,转身拿出了装糕饼的木盒子··这两父子嘴刁,馍馍面饼这类他们是碰都不碰,一路上也不是随时能找到酒楼,每到一处繁华的镇子,他总要去糕饼铺子买些桂花糕,核桃酥之类的糕饼存着,这糕饼做得十分精致,口感极佳,也有些甜味,合那两父子的口味。
把糕饼盒子拿了出来摆着,让祁言随意挑着吃,容回又把几个水袋拿了出来,去井口边打了一桶水上来,打算把水袋都装满··祁言一手捏着一块核桃酥过来,右手上的核桃酥举了起来,“爹爹,吃。”
正在打水的容回弯下腰吃下祁言递过来的核桃酥,担心祁言在井边不安全,便道:“言儿去那边玩·”·“嗯·”祁言瞪着小短腿跑着去树下。
容回朝那边树下看过去,只见一身紫衣的遇辰背对着树,朝着不远处看着什么,风将他的宽袖与长发微微扬起,形成了一幅画·· · ·第20章 绝色倾城七·装好了水,容回把水袋放了回去,再从马车上端了几个杯子下来,盛了水,给他们父子解渴。
“爹爹我要吃梨”·容回听到祁言的叫喊,循声看了过去,小包子已经来到一户农家的篱笆墙外,指着缀满梨子的树,朝着他喊。
容回把杯子放在了石墩上,走了过去··祁言道:“爹爹,帮我摘·”·这梨树是别人家院子里的,显然就是有主的,可不能乱摘,“言儿,这梨是别人家的,我们可不能乱摘。”
祁言出来也有些日子,他已经懂得要吃什么买什么,都要给人银子才行,“那要给银子吗”·“嗯·”容回牵着祁言去叩了那一户农家的门,过了不久,一个老妇人开了门,打量着眼前穿得得体的一大一小,“你们这是找谁呐”·容回拱了拱手道:“老人家,打搅了,我们途经此地,在附近歇脚,见这院中梨树硕果累累,孩子嘴馋,便想买一些。”
老妇人看了一眼他手上牵的孩子,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十分讨人喜欢,她笑了笑,“几个梨,拿去吃了就是·”·“多谢老人家好意,不过这路途还长,想多要些路上吃。”
容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碎银,“一点心意,还请老人家收下·”·老妇人收下了碎银,“那我去屋里找个布袋,多装些,路上吃·”·“好,多谢。”
老妇人把他们请了进去,先带着容回取了梯子,这梨树稍微有些高,要梯子才能摘·容回也不想在老人家面前展示自己的功夫,便搬了梯子过来··老人家随后拎着一个布袋,那布袋平日里装米的,能装二三十个梨。
容回提着布袋,踩着梯子上去,祁言最是兴奋,站在下面指挥着,“爹爹,那个,你头上那个”·容回摘了头顶的梨,放进布袋里头,不一会儿便摘了半袋。
往右边伸手时,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树下,遇辰正面朝着这边看过来··容回摘好了梨,同老妇人再道了一声谢,便牵着祁言离开了··回到歇脚的树下,容回把把梨给了影一个,再给遇辰递了一个。
遇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梨,没接,“梨,我不吃带皮的·”·容回把梨收了回来,再看了一眼跟在他脚边,捧着梨连皮啃的祁言,忽然觉得小包子要比他爹更好伺候。
容回对脚边的祁言道:“言儿,坐在这,莫要乱跑·”·“嗯·”祁言走到石块边坐下,继续啃着手里的梨··容回走到马车边,把手上那一袋梨安置好,而后取出了匕首和一个平时放在马车上装点心的碟子。
过了不久,一碟去皮,切成块的梨肉便递到了遇辰面前,边上还十分细心地放了一根削得平滑的竹签··已然无可挑剔··遇辰抬手捻着竹签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而后再叉了一块送到容回嘴边,“甜的。”
容回道:“你吃,我待会再吃·”·遇辰的手再往前伸了伸,那块梨已然碰到了容回的唇,容回无奈只好吃下,“剩下的你吃·”·遇辰再吃了一块,兀自道:“这梨倒是应景。”
容回反应半天,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应声,只看着他吃梨··这人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也极少入食··就算点一桌子菜,他也只吃一点,哪是成年男子的食量。
每每看他多吃一点,他心里就高兴··从禅州到池州,用了八日,这八日里停停歇歇,倒像是一路游山玩水回来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挑开帘子看到了当初他离开羽灵溪时走过的那片林子,从此处看确实看不到羽灵溪的那片山。
容回放下帘子,回头看遇辰,“羽灵溪四周,可是设了结界”·遇辰不否认,“嗯·”·容回倒也猜到了,羽灵溪虽看上去与外界无异,但也有极大不同,必定是长久与世隔绝形成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结界,为何他进出一点知觉也没有若是能随意进出,那必定会有外人知道羽灵溪这个地方··容回再问:“可会有外人闯入”·“不曾。”
“那我算是第一个”·“不算·”遇辰道:“你的话不算闯·”·容回随后又道:“我当初离开羽灵溪,并未感知结界,既然如此,必定还是会有人误入的。”
“羽灵溪的结界认生,生人进不去·”·容回后知后觉地想,自己竞不是生人么难怪遇辰说他进去不算闯,可这结界又是怎么认人的·忽然,马车平静了许多,不见一丝颠簸,不像是在地上跑。
他再挑起帘子看了看,才发现这马车已经腾空飞了起来,脚下便是葱郁的林子,而那高耸入云的山也近在眼前··他们已经入了结界··祁言搂着容回的手臂,仰着小脸问:“爹爹,你会同我们一起住在灵溪宫么”·容回放下帘子,看了看旁边的小人儿,顿了顿,也不忍心骗他,“不会。”
祁言一脸委屈,眼眶里泪花打着转,“可是我想爹爹和我一起住·”·容回摸了摸他的头,“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过,日后得了空,我便来灵溪宫看你。”
“那爹爹不能食言·”·“当然·”容回再看了一眼遇辰,动了动唇,终究还是不知要说什么··马车直接越过了羽灵溪四周高耸入云的山,落在了灵溪宫前的空地。
灵溪宫飞檐翘角,处处花开,蝶飞蜂舞,能听到流水潺潺,宛如人间仙境··容回把他们平安送回了羽灵溪,也算是完成了使命,这一路上他们走得慢,说不准比他晚一天启程的师伯都已经走在了他们前面。
把祁言抱下了马车,容回道:“遇辰·”·背对着他的遇辰没有回头,只静静等他说下文··“我也该告辞了·”容回道··遇辰看了看天,回头道:“天色已晚,你就是现在走,出去也是找客栈落脚,何不在灵溪宫住上一晚。”
容回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出去该要天黑了,他只好点头答应,明日再走··鸿雁从侧边的回廊走过来,在遇辰面前福了福身,“恭迎君上·”·遇辰对身旁的容回道:“你也奔波多日,先去沐浴。”
“好·”·入夜,容回哄着祁言先睡了·明日一早他就要走,想着再去和遇辰道个别··他给祁言掖了掖被子,再披上了外袍,开了门出去。
这灵溪宫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安静得很,他穿过回廊,来到遇辰的寝房门口,抬手扣了扣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容回看着门里的人,“明日天不亮我就要走,届时不便打搅,所以今夜向你辞行。”
遇辰也看着他,“刚好有酒,可要喝一杯”·“好·”容回提步进屋,这是他第一次进遇辰的寝房,房里焚着香,同平日里在遇辰身上闻到的香味是一样的,容回也说不出是什么香味。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的··靠着窗有一张桧木榻,榻上设了小几,小几上摆了白玉杯,和一个长颈壶,此时那一扇窗大开,刚好能看到墨空中的月亮··遇辰提着长颈壶倒了一杯酒,“我与你相逢未到一个月,你可数过,同我辞行了几次”·容回在心里数了数,“这是第四次。”
遇辰把那一杯酒放在容回面前,抬眼看他,“你看着比谁都要和善可亲,却也比谁都狠心·”·“我……”容回刚要辩驳,又觉得自己无可辩驳。
或许他是真的狠心··遇辰看着他,“每次与我辞行时,你可会不舍哪怕半点·”·容回端着杯子,却没下口,他顿了顿,心道岂止半点,只是他们始终不是一路人,他过了许久才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遇辰抿了一口酒,“也有例外的时候,世上白头偕老的,也不在少数·”·容回低眸一笑,可他们不是夫妻·· · ·第21章 临仙台一·临仙台位于蕲州景山之巅,常年云雾缭绕,远看似仙境,故而名为临仙台。
景山陡峭,不可骑马上山,容回来到山下后便将马安置在山脚下的马概,此处专门有人看管马匹··看管马的马夫认得他,是临仙台景仙尊百里晏如唯一的徒弟··马夫接过他手上的缰绳,抚了抚马脖子,“容公子,掌门他们可是前两日就回来了,你怎的今日才回。”
容回回道:“办了点事,耽搁了·”·“哦哦,这样啊·”·容回仰头看了一眼景山,看不清山顶,因为有云雾遮住了·他把马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系在背后,打了个结,再拉了拉确认系紧,而后走到景山最陡峭的那一面,腾空而起。
悬崖峭壁上每隔十丈便有一个凸出来的石块,是借力点,容回对这条路十分熟悉,每往上一跃,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借力点,他动作十分轻盈地往山上而去··上临仙台还有另外一条路,那条路是石阶,常人也能爬上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自容回十岁之后,便不再走那条路··悬崖直抵临仙台的校场,他上来时,校场不少弟子正在练剑,听到动静,便都纷纷停下,朝他看了过来。
傅冰兰跑了过来,“二师兄,你回来了”·容回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师妹,应了一声··陶烨举着剑也跑了过来,“二师兄,你回来的正巧,我新学了一套剑法,你指点指点我。”
·容回道:“我才刚回来,先去拜见师伯和师父,你让大师兄指点指点·”·一听大师兄,陶烨就泄气了,“那,那我还是等你得空吧。”
这两个师弟师妹都怕大师兄,他是知道的,不过大师兄也不是那么得不近人情,只是他整日冷着一张脸,让人觉着难以靠近罢了,“大师兄的剑术在我之上,若他能指点,你该高兴。”
陶烨摸了摸鼻子,他嗫嚅着道:“我倒是知道的,只是大师兄太严厉了,我这半吊子就不去讨骂了·”·“咳咳·”背后传来了两声轻咳,陶烨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都绷直了。
傅冰兰幸灾乐祸地朝着岳商亭招手,“大师兄”·陶烨冷汗涔涔,头也不敢回,他说:“我,我去练剑了·”·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傅冰兰弯起眼睛笑了笑,“我也练剑去了·”·容回朝岳商亭拱了拱手,“大师兄·”·岳商亭走过来,他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事情都办妥了么”·“嗯,都办妥了。”
岳商亭道:“再有几日,便有一批新弟子入门,我明日有事要出门一趟,新弟子入门之事,届时你多担待些·”·容回颔首,“好·”·岳商亭的目光落在了容回手上的那把剑上,“玄冰适应地如何”·容回也看了一眼手上的剑,道:“倒没甚不适应的,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嗯·”·容回道:“若是无其他事,我先去拜见师伯和师父·”·岳商亭应了一声··容回先去拜见了掌门傅浩然,再去拜见师父百里晏如,百里晏如与傅浩然同辈,但样貌却不曾变过,与二十年前容回见到他时无异。
若是不知他们是师徒,还以为是师兄弟··百里宴如住在桃源居,容回当年刚跟着他回临仙台时,也住在这,到了十岁,他便搬到了煦华斋,和其他几个师兄弟们一块住。
桃源居只有一棵桃树,且是千年桃树,如今八月,桃树上繁花依旧,只有冬日落了雪,才看不到桃花··容回进了桃源居,便听到了琴音,百里宴如喜欢抚琴,且每次抚琴都在那一棵千年桃树之下。
他一身素白的衣袍盘腿坐在桃花树下,发丝垂在背后,发尾用一条素白的带子系了个结,十指在琴弦上慢揉轻捻,偶有一片粉色花瓣飘然落下,落在琴弦之间··“弟子拜见师父。”
容回恭敬地拱手行礼··百里宴如停下手上的动作,抬了抬眼,“你可算回来了·”·容回道:“弟子途中有事耽搁,晚了两日,还请师父恕罪。”
“无妨·”百里宴如注意到他手上的玄冰剑,“听闻你在论剑大会上大放异彩,夺得了玄冰剑·”·容回不敢独揽功劳,“能得玄冰剑并非弟子一人功劳,大师兄和四师妹也功不可没。”
“可你也总算是不负为师所望·”百里宴如抬手随意在琴上一拨,古琴发出清脆的声响,“许久不曾看你练剑,如今你得了宝剑,不如舞一套剑法,让为师瞧瞧。”
容回抱着剑拱手,“弟子遵命·”·百里宴如抬手抚琴,容回取出玄冰剑,随着琴音开始舞剑··他舞的这套剑法正是百里宴如教他的开阳剑法,这一套剑法柔中带刚,招式不难,但要掌握其中的诀窍,则要费不少功夫。
风一吹,千年古桃树上的花瓣纷纷落下,宛如花雨一般,容回的剑峰扫过之处,轻盈的花瓣分成了两片,依旧不急不缓地落地··百里宴如一边抚琴一边看他练剑,待他练完了一套剑法,他停下了手上拨弦的动作,起身走了过来,“不错,你如今对剑术的领悟,已然可以驾驭这宝剑,这剑有灵,若你能与剑灵合二为一,日后他必定能助你增进修为。”
容回道:“弟子谨记·”·百里晏如继续道:“三日后,我便要下山一趟,赴一位友人之约,此去少不得要半载·”百里宴如抬袖伸手,手心多了一个卷轴,他把卷轴交给容回,“这是素心剑法,与你的玄冰剑相得益彰,你好好练。”
容回双手接过卷轴,弯腰谢礼,“多谢师父·”·百里宴如再道:“你路途奔波,且先去歇息·”·“是,弟子先退下了。”
——·容回身上的包袱还没来得及放下,回煦华斋途中,听到了泽丰公的声音,“快,把这花瓶挪到那屋里头去”·“那屋子的帘子破了,换新的。”
“哎哟,快来个人,把那蜘蛛网绞一绞”·……·泽丰公是掌临仙台衣食住行的管事,正值临仙台招收外门弟子,他在给新弟子收拾住处。
临仙台每三年收一次外门弟子,所谓外门弟子便是不必正经拜师的,每年还要缴纳学费,三年后,便要离开临仙台,若是想留下,需得掌门同意,方可成为入室弟子··入室弟子住煦华斋,而外门弟子则住在煦华斋隔壁的芳华斋。
容回途径芳华斋回煦华斋时,被眼尖的泽丰公瞧见了,他高声喊了一声,“啊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听到泽丰公喊,便停下了脚步,不一会儿,泽丰公便来到了他跟前,他胡子花白,看上去却依旧精神抖擞。
容回温润问礼,“泽丰公·”·泽丰公在临仙台管了五十载的事,对这里的每个人都熟悉得很,他笑了笑,“这是刚回来么”·“嗯。”
泽丰公从袖子里拿出钱袋子,掏出了一锭银子,“昨日初一,其他弟子都去我那领了月钱,你没来,喏,这是你的·”·容回这才想起昨天是发月钱的日子,只是他在禅州已经问岳商亭透支了三个月的月钱,理应不该再领,他如实说:“在禅州时,我已同大师兄领过这三个月的月钱,你不必再给我。”
泽丰公一头雾水,“有这回事商亭回来后,也没同我报这笔账啊·”·容回有些诧异,他们平日出行,向泽丰公要了银子,回来每一笔都要报账的,若是对不上,泽丰公必定要追着问了,而岳商亭没报,说明他用自己的私银填补了这笔账。
·想到这里,容回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道:“既然师兄没报账,那这月钱我便领了·”·泽丰公把银子交给了他,又多关心了一句,“过些日天该凉了,若是缺衣裳定要同我说。”
泽丰公做了几十年的管事,平时虽然把每一分开销都抓得紧,却也是个体贴的··容回笑了笑,“好,多谢泽丰公·”·容回把那一锭小碎银放进怀里,他身上还有几两银子,加上这二两银子,刚好能还岳商亭的那五两。
回到煦华斋,容回先去敲了岳商亭的房门,里面并没有动静,可见他还没回来·他转身要回房,却见岳商亭负着手从月拱门进来,朝着他走来··容回拱了拱手,“师兄。”
岳商亭看着他,“找我”·容回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在禅州我借了你五两银子,这里刚好五两·”·岳商亭扫了一眼他手心里的碎银子,“那是给你的月钱,不必还。”
要不是刚刚泽丰公和他说,容回也以为他当初用的就是自己的月钱,“泽丰公同我说了,那五两银子你没报账,既然没报账,必定是你的私银,我自然是要还的。”
“不必,我平日也用不上·”·容回道:“你明日不是要出门么,身上多带些银子,也方便些的·”·岳商亭板着脸看着他,容回也不知要说什么,四周的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岳商亭伸出手掌,容回便把那三个小碎银放在他掌心··岳商亭收拢手掌,把那三个小碎银握在手心,“去见过景仙尊了么”·“刚从桃源居回来。”
“听闻他过几日也要下山·”·“他同我说了·”·“嗯·”·容回见岳商亭也没别的话要说,便朝他拱了拱手,“那我先回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鸿雁:君上,临仙台开始收新弟子了··遇辰摇着扇子:哦·· · ·第22章 临仙台二·——·隔天,容回起了个大早,刚好能赶上送岳商亭下山。
送走了岳商亭,他再去了书香居,书香居是凌霄长老住的地方,里头有一座楼,专门用于藏书··凌霄长老是临仙台最有学问的人,听闻他曾经是新科状元,后来厌倦朝堂纷争便辞了官,来临仙台修仙。
因他博学多才,临仙台年幼的弟子都是他教的学问,容回和岳商亭小的时候也是凌霄长老亲自教的念书习字·除了授课,平日里就是管着这书香居··容回也算是这书香居的常客,凌霄长老很是喜欢他,见他再来,便捋着胡须道:“啊回是我见过众多弟子中最好学的,近些日我誊抄了几本古籍,可要拿回去看看”·容回道:“多谢长老,不过今日来是有别的书想求。”
凌霄长老道:“你只管说想看什么,这藏书楼哪个旮旯角放着什么,我了如指掌·”·“那可有记载羽族的典籍”·凌霄长老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起羽族了”·容回淡淡一笑,“不过是听友人提及了几句,好奇罢了。”
凌霄长老道:“关于羽族,是有那么一本,你在这等上我片刻,我这就给你去找来·”·容回忙道:“有劳·”·凌霄长老说他对书楼了如指掌,也不是吹出来的,不消半刻钟,他便揣着一本有些破旧的书出来,“这书好多年没人看,积了不少灰,你凑合着看,可千万别丢了,这书楼就这本了,待你看完,我便再誊抄一遍。”
容回接过那本书,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待会散了,“好,多谢长老·”·容回携着书回了房,坐在外间的案台认真翻起了书··这书上记载得倒是详细,韩春岚说的没错,羽族是白凤凰与人的后嗣,白凤凰形似凤凰,只是通身洁白,也被称为鸿鹄。
羽族之人生来便是仙体,自带仙丹,背后一双白色长翅可收放自如·只是历经几千年,羽族之中神鸟的血脉越来越淡,大部分羽族生下来已与常人无异,且终生无法长出翅膀。
只有少数羽族能携仙丹出世,并长出长翅··看到这里,容回陷入沉思,若是鸦就是羽族,那他的翅膀为什么是黑色的·不对,羽族的翅膀似乎不止有白色,当年入了魔的羽王,翅膀就是红色的。
“二师兄二师兄”·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容回把思绪拉了回来,放下了书,起身开门··陶烨站在门外,“二师兄,你可得空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有事么”·陶烨示意了手上的剑,露出两颗小虎牙,“指点指点我的剑法呗”·容回看他难得沉迷剑术,便放下了手上的事,先指点他练剑。
煦华斋有一片空地,平日里他们几个都喜欢在此地练剑··容回没有用玄冰,怕会伤到他,他随意折了一根树枝当做剑,朝他道:“啊烨,出招·”·陶烨提起剑,朝着容回而去,“二师兄,看剑”·和他过招,容回游刃有余,五成功力足矣,五招过后,容回看不下去了,朝着他的肩膀打了一掌,陶烨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步。
陶烨揉了揉刚刚被打的肩膀,道:“二师兄,你果然厉害”·“你方才出招时,过于急躁,没看清我的招式便胡乱出招,只会乱了阵脚。”
容回正色道:“用剑时需全神贯注,时刻留意对手的路数,切不可病急乱投医·”·陶烨摸着鼻子难为情道:“师兄,你出招太快,等我看清,我都挂了。”
容回无奈笑了笑,“方才我只用了五成功力·”·“哈”陶烨哭丧着脸,开始怀疑当初傅浩然松口答应收他为徒的目的,“那你看我这资质还能继续留在临仙台吗”·“并非每个人生来就天资聪颖,你只需勤加练习,定能进步的。”
“那要几年”·容回道:“我比你早来临仙台十五年,你说呢”·陶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那是不是要等我三十二才能到二师兄这个境界。”
·“莫说无关的了,提剑,再来一次·”容回道··陶烨提起剑,再次迎了上来,容回放缓了速度,故意让他看清自己的招式。
得了指点的陶烨比上一次有进步,已然懂得如何观察对手··容回手上的树枝在他剑下断成两段,他收了树枝,看着他道:“不错·”·“嘿嘿,是二师兄指点的好。”
此时,泽丰公领着两个弟子进了来,指着容回旁边的房间道:“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可要仔细打扫,破了旧了的东西都清出来,换新的·”·陶烨好奇,问容回,“二师兄,是有新入室弟子要住进来么”·容回也有些好奇,入室弟子和外门弟子不一样,入室弟子必定是临仙台掌门或者景仙尊的收的徒弟,收徒时必有拜师礼,他们作为师兄必定也是要到场的。
此前他没收到半点风声,应该不是有新的入室弟子入住煦华斋··容回走了过去,“泽丰公,可是有谁要住进来”·泽丰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含着笑道:“亏得你们几师兄弟争气,在今年论剑大会上夺得魁首,不少名门望族都慕名而来,所以今年的外门弟子比往年要多些,芳华斋都住满了,这还有一名弟子无住处,我看这煦华斋还空着一间房,便打算让他住进来。”
陶烨道:“泽丰公,往年招外门弟子不是不得超过30人么,怎么今年破例多收一个·”·泽丰公干咳了一声,“我这不是看人家诚意十足,傅掌门也点了头,这才破例。”
陶烨问:“如何有诚意”·泽丰公眉开眼笑道:“他昨日便遣人送了十八件礼到临仙台,每一件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如此诚意,却之不恭啊。”
容回:“……”·陶烨脸部抽搐,“泽丰公,我们临仙台可是名门正派,却因为收了礼破例,若是传了出去,会不会有人背地里说我们临仙台贪图钱财”·泽丰公闻言,跳着脚嗔道:“胡言乱语”·陶烨兔子一样立即躲到了容回身后,泽丰公气还没消,胡子差点翘了起来,“陶烨,你若敢再说那番话,我便扣你半年的月钱。”
陶烨从容回背后伸出半个头,声音低了半截,“泽丰公,我错了·”·容回朝泽丰公道:“泽丰公,你忙,我和啊烨继续练剑·”·泽丰公一甩袖子进了屋子,继续指挥着弟子打扫。
走出了很远,陶烨才松了一口气,他小声和容回道:“二师兄,我看那新来的外门弟子多半是个败家子·”·容回用眼角睨了他一眼,“怎么,方才泽丰公训得还不够么”·陶烨抿了抿唇,“我也就私下里跟你说说。”
隔日是外门弟子前来临仙台报道的日子··临仙台白玉石阶下,已经聚集了二十几名弟子,他们之中有些是一心想要修仙的普通人,有些是小门小派里的弟子,还有些是名门望族的世家公子。
容回身边的陶烨和傅冰兰两人交头接耳说起了话,傅冰兰道:“四师弟,你看那个穿金丝袍的,听说那个可是某个王爷的儿子,没想到他也来我们临仙台做外门弟子。”
陶烨看那人是有些像败家子,“莫非他就是那个送了十八件礼的”·傅冰兰还不知道十八件礼是什么,“什么礼”·陶烨想起泽丰公说过的话,忙捂住了嘴,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泽丰公,“没,没什么,你当我没说。”
容回的视线也落在了他们说的那个人身上,那人衣着华贵,五官硬朗,此时正负着手,像是在观察这临仙台··容回大致听泽丰公说过,这人是齐安王之子,名叫程睿。
泽丰公看时辰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一步道:“还请诸位新弟子上前来,逐个逐个列好队·”·泽丰公一说,那原本一盘散沙的新弟子立即聚了过来,一个跟着一个排列齐整。
泽丰公扫了几眼,他眼尖,一眼就发现人数不对,“可是还少了一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新弟子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少了谁。
泽丰公对身旁的弟子道:“你查一查收上来的弟子帖,看缺了谁的·”·一旁的弟子应了声转身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回了来,“师父,少了一个叫遇辰的。”
听到这个名字,容回怔愣住,这世上还有别人叫遇辰么·还是……·“失礼,来晚了·”·一个声音从石阶之下传来,众人都看了过去,一个穿着紫衣,戴着金冠的男子,握着一把玉骨扇不急不缓地走了上来。
他面如冠玉,一出现便让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容回的眼睛睁大,震惊之情难以言喻·· · ·第23章 临仙台三·旁边的傅冰兰倒是雀跃,对容回低声道:“二师兄没想到竟然是遇辰公子”·容回回过神,发现遇辰也正朝着他看过来。
而与此同时,新入门的弟子中,还有一人看着遇辰挪不开目光,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泽丰公道:“既然人已到齐,那我便说几句·我是这临仙台的管事,管的是衣食住行,临仙台的大小事务,日后你们喊我泽丰公即可。”
“临仙台掌门首徒也就是你们的大师兄,近些日下山办事·”泽丰公指了指容回道:“这位是你们的二师兄,也是景仙尊的徒弟,诸位初来临仙台,若有不懂的地方,问他便可。”
容回上前一步,朝各位拱了拱手,目光下意识地从站在最左边的遇辰身上掠过··傅冰兰也上前了一步,“我是你们三师姐,若是不懂的,问我也是可以的。”
下面有弟子道:“三师姐,你怎么也不报上名字啊”·傅冰兰调皮地笑了笑,“知道名字做什么,反正叫我师姐就对了·”·泽丰公捋了捋胡须,干咳一声,而后道:“若是诸位无异议,那便随我去锦华殿拜见掌门。”
泽丰公走在最前面带路,容回紧随其后,其他弟子队列齐整地跟着他们前去锦华殿··锦华殿中,掌门傅浩然端坐在掌门椅上,正目视着从外面进来的新弟子。
·三十一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进来后,整齐排列好,不约而同地弯下腰拱手,齐声道:“弟子拜见掌门”·傅浩然起身,负着手走到玉阶边上,朝着下面新入门的弟子道:“从今日起,诸位便是我临仙台的弟子。
不管你们此前是何身份,又是从何而来,但今- ri -你们入了这临仙台,便是临仙台的弟子,作为临仙台弟子,上要尊师长,下要亲同门,切不可惹事生非,胡作非为……”·傅浩然训话时,容回站在阶下左侧,目光朝着队列最后的那一名紫衣男子投去,紫衣男子也在看他,见他看了过来,那一双琉璃般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唇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样的笑,多看几眼就要陷进去··容回的心漏跳一拍,不急不慌地移开视线,不再往那边看··傅浩然训了话之后,便让他们先回去歇息··容回要走时,被傅浩然叫住,留下来交代了一些事。
新入门的弟子由泽丰公以及手下两名弟子领着去了芳华斋,芳华斋共有十五间房,外门弟子要两人住一间·门口都已经贴好了名字,新来的弟子只要看自己的名字入住即可。
齐安王世子程睿没急着去看自己到底住哪,见遇辰独自一人往另外一条路去了,便加快脚步追上前去,“前面的公子请留步”·遇辰停下脚步,程睿绕到了他面前,直直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能发出光来,“我叫程睿,不知公子名讳。”
遇辰神色淡漠,随口道:“遇辰·”·“这名字还真不错·”程睿目光痴痴地,心道这人近看远看都是人间绝色,纵使他阅芳无数也未曾见过这样貌美的,那张脸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他套近乎道:“你我都是初来乍到,不如结交,以后彼此也有个照应。”
遇辰漫不经心道:“不巧,我不喜与他人结交·”·程睿旁边的任凡道:“你可真不识好歹,这位可是齐安王之子,他跟你结交,那是你三生有幸。”
遇辰不为所动,仿佛对方就算是天子也与他无关··程睿对任凡喝道:“没让你插嘴·”·任凡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被程睿这么一喝,低眉顺眼地退后了一步,不再出声。
程睿对遇辰摆出一副笑脸,“来日方长,你我都在临仙台,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机会往来的·”·遇辰打开了玉骨扇,唇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连话也不回便走了。
待他走后,任凡抱不平道:“世子,那人真是嚣张,可要教训教训”·程睿眼神徒然如刀子般锋利,“你敢动他试试”·任凡平日里跟着他出门,要是有如此嚣张之徒,他早该动手了,可程睿却处处维护,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了,“只是……他对你不敬。”
程睿再看了一眼遇辰的背影,唇角勾起,意味深长道:“美人么,傲慢一点才有趣·”·程睿和任凡来到芳华斋,找到自己的住处,进去看了看,屋子倒是收拾的十分干净,只是这一间屋里放了两张床,里面一位比他早到的人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床铺。
程睿转身出了房,脸上有些不满,他堂堂世子,竟然还要与他人共用寝房··任凡的爹是齐安王的幕僚,而他则是从小和程睿一起长大的,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刚好泽丰公也在视察新弟子的入住情况,任凡走了过去,叫住了他,“泽丰公,我记得这一届弟子是三十一名,有一人单了出来,能独享一间房,我看不如那一间房就给我们世子住如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泽丰公在临仙台久了,总也会遇上一些耍大少爷脾气的,他见怪不怪,只捋着花白的胡须道:“方才掌门也说了,既然你们来了这临仙台,那就是临仙台的弟子,要遵守临仙台的规矩,这住处安排了便是安排了,就没有再改的道理,不过,若是你们私下里要换,你情我愿的,我倒是不干涉。”
任凡又问:“那泽丰公可方便告知那单出的一个人是谁”·“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大好,这些小事哪记得住·”·任凡也不想得罪泽丰公,毕竟他是临仙台的管事,“那就算了。”
等泽丰公一走,任凡看向了程睿,“世子,不如我再同掌门去说说,我想掌门必定会顾及王爷的情面的·”·“你刚没听清他说什么么”程睿的拳头捏紧,“说了也是白说。”
任凡看着他,“那……”·程睿目光幽深,“急什么,若是有人受不住这艰苦修行,半途而废,那人不就少了么”·任凡意会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世子说的是。”
——·容回从傅浩然那里出来,便径直来了芳华斋,刚入门的弟子都已经认得他,纷纷喊他二师兄··容回走了一圈也没看到遇辰,莫非他不住在这·他回到煦华斋,往自己寝房走时,隔壁的门开了,遇辰穿着临仙台派服站在门后,“师兄。”
容回循着声音看过去,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穿紫色以外颜色的衣裳,这一身白在他身上穿出了仙气··原来,他就是那个送了十八件礼,惹得傅浩然和泽丰公都破例的人。
如今想想,这还真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容回提步走了过去,看着他问:“你怎会来临仙台”·遇辰好整以暇道:“自然是要来修行。”
容回又问:“那言儿怎么办”·“鸿雁会照顾他·”·容回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竟然在临仙台看到了遇辰,心情也是十分复杂,有些意外,还有一丝隐隐的欢喜。
遇辰提步出了门,走到容回面前故意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师兄,这些日,想我不想”·容回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他稍微往后退了一点,自动忽略他的撩拨,问道:“你可缺什么”·“物是不缺,人倒是缺一个。”
容回想,他是被伺候惯了的,如今他只身一人来到临仙台,也没人照顾,“临仙台不比羽灵溪,生活起居只能依靠自己·”·遇辰那一双好看的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师兄误会了,我说的人,是枕边人。”
·容回看着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人三句话里头两句是撩人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正经话,不过他也是习惯了,虽每一次都被撩地面红耳赤,好歹还能稳住阵脚,他道:“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就住在旁边。”
“师兄就是不说,我也是要不客气的·”·容回心道自己刚说的确实多余,遇辰对他从来都是不客气的··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_^*· · ·第24章 临仙台四·傅冰兰小跑着过来,“遇辰公子原来你住这呢,我就说怎么找遍了芳华斋也没看到你。”
遇辰眼里自带几分笑,“小师姐,别来无恙·”·听到这一声小师姐,傅冰兰的脸立即红了,她无措道:“你的话,不必叫我师姐,叫我冰兰就好了。”
“我入门晚,唤你一声师姐应当的·”·容回看了一眼遇辰,这人原本就长了一张让人心猿意马的脸,偏偏那张嘴还会撩人,就是路边的花也要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冰兰,你有事么”容回问··傅冰兰沉浸在遇辰喊的那句小师姐中,心里头的小鹿还在撞,“我不过是过来瞧瞧,看看遇辰公子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多谢小师姐关心,该办的二师兄都办好了·”说着,看了一眼容回··傅冰兰想到什么,“对了,今晚要在锦华殿办晚宴,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去的,遇辰公子到时可要记得来。”
遇辰道:“多谢小师姐传达·”·“不客气不客气,你住煦华斋,其他弟子住芳华斋,平日里泽丰公的人去芳华斋传话,可能就忘了你这边,我回头和泽丰公说说,让他多留意着你这边。”
“不必劳烦·”遇辰道:“我有二师兄就够了·”·傅冰兰看了看容回再看了看遇辰,总觉得那句‘我有二师兄就够了’哪里不妥。
容回轻咳一声,“我与遇辰住得近,平日里传话我来传更方便些·”·“那也是·”傅冰兰道··遇辰对容回道:“我要小睡一会儿,待会晚宴,师兄可要记住来叫我。”
容回颔首,“好·”·——·入了夜,锦华殿中开始热闹了起来·这锦华殿是临仙台最宽敞的殿堂,平日里有要事商议,亦或是有宴请,都是在此地举行。
新入门的弟子入座后,便同周遭的人搭起了话··遇辰和容回并肩进了锦华殿,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道:“我听说那个叫遇辰的,虽和我们一样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但却住在煦华斋,那可是入室弟子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莫不是他身份尊贵”·“说起来,我们之中不是有人是齐安王之子么,连他都住芳华斋,那位又是什么身份,竞比世子的情面还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什么身份我不清楚,不过那人必定是走了后门的,你看这才第一日,他就和二师兄混熟了。”
程睿耳朵尖,听他们议论,锋利的眼神扫了过去,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人便都立即坐直了,不再嚼舌根··这锦华殿的右边是新入门的弟子,左边是入室弟子以及内门弟子,进了门后,容回去了左边的席位,而遇辰则往右边走。
程睿见遇辰走了过来,忙起了身,示意他旁边的位子,“遇辰,这里是我特意为你留的·”·“多谢好意,不过我更喜欢坐这·”遇辰和他隔了一个位子坐下。
明显就是不领情··一向脾气大的程睿对着美人可就没脾气了,他重新坐了下来,偏头看着他道:“坐哪都一样,你喜欢就好·”·遇辰不再回应,把目光投向对面,此时容回正和陶烨说话。
容回看过来时,刚好和他目光交汇,遇辰举了举手上的瓷杯,和他来了个隔空碰杯,而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的这一些动作被程睿看在眼里,他顺着遇辰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二师兄容回。
方才他就听到旁人议论遇辰和二师兄关系不一般,看来还真有其事··晚宴散场之后,锦华殿中的弟子陆续离开,遇辰待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出了门便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负着手,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兄在等我么”·容回回过身,也不否认在等他,“锦华殿往煦华斋这段路有些暗,我与你一同走·”·“好。”
遇辰和容回前脚下了台阶,程睿后脚从锦华殿出来,看着那两个走远的背影,他对身旁的任凡道:“你去打探打探,遇辰与二师兄到底什么关系·”·“是,世子。”
——·夕阳西下,容回陪着陶烨练了剑,再一同去了临仙台的膳厅,此时膳厅坐满了人··傅冰兰看到他们后,招了招手,“二师兄,四师弟”·容回和陶烨走了过去坐下,后者端起桌上的汤碗,咕噜咕噜一口喝完。
傅冰兰看了看他们两,陶烨出了一身汗,不问也知道练剑去了,“二师兄,你又偷偷教四师弟剑法了是不是,怎么又不叫上我·”·容回道:“啊烨底子差,我教他一些基本功。”
“可我也能去的·”·陶烨喝完了汤,“师姐,你可是在论剑大会上赢了的,叫上你来学基本功,那不是耽误你嘛·”·被陶烨这么一夸,傅冰兰脸上掩不住欣喜,“基本功我确实不需要学,不过二师兄可不能偏心,寻个时辰也要教教我新的剑法。”
“好·”容回应了一声后,往周围扫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遇辰的影子,他没来么·傅冰兰刚好也提起,“对了,二师兄,遇辰公子好像没来,你没叫他么”·容回起身,“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容回出了膳厅,往煦华斋走··遇辰的房门紧闭,也不知他在不在,他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过了不久,门开了,遇辰站在门后,“师兄找我”·容回道:“临仙台的弟子每日卯时用早膳,酉时用晚膳,到了时辰,自行前去膳厅便可。”
·“然后呢”·“酉时已到,是用晚膳的时辰·”·遇辰看了看天,“师兄不说,我都忘了。”
“刚好我也要去膳厅,不如随我一起去·”·“师兄自己去便是,我就不去了·”·容回不解,“为何”·“我这人挑的很,怕是去了,也吃不下。”
他很挑,容回倒是知道的··对着他,容回总能软下心来,“你想吃什么,我让膳房替你准备·”·遇辰道:“我这挑的不是菜色,是厨子。
厨子不对,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厨子对了,清汤寡水也算佳肴·”·容回道:“临仙台的厨子虽比不上灵溪宫,但你多少吃一些,莫要饿坏了·”·“师兄放心,若真饿得狠了,我自然会找吃的。”
容回看着他,这人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你可是辟过谷”·遇辰一笑而过,“我无缘无故,辟谷做什么”·所以,他是宁可饿着也不吃。
——·容回回到膳厅,不少人已经吃饱离席了,两个师弟师妹也吃了一半··傅冰兰见容回一个人过来,“二师兄,遇辰公子呢”·容回自然不会跟别人说他挑食,只道:“他现下还不饿,待会我给他送点别的吃的。”
他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伺候隔壁的那位贵公子,胃口差,吃得也不多·用了饭之后,他再去膳房,膳房里的两个厨子已经收拾好了,正在用饭··见容回来了,老厨子稀罕道:“容公子,你怎么来了”·容回扫了一眼这伙房,他极少过来,从小到大也没下过厨,只有外出在荒山野岭露宿,才会烤点野味果腹,下厨这事他还真不擅长。
“徐伯,我想借伙房一用·”·徐伯放下饭碗,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想吃什么跟我说便是,哪还用得着你碰这锅锅铲铲·”·临仙台的弟子向来不必下厨,容回这厢不好说出实情,只得道:“是我想学学手艺,还是我来,劳烦你指点我一二。”
徐伯笑了笑,“好,你学,不懂的只管问我·”·——·日落西山,临仙台被笼罩在夜色之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正在房里看书的遇辰放下手上的书,起身去开门。
门外,容回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还热着的粥,和一个空碗··“我做了粥,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遇辰看着他,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容回见他只笑不答,“你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勉强也要吃几口。”
“怎会勉强,师兄给我煮的粥,就是加了毒药,我也要吃的·”·容回听他说要吃,这老父亲的心总算安定下来,“那趁着热,赶紧吃点。”
遇辰侧了侧身,“进来·”·容回端着粥进了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知道他这人被伺候惯了,又端着碗给他盛了一碗粥··这粥是肉末粥,容回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干脆做了个最简单的。
遇辰坐了下来,端起粥尝了一口··容回看着他吃,味道他尝过的,算不上美味二字,但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只是不知道这刁钻的贵公子会不会嫌弃,“可还合胃口”·“当然,师兄这碗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容回淡淡一笑,亲眼看着他把盅里的粥都吃完··临仙台的外门弟子只能学剑术,毕竟他们之中大多数在临仙台学三年剑术就要回到凡尘俗世,只有真正想要一辈子修仙的弟子才有资格学法术。
平日里由仙剑执事王崇云教授外门弟子剑术,大师兄岳商亭辅助,大师兄不在,便由容回代劳··临仙台校场,三十一名外门弟子穿着窄袖派服排成方阵,容回站在方阵最前面,带着他们练了着临仙台的入门剑法。
王崇云背着手踱着步一边看他们练剑,一边指点··容回带着练了两遍,仙剑执事扬声道:“刚刚你们二师兄带你们练的是临仙台最基础的剑法,你们各自练习,明日两人一组练给我看。”
原本排列齐整的外门弟子各自散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探讨··程睿提着剑走到遇辰身边,“遇辰,不如你我一同练习”·遇辰冷冷回道:“不了。”
三番四次地被拒,程睿倒也没觉得懊恼,在他眼里,最难摘的果子一定是最美味的,就算过程艰难,那又何妨··他指了指不远处任凡所在的地方,“我就在那,方才的剑法我记熟了,若是你哪一招不会,随时与我探讨。”
程睿走后,就只剩下遇辰在原地,容回走了过来,“怎么不去练剑”·见了容回,遇辰又换了另外一张面孔,“方才只顾着看你的人,忘了记招式,现下,我是一招都不会,如何练”·容回无奈道:“那我再带你练一遍,你可要记清楚了。”
“你若带着我练,和方才又有何区别,只要师兄一舞剑,我这整副心思都要被师兄煞爽的英姿勾了去,怕是跟练个百八十遍也学不会了·”·这人说撩人的话也不分场合,容回红着耳根子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专心探讨剑法,也没人留意他们两在说什么。
“那你想如何”容回问··遇辰道:“我看手把手教,估计我还能学会·”·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这周五入V,早上会有九千字更新,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o(* ̄︶ ̄*)o· · ·第25章 临仙台五·容回犹豫了片刻, 遇辰平日里私底下任- xing -又刁钻,他都能纵容着他,只是在这校场, 其他弟子都在, 若让人看到他只教他, 必定有人不满。
容回道:“回煦华斋再说·”·遇辰道:“好,那我便在煦华斋等师兄·”·遇辰提着剑便往煦华斋的方向走了, 好在仙剑执事对外门弟子也不严格, 不会在意他到底学还是不学。
容回留在了校场, 若是有弟子请教, 他便过去答疑解惑··一直到酉时, 他才抽出身来,弟子们蜂拥去了膳厅, 他便往伙房走,徐伯一早给他备好了食材,容回过去便能下厨。
·他炒了两个口味清淡的小菜,再备了两碗饭端着回了煦华斋··遇辰不吃临仙台厨子做的饭菜, 只吃他做的,他每日都要去伙房单独给他做吃的,练了好几日手艺,也算能拿得出手。
昨日那祖宗又说每次容回在旁边看着他吃, 他心里疼,容回今日便把自己那一份也一齐备了,去和他一起吃··也不知是不是上一辈子欠了他的, 每每遇辰贵公子病犯了,他总能好声好气地迁就他。
就拿吃饭这事来说,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这是小事一桩,若是他粒米不进,容回才叫头疼··遇辰今日心情不错,把容回送来的饭菜都吃了个干净··吃了饭,容回抿了一口茶道:“今日其他弟子习剑习的不错,招式都大致掌握了,你也不能落下太多。”
遇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师兄都允诺要手把手教我,还怕学不会么”·容回道:“你且先歇息歇息,我待会回来便教你。”
“好·”·容回把碗筷收走,外面已是夜幕降临,他把碗筷送到了伙房,徐伯也才刚用了饭,此时正躺在伙房外的躺椅上歇着··徐伯关心了几句,“容公子,你这每日自己做那多麻烦,若是吃腻了我做的菜,我赶明日给你们换个新菜式。”
容回有些难为情道:“徐伯,并非如此,实在是……”·他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才显得有理有据··徐伯朗笑了几声,“不打紧不打紧,你想来做饭随时来,我就是怕你累着。”
“那倒不会,多谢徐伯关心·”·徐伯指了指伙房外的一个大木盆,里头已经放了不少待洗的碗筷,“你这碗筷放在这,都交给我,你快回去歇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好,有劳·”容回放下了托盘和碗筷,便往回走··遇辰早已经拿出了剑,一边抹剑一边在前院的空地上等着他。
这煦华斋只住了他们师兄弟三人外加一个刚入住不久的遇辰,大师兄外出,陶烨这个时候又歪在房里研究草药,煦华斋十分清静··容回把今天教的剑法一招一式拆分,让遇辰一步一步跟着自己做,他做的不对的,他再过去帮他纠正。
大致练了一个时辰,遇辰便能跟着容回一起完整地把那一套剑法练了出来··此时,煦华斋月洞门后,程睿正往这边瞧,看容回和遇辰两人一起练剑,他磨了磨牙,轻哼了一声便回了隔壁的芳华斋。
——·隔日王崇云要检查各弟子对昨日那套剑法的掌握程度,两两一组比试,要用那一套入门剑法里的招式··这类比试倒不一定要分出胜负,点到即止。
新弟子一共三十一名,有一个是单出来的,容回只好用自己凑了个双数,和他们一起练··抽了签,容回和程睿一组,而遇辰和任凡一组··第一场比试,容回先和程睿做了个示范。
对新入门的弟子,容回只用了三成功力,不过从程睿出招的趋势来看,他胜负欲极强,且有些功夫底子,出招有些狠辣,逼得容回不得不提高警惕··一旁看着的弟子小声议论,“程世子的剑法练得可真不错,这才练了一日就能和二师兄抗衡了。”
“他是不错,不过依我看二师兄也没尽全力,否则程世子也不是对手·”·“还好我没抽到和他们两一组·”·忽然,铿锵一声,程睿手上的剑飞了出去,插在了他身后一丈远的地上,剑柄还要摇晃。
程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纵使不甘心,他还是认了,“二师兄果然厉害,我输了·”·容回收了剑,意有所指道:“不过是平日同门习剑,不必在乎输赢。”
程睿脸上挤出一个难堪的笑,“是·”·容回转身对其他弟子道:“下一组·”·紧接着,两名弟子上场比试,比起前一场,这一场可谓是十分友善,两人按照昨日教的招式打了一遍,过完招后便各自拱手退场。
遇辰和任凡这一组上了场,容回的心提了起来,任凡和程睿这两人都是一类人,胜负欲极强,且平日也是端着自己的身份,十分目中无人··昨日遇辰就练了一个时辰,虽说掌握了招式,但他担心任凡会手下不留情。
果然,一上场,任凡的攻势就猛如虎,遇辰靠着后退躲开了他的攻击··任凡的功力和程睿不相上下,都是有底子的,他每一招都朝着遇辰手上的剑而去,意图把他的剑打出去。
看着场上被节节逼退的遇辰,容回的心揪了起来,生怕任凡的刀剑伤了他,他想开口喊停下,只是仙剑执事没开口,他也不好开口··忽然,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传出,遇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他的袖子也划开了一道口子。
容回一怔,赶忙上前,与此同时,程睿也上前去··容回急切地托起遇辰的右手手臂看了看,袖子被划开,隐约可见被划破的袖口处有血迹,“疼么”·遇辰脸上不见一丝痛苦的神色,嘴上却说:“疼。”
程睿一把揪起任凡的领子,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练个剑,你出手伤人做什么”·任凡脸色煞白,“世,世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没躲开……”·程睿松开了他的领子,顺带推了他一把,“滚”·王崇云走过来道:“刀剑无眼,平日动刀枪,受点小伤在所难免的。”
容回回头朝王崇云道:“王执事,遇辰他受了伤,我先带他上点药·”·“去吧·”王崇云对其他人道:“剩下还没比的,接着比。”
容回把遇辰带回了煦华斋,急忙唤来陶烨去取药箱子··遇辰坐在桌旁,看着容回耐心地解开了袖口的绑带,轻轻把他的袖口往上推,生怕碰着他的伤口。
陶烨取了药箱子,刚好看到了遇辰小臂上那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这点小伤口,怕是今天就能痊愈·”·容回倒也无话可说了,他方才看他袖子被划开了,还看到了一丝血迹,便以为伤得很重,却不想只是一点皮肉小伤,若是平日里他受了这样的伤,他是药都懒得上的。
遇辰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师兄,疼……”·闻言,一旁的陶烨打了个哆嗦··容回清咳一声,看着陶烨道:“啊烨,金疮药可有”·“有的,等等。”
陶烨取出了金疮药··遇辰那白玉一般的手臂,细皮嫩肉的,怕是他以前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容回问:“啊烨,这伤口可会留疤·”·陶烨扫了一眼那一个伤口,“一般不会,这只是很浅的皮肉伤。”
容回应了一声,而后耐心地给他抹了点金疮药··容回给他抹药,遇辰便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画··陶烨见着氛围似乎有些不对,便悄悄退了出去。
容回给他抹了药后,温声道:“抹了药,过两日就该好了·”·遇辰的手覆上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容回一愣,手背上那有些凉的手就像是一块玉一样,他一动不动,问:“怎了”·“师兄可有想过,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好”·容回顿了顿,目光扫过被他握住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着比皇帝还难伺候的遇辰,他从没有半点怨言,看到他开心,他也就开心了··他也时常在想,或许就是上一辈子欠他的,这一辈子要偿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遇辰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就算我于你你有救命之恩,也早该清了。
所以,回儿,你为何要对我好”·容回抬眼与他对望一眼,又匆忙垂眸,轻抿的唇微微张了张,“我……”·“师兄”傅冰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容回迅速地从遇辰的手上抽回了自己的手,房门还是敞开的,傅冰兰直接从外面进了来,“我听说遇辰公子受了伤,没事吧”·容回看向傅冰兰,整理了一下情绪,“不过是皮肉伤,没有大碍。”
傅冰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遇辰把袖子放了下来,堪堪遮住了伤口,脸上写着不悦,“小师姐可真会挑时辰·”·傅冰兰一头雾水,“啊”·容回道:“冰兰,遇辰没事了,你若有事,便去忙。”
“二师兄,我刚好也找你,你前日教我的那套剑法,我还有些不懂,你再指点指点我吧·”·容回再看了一眼遇辰,对傅冰兰道:“你去校场等我,我待会便过去。”
“好·”傅冰兰蹦蹦跳跳地出了去··容回起身道:“你受了伤,今日便好好歇息,我先走了·”·容回刚要走,手腕被抓住了。
容回停下脚步回头,只听那祖宗道:“师兄,我的手还伤着,许多事定不方便,晚些你可要多陪陪我·”·容回点头,“好·”·容回出去后,把门也带上了,遇辰撩开有些破烂的袖子,那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便缓缓愈合,只留下金疮药的印子。
 · ·第26章 临仙台六·容回离开不久, 程睿便来了煦华斋,他手上握着一个白瓷瓶,抬手敲了遇辰的房门··看来人是程睿, 遇辰脸色并不好看, “程世子有何贵干”·程睿递出手上的白瓷瓶, “这是我齐安王府的金疮药,比普通的金疮药药效更好, 你且拿去用。”
“不必, 已经上过药了·”·程睿笑了笑, “我也是一番好意, 你何必拒绝得如此干脆·”·“哦”遇辰微微眯起眼, “程世子更喜欢拖泥带水么”·程睿看着他,“我齐安王府权大势大, 我爹只有我一个独子,迟早要承袭王位,与我为伍,总没错的。”
“听着倒是诱人·”遇辰语气里几分不屑, “不过,我乃乡野草民,高攀不起·”·遇辰一言一语都是拒绝,程睿把递出去的白瓷瓶收了回来,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二师兄大师兄回来了”陶烨跑着来校场,远远看到容回便大喊··容回正在指点外门弟子练剑, 听到他大喊大叫,“啊烨,你这嗓门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陶烨跑到了容回面前停下,缓了缓气,“二师兄,大师兄他……他受伤了·”·容回微怔,“伤势如何”·“他不给我看,我也不敢强行查看,但看他样子,似乎伤得也不轻,你快过去看看。”
“我去看看·”容回跟着陶烨回了煦华斋··岳商亭回到煦华斋后,便进了房打坐,他脸色有些惨白,鬓角处挂着细小的汗珠,他这一次出门不过是受人之托去除一个偷吃家畜的蛇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那蛇妖深藏不露,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它收服,还受了伤。
容回敲了门后推门而入,“大师兄,听啊烨说你受伤了·”·正在打坐的岳商亭睁开眼睛,“无碍,一点皮肉小伤罢了·”·若是皮肉小伤,何至于让岳商亭这副模样。
陶烨心里着急,“大师兄,你给我看看你的伤口,你信我,我定能帮你治好的·”·岳商亭道:“不必·”·岳商亭这人固执起来那是油盐不进,容回这厢也拿他无可奈何,只好耐心劝道:“大师兄,啊烨他医术高明,你便让他看看。”
“是皮肉伤罢了,上药包扎便好·”·容回道:“蛇妖擅长用毒,还是让啊烨查看一番才好·”·岳商亭道:“此次遇到的乃是蟒蛇化的妖,无毒,受伤不过一时大意。”
陶烨见岳商亭怎么也不答应查看伤口,便不再强求了,“我去取药箱过来·”·房里只剩下容回和岳商亭,岳商亭像一尊佛一般端坐在榻上,又问起了话,“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安顿得如何”·“你放心,泽丰公都已经安排妥当,前些日便开始教他们入门了剑法了。”
岳商亭应了一声,“仙剑执事年事已高,教授剑法一事,你日后还要多辅助些·”·“我知道·”·陶烨捧着药箱子跑了进来,“这药箱子里头什么东西都有,既然是皮肉伤,那也要包扎才行。
大师兄,你看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容回道:“大师兄如何方便,啊烨,你替大师兄包扎·”·岳商亭看向容回,“你来。”
容回顿了顿,有些意外岳商亭特意让他来包扎·他那伤口想必已经拖了一路了,容回虽然摸不透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了··陶烨咬着唇,把要箱子交给了容回,“二师兄,还是交给你了。”
容回看了一眼岳商亭,接过药箱子放在榻上的矮几上,陶烨指了指门外,“我先出去,二师兄,你若是有不清楚的,便在房里喊一声,我就在门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道:“好。”
等陶烨出去,岳商亭才开始解衣带,他肩宽腰窄,肌肉结实,身板好的让人羡慕·受伤的地方在腹部,是他在与蛇妖搏斗时,被蛇身缠住,挣脱时被那蟒蛇的獠牙划了一下。
容回从药箱子里取出了要用到的药粉,一边准备一边和岳商亭搭话,“那蛇妖有修为如何竞将你伤了·”·“约莫有八百年。”
容回道:“难怪·”·岳商亭斜靠在榻上,容回弯下腰聚精会神地用沾了水的帕子帮他把伤口周围的血迹和烂肉清理干净,再用一块纱布对折铺上药粉,贴在伤口处。
容回道:“为何不让啊烨帮你,他年纪虽小,却也是个医术高明的,比我可好多了·”·岳商亭轻抿着唇,面色淡漠,“小伤,不必小题大做·”·容回想起了遇辰,他那伤口还没岳商亭的十分之一大,都对着他喊疼。
容回弯着腰把手上的纱布在岳商亭腰间绕了两圈,发现他右肩上的图腾时,他有些震惊,一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阿回·”岳商亭见他停下动作,喊了他一声。
容回回过神,继续给他缠纱布,心事重重地,韩春岚说过,有一个名叫凤霄阁的仙门在二十四年前仙龙山的那一场浩劫之中几乎灭了门·凤霄阁也曾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崇敬凤凰,所以每一个凤霄阁的后裔身上,一生下来就会被纹上凤凰图腾。
而岳商亭右肩上的图腾,也确确实实是凤凰··或许那个图腾就是岳商亭不让陶烨查看他伤势的原因,但是为什么会允许他看·“你都看到了。”
岳商亭兀自道··容回听岳商亭主动提及,他问:“师兄是指你右肩上的凤凰图腾么”·“嗯·”·容回故意装作不知道凤霄阁的事,“看到了,不想师兄竞喜欢凤凰。”
“那是我一生下来便纹上的印记·”岳商亭看着容回,受了伤脸色惨白的他少了平日里的冰冷,竟有几分柔情,“我同你一样,也是那一年失去至亲。”
容回微微动容,所以他这是承认自己是凤霄阁的后人了,随后他道:“那我和师兄也算是同病相怜·”·容回把纱布剪了,“大师兄,好了。”
岳商亭取过一旁的衣裳披上··容回平日里听多了陶烨嘱咐伤者的话,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这些日伤口莫要碰水,吃食要清淡些·”·“嗯。”
岳商亭披上了衣裳,便又开始打坐··“你且歇息,晚些我让啊烨再给你开一副內服的药。”容回叮嘱完了,便提起药箱子出了去··在外面等着的陶烨见容回出来,便问:“二师兄,大师兄怎么样”·容回把药箱子交给他,“是皮肉伤,未见中毒迹象,我已经帮他上药包扎,你再开一副内服的药。”
“好,我这就去·”·——·夜深,芳华斋··四下寂静无声,其中一间房里还燃着半截蜡烛··程睿躺在床上,并没有合眼,过了不久,对面床上的人掀开被子起身,眼睛却是闭着的,像傀儡一样下了床。
这人便是和程睿住同一屋檐的吴成安··程睿心道终于等到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他走到吴成安的面前,把手上的匕首塞在了他手上。
过了一会儿,他握住他的手,让匕首朝向自己,而后故意做出被刺的模样,大声喊,“你做什么”·梦游的吴成安猛地睁开了眼,只见自己正握着匕首刺向程睿,他登时清醒了,下一秒,房门被破开,任凡从外面进来,“世子”·哐当一声,吴成安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他的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世子……”·程睿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不是想害我,你只是想杀我,对么”·“不是。”
吴成安的双腿抖成了筛子,“我有个坏毛病,睡着之后时常会梦游,方才……方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请世子恕罪·”言言·程睿道:“所以,你是有梦游杀人的毛病”·“不,不是……”吴成安跪了下来,“不是的,我……”·任凡和程睿一唱一和道:“世子,这人图谋不轨,我看还是告诉掌门,以免他留在此地对你不利。”
吴成安吓坏了胆,跪在地上扯住了程睿的衣摆,“世子开恩,千万不要告诉掌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保证,你下次不会再犯”程睿道:“难不成下次我被你伤了,你说一句不是故意的,我就放过你么”·“我……我以后睡觉绑住手脚,一定不会再犯。”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安心了么·”程睿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我告诉掌门,说你要谋害我,让掌门来清理门户·二是你自请下山,日后再不得靠近我半步。”
吴成安像一滩烂泥一般跪坐在地上,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很久,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学费来临仙台学剑,如今却要无功而返,他又有何颜面回去见父老乡亲··任凡看他久久不说话,便道:“世子,我看还是交由掌门。”
“不要”吴成安垂着头,艰难开口道:“明日我便自请下山,再不靠近世子半步·”·程睿的唇角勾起,和任凡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好,好歹同门一场,你自请下山,我便不追究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吴成安道:“多谢世子”·——·隔日吴成安离开临仙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膳厅里,几个同一桌用饭的外门弟子小声议论。
“听泽丰公说是吴成安的母亲病了,他要赶回去尽孝·”·“我看未必,前些日他同我说过,他爹娘都身体康健,怎么短短几天说病就病·”·“那他走得如此匆忙是为何”·“你们也不瞧瞧他和谁同住。
为何别人都不走,偏偏是他”·“你是说”·此时,程睿从桌子旁走过,任凡扫了他们一眼,挑起眉,“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欢”·一桌子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忙摇头,“没什么。”
任凡故意道:“听说吴成安的母亲病了,世子念在和他同门一场,还特意给了他一些银子,你们若是背后造谣,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方才议论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再继续吭声。
岳商亭负着手进了膳厅,任凡看到了他,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岳商亭往膳厅最里面走,走到平日里他们几个师兄弟用膳的那一张桌子,他坐下后发现旁边的位子还是空的,他已经晚来了一刻钟,容回比他还晚·“阿回呢”·端着碗往嘴里扒饭的傅冰兰道:“二师兄最近都不同我们一起用膳了。”
“为何”·“我听说二师兄最近都去伙房自己做·”·岳商亭觉得奇怪,容回不是那种有饭不吃,偏要去自己下厨的人,这里头总有原因,“缘由”·傅冰兰支吾了一会儿,总有一种告状的罪恶感,但大师兄问,她又不得不说,“好像是因为遇辰公子吃不惯徐伯做的饭菜,所以二师兄……”·岳商亭握筷子的手一紧,傅冰兰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已经知道缘由了。
随意吃了几口,岳商亭便放下了碗筷,回了煦华斋··他昨天才回来,也是今早才知道遇辰也来了临仙台,这一天他诸多事务缠身,还没好好会会他··回到煦华斋,刚好在亭子里看到遇辰的身影。
正在看夕阳的遇辰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见亭子外站着岳商亭··他抬袖拱手问礼,“见过大师兄·”·岳商亭冷着脸进了亭子,“你- yin -魂不散地纠缠容回,到底有何居心”·遇辰从容道:“若要论居心,那大抵是因为喜欢。”
岳商亭腰间的剑出鞘,泛着寒意的剑锋直指遇辰的胸口,剑身映着夕阳,剑锋与他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岳商亭目光凛然,“为何不躲”·遇辰不动声色道:“大师兄武功高强,岂是我能躲得过的。”
常人若是被他刚才那么一剑过去,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而他却面不改色··“在我面前,你何必要装·”岳商亭在禅州看到过他出手,他不过随意挥了挥扇子,袁傲申便跪了下去,可见他平日里是深藏不露。
遇辰笑了一下,“大师兄这是什么话·”·岳商亭冷声道:“你看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遇辰道:“大师兄何必急着赶我走,我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在临仙台修习至多三年,三年后,就是你要留我,我也留不得的。”
容回端着做好的饭菜从伙房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亭子里的两人,岳商亭的剑正指着遇辰的胸口··他赶忙跑了过来,把托盘放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遇辰朝他道:“大师兄不过想指点我的剑法罢了。”
一听就是假的,看岳商亭刚刚的眼神,更像是想要了他的命··岳商亭收了剑,瞥了一眼石桌上的饭菜,两碗饭,两个小菜,他的目光落在了容回身上,“这是你做的”·容回应了一声,“嗯。”
“你堂堂景仙尊的亲传弟子,何苦要受一个外门弟子指使亲自下厨”·容回道:“大师兄误会了,并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愿的。”
岳商亭低声喝道:“你疯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陶烨远远便听到了大师兄这一声喝,他吓得不敢再靠近,过了一会儿,岳商亭先从亭子出了去,看样子十分生气。
容回看着遇辰,温声问:“没受伤吧”·遇辰轻摇了摇头,“无碍·”·容回再看一眼桌上的饭菜,“饭菜该凉了,先吃饭。”
他端起托盘进了遇辰的寝房,两人围坐在房里的圆桌用饭·容回想起刚刚的场景,怕遇辰会觉得委屈,他安慰道:“大师兄- xing -子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他心地是好的,这些年虽不与我们亲近,却默默为为我们几个小的付出不少,方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遇辰倒没有因为岳商亭那些话而难过,“师兄,这世上除了你能让我放在心上,别人好与坏,都是过眼云烟·”·容回听他说这句话,脸红了红,但听他说并没放在心上,他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回儿·”遇辰看着他,“明日,你不必亲自下厨了·”·容回看着他,他嘴上说没有放在心上,但岳商亭刚刚的话他显然还是上心了,他道:“近来每日下厨,日子多了几分烟火气,倒觉着不错。”
“是我心疼罢了·”遇辰道,“你这双手是握剑的手,不该碰太多锅铲·”·“那你今后吃什么”·“其他外门弟子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道:“不是说吃不下么”·“自己吃自然吃不下,有你陪着,苦菜也是甜的·”·这人总能把活的说成死的,而后又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遇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膳厅人多嘈杂,我可不去·”·容回几分欣慰,“好,明日我把饭菜送过来·”·——·用了饭之后,容回端着碗筷去伙房,见伙房外面的炉子上正煎着药,药的苦味氤氲了整个伙房。
伙房外的井边,一位妇人正在洗碗,正是徐伯的结发妻,平日里临仙台的弟子都喊她雪娘··“雪娘,这药是给大师兄的么”·“对,陶公子吩咐的,说煎一个时辰,用了饭就给岳公子送过去。”
容回道:“不如我来送吧,刚好也顺路·”·“好,有劳了·”·容回把药罐子里的药汁倒了出来,用碗盛着,端着去了岳商亭的寝房。
岳商亭开了门,见是容回,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常年都是一副面孔,也就刚刚在亭子里,大发了雷霆,可见是生气了··“大师兄,你的药煎好了,趁着热快喝了。”
容回好声好气道,仿佛刚才与他的剑拔弩张不曾发生过··岳商亭看着他,“有话要说”·容回道:“不过是来送药的。”
“我有话要说·”·岳商亭往里走,容回跟了进去,把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放在桌上··岳商亭走到桌旁坐下,“我早跟你说过,那个遇辰并非等闲之辈,你莫要同他走得太近。”
“他曾救过我·”·“那你怎知他日后不会害你”·容回毫不犹豫道:“不会·”·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他坚信遇辰绝不会害他。
“你一向沉稳,怎么对他就这般糊涂”岳商亭道:“他在你面前装柔扮弱,但倘若真要论修为,你我加起来未必是他对手·”·“我知道。”
遇辰在他面前只展示过一次功力,袁傲申和他修为相当,他能不动声色地让袁傲申跪下,那他修为必定不低的··岳商亭板着脸抬眼看他,“所以,你是明知他在装柔扮弱,你还心甘情愿被他骗的团团转”·“我与遇辰并非大师兄所想。”
若是再和岳商亭继续说这个话题,免不了要起争执,他提醒道:“师兄,药凉了·”·岳商亭沉吟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端起了桌上的药,一口饮尽。
容回见他喝完了药,便收起了空碗,“师兄身受重伤,这些日多歇息,我便不叨扰了·”·他端起碗正要出门,岳商亭在背后道:“阿回,你好自为之。”
容回回头,“多谢师兄关心,我自有分寸·”·作者有话要说:蟹蟹订阅*^_^*这两天早上更新,后面会尽量定在下午三点··另外,我的专栏还有很多完结文,欢迎阅读。
 · ·第27章 临仙台七·临仙台校场, 三十名外门弟子握着剑列成方阵,正整齐如一地练着剑··容回负着手看着他们练,经过七日, 他们已经牢牢掌握临仙台的入门剑法, 他打算过两日便教他们一套初级剑法。
他的视线落在了排在最后的遇辰身上, 他与其他弟子穿着同色的派服,平日里的金冠换成了白玉冠, 这样的装扮并不出众, 但穿在他身上就有些仙气飘然的意味, 让人忍不住侧目。
遇辰刚好也看了过来, 他唇角上扬, 给了容回一个笑··容回心漏跳一拍,面上泰然自若, 继续看他们练剑··不知何时,岳商亭也来到了校场,和容回并肩站在一起。
容回发现后,忙拱手, “大师兄·”·“他们练得如何”·容回回道:“资质都不错,七日之内便能将我教的入门剑法融会贯通。”
此时,三十名弟子练完了剑,都停了下来, 岳商亭负手看着他们道:“听说你们对入门剑法已经融会贯通,今日我便来验一验·”·岳商亭的视线落在了遇辰身上,他用手上的剑柄指了指他, “你,上前来。”
其他人都看向了遇辰,遇辰不惊不慌地提着剑上前,“大师兄有何指教”·岳商亭冷着脸,左手横握着剑伸了出去,“我用左手,若你能让我的剑离手,便说明你已经掌握了入门剑法,若不能,我便罚你今日再练一百遍,如何”·岳商亭显然是为难遇辰,若是遇辰要赢他,那就要展示自己的功力,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平时都是装的。
若是输了,就要被罚··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容回想要看到的··容回道:“大师兄,你身上的伤未愈,不宜动刀动枪,你若是想看看师弟们的成效,不如由我代劳。”
“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岳商亭凛冽的目光落在遇辰身上,“出剑·”·遇辰道:“我看我还是自愿领罚得好,我这三脚猫的剑法,哪能与大师兄匹敌。”
岳商亭冷声道:“我让你出剑你便出剑·”·容回的心纠紧,上前正要劝说,“大师兄……”·岳商亭朝正要过来的容回喝道:“你退开”·容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遇辰道:“既然大师兄执意要考我,那我,便得罪了·”·说罢,他提剑上前,用的是临仙台的入门剑法,岳商亭轻松应对,脚下未曾移动半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底下的弟子交头接耳地议论,“你们说谁会赢”·“当然是大师兄啊。”
“我看不一定吧,大师兄受了伤还用左手·”·“你们看,大师兄的剑法越来越快了,遇辰那点功力显然快招架不住了·”·“大师兄可真厉害,不愧是掌门的首徒。”
看着遇辰和岳商亭两人比剑,容回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他私心里还是希望遇辰能赢的··岳商亭故意逐渐加强攻势,逼他展现实力,奈何遇辰装的好,一直不肯显露,只是一昧吃力地用那一套简单的招式来应付。
他一咬牙关,心道既然他不肯显露,那便让他吃点苦头,名正言顺罚他练一百遍剑法也好,他手上凝聚真气,意欲将他打出去··忽然,他脸色一变,腹部的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左臂一阵酥麻,哐当一声,手上的剑便落了地,他下意识摁住了腹部的伤口。
见他摁着腹部的伤口处,众人都以为他是方才动到了伤口,容回忙上前扶住他,“大师兄”·遇辰慢条斯理收了剑,“我虽胜之不武,不过大师兄的剑终究还是离手了。”
岳商亭站稳脚步,扫了一眼已经落地的剑,瞪着遇辰,这人使诈使得毫无踪迹,并且故意制造出了是他旧伤复发才剑离手的假象,免去了他深藏不露的嫌疑··可恶·容回道:“大师兄,你伤口未好,不宜乱动,还是先回煦华斋歇息。”
“无碍·”岳商亭抬了抬手,盯着遇辰道:“是我剑离手,我认输·”·遇辰好整以暇道:“大师兄旧伤复发,今日算是我捡了漏。”
岳商亭紧抿着唇不语,他心里清楚地很,遇辰这并不是捡漏,只是他掩饰得好罢了··容回对其他弟子道:“都散了吧,各自练剑·”·其他人几个成群地分散开来继续练剑。
遇辰道:“二位师兄,我这一身汗,便先回去沐浴更衣了,失陪·”·容回点了点头,“嗯·”·遇辰握着剑往煦华斋走,程睿见遇辰走远,便也跟了上去。
程睿躲在煦华斋的月洞门后,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遇辰的房门口,过了不久,遇辰便从房里出来,他脱下了外袍,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中袍,头发也披散在背后··程睿直勾勾地看着他,披散着发的遇辰又是别有一番韵味,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遇辰进了煦华斋的澡房,合上了门··煦华斋的人共用一间澡房,澡房里四季都有热水,这热水是从温泉泉眼引过来的··澡房里烟雾缭绕,遇辰宽下衣裳进了半人高的澡盆。
澡房外,程睿趴在门边,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奈何手指大小的洞什么也看不清,他心里抓耳挠腮,恨不能直接进去把美人看个够··“你在这做什么”·程睿吓了一跳,他心虚地退开几步,见来人是容回,他脸色很快恢复常色,“二师兄,我正想洗个澡,奈何芳华斋的澡房有人,我便想着借用煦华斋的,方才只是想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容回自然知道他这是借口,“若想确认是否有人,敲门问一问便可,何必一定要看·”·程睿笑了笑,“二师兄说的是·”·他随后道:“我看芳华斋的澡房差不多也要空出来了,就不跟二师兄抢澡房了。”
程睿心虚地走了··容回目送他的背影,这段时日他也看出来了,这人对遇辰图谋不轨,方才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还真不知他要做什么··“师兄,可是你在外边”里面传来遇辰的声音。
容回回道:“是我·”·“进来罢·”·容回脸一红,“这……还是罢了·”·遇辰道:“我让你帮我拿衣裳,你若不进来,如何给我”·容回看了一眼手臂上搭着的衣裳,方才他在校场,一只传信蝶绕着他飞,那传信蝶是遇辰传给他的,说他在澡房,衣裳- shi -透了,所以他才匆匆去取了衣裳赶过来。
“师兄,进来·”·容回犹豫了许久,从怀里取出一条白绫蒙住眼睛,而后他抬手推门,里面烟雾缭绕,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对澡房还算熟悉,就算蒙上了眼睛,依旧知道衣架子在何处。
澡盆里的遇辰看着他,唇角弯了弯,“师兄,你何苦为难自己,我这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你是不能看的·”·容回听着他的话面红耳赤,把衣裳搭在衣架子上,“衣裳放这了。”
忽然,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听声音,显然是遇辰从澡盆里出来了··容回的身子定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蒙上眼睛后,耳朵变得异常灵敏··遇辰走了过来,就在他身旁,他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遇辰扯过衣架子上的衣裳披上,“方才在外面你同谁说话”·“程睿·”·“难怪方才我一直觉着外面有人·”遇辰道:“师兄,你方才看他在外面做什么”·容回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叮嘱道:“他有些心术不正,你平日里要小心提防他。”
“没想到这临仙台还有人心怀不轨·”遇辰凑近到他耳边特意轻声道:“师兄,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容回被蒙着眼睛,只觉耳边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下一秒眼睛上的白绫被解了下来,视线清明,遇辰就在眼前,他的长发是- shi -的,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袍,露出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他绷直了身子。
遇辰勾起了唇角,“师兄,你紧张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他慌忙逃走,“我先出去了·”·遇辰看着落荒而逃的他,什么时候这块木头才开窍·泽丰公作为临仙台的管事,隔一段时间便要去各个院子巡视探访,若是缺甚少甚,便能及时补给。
泽丰公带着一名弟子在芳华斋巡视,外门弟子见了他都尊称一声泽丰公··有人喊住他,“泽丰公,我这屋子里的窗破了个洞,漏风漏得厉害·”·泽丰公进了屋子瞧了瞧,窗子上确实破了个洞,他对身后的弟子道:“记下。”
身后的弟子拿出本子本子记了下来··外面又有人喊:“泽丰公,这临仙台夜里冷得很,我那被子薄了,能否换一床厚的·”·泽丰公笑了笑,“当然。”
随后又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声记下··“多谢泽丰公·”·“应当的,不必言谢·”泽丰公出来后,又进了程睿的寝房,他扫了一圈,问道:“程公子这里头可缺了什么”·程睿道:“东西不缺,不过这本该两人住的屋子,我一个人住,有些空荡了。”
“先前程公子想独居,如今不是正合心意么”·“哪里,我倒是觉着有个一起说话的人才好·”·房里还有任凡,他听了程睿的话,立即知道了他的意图,忙道:“泽丰公,先前不是因为多收了一名弟子,导致遇辰不得已住去了煦华斋么,如今我们世子一个人住,不如把他叫回来,和世子作伴。”
泽丰公捋着胡须,倒有些为难了,“这还得问问遇辰自己的意思·”·任凡道:“泽丰公,这用得着问么他与我们都是临仙台的外门弟子,连我们世子都要与我们同住芳华斋,而他却能一直住在煦华斋,这未免不公平啊。”
 · ·第28章 诉衷肠一·容回从煦华斋端着碗筷去伙房, 途径芳华斋的回廊时听到几个人正在议论,听声音应该是外门弟子··“你们听说了么遇辰要搬来芳华斋了。”
“本就该搬,同样都是外门弟子, 当初多了个人还好说, 如今走了一个, 他该搬回来·”·“只是没想到程世子竟然主动提出让遇辰搬到他屋里,我还以为他不喜欢与他人同屋呢。”
听到这里, 容回有些震惊, 遇辰要搬去芳华斋和程睿一起住的事, 他怎么没听说··再说了, 那个程睿对遇辰不安好心, 若是他们同住一屋,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 他加快了脚步··——·泽丰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一旁的岳商亭道:“方才几个外门弟子同我说,遇辰一人住煦华斋不合乎情理,要让他搬去芳华斋, 与程睿同屋,可把我难住了,你看如何”·岳商亭垂了垂眸,“这有何难, 煦华斋本就不是他住的地方。”
泽丰公有些为难,“只是要如何开口”·岳商亭看了一眼泽丰公,“若是泽丰公不便, 我来开这个口便是·”·泽丰公笑了笑,“不过凡是还要看遇辰的意愿,不可强求。”
“理所当然的事,哪来的强求不强求·”·“师兄,不可”·泽丰公和岳商亭都看向了突然出现的容回,岳商亭放下茶盏,“有何不可”·容回走了过来,朝着泽丰公拱了拱手,对岳商亭道:“左右煦华斋也空着,遇辰在此住的甚好,何必要搬来搬去。”
岳商亭冷着脸,“煦华斋是入门弟子的住处,也只有师父以及景仙尊的徒弟才能入住,怎么,他也配么”·容回看得出来岳商亭对遇辰的偏见,这几日也不断刁难他,“大师兄,程睿心术不正,遇辰若是与他同屋,不堪设想。”
岳商亭漠然,“两人都心术不正,刚好臭味相投·”·容回眉头蹙起,岳商亭对遇辰的偏见太深,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他赶出煦华斋··那日在澡房,若不是他及时赶到,程睿那混球还不知要对遇辰做什么,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遇辰去跟程睿同屋·容回道:“师兄,此事我绝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并不重要,他既来了临仙台,便是临仙台的弟子,该守临仙台的规矩·”·泽丰公难得看他们师兄两起争执,这两人同在临仙台多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日里不见得多亲,可也没像现在这般针锋相对过。
泽丰公插了一句,“你们师兄弟别争了,不过就是住处的事,同遇辰说明原由,他总该明白·”·容回面色凝重,“泽丰公,大师兄,遇辰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入虎- xue -。”
泽丰公听不懂了,“容回,这怎么算入虎- xue -啊,不就是搬个住处么”·容回道:“程睿对他心怀不轨,若是搬去与他同住,与入虎- xue -有何区别。”
岳商亭道:“既然你觉着他与程睿同住那是入虎- xue -,我看不如让任凡与程睿同住,遇辰住任凡先前住的屋子·”·容回没吭声··泽丰公干笑着附和,“也好,也好,如此一来,该是没有争议了。”
“不妥·”容回道··岳商亭皱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容回心想,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刁钻,变得这样无理取闹,可是他了解遇辰啊,他那人又怎么会情愿和别人同屋。
他从未忤逆过大师兄,但这一次,他不得不忤逆··“泽丰公,大师兄,我想让遇辰继续住在煦华斋,还请你们成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泽丰公捋了捋胡须,这遇辰来临仙台之前便命人送了十八件奇珍异宝过来,他到现在心里还记着,他看了看岳商亭,“商亭,我看不如……”·岳商亭看着容回道:“其他弟子都在议论临仙台对一起入门的弟子不公,难不成,你想让人传出去,说我临仙台偏私么”·容回道:"我并非此意。
"·岳商亭继续道:“你要报私恩,我不管,但你好歹也要顾全大局·临仙台是有规矩的修仙门派,你若是为了一个人破坏临仙台的规矩,日后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还有谁会把门规放在眼里”·容回垂头不语。
——·容回回到煦华斋,天已经黑透,遇辰的房里还燃着烛火,他想要提步过去敲门,想了想还是罢了,又往自己的寝房走··不料隔壁的门先开了,遇辰出现在门口,“师兄。”
容回站在庭院与他隔空相望,遇辰房里倾泻出来的光刚好照着他,遇辰提步出来,看着他,“怎了看你脸色不大好·”·容回看着他,张了张口,“若是……”·“若是什么”·容回试探问一句,“若是让你搬去芳华斋,与……与他人同屋,你可会介意”·“自然不会。”
容回有些讶异,他以为他一定会说不愿意·他低了低眸,与其让岳商亭来说,还不如他自己说,“我同泽丰公说了,你与唐子恒一个屋子,任凡搬去与程睿同屋。”
“好·”遇辰没有表露半点不情愿,“那你看何时搬好”·容回轻抿着唇,“随你,不急·”·“我看不如就明日。”
容回点头,“嗯·”·遇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着他的眉心,“你可知,我最见不得你皱眉·”·容回看着他,任由他的手在眉心轻抚。
他还说:“你一皱眉,我的心也跟着纠紧,滋味可不好受·”·不远处,岳商亭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了那边的遇辰和容回,又转身走了··——·遇辰的物品不算多,泽丰公还特意安排了一名弟子过来帮他搬。
·唐之恒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在上临仙台之前他是个书生,科举落榜后心灰意冷,便来临仙台学剑··任凡蛮横强势,两人平日同屋虽没有针锋相对,但也谈不到一块去,话都极少说。
如今换了遇辰进来,他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这位谪仙般的贵公子看上去似乎也是个不好相处的··遇辰进了屋子后,扫了一圈,比他原先住的倒差不了多少,只是里面摆了两张床。
门外此时不少外门弟子看热闹似的堵在门口··庭院里,任凡低声对程睿道:“世子,你为何让我答应换房”·程睿往门口看进去,隔着几层人墙,堪堪只看到遇辰的后脑勺,“何必要把他逼得太紧。”
任凡越发不懂程睿在想什么,程睿好男风,往常他想要的招一招手便过来了,对这个遇辰,他倒是耐心十足··泽丰公的弟子捧着一个香炉问:“遇辰公子,这个置于何处”·遇辰指着屋里靠着窗的高几,“这香炉我每日都要用的,就放那。”
“好·”·程睿此时挤开人群进了屋,来到遇辰身边,“遇辰公子初来芳华斋,定有许多不习惯的,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无需客气·”·遇辰走到桌子旁,抬手用指尖扫过桌面,“这桌面一层灰,如何能用,有劳世子了。”
任凡气急败坏,“你……”·程睿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话,他朝遇辰一笑,“好,我这就擦干净·”·此时,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他竟然敢指使世子擦桌子。
任凡道:“这点小事哪能让世子动手,还是由我代劳·”·程睿抬手拦住,“不必你插手,难得能帮遇辰公子一次,我可是十分乐意的·”·说罢,他出门打了水回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永安王世子有模有样地擦起了桌子。
遇辰坐在高几旁,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擦桌子的程睿,慵懒的语气道:“我看这屋子里灰尘多的不止桌子,其他地方也要劳驾了·”·程睿被当做小厮一般使唤,不怒反而笑了笑,“放心,保管纤尘不染。”
此时,容回进了芳华斋,见遇辰房门口围满了人,他负着手走过来,“你们都聚在此地做什么”·围观的众人喊了一声二师兄,忙散开了。
容回进了屋就看到遇辰坐在桌旁喝茶,而程睿则在擦房里的桌椅··遇辰见了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师兄来了·”·容回扫了一眼屋里,“东西都搬好了么”·“嗯。”
“若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同我说一声·”·正在擦桌子的程睿抬起头,道:“二师兄,我就在遇辰隔壁,定会好好照料他的·”·容回看了一眼程睿,就是因为有他,所以他才不放心,“世子金枝玉叶,就不必劳烦了。”
一旁的任凡- yin -阳怪气道:“二师兄,芳华斋全员同为外门弟子,不过,你好像对遇辰十分关心,这显然是偏心啊·”·容回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偏心谁是我自己的事,莫非你还指望我能像佛祖一般普度众生”·任凡被这一句话噎得无话可说。
遇辰唇角勾起,他上前一步,凑近容回的耳边,“师兄,听你这一番话,我就是死也无憾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回无奈,“胡说些什么。”
遇辰只笑不语··程睿把他们两人方才的亲密举止看在眼里,他咬了咬压槽,目光里的嫉妒之意毫不掩饰··——·入夜,煦华斋的院子里,容回和陶烨正在练剑。
平日里,容回白天顾着带外门弟子练剑,也只有晚上才抽空指点他··两人练了半个时辰,陶烨精疲力尽,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吸进去呛得他面红耳赤,他缓了一会儿气,“二师兄,我得歇息了。”
容回收了剑,看着他,“进步挺快,不错·”·听到夸奖,陶烨脸上喜滋滋地,“还是二师兄指点的好,不然我不会进步·”·容回笑了笑,“日后也要常练,否则还是会退步的。”
“这是自然·”陶烨缓过气来,和容回一齐走到亭子里,亭子边上挂了几个灯笼,亭子里微微亮··“对了,二师兄,你近日可是与大师兄闹了不和”·容回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陶烨摸了摸鼻子,“好歹我也和你们同住一个院子,你们两和不和我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容回想,他和岳商亭也不算闹不和,只是岳商亭这人固执地油盐不进,总是说一不二·以前他倒没什么可跟他争论的,近些天他为了遇辰和他没少争执··不过比起二十年的同门情意,那点争执也算不得什么。
他朝陶烨道:“你想多了,我和大师兄想闹也闹不起来的·”·陶烨哦哦地点头,“那就好·”·此时,岳商亭从寝房里出来,正往外走,路过亭子的时候,容回含着笑搭话:“大师兄这么晚了,要去何处”·岳商亭板着脸没听到似的走了过去。
容回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没想到岳商亭竟然对他视而不见··陶烨忽然觉得这空气都冷了一截,他干干一笑,“呵呵,我想大师兄是没听到,没听到·”·容回无奈笑了笑,这小师弟还真会安慰人。
“好了,时辰不早,该回去歇息了·”·陶烨起身,“我出了一身汗,先去泡个澡·”·“嗯·”·陶烨提着剑进了屋,准备去澡房泡澡。
容回看了看墨空中的月亮,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遇辰在芳华斋如何了,他可还习惯,程睿那个心术不正的可会乘人之危·越想越担心,容回捏了捏眉心,不再去想。
他回了房,换了一身衣裳,准备读一会儿书再睡··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容回放下手中的书卷开门,只见遇辰披散着发站在门外··容回愣了愣,“你怎么来了”·“辗转难眠,便过来了。”
容回侧了侧身,“进来·”·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十点左右··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求一个专栏收藏,另外也想求下一本纯爱的预收:·文名:《每天都想碾压男主》·文案:温晨阳穿成了玛丽苏小说里面的炮灰男二,·男二有颜有钱又有才,却因为剧情需要处处被男主碾压,·还深爱着长相普通家境贫寒的女主角,对她求而不得,·WTF他决定要碾压男主找个白富美成为人生赢家·过了没多久,他感觉不大对劲,那高富帅男主竟然没跟女主好上,·反而对他……一言难尽。
高富帅男主半夜钻进他的被窝,温晨阳怒瞪他,“你干嘛”·高富帅男主:“不是说冷么,我给你取取暖·”·温晨阳:土拨鼠尖叫· · ·第29章 诉衷肠二·遇辰提步进了屋, 容回再把门合上,他问:“是住芳华斋不习惯么”·“屋里有外人,我难以入眠。”
容回心道果然, 他那个挑剔的- xing -子, 又怎么会愿意和别人同屋··“那为何还要答应搬过去”·遇辰道:“为了师兄。”
容回不解地看着他, “为我”·“我不愿师兄因为我而左右为难·”·容回心生欣慰,他一直想不通遇辰怎么就答应地那么爽快, 原来是不想他为难, “那住我屋里, 有我在, 你睡得着么”·“当然, 有师兄在,就是住茅草屋我也睡得着。”
容回淡淡笑了笑, “时辰不早,那快去床上躺着·”·屋里只有一张床,遇辰问:“那师兄睡哪”·容回指了指外间的榻,“我睡这。”
遇辰道:“这如何使得, 我看还是我睡榻,师兄睡床·”·容回又怎么舍得让他睡那又凉又硬的榻,“不必,你就睡床, 我哪都能凑合·”·遇辰走到床边躺下,容回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再放下了床帘, 正要走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容回回头看他··遇辰道:“这床够宽,两个人睡,刚好·”·容回道:“我睡榻·”·遇辰松开了手,“师兄好梦。”
——·清晨,陶烨从膳厅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和几个白馒头,这是给容回带的早点··平日里容回也是早起的,只是不知今日怎么了,竟然没去膳厅,陶烨怕晚了他没得吃,便自己做主给他带,左右以前他睡懒觉的时候,容回也给他带了不少次。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单手托着托盘,抬手敲了门,听到门有动静,他笑嘻嘻道:“二师兄,我给你……”·一句话没说完便怔愣住了,开门的是遇辰,他猛然想起,遇辰就住在容回旁边的屋子,他忙道:“遇辰公子,对不住,走错了。”
说着,他往隔壁去,走开两步又反应过来,不对啊,遇辰已经搬去了芳华斋了啊·他又后退了几步,看着门后的遇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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