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小白兔都对我一脸崇拜 by 王薯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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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小白兔都对我一脸崇拜 by 王薯片(4)
·“少帅的事吗,那时候有外人我不方便说……不过在整个联邦军部体制内,大家确实都对戚泽霖少帅这个名字讳莫如深·”艾尔把已经空掉的咖啡罐放在墙角。
她舔了舔嘴唇,突然凑近谢九耳侧··“有没有对你说过你长得很诱人”·强强爽文异能·“你说什么”谢九以为自己听错了。
寂静的联络所里一时间只有胖子如轻轨驰过的呼噜声,谢九感觉到女人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耳侧,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奇异香味··味道有些熟悉……·“我们来交换吧,你如果非要知道戚少帅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说,不过你得让我亲一下。”
什么鬼·谢九被炸了个七荤八素,这又是哪出·更要命的是,不知什么时候面前艾尔的紧身衣已经从脖颈那里撕裂而下至锁骨,露出颈肩处雪白的大片皮肤。
灯光昏黄,映衬着女人媚眼如丝··“很简单的事情吧,现在我来主导一切,你只要闭上眼睛……然后我就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女人越凑越近,一只手甚至搭上谢九肩膀。
谢九感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而眼前那双捻着口红的丰唇越靠越近··她什么时候抹的口红……这是谢九脑子里第一个浮上来的疑问··很快疑问就消失了,不到五十平的房间里,微醺的汗味和香水味混合,剧烈体力运动之后带来的是强烈想要发泄的冲动。
那只手与身体相触时如同一块柔软的冰,谢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汗·但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几乎震破耳膜·那股香味始终萦绕在鼻端··耳旁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就在此时,指尖突然刺痛··谢九一哆嗦,如梦初醒·头脑也清醒起来,这才惊觉两人双唇几乎快要碰上··他先低头看,刺痛来源于手中夹着的烟,此时已经烧得只剩个头,指尖前端已全是积攒的烟灰。
这么一打岔之前的气氛也荡然无存,谢九顿觉庆幸,连忙站起身用鞋底碾碎烟头··艾尔一直看着他,在谢九刻意和她保持距离重新坐下后才忍不住开口··“真是太让人有挫败感了,这么大的打击真是不想经历第二次啊。
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我的吸引力不够,还是丑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呢……”·你特么还很让我有挫败感呢,谢九暗恼··美人投怀拥抱盛情难却,正常男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应该会顺水推舟的继续,甚至主动开始上下其手吧。
古人云金风玉露一相逢,男有意女有情,两人一起奔赴生命大和谐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正常来说怎么都不应该像他这样被打断了还觉得高兴吧·谢九不好意思对艾尔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他只能板着脸,死盯着床旁落灰的高倍望远镜,像是在思考一个极难解决的问题··“啊对了,难道说这两者都不是……你实际上喜欢的是男人”·“什么男人”胖子从睡袋里钻出来,咂咂嘴。
胖子,干的漂亮·谢九心中为为胖子摇旗呐喊··他实在不能跟艾尔说她的长相确实不大符合他的审美,谢九喜欢居家型文文静静又温柔似水的女孩,最好自己不说话时对方也能很安静还做的一手好饭。
有时候女孩在厨房系着围裙炒菜,他还能站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在谢九心中,谈恋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他虽没正经谈过恋爱,不过在他心中,艾尔这种妖媚的御姐类型,实在跟“初恋”这个词一点也不搭边。
对,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边安慰自己,谢九一边钻进了睡袋·再一睁眼外面的天色竟都已经暗下来,而旁边守候的胖子和艾尔脸上明显都一副舒了口气的表情。
他一扭头,墙壁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四十四··这代表晚上六点开始的庆功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他们赢了··谢九却没有什么实感·他身体异常倦怠,骨头几乎都是软的。
和胖子他们象征- xing -的庆祝了一会后又钻进了睡袋··这次他做了个梦··依然是不知见过多少次的熟悉景致,但这次的场景里那帮孩子已经结束了游戏,正三两结伴的朝家走。
火烧云染红天空,正是燥热难耐的盛夏,连石道里的臭水沟都被晒空了·土地皲裂,几条死鱼在灼烧的夕阳下露出白肚··叠青泻翠的桑树叶掩映间,穿着短袖的孩子像是玩累了,伸手随意抹了把汗以后朝那边喊了一声——·高台上的男生闻言手里拿着条干净毛巾朝这边走来,先是弯腰不紧不慢的把男孩脏成泥猴般的脸擦干净,又低声说了些什么,矮一点的男孩连连点头,把手极为熟稔的搭在高个男生的手臂上。
两人沿着脏街上的小道向前走,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场景一转,依然是脏街上的小土堆旁··矮个的小男孩外面套了一件长袖外套,正举着只兔子很开心的给高个男生看。
那兔子被养的很好,浑身雪白一点也不怕人,正快速咀嚼着菜叶子,两只眼珠瞪得浑圆,看着便叫人心生喜欢··高个男孩慢慢碰了碰兔子耷拉下来的耳朵,只是笑。
那天夜晚,矮个男孩醒了,他揉揉眼睛,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一着急脚丫直接踩在冰凉地板上··从厕所回来的途中他听见隔壁房间里有动静,男孩怕家里进来了老鼠,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部灯火通明,似乎打开了所有的灯·强烈的灯光让房间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他面前是熟悉的背影,那人神情专注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到来,他坐在矮凳子上,面前摆着什么东西。
他似乎费劲了全身力气劈砍着什么,手起刀落见依稀可见有飞溅的红色碎屑··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摆完全被浸红了,尤其是手肘的部位已经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往下淌。
像被刚从红色的染缸里捞出来··男孩突然感觉此刻这间屋子变成了一个舞台,一个专属这个人的舞台·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被灯光炙烤着,于是他表演的更加卖力,挥汗如雨。
强强爽文异能·“哥”·男孩忍不住怯怯的叫了声··那人动作戛然而止,慢慢站起身,没回头,先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被磨得锃亮的菜刀。
他用满是液体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子,又掸了掸下摆并不存在的尘埃,沉稳的就像马上准备参加一场宴会··接着那人转过身,语气温和··“小九,过来。”
那人伸出手臂,有血液顺着指尖滴落··男孩看向脚下……刺目而黏腻的液体已经浸- shi -了他赤-裸的脚丫··男孩小腿抖得像狂风中的一面旗帜。
不断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留下,他本能的一步步向后退,却不察脚后跟正好绊到门槛,一个没站稳竟猛向后仰去··那双沾满鲜血的胳膊把他牢牢抓住了……·谢九醒来时感觉汗水已经- shi -透了衣服,梦境异常真实,他几乎可以闻到扑鼻而来的腥臭和寒毛一根根耸立的恐惧。
而他也是第一次看清那个高个男生的正脸·血液呈点状溅- she -在那人眼角,像一颗鲜红欲滴的痣··居然是那个人的脸……谢九感觉身体里的血“轰”的一下全部聚集在脑袋里。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正面临一个巨大的麻烦··他动不了了·· · ·第40章 女装进行时·冷静, 冷静……深呼吸··谢九试着抬起自己的一根手指, 不行。
就连眼皮都仿佛被胶水黏住·屁股底下硬邦邦的, 像是椅子··他现在的状态就有点像半夜睡蒙了,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四肢放在哪··但谢九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睡袋, 空气和温度明显和联络所里不同。
这里周围满是淡淡的皮革和布料的味道··目前可以确定两点:·一,他现在已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二,他并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能得到的信息也仅限于此。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身后的换气扇里传来轻微而稳定的响声··冷静, 静下心··现在他并没有死,身上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疼痛·手腕处还能感受到袖子里塞着的折刀冰凉的刀刃……看来还没有人对他进行身体检查。
但在不能动的情况下,期望靠着折刀逃生的想法太奢侈了··与在放逐之地那次的黑暗不同,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束手无策”··经历过这两次事件,谢九以后再也不想玩什么蒙眼捉迷藏了。
未知黑暗带来的只有恐惧··谢九记得自己明明在睡着前清楚地看见时钟上显示的庆功宴时间已经过了··按理说一大半危险已经被排除, 当时房间里还有胖子和艾尔, 他不会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转移到别的地方。
如果他现在在正深处敌人的巢- xue -,那么联络所里的两人生还几率又有多大……·谢九呼吸急促起来,还有那个梦··“咔哒·”·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但他却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来人如果没穿着软底鞋那一定是刻意放缓了步子··谢九暗自戒备, 这种情况全身都动不了, 他坐在椅子上像极了一块等着被粉刷沾酱料的肥羊。
谢九察觉到来人的目光正黏在他身上,这让他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已经被抓来了, 动也动不了, 要杀要剐完全是悉听尊便·来的人盯着他这么久是要干什么, 难道想靠着目光把他生吞活剥·天生神经敏锐的谢九能感受到面前巨大的压迫感……那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但来的人就这么站着,似乎在极为认真的端详他··谢九感觉此刻自己又变成了拍卖会上的珍惜动物,正等待来宾的估价··这时,他却突然感觉到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
那东西紧接着在他嘴唇处流连,又来到了脖颈……谢九轻轻磨牙··要是再往下摸,老子手动不了,咬也要咬死你·那只手却在他的脖颈处停住了,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那根手指触觉柔软,上面还有薄薄的茧子,手指上的指甲蹭到谢九脖子,让他觉得有点痒··而且那个位置……也有点微妙··艾尔也曾经仔细的看过那处伤疤,那块Neil留下的异常显眼的伤疤。
那手指没有丝毫亵玩的意思,只是反复抚摸确认着什么·不过谢九感觉那只手在脖颈那里力道略微加重了些,紧接着又抚过右臂··那里是放逐之地留下的刀伤,是因为之前在放逐之地搏斗时被别人用开山刀硬生生划出来的口子……·谢九不在意皮囊上的事情,索- xing -通通把皮肤上的伤口称为“男人的勋章”。
可那只手却极其在意的在几个伤疤的位置反复来去丈量··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指尖似乎热了起来,后背的冷气开的很足,谢九一时有种蚂蚁在沿着手臂爬行的恶心感。
手指又来到了耳垂……那里是Neil的银色耳钉··谢九还记得当时Neil推进这枚耳钉时的惨烈状态,粘稠的血几乎淌了一桌子,看着唬人的要命··经过这么几下,他算琢磨过劲儿来,·来的人似乎对他和相关的事很熟悉,他清楚每个伤疤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停在伤疤上……卧槽,不会是Neil本人吧·谢九打了个哆嗦。
难道他现在已经被联邦抓住,联邦上级直接像艾尔说的,想都没想便直接把他送给了Neil·开什么玩笑·谢九迅速否定这个想法。
以他对Neil的了解,面前如果真的是那个残酷的统治者,那还管什么管身体上的伤疤,估计直接被拖去大卸八块才如了那个人的意吧·强强爽文异能·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揉了揉谢九的头发,动作间竟充斥着安抚的意味。
这人难道以为自己在害怕吗……也对,换个人估计被这么一路摸下来都得直接尿裤子·谢九暗暗腹诽,这年头连绑架犯还要这么虚伪的做戏吗··正想着,谢九突然感觉自己右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一惊,不动声色的尝试微微勾了一下右手食指……成功了··与皮肤相触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谢九忍得很辛苦,表面上要稳住自己的呼吸不能让来人感觉到异样,而自然垂下的右手食指则开始缓慢做起了复建运动。
敌人应该是用催眠瓦斯或者针管注- she -之类的东西让他浑身肌肉松弛……谢九轻轻活动食指,然后是中指和无名指,右手渐渐找回了一些感觉··借着长袖的遮挡,谢九小指尖开始尝试着够袖子褶皱里的迷你折刀。
如果是艾尔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已经解决了麻烦·之前看她轻松解决两个人的架势,这个女人在小组里应该很善于刺杀··如果是胖子的话……应该会利索的抹脖子,此刻可能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吧·谢九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手指间已经摸到了冰凉的刀柄。
而那双手在抚过他的嘴唇后就突然撤去了,如果不是皮肤上依然残留着余温,谢九几乎都要以为一切只是错觉··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当那根手指撬开他的嘴唇,开始沿着他的舌尖滑动时,谢九坐不住了。
他当机立断,手腕轻轻一抖抓住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折刀··同时上下颌发力,两排牙齿猛的咬合在一起……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咬住那根手指··谢九尽全力掀开眼皮,却只能看见面前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右手中的折刀已经出鞘,如果对面的人有任何异动,他能直接把这根指头直接截断·嘴中一阵咸腥,甚至有的液体溢出了嘴角··谢九顾不上许多,只一个劲儿把那手指上的血往肚子里咽,那只手也不挣动,就那么放着任他咬。
直到咬的下颚发麻,谢九才慢慢松开牙齿,默默等待着会落在他太阳- xue -或者脸颊上的一脚··十指连心,哪个都疼·这种伤口不致命却也足够激怒一个人了……快点生气吧,谢九暗暗祈祷着。
·那时来人必定会露出破绽··那根手指离开了,谢九嘴里却残留着铁锈的味道·等了一会儿,却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动静··身体慢慢找回了主动权,谢九艰难地掀开眼皮,此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人离开了··谢九原地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他舔舔嘴唇,发现这间屋子除了一把勉强像样的椅子以外,只有一面镜子和剩下大堆落灰的戏服。
从绸缎质地的再到毛料皮革,全都被人毫不怜惜的垒在墙边,上面落得满是尘土··谢九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出于谨慎小心的原则先把耳朵贴紧大门··只听见一串脚步声朝这里走来。
他手紧紧握住折刀,停住不动,屏息站在墙壁旁边··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这个位置门所产生的- yin -影能正好把他隐藏在其中··进来的是个穿着雪白侍者服的女人,只见那女人熟练的把抱着的桌布和毛巾堆在那堆戏服上,然后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肩膀抽动,似是在啜泣。
紧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烟壶,然后迫不及待把脸埋了进去··谢九见状心中暗喜··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看来老天没有完全抛弃他啊·那女人再抬起头时,整个脸的线条都便的柔和起来。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间屋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甚至在她倒下的时候,那张脸上还带着笑··谢九则站在一边咧着嘴揉了揉手腕·等他把女人的侍者服扒下来时,已经满头大汗。
那女人正微微打着酣,最里面只穿一件罩衫·谢九别过脸去胡乱用桌布把女人的身体包裹起来,藏在那一大摞戏服后面·而自己则穿上了女人的侍者服··这件侍者服穿在女人身上显得宽松,但在他身上却有些紧。
谢九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那些勒紧的位置偏偏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的腰身,领口敞开间能瞥见裸露的脖颈和锁骨,甚至抬手时还能看见白皙的小腹,黑色的九分裤更是被一双长腿硬生生穿成了七分裤。
谢九试着走了几步,深感尴尬··黑色的制服裤子完美包裹着他的臀部,布料显然已经被撑到了极致·他感觉每走一步布料都在用力挤压着臀部,双臀就像被一双手紧紧抓住。
在镜子里更是显得异常挺翘··谢九四处翻找,居然还从箱底摸出了一团黑色假发和两盘落满灰的眼影,也顾不上过没过去就直接用手往脸上抹去··……他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直接出去没几步估计就会被抓。
都到这一步了,自然要送佛送到西,做戏做全套··不一会,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脸上斑斑点点,身材却高挑窈窕的黑发“女人”·谢九满意的点点头··他把女侍者的ID卡别在领扣处,最后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
开溜· · ·第41章 再遇戚少帅·走廊上空无一人, 远处却人声鼎沸··谢九经过一个转角处后视野才突然开朗, 穿着像他一样制服的男男女女正整齐的排着队, 而领头的人正站在台上对他们嘱咐着什么。
谢九在后面探头探脑,那领头视线一瞥, 便眼尖的发现了他··“喂,那边那个谁,你迟到了知不知道还不赶紧过来站队·”·谢九如释重负,他刚刚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加入这帮人呢。
默默补齐在队伍的最后一个空缺, 谢九微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听台上的领班继续讲话··强强爽文异能·“这次来客人可全都是联邦的贵宾,侍候的都仔细点。
还有那些个小心思……平时也就罢了,这种场合全都给我收起来,谁要是丢了咱们公司的脸, 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联邦的贵宾, 难道这里真的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晚宴现场·谢九心中一紧,忍不住掐紧嗓门朝旁边轻声道。
“现在几点了”·“还有十分钟六点,别瞎问·”·旁边站着的人不耐烦的抬眼,却呆住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双修长的腿,再往上看到黑发下的那张脸时, 又是一呆。
谢九害怕露馅, 借着假装害羞的功夫用手拨了拨颊旁的刘海··“谢谢啦·”·“啊,没……没事·宴会六点才开始, 等领班训完话还可以再休息一阵, 毕竟客人们六点半才会来。”
那人却结巴了起来··台上的领班继续讲话, 谢九却没听的心思··六点,怎么会还不到六点,他从睡袋里醒来那会清晰的看见时钟上的指针早就过了六点……·除非那间联络所的时钟被人动过了。
“哟,几天不见怎么毁容了,真可怜·”·不知何时前面领班的训话结束了·已经做完手头工作的侍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待宾客的到来。
而站在谢九面前的女人穿着和他一样的侍者服,相较而言身姿更加丰满,黑色眼线几乎生生快要挑到眉间··“梅姐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站在那女人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
听见别人嘲讽,谢九心里才明白过来··再一看周围,或是冷眼旁观或是三两结伴,就是没一个人肯帮他解围,周围人的态度更像是早已司空见惯··谢九明白过来,似乎借给自己ID卡的这个小姑娘被这里的人完全孤立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在工作时间会跑去杂物室偷偷的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九想装作没听见,却被人猛地拽住下摆,那衣服本来就略小一号,这么一拽,一截白生生的腰身便裸露出来··“你怎么不回答没听见梅姐跟你说话呢吗。”
那女人平时显然经常这么做,那力气施加在普通姑娘身上绝对得被拉个趔趄·被称为“梅姐”的女人则站在旁边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而旁边的人神情更加冷漠,显然准备看好戏。
梅姐对她造出的动静很是满意,下一秒笑容却凝固在嘴角··“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个小贱人把衣服私自改成这样是想去会场勾引谁”·她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平板的身材突然间有了看头,虽然被遮掩在这身侍者服下面,但腰是腰腿是腿,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尤其是那屁股,居然看着比她的还要翘上几分··往里日逆来顺受的丑小鸭几天不见突然出落成了纤细高挑的天鹅,这让梅姐心里很不是滋味··“没听见前辈在跟你说话呢吗,真哑巴啦”梅姐气急,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领子。
面前的女人这才抬头,脸上的妆面虽然惨目忍睹,但却掩不住那双墨琉璃般瞳孔中的锋芒·梅姐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蛰了一下,她慌忙抽回手,咬着下唇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瞧。
而谢九又重新低下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你·”·梅姐不甘心的还想继续,领班却在前面拍了拍手让众人注意,梅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乖乖站回队列里不再纠缠。
“之前的向导临时染了风寒,喉咙说不出来话·需要从咱们这里再调一个过去,在场的人里面,有谁懂得艺术历史和鉴赏方面的知识,举手示意一下·”·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服务生们虽然工作能力过关,但在学识谈吐上却和那些贵人们有云泥之别,更不用说艺术这种又有闲又有钱才能学的东西了。
在一片沉默中,梅姐却故作姿态的举起了手·见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她便更加得意的挺起胸脯··“我有推荐的人选·”·领班眼睛一亮,大概也没想到这临时吩咐下来的差事还真能有合适的人选。
“说来听听,这可是能近距离接触那些大人物的好差事,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然咱们公司可就大祸临头了,我不好受你们自然也别想好受·”·领班话锋一转。
“不过只要做的漂亮,酬劳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那些贵客们平时都是富贵至极只手遮天的人物,如果把他们哄开心了,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愁钱了·”·在提到“报酬”二字时梅姐咽了咽口水,却依然保持笑靥如花。
“我推荐的这个人您可放心吧,我之前看过她写的艺术专栏文章,听说广受好评·人家在咱们这当服务生都叫屈才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实际上还练过很长时间的舞蹈呢。
听说那所以艺术闻名的柏科大学教授还想收她当关门弟子呢·”·梅姐在那里吹了个天花乱坠,最后说完却是充满恶意的朝他看来··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九瞥了她一眼,心中有了丝不好的预感。
“太好了,太好了”领班激动的搓着手掌,“这不,她的机会就来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她现在在哪里”·“诺,就在队伍末尾,那姑娘说话可能有点谦虚,但您可以完全信任她的能力。”
梅姐的手指直直指向队尾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谢九··旁边的年轻男侍者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她,她说你呢·”·哦豁,中奖了。
谢九被领班亲切的请出了队列,看着远处梅姐洋洋得意的嘴脸谢九一时间又有点想笑··强强爽文异能·梅姐说的天花乱坠,又堵住了他的退路·如果是原来那个小姑娘,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哭几顿就能应付过去的事情。
他再一看周围,有的人甚至在捂嘴偷笑,看来也是知道底细··原来大家都等着“她”好好出一次大丑……想起杂物室那张酣睡的沉静面容,谢九暗暗叹了口气。
你说说你这人生混得有多惨,上班的时候被同事排挤,既有蛮不讲理的领班,又有- yin -险狡诈的同事,还不算上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最惨的是受欺负了还不能反抗,只能躲在杂物室偷偷哭,哭完抹一把眼泪还得继续工作。
……得亏现在是他谢九站在这里··刚才梅姐那番话还偏偏歪打正着,在执行小组时谢九正好是以柏科大学预科生的身份接近的目标Neil,为此还特意在小组里把柏科大学以及相关课程都背的滚瓜烂熟。
除了柏科领舞《春之茶花》不能完全跳下来外,经过小组的魔鬼训练,他就算是芭蕾舞《胡桃夹子》也能扯上两段··要不是梅姐确实是毫不相关的人,谢九还以为她看过自己在放逐之地的资料呢。
敷衍的应付完领班的嘱咐,谢九就被推进了加上他一共是四个人的向导队伍··另外三个全是女人,但无一不是身材匀称,纤细优雅·谢九站在里面也不像刚才那么突兀,虽然背影仍然勾人的不行,但抹了过多颜色的正脸却让人提不起兴致。
谢九缩在队伍末尾,又把额头的碎发向下顺了顺··四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上很是和谐的来到了晚宴会场的正厅··进去的工作人员依次拿ID卡划过扫描器,谢九有样学样。
紧接就来到了第二道金属探测器前,谢九留了个心眼,借着上厕所的时间趁机把折刀塞在了纸筒后面··真正走进大门后,视野豁然开朗··灯火辉煌的大厅与盛满琥珀色酒液的香槟塔,穿着规范的演奏乐队正缓缓奏响亚纳切克的小交响曲,宾客们无一不身着正装,除此之外旁边还挂着很多亟待拍卖的画作。
但整体却比谢九上次在Neil别墅参加的那场晚宴稍逊一截,·谢九才知道这里主要在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而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庆功宴··那么绑他来这的人还算帮了他一把,没直接把他直接送入虎口·谢九仍不敢掉以轻心。
而与此同时,那扇用雀眼木雕刻的大门也缓缓开启,由崭新红毯铺就而成的通道代表了来宾极重要的身份··谢九不禁挺直了腰板,进来的几人他虽然完全不认识,不过看这派头这几位应该就是所谓的贵中之贵了。
几人刚走到一半,门口却又开始骚动,似乎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走在前面的贵客们不约而同的向后看去··与此同时,从高耸穹顶旁的门扉处走来的男人身形俊挺,穿着裁剪考究的正装姗姗来迟。
他如众星捧月般出现,气定神闲的仿佛从一开始就该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谢九则彻底呆住了,一瞬间梦境仿佛与现实重合,只有面前那张脸格外清晰··戚、戚泽霖怎么来了·※※※※※※※※※※※※※※※※※※※※·微博@一箱王薯片·欢迎来找我玩~· · ·第42章 修罗场中心·戚泽霖这个名字在联邦体制内代表了太多东西。
有人忌惮他权势滔天的地位, 有人爱慕他英俊温润的脸庞·也有略微知晓一些底细的暗暗惊讶:戚少帅平时基本从不出席这种场合··在场的众人都心怀鬼胎, 尤其是刚走了一半红毯的几人, 表情更是精彩。
·见这架势,谢九不禁又往后缩了缩··而刚才冷若冰霜爱答不理的三个人顿时表情鲜活起来, 领头女人似乎与戚泽霖有点关系,激动的喊道··“戚少帅”·而远处的戚泽霖刚进门就有一手戴护腕的年轻男子迅速俯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戚泽霖表情微凝,径直走向会场旁边的贵宾专用休息室··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女人的喊声,戚泽霖离开时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领头的女人却像是得到莫大的鼓励, 板着的面容上突然浮现一湾小小的梨涡,但在说话时又恢复了一张礼貌但却疏离的扑克脸。
“我们是这次晚宴的向导,在接下来会为您一一介绍这些画作和其作者以及相关拍卖的市场行情·几位如果觉得累了也可以先去贵宾接待室稍作休息,我们将全程随行在您身边。”
谢九注意观察了一下,除了会场中明显为之精神一震的名媛贵客们·那几位刚进门的贵宾刚看见戚泽霖时神情各异, 尤其属中间的老头反应最大··那老人背脊佝偻, 鼻端架一幅宽大眼镜。
额头的发际线几乎刚够到耳尖,那双隐藏在宽大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异常,刚才看见戚泽霖时额头青筋几乎都快跳出来··他此刻又紧盯着领头的女人,眉间硬是挤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老人重重咳嗽一声,声音沙哑··“我记得你是周家刚刚取得设计导师文凭的那个小才女吧……你刚才好像有些失态, 难道也对咱们联邦的大功臣戚少帅倾慕已久”·领头的女人怎么会听不懂老头的言外之音。
她掩嘴作害羞状, 又对老头弯了弯腰··“让郑伯伯见笑了,戚少帅是谦谦君子, 试问联邦里哪个女孩又不曾为之心动呢·不过郑伯伯才是老当益壮, 令人佩服呢。
听伯母提起过您在商战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英姿, 实在让人钦佩不已·”·老头面色这才好转了些·与此同时谢九前面的两个女孩也亲切的与老头问好,一口一个“郑伯伯”叫的亲热,似乎早已熟识。
一来二去,谢九在旁边听的明明白白··原来他前面这三位姑娘是名门周家的千金,一般能被称为名门的家族往上三代几乎都功名显赫,往上六代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在联邦体制内血统高贵纯正,与他这种拉来凑数的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本就是假向导,真名媛·借着向导的名头只不过是效率更高的社交手段之一··强强爽文异能·经过短暂的寒暄,向导才开始正式开始介绍。
这一路上的大部分画作谢九都曾在资料里见过,基本都是出自柏科大学那几位教授和毕业生之手·在周家三位千金介绍的间隙他偶尔也能说上几句,算是不辱使命··只是从后方总有一道黏腻在他身上的视线,透着十足的猥琐,几乎马上想要把他外面的衣服剥光。
谢九向后瞥,身后的老头正在一个劲的往上推眼镜··向导中的周家三妹声音如清泉激石,二姐则妙语连珠;领头的大姐冷面如霜,却能把作者繁复的生平经历讲的让人心驰神往。
三姐妹各显神通,却都在同一幅画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而老头假意推推眼镜掩盖住眼睛里的猥琐与算计,浑浊的眸子死死黏在走在最后的谢九不经意间露出的半截腰上。
几人也跟着停在画前,这边气氛微凝却衬的厅里气氛更加火热·那老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几个向导看··领头女人却蓦地展颜微笑,神色如同正巧因被春风吹拂过而冰封溶解的河川。
“阿瑶,你的毕业院校完全不逊于柏科大学,这幅画就由你来讲解吧·”·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二妹看她一眼,欲言又止·余光一瞥,刚巧看见了正心不在焉的谢九。
她眼珠一转,热切的挎过谢九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带到了人群的最中央··“这位姐姐一直不慌不忙,一路上并不怎么说话·可不能让人家以为是咱们光顾着抢占了风头,不如让她来讲怎么样”·而那画也直愣愣的躺在他面前。
谢九正想着究竟是什么画威力这么大能让这几个急于表现的千金们在这里互相谦让,此时抬眼一看那画也傻眼了··这是……什么鬼·画上几人浑身不着寸缕,正热情奔放的互相瞎搞。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愉悦而陶醉的笑容·额头和四肢上滴下的汗水几乎快要直接落在地上··再向下一看画名:《野派的交-合》·那画纸上人挨着人,中间几乎没留任何空隙。
人人都在忙活着使生命诞生之初最原始的事情,偏偏笔触还极为写实,有些部位描绘的细微到让人不禁脸红心跳··男人们肌肉鼓胀,女人们酥胸裸露,通过躯体互相交织相叠,膨胀而勃发的肉欲几乎穿透纸面。
画面状似海天盛筵又像酒池肉林……甚至凑近时仿佛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麝香与汗味··“我看这画是大有来头啊,人物肌肉饱满,线条流畅·只是看了半天却不解其中的意思,能否为我们讲解一二”·老头推了推眼镜,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的几个向导都沉默了··讲个毛线,都是成年人了,你跟我说你看不懂这个·谢九明白过来·眼前这老头讲解这幅画作的意思是假,实际上倚老卖老耍流氓才是真实目的。
虽然艺术是雅俗共赏的东西,即使是裸露的肉体都可以有崇高的立意,并没有高低贵贱一说··但在这种名流云集的晚宴现场,也就是像“她”这样没有任何身份和背脊的女人,才是最适合讲解这幅画的人。
或者不用说这幅画,就是“她”明天被送上老头的床也不会有任何人感到意外··“说啊·”·领头的女人面色冷下来·她斜睨着谢九,就像在看垃圾桶里一袋隔夜的垃圾。
气氛僵持下来,谢九不开口说话,周围人也不吭声·就像在场的每个人都等着从这位年轻姑娘口中说出那些令人羞耻的词汇··通过看她羞涩通红的脸颊,看她因为极度尴尬和窘迫而垂下的头,看她最后在百般挣扎后却不得不屈于威势的脸。
他们内心的某种趣味同时也得到了满足··假如这个姑娘明天吞食了一整瓶氯美扎酮或者在自己整条胳膊上留下数道注- she -利多卡因的针孔,他们会不约而同的扎着无辜双眼说他们当时并没有逼迫她。
远处的梅姐正遥遥看向这边,嘴边隐约流露着嘲讽·老头对他垂涎欲滴,旁边的向导千金们像是同时哑巴了··周围的男人则盯着他的身体,露出了然的微笑。
谢九暗暗捏了捏手··这种场合,位高一级压死人,像领头的女人在周家的地位就明显比其他两人要高,而她也是最先开始自然而然的递话的那个··所以这个问题一开始就是丢给毫无背景的自己的。
谢九眼角微抽,他已经尽量把大堆颜色都往脸上堆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多想无益,在场众人没人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但谢九不一样,他是个顶着黑色假发如假包换的男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身份就会暴露,他不得不做。
这问题不光得答得漂亮,还得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错来··这种场合什么话能让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说实话··谢九心念一转,有了主意。
他咳嗽一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比真诚··“这幅画中一- yin -一阳,一动一静,正是孕育生命的最初形式·‘因诸爱染,发起妄情·情积不休,心着行- yín -。
’原始社会期盼后代繁衍,便会对这种最原始而本能的行为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崇拜之情·由这幅画,我们便可以感受到这种热情而澎湃的生命力·您说的不错,这幅画笔触异常流畅,可谓是作者的心血之作。
可见您还是略懂一二的,且这幅画中集天下众姿势为一体,相当别出心裁,值得褒奖啊·”·一番话从古代历史扯到现代发展,硬是把老头噎的哑口无言··在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的情况下,他这一说,就等于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让向导们刚才的举动成了故作姿态,顺便揭露了老头耍流氓的本质。
谢九最后还眨眨眼睛,无比纯良的问道··“……您不用客气,如果真的喜欢不用藏着掖着·只要您吩咐一声,我们随时把这幅画直接记录在您的名下。”
强强爽文异能·老头张大了嘴,带着许多沟壑的脸也开始抽搐,看似要发作·而旁边的男人却憋笑着拍了拍老头肩膀··“郑总,她不懂事。
现在也是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心胸宽广能撑船,不用和小年轻们计较·”·周围几人便掺着老头去晚宴上的香槟塔附近,身后还跟着几个丰满美人··到此,向导工作有惊无险的结束。
千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先去更衣室换上晚礼服,然后再来参加晚宴·倒是把站在后面的谢九彻底无视了··而谢九则打算趁机去洗手间取回折刀开溜··就在这时,通道那头迎面走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盛装的女子,挽着高贵的法国髻,一手挎着精致小巧的口金包,颈上的项链闪闪发光。
看起来排场极大··领头的女人见此场景却猛地白了脸,一时间加快步伐想迅速离开··“站住·”女子高声道··“沈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领头的周家小姐停了几秒,转过头勉强露了个笑脸。
“刚才那声戚少帅是你喊的吧”沈小姐睨她一眼,语气不善·等了几秒心里更是没了耐心,一巴掌不由分说的直接打在周家千金脸上。
惊变陡生,众人皆惊··谢九则暗暗咽口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居然还和戚泽霖有关··看起来是现场这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还就这么凑巧的相遇在同一个场面,于是表面上互相吹捧又儒雅随和,实际上口腹蜜剑笑里藏刀。
修罗场无疑是恐怖的,而他所处的修罗场中心更不亚于群山之巅,暴风之眼·谢九在脑海里刚放下小凳子和一捧瓜子准备好好观摩,这场战斗就以沈小姐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那个看似颇有战斗力的周家千金脸上硬挨了一下,连个响声都不敢往外蹦··沈小姐站在原地端详着她的指甲,那上面的红色纹样灼烧人眼·谢九再仔细一瞧,心里“轰”的一声炸开花。
眼前这位修罗场胜利者沈小姐分明就是之前晚宴上跟在戚泽霖身边的“小炸弹”·这还吃个毛线瓜子看个毛的线·风紧,扯呼,准备溜·谢九和她先前打过照面。
他可没忘上次这位小炸弹看他怨怼的眼神,活脱脱像个跟在戚泽霖旁边的定时炸弹,对戚泽霖以外的人,说炸就炸不说二话··上次这沈小姐身体不适是颗哑弹,现在看着可是全面恢复精神头十足。
这炸弹他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谢九可不想成为修罗场里的第二位“牺牲者”,又连忙把额头的刘海扒下来,把他的脸遮住大半,旁边就是厕所。
他缓慢迈出脚,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朝厕所移动··这个小炸弹就像国际象棋上的女王,一点不按常理出牌,任何一个棋子只要入侵了她的领地就会被毫不犹豫的排除。
倒是真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谢九忙着在后面忙着逃跑,前面也不太平·通道和会场有段距离,这里的动静没有引起过多关注,只是在场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沈小姐几乎使了十成的力气,清脆巴掌声让所有人脑袋里的弦都不自觉的绷紧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喊他的名字”·周家小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脚下一歪便向后倒去·她的两个妹妹也慌了神,回过神后才手忙脚乱的扶住向后栽倒的女人。
女人前额的碎发一缕一缕黏在额头,而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对、对不起……沈小姐·”·刚才还是被众人艳羡巧舌如簧的才女,现在却能轻易被高位者踩在脚下肆意打骂,仿佛成了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贱婢。
被扶起来的周家千金死死掐住手心,脸色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可她更怕风头正盛的沈家小姐·“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大派头”·那抹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又轻飘飘的指向正欲离开的谢九。
“你……抬头让我看看·”· · ·第43章 尖叫与鲜血·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位先前还骄横跋扈的沈小姐如同见鬼的表情, 那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甚至开始颤抖, 如同风中摇曳的火烛。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几乎快要尖叫起来··谢九心中急的大骂:你问我,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这帮有钱人闲的每天都开晚宴聚会吗。
他迄今为止仅参加过的两场晚宴里,就这么巧的偏偏遇上了同一拨人·如果Neil来了他们几个人是不是就能来一桌斗地主或者麻将三缺一了·众人一齐看向手指的方向——穿着侍者服的黑发女人脸上仿佛开上了调味铺, 什么颜色都有……几乎看不清真正的脸色。
两只黑色的眼珠巴巴眨着,一脸无辜··“沈小姐,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周家二姐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好奇的瞧了瞧站在队伍最后的谢九,又看看一脸惊恐的沈小姐, 神情疑惑。
“小炸弹”挥手把助手递过来的包包甩开,她惊魂不定的紧盯谢九,从他戴着的黑色假发再到那一身洁白的侍者服,然后蹙紧了眉头··“他……这个人在这场晚宴里是做什么的”·“她是临时调过来讲解画作的向导,之前应该是宴会举办方聘请的服务生。”
周家小姐用手背使劲擦过脸庞的伤口, 又挥开两个妹妹的搀扶执拗的站起·面容也重新变得冷傲·脸上那抹渐渐浮现的巴掌印和白皙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沈娇小姐认识他”·“呵, 岂止是认识……”·沈娇把口金包表面攥出深深的褶皱,又猛地松开手,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看着周家三位噤若寒蝉的大小姐。
强强爽文异能·“你们先去换衣服吧,等晚会结束了可就玩不尽兴了·”·周家三千金们如获大赦,飞似沿着通道内侧快走, 最后身形在拐角处彻底消失。
谢九注意到领头的周家小姐用那双冰眸仔细瞧了他一眼, 又如夜里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沈娇一幅难得施恩的样子,又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谢九··“既然是这里的服务生, 那就跟我一起来大厅吧, 反正你也是闲着不是么”·沈娇换了一个亮粉色的绸缎小包拿在手中。
她身着显身形的丝质长裙, 迈出的一步都正好顿在另一条腿前面——那样能让她的胯看起来像是小了一圈,腰肢则显得更加柔软诱人··而旁边的男助理则把一个黑色的水桶包递给他,谢九只感觉手中一沉。
那水桶包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挂在手腕上几乎能深深陷进肉里··旁边的男助理却心安理得的一推他肩膀··“快跟上沈小姐,别慢吞吞的·”·世界上最惨的事是什么。
当你嗑着瓜子被戏文里傻帽的表演逗得哈哈直乐时,突然有个人拍拍你的肩膀,说喂,你得赶紧上台了·你一脸懵逼,问他什么意思·那人却一脸严肃的指着戏里的傻帽说,那是你的角色。
谢九袖子里揣着刚才借口去厕所顺回来迷你折刀,亦步亦趋的跟在沈娇后面重新走进晚宴会场··在一众珠翠罗绮中他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斑点,而不知什么时候,沈娇带着他来到了先前那位郑伯伯的面前。
“哎哟,这不是娇儿吗,最近还在忙那些艺术哲理呢,你伯母老是问我你的情况,真是甚是挂心啊·”·“郑伯伯说笑了,不过是平时随便看一些解闷逗趣的东西。
主要家里也希望我能接手一些事物了,我还不是借着这功夫来偷懒·”·沈娇笑了笑,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柔声道··“不过近几年拍卖会是越发的多了,您二老不愿意去那种叫买叫卖的俗气场合,倒是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这不,最近我正好在拍卖行看见了一幅旧时大画师亲手绘制的山河图,我拿着是暴殄了天物,不如改天让人装裱起来再给您拿过去·”·沈娇轻声细语,一席话说的郑伯伯展颜大悦。
只是途中那浑浊的视线又似有似无的飘向沈娇身后··沈娇顺着那视线回头,转过来后脸上更加笑意盎然,她状似无意道··“不知道今天这次晚宴上的哪张画能有荣幸被郑伯伯看上”·“画呢,目前是没有,不过倒是有其他有点意思的玩意。”
沈娇轻声一笑,随手拿过侍者端着的一杯酒递给谢九··“给郑伯伯端过去·”·紧接着,沈娇又俯下身在谢九耳边一字一句道··“不想被当场揭穿身份的话就给我赶紧过去。”
——总有人要去当戏里那个傻帽··谢九这才明白执行小组对他意味着什么·有了执行小组的金字招牌,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特殊执行员,眼镜男和艾尔能为他拼上- xing -命,联邦上级赶着抢他来给他开庆功宴。
而掩藏小组身份后,他立刻变得一文不值·在晚宴上只能顶着一个陌生女人的ID卡,别人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像街边一枚被丢弃在井盖上的游戏币,然后被人踩来踩去。
谢九接过玻璃杯,一步步走向老头··几步的距离他却走的很慢,与此同时,他也在盛满酒液的玻璃杯表面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九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包,手中的酒液也跟着一晃一晃··老头凑近他时,谢九甚至能隐约闻见那张嘴中的恶臭·就在这时,不知从哪来的女人从他身后风似得走过,有意无意往他的方向一撞。
这一撞倒好,谢九连人带包正好撞在老头身上,老头眼神一紧正好搂住了谢九的腰,可随之而来的却被玻璃杯中的酒液泼了满身··全场哗然,老头熨烫平整的绸面瞬间被印染一片,脏的不成样子,甚是扎眼。
晚宴是不能继续参加了··谢九抬眼一看,刚才过去的背影赫然是梅姐·老头盯着谢九想发作,又看着他挺翘的臀部按捺住怒火··而沈娇在旁边亭亭而立,云淡风轻的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我看哪,就是有那种心比天高的蠢东西在肖想些有的没的,这不,一个没注意就献媚献到您面前了·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您对她有什么想法呢·”·沈娇摩挲着细嫩的手指,眯眼道:“都知道您吃素斋,心慈手软从不忍杀生。
不过这种不懂规矩的玩意可不能惯着·就让小辈替您教训他·”·“他脏了您的衣服,我就毁了他的脸·”·谢九只感觉一股冷液从脖颈滑过,紧接着是一股微醺的味道,他有点睁不开眼睛,抬手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液体,然后舔了下舌头——是酒。
那里面还带着冰碴子,酒液更是冰凉刺骨··谢九知道在场的全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所以现在要无比狗腿的给老头和沈娇赔不是,还是将功补过带着满脸色欲的老头上楼换衣,然后任由他上下其手。
或者干脆赶紧捂着脸,灰溜溜的从这个本来不属于他的地方赶紧逃走··谢九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现在的所有人扯上关系··他曾经设想过以后的生活,反正他从脏街孑然一身的出来,关于未来的最好设想也就是白天在商场的体验店里蹭电动游戏玩,晚上去夜场给人当打手,实在不行就在街上摆个推车摊子烙大饼。
烙着大饼也能很快乐··等夕阳西沉的时候,他就一边抽着烟,一边收拾摊子·然后看街对面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富家少爷和千金们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载歌载舞。
等那些人喝的烂醉如泥不成人形从别墅大门出来时,谢九就凑上去帮忙拎个包赚点小费……这是他当时唯一想到会和这些人产生联系的事情了··强强爽文异能·谢九拿起摔在地摊上的玻璃杯,然后猛地砸在自己脑袋上。
鲜血迅速流进了眼睛,他看着沈娇,笑了··“满意了吗”他轻声说··“这里流着的是和你们一样红的血,看清楚了吗”·谢九眼前也是一片血红,周围的人在他视野中仿佛全都沐浴在一片红色中。
谢九心里从未有过的冷静,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受够了任务的约束,一直有人对他强调要注意大局观,要忍辱负重··他们总说:忍一时海阔天空··所以他受了委屈装作总要装作若无其事,别人打向他左脸时,还要狗腿的把右脸转过去让别人再打一下。
那个女人受委屈以后会躲在杂物室偷偷哭泣,谢九倒是不哭·以前胖子在的时候他就和胖子缩在出租屋里打打电玩,胖子不在的时候他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一包接着一包抽烟,抽完了就拍拍屁股跳下来,继续该干嘛干嘛。
梅姐把他当成窝囊软弱的受气包,老头把他看作给钱就卖的应召女郎,周家三千金言语里都隐隐有鄙夷之意,沈娇以为抓住把柄后她就可以恣意妄为,生杀予夺全凭一念。
凭什么·谢九仅剩的东西就只有这些,艾尔和周胖子可能为他丢了- xing -命,江彦现在不知所踪·他在迄今为止的人生里认识的那些人都因为他的原因而遭受危机,可有些人依然不肯放过他。
这些人拥有他曾经所奢望的一切,却还想抠走他指缝里的一枚仅剩的五分钱硬币··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死死捍卫它……即使付出任何代价··谢九突然想到,也许这次宴会过后,自己隐姓埋名去街边推个摊子卖大饼也挺好的。
在场这帮人估计也没那闲心去犄角旮旯抓烙饼的,从此以后他唯一要担心的事就是遇到城管时得赶紧把轮蹬的快一点··然后到晚上的时候就在屁股下面垫一张报纸,在公园边看老太太们跳广场舞一边抽烟,等她们跳完估计他也能抽完一包烟,掸掉身上的灰尘后再用零钱去小卖部买瓶汽水带回去喝。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沈娇怔愣在那,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害怕……她小腿痉挛,感觉再呆在这一秒,就会被面前的人毫不犹豫的杀掉。
谢九用指头沾着自己额头的血往她脸上抹去··“还是热的,你感觉一下”·沈小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臂撑在后方的桌面上,桌布连带着玻璃杯和镶银小碟摔落在地。
有的名媛捂住嘴巴,一时间竟没人敢靠近这边·谢九随后拽起那老头的衣襟··“你也看见了”·那老头脸色发白,几乎所有血液都聚集在被勒紧的衣领处。
任凭他权势极大,此时也感受到了本能恐惧··“求……求你·”·谢九丢开老头,沿着他走的方向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全部都向后退去。
满脸的血震慑到了现场所有的人··余光看见人群中几个保镖大步朝这边走来,谢九当机立断向后退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后退一步,两步……人潮也向后退去,反而阻挡了保镖们前进的步伐。
谢九一开始还有意保持平稳的速度,后来就越走越快,最后索- xing -脱掉鞋直接光脚在地上跑起来··“……快,快给我抓住他,一定给我抓住他,我准许你们使用武器出什么事我担全责,绝对不能让他跑到休息室去”·沈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手仍撑在桌子上,她尖利的叫嚷着,声音几乎快要把玻璃震碎。
谢九知道现在自己绝对不能死,艾尔和胖子还在等着他去救他们·小组现在还需要他还依旧有人对他抱有期待·刚才自己砸的那一下只是效果唬人,其实并没有真正伤的深层皮肤组织。
现在血早就不流了,谢九匆忙用手抹过眉头和眼睛上的结起呈片状的血痂··他知道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现在就急需一个权势足够震慑住在场所有宾客的人物,然后通过那人再把自己带离这里。
谢九握着迷你折刀一路狂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贵宾休息室……贵宾休息室·”·谢九猛地撞开门,眼前因为剧烈运动而止不住的发黑,他用刀直接抵在正坐着看书的人脖颈。
那人不慌不忙的阖上书,温柔的瞧他··谢九瞥了眼那书封皮印着的几个字:《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他摇摇头把一些荒谬的设想抛在脑后,低声道··“你先站起来,然后跟我一起出去。”
“你需要包扎·”·谢九心想这人可真厉害,他现在拿刀抵着人家,怎么看都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而那人最先说的一句话而是让他包扎··再向上一看……戚泽霖。
最后还是没拗过戚泽霖,谢九在出去的时候头上已经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圈·他特意垂眸看了眼戚泽霖的双手··那手指上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伤痕··走了几步,谢九突然开口道。
“喂,抱我·”·※※※※※※※※※※※※※※※※※※※※·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拥有向日葵的小太阳丶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拥有向日葵的小太阳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44章 他是未婚妻·顾不上戚泽霖此时是什么心态, 谢九只把脸深深埋进戚泽霖的胸膛, 露出的一双眼睛则谨慎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手中的折刀则始终抵在戚泽霖的心脏处··强强爽文异能·“我不会跑的·”·戚泽霖在他耳边低声道, 谢九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
谢九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不是因为担心他会跑而威胁他……而是他要借着这个巨大的保护伞安全离开现场··没有比戚泽霖更好的人选了··一路上的人潮便如同摩西分开红海般散开, 人们都远远站着,刚才还水泄不通的通道霎时间变得宽敞起来。
甚至隐约还能听见沈娇的叫嚷声·周围人的表情都呆愣愣的,好像嘴里随时可以塞下一颗鸡蛋··那些穿着盛装的贵宾们此刻都哑口不言,没有人敢上前拦住他们, 他们所到之处几乎仿若无人之境。
谢九看不到戚泽霖什么表情,但他内心深刻明白,·在他们走出会场之外的时候居然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在一片片聚光灯闪烁中,谢九别过脸然后拿刀柄捅了捅戚泽霖,示意让他说些什么搪塞过去。
戚泽霖没动静, 谢九又暗暗使劲戳了几下·却突然只觉头部一沉, 自己的鼻梁便径直撞向戚泽霖的前襟··紧接着又有黑影罩了下来——是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
“戚少帅,您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慈善晚宴现场,方便告诉我们原因吗”·“戚少帅能和我们透露一下您怀中人的身份吗·”·“据说今天这次晚宴的背后主理人是沈家的沈娇大小姐,您对前段时间沈娇小姐对外公布是您的秘密未婚妻是什么看法”·“戚少帅,未来联邦对于A国军部的绝对统治者Neil正在秘密筹划战争的消息, 会有什么应对措施吗”·谢九被盖在外套里, 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而记者们的问题已经接踵而至,虽然记者们不敢直接堵在前面, 言语更是客气到了极点, 但依然掩藏不住其中的探究好奇之意··谢九又用刀柄轻轻在戚泽霖双腿上拍了拍。
“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赶紧搪塞过去·然后去你的车上·”·就在这时,戚泽霖却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即使是谢九,在这种情况也愣了两秒。
在黑暗中他眨眨眼睛,感觉两只温热的手掌心贴紧了他的耳尖··这一刻,他仿佛被与外界隔绝了·眼前是被笼罩的一片黑暗,耳边也像被摁了开关的卡式录音机……·所有声音都被隔离在外部,在那双手的笼罩下,谢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而所有记者都听见了戚泽霖说的那番话··他们联邦军部的最高代表,联邦中最炙手可热的掌权者,被众多年轻女- xing -憧憬的完美结婚对象,同时也是戚家的下一代接班人,在除了军部会议之外的场合,第一次站在公众媒体面前一字一句道。
“如同各位所见,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接着他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我们会尽快举行婚礼。”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记者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抹被他抱在怀中的身影··那人黑发如瀑布垂下,身段状似柔弱无骨··他一手搭在戚泽霖的肩膀上,五指骨节修长,仿佛由最技艺精湛的雕刻师塑造而成,而另一只手则隐藏在漆黑的外套下,而从头上罩下的外套如同新娘的盖头,不禁使人浮想联翩。
那抹无比勾人的身影此刻正小鸟依人的倚靠在戚泽霖怀中,像是一个制作精美令人怜惜的娃娃··而从裤子下摆露出的一截细嫩脚脖几乎白的令人心惊·就在此时却有个年轻男人从戚泽霖车旁走出来。
那人一身黑色,正闲闲的踩灭香烟,见记者过来脸上便露出一个笑容——明明很清秀的脸笑起来却像一朵被摧残的牵牛花··此人斜靠在那,记者便自觉站在了十米之外。
戚泽霖对年轻人点点头,抱着怀中的人上了车··年轻男子见车门关上,便又点起一根烟·有心来的记者不死心,手里的相机偷偷对准了漆黑的车窗,男子的眼神却如同鹰隼般直接锁定了他的脸,被那眼神一看,小记者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男子一脚直接踢在他右手上,那相机便滚落在柏油地面上·年轻男子紧接着又是一拳,徒手把地上的机器砸了个稀巴烂··这两下下去在场所有记者都老实了。
男子把一只脚踏在护栏上,手里还拈着正在燃烧的香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颇有点舍我其谁的样子··小记者冷汗津津,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年轻男子瞟到他,居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知道那车里是谁吗,那是正儿八经的少帅夫人,少帅从最开始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你这破玩意能轻易拍的·还有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啊……”·男子捶胸顿足,表情几乎快要流下泪来。
“在戚少帅和少帅夫人面前提什么Neil,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你不知道A国的那位曾经把夫人给……咳,”·年轻男子眼珠转了转,又继续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这就叫活该·人在做天在看,你这种人啊,自有天去收你……”·谢九上车后就拽下头上的外套,他始终让刀尖对准坐在驾驶座上的戚泽霖方向,随后小心翼翼跨到车内的后座上去。
“你刚才都对记者说了什么”·戚泽霖看他,似乎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闪烁的星光.被那样水晶般璀璨的眸子盯着看,谢九忍不住屏住呼吸。
“你是我的未婚妻·”戚泽霖小声说··“你说什么”谢九差点没握紧手上的刀··“我对他们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见谢九一脸不敢置信,戚泽霖却像耍赖般朝他眨眨眼睛·一双手居然还想去拉谢九拿刀的手,在双手碰上的一瞬间,谢九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来··强强爽文异能·他惊异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面容,身姿甚至比上次见时更显挺拔俊秀·身上挂着无数闪亮名头简直就是行走的大杀器,作为联邦最高的掌权者,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都不正常。
面前的人不是戚泽霖·这是谢九的第一反应··他依然记得第一次遇见戚泽霖的场景·金碧辉煌的穹顶下,那人简简单单站在原地便可以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就连飞扬跋扈的沈娇在他身边也情愿化作乖乖女··那可是唯一能让Neil吃瘪的男人·当时两人言语间针锋相对,戚泽霖与那位暴君毫不相让,甚至隐隐居上……简直就是当时谢九心中最佩服的人。
“姐姐,能不能先把刀放下……”·男人又可怜兮兮的看他,又低头委屈的用手指了指那把折刀··谢九才反应过来那种熟悉的既视感是从何而来,作为联邦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这人怎么看怎么像极了曾经见过的潜意识小白兔。
什么鬼·这走向不对啊,这人应该是亲手剁了小白兔的人,而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啊· · ·第45章 最熟悉的人·“请问您这次行程目的地是哪里”·音响里突然传出陌生而礼貌的女- xing -声音。
谢九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律型车载导航的声音·集自动驾驶与导航为一体, 但凡能买的起车的人就会在设备单上订购一款这种导航系统··他曾看见脏街上最有钱的良哥用过这种导航系统, 但真正坐进来还是第一次。
谢九盯着- cao -作盘旁边的陌生装置低声道··“商业街第十号街道·”·夜色浸透大地·窗外的风景无声向后退去, 黑色的轿车在寂静的公路上像一座行进的黑色堡垒。
在谢九沉默的时候,身边的戚泽霖也乖乖闭上了嘴巴·他就像个坐在课桌前上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规矩·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背脊挺的很直··不过即使是这样拘谨到有些局促的姿势,戚泽霖却依然显得无比闲适自在。
如果不看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此刻坐在车里的人赫然就是传说中运筹帷幄的联邦最高掌权者··而最高掌权者此刻正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谢九··用那种纯真的……- shi -淋淋的小眼神。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谢九心中百般疑问·直觉却感觉眼前的男人在演戏,而且还是精湛的可以获得殿堂级奖项的演技··……是不是演戏一试便知。
谢九扯下发套扔在一边,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戚泽霖的下巴,那人便也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看他,车内全部光线此刻仿佛都凝聚在裸露出的脖颈处··同时反- she -光芒的,还有抵在脖颈下方锐利而坚硬的折刀。
“你再演戏,信不信我现在一刀捅死你”谢九眯眼看他··“什么是演戏”·“……”谢九抿着嘴把刀锋推进了几毫米。
刀尖相触的皮肤微凹, 随着谢九的动作, 那凹陷越来越深·终于到了极限,谢九估摸着刀尖再推进几毫米,从里面便会喷- she -出血液··人体脖颈处的皮肤是最脆弱的部分之一,薄薄的皮肤下分布着无数血管。
如果此刻这车突然一个颠簸或者仅是车轮下面碾过一颗小石子而谢九恰好手一哆嗦……戚泽霖没准就得交代在这··不知不觉,谢九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他手中死死握着折刀, 感觉后槽牙一阵发涩··“别演戏了, 好不好”他的语气更类似于无奈的恳求··“好痛,好痛”·这时戚泽霖突然抽泣了几下, 也不大敢大叫。
男人前面是尖刀后面是柔软的坐垫, 几乎退无可退··不经意间, 谢九透过后视镜看见了那双- shi -漉漉的眼睛·像麋鹿睫毛一样长,此刻里面隐约弥漫着水汽。
那里面只有满满的信任和依赖……与一丝受伤··“姐姐,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戚泽霖仿若对脖颈下的刀尖无知无觉,委屈的想转头,眼看着脖子直接就朝刀锋撞去。
谢九急忙撤开手··同时心中也不禁微动,戚泽霖难道这是真傻了·毕竟再晚上几秒那脖子就该被刀尖直接扎个对穿了··即使是演技,到这份上连命都不要,也太拼了吧·谢九坐在他后面,此刻感觉自己怀前的温热身躯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奶猫一样乖。
“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戚泽霖偷偷咽了咽口水,又小声补充道··“我那么说的话他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也不会吵到你了。”
谢九心中思量,看这架势倒也不像装的··戚泽霖年纪轻轻就能执掌联邦军部,同时也是名门戚家的直系继承人·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与显耀地位。
他这种人惜命还来不及,怎么舍得随便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自古以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退一万步说,假如面前的人真的为了装傻连死都不怕,谢九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不能真一刀捅死戚泽霖··何况他还想问戚泽霖关于梦的事情··谢九把折刀丢在旁边的座椅上,彻底在宽敞舒适的后座垫子上瘫成一个大字型·他心里对自己说,这次是真的没辙了。
“姐姐,你这么晚去商业街干什么”前座的戚泽霖小朋友又好奇发问··“别叫什么姐姐,我是男的·”·谢九一把拽下头上的假发套,又用手扯开微紧的衣领,还解开了裤装的拉链,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他把光裸的双脚屈起放在垫子上的小毛毯里,这才感觉脚心暖和了一些··强强爽文异能·脸上和后领的酒液早就干透了,被浸- shi -的部分变得硬邦邦的·谢九感觉后颈不舒服,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最后用手背搭住眼睛··车内干燥的很舒服,同时外面的声音也被完全隔绝·这种氛围……太适合好好休息了··“那你一个人这么晚去那里会不安全的”·“那你说说我应该去哪。”
谢九懒懒道,没有太当回事··坐在驾驶位的戚泽霖小心翼翼的抬头,通过镜面看见后座上的人已经躺下·从凌乱的毯子上方正好裸露一截细腰··再往上看,从解开的衣领处可以看见那上面别人留下的伤口。
印在细嫩的脖颈上- yín -靡而艳丽··后面人手指不设防的搭在椅背上,指尖一抹粉仿佛裹着蜜糖·戚泽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想……舔一舔。
“来,来我家吧·”·他吞咽着口水··***·谢九鬼使神差般跟着戚泽霖下了车··面前的独栋复式小楼居然比胖子的家还小一点。
在晚上显得灰不溜秋,基本快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点也不壮观气派··“这真的是你家”谢九狐疑··旁边的戚泽霖重重点头,像是急着证明什么似得轻轻拉住他的手向庭院走去。
到了门前,戚泽霖“啪”的一声把手摁在了镶嵌式屏幕上,一边熟练的把眼睛对准旁边的虹膜检测器··门在眼前缓缓打开,像一张黑洞洞的巨口,像是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戚泽霖小朋友率先撒欢跑进了屋内,谢九则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会,也紧随其后进屋··进来以后,灯光和空气进化器等设备自然启动·屋子很大,却显得很空旷整洁·一台立式书柜占据了一层的主要空间,旁边的落地窗被厚实带穗的棕色窗帘遮掩,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谢九换上拖鞋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一边看着厨房的方向·在玻璃门内,戚泽霖正系着围裙从冰箱里取出三个鸡蛋,然后利索的在不粘锅上敲碎,锅里的油遇到生鸡蛋液迅速炸开,发出“滋滋”的声响。
等到一面煎熟了,戚泽霖又小心的用锅铲挑起,然后把它凌空翻了个面·见三个鸡蛋成功翻了个面,戚泽霖在厨房爆发一声小小的庆贺声·随后赶忙转过脸,对着玻璃门对面坐着的谢九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哥哥,再耐心等一下,马上就好啦·”·谢九不由得一阵恍惚··现在这幅场景简直和他梦想中的生活一模一样··他不再是一个人,住的也不是冷冰冰,房顶会向下滴水的出租屋。
会有人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来忙去,会为了水的温度高而跳脚,也会因为用番茄酱把鸡蛋饼画成一个笑脸而欣喜·而他则在灶台旁边随时准备搭把手,把碗装的鸡蛋或者虾仁递给那人。
屋内很暖和,橘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 she -在那人脸上,就像一片流淌的暖阳·那人突然转过脸冲他笑··戚泽霖带隔热手套端着两碗菠菜鸡蛋面来到谢九面前,谢九低头一看那鸡蛋面就愣住了。
他低头尝了一口面,又仔细嚼了嚼·最后神情复杂的看了戚泽霖一眼··“哥哥,是我做的不好吃吗”·戚泽霖大口吃了几筷子,见谢九没动静,又重新紧张起来。
谢九摇摇头继续吃面··吃着吃着却仿佛有什么从胃里升腾起来,堵在嗓子眼··他想起来了··很久之前,有一个人曾经握住他的手交他怎么下一碗菠菜鸡蛋面,他不喜欢做饭却仍然学的很认真。
每当手上被油烫出泡,或者切菜时不小心割伤手指,他就会把手放在水管下冲一会,然后继续学··因为那个人喜欢吃酸的,所以他会倒很多醋进去,乳白色的汤底就变成了半棕色。
脏街上的人们跌倒也要抓把泥·人人手头都很紧,能吃到一碗青菜鸡蛋面已经算是奢侈·没有钱赚的日子里甚至只能喝一碗醋汤解馋··即使有时只是一把挂面和一碗醋汤,那个人也喜欢吃。
那时蝉在外面吵的热闹,两人坐在垫着几本书的瘸腿饭桌前·面对面吃的满头是汗,偶尔抬起头脸上却都盛着笑意··谢九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掉,那酸味重的让他喉咙里有些发苦。
戚泽霖从一开始就认识他··那么在放逐之地的联邦内线道森就是他安排进去的人,甚至可能这出“联邦抢人,晚宴逃跑”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艾尔说小组的任务和戚泽霖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但她不知道,谢九已经作为那颗关键的楔子,把两者死死钉在一起··“借我一下你的通讯装置·”·谢九接过戚泽霖递来的终端,在上面翻找了一下,点了连接键。
那头接的很快·谢九简短表明了自己少帅秘书的身份,又指着白纸上写好的字让戚泽霖念了一遍,等那边人彻底相信后才随后简短吩咐了几句··“您要找的两人此时还在联络所沉睡,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使用了安全无伤催眠瓦斯。
屋里的情况正在被我们严密监视,两人没有转醒迹象·请问戚少帅有进一步的指示吗”·“原地待命·”谢九看着旁边的戚泽霖,想了一会又继续道。
“这几天少帅身体不适,这方面事宜现在已经全权委托给我处理·你们先严密监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谢九在露台抽完烟打算先好好休息,这一天下来接连经历了太多事,如果戚泽霖没傻,谢九没准能跟他秉烛夜谈直到天明。
可现在人傻了,搞什么都白瞎··但在看到卧室的双人床时,谢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可是别墅啊,虽然外表不太美观但好歹是个复式别墅啊·你是这个联邦的最高掌权者,刚上了众女- xing -最憧憬的人no.1啊,银行卡里的数字应该能买下一个小国家吧,而且不是在哪里还有一艘巨型游艇保持着世界纪录吗。
强强爽文异能·曾经莫名其妙流落脏街也就算了,怎么自家住宅里只有一张床啊··还是这么——大的双人床··除此之外就没有能躺的地方了,只有一截冰凉凉的地板和月光互相映衬。
连铺盖卷都没多一份出来··谢九叹了口气,耳边传来浴室里的水流声··睡呗,现在还能走咋地··月光如水洒进屋内,从浴室出来的人穿着浴袍,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而此刻床上的人早已睡着,光裸的两腿大剌剌岔开,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几乎一个人就横跨了半个床·被子则掉在一边··那人俯身捡起地上的被子,然后给青年温柔的盖上。
他凑近仔细听了一下青年的梦吟,好像一个劲的在念叨“哥哥”,眉头皱紧在一起,显然睡得极不安稳··男人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低头吻在熟睡的青年的脖颈。
在苍白而清冷的月光下,虔诚的如同在亲吻一位神祗··“小九,对不起……”·呢喃声消失在空气中··※※※※※※※※※※※※※※※※※※※※·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拥有向日葵的小太阳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46章 他的唇像糖·早上谢九是被火急火燎的铃声吵醒的。
等挂断通讯设备时戚泽霖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哥哥, 发生什么事了吗”·戚小朋友脚上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 迷迷糊糊的问道。
“小事罢了·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一开始睡得很好, 因为有哥哥在我旁边·可后来就出现了一头大大的海怪,有很多触手和胡须, 嘴里的牙齿也很尖。
看起来特别吓人,它一边看着我一边流口水,先用触手把我绑起来,我就动不了了, 然后还用它尖尖的牙齿咬了我一口,好疼·”·“那这梦还挺糟糕的啊……”谢九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你先去洗漱吧,待会跟哥哥出去一趟·”·在戚泽霖看不见的地方,谢九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猛地升高了··他记得自己睁眼时, 双手正把戚泽霖当做抱枕那样抱在怀中, 甚至还有越勒越紧的趋势。
而且另一条腿还很自然的压在戚泽霖腹部·等他悄悄抬起腿时,柔软白皙的腹部上便被硌出一块红印··而且刚才戚泽霖裸露的肩膀上还有一块看上去十分可疑的牙印……·谢九摸摸嘴唇。
他睡相应该没那么差……吧··匆匆解决了早饭,谢九又重新戴上假发,想了想又把一副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等换好鞋后,却看见旁边的戚泽霖手中正抓着一条暗蓝色领带, 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男人身上白衬衣领子半开, 露出精致的锁骨··谢九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旁边大名鼎鼎的联邦少帅此刻智商已经变成了小朋友·戚泽霖比他高, 他只能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男人的后颈。
谢九先用手指理平整衬衣领, 然后手指绕到脖颈后方, 把后面的领子也折好··不经意间,手指偶尔会碰到温热的脖颈··“系领带很简单,一共只有三个步骤。
首先把领子整理好,双手握着领带两端,然后交叠……”·两人呼吸几乎近到快要交错··谢九认真的给戚泽霖整理衬衣领子后方不服帖的部分,戚泽霖则不时局促的抬头看一眼谢九,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抬起。
“再把短端绕过这边,再从它们形成的空隙里传进去·如果觉得紧了还可以调节这里·”·谢九拿起那条暗蓝色领带,仔细给戚泽霖系好·让那条领带既不过于勒紧,又不会松松垮垮。
突然感觉自己俨然已经成了一位老妈子怎么破·谢九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覆了上来,而同时左颊也被柔软而- shi -润的东西轻轻蹭过。
紧接着那- shi -润的东西来到了嘴唇·谢九傻愣在原地,感觉后颈被轻轻捏了捏似乎在催促他张口··一路辗转厮磨,又形如蜻蜓点水,似有无数缠绵倾诉之意。
谢九只觉得一股战栗感从背脊炸开,随后迅速逆流向后颈·他的双腿几乎站不稳·那手指更像是在他心尖上轻轻挠抓了两下··“好喜欢哥哥啊,哥哥的嘴唇就像果冻一样甜”·戚泽霖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又迅速做出了总结。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那个男人拿着公文包站在玄关处时,就会有另一个人出来给他系好领带·然后他们就‘啾’的一下,把两张脸贴在一起,再抬起来以后,两个人脸都红红的,像是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嗯,果然没骗人。”
谢九则默默用手背擦过嘴唇,然后瞥了眼旁边身姿俊秀挺拔,还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联邦少帅··他在心里默默道··别和傻子计较,说他一句就算你输。
***·坐上黑色轿车上对着车载导航输入目的地,谢九坐在后排开始和戚小朋友进行“你问我答”的游戏··“如果他们语气很自然,对你说日常用语或者很多你听不懂的专有名词,要不就是说完一段话就看着你。
你该怎么回答”·“这个我知道,我要说‘嗯’·”戚泽霖眨眨眼睛··“那如果他们每说一句就抬头看你一眼,有的人可能还会流很多汗。
他们小动作通常会很多,也许会抠头发或者摸摸鼻子·那个时候你要说什么”·“我要说“嗯””戚小朋友皱起眉头。
强强爽文异能·“声音好像还要再低一些……”·早上临时接到军部通知,说是马上要在军部大楼召开一场紧急会议,请戚少帅务必参加·谢九不知对方是何来意,只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看怎么能让戚泽霖小朋友先应付过去。
在戚泽霖已经痴傻的事实没被别人发现之前,他的身份就是谢九最好的保护伞··谢九不光需要保住戚泽霖的位置,还得让他坐的稳当··谢九努力回忆着之前晚宴时和Neil针锋相对时男人的表情,又继续道。
“你不能皱眉,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频繁眨眼睛,这都是害怕不安的表现·作为掌权者,你嘴角得始终挂着一抹笑,让所有人都摸不透你的喜怒·即使敌人朝联邦总部丢下来一颗炸弹,在爆炸前你也得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
见戚泽霖仍是一脸似懂非懂,谢九缓和了语气··“假如联邦最高领导者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被直接指定的下一任掌权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听不懂,但实际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这个位置……他们都想伸手把你从神坛拽下来·”·谢九捏了捏戚泽霖的脸,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略微舒服一点。
“做不好咱们都得一起死,做的好哥哥晚上给你买糖吃·”·戚小朋友眼睛一亮··“是早上那种软软甜甜的糖吗”·谢九一愣。
敢情这小子还亲上瘾了·于是谢九使劲掐了一把戚泽霖的脸,直到那张细嫩白皙的脸紧皱在一起,眼角还浮现出点点泪花··臭小子,就不知道学点好的·半晌后谢九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
“……那你要乖乖听话啊·”·“好噢”戚泽霖小小欢呼了一声,一瞬间眸光里仿佛盛着星点··“咳……那我们继续。
如果在场的那些人出言不逊,语气挑衅·看着就不像好人,按照哥哥刚才教你的,你那时候又要说什么”·“滚·”·戚泽霖薄唇轻启,凉凉吐出一字。
一双眼眸中光华流转,一瞬间竟让人不敢直视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这一刻再没有什么戚小朋友,坐在车内的俨然就是真正的联邦统治者戚泽霖少帅。
而这位统治者脸上正挂着嘲讽的冷笑,像是下一秒就要急速抽刀,以金刚怒忿之相暴怒而起·“哥哥,是这样吗”戚泽霖轻轻说道。
谢九一颤··就在刚才那一霎那,他还以为真正的戚泽霖回来了·直到戚泽霖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袖子,谢九才缓过神来·又忍不住把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又往上推推。
“棒……棒呆了”·军部大楼已经近在眼前·而戚泽霖的脸就像是一张闪亮亮的ID卡,一路无人敢拦·谢九戴着墨镜携文件包跟在戚泽霖身后,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位称职的秘书。
直到来到胶囊形状的传送仪前,随行的军部工作人员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少帅身边的这位是”·“哦,他是我的夫……”·谢九一个激灵猛地截断了戚泽霖的话头。
“负责少帅起居生活和工作方面的新顾问,由少帅亲自任命·”谢九略微摘下墨镜,用眼神睨了那人一眼,随后严肃道··“有什么问题吗”·那工作人员连忙摇头,又客客气气的朝他行了个礼。
会议室后中身着正装的众人已经井然有序的坐好·谢九暗暗数了数,加上戚泽霖一共是十一个人,长方形桌子的前端还空着——很明显是留给戚泽霖的位置。
这些人显然就是现任联邦领导人之下的十一位军部最高掌权者··等戚泽霖一落座,便有人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语气激动··谢九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老人身高七尺有余,两鬓已经花白一片。
额旁隐隐有青筋显露,似乎压抑着极度的愤怒··“昨天您在慈善晚宴现场当众离席,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女人不说,还当着记者们的面说出那样一番话。
难道少帅当真打算解除与先前与小女订下的婚约”·老人一开始还算客气,可说着说着不满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好家伙,一来就扔炸弹·看来在座的这位就是沈娇的父亲,也是和戚小朋友同等地位,高不可攀的“岳父大人”。
而此刻岳父大人一脸兴师问罪的态度正好符合了谢九之前提过的语境之一··“如果在场的人出言不逊,语气挑衅·看着就不像好人,按照哥哥刚才教你的,你那时候又要说什么……”·谢九站在椅子后面,怀抱公文包一幅低眉垂目公事公办的样子。
实际上冷汗已经顺着后颈淌下··上天保佑,戚小朋友可别在这要命的时候蹦出个“滚”字· · ·第47章 逼近的梦魇·等了半晌, 谢九都快把前面人的背影盯出个洞。
才听到戚泽霖一声轻飘飘的回应··“嗯·”·他这个角度看不见戚泽霖的表情, 但站起来的老人额头鼓胀的青筋和那一张大红脸是看的明明白白。
戚泽霖此话一出, 会议室中安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此刻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 好得很”·老人气极反笑,只是撑在桌上的手却在一个劲的抖。
看得人生怕他一个激动就背过气去··见此情景,老人身边的年轻人却很有眼色的站起来帮他顺了顺气,又转向戚泽霖道···强强爽文异能“取消婚约固然是大事, 但在此拿来讨论好像不大合适。
听说您最近身体有恙,不如养好了身体再与沈老仔细商议·现在还是先以公事为主,您觉得呢”·这年轻人倒挺厉害,话里话外居然就帮戚泽霖确定了取消婚约的意思。
看来应该是站在他们这边··只是不知道之前和戚泽霖是什么关系··谢九不由得多看那人几眼,却觉得面前的人脸熟的很··等等, 这人不是上次在医院外面请他吃牛肉粉的年轻小哥吗……·好像叫闫游·不等谢九细想, 闫游便拿着身前的几沓纸对着戚泽霖恭敬地鞠了个躬。
“少帅,这个季度军部的财务报表已经交上来了·军部在硅基生命研制与应用方面取得了巨大的突破,随着神经网络机译技术广泛投入市场也使得军部制造方面整条资金链全面回暖。
只是在勘探设备的问题上……”·闫游说着说着头上就开始冒汗·他用手抹了抹额头,继续道··“财务报表中在关于外宇宙黑洞探测装置方面出现了巨大的漏洞,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在三天前申请辞职, 等审核小组到那时也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审核工作也无法继续, 我只好斗胆来问下您的意思……”·戚泽霖抬头看他一眼,眼中似有无限深意··“……嗯”·只见那闫游立刻站的笔直, 右手笔直抬起对戚泽霖行了个礼。
“属下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今后我们审核小组会在相似问题上加强审核强度, 并且加大处罚力度, 以儆效尤·争取作出表率作用,还望您以后继续监督”·朋友……你明白了个啥·谢九在旁边看着想笑。
他没想到自己交戚泽霖的“三字经”真有这么大威力··看着接连起身汇报的人们,在得到戚泽霖或扬起,或低沉的“嗯”字时,都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后,谢九终于稍稍放下心。
汇报冗长而繁复,配合着模拟器投- she -在会议室的正午阳光几乎让人昏昏欲睡··“Neil……”·谢九打了个哆嗦……才发现刚才自己已经站着打了个盹。
他最近是不是太嗜睡了一点·“我们派去放逐之地的线人在一个月前传回了最后的信息·君主Neil- xing -情大变,行事更加暴戾诡谲,整个放逐之地的人几乎都被屠戮殆尽。
地上的血流的像是一弯小河·线人在信息中说……Neil简直像中邪了一样·”·站起来汇报的人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眼前弥漫着那片血腥的雾气,他声线微抖。
“从那以后线人再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A国军部同时也被Neil彻底肃清,此刻那位在A国称得上是一手遮天……对方率先撕毁约定,联邦可以进行强制干预。
您对此有什么指示”·明明正值酷暑,谢九却感觉如坠冰窖,站都站不稳··Neil虽然疯狂,但不至于毫无节制的杀人……是潜意识干的。
那个潜意识有着比正体更加极度扭曲且残酷的- xing -格,非常危险··可潜意识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谢九呼吸急促起来·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悄然改变,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突然,他感觉自己冰冷的手此时另一双柔软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前方的戚泽霖并没有回头··“嗯·”·汇报的人低头快速在纸上写了几句,然后重新坐下。
***·直到走出军部大楼,让真正的阳光照- she -在身上时,谢九才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间·本想让车把戚泽霖送回家,没想到这人偏偏要腻在他身边··拗不过的谢九只好带戚泽霖一起上了车。
谢九一路上显得心神不宁,黑色墨镜下的唇线紧紧抿在一起·戚泽霖看着他的侧脸想说话,又直觉感到时机不对··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等车到了地方谢九迫不及待的下车,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身嘱咐了戚泽霖几句。
“哥哥,我晚上想吃糖……”戚小朋友巴巴的看他··“你安静在车里等哥哥,晚上就让你吃糖,乖·”·眼前的高楼鳞次栉比。
谢九现在所在正是之前艾尔带他们来的联络所前··在听到Neil近几个月……正好是他逃离放逐之地后的那些异常举动的时,谢九脑中的一根弦就不自觉绷紧。
以Neil潜意识的强烈报复心来说,他显然就是首当其冲的目标··而其次的目标,就是他身后执行小组中的成员··现在小组中仅存有价值的人就是这间联络所里躺着的艾尔了。
谢九手里紧握着艾尔给的那把迷你折刀,侧身在- yin -暗的楼道里穿行而过··他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小跑起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连监视的人都不知所踪了。
在正午最热闹的时候安静的却像一栋空楼,太不正常了··谢九最后停在那扇破旧的门前··那门微微张开了一条细缝,里面黑黝黝的··他摸索着打开了电灯的开关,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顿时无所遁形。
第一感觉是乱··这个房间简直像被小型台风席卷过·原本在房间正中几台废弃的电脑此刻成了碎片,旁边三个睡袋仿佛被刀用力劈砍,已经碎成几片布头。
石块和墙皮凌乱的混在一起,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而下水道的水不知为何反冲而上,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馊味··理应躺在这里沉睡的胖子和艾尔此刻不知所踪。
“只过了短短半天……”谢九喃喃道···强强爽文异能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在昨天晚上才和监视人员交流过,也确认了对执行小组的打击出自之前的戚泽霖之手。
可现在戚泽霖已经傻了,而谢九昨天以秘书身份下达的指令是原地待命··那双- yin -冷的翡翠色眸子又浮现在脑海··谢九打了个寒颤,难道真的是Neil……·“别自己吓自己啦。
这里隶属于联邦管辖区,即使是A国也没权利插手·况且Neil是肉体凡胎,不可能有瞬间转移到这里的能力·”·谢九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开始四处翻找。
他这才注意到之前艾尔买的那堆东西全都消失了,除了三个睡袋之外,这间房子里只剩下喝干净的咖啡罐还堆在墙角··也许房间中的两人发现了什么危险,所以选择迅速收拾东西撤离联络所。
谢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而且这间屋子虽然乱,却更像是一个人随意挥刀所为··目的是可能就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讯息··就在这时,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
谢九警觉的抬头看着灯泡,那灯泡是最普通的白炽灯,可是灯管上方好像有一块在反光··他踮脚伸手正好能摸到灯泡··关上灯后整间屋子也暗下来,他够到了那东西——像是一个被透明胶沾着的纸片。
谢九心中暗喜,心想这应该是艾尔留给他的线索了··也就在这时,谢九听见了第二个呼吸声在他身侧响起··他把纸片揣进裤兜,同时干脆的朝呼吸声方向挥出一刀。
刀刃径直割过空气……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此时谢九感觉自己手臂开始发麻,同时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向上……谢九哆嗦了一下。
折刀“啪嗒”一声掉落在旁边,他的手此刻被牢牢桎梏在头顶·而来人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谢九不禁侧过头去,却又被手强硬的掰过来。
令人心惊的占有欲……·来人是不是正在考虑是该把他清蒸还是红烧·就在谢九胡思乱想时,突然感觉自己嘴唇被什么轻轻划过·紧接着是一个几乎让人窒息的吻,·谢九喘着气,感觉自己脑中炸开无数星点。
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好久不见……Neil·”·谢九哑声道··他这句话仿佛成了一个开关,一瞬间屋内又重新变亮,而看清眼前状况的谢九则煞白了脸。
男人身上依然穿着那身黑色军服,刻意压低的帽檐下一双- yin -冷的眸子正直直看向他·耳后是冰淬般的淡金发··依然是那个在放逐之地等着被人朝拜的残酷君王,从表面看起来,谢九那一枪没有给Neil造成任何影响。
Neil既没有瘸,也没有从此之后就拄上拐杖·他只是身后多了一双翅膀··——君王身后那足以遮天的黑色羽翼正安静的垂落在地··翅膀·谢九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感觉嘴中弥漫着腥味。
居然不是梦·“不,这不科学”谢九开始猛烈挣扎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根本就不是Neil……”·“我就是Neil,而且我什么都知道。”
Neil缓缓收紧手掌,感受着身下这具躯体的温热与越来越微弱的挣扎··“wake upwake up”·关键词也失去效力,谢九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现在王后的底牌彻底没用了,对么”·潜意识压抑着最疯狂的欲念··而现在Neil的潜意识从地狱充溢的沥青中爬到现实世界找他复仇了。
“你又什么把戏·”Neil伸手扯掉了谢九的假发套,随后又摘下黑色墨镜··他凑近谢九,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小骗子,你又在骗谁”·谢九心中警铃大作。
Neil俯在谢九耳边,用犬牙轻轻剐蹭着谢九的耳尖··“不如让车里那只小白兔看看我是怎么搞他哥哥的,好吗”·※※※※※※※※※※※※※※※※※※※※·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山子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山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48章 黑花瓣绽开·被那双- yin -冷如海的翡翠色眸子死死攫住, 谢九却躺平了身体, 眼尾微挑。
“Neil, 我还以为你在这几个月里会有所进步·”·谢九故作镇定的继续道··即使手上那股力道几乎大到快要直接把他腕骨捏碎··“你只需要这些吗,□□上的东西, 或者让我疼一疼你就满足了”·Neil冰凉的指尖划过谢九的鼻尖,紧接着来到薄薄的嘴唇。
他缓缓凑近,仔细盯着谢九的眼睛,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青年的眼睛也正在看他, 只有眼角微微泛红··可那双墨琉璃色的眸子中毫无惧意··“你不怕我么”Neil饶有兴致的问道。
废话,当然怕··要不是现在腿麻的要死,他腿软的都能直接蹲地上了··谢九后背贴着潮- shi -的墙皮,感觉渗入骨髓的冰凉由后背传向心脏·他现在双手手被Neil制在头顶,两条腿也一阵发麻使不上力气。
看到那双黑色羽翼的刹那, 谢九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强强爽文异能·他现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部位只剩下一张嘴, 两瓣嘴唇一个舌头··——可以用来求饶示好,也可以用来继续忽悠。
偏偏谢九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但我知道现在同时杀掉我和车里的人对你来说轻而易举·”·谢九咳嗽一声,继续道。
“但你不好奇最后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吗”·Neil眸色转深, 正饶有兴味的看他··谢天谢地开了个好头·谢九知道这位暴君开始对自己说的话开始感兴趣了。
谢九脑子飞快运转, 嘴皮子也不闲着··“Neil你知道吗,毁掉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全部的温柔, 关心和爱护·让他全心全意新赖着你, 再一次- xing -把所有感情抽离。
就像我对你曾经对你做的一样·”·“而我现在要把这些对那个男人做一遍·如你所见车里那个戚泽霖已经变傻了, 他现在就像刚破壳的雏鸟一样依赖着我。
而我会给他所有想要的,然后对他百依百顺·最后让他彻底依赖上我,再也离不开我·然后……”·窗外燥热的蝉鸣声仿佛在这一秒同时停滞,只听谢九一字一句道。
“再把他推向万劫不复·”·他在面不改色的撒谎··可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两人都全身而退的方法……谢九在赌Neil会不会相信他现在这套说辞。
绕过这个危险就是秋名山车神藤原拓海,过不去就只能被拉去填海了··见时机基本成熟,谢九打算再添上最后一把火··“Neil……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戚泽霖最后会是什么反应吗”·“所以你才让那个小傻子在玄关处肆意亲吻你的嘴唇”·谢九呼吸一窒。
为什么Neil会知道这件事·“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话,还真是个小骗子·但你很快就会真正开始恨他了,现在你不是号称是他的顾问吗……偶尔利用职权去一下档案馆怎么样,那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Neil慢条斯理的用手指勾勒出谢九侧脸的线条,面上猜不出喜怒··“小九,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也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别想欺骗一位神明。
我可以让你双脊长出翅膀,然后再不断的砍掉它们·那时候你会哭的很厉害·”·“或者你更想这里被灌满滚烫的沥青,从此只能双膝跪地而行,不断祈求我的爱抚”·那如北地坚冰般指尖落在他的腹部。
谢九彻底愣在原地,突然感觉下腹不舒服起来··“骗你的,表情真可爱·”Neil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谢九抽搐一下嘴角··“不过你的提议很好,我很满意。
再特别告诉你一条吧,不久以后战争就要开始了·如果想让戚泽霖继续活下去,那就好好履行你的诺言·”·Neil的黑色羽翼剧烈抖动了一下,谢九注意到那羽翼的边缘被灯光照- she -的部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
“临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就让它代替我陪在你身边吧·”·Neil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粒黑色的种子,他轻轻捏着那颗种子贴近谢九的脖颈。
谢九手脚开始剧烈挣动,但随之被Neil巧妙地化解··“不……这是什么”·那粒黑色种子越来越靠近脖颈,谢九只觉得脖子一阵滚烫。
那种子一样的玩意像被熊熊烈火包裹着,温度奇高,在它紧贴颈肉时谢九仿佛闻见了一股烤肉烧焦的味道··“他们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么……记得做到你说的。
不然等这颗种子在你颈间开出一朵漂亮的关山樱时,我会亲自来接你·”·“唔……”·谢九汗如雨下··颈间那东西滚烫炙热,一时间让他想起那种古老的,用烧红的铁具直接烫在身上裸露部位的“烙刑”。
同时那股浓郁的雪松香一直在鼻端挥之不去,谢九才注意到Neil此刻正把他紧拥在怀中,手指一直在梳理着他额角的碎发··谢九呲牙··现在还装什么装好人·直到Neil消失在原地,谢九才感觉室温又恢复了正常。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一边用手不住的摸脖颈处依然滚烫的印记··以前的潜意识小白兔现在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他甚至自称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
谢九咬牙··他可没听说过哪门子的神会以折磨凡人为乐··况且小白兔你那边是没有镜子吗,你这幅邪魅狷狂的样子明明更适合去COS大恶魔啊·***·傍晚,谢九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脖颈。
他发现以前Neil留下的伤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水滴形状的种子,呈纯黑色··他伸手摸了摸··那印记现在像个胎记一样停留在脖颈,已经不痛不痒,表面还微微凸起。
“喂,我要跑啦·”谢九试探- xing -的戳戳黑色种子··那东西没反应··“我中午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又上当了·”·依然没反应。
谢九盯着那黑色种子看了半天,四下环顾一圈,最后小声嘀咕··“Neil你就是个变态·”·没反应··谢九在原地站了一会,又想到了裤兜里那张纸。
谢九借着灯光掏出兜里已经皱巴巴的纸片·这东西被人牢牢贴在联络所的灯管上,谢九分了半天劲才拿下来,只见那纸上被人用血划了几个字,显然极为匆忙···强强爽文异能“小心……”·谢九开始认为这张纸条是艾尔留的,但现在看这字迹更像是胖子的手笔。
不过“心”后面的字迹被血模糊成一团,隐约可见一个人名··胖子即使在匆匆撤离时也要留下的线索,究竟是在让他小心谁·……·谢九推开盥洗室大门时,戚泽霖正倚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男人嘴角向下撇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了”谢九疑惑··不知何时,谢九发现戚泽霖刚好把他困在了墙边,男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高大的身形在此时却显得压迫感十足··谢九才发现从联络所回来后戚小朋友的样子就看起来不大对劲·平日里总爱说个没完的嘴巴紧紧抿在一起··而那双晶亮亮的眼睛也回来后从没往谢九的方向看一眼。
戚泽霖只是沉默,但那双淡琥珀色眼眸中又明显盛着什么别的情绪··男人突然低头在谢九颈边轻嗅,像是在急切的确认什么气味··谢九低头看他柔软的头发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男人的两只手也同时轻轻搭在他肩上,手指柔软而微热,又透着刚沐浴完后的潮- shi -水汽,蹭的人脖颈微痒。
谢九尴尬的站在原地,莫名其妙脑中就联想到了一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男人把下巴抵在谢九的额头,闷闷道··“哥哥,你会骗我吗”·谢九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这小傻子不会听见他中午跟Neil说的那些话了吧··戚小朋友双手仍环绕他的肩膀上,却越收越紧··谢九此时的姿势像极了一只被巨型蟒蛇牢牢圈起动弹不得的小动物,他试着伸手推了推戚泽霖。
可男人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就是不松手·甚至在谢九推拒时,还抱的越发紧了··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要把他死死的勒入骨髓去疼,从此两者不能分离。
谢九脑海中猛然就跳出了那只曾被戚泽霖亲手肢解的白兔子,不禁周身一阵恶寒··这动作可太要命了·估计还没等Neil过来抓人,谢九都能被男人直接勒断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谢九勉强笑笑,同时眼睛盯紧了卧室中唯一的一扇落地窗··如果真有个万一,他就头也不回的赶紧从砸碎窗子逃出去·戚泽霖却在此时放开他,那双眼睛里隐约有水汽弥漫。
“哥哥看向远方的样子,让我很害怕……就像你随时会离开”·“亲亲我,求你·”·谢九记得自己对Neil作出的承诺··作为能让戚泽霖继续活下去的条件,他会给戚泽霖全部的温柔,爱护,直到男人彻底依赖上他。
再毫不犹豫的抽离开来,把他推向万劫不复··于是再看向那双水汽缭绕的眼镜时,谢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这一吻异常激烈··像狂兽在疯狂撕咬着它身下的猎物,连皮带骨都被吞吃干净。
又像是滚烫的岩浆和硫磺倾泻而下,途经的一切被化成了盐柱·又像是激浪中的白条鱼,偶尔一个黑沉沉的巨浪打过,那晶亮的白色肚皮则在黑黝的洋流中一闪而过。
当晚,正在谢九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颈部黑色种子的位置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痛,疼的谢九当即打挺坐起,跑向盥洗室··那面镜子原原本本照出了脖子上的异相。
在黑色种子的旁边,一弯瑰丽的黑色花瓣正在谢九脖颈间悄然绽放··※※※※※※※※※※※※※※※※※※※※·差点变成白学现场··Neil: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戚小朋友:……明明是我先来的。
谢九: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熟练啊·————————————————·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道道道道道道道长我的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兮~ 20瓶、Floete 10瓶、少女阿凉 2瓶、锁无痕,断清秋 1瓶· · ·第49章 相框中的人·“这是今天上午的军部送来的文件, 给您放这了。”
谢九头埋在文件堆里, 拿着笔的手对下属挥了挥··穿着机关制服的男人恭敬地对旁边的戚泽霖行了个礼, 又对谢九点点头,这才悄悄退出去掩上了门··等那门彻底关上, 谢九才把笔一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他眼睛不经意一瞥,旁边红木雕桌上雪白的文件纸足足有半人高,几乎把桌子占去了一大半··“又又……又来了这么多”·谢九咂舌, 再看看自己刚批完的文件,跟另外一堆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认命般的拿起笔,把刚批完的一堆文件放在脚边,又抱来另一批文件··而旁边紧张端坐的戚泽霖则小声道:“哥哥,现在可以休息了吗·”·“休吧, 休吧。”
谢九头也不抬··天知道他为什么要浪费大好时光在这里批改文件··今天谢九以顾问身份和戚泽霖刚一到军部大楼时就被别人投以热切的眼神洗礼。
谢九还正疑惑呢, 紧接着就看见大把大把的文件如雪花一般被送到了办公室··也不知道戚泽霖到底几天没处理这些军部文件了,下面人见他俩都一副感激涕零得见救世主的表情。
那个叫闫游的小哥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紧握他的手·谢九则一脸谨慎的和他保持距离,生怕他把鼻涕黏到自己身上··强强爽文异能·“顾问啊,盼天盼地可总算把您盼来了……”·这些军部文件傻了的戚小朋友自然不会处理,于是就只能累死他这个尽心办事累死累活的狗腿子了。
谢九在心里叹息一声··造孽啊·“现在基本都用AI直接批量处理文件了, 怎么你们军部还保持着这么……传统的处理方法, 这样下来批下来真的会死人的。”
抱怨归抱怨,谢九手拿着笔却在纸上没停过·一张文件只需要一秒钟, 快速画出一条左短右长的弧线··反正那些文件只是拿来给戚泽霖过目一遍, 再请他作出审批意见。
谢九看不太懂专业名词, 一开始还在上面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上俩字“通过”,后来干脆直接龙飞凤舞的打勾··朕已阅,没有任何意见·你们都是最棒的,全部审批通过·于是地上那些白纸黑字文件上面全是一个颇为霸气的黑勾子,每张文件被谢九打完勾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抛在空中,紧接着下一张纸面又露出来……处理一张文件只需要两秒。
于是小山一样的文件在他的手下如散落的沙堆一样迅速减少··等划完最后一张文件上的勾时,谢九已经在皮质木椅上瘫成一滩烂泥,他刚点上根烟,但在看见满脸天真的戚泽霖时又默默把烟摁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单身了……”·每天在办公室处理这些堆积成山的文件,看完还要做出批示·不光身体被掏空,肾都快被看虚了。
可不就没时间去找什么女人吗·等谢九把那堆文件整理好时,却发现那文件的最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的一角·谢九费劲把底下那东西抽出来——是个白色相框。
那相框小巧玲珑,上面毫无灰尘,显然在被人每天擦拭保养··谢九拿着把玩了一会·翻过面,上面赫然是张女人的彩印相片··女人约莫四十岁,一头黑发,身着端庄典雅的素色旗袍,纤细的手指自然的搭在双膝,正在冲着谢九恬静的微笑,像是一位再平常不过的贵妇人。
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用宝珠笔标注出的两个字“谢茹”··谢茹……是谁·谢九心头一跳,直觉这上面的人是戚泽霖的心头好,白月光。
见旁边沙发椅上的戚小朋友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谢九朝他招招手··于是戚小朋友乖乖的走过来··“你帮哥哥看看这个,”谢九把白色相框递给戚泽霖。
“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吗”·戚泽霖看了两眼相片,皱起眉头,看样子是陷入了沉思··谢九看他的样子也一阵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谢九自己竟也感觉这个女人很是熟悉。
看着看着,居然还有种油然而生的亲近感··旁边的戚小朋友还在沉默,谢九又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随着戚泽霖沉默的时间越长,谢九越发觉得有戏起来。
一般人都会在办公桌上摆自己爱人或者家里人的照片聊以慰藉··这张照片上女人的身份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戚泽霖的白月光心头好,要不就是他的亲戚··总之应该会跟戚泽霖有关。
看这相框上一尘不染的架势,想必戚泽霖以前会经常擦拭端详··到底会是谁呢……·谢九在心里嘀咕,转脸又充满期待的瞅着戚泽霖··谁曾想,戚小朋友想了半天却突然一闭眼,干脆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儿。
“不认识”·***·中午谢九在军部食堂先给办公室的戚小朋友买了份饭,又端着自己那份坐在食堂角落,打算快速解决完再去想相框的事。
军部大楼内的食堂窗明几净,菜色丰富营养·谢九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盘,正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感觉前方有一片- yin -影··前桌这时突然背对他坐下了个男人,谢九抬头一看,那年轻男子低着头在手中通讯设备上刷个没玩,身前的饭一点未动。
谢九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个背影赫然就是早上才见过的闫游··旁边军部同僚经过谢九时都会礼貌的打招呼,但却不约而同的都选择对谢九正前方的闫游视而不见。
闫游孤零零的背影在偌大的食堂中显得有点可怜··看样子有点奇怪……·不过谢九转念一想,别人的事他也管不着··秉着多说多错沉默是金的原则,谢九把两颊的黑色假发捋了捋,一边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吃饭速度。
毕竟这人见过他变装之前的样子,还是低调为上··闫游放下通讯装置叹了口气·谢九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依然如第一次见时那样把袖口严严实实的扣到最高。
就在这时,闫游突然回头向后方的谢九打招呼道··“顾问来这边坐啊·”·谢九暗暗咂舌,这闫游怎么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不用回头就知道他正好坐在他后面。
话到了这个份上再拒绝会显得刻意,谢九只好端着盘子坐在闫游对面·闫游面前只放着一盘绿油油的水煮菜,然后就再没别的什么了··看上去就没胃口。
“闫组长,您每天中午就……只吃这些吗”谢九四下看看,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别的主食··“这些就够了呀,我在减肥。”
闫游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谢九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闫游在大夏天仍然穿着一身长袖衬衫,显得精瘦又结实,丝毫不见一丝赘肉。
对于男人来说,这身材不仅不需要减肥,反而有点过于细瘦了··“对了,今天是顾问您上任以来第一次去少帅的办公室吧,感觉怎么样”·强强爽文异能·谢九回想起上午自己被那些浩如烟海的文件支配的恐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还……还行吧·”谢九把米饭送入嘴中··“哈哈,您这哪里是还行的表情·咱们军部是出了名的任务繁重,少帅只是几天没来,审核小组的文件就已经快垒到天花板了。”
闫游凑近他,小声道··“您不用勉强,只做做样子就可以了·要是真不想处理,可以直接扔给下面,他们不敢有意见的·”·谢九抽了抽嘴角。
原来这人平时就是这么挑唆上司的·怪不得身边那帮同僚对他没什么好眼色··又随便聊了两句,谢九感觉闫游这人颇有点意思·他随便说个话茬闫游马上就能接,似乎见识不凡,而且态度那叫个贴心又有分寸,能够到人心坎里去。
一番话更是说的妙趣横生,连谢九也被逗笑了好几次··说着说着,闫游突然朝他比了一个暧昧的手势··“顾问,您和少帅实际上是那个关系吧”·“说什么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九连忙反驳··戚泽霖办公桌上可就立着一个心头好的相框呢,万一还是个像沈娇那种脾气的女人,谢九可真的吃不消了··想到这谢九突然心头一动,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闫组长听说过一个名叫谢茹的女人吗”·见闫游瞪大眼睛看他,谢九以为他想起来了什么,又继续补充道:“那人大约四十来岁,一头乌黑长发,身上还穿着素色的旗袍……”·“嘘”·闫游作势要捂谢九的嘴,一脸惊恐。
男人迅速环顾一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凑近谢九耳边道··“顾问,您失心疯啦,敢在军部里直接问谢家的事”·然而此时你对面就坐着一个姓谢的……·谢九用眼神疑惑的瞅他。
“这饭我是不敢跟您继续吃了,不过您可以拿上这个……”·闫游悄咪咪把什么东西塞进谢九的衣兜,又替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谢九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你喷了香水吗”谢九皱眉看他。
大男人居然爱喷这么重的香水,而且这味道居然跟艾尔身上的味道有些像·这两个人难道用的相同的香水牌子·“不喷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闫游一脸疑惑,又迅速向他狡黠一笑。
”您要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的事,就去跟戚少帅吹吹枕边风让他告诉您吧·比我在这里说什么都强·”·“等下……”·谢九看着闫游头也不回越走越快的背影,一时间端着盘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掏出刚才被闫游塞进口袋中的东西··那是两张烫金印的票卷,票面上印着相当有风情的樱花纹样··标题也同样显眼:四月二十三日晚烟袋街春日祭典。
四月二十三日……也就是今天晚上·· · ·第50章 春日祭典中·傍晚, 夕阳掩起了最后一丝余晖··刚打扫完的街道微- shi -润, 散发着一股扑鼻的清新味道。
烟袋街上已经挂起了一片绘有纹样的米黄色纸灯笼··沿着长长的天际线向下看, 染井吉野樱正在怒放··熙熙攘攘的人流沿着街道缓慢而行,在热烈绽放的樱花树下就像一片慢慢流动的海洋。
谢九在穿衣服的时候又看到了自己勃颈上那片花瓣, 自之前的晚上莫名其妙盛开一瓣后就再无动静··静静停滞在那里如同一片- yín -靡而惹人遐想的刺青……·等谢九穿好衣服掀开帘子,戚泽霖脚上踏着木屐,正在树下百无聊赖的踢石子玩。
谢九踮脚走近,故意从背后捂住男人的眼睛··“猜猜我是谁”·戚泽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笑了··“哥哥”·闫游大概是真的把他俩想成了一对,这种祭典基本都是情侣携手相伴而来。
谢九和戚泽霖两个人在这里则显得很是显眼··谢九顾忌着戚泽霖那张脸过于引人注目,随手把一个狐狸面具挂在他脸上··“为什么要遮起来”·戚泽霖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张狐狸面具的白色纸壳表皮。
“如果有人认出你来会很麻烦的,”谢九解释道,“他们不会喜欢看到我们两个走在一起·”·戚泽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春日祭是联邦中还留存的古老祭典之一, 在那一日不分阶层高低, 人们会穿上由新布做成的衣服,然后携手相伴上街游玩,进行祈愿活动。
两人一路走到飞镖的摊子前,那木质的夹子上面挂着很多气球·有红色和蓝色还有粉色的,红色最高, 蓝色次之, 粉色最下··谢九注意到戚泽霖一直盯着上面的气球看,旁边挂着特等奖的玩偶。
一只足足有半人高的白兔子·然后底下则是散落的其他礼品··他也停住脚步站在摊子前··老板见两人气势不凡, 便连忙上前招呼··高个男人脸上虽然挂着面具, 但举手投足极为优雅, 只是那只手却紧紧拽着旁边黑色卷发的女人的衣袖,似是格外依赖那女人的样子。
“老板,投一次多少钱”·那卷发女人开口道,·声线清亮,竟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老板加大了笑容,格外热情道:“投十次是三十元,红色气球是特奖,蓝气球和粉气球分别是二奖和三奖。”
强强爽文异能·“可以刷卡吗”·“完全可以您稍等·”老板从里屋拿出终端,女人把那张纯黑色的卡递给他,男人愣住了。
“这……这是”老板冷汗涔涔,握着卡片的手止不住颤抖··“这难道是联邦银行发行的黑卡吗,据说只有顶级贵客才会被邀请的,整个联邦不超过二十张,我今天居然能有幸见到……”·“您们是……”老板抹了把汗。
那挂着面具的男人轻轻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口型··旁边的女人则追问道··“这张卡有什么特别的吗”·“贵客您可能有所不知,”那老板已经完全变了副态度,他从屋中拿出一大摞飞镖放在两人前面。
“这张黑卡据说没有信用额度,由联邦银行直接发行·传说中可以无限透支的卡·在而且联邦中有个传言,见此卡者如见大总统·”·谢九长大了嘴巴,他刚才只是戳了戳戚泽霖问他有没有带钱,没想到戚小朋友很随意从兜中摸出的这张卡,居然是联邦传说中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黑卡即使在联邦上流社会中也实属罕见,它代表着财富和相当的权势。
所以一般都是和联邦银行有长期合作投足的世家当家者才能享有的权利象征··没想到戚泽霖年纪轻轻就得到了这张卡··“您在这个摊位进行的所有项目全部免费,可以一直玩到您满意为止。
而且在其他摊位……不,在这场春日祭中,您都可以享受专人为您开道清场的服务”·“不,不用了·我不会不给你钱的。”
谢九赶忙打住老板的话头,“我只是想扔几个飞镖而已·”·“是,是·”·老板点头哈腰,给旁边的戚泽霖端上凳子,在里屋给他们沏了壶茶,又拿了两个相当漂亮的白色瓷杯。
一时间摊位的老板好像变成了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小厮··谢九站在原地,屏气凝神注视着目标··他扔飞镖技艺精湛,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那飞镖握在他手里时好像成了手指自然延伸而出的一部分。
他只需要看着目标,然后随意掷出就可以轻易穿过其他气球的遮挡,直接戳破藏在最深层的红气球··谢九接连戳爆了几个红气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累赘。
旁边渐渐有人开始围观过来,人越来越多,纷纷惊叹这个年轻女人令人惊异的准头,甚至有三两成群的单身男人尝试向“她”搭讪··“少爷,人家也想要那个兔子。”
人群中有女人向旁边的男人央求道··那男人虽然打扮的仪表堂堂,但眼睛却小而精亮,眯在一起就像只偷吃的老鼠··他掏出大把钞票也向老板要了一筐飞镖,又撸起袖子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站在谢九身边。
“扔飞镖简单的很,你就在旁边看着吧,我只要八个飞镖就能把那只兔子给你赢下来·”·男人神色轻蔑,故意站在谢九边上就像是要与他进行一场比赛。
特等奖的要求是必须在给定的十支飞镖内-- she -中八次红气球,而男人话中的意思是他只需要八枚飞镖,因为他每次都可以- she -中最里面的红气球··这是何等的自信·这股势头吸引了越来越多驻足围观的人。
人们站在外围对中间的两人指指点点,那老板一时间欣喜于巨大的客流量,又不禁担心男子鲁莽的行动会惹恼了贵客··“啪”·谢九掷出的飞镖依然精准的戳中了红气球,同时人群中传来几个叫好声。
那男人见状不服的挑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飞镖,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也凝聚到他身上,被那些目光一齐盯着,男人拿着飞镖的手微微颤抖,一滴汗从他额旁落下··同时他的女伴也一脸紧张的看他,男子吞咽了口水。
飞镖掷出,刚刚好擦破了里层的红气球··男子一脸得意的看着谢九,还不等他说什么,耳边就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他直愣愣的看向前方,台上红气球正好破裂。
“啪”飞镖又准确的击中了气球··“啪”·“啪”·七枚飞镖已经准确- she -中七次红气球了,如果下次“她”的飞镖再- she -中红气球,就可以赢得特等奖。
“她好厉害啊……我第一次看见仍飞镖这么厉害的女人·”·“你省省吧,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没几个能扔这么准的吧·”·“哈哈哈哈哈,老板已经在那里擦汗了。
而且听说那个特等奖的兔子是超幸运象征诶,好像拿到以后整年运气都会非常好·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幸运儿能摘得头筹·”·“哎哎,你们快看……那女人的身材也很棒啊”·周围的众人已经开始惊叹议论起来,飞镖摊一时间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
随着女人每一次精准的投中飞镖,众人已经自发开始鼓起掌,还伴随着不断的叫好声和男人们的起哄声··紧接着女人放下了飞镖,头转向他··男子看着身边的“女人”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再容易不过的随手投掷。
那双望向自己的清澈眸子里的神色此时更像是嘲弄··男子咬了咬牙,不甘心的从嘴中挤出一句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女人”·众人一片嘘声,男人脸颊气的通红一片,他从自己的筐子里拿出一枚飞镖,做了两次欲投掷的标志,然后使劲掷了出去。
那飞镖只扔中了最前方的粉气球··强强爽文异能·随着一声气球爆裂声,男子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脖颈间已经是落满了冷汗··他又迅速从筐中抓出一枚飞镖,使劲全身的力气朝最后方的红气球掷去。
可这一次飞镖甚至直接擦过了最边上的粉气球,随着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坠落在泥地上··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发出一阵大笑,紧接着笑声连接成片··站在中心的男人目呲欲裂,当即抓起另一筐中的飞镖朝谢九大吼道。
“你的飞镖准头位置比我的飞镖要重,所以你才能那么容易就扔中红气球,你……你肯定跟老板串通好的”·老板一听这话彻底坐不住了,他连忙上来解释道。
“这位客人您误会了,小店里的飞镖都是统一标准的,玩游戏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而我们小本生意也讲究良心二字,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轻一个重甚至和别的客人串通一气的情况,您可不能乱说啊”·“哼,我不管。
我拿着就是一个轻一个重”·那男人开始耍起无赖,众人嘘声越大·那男人一开始还挺直腰板站在原地,后来随着众人的指责声,表情越来越绷不住了。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输不起啊”·“就是,玩游戏要是输不起还玩什么玩·”·“你啊,趁早跟你女朋友回家吧,别搁这丢人了。”
“走开走开”·人群开始跟着起哄起来,那男人咬牙,在纸灯笼下的脸竟显得格外狰狞·他怒视着人群,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色的卡片。
“你们在这叫什么叫,知道我是谁吗”·众人静默了几秒,年轻男子得意的在空中挥了挥那张流线型的银卡··“这可是联邦银行特供的银星卡,透支额度五千万,你们见都没见过吧,也就那几大家族手上才有。
今天能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男子小心翼翼的又把银卡收回了口袋,见众人纷纷噤声,又得意洋洋道··“周家你们总听说过吧,要是周家没听说过,那怡莱酒店总听说过吧,几乎是每一座城市地标极建筑的五星级酒店。
哼,那就是我家地盘·我爸开的”·男子看着哑口无言的众人得意的摇头晃脑··“怕了吧,我上面三个姐姐,周家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我以后可是要继承家族产业的,而且我爸还是老来得子,他要知道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今天在这么欺负他唯一的儿子,哼哼……”·人群中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几个先前闹的最欢的纷纷低下头哑口不言。
有站在后面的人甚至直接开始默默向后退去··虽然人人都可以凭票参加这场春日祭,但在场大部分人家庭都只能算是小康,甚至有的还只能顾得上温饱,和周家这种名门望族没有任何可比- xing -。
而周家想要对付他们,也不过是抬抬脚的事··对于周家老爷子宠儿子的程度,众人也都略有所耳闻·那可真是宠的叫一个无法无天,曾经这位周家少爷在酒店里搞出了岔子,爱财如命的周老爷子不惜砸进大把的金钱,托尽各种人脉,终于把这个宝贝儿子保了下来。
经过这次事件大家基本都明白周公子就是周家那老爷子的命根,动他就等于动了整个周家··从那以后周公子基本就算在联邦里横着走,也无人敢管无人拦,一时间无人敢擢其锋芒·周少爷现在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
“今天爷就非要这破兔子了,不光要这兔子,我还要你这店开不下去·你这老板跟我旁边的女人串通一气,故意在这下绊子陷害我·从今天起,你这家店别想在继续待了”·周少爷一脸春光满面,打着折扇对老板继续道。
“啊不,你全家人以后基本就可以在家待业休息了,估计以后再也没人敢雇你们了”·“啪”·一只飞镖正好擦着周少爷金贵的鼻子飞速划过。
而第八个红色气球也随之爆开··但这一下却把周少爷吓得不轻,他几乎在原地直接蹦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空气彻底安静下来,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一时间都不敢相信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在周家少爷表明身份后还敢挑衅·周少爷瞪大眼睛摸着脖子,不敢置信的向旁边的“女人”··“你,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 ·第51章 引人注目后·谢九则又抓起一根飞镖, 轻飘飘道。
“你倒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见周少爷张着大嘴说不出来话, 谢九又接着道··“你是头磕着碰着了, 脚瘸了还是跛了,又或者是哪里出血了”·周家少爷下意识从上到下把自己摸了个遍, 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意识到被骗了,又转而怒瞪谢九,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突然色眯眯道··“哼, 我看你这女人就是疯婆娘,连周家都敢挑衅……嗯,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穷的也没什么见识,名门周家没听说过也就罢了,不过连这张银星卡的含金量都不知道……哈, 那我换个说法……”·周家少爷故作深沉道。
“你知道这张卡能买几个你吗”·见谢九抿唇不答, 周少爷又笑开了··“啊,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不敢说话是心虚自己演的戏被拆穿了吧,不然一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银星卡代表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平日里研究的就是怎么样才能爬上我的床, 你买通这家店老板,也是为了想引起我的注意吧……想麻雀飞上枝头变成金凤凰”·强强爽文异能·众人都看向站在原地的谢九。
随着谢九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 舆论开始悄悄转向, 有人开始小声怀疑道是不是真的和周少爷说的一样, 这女人一开始和老板串通好,引人注目只是为了爬上周少爷的床,从此麻雀翻身·持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见周少爷旁边的女人依旧沉默,已经有人开始按耐不住叫出声让那女人好好解释个清楚。
那老板刚才还只是忧心以后的生计问题,一听周少爷说这话魂都快没了··这周公子不知道那贵客来头,可他却清清楚楚的明白人家是个拿黑卡的主,同时还很低调不喜欢张扬。
——见黑卡者如同见大总统··联邦银行直接只给部分人发出邀请的这张卡代表着联邦中最高的身份和绝对权势,那已经不是单纯的一张卡了,能拿到那张卡的人也不会去随意透支,那张纯黑色的卡在他们手中变成了至高权利的象征。
这有点像是古代皇帝发出的一张圣旨,那张明黄色的布片一亮出来,不管是皇亲贵族还是贩夫走卒,总之在场所有人都得一起跪下问安··这周少爷可不是撞枪口上了吗,那贵客沉默的态度在老板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心虚,而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似得逗弄。
老板心一急,冷汗便成串的从脸上流下,整个人像被刚从水中捞出来··他一家生计事小,关键他怕这贵客要是真生气了殃及池鱼,那时候十个周公子都不够赔的·老板颤巍巍试图阻止周少爷继续往下说。
“周,周少爷,您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啊·您旁边这位可是……”·周公子却一摇折扇,打住了老板的话··“要是我心情好没准就带你回去了,可少爷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落我面子,要不想个折中的办法吧,你现在当街给我规规矩矩的跪下,你跪的少爷我满意了呢,也不是不能把你带回去……”·此话一出,那女人却蓦地一下笑了。
·这一笑如同白雪消融,春风拂面,带着无比的风情·看的周少爷一双鼠眼快黏在女人的脸上了··“老板,可以把那只兔子拿给我了吗我已经投满八次飞镖了。”
老板连连点头,心想这贵客心善,没去计较周少爷的浑话··一时间抹了把汗,腿脚麻溜的就准备把那只半人多高的兔子取下递给那女人··“我他妈还没发话,你着急的跑什么跑,赶着投胎啊”·周少爷用折扇斜斜挡住老板,一双小眼却往谢九那边瞥去,不怒反笑。
“你这穷婆娘倒是有意思的紧,颇合小爷的胃口·”周少爷故意文绉绉道,“这跪呢,我也免了,以后你就跟在小爷身边安安分分当个暖床的,从此以后跟小爷一起吃香喝辣,穿的……”·“周少爷,您可别再往下说了……这,这位拿的可是联邦银行的黑卡啊”·老板见此场景索- xing -直接大声喊道,连额头都鼓胀出青筋。
周少爷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老板倒有意思,怎么大晚上的在这说梦话,你可真是白活这么大啦,肚子里没墨水,知道几个词就敢拿出来在我面前卖弄。”
周少爷最后索- xing -一瞪眼,厉声道··“老子都没见过的东西,你一个摆摊的见过什么样……”·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尾音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而周围的群众也在同一时刻呆立如鸡··“老板,结账·”·那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周身流畅,在灯光下又隐隐泛着一层光,看上去像是一件颇有格调的艺术品。
“你……你手上那是什么·”·周少爷手指颤抖,表情如同见鬼··“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黑卡会在读卡器上浮现特殊标识,你以为把卡涂成黑色的就是黑卡啦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天真,太天真。”
说着说着,周少爷本来僵硬的脸又恢复了刚才的春风得意,又忍不住炫耀起他那些学识··“你知道伪造黑卡在联邦里是犯什么罪吗·一等一的重罪可不只是罚你墨水和纸卡的钱,你的行为等于在藐视联邦银行的威严,蔑视联邦管辖境内的最高法律。
你们只能被驱逐出境,然后在放逐之地过一辈子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跟我爸说一声……你们这帮欺诈犯就得马上完蛋了”·周少爷红光满面的准备拨通手中的通讯装置,临了又忍不住补充一句。
“等我这通电话拨完了,你想跪下求我都没机会了放逐之地大门常打开,随时欢迎你们……哈哈哈哈·”·老板头上的冷汗已经彻底冷下来,他忍不住在心中幸灾乐祸。
蠢货,真是一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随着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利落刷过读卡器,只见读卡器表面的显示仪开始飞速运转,上面投影处浮现了一个联邦银行的标志,同时一个女声亲切道。
“尊敬的黑卡用户002,联邦银行将竭诚为您服务……”·人群中有稍懂军部新闻的已经开始忍不住打起哆嗦··002这个标识在联邦管辖境内只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男人。
联邦军部的绝对掌权者,同时也是联邦总统席位的指定继承者·“您可以在任何一个可用的读卡器上使用此卡与联邦银行取得联系·无论您是在沙漠深处,还是大洋中央,即使是在地图上不可查的崎岖大山中的角落。
联邦银行都可以迅速准确定位您的位置,并且尽全力为您提供您所需的任何服务·”·这还不算完··在一片死寂中,只听那女声继续道··“尊敬的戚泽霖少帅,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强强爽文异能·谢九也没想到这黑卡有这么大阵势,他咳嗽一声继续道。
“只是付个账·”·“我们这边通过声纹确认您是戚少帅身边的顾问,现在已被列为此黑卡使用人之一·我们将马上在这张卡上输入您期望的金额。
只是需要在这边做一个登记,请问您这比费用是用于购买游艇,境外地产,或者是军部私人设备方面”·“飞镖·”·“请问是用于外宇宙空间飞镖型探测器的购买吗”·“不,就是飞镖。”
谢九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祭典里可以投出去扎爆气球的那种飞镖,领奖用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边从一开始就亲切而礼貌的女声好像愣了几秒,紧接着又继续道。
“这边已经收到了您的需求,请问您的期望金额是”·谢九看了一眼老板,努力回忆最开始老板说的那个价钱··好像是三十还是几十来着……谢九索- xing -往多了说,这黑卡阵势太大,过于招摇。
多打一点再提现出来,能不用就尽量不用··谢九咬咬嘴唇,觉得心中想的那个数有点大,但又怕那女人临时反悔··最后索- xing -一闭眼大声道··“你就给我打三千吧。”
接着又是很长时间的静默,等到谢九付完钱又提完现金后,众人的嘴中已经快要能赛下一个鸡蛋··“居然是传说中的黑卡”·“今天出来居然能看见黑卡,真长见识了啊。”
“那真是黑卡啊……”有人仍然不敢置信··“真的啊,你赶紧闭嘴吧,之前就属你跳的最欢”·于是有些人的嘴唇一时间紧的像是被缝了拉锁。
那周少爷的表情尤其精彩,像是脸上被人生生打了几拳,连嘴都是青紫的··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通讯装置却催命般的响起··周少爷一震,看了一眼装置上名称,嘴巴哆嗦起来,更显得紫了。
他刚说上两句就慌忙把通讯装置远离耳朵,而里面隐约能听见老人的严厉呵斥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女人的哭声和劝慰阻拦声,看来是乱成了一锅粥··周少爷的扇子不扇了,眉梢也不挑了,青紫色的嘴角快耷拉到地面上去了。
他垮着肩,整个人仿佛在脑门上刻了一个大写的“丧”字··“您……您就是戚少帅身边新上任的顾问啊”·而周围人也如同一油锅进了几滴水,砰的一下沸腾燃烧起来。
“原来她就是戚少帅新上任的顾问据说戚少帅就是因为她解除了和沈小姐的婚约”·“这么看来,她倒真沉得住气啊,果然是个人物”有人谄媚道。
“别再拍马屁了,当心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这种人物不是咱们能招惹起的,你没看见周少爷现在的表情和周家的反应吗,赶紧赶紧,散了吧……”·人们渐渐散了,只剩下周少爷一个人站在原地,腿抖得几乎能直接跪下。
他脑中回忆着刚才父亲的那通电话,一向宠他的父亲竟然气的直接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再亲自向戚少帅赔罪,而母亲则在一边哭得不成人形··三个姐姐更是乱成了一团,到处联系人试图向戚少帅求情。
求……求情·对,还有求情的机会,他要向那个女人跪下求情,她人现在在哪……·周少爷四处环视一圈,那女人却消失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刚才一直坐在角落里品茶的戴着面具的人··他把手握紧,手心几乎被掐出血痕··周少爷即使再浑,现在也清楚地明白从今天起自己的享乐生活可能到头了,父亲和母亲即使再宠爱他也会重新考量他的价值。
得罪了戚少帅,就等于失去了在联邦上层的所有晋升机会和安身立命的本钱··连带着,甚至周家都有可能被人耻笑··思及此,周少爷狠不得脸上打一巴掌·戚少帅,戚少帅,赶着巴结还来不及,你怎么能蠢到主动去招惹别人呢·等等,周少爷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结果:戚少帅会把黑卡给那女人,这行为本身就代表了那女人在少帅眼中无可比拟的地位。
无可比拟的地位……那女人显然是戚少帅心中极重要的人··而自己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调戏了那女人……·周少爷颤抖着把头深深埋入双膝,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他在此刻只希望自己能够看见明天的太阳……·而在另一边,谢九正抱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外加上一个巨型的毛绒兔子,几乎有半人高。
还有一些老板非要送给他的一些精致礼品,等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谢九傻眼了··戚小朋友不见了·※※※※※※※※※※※※※※※※※※※※·本章内容提要和老板的嘲讽都由电视剧《潜伏》中的吴站长赞助提供~· · ·第52章 隐藏的心愿·谢九一时间心急如焚, 艰难的穿过人潮。
但又因为刚才拿出黑卡过于引人注目, 所以谢九只能先在巷子里避了一阵才戴上狐狸面具出来, 又把那大兔子罩上,周围这才没了探究的目光··想到刚才自己面对周公子调戏时, 那双纠结不安在底下扯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谢九一时心中惴惴,咬紧牙加快了速度。
他眼睛飞速在街上寻找着·捏着衣襟的手逐渐泛白··谢九找到戚泽霖的时候,戚泽霖正站在来时的那颗染井吉野樱树下, 他仰头看着头上的樱花··强强爽文异能·谢九气的不打一处来,他刚才拼死拼活找戚泽霖生怕他出什么事,没想到男人居然在这片安静的地方踢石子玩。
这臭小子真让他一顿好找……·谢九喘着气在心里暗暗腹诽,把那只巨大的兔子换了个手抱··想着想着,又没好气的白了戚泽霖一样··戚泽霖一看见他, 就笑着眯起眼睛来, 然后又继续抬头看天空。
“现在已经四月末了,染井吉野樱的花期就快要结束啦·”·戚泽霖轻声道··谢九也抬头看·头顶连成片的樱花海纷纷扬扬·那樱花美丽动人,正在热烈的绽放,根本没有任何凋谢的趋势。
“这种只能在短暂时间内盛开的花太脆弱了,它们只能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尽情绽放, 然后等花期一过就开始迅速凋谢·这种染井吉野是由江户彼岸樱和大岛樱杂交的结果, 即使比其他樱花花期要晚,可最后还是会凋零。”
这一隅角落和热闹非凡的祭典形成对比·而戚泽霖似乎意有所指··谢九蹙眉看他··“哥哥知道物哀之美吗, 有些东西注定会热烈盛放以后凋谢, 但有人会为了刹那的美而奋不顾身。”
戚泽霖微闭上眼, 攥紧了手掌··“但我会不顾一切的紧紧握住它,让它根本不会有机会从我身边离开……”·“那些人都被哥哥吸引了,他们可以自由的对哥哥说话,然后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其实我很羡慕哥哥,哥哥就像是光一样,身边总被那么多人有意无意的围绕着。”
谢九心里想他有什么好羡慕的,戚泽霖说的这话即使谢九脸皮厚听着脸上都有些发红··什么就像是光一样……他自嘲的想,也就是戚泽霖这个小傻子才会说出来的话吧。
他曾经发出过最大的光亮就是冬天穿毛衣时起的静电火花,那劣质毛料和肌肤刮蹭间形成的火花在黑夜里噼里啪啦的闪光,看着还有点吓人··谢九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心中暗道。
与之相对的,你的地位才是真正的高不可攀,日月同辉啊··你在联邦军部里受万众敬仰·大家都对你俯首帖耳,你是被指定的联邦最高级幸存者·把五星酒店开满世界的周家像怕阎王似得怕你,连骄傲跋扈的沈家大小姐在你旁边也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羡慕谁不好,非要羡慕我……”谢九不自觉的喃喃道··他突然想起那句歌词:你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万丈荣光··而谢九只不过是在周围黑压压人群中的一个而已。
身后来自祭典现场的灯光照- she -在谢九身前的街道上··而戚泽霖则站在更远处的林木- yin -翳中,那也是连街市上成片的纸灯笼都照- she -不到的角落··清凉如水的夜色,街道微微- shi -润。
那道柔和的橘色灯光在两人之间笔直的割裂出一条直线··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戚泽霖竟显得……那么孤独··见状,谢九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此刻他颈部的樱花瓣却开始热烈灼烧那片肌肤,似乎是一种无声的提醒··他摸了摸那处痕迹,心里突然想起了和Neil的约定··几片飘落的樱花瓣落入男人掌中,戚泽霖异常珍重的阖上手掌。
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傻气,冲谢九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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