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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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上)(2)
·雪满再怎么隐藏实力,只要他露出那张脸,见过的人大多会有些印象··秦楼在十七重天找了三个月,没有休息过,规则的惩罚已经到了极难忍受的程度·他全身都像是灌了铅,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压力,疼痛已经不算什么,反正他已经习惯,更重要的是压制带来的窒息感,让人分不清楚是生是死。
常人若是经历这个,总是要忍不住去上面避一避的,秦楼却不舍得,他脑子里总想着也许下一秒就找到了,便一刻都都不敢浪费··所幸,他终于问到了··眼前这座小城,和秦楼之前三个月走过那些没什么区别,可能就是更小更破一点,但是等他进了城,和离城门口最近的摆摊卖肉的小摊贩打听的时候,还未等他形容完雪满的样子,只是提到他的名字,那摊主便反应过来。
“雪满吗就是长绿色眼睛很漂亮的那个我知道啊·”·摊主大大咧咧的,本来要接着说下去,可是打量了他两下,见他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样子,声音又特别沙哑,他放下手上的剔骨刀,心里生出一点警惕。
“你谁啊打听他干什么”·他认识雪满·秦楼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只觉得脑子都停滞了好一会儿,藏在斗篷下的手都在抖。
他把仅存的理智调出来,知道眼前这人已经有些警惕,生怕自己情绪波动地太厉害吓到对方,反而不说了,便抬起手,把斗篷的帽顶摘了下来,露出了脸,显得真诚一些。
“我……”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紧张地张了张嘴,声音哑地更加厉害,“我是雪满的爱人,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走散了,我已经找了他很久了。”
他看起来确实风尘仆仆,可眼睛里却在闪着光··摊主看到他这样子,多少有点同情··“你来晚了,”他惋惜道,“雪满带着小晚已经搬走了,都走了三个来月了,走地很急,也没和我们说去哪里,不过小晚成绩那么好,很有可能往上走了吧,我们这里毕竟学校一般。”
秦楼的心因为这句话一下子从天下掉到地下,但他一样注意到了那话里出现的陌生的名字··“小晚……是谁”·摊主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剔骨刀也一齐提了上来。
“你是雪满的爱人,不知道小晚是谁”他质问道,“你不会是骗人的吧”·秦楼有点愣,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回什么,那摊主下一句就已经出来了。
他道:“小晚是萧雪满的儿子啊你不知道这件事吗”·灵界大陆里,生孩子这件事说白了是灵力的结合,倒是不在意- xing -别的阻碍,男子怀孕只是麻烦一些,但也不算少见。
“你怎么回事”摊主越想越生气,“萧雪满一个人照顾药铺,把孩子拉扯大,有多辛苦,你连有孩子这件事都不知道吗小晚都五岁了你这是什么爹”·秦楼劈头盖脸被人骂了一段,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雪满……有孩子··他愣愣地咀嚼着这句话,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掰开揉碎了,理解其中包含的意思··他们分开一百余年,孩子只有五岁,放一般人里面,大概是喜当爹的事情。
但秦楼清楚,雪满与他都非凡人,若是真有后代,一百余年的孕育周期并不算长··父母越强横,培育后代就越困难,一重天许多夫妻等几百年也是常事,毕竟对于灵神阶级极长的寿命来说,这点时间不算什么,完全是正常范围内。
他与雪满,不管是灵力交融还是床-笫-之-欢,都是早就做过无数回了··秦楼说不出来话,他觉得这也许是苍天看他疼了太久,终于给出了一点甜头··他与雪满,有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攻:是爱情的结晶【疯】·我【冷静】:醒醒厚,雪满现在不喜欢你,儿子也不喜欢你,你啥也没得··发现没有,小晚从来没问过萧雪满他另一个爹or娘在哪【摊手】· · ·第14章 ·人已经走了,三个月前就走了,仔细对比一下,他来十七重天的那几天雪满刚好离开,若是他当时运气好直接来了这个小镇,也许可以遇到,但很明显,他运气真没那么好。
秦楼在这时候已经着急不了,他就在这座小镇里面停留了好几天··雪满在这里住了五年,他总要看看,不能丢下就走··他离开时候,门只是简单地关了一下,大概是没打算回来了,镇子里的人也朴实,没人惦记这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
秦楼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花园里面藤蔓架起来的棚,摇篮秋千在他推门的时候被风吹地轻轻晃动,像是还有人在··镇子里的人大多灵力低微,感受不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强行压制灵力却依旧再被规则折磨的秦楼却不一样。
像是那时候逃来这里无路可走的沈观,这里对他来说像是沙漠里的绿洲,他站在藤蔓架子下面,也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于木系的润物细无声的保护力量,像是一种药,叫他被规则折磨到即将崩溃的身体也有了片刻的放松。
这是雪满的气息··他一直这样,始终不变的温柔,然而在这温柔背后,又有着强大的力量作为脊骨支撑,能受他庇佑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这感觉··秦楼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走了几遭,试图找回一点点雪满在这里留下来的回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穿过院子,后面的屋子里面除了厨房,还有两个房间,拢共放了三张床·其中一个房间像是从客厅里面隔出来的,很简单,除了一张休息用的木板床什么也没有了,剩下的两张床一大一小,放在右边的房间里面,小的一那张还用木板隔了护栏,很明显是小孩子的床铺。
萧雪满走的时候是轻装出行,只带了必要的东西,被子被褥这些东西没必要带,就折好了放在床头,三个月过去,已经积了一层灰··摊主之前絮絮叨叨地和秦楼说了不少事情,什么药铺子里的生意,又或者萧晚多乖,在学校考了多少个第一,也提过说一年多前药铺子里来了个少言寡语的伙计,就在小院子里住着,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萧家搬走了之后,他也不见了,隔间里那个床大概就是他的。
招个伙计没什么,但秦楼深知萧雪满的- xing -格,叫人住进家里来已经表示了一种很深的信赖,这伙计,大约没有那么简单··秦楼把被褥上面的灰挥去,他便能闻到被子里面来自雪满身上轻轻淡淡的香味,他晚上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恨不得不起来,但心里念着其他事情,便收拾了一下去了学校。
林老师做萧晚的班主任做了两年,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她比大大咧咧的摊主要小心很多··“不好意思,光凭你一面之词,我不能把孩子的资料给你看,”她当即拒绝了,“况且,在入学资料上,家长也只写了萧雪满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的名字,我对您的说法存疑。”
在这地方,秦楼也不想动粗,他心里着急,却还是在耐心解释:“我和雪满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告诉我有孩子这件事情,我……只是想要家人团聚。”
他即使休息一晚,看起来还是风尘仆仆很可怜的样子,但林老师还是不松口··“不行,”她义正言辞地道,“请你离开这里·”·秦楼在这里也很无奈,他也是在不愿意用些强制的手段把雪满和儿子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地方破坏,但还好,学校不愿意给他资料,但萧雪满和萧晚在这里倒是挺出名的,他在外面仔细问问,倒也能问地七七八八。
这里的人对萧家父子的印象倒是很统一,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人也很好的药师”还有“很乖很听话成绩第一别人家的小孩”,但除了肉铺摊主一开始告诉他的那些,多余的也没有问出来什么。
萧雪满不喜欢出门,在别人眼里,他的生活单一又没什么变化,看不出什么特殊,萧晚倒是稍微特殊一点,有个和他同班的小女孩提了一句··“萧晚灵力高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平时都不爱和我们玩,”她撇了撇嘴,“走之前,他灵之力突然从二段升到四段,肯定要走咯。”
这有点奇怪··不是自夸,只是他和萧雪满的孩子,先天满灵力即觉醒时灵之力九段应该是理所当然的,遗传本该如此,不应该这么低··萧晚身上的异常,还有院子里多出来的那张床,雪满面临的状况也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直到秦楼在这里把能了解到的东西都了解完了,他差不多也要准备走了··萧雪满丢下的不值钱的被褥碗筷他倒是觉得珍贵,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随身的储存灵器里面,院子里那个藤蔓架子是带不走的,秦楼在下面带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去十六重天。
他只觉得雪满离自己已经很近,这几天也许是他这百余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镇子里没有人知道萧家父子去哪里,但就他们的猜测和小晚的状态而言,很有可能是往上走了,小晚之前也有去十六重天交流过,也许就在那座他曾去过的柏雪城里。
十六重天对秦楼来说,也是个回忆重重的地方··曾经,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回去了·那地方是他的屈辱受难地,是他过得最苦的一个地方··但十六重天有一点好,若不是他当时无奈只能在那里苟延残喘,也不会遇见雪满,那是他人生里面最珍贵的光,仅凭这一点,那些苦难便都不算什么了。
秦楼怀抱着希望,总想着自己如果在十六重天找到雪满,就好像是前后呼应的另一种美好··那是他与雪满第一次见的地方,便也可以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地方··萧雪满再次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无所知,他三个月前就拖家带口到了霜风城,因为他和沈观之前就通过封印隐藏实力到灵士阶层,刚刚好够到了霜风城的入门资格,在门口验了实力,领了个长期通行证就进去了。
霜风城确实很大,毕竟是作为十五重天最大的城池之一,粗略估计一下也有百万余人,和萧雪满在十七重天生活了好几年的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镇真的不一样··就拿门口那个验灵力的仪器来说,能精准地验证灵士以上的实力,这仪器很贵,越高级的测试仪器价钱就要成倍上涨,和十七重天学校那个验灵之力的石头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每用一次所消耗的资源也不少,十五重天里一些普通的城池还供不起这样的东西,而且还能随便放在城门口给人试。
不过在这里,物价也很贵··萧雪满在十七重天而已不怎么在意钱,到了这里,数了数才发现带的钱不怎么够··大陆里钱都是通用的,跟灵修的阶层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最底层的是灵石,一百灵石兑一灵玉,一百灵玉兑一灵晶,再往上还有新的兑换钱币,十五重天相对于十七重天来讲,日常吃住的价钱都要膨胀个六七倍,不过相对来说,提供的商品质量也好很多。
这个世界就是太现实了,同样的谷物种子,在十五重天里这个灵力浓一点的地方种出来就是比十七重天好吃··萧雪满一到这里,就在城内的客栈包了两间客房,他默默算了一笔账,光算吃住这两项花费,他们带的钱最多只能撑两个月,还没算小晚的学费。
萧晚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算,嘴里咬着带来的芝麻糖,含含糊糊地问道:“爹爹,我们没有钱吗”·没有钱的话,他以后可以少吃一点。
沈观倒是不着急,老神在在地躺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钱就挣,这里没贴过我的通缉令,我也能出去了,况且还能动用灵士实力,挣钱有什么难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也不急,他们不在乎钱的很大原因在于对他们来说来说钱不难挣,任何灵力强横的灵修大概都有这样的底气。
·之前开药铺是行不通了,他们在这里租不起铺子,也找不到能用的药田,且萧晚这种情况,大约也不会在十五重天长待,打一枪换个地方,没必要做长期规划。
灵修在这里最常见的赚钱途径说来说去还是那老三样··打架的竞技场,出卖力量的佣兵工会和用于交易的商会··竞技场和佣兵工会需要录入信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取指尖血,萧雪满和沈观都不想留下这样明确的痕迹,稍微比较一下,还是商会最简单。
商人们虽然也有类似的信息录入,但是只是去大市场卖个东西不需要任何证明的,可以蒙面,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绝不多费一句话··萧雪满吸取了他刚来的时候的教训,他花了一段时间,把这地方的情况基本了解了一下,除了风土人情,还有那种货物好卖钱,还有小晚将要入读的学校,他也去看过。
地方倒是不错,只是学校目前不接受插班生,下一次招生要等两个月后,萧雪满看了看入学条件,萧晚现在的状况是没什么问题的··等他了解完这些之后,也可以出去弄钱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萧雪满对沈观道,“一般的东西就别花心思了,我们今晚有目标,弄完也早点回来,小晚一个人会害怕·”·沈观活动活动手脚,朝他比了一个“知道”的手势。
养孩子没那么容易,大人们负责挣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的··他们现在还在住霜风城的客栈,比一开始住的换了一家更好的·城里鱼龙混杂,这家客栈配了一整队的安保,皆是灵士三阶左右,贵是贵了点,但至少安全,省了不少事情,萧晚晚上就算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会不安全。
这里离学校也近,萧雪满打算长住,但讲来讲去,还是要挣钱··晚上林子里面人少一点,萧雪满和沈观皆是一身黑衣,从林子里快速略过的时候,像是找不到痕迹的鬼魅。
萧雪满是木系,他在树林里面更是如鱼得水,还不忘提醒沈观:“你最好不要动手,你身上的封印很松,一动手就可能会掉,到时候麻烦更大,你帮我看看四周,最后搬东西就好了。”
前狐族族长灵神三阶沈观表示收到,旁人在他面前说这话会被他揍飞,但萧雪满确实有这个资格··萧雪满身体里的混乱灵力其实还没有梳理完成,他又为了适应十五重天,把自身压到灵士,沈观身上的封印明明比他轻这么多,在跑动的时候身形都有些微的凝滞,毕竟身体里现在能用的灵力不多,可他看萧雪满却一点晃动的样子都没有,依旧稳地可怕,要不是知道这些,沈观都要怀疑他根本没封灵力了。
他们今天晚上是冲着层生昙来的,这是很少见的灵植,它成熟后只在晚上开一次,时间很短,也只有在那很短的时间内把它摘下来才是入药的好材料,可做培元丹的主药,服用完直接提升灵力,一颗能让灵士层级的灵修直接提升一阶,在十五重天确实是最迎合灵修需要的奢侈品之一。
霜风城外面的林子里面有一片层生昙,这不算什么秘密,但这植物自带攻击- xing -,它生长的泥潭里还有守护的毒蝎,很是难缠,时间又紧,若是实力不到,恐怕命都要交代还采不到花。
萧雪满到的时候,那林子周围已经埋伏了不少灵修了··“计划很简单,”萧雪满低声说道,“我摘完之后,把东西悄悄甩给你,你带着赶紧走,把东西好好存放起来,我再把那些跟来的人甩掉,明白”·“明白”·这地方埋伏的所有人不都是会去摘花的,许多人就等着抢别人的战利品,在萧雪满眼里,这些都不算事,但是他今天包这么严实就是不想出风头被别人关注,所以还是相互配合速战速决的好。
“时间要到了,”萧雪满伏下身子,蓄势待发,“沈观,做好准备·”·无论多少次看他出手,沈观都会忍不住在心里发出感慨··他修到灵神三阶的过程也可以说从刀尖上滚过来的,战斗也不知道战过多少次了,但这样干脆利落的动作,甚至像是一场艺术,也许就只有萧雪满做的出来。
层生昙开的那一刹那,便散发出一股幽幽淡淡的香味,低阶修士闻到这味道就已经昏倒了··这东西少见,那泥潭里的不过才七八朵,沈观看着萧雪满跃出去,他浑身的黑衣,几乎已经完全融进了黑夜里,只有手指尖上那一点点木系灵力散发着绿色的光。
大家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泥潭里面所有的花都被那一点点的绿光迅速扯了起来,然后团成一团被人带走,待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萧雪满已经跑出很远了··“……追”·沈观已经在定好的位置那里接到了萧雪满的包裹,夜幕之下,没人发现这个动作,他也像约定的一样跑了。
不说别人,沈观其实也是一脸懵··他还疑惑为什么萧雪满要在之前交代的那么细,心想着他们两个就算再怎么压制实力,只是抢一朵花而已,光一个战斗经验和身体强度碾压十五重天这些灵修那是毫不费力的,根本没必要这么小心,谁知道他是一抢直接抢了整个潭子,拉了这么多仇恨当然要计划地详细一点。
萧雪满,行,不愧是你·· · ·第15章 ·沈观跑出很远,看到没有一个人追自己,便找了个僻静地方把那些花都塞进保存的玉盒里,然后很快回了客栈,过程没有一丝意外。
萧晚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修炼,见他回来,又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道:“我爹爹呢”·沈观道:“他晚一点,放心,他没事的·”·萧雪满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爹爹没回来,萧晚就没有心思修炼了,他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门等着人··萧雪满很快就回来了,他进来之后,先低头抱着儿子亲了亲,转头还和沈观说了一句:“是我高估他们了,这么多人也追不上,一会儿就被甩掉了,早知道也不用麻烦你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沈观:“……”·你这样讲话,真的很容易被人打哎··幸好在这地方,没有人打得过萧雪满。
“不过,你把这整潭的花都抢回来了,我们怎么卖出去啊”沈观给他看了看战利品,转头又有点忧虑,“只抢了一朵倒还好,但全抢来再放出去的时候,肯定都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层生昙虽然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产,但霜风城附近确实只有那一块,看这新鲜程度,是个人都能猜到了,他们这样确实太招摇··萧雪满惊奇地看着他:“我们不卖花啊,你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直接卖花了”·沈观一时间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不卖花哪里来的钱·“当然是做成培元丹卖赚最多啊,”萧雪满坐下喝了一口茶,把事情计划地明明白白,“丹药又看不出什么新鲜不新鲜,也好保存,一个一个放出去卖就好了,绝对不引人注目。”
灵药和灵器都分一到九星,他们在十七重天做着卖的止血散连灵药都算不上,只是最基础的治疗草药而已,所以沈观知道流程之后也可以做着玩,但灵药,即使是最低级的一星灵药,都需要专门的灵药师才能做。
培元丹是二星丹药,在十五重天,甚至整个下界都是很金贵的东西,是二星丹药中的极品,毕竟在这里可以无副作用直接提升灵力的东西都是极受灵修追捧的,一颗卖到百余灵晶,相当于上万灵玉,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沈观再次感受到极大的震惊··“你是灵药师”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天上飘,“我之前怎么不知道”·萧雪满思考了一下,道:“那时候忙,已经不怎么炼了,而且,你也没问过我啊。”
沈观:“……”·他呼吸困难,感到真的有些自闭··“萧雪满,”他吸了一口气,缓慢发出灵魂质问,“你还有什么不会”·即使是朋友,他还是有点嫉妒的。
萧雪满抱着儿子迷惑地看着他:“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木系容易出灵药师,我生来就会啊·”·确实,木系论战斗能力来说不强,但容易出珍贵的灵药师,和金系容易出炼器师是一个道理,他们元素亲和能力比其他系要强一些,但这个“容易”也是相对来说,木系出灵药师大概万里挑一,和其他系百万里挑一确实要“容易”很多。
沈观被萧雪满这神仙人设震撼到的第二天,他再次感觉到世界观有些摇摇欲坠··萧雪满要炼丹,自然要有炼丹炉,他早上和儿子一起吃完早饭,然后懒懒散散地出去,不一会儿,就拎了一个二手的基础炉回来。
沈观仔细一看,真的是基础炉,大概就是那种街边上摆着卖的,随便找间药铺,那里的学徒大概都会看不起这种炉子··“真贵,”萧雪满还不忘吐槽一句,“这东西还要花二十灵玉,十五重天的东西太贵了。”
你要拿二十灵玉的东西炼上万灵玉的丹药真的没有很草率吗·然后沈观就目睹了萧雪满炼药的全过程,和他们在十七重天里做止血散的时候没有两样,他就是把层生昙一颗一颗拿出来,随随便便丢进药炉里面,和丢垃圾一样,过了一会儿,再把其他辅料一下子全部倒进去。
沈观不是炼药师但他至少围观过炼药,高阶炼药师虽然炼二星丹药可以说随手造就不需用心,但但至少该有的顺序还是要有,更不敢分心,至少真的没人像萧雪满这样随便,好像在煮粥。
萧晚真的是亲生的,沈观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他那种独一无二的一心二用的修炼方法绝对是遗传至萧雪满··把双系灵力和一系列的事情说开了之后,萧雪满做这些事情就不避着萧晚了,但萧晚也没看过别人炼药,在他眼里,大约自家爹爹做什么都是真理。
过了一会儿之后,像是玩笑一样的炼药过程结束,那丹炉太基础了,经不过这样的强度,结束之后没了萧雪满的灵力便一下碎成粉末··萧雪满眼疾手快,把练好的丹药接了过来,他数了数,不太满意。
“十五重天灵力还是不怎么够,否则能出更多,”他叹了口气,随后又安慰道,“没事,也有九个,换的钱够用就行·”·他们抢回来的层生昙刚好八朵,但炼药总是有失败率的,萧雪满不仅毫无失败,他还多练了一个出来。
这是炼药师已经对材料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情况,但沈观回想起刚刚十分随便的场景,竟无语凝噎··算了,他又自我开解,反正萧雪满这个人,就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震撼到了,习惯就好。
他们也没打算一下子全都卖出去,而且手上的钱还能撑一段时间,也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等了将近一个月,层生昙的风头过去了,才准备卖出去·这东西在下界六个重天都是硬通货,沈观遮了遮脸,穿了件臃肿的衣服遮掩身形,卖了两丸给商会,那边一见是培元丹,表情一下子变得尊敬起来,验完货也没多废话,当即给了钱。
这钱已经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好几年了,不再有生活的困扰之后,萧雪满便着手开始准备小晚上学的事情了··霜风城的学院又和十六重天的那个不一样,且这座学院确实是十五重天最好的学院之一,萧雪满在门口看的时候能看到门口的展示板上满满当当的优秀校友,还有学院里教书的老师。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这里教文化课也教的很细,且老师看起来都很有经验,学校里的图书馆也很大,储存的书籍很多,这倒是符合他的要求··不过他带着小晚再街上溜达的时候,也听到城里的许多风言风语。
例如守了好久的层生昙被一个神秘的人一锅端了,佣兵工会贴了悬赏,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也没有找到热,又或者城里的拍卖行在月底要一下子拍卖两丸珍贵的培元丹,引来无数人争抢,甚至其他城的一些大家族都来了人,只为了拿到手。
萧晚默默听着,一句话也没说,他被萧雪满抱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手上还拿着萧雪满刚刚给他买的酸甜糖,他心里清楚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毕竟是他眼睁睁地看见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爹爹……大约真的有很多过往,就连沈叔叔都不知道,就算想要坦白,估计说都说不完··这叫萧晚心里的斗志更加浓烈起来,萧雪满和沈观之前在忙着挣钱,他同样也没有闲下来。
十五重天的灵力更浓一些,萧晚一边梳理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一边也不忘通过修炼吸收更多的灵力进来,在这过程之中,他控制双系天赋的能力也更加娴熟了起来··就在等待入学的这段时间,他速度很快地突破了灵者,终于把灵之力正式修成了灵力。
之前,萧晚不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把灵者定成一个长期目标,等到他迅速突破的时候,目标便看看的更长远了··一重天也许并不遥远··爹爹虽然没有细说,但萧晚自己也能猜到,那大约就是他和沈叔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这背后的许多故事,萧晚觉得自己不知道也可以,但他生怕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受到什么伤害,为着这一个愿望,他便有无限动力··“学校招生还要等后天,”萧雪满轻轻的拍着萧晚的背,“你现在的状况,在下界还是很突出,到时候入学之后引人注目也是正常的事情,但你毕竟没有梳理完体内的灵力,多少还需要压一压,我们也不敢去太高的地方,综合来看,十五重天目前还是合适的。”
萧晚一下一下舔着酸甜味道的糖,点了点头,道:“我会听话的·”·“嗯,也不用那么听话,”萧雪满想了想,“这里和十七重天不一样,学校人会多很多,很多学生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没有十七重天那个小学那样单纯,有人要是真的找事,小晚也不用委屈自己。”
萧晚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他之前真的没被欺负过,都是爹爹宠着老师又喜欢的,同学们都是一个个小萝卜头,即使心生不快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便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但是当他入学之后,便开始有点体会了··萧晚的时候自然要测试,灵者·五岁的灵者,在十五重天确实相当罕见,萧晚进了一个特殊的班级,算是这学校里面的精修班,能进的都是这地方天赋极好的,当然,这些“极好”是相对的,在萧晚面前便不算什么了,况且,他年龄还这样小。
他进了这里,好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砸雷和灌营养液的宝宝,谢谢=3=· · ·第16章 ·萧晚一开始是没想到这些的,他听了几节文化课,觉得这里的老师讲的东西比十七重天要细致一些,年纪大了许多,懂得自然也多,他仔细做着笔记,还经常下课之后从图书馆那边再借几本书回去看。
修成灵者之后,不同元素的灵修的修炼方法和要求也渐渐有了差异,分班是必然的,萧雪满的精修班也按照属- xing -分成了不同的小组,分开教学,他入学的时候谨慎地藏好了火系的天赋,只展现出了木系,所以他的同学都是木系。
同学和他灵力差不多,都是灵者左右,但他们都是十岁以上,相对于萧晚来说,已经晚地太多了,萧晚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小不点,便坐在第一排··他平时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只是埋头学习,但他天赋实在突出,由不得别人不讨论。
萧晚便时不时地能听见同学对他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萧晚的家庭从表面看上来也很简单,他在学校里留下的入学档案也被人挖出来,从十七重天来的过往便也不再是秘密。
萧晚也没觉得这个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从十七重天来的又怎么样·但他的同学好像不这么想··大概是十五重天里开始对“出身”和“家世”这些东西重视起来,灵修的天赋固然重要,但是后天修炼过程中能享受到的资源、能搭上的人脉有的时候堆天赋更重要。
某些同学像是终于在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天才里找到一个污点一样,心理是平衡了不少,萧晚在头一次小考里面拿第一的时候,被原来第一现在就第二的同学当面甩脸色,还冷笑着蔑视地甩下一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垃圾地方出来的人而已,做得了几天第一”·萧晚:嗯我也从来没说过我自己了不起啊。
第二名是个十岁的女孩子,长了一张挺娇俏的脸,但讲起话来也不怎么客气,萧晚甚至在看成绩排名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洛茵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人敌视,他向来安安静静学习,从不招惹是非,甚至也有老老实实隐藏起一部分天赋,尽量压低关注度,但还是不行。
萧晚之前确实没遇到这样的人,十七重天的同学即使有些并不喜欢他这个第一名,但从来不会当面表达出恶意··萧雪满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坚持每天接送,对孩子向来关心,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若是他们真的做的过分,小晚也不用害怕,爹爹还在呢·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不遭人妒是庸才,正心静气,没必要浮躁,”萧雪满这样告诉他,“十七重天小镇里的生活是单纯,但小晚,我们本来也不可能永远住在那里。”
萧雪满经历地多,他对小晚是很宠,但从来也没打算把他放在象牙塔里宠一辈子,小孩总有自己的人生,这些事情,他迟早也要经历,知道不是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心怀善意。
“我没有觉得受伤,”萧晚牵着自家爹爹的手,实话实说,“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来学校只是为了学更多的有用的东西而已,不是来学- yin -阳怪气的,幸好这学校管理严格,那女孩子和她的拥簇们也不敢做什么,平日里最多几句话,萧晚也权当没听见。
萧雪满虽然打算做个开明又理智的家长,但是小晚还小,他不会真的不管,便时常去学校看看,生怕自家小孩真的被欺负了,回了家也不说··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女孩他也看见了,打听了一下,是霜风城里佣兵工会分会长的女儿,家世很好,在小晚来之前,天赋也算是很好,从小便是宠大了,自然高傲。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一边教自家小孩修炼平心静气,自己其实小肚鸡肠又非常护食··“言语暴力也是暴力,真的过分了,”他回来非常严肃地对沈观说,“小晚虽然不在意,但我不能不管。”
沈观也是教过族里的崽子的,但那些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小孩子们的相互较量他没时间管,只要不弄得太过分,他也没必要插手,毕竟作为大人,斤斤计较这些显得格局很小。
但遇见小晚,就不太一样了··他也和萧雪满一样非常偏心,同仇敌忾,甚至语气非常正经,像是要做件大事:“你想怎么样”·可还没等萧雪满动手,学校那边就来了人,说萧晚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打架小晚·萧雪满和沈观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有些不敢置信··其中萧雪满更是惊讶,萧晚是他从小带到现在,又乖又自律,从来就没和人动过手,他当即赶到学校去,在老师的办公室找到了自家小孩。
对方家长像是已经到了,萧雪满还未进门,便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孩子,怎么没有一点教养学校里有这样的学生,叫学生怎么能安心学习”·萧晚听着这话,坐在角落里,他手臂和脸颊上都有灼伤,像是火系灵力烧出来的,像是被学校里面的医生修复过,但校医灵力不高,治疗效果也有限,那伤口看起来依旧有些吓人,萧晚也不哭,更不喊疼,抿着嘴,冷冰冰地坐在那里,直到看见萧雪满进来了,才微微放松下来,露出一点依赖样子,微微伸出手要他抱。
小孩这样子,别说萧雪满,沈观看了也是一股子怒火涌了上来··身居高位的人一般是很少生气的,大概是这世界上能惹到他的事情实在不多,但如今这种情况,两个大人皆是久违地陷入暴怒。
萧雪满先是细细检查了儿子的伤口,先前他用沈观衣服做的那件防护服倒是现在起了作用,至少护住了心口重要部位,其余伤口他迅速用灵力一一治疗,那看着骇人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还疼吗”他轻声问道··萧晚摇了摇头,用自己的脸贴着萧雪满的脸,闷闷地开口:“是她先骂人的,是她不对·”·萧雪满出手治好自家儿子之后,对面来势汹汹的家长突然就不说话了。
木系主回复,水系才主治疗,这两个作用听着像实际上千差万别,且萧晚是被火系灼伤,用水系治疗是最正常的选择,眼前这个人指尖是绿色的光,分明是个木系,他看得清楚。
萧雪满这时候还哪管暴露不暴露,没惹到他的时候,自然温温柔柔很好说话的样子,现下惹到他了,还是以最不好的方式,便什么都不管,要叫眼前的人付出代价了··站在一边的老师看着情况不对,还是站了出来,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和萧晚打架的就是同班那个十岁的第二名女孩子洛茵茵,她站在家长后面,捂着嘴,脸上还挂着泪,她还未等老师说完,便尖叫声起来··“萧晚先动的手他用东西砸我”她道,过于扭曲的表情让她本来娇俏的脸看起来丑陋,“该死的垃圾种”·学校老师是想和稀泥的,而且多多少少有点偏向- xing -,洛茵茵是霜风城佣兵工会分会长的女儿,向来娇惯又蛮横,甚至有些恶毒,一直没人敢惹她,可她这句话说出来,叫老师都有些下不来台。
“垃圾种”是这里形容从下面重天爬上来的人,是对灵修出身的极大蔑视,和骂人十八辈祖宗没什么区别,任何灵修听见这个,选择动手都算情有可原··确实是萧晚动的手,但洛茵茵事先恶言挑衅也是事实。
事实上,这女孩在这之前已经说了很多遍“垃圾种”这种词汇,萧晚并未被激怒,只觉得她嫉妒又丑陋,洛茵茵也觉得这话好像没有用,想起前几日,她在校门口看见萧晚的家长来接他,长地很好看,但却是个普通人。
“那是你爹爹吧我看见了,”她对萧晚说,“他凭什么带着你从十七重天到十五重天靠那张脸吗妖里妖气的,他是怎么走的后门,说说啊”·其实她更多伤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一直对她的挑衅没有反应的萧晚头一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后面的事情,教师外面的老师也都看在眼里,萧晚用灵力把自己课桌上所有东西抬了起来,大到课本小到文具,一件一件精准地砸中了那张骂人的嘴··他这速度快的,叫老师都没有反应过来。
“口出恶言,”萧晚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她道,“理应打嘴·”·班里都是刚刚修成灵者不久的木系,对灵力使用都是刚起步阶段,且木系不擅长战斗,洛茵茵不管是成绩还是打架,都被练了许久的萧晚无情碾压。
但这姑娘有不少护花使者,萧晚出手没有留情面,她脸上被打击地火辣辣地疼,嘴边一片红,还有不知道被什么割伤的细细小小的伤口,看起来确实很可怜,洛茵茵尖叫一声,然后哭着出去,转身便找了高年级的人回来。
那是一个已经快要从学校毕业的火系,是学校里天赋最好的了,十五岁,灵者九阶,差一点到灵士,那男孩被叫过来,也没想到对手是个五岁的孩子··他也稍微有点良知,觉得对方实在太小,这样欺负人传出去真的有点不太好看,虽然洛茵茵脸上的伤是真的,但她- xing -格娇蛮也不是什么秘密,主动惹事的可能- xing -非常高。
“我找个医师给你治疗,放心,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他一边哄着洛茵茵,一边又低头看看小不点,难得有点恻隐之心,但态度还是高高在上,“你给茵茵鞠三个躬道个歉吧,实在不行磕个头好了,这件事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动手。”
萧晚若是能低头,他就不是萧晚了··“要打便打,我不会道歉,”他道,“她才应该和我道歉·”·他这样一说,那男生也下不来台,洛茵茵又在一边催他,脑子一热,就动手了。
萧晚身上虽然有伤,但他那时候也没站着叫别人打··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那男生也在一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脖颈上有一道红痕,大概是之前也被治疗过,现在没什么大碍,但他多少也被吓到了,未想到真有五岁小孩会还手,且一出手就是杀招,他那道伤口,便是萧晚拿文具小刀割出来的,他被拉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拿在手上了。
那女孩子现在还在谩骂,污言秽语不断,萧雪满以为萧晚是因为“垃圾种”这个生气,却没想到儿子未对这个称号有什么反应,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你不应该那样讲我爹爹,”他道,“你以后再这样说,我还要打你,谁来也没用。”
洛茵茵叫地像是一只被踩了脚的鸡:“你这个贱种”·她后面的那位家长,倒是没有一开始那样颐指气使,他见了萧雪满疗伤的过程,有点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洛茵茵这样骂,他还往回稍微拦了拦。
但话已经说出口,萧晚受的伤也是明明白白,萧雪满和沈观都听地看地清楚,这事情就不能随便了了··“小晚说的对,”萧雪满越怒,脸上的表情就越平和,“小小年纪,口出恶言,心思歹毒,没有家教,是应该教训。”
 · ·第17章 ·对方家长是个中年男人,老师恭恭敬敬地称他为“洛会长”,洛茵茵这副样子,大多是他溺爱出来的,即使发现萧雪满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但他长期身居高位,断没有就这样低头的道理,且萧雪满刚刚讲话也不客气,他就更不可能让一直宠爱的女儿道歉了。
·“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这已经是他顾忌着眼前人的不一般,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样,我们私了吧,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没必要上纲上线的,是吧”·萧雪满没有回复他的话,他看都没看他一样,偏过头对沈观说了一句:“请老师出去。”
洛会长以为是他接受了自己私了的选择,心想着这人还是有点眼力见,也许可以招揽··“不打不相识嘛,小的时候,谁没打过架”他甚至露出些轻松的笑容,“我们还可以好好聊聊。”
沈观在这时候正在“请”老师出去,动作并不算客气,老师只觉得这气氛不对,可仔细想想,自己插手过多反而不好,也没怎么抗拒··就在她走出门的下一刻,那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与此同时,办公室所有打开的窗户也应声关上,那老师吓了一大跳,尝试着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因为门窗全部关上,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面,沈观守着门,谁也出不去··洛会长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他是防御力很强的土系,刹那间便亮起灵力,把女儿护在身后,那坐在一边的火系男生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紧张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了,洛叔……”·办公室内放了些装饰用的植物,小花小草之类的,在萧雪满身上木系灵力全亮起来的时候,这地方的所有植物都像是被他感染一样,离他最近的一盆小黄花,叶片圆圆的,花也娇娇弱弱,但如今,整盆花就像是竖了起来,厚圆的叶片变得尖锐,就连那娇娇弱弱的花也转了个方向,花盘朝着洛茵茵的方向微微摆动着,像是个蓄势待发的战士。
洛会长大约是没注意到这些,他十分惊讶地看着萧雪满:“你是不是疯了”·萧雪满手上还抱着自家儿子,他稍微换了个动作,让萧晚的头埋进自己肩窝里,然后叮嘱一句别看,声音依旧是温柔的。
但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木系灵力突然暴动,洛会长撑起的黄色防御在遇到那一抹绿的时候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一戳就破,他和躲在后面已经吓破了胆的洛茵茵一下子被扯离地面,停在半空中。
“我最近几年脾气都算很好了,至少没有刚进来就动手,还等着老师把前因后果讲完了,”萧雪满遗憾地说,“你们本来有充足的时间道歉,可惜通通都不珍惜。”
那动手烧人的男生想跑,被沈观抓住了,同为火系,那男生,在十五重天这地方也算天之骄子,但在真天之骄子沈观面前,就太不够看了··沈观身上的火焰是跳动的橙红色,轻而易举就把人压制住了。
上界竞争更大,无论是灵修还是妖修,行事都谨慎许多,心里也谨记着看人不能太肤浅,出身并不等于一切,藏龙卧虎的灵修太多,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势力,命都丢掉也不能算冤,毕竟这是个靠武力值排上下弱肉强食的世界。
倒是十五重天这个不过比底层高一点点的地方,小半壶水瞎晃荡,蛮横地不过脑子的人那么多,蠢得叫人看不过眼··洛茵茵尖叫一声,她人生头一回感受到死亡就在自己面前,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就被封住了。
萧雪满不想让儿子看,肯定不会叫他听见这些了··但叫不出来,身上的疼痛感觉便越加明显··“欺负同学,横行霸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萧雪满道,“小孩子嘛,不吃个教训,怎么会学好呢”·洛茵茵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她的头被木系灵力迫着抬高,然后便感觉那控制着她的灵力像刀一样,从她的胸口往下移动。
丹田处,是灵核的位置··灵核是修成灵者的标志之一,灵力在此储存,而后运转全身·这是灵修最重要的部位,毁了它,便再也不能吸收一丝灵力了··那把由温柔的木系灵力构成的尖刀,想要挖她的灵核。
灵核并不好挖取,毕竟那样重要,身体对重要部位总会有重重保护,且灵核并不是一个有实际形态的器官,那是灵者灵力血脉的最深的一点,只要被外力稍微触摸到一点,便有强大的排斥反应,这反应的副作用,就是给身体带来剧痛。
洛茵茵痛地想要尖叫,她却叫不出来一句话来,脸上都是泪水·同样说不出话来的还有同样被固定在半空中的会长大人,萧雪满未对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把他的头固定在一个特定的角度,叫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宠爱的所谓不懂事的女儿在经受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您能感受到了吗”萧雪满不忘问他,“自家小孩被欺负的感受,不仅仅是我,还有很多被洛茵茵欺负过的同校学生的家长,他们那时候,估计也是这样心疼和不忍心的吧”·萧晚真不是洛茵茵欺负的头一个人,往前还有些成绩被她好的,亦或是单纯被她看不顺眼的同学被欺负,她这个身居高位的父亲自然也不是头一次包庇了,那些小孩的家庭大多普通,受伤还是小事,有些被逼着举家搬离霜风城的事情从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萧雪满一问就问到了。
但仗势欺人的,迟早也会被别人欺负回去··萧雪满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若是无事,他大可以做个温和慈父岁月静好,可他心有底线,坚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且人若犯我不仅以牙还牙还要十倍奉还,往前刀尖舔血的时期,他更狠的事情都做过。
在儿子面前,相对于之前还勉强有些控制了··那个帮洛茵茵强出头的男生,多少有些迫于洛家权势,不敢拒接洛茵茵,并非主动惹事,错没那么大,但动手的人是他,不被迁怒是不可能的。
发展不到挖灵核这样简单,狐族有族规,对于犯错的小辈,烧一烧就知道痛了,以后就不敢了··沈观作为三昧真狐,火焰生来就不一样,且这火他控制地也很好,有一种效果能叫人感受到被灼伤的痛苦,实际上却不造成任何伤疤。
他谨记着萧雪满的提示,关心着自己不怎么稳定的封印,也不打算因为教训个小孩子就让体内隐藏破掉接受规则惩罚,但对付眼前这个小孩,他稍微用点技巧就绰绰有余了,灵力都没怎么放。
事情的起因洛茵茵那边,当然还是让萧雪满这个正经爹来负责··沈观游刃有余,便有闲心往那边看看,别人没空注意到的事情,他注意到了,例如办公室里那几盆变化奇异的植物。
萧雪满这动作比他大多了,毕竟洛会长是灵士六阶,基本到了十五重天的天花板,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没有还手之力,就像那次采层生昙的时候一样,萧雪满的表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封印过灵力一样,又见周边植物都被他气息带动,沈观从未见过这样强横的木系天赋。
·他的血脉已经够特殊,也做不到这样··但不管萧雪满到底有多少秘密,不要惹他生气就是真理,全大陆不管是几重天都通用··洛茵茵已经不再流泪,她像是疼到麻木的地步了,张大了嘴,眼神是涣散的,丹田处,她的木系灵核已经在体外显出形状,只需萧雪满轻轻一扯,便会脱离身体。
洛会长睁大了眼睛看着,目眦尽裂,眼眶已经渗出鲜血··萧雪满手停了停,并未真的扯最后一下··“小晚觉得呢”他轻声问了问儿子的意见,“要做下去吗”·萧晚一直乖乖地把头埋在爹爹的肩窝里,他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寂静了好一阵子连一声闷哼都听不到的环境,好像也说明了什么。
他低着头想了想,拉了拉萧雪满的衣襟,道:“算了·”·“听小晚的,”萧雪满亲亲他的脸颊,“那便算了·”·他松手之后,灵核便瞬间回到了洛茵茵的体内。
她已然因为疼痛昏死过去,虽然还保留着灵修的身份,但经过这样一遭,底子受损,什么灵丹妙药都补不回来,往后修炼自然受限··洛会长身上的灵力也松了,他瘫软在地上许久,过了一会儿,才把昏过去的女儿抱了过来。
眼前人的力量对他来说,是一种碾压式的悬殊,这差距叫他连一丝怨恨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剩下惊惧··他也后知后觉想起点什么,是好几个月前层生昙那件事·他虽然不在场,但佣兵工会是派了不少人的,他听过手下汇报,也朝上面的工会提起过这件事·那个强到可怕的木系出现在十五重天确实不寻常,可线索自那一天晚上就断了,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当天的层生昙,时间一久,这事情便不了了之。
眼前一看,那传说在他面前以最惨烈的方式做了真了··“今天就算了,”萧晚一直没回头,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嫩生生的清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准对外说一点,也不用叫学校小题大做,我下午还要上课。”
 · ·第18章 ·沈观也听见了这话,心里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小晚心思成熟不似常人是他早就看出来的事情··但也因为这句话,他看着萧雪满怀中那个小小的背影,才有些特别的、说不出来的感触。
他之前一直不觉得萧晚和秦楼像,毕竟长地也不像,- xing -格也不像,当然,除了那被遗传的火系灵力,可就在这时候,才清楚地那确实是萧雪满和秦楼的孩子,他是有双方的血脉的,深入骨髓的血脉。
这样并不是有什么不好,萧晚迟早也是要站在大陆顶尖上的人,真要他单纯可爱像个普通孩子那反而是害他,萧雪满多少意识到这一点,但实际行动上还是宠地不行,还把自家崽崽当个亲亲宝贝,萧晚在他面前,自然也像个娇憨的普通孩子,黏糊糊有十分依赖,这并非是假装,只是这样的情绪大约只有萧雪满能看到吧。
沈观觉得自己勉勉强强也有这样的待遇,但那是因为他作为萧雪满的朋友存在着,讲明白了,那时沾了萧雪满的光··教室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大概是那之前被推出去的老师觉得不对,回去叫来了校领导。
“今天的事情,半个字都不准对外说,听懂了吗”·洛会长抱着女儿,把脸上的血迹擦掉,头都点成拨浪鼓了··对付欺软怕硬的人,倒也真是简单,只要比他手段更硬,他便不敢再做什么了。
萧雪满挥了挥手,办公室内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原样,之前因为动用灵力遍地飘飞的纸张也一张一张叠好了,规规矩矩放在办公桌上,和原来的没两样··沈观把昏倒在一边的男孩子拎了起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不一会儿,那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抱着儿子站在一边,沈观靠着墙,其余三个人……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伤··沈观那边本来就是只会有被火烧的疼痛不会造成损害的,那男生身上干干净净,因为被控制行动,连衣服都没怎么乱。
挖灵核这事情同样不会造成外伤,洛茵茵又被她父亲抱在怀里,在外套包了个严实,看不出有哪里不对,至于洛会长,他只是目睹而已,流下的血泪被他及时擦掉,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校领导冲进来之后,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没发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血腥场景··萧雪满倒是老神在在,面色如常:“我们已经私了,没事了,洛会长,您说是吧”·洛会长连连点头,他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哑:“是的是的,是我们这边的错,已经向萧晚同学正式道歉,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吧”·他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朝萧雪满那边游移不定地看了一眼,看见他轻轻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那双方都这样说了,学校这边也不好再说什么··今天上午的时间都因为这破事消耗地差不多了,萧雪满抱着孩子回了客栈,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确定已经没有大碍了,叹了口气,对自家小孩也严肃起来。
“你呀,在学校需要和人硬碰硬吗我就在这里,受了委屈直接回来叫我好了·你现在不是天下第一,对方的灵力比你强是事实,这回是在学校,还能是小打小闹,往后出了外面,许多人哪里会留手呢·君子能屈能伸,形势不对的时候忍一时不算什么,保护自己最要紧,知道了吗”·萧晚知道他有些生气,就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头往他怀里蹭蹭,又把自己往里面拱拱,像个刨食的小猪崽。
“撒娇也没有用,”萧雪满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软了半截,“听到没有”·“知道啦,”萧晚接着蹭,认错态度良好,“我以后不会了。”
萧雪满心才完全放松下来,抱着儿子又上下看了好一阵子,这事情才算过去··“晚上想吃什么”他严肃完之后又变成一个温柔的傻爸爸了,“给你做小奶糕吃行不行”·萧晚在这时候总是嘴甜的,软乎乎地附和:“爹爹做什么都好吃,做什么我都喜欢哒。”
萧雪满今天心疼他,今天也没叫客栈送餐来,自己准备出门去买些东西做好吃的··沈观不会做菜,就不去帮倒忙了,房间里就剩下他和小晚两个人··他有些忍不住,便开口问了一句:“小晚真的不害怕吗若是学校里的人不好,我们换个地方也没关系的。”
·“为什么要换”萧晚歪着头看着他,“这里很好啊,老师讲课讲地不错,我挺满意的·”·特别是讲文化课的几个老师,人很和蔼,懂的东西也很多,萧晚在理论知识上一旦有什么问题都会去问,基本能得到非常详细的解答。
他刚从十七重天出来不久,对整片大陆很多东西都不够了解,便像海绵一样汲取这知识,霜风城学院所提供的这些正是目前的他所需要的··且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更不应该走了。
“他们都不敢说出去的,洛茵茵因为这件事,以后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了,学校里的那些人基本上是跟着她的,她都不敢,别人都更加不敢了·”萧晚看得清晰,“就算换了个其他学校,像洛茵茵这种人又不会消失,若是再遇到一个更讨厌更麻烦的,事情又要再来一次,就算爹爹不烦,我都已经烦了。”
他从不为这些人改变自己要走的路,何况是已经解决的人··叫爹爹在关键时候放过洛茵茵,并不是因为恻隐之心,而是觉得真的把事情闹太难看风波就很难平复,这样刚刚好,那边不敢闹事,他就可以安静学习了。
沈观听完,就不说话了··晚上,萧雪满弄了香香甜甜的小奶糕,萧晚乖乖地坐在桌子上,吃了很多,最后还打了一个软软的饱嗝··萧雪满给他揉着肚子,萧晚便舒服地像是一只奶喵,他眯着眼睛懒了一会儿,然后又凑上前去,和萧雪满咬耳朵。
“爹爹,”他道,“给你看一个小东西·”·“是什么呀”·萧雪满本以为是儿子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小礼物,没想到萧晚伸出手,他手上亮起火系的红光,两三点小火球从他手上一下子闪了出去,砸向了桌子上一朵装饰- xing -的鲜花,鲜花遇上火便很快烧焦成黑色,但小火球并没有熄灭,萧雪满看着那火球渐渐变了颜色,从火系的红色变成了木系的绿色,那烧焦的鲜花又因为这绿色的生机,渐渐恢复了原状,又变成了娇艳欲滴的样子,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
萧晚升为灵者之后,因为体内双系灵力的关系,他没有注重升级的速度了,到目前是灵者二阶,相对于刚解封时候飞一样的速度确实已经放缓许多··一般小孩在这个阶段,已经开始学习最基础的灵书,火系是小火球术,木系就是回复术。
但萧晚这一手,并非是在学校学到的,毕竟学校的修炼课并不适合他,他每次都在划水,而且,学校也不会教给他火系的灵术,沈观虽然也是火系,但是他是妖族,在最初的修炼路径和萧晚不一样,教不了他。
萧晚这个是刚学的,今天上午,那个男生出手的时候,萧晚不仅没有站着挨打,他还仔细感受了一下对方的灵术,从发出到控制·自家爹爹来的那时候,教训洛家父母的情况他没看到,但最后那个用木系灵力收拾残局全部归回原位的手法他看得清楚,在萧雪满做饭的时候,他就试了试。
萧晚也没练习多久,只是学会了之后就忍不住给自家爹爹看看求表扬:“我厉害不厉害”·小火球术没什么奇特,木系对普通鲜花的恢复也是算是基础,灵者二阶做到这些可以说是不容易,但也算不了多优秀。
萧晚不一样的是他能同时做到这两者,且他过于快捷敏锐的学习速度,以及对自身双系灵力的控制程度明显日加精进,所以萧晚确实没必要急着释放体内被封印的灵力,先打好基础再说,保质更重要。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很厉害,”萧雪满眼带爱心给他鼓鼓掌,“小晚最厉害了·”·现场大概只有沈观会想很多了,不过看多了这父子俩的不寻常之后,他也冷静下来,有了更多平常心了,也衷心希望在这地方,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了。
与此同此,在及十六重天滞留已久的秦楼,已经渐渐开始怀疑雪满根本不在这里··十六重天的压制比十七重天已经轻很多了,虽然身上疼痛依旧存在,但先前已经吃过苦头的秦楼在这时候也未把现在的情况当一回事。
他先去了萧晚交换学习过的柏雪城,没有找到人,之后又赶去了很远的木叶城··之所以把第二个地方定在这里,因为他与雪满在这里有些回忆,虽然心里知道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去他们之前住过的地方看了一眼。
不过秦楼自己也没想到,十六重天对自己的崇拜会狂热到这个程度,他曾经住过的木叶城情况就更加严重··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只是被传奇的故事影响而已,秦楼看着街中心各种各样的自己的雕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里没有一座雕像像他,就算秦楼把斗篷扯开,这里崇拜着的人估计一个都认不出他。
有点讽刺的是,他当时在木叶城的时候,没有在这里的人身上受到一点可以称之为善意的东西,现在倒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狂热··但十六重天有一点好,他是从这里遇到萧雪满的。
他深刻地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久以前,他还住在木叶城的森林外面,被人恶意报复,好几天里猎到的猎物全都被其他的队伍抢走了,许久没有进项,秦楼实在没有办法,便晚上冒险进了森林。
晚上确实没有队伍和他抢了,但他遇到了更强的野兽,好不容易杀死对方,却也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他那时候,说是不怨不甘,那是不可能的。
再醒来的时候,秦楼意外地发现自己被救了起来,已经在自己床上躺着了,身上那许多恐怖的撕裂- xing -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旁边放了他猎来的猎物,值钱的骨头牙齿和皮毛都被处理好了,分类整齐地摞好了。
不远的木椅子上,坐了个少年··秦楼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的头发用绿色的藤蔓稍微束了一下,但还是很长,一直垂到脚踝,似乎是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下,便与秦楼睁开的眼睛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是个很漂亮的人,木叶城那些出名的美人不及他十分之一,世上若有精灵,大约就是这个样子··秦楼身上伤虽然好了,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破烂地不成样子,在这样的人面前,他有些下意识地把狼狈的自己往后面缩了缩。
“你是谁”他带着警惕问,“为什么救我”·“我是萧雪满,”眼前的精灵少年朝他笑笑,“别紧张,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秦楼,你本不该在这里经受这些的,来与我做个交易吧我让你做大陆第一,往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那个时候,秦楼是不信的,他就被命运折磨了太久,不会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但他张了张嘴,看着这张脸,硬是没说出什么带刺的话来。
后来,萧雪满还真的做到了,只是他们两个却走散了··他们之前在十六重天住过的小院子,因为他修炼时候的第一次爆发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他和雪满很快便接着往上走了,也没想过再回来。
他再回到原址的时候,发现上面盖了一座可称得上是金碧辉煌的宅子,写了帝君旧居,还有不少人膜拜参观,秦楼自己看了也觉得荒谬,他抱着一丝希望在城里问了几天,没有人见过萧雪满,他不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去下一座城的时候,在城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是个老人,拦下他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安··“我……我已经看了您几天了,您、您一进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不敢相信,”那老人讲话的时候非常紧张,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的结巴,“帝君,秦、秦楼,是您吗我是、我是那个时候和你做生意的皮料商,您还记得我吗”· · ·第19章 ·秦楼还真对这人有些印象,记忆中的脸已经老了,但是仔细看看五官,倒还是对得上号。
皮料商其实对他一般,两个人只是普通生意关系·这个人眼里只有钱,非常抠门,喜欢压价,但交易的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不欠款,即使秦楼那时候在外名声不好,这人也没有坑过他。
但记得这人,并不代表他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以前是皮料商现在是大店主的老人鼓起勇气拦下了人,虽然问了这一句,但等他看清楚斗篷下的脸之后,问的那句话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就是秦楼,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张脸··“您……”他张了张嘴,也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来找他的就是,那个时候,在小院子里我见过的另一个人。”
店主一直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就这一句话,叫准备离开的秦楼停下了脚步··“你见过雪满他在哪里”·“我没见过他,”店主实话实说,“我看见了一个孩子,在柏雪城,长地很像他。”
那孩子走了之后,店主反复回想这件事,耿耿于怀,实在放不下,他十分后悔那个时候没多找些理由把那个孩子留下多问问,之后他即使非常纠结这件事,想要去追查,却也再也没找到那个孩子,为了这件放不下来的心事,他甚至还故地重游跑回了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
望天帝君啊··幸好他年纪大了世面见的多了,才没有立刻叫出来,目前还能保持理智··秦楼问了他见到人的时间,也和自己在十七重天里调查到的信息重合了,那大概就是小晚去交换学习发生的事情了,他多问了几句,就又应证了水晶球里出现的第二段讯息,雪满身上的那件皮毛披风就是小晚从他手里买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还挺巧的,他那时候不知道卖给这人多少件皮料,现下儿子从他手上买了一件,成为了他寻找雪满的最重要的线索··“你这段时间打听过那个孩子吗”秦楼接着问道。
“打听过,”在秦楼面前,店主十分老实,什么话都照实说了,“不仅是柏雪城,外面也打听过,但都不是·”·眼见着帝君的语气听起来也没有特别高高在上,他也鼓起勇气多问了一句:“他,还有您……跑这地方来干什么呀”·秦楼扫了他一眼,没回答。
店主也瑟缩了一下,眼神不敢和他对视,只当自己没问过,但心里却已经有些猜测··因为遇见这个人,秦楼也对找到雪满多了一丝信心,毕竟他已经在这里收到越来越多关于爱人的消息。
但在十六重天找人比十七重天慢了许多,这里都是灵者以上,异色瞳的人也很多,在询问的过程中,总是会出现些干扰信息,而且十六重天的人比十七重天多了一倍不止,城真也多,他花在这里的时间便就更加久了。
但是秦楼还没有找完全部城镇,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他不禁渐渐怀疑雪满并不在十六重天··就在这时候,他存放在空间里水晶球突然有些异动··十六重天灵力比十七重天浓一点,但那一点点也没什么大用,水晶球在绝大部分时间依旧是灰色的,现在它突然亮了。
秦楼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第三段讯息··雪满怀里抱着人,现在可以看清楚了,那是个小孩子,但是头埋在他的肩膀处,看不到脸,秦楼觉得,那大概就是小晚了,他和雪满的孩子。
他又见雪满站在那里,脸色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但秦楼与他相处实在太久,一看到这表情,就知道他是在生气,甚至是发了大脾气了··果不其然,他听到的后面的内容印证了这一点——·“自家小孩被欺负的感受,不仅仅是我,还有很多被洛茵茵欺负过的同校学生的家长,他们那时候,估计也是这样心疼和不忍心的吧”·新的讯息到这里都停了,水晶球灵力不足,不能像在一重天那里一样反复看了,只有这一次,就重新变得灰暗。
秦楼对于萧雪满的事情都格外严肃,便把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听起来像是小晚被欺负了·也难怪雪满这样生气,他向来护食,如今是亲生的崽崽,这护食的程度便直线上涨。
这句话里,除了情绪,他同样发现两个很重要的信息··一个“同校学生”,一个是“洛茵茵”··小晚应该还在某个学校念书,这也证明秦楼每到一个新地方先去学校打听的做法是正确的,更重要的是后一个,出现了一个确定的名字——洛茵茵。
从这句话来推断,洛茵茵应该就是欺负小晚的那个人,也许这个名字可以帮他确定小晚的学校到底是哪一座··秦楼知道这个之后,沉思了一下,首先去问了前段时间碰到的那个店主,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只觉得这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又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会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想到,他真的会有反应。
“洛茵茵”他听完之后,愣了一下,“好像有些印象……”·人老了就是记忆力不好,每次一到关键时刻这脑壳就使不上劲,他总需要一些点拨才能把事情联想起来。
秦楼看他有反应,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但还是努力压抑下去,仔细和他分析:“应该年纪不大,也许七八岁左右,听名字是个小女孩子,你听过她的什么应该也是这几年的事情。”
毕竟是小晚的同学,年纪自然大不到哪里去··店主有些模模糊糊的方向,但他还是没有想起来··“很有可能不在十六重天,”秦楼想着自己寻人的过程,“那就应该……”·“在十五重天,对,十五重天的霜风城”店长猛然想起来了,“一年前,我见过她,那个女孩子是洛会长的女儿,就叫洛茵茵”·他的生意虽然都在十六重天,但生意做的大了,总会认识些上面的人,且各大重天的商会离得近常有些交流,两年前,十五重天霜风城有个交流会,有个认识的人特意把他带上去,见了见世面。
往上走的人都免不了在更好的地方有些拘谨,店主也处处小心,不敢得罪别人,结果在一场酒会上,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撞到他身上,不仅不道歉,还趾高气扬地颠倒黑白,说他故意撞过来,不仅要求道歉,还指着鼻子叫他这种下等人立马滚出去。
店主见的人多了,都没见过脾气这样恶劣的女孩子,幸好带他的人出来和酒会的主办方打了圆场,这事情才不了了之了··后来,那人和他说,那是霜风城佣兵工会会长的独生女洛茵茵,脾气向来这样,惹不得。
水晶球的讯息都是实时的,也就是说,这事情刚刚发生··雪满在十七重天霜风城,儿子与佣兵工会会长女儿同一个学校,那个学校应该在城内不难找··秦楼得知这消息,哪里能等一秒钟他几乎是立刻就往十五重天走了。
十五重天的天花板是灵士六阶左右,秦楼靠斗篷压到灵士九阶,虽然还是高了一截,但差距已经不大,他在这里受到的规则压制的痛苦相比较来已经很微弱了,只是有些不舒服,但与找到雪满的兴奋感来说,这就真的不算什么。
霜风城的位置也很好打听,秦楼不像萧雪满,需要开个证明让萧晚入学,他没从城门走,实在不想花时间去排队,灵士九阶的实力足够让他翻过城墙而不被发现·可惜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天色已晚,学校已经放学了,大门紧闭,学生和老师都离开了。
学校看起来很大,他就算现在强行破进去找学生档案找一晚上也未必能找到,且学校防御强是共识,强行进去必然有警报,闹起事来雪满察觉到什么不再出现,他就没处后悔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虽然急,但秦楼还有些理智,他可以为了雪满等··明天,学校开门的时候,他就能找到他了··秦楼怀抱着期望,还不忘在学校门口也问了一圈,但这里的人总是不太耐烦,且他一身黑斗篷谁看了都觉得奇怪,还没问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他走:“没听过没听过,赶紧走赶紧走。”
他走到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客栈边上,不知是为何,抬头便往上看了一眼··在三楼有间房的窗户,透过窗户纸,先是朦朦胧胧透出一点红色的光点,后来又很快变成绿色,然后熄灭,重归平常。
秦楼说不出为什么这场景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客栈的小二迎上来,客客气气地问道:“您住店吗我们客栈……”·他还未把广告词说完,秦楼就点了点头,道:“开一间房。”
这间客栈离学校真的很近·· · ·第20章 ·萧雪满第二天一大早送萧晚上学,十五重天今天有点变凉,萧雪满还给他戴上了一个毛绒小帽子。
“走吧,”他牵着自家儿子的手,“学校里面如果还有事情的话,就回来和爹爹说,知道了吗”·萧晚点了点头,两个人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就听到大厅里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我让你们滚开,好狗不挡道,听见没有”·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凶·萧雪满带着儿子恰好从楼梯上走下来,便看见大厅里站了两群人在对峙着,一群他认识,是店里的护卫团,另一群人就没有见过了。
萧雪满赶着带儿子去上学,不会对客栈多管闲事,他本打算从旁边走过,却没想到被人拦了下来,就是带头和客栈护卫队对峙的女子··她上下打量了萧雪满一眼,又低头看了一样萧晚,然后眯着眼睛,问了一句:“你就是萧雪满吧”·萧雪满皱了皱眉头,这才看清楚这女人的脸。
和洛茵茵有些像,特别是那双眼睛,都透着一样的眼神,那种高高在上不把别人当人看的感觉··还以为是客栈的麻烦,实际上又是自己的··“我就是,”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情过不去了,把儿子往后面拉了拉,遮住了他,“有什么事情吗”·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眼前这些人就是为了洛茵茵寻仇的。
萧雪满现在不是生气,他是有些烦了··平心而论,是洛茵茵首先恶意相向,小晚只是回敬而已,事情并不是他们先惹起来的·而且,昨天的洛会长怕是还没有长记- xing -,以为多找二三十个人过来,便能对付自己了。
萧雪满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其他什么,反正他对这种前仆后继送人头的行为非常不理解,佣兵工会现在真是不行了,即使是在十五重天,这种蠢货都能当上会长简直是不可思议。
“有什么事情”那女人冷哼一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把我女儿伤成这样,还敢问有什么事”·她话音刚落,那群和客栈护卫对峙的人便一下围到他身边来。
客栈老板知道这女人是城里佣兵工会会长的妻子,本身家庭出身也很好,这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客栈属于商会,商会和佣兵工会平起平坐,这种上别人地盘捣乱的事情,无论怎么说也是对方没理。
“您就给我几分薄面吧,”他出来好言相劝,“这是我们这里的客人,脾气向来是很和善的,您先消消气,行吗”·“滚开”·那女子一把推开他,那围着萧雪满的几十人便在那时候一起释放了灵力,各种属- xing -都有,这群人大概是佣兵工会最优秀的一批人了,配合很默契。
但配合再默契,人再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什么用··因为这群人在之前突然气势汹汹的闯进来,大厅里原来坐着的客人都已经散了,生怕波及到自己,萧雪满动手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波及到别人了,他把小晚抱在怀里,正准备放灵力,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人会比自己动手更快。
下一秒,那站在最前面抱着手臂得意洋洋的女人便被一道从上面越过来的火系攻击打飞了出去··出手的人大概是没留手,人从大厅里直接飞到外面,落在大街上,直接砸碎了铺路的石板。
与此同时,她身上瞬间燃起火焰,街上的路人看着她在翻滚哀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随后,她带来的那些人都以同样的方法飞了出去··客栈老板看在眼里,他一惊,朝着那攻击的方向看了一眼。
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他记得好像是昨天刚刚入住的客人··那边毕竟佣兵工会会长的妻子,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也有□□烦。
老板恰好是水系,且放在十五重天他灵力也不低,是天花板灵士六阶,水克火且本就有治愈能力,可没想到他冲上前去救了之后,那火势一点变弱的趋势都没有,甚至反扑过来,像是嘲讽他不自量力。
秦楼的火焰过于特殊,一般水系怎么可能对付·想也知道,隔得这么远,随手便把佣兵工会所有精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哪里会这么简单·没办法,老板也只能上去求情。
他上前去鞠了一躬,脸被熏黑,衣袖都已经被烧地破破烂烂:“是我们这小地方的人有眼无珠,实在不好意思惊扰前辈,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但是那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却没有回答他。
那人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老板低着头讨饶,自然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便没有发现这个人其实非常紧张,下楼梯的时候都有些同手同脚··萧雪满抱着儿子站在那里没有动,说实话,他不是不惊讶的。
那火一出来他就认出来是谁了··秦楼是灵界大陆最强的火系,他的火焰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一般人分辨不出来,但那是萧雪满一手带出来的,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和秦楼比起来,眼前这些来找茬的菜逼都已经不算事了··他来这里干什么·萧雪满有点僵硬,一直没回头。
他记得沈观刚开始的时候就提过,说这人之前闭关后来出关就是为了找他,但离那时候已经一年半多了,萧雪满本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想过他会真的出现。
气氛有点尴尬··最后还是萧晚觉得这氛围好像不太对,他转过头,越过自家爹爹的肩膀,看了那发出火系攻击的人一眼··那人恰好已经走到跟前,刚好和萧晚来了个四目相对。
萧晚长地和萧雪满有七分像,他眼睛澄澈,待看清楚秦楼的脸之后,却有些少见的惊恐··他在十六重天见过那老师放出的望天帝君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人长地一模一样。
“爹爹……”他似乎想到什么,紧抓着萧雪满的衣襟,小小声地问,“我们是不是要被抓回去了”·他还记得酒醉时候的对话,仍然觉得自己的爹爹和沈叔叔一样是个逃亡已久的通缉犯。
萧雪满:“……”·他也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只是看他害怕,便把他抱紧了一点,哄道:“没事没事,不会的。”
他也在这时候转过身来,望着那许久不见的人··“秦楼,算了吧,这样可以了,”他开口道,看着那些人都烧地没声了,苦头也算吃够了,“客栈这里老板人挺好的,别让人难做。”
他这轻轻淡淡一句话,足够让秦楼老实听话,他微微一抬手,那谁也熄不了的火焰便瞬间消失了··客栈老师把这情景看在眼里,萧雪满父子在这长住,又长成这样,他早就认识,却也没想到这也是尊隐藏的大神。
“把砸坏的东西算一算,记在账上吧,”萧雪满又对客栈老板提了一句,如今无心生气,他很想揉一揉眉心,假装自己不存在··“不不不,”老板疯狂摇头,“这些小钱,不需要贵客担心。”
他说完这话,也很识趣地退了下去收拾残局了,不再打扰这两个人··这破事算是解决了,萧雪满正视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秦楼,突然也不知道该说这么好。
算起来也是百余年没有见了,他们分开的时候,不算很愉快,本来以为是此生不复相见,没想到现在不仅见了,他手上还抱着个儿子··今天怕是不能去念书了,萧晚也无心学校,他还在非常警惕地看着这个人。
秦楼其实非常紧张··他本来今天打算去学校找人,但是刚走到楼梯口,便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萧雪满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服,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他。
与百余年的等待和这一年半的找寻比较起来,眼前的场景更像是美梦一场··但他也反应过来,这里有些碍眼睛的人,要对雪满和儿子不利··秦楼那种脾气,哪管什么原因,有人要对雪满动手就是触他的逆鳞,自然先动手打飞再说。
可不干净的人已经不在,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连话都不会讲,斗篷之下的手颤抖地更加厉害,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他,生怕真的是个美梦,他一碰就碎了。
倒是萧雪满先开了口问他:“你是来找我的吗”·秦楼讲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萧雪满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地问他:“找我做什么”·“雪满……”秦楼贪婪地看着他,喉咙发涩,万般语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后悔,说那时候如何疏忽,又想说失去他后怎样痛苦,度日如年,可这些他通通压了下去,到最后也只剩下一句——·“我很想你·”·“但我不想你,”萧雪满倒是干脆,并认认真真地反问他,“你可以离开这里吗”·秦楼即使对这情况早就有了预期,但真听到他亲口说这句话,还是心里一沉。
他和雪满的事情,不是重新相遇就能解决的··“我……”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萧雪满的手,眼睛酸涩地不行,“雪满,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萧雪满抱紧了儿子,心里并未对这句话有什么波澜:“没必要道歉,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清了·”·秦楼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两清,从来都是,我欠了你的。”
萧雪满听了这句话,便不再说什么了,他大概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不会轻易离开了··沈观那么时候说秦楼在他离开后要死要活好一阵子,他还不信,觉得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可信度。
且不说这情意来的是真是假,已经太迟了··萧雪满扪心自问,曾经,他不是没有对秦楼生过情意,否则他也不会和这人滚_床_单··毕竟是相互成长相互扶持的关系,与他几乎走过大陆的每一重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平心而论,秦楼那时候也对他很好过,最亲密的时候,两个人都互相掏心掏肺愿意把一切给对方,看起来像是可以厮守一生的真心伴侣,往深了说,也像是命运共同体··但那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对感情这件事太天真了一点,真正考验来袭的时候,一切真心都是表面现象。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人都有不能互相弥补的缺陷,可能注定不适合在一起··萧雪满百余年前离开时候就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醒悟地不算晚,但现在看着秦楼,又觉得眼前的人沉溺过去的样子有些可怜。
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 ·第21章 ·外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打量,萧雪满不想在这里与他僵持,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秦楼眼睛亮了一下,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了楼··楼上房间的沈观早就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他的房间临界,那街上喧哗的声音吵地半条街都听见了,而且其中有人提了“佣兵工会”的字眼,他想着是不是昨天的事情没完没了了,便从房间里出来,正打算出去看看,迎面便和上来的萧雪满打了个照面。
“怎么了”他看看小晚,又看看他,“小晚怎么没去上学”·还没等萧雪满回答,他就看到后面跟上来的人。
即使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他看身形依旧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谁,当时便不说话了,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秦楼看到他也一样惊讶,他出关那时候,刚好狐族出事,但他在一重天狐族在二重天,望天仙门也不可能在那时候插手狐族内务,等秦楼收到消息的时候,那边说沈观已经死了。
这件事多少也叫秦楼措手不及,他和沈观不怎么对付,但雪满和他关系不错,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感慨世事无常也是真的,后来他即使因为这件事敲打过狐族,维护了萧雪满旧友的声誉,但也于事无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他也随即反应过来,十七重天那个住在雪满家的“伙计”,大概就是逃到十七重天的沈观了··萧雪满想了想,把怀里的小晚交给他,道:“你先带着小晚去你房间看一会儿书吧,我有点事情要和他说。”
沈观差点脱口而出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但萧雪满看起来挺镇定,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接过小晚的时候,他是明显感受到孩子有些不乐意的··“我不要离开爹爹,”萧晚心里的惊恐没有散去,死命抓住萧雪满的衣襟不肯松手,“呜,爹爹……”·儿子撒娇大部分时候对萧雪满是奏效的,现下却是不行,他和秦楼的事情不适合叫小孩子听。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哄道:“小晚乖,爹爹等下和别人讲完话就来找你,中午给你做喜欢的奶糕吃好不好乖,听话·”·小奶糕对萧晚来说已经不算什么,重点是萧雪满的承诺,他吸了吸鼻子,也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平静,做个听话的小孩子,可眼睛都开始红了:“爹爹保证一会儿就来找我,不许食言。”
“我保证,”萧雪满道,“马上就回来找你·”·萧晚这才勉勉强强松了手,但眼睛却一直望着萧雪满那边,又开始忍不住哭··秦楼在一边看着,他太久没见到这样就在眼前的温温柔柔的萧雪满,即使那话是对别人讲的,也足够叫酥了半边身子,心都软了下来。
他曾经也被这个人这样哄过,雪满也亲手给他做过糕点吃,他讲话温声细语的,好似永远不会生气,那双绿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他,没有人能不溺在这样的情感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秦楼最难以割舍的一个方面——已经感受过萧雪满好的他,就像是中了毒药上了瘾,一辈子都念着他,倘若失去了,每一天都是煎熬。
沈观带着小晚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一大一小离开之前都是一步三回头恨不得将把秦楼瞪死,当事人萧雪满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把人带进了房间,还慢悠悠地泡了杯茶,给秦楼面前也放了一杯。
两人独处,紧张的倒只有望天帝君一个人··他受宠若惊地接过萧雪满给的茶,一时间,紧张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楼之前心里有预期,他觉得雪满目前对自己是有怨恨的,也做好了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放手的准备,而且,在知道两个人已经有了儿子之后,他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现在,满脑子都憧憬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好理想的望天帝君甚至觉得雪满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拒绝沟通··他愿意生下两个人共同的孩子,大约心里对自己也是也有一点留念的吧·回想着带着小毛绒帽子的乖乖的儿子的样子,长得和雪满这样像,即使只是第一次见面,秦楼也爱屋及乌地产生了一些作为父亲的喜爱之情。
但随之联想起来的就是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秦楼既关心着,也在试图寻找两个人之间能聊的下去的话题,说以前的事情自然是不愉快的,不如关注一下当前:“雪满,我们小晚,是不是在学校受了别人的欺负”·萧雪满听了这句,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睛。
秦楼这句话暴露的信息量可太多了··他叫这人上来坐坐,并不是真的要叙旧,萧雪满实际上在好奇,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整片大陆这么大,这人又长居一重天,怎么会这么巧,他就偏偏找到十五重天来了况且十五重天这么多城市,城市里又这样多客栈,偏他就这么会选,刚好选到了这一家·这绝对不是巧合,秦楼有找到他的方法,刚刚那一句,多少印证了他的猜想。
·萧雪满一来便感受到了秦楼的灵力波动,大概在灵士九阶到灵师之间徘徊,他也猜到他身上那件很丑的黑斗篷可能就是帮他压制灵力的道具··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十五重天这地界上的灵修也是被他碾压的,毕竟是大陆第一,再怎么压,底子还在,但压制灵力的表现还是很明显,就佣兵工会那些人,若秦楼没压,承了他一击灰飞烟灭是必然的,他们现在至少还有命在。
封印着一手不是谁都会的,不是萧雪满自夸,整片大陆就他一个人能做到这程度··在十五重天,秦楼又压制实力还是一个人,就算不加沈观帮忙,萧雪满自己一个人也有信心立刻带着儿子离开这地方,秦楼绝对追不上,可如果这人手上有找到他的办法的话,跑去哪里也没有用。
“你知道他叫小晚”·萧雪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他抬头望着秦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怔愣··秦楼见他搭话,语气听起来也没有不高兴,心也稍微放松下来,看着眼前的萧雪满,心都忍不住掏给他,又怎么会不说实话·“我一开始找你的时候,去了十七重天,你和小晚再那里住过几年,是那里的人告诉我的,”秦楼道,“他们说小晚很乖,也说你独自一个人带着小孩,很不容易。”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这就过分夸张了··萧雪满默默地想,他那时候没想过秦楼会找过来这件事,自然没想到要叮嘱邻居们保密,但说出去倒没什么,添油加醋就没必要了吧。
小晚向来听话省心,他带儿子的过程挺高兴的,哪里就不容易了·“你又怎么知道他受欺负的事情”萧雪满心里吐槽,嘴上也没忘记接着问,“是昨天刚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几个人知道,秦楼,告诉我,你是哪里得知的”·如果说十七重天的“听说”算是情有可原,小晚和洛茵茵的纠纷这件事就绝对不可能在外面打听地到了。
秦楼在他面前是没有防备的,也不敢再骗他,便照实说了:“我看见了,在……星盘的水晶球里·”·星盘·萧雪满记忆里不错,他记得沈观和他提过秦楼靠星盘找他这件事,他本身也对星盘找人这方法有所了解,是一种很难的秘术,他当时了解到这东西也是从典籍里,但那个时候这方法也只是一种构想,没有人有这么多珍贵的资源去做实验。
看来秦楼真的疯地彻底,这种只存在于猜想里的极端都让他做成了··但从实际上来看,星盘不是万能,沈观那个时候说秦楼出关是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他花了一年半才找到这里来,大概星盘提供的线索是模糊的,或者说……是散碎式的、片段式的·秦楼刚上来看到沈观的时候,神情是惊讶的,但沈观这一年半一直和萧雪满呆在一起,秦楼都不知道,可见星盘提供信息十分有限,甚至少地可怜。
他不知道沈观在,却知道昨天学校里的那件事情,可能是从星盘提供的散碎信息里面刚好有这个片段,他又从这个片段里得出了个确定的方向,便顺着找了过来··这大致分析下来,也叫萧雪满放心许多。
这星盘对普通人用,大概是无所遁形的,但是对他萧雪满恐怕要大打折扣,且这东西还有一个载体,不是虚无缥缈的,即是秦楼提到的那个“水晶球”··这样的话,事情也许简单很多。
秦楼找过来也没什么,他总有办法离开,叫他再也找不到的··“或许你有些误会,”想到这里的萧雪满脸色也露出几分真诚的笑意,“不是‘我们小晚’,没有‘们’,小晚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秦楼被幸福冲昏了的头脑在这句话之后有一丝清醒,他愣了一下,试图缓和一下氛围:“雪满,我没有要和你争小晚的归属权的意思,甚至没想要小晚立刻认我做父亲,我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我只是希望能对你们好,仅此而已·”·“我不需要,”萧雪满往后仰了仰,半倚靠在后面的靠枕上,似笑非笑道,“而且,你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现下便不用保持着平和的样子,对着秦楼露出了自己先前藏好的刺··“我们早就完了,你最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滚回去做你的望天帝君,否则往后,有你受的。”
因为这句话,秦楼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憧憬醒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大约只要萧雪满在他眼前,他就会永远这样带着希望死不放手,萧雪满就是他的整个希望。
 · ·第22章 ·萧雪满觉得自己已经提醒过了,但是秦楼这人死不悔改,那就不能怪他了··他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有些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原来也好过,最后一拍两散,现在看这样子,大概是连和平分手也做不到,百余年了,往事已过,眼下却还在折腾··他与秦楼,什么样的苦都吃过,最难的日子也走过,最后毁在了情爱的致命伤上——不信任。
开始只是一条裂缝,错失了堵住它的最好时机,往后裂缝越来越大,最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们就再也无法回去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从一开始,应该就没有完全相信过对方。
萧雪满承认自己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到十六重天找秦楼带着目的- xing -,他又不是做慈善,本来就是为了做交易的··他帮秦楼拿回被封印的天赋,许诺让他做天下第一,谁也不敢再欺负他,作为交换的是,秦楼要定期给他一滴心头血,并且要在最后杀掉第一宗门天枢院的宗主元枢。
明明白白的相互利用,秦楼那时候落魄成那样,没有不接受的理由··萧雪满现在用的炉火纯青的封印就是当时从秦楼身上学到的,他从出生之时,身上的火系天赋就被封印,所以看起来天赋奇差,一路从上界落到十六重天。
他本应该是灵修天才,却因为这个,平白受了十八年的折磨··萧雪满就是他解封的药,但相对应的,秦楼的心头血也是他的药,木生火,他的那一点火用好了,对萧雪满有奇效。
实际上,两个人遇到的第三年,从十六重天爬到六重天的上界的时候,都不再需要对方的“解药”了,身上不管是封印还是旧伤都已经愈合,支撑两人继续往上爬的,只有天下第一的愿望了。
·——杀掉元枢··秦楼的执念是天下第一,萧雪满要复仇,这已经算不上是交易,变成了共同的目标··望天仙门是两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宗门,一点点笼络灵修,积蓄资源,萧雪满抢了万世心莲给他之后,秦楼越强,被吸引着加入宗门的人就越多。
宗门人多起来之后,萧雪满便有意识隐于人后,后来也只跟宗门核心的灵修交流,秦楼倒是相反,对于他来说,从底层往上爬的逆袭故事在那时候也是宗门的一部分了,许多人都会因为这故事受到鼓励,给予支持,他那时候的声名极好,对望天仙门来说也是个有益的推动。
从寂寂无名到顶级宗门,望天仙门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但天枢院底蕴深厚,在当时来看确实难以撼动,但萧雪满从不觉得以武力对抗自己会输,后来最后一战也应证了他的观点,一代新人胜旧人,大陆最强不会一成不变,从来都是要被新人替代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但萧雪满未看清的是人心,是堂堂正正的武力对抗之前的算计·许多宗门其实并非没有这个实力,只是在决战之前,早就因为相互猜忌而从内部分裂,土崩瓦解。
元枢大概是挑拨离间的个中好手·他与秦楼,也不可避免受其害··萧雪满现在回想,他也不难理解秦楼的心境,只是那时候他身在其中,反而看不清楚。
特别是在最后,他和秦楼睡也睡了,只觉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好似什么问题都没有,但越到后面,反而问题越大··从上界跌落到底层的苦,少有人尝过·这其中的磋磨侮辱,身上的伤已经不算什么,心里的伤不是一个萧雪满就能够拯救的,更不要说他们两个的开始本就是一场相互利用的交易。
这是秦楼心里的疤,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萧雪满的不信任在两人亲密之后反而会更加放大··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又在利用我身上的什么呢等到利用完了,萧雪满是不是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情爱往往伴随的不是更深的信任,而是更多的、源源不绝的猜忌和不安。
更不用说,望天仙门毕竟是新成立的宗门,发展和膨胀的速度太快,和老牌宗门对比起来,根基不足,内部不稳··萧雪满自己在宗门内有势力,是他自己渐渐培养起来的,作为望天仙门的精英小队,总共七人,唤做银鹰。
当时萧雪满没对这件事分这么清,都是宗门里的人,不管亲不亲近他,这整个宗门是秦楼的,但未想到宗门里的其他人会对件事颇有微词··以前的萧雪满总想的简单,他与秦楼确定关系之后,便觉得两人不分彼此,他的就是秦楼的,如果别人不这么看也不要紧,但后来证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况且他和秦楼的关系本来就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牢固。
天枢院在那时候作为第三方,倒是比身在其中的他们两个看得清楚·那边也不蠢,便特意针对这点作了不少文章,效果确实也很好,比正面打斗管用地多··内外猜忌,不胜其扰,情感渐渐消磨,到最后失望决裂,也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必然结果。
若不是最后一战萧雪满以命相抵,可能真的要叫他们得逞··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 yin -谋手段都不值一提,但被误会伤害的感情,永远也回不来了··萧雪满本来不想回想这些,但是秦楼就在眼前,他总是不可避免地起些回忆,压制不住。
“阿秦·”·萧雪满的眼神和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他这样唤着对方,同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楼的指尖··没有直接握住,只是碰了一下,像是缱绻的恋人一种默契的试探。
秦楼的心本来就因为这一句称号软地不行,萧雪满的手就这样主动伸了过来,他自然紧紧抓住,再也不愿松开··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个时候被放下··他如今心里只有那双带着温度的柔软的手,像是被蛊惑。
萧雪满身上无一处不漂亮,手也像是上好的暖玉,那是秦楼心心念念许久的珍宝,即使他一下秒就感觉到被指尖灵力刺入身体的尖锐疼痛,也没有松手··这个样子的秦楼,比萧雪满想象地要好对付很多。
就是这个人被他弄得晕过去之后,也死不肯松手,萧雪满用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他揉了揉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楼,刚刚露出的温柔像是诱饵,现在上钩了,便消失地干干净净。
萧雪满刚刚查探过秦楼的状态,谁让这人没有防备··他现在状态很差,可能是之前长期呆在十六重天和十七重天造成的·规则压制不仅表现在表面的疼痛,对身体的伤害是累积的,刚刚又动过手,萧雪满现在对付他,倒很是轻松。
客栈不是动手的好地方,萧雪满想了想,花了些心思,把人移到了城外的林子里··上次采层生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山洞,现下离层生昙下一次开花还有好几个月,这里没有人来。
秦楼醒地也很快,但他快不过萧雪满··绿色的藤蔓像是一张网,把他牢牢地锁在了这一片地方··是萧雪满做的,他知道现在状态下的秦楼在短时间内是挣脱不出来的,到时候他早就走了。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秦楼看清楚了站在自己去面前的人··萧雪满手里拿着他的储存灵器,那灵器做成了一枚戒指的样式··“还是我送的呢,”萧雪满知道他醒了,语气依旧不慌不忙,“帝君倒是挺念旧的,现在还在用这东西。”
这戒指本是一对,萧雪满那个早就碎了,找不到了··这是他们在很早期的时候买的,望天仙门刚成立不久,资源有限,被别的势力打压地厉害·这戒指有个小小的设计,它可以同时认两个主,一个人不在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可以打开。
挺实用的,那个时候还是“共苦”的时期,只想着若是其中一人有什么紧张情况,便把身家都托付,至少别让宗门散了··现在也挺实用的,至少萧雪满省了许多工夫,从里面轻而易举地就找出了水晶球。
秦楼刚醒来,脑子一阵一阵的刺痛,他像是终于知道萧雪满想做什么,挣扎的动作便激烈起来··他的声音被萧雪满封住了,情绪激动之下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两个字。
“不……雪满,”藤蔓纹丝不动,秦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哀求,“不要……”·萧雪满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转眼之间,水晶球就被他的木系灵力砸地粉碎。
·他看过关于星盘找人的书面记录,知道只要有自己的东西,星盘可以重启,且能在捕捉自己的踪迹之后凝结出新的水晶球·星盘在一重天望天仙门的地盘,萧雪满上去毁了它一了百了,就有点不太现实。
也幸好,星盘这东西苛刻地很,只能用来找特定的人,一旦选定对象就不能更改,萧雪满至少不用担心秦楼通过沈观这个迂回战术来找到自己的踪迹··但秦楼寻了这么久,大概现在关于自己的东西也所剩无几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在戒指里面翻了翻,倒是看见了其他的··他认出来了,自己在十七重天用过的又没带走的,被褥衣服之类的日常用品,没想到秦楼会带走。
“有点过了,”他认认真真地评价一句,“帝君又不是收破烂的,何必拿这些呢”·他顺手把这些也毁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戒指本身没萧雪满什么气息,这是秦楼的那一只··但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戒指放在秦楼绝对够不到的地方,怕他从里面拿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逃脱束缚,他总要留给自己一点落跑的时间。
正准备离开,萧雪满却从秦楼身上看到一点其他的··他脖子上的项链因为挣扎从衣襟里面露了出来,在- yin -暗的山洞里,这一点绿色的荧光便十分显眼··“是我的东西。”
萧雪满认出来了··他转过身,把那条项链扯了过来··萧雪满毁了水晶球的时候,秦楼都没有那么害怕过,可他越挣扎,绑着他到底藤蔓就越紧。
“求求你,雪满,求求你,”秦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呜咽,“不要把它拿走……不能……”·项链上的吊坠是一个水滴状,看起来像是在流动着的。
这是萧雪满拿自己的心头血炼出来的东西··这不像一般的灵器一样分一到九星,这项链没有星级,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无法衡量它的价值··秦楼就算把自己本命法器万世心莲挖了,也不会把它放在星盘上。
刚开始的时候,秦楼给他血,萧雪满帮他解封印,相互帮助,合理交易,但之后渐生情感,萧雪满回忆旧事,便免不住心疼起来··心头血会再生,实际上只取了三次左右萧雪满就已经好了不需要了,这三滴血也并未对秦楼造成损害。
但取血的过程是疼的,他后来想起来,总是不忍··萧雪满那时候想了想,就取了自己的心头血给秦楼做了这件东西,他把这当做定情信物,又好似对恋人的补偿··这是有实际作用的,木系能加速战斗时候的灵力回复,也有一些保护和治愈伤口作用。
萧雪满没想毁了这个,他现在看来,这东西也很珍贵难得,毁了就是暴殄天物了··倒是可以给小晚戴,他想··自上次学校的事情之后,萧雪满就想找点东西保护儿子,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小晚身边,沈观的衣服作用也非常有限。
可小晚情况特殊,一般的灵器都不适合,这条项链刚刚合适··作者有话要说:·萧雪满武力值真的很高,虽然他这次是趁虚而入,但实际上正面对上的话攻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 ·第23章 ·秦楼再没有说话,主要是因为萧雪满嫌他吵,又在他的声音上封了一道,现在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耳朵清净了,事情解决了,又得了个意外之喜,萧雪满的心情相对之前倒是好了一点,他把项链收了起来,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秦楼,想了想,最后对他说了几句真诚的话。
“以你现在的状态,三天后就可以离开了,别瞎挣扎,越挣扎越紧,”萧雪满好心告诉他,而后,他声音小了很多,像是轻叹,“元枢不是告诉你,我是个祸害吗你应该一直相信这句话的,毕竟这还真是一句实话来着。”
“……别再来找我了·”·萧雪满走了,头也不回··秦楼并未真正在这里呆三天,第二天中午,那山洞里就来了个人··是个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不高,就样子而言,更像个没长大的少年,银发血瞳,仔细看耳朵处还有几根未隐藏干净的羽毛,很明显这是个妖族。
他进来之后也没着急,先打量了这地方一眼,啧啧感慨了几句你也有今天,然后就试图给秦楼解封,但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藤蔓极其坚韧,甚至因为动用灵力太多,以至于耳朵边出现的羽毛也越来越多。
没办法,他也需要靠灵器压制自身才能到十五重天来,现在有点透支,本身不稳,以至于人形有点保持不住了··“我应该说,真不愧是阿雪吗”解开之后,他坐在一边休息,然后感慨,“不去追”·秦楼没有立刻回答,虽然萧雪满离开之前说了藤蔓越挣扎越紧,但他还是一直在挣扎,身上被勒出的血痕不必提,那试图发出灵力的指尖更是渗血渗得厉害。
“……他不在这里了,现在去追,也找不到了·而且若是能找到雪满,你肯定去找他,不会花心思来救我的·”·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地厉害。
“他真的很讨厌我,”秦楼又接了一句,声音低不可闻,“银鹰,你看,做错的事情,真的没那么容易就能弥补回来的·”·那名叫银鹰的人笑了一下,道:“那不是应该的吗”·他笑到最后,也有些苦了。
他同样不会原谅我了,银鹰想,萧雪满就是这样的人,爱憎分明,不会回头··他本体是一只白羽雪鹰,很早的时候就被萧雪满捡了回来,是望天仙门最早的成员之一,后来萧雪满组起来的那个小队也是以他为首,甚至直接用他的名字命名,那只按时飞上断情峰送信和星河沙的银鹰就是他的灵力化身,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很想见到萧雪满的。
但是他和秦楼不一样,秦楼有执念还有勇气,即使现在伤心一时,没过多久之后他肯定会去追的,但银鹰却胆小许多··他不敢,即使早就知道有了那人的消息,他也不敢像秦楼那样去找,犹豫了很久,直到现在才过来,他既想见到萧雪满,却又害怕遇见他。
“帝君这种状态,先回去修整一下吧,”他咳了一声,有些刻意地岔开了话题,“至少就先保证实力再说,否则,下次见面,你也是被阿雪绑的命·”·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不知为何,他也不肯改口像宗门里其他人一样称萧雪满为帝后,仍旧像之前一样叫他阿雪。
萧雪满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这倒是个很正常也非常正确的猜测,萧雪满回去之后,马不停蹄带着儿子和沈观就走了··秦楼已经找到这里,霜风城这地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呆的了,佣兵工会那边一团乱,且不管结果如何,萧雪满不想和傻子玩了。
他回去之后,先把萧晚抱着哄了哄··时间花地确实有些长了,但萧晚听话,说让他和沈叔叔呆着等自己来找他,他就一直在房间里等着,但是等来等去,他就压不住害怕了。
“爹爹被抓走了,”他不要沈观抱,一个人缩在床角抱着自己,“呜呜呜……”·沈观其实也着急,但他天然相信萧雪满,且又是秦楼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若是贸然参与进去,反而不好。
还好,萧雪满还是从等待里回来了··“赶紧走,”他一回来之后,就把儿子从床铺里寻摸出来,抱着哄哄,一边和沈观说道,“我们去十三重天。”
萧晚骤然看见他,傻傻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吸了吸鼻子,抱紧了他的脖子··“爹爹”他疯狂蹭蹭,“你回来了你没有走”·萧雪满轻轻拍着他的背,有点哭笑不得:“小晚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走的。”
想了想,他又把项链拿了出来··“给小晚的礼物,”他把那项链戴在儿子脖子上,“以后可以保护你·”·这上面萧雪满的气息实在太明显了,一下子就安抚了萧晚。
他小心翼翼地摸摸那个绿色的水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近感,这是一种很舒服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的感觉··“是给我的吗”·他实在喜欢这个礼物,便有些不敢确信,小小声问了这样一句。
萧雪满回道:“当然是小晚的·”·他的东西,拿回来之后自然想给谁就给谁··转过头,他又很快和沈观交换一个眼神,示意他做些准备··十三重天是有点特殊的。
十四重天的灵力天花板是灵师,十三重天的天花板就直接变成了大灵师·灵力越往上越难升,从灵师到大灵师是个极大的跨度,突破的难度比之前大了几倍有余··因为十三重天是下界的顶端,再往上便是中界十二重天,这跨度比先前的几重天的跨度都大,便有许多人的灵修之路停滞在这里,也由此,十三重天是下界人最多的地方了。
客栈里的东西为了干净是时常更换的,达不到星盘的使用要求,这些不用担心·萧雪满左右看了看,打算带着身上的钱以及那几瓶储存的培元丹就准备走了··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拿出些钱放在桌子上,客栈毕竟也是无妄之灾,算是补偿了。
沈观和萧晚向来都不会反对萧雪满的决定,他说走,那便走··沈观现在还想在外面浪,不想回去掺和狐族的那些垃圾事情,他还特意和萧雪满确认:“解决了”·萧雪满想起那个被自己砸碎的水晶球,点了点头。
“灵界大陆这么大,找人其实没那么简单,”他安慰道,“你我都靠封印隐藏灵力,追踪灵器捕捉不到完整的气息,对我们没用,别担心·”·否则秦楼不会只靠那个水晶球了。
秦楼被银鹰救的那时候,萧雪满已经在十三重天找到了住的地方··这次他们进城很容易,沈观卖培元丹的时候,商会那边给了一块牌子,这牌子本来就不值钱,跟批发没两样,也不记录什么信息,只是一个凭证而已。
至于萧晚,他自拿到那条项链之后,时不时地便要低头看看摸摸,爱不释手··他与萧雪满同源,这项链在发挥原本作用的情况下,会叫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归属感,多少也有促进修炼的作用。
萧晚在十五重天呆的那段时间,本来对双系灵力的控制便更有精进,只是他对升级不急,一直压着灵力没有释放,怕升地太快,引人注目,现在都换地方了,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且秦楼的到来,叫他危机感更重了··这小孩坚定相信着自家爹爹就是个需要东躲西藏的“逃犯”,甚至一重天到底望天帝君都要亲自来抓人,虽然逃过一次,但以后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被人抓住,非常可怜,所以自己要抓紧时间加油修炼,至少不能拖爹爹的后腿。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和萧雪满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去学校了,”他道,“关于文化课,一些基础的东西老师都教了,再多的知识可以慢慢学。”
萧晚的修炼方法有些特殊,且他的双系灵力不想外露,以前在学校他在修炼课上都用常规的方法,还要藏着掖着,其实效率慢了不少··萧雪满想了想,没完全同意。
小晚现在才上几年学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把基础的知识全学完,字都没认全呢··“倒是可以请个老师到这里教,时间自由,”最后还是沈观的提议被采纳了,“我看这城里也有书馆,很全,给了钱之后绝大部分书籍可以外借,不去学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省的又碰上些奇奇怪怪的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除了萧晚之外,萧雪满也计划着做点什么,虽然不担心追踪灵器了,但他和沈观这张脸,确实也很有辨识度。
对上秦楼萧雪满不是完全没办法,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宗门,再加上沈观那边也不是没有包袱,思来想去,但是低调一点不要被找到的好··沈观那个时候在十七重天往脸上涂药改变肤色的时候,也曾开玩笑说萧雪满迟早要用上,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不过即使外出时候遮掩住了脸,他们这个组合还是有几分特殊多少带点辨识度,萧雪满思考了一下,对沈观很认真地提议:“你女装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沈观:“”·他也很认真地给了萧雪满回复:“滚蛋。”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作者有话要说:·萧雪满再次跑路成功呼应文名(1/1)·继续沉迷养儿纸(1/1)·坑朋友(不是)(1/1)· · ·第24章 ·女装只是个玩笑话,沈观宁死不屈。
事实上,在萧雪满砸了水晶球之后,秦楼那边就真的没有什么动静了,他大概真的失去了找到自己的方法··十三重天这里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消息,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平静。
萧雪满和沈观在城边上买了一个小院子,给小晚请了教文化课的家教,把自己的实力压到灵师上下,和这里的许多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们都不是招摇的- xing -子,跟左右邻居都不太熟悉,日子就过得轻松又简单。
文化课的家教比修炼课的老师要便宜很多很多,而且在十三重天这地方,萧雪满的培元丹价格比十五重天涨了一倍不止,大概是这里的灵修实在是太想跨过下界这道分水岭往上走,关于修炼的所有东西都十分昂贵。
几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萧晚在这里从五岁半长到十岁的小少年,他学东西很快,几乎过目不忘,文化课的老师半年换一个,该认的字早就都学完了,他自学的效率稳步提升,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能教他的老师。
萧晚也不在意,若是遇到想了解的,去书斋找找相关的书籍自己学也是一样的,若书里面也找不到,再问问沈叔叔和爹爹,基本上能得到答案··“……曼若草有一点致幻的毒- xing -,采摘时候找个水系的灵修,摘之前浇一点灵力在根部,毒- xing -会消减很多,到时候用来炼药也能发挥最大效用。”
萧雪满偶尔也会教教他,“这个书上没写,你自己记着就可以·”·萧晚点了点头,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没去学校之后,他修炼也没有落下,不用担心因为太特殊引来关注,他放松许多,完全按照自己的状况来升级。
他身上的封印现下已经完全解开,实力从刚来十三重天的灵者一路升到了灵士再到灵师,木火双系灵力也极为稳定,被他掌控地更加炉火纯青··十岁的灵师,就算是放在一重天,也是铁板钉钉的大陆顶尖,且这还是公认难修炼升级慢的双系灵力。
萧晚长大之后,倒是越来越像萧雪满,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观有点时候一打眼看过去,也有点迷糊··萧雪满坚称孩子是他一个人的和秦楼没关系的那种说法说不定还真的有点道理,除了萧晚身上的火系灵力,他其余一点秦楼的痕迹也没有。
沈观这样想着,一边在萧雪满身边坐下,他带着一盘子零食放在茶几上,萧雪满便自觉靠过来,从盘子里面拿自己喜欢的蜜饯吃··“小晚最近一直在看灵药知识,是想学炼药吗”萧雪满慢慢地咬着蜜饯,含含糊糊地告诉他,“会比较辛苦哦。”
木系在战斗中的作用以辅助为主,萧雪满这种暴力木系是少数中的少数·但木系多出炼药师,能有这天赋的人大多会放弃灵力升级,把更多时间放在炼药上。
萧晚这种状况,叫他放弃修炼自然是不可能的··“我想学,”萧晚一脸认真,“不怕辛苦,爹爹可以教我吗”·就萧雪满的培元丹就可以看出来,炼药师是个超级来钱的活计。
他们这几年的花销包括这个房子的钱都来源于此,即使这样,萧雪满也才卖掉五枚而已,他手上还有不少钱没花出去··萧晚日渐长大,可心里关于保护自家爹爹的远大理想依旧存在,甚至更加强烈。
他现在不会像之前一样,觉得买一个最基础的保护类灵器就算是保护了,即使自家爹爹收到什么东西都会很开心,但这确实没什么用··他需要抓紧时间,学会更多东西才行。
萧雪满绝大部分时间不会拒绝儿子的请求,他似乎也笃定自家儿子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想学那就学吧,”萧雪满撑着下巴,他已经许久没有手把手教过别人什么东西,表情还有几分慎重,“嗯,让我想想……”·学炼药需要一些材料,当然,基础的材料很容易从外面买到。
萧雪满很快出去挑了一个丹炉,也叫药鼎,但除了这个,其他的材料他都没有买··“小晚既然要修炼和炼药一起学的话,这材料就自己去城外的林子里采,既得了锻炼,也能更熟知药- xing -,”萧雪满教起人来倒是严肃许多,他很快给儿子提了一个这样的要求,并递给他一张纸,“单子我都写好了,城外林子里都有,小晚三天之内采完这里,我就教你炼药。”
萧雪满的要求其实并不苛刻,单子里的药材有一些是植物,有些是灵兽身上的骨头和皮毛,对灵师阶段的萧晚来说问题不是很大··萧晚在升级过程中不是没有实战过,城边就是林子,他时不时地会去几次,但经验还是不够。
竞技场那边需要灵修的血做信息录入,萧晚自知身份敏感,可能因为这个留下信息,且竞技场大多是战斗不留余地非常血腥,大多不让小孩入场,要求至少十六岁以上,他也去不了。
理论上来说,作为双系灵力的灵师,在战力方面本就要比同阶单系要强很多,在十三重天这地界,少有人能欺负地了萧晚,且他身上还带着萧雪满的项链,足够护他周全,怎么样都吃不了亏。
但若是真的战斗,实际的情况就要复杂很多,萧雪满也不希望儿子只是在纸上谈兵,也希望他多锻炼锻炼··再怎么样,实际战斗的经验是任何老师都教导不出来的,只能自己学习,现在刚好一箭双雕。
萧晚接过单子,上面大概有二十多种材料,有些好采有些难··“可以找人组队,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可以用双系灵力,也可以低调一点只用一系,随便你,”萧雪满给了他单子之后,又坐了回去,拿沈观盘子里的蜜饯吃,“小晚也长大了,具体的方法你自己决定,爹爹就不干涉你这么多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晚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向来不会让萧雪满失望·萧晚对外人的- xing -格冷淡许多,他压根没想过组队,很快换了一身轻便的防护服,就往城外的林子里走了。
十岁孩子来狩猎灵兽不算少见,但一般都是学校组团来的,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还真是少见··萧晚分析了单子的内容,根据它们不同的分布地点和携带重量制定了第一天的行进路线,存储类灵器最低也是四星以上,下界还用不起,萧晚就要用包裹随身携带。
前面五个都是药材,采药一般没什么难度,只是有些药材边上会生长着特定的灵兽作为守护兽,打赢它们才是难点所在··他如今对双系灵力的使用也极为灵活,一只手用木系灵力轻轻巧巧把药材拉到自己手里,这一手倒是和萧雪满之前采药时候不谋而合,但是他速度没有萧雪满这么鬼魅,所以另一只手还要用火系灵力压制着暴走的守护兽,采完之后也不恋战,转身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萧晚的计划还是执行地很好的,比他想象的速度快一点··现在,他正躲在灌木丛里,等着自己今天计划里的最后一只猎物——斑斓蛇。
猎完这只之后就可以回去了,应该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萧晚怀里除了萧雪满要的材料,还有他采的野果,小心地放在包裹最里面··萧雪满最近喜欢吃蜜饯,萧晚打听了,林子里有些野果做蜜饯要比市场里卖的蜜饯果子要甜许多,采了原料之后,可以找铺子老板给点钱加工一下做成蜜饯罐子,刚好给爹爹当零嘴吃。
萧晚长大了之后就不太喜欢吃甜口的东西了,倒是萧雪满,越活越回去了··恰在这时候,萧晚听到了“沙沙”的响动,他往前面一看,看到了晃动的彩色斑点,那是斑斓蛇特殊的外表。
等到那蛇游近了之后,萧晚才发现它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一些,水桶粗细,约有三人长··灵兽分一到九阶,和灵药灵器的一到九星的分级看着一样,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确切地说,只有下界才有“灵兽”的概念·灵兽突破九阶之后,灵智已开,就变成妖族,妖族和妖族生下的孩子天生能开灵智,所以中上界妖族能与人类灵修分庭抗礼,争夺灵界大陆上丰富的修炼资源。
斑斓蛇的成年体大多在六阶,萧晚完全可以对付,但这只形态完全和普通斑斓蛇不一样,萧晚看着应该在七阶左右,这种比同类修炼地好的特殊个体,会被灵修们为“王”。
这只应该就是少见的斑斓蛇王了··六阶的斑斓蛇灵师一阶左右可以对抗,七阶蛇王就需要灵师五阶··萧晚不同与常人,且他本来就存着锻炼的心思,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出手。
爹爹给的项链具体作用他这几年也研究一下,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撑起护盾,到时候他若是真的不敌,也可以跑得掉··萧晚躲在灌木丛里,没有被斑斓蛇王发现,在它接近的时候突然现身,占了先手。
打蛇打七寸,蛇的弱点也很明显,可七阶斑斓蛇王和他之前对付过的那些灵兽确实不一样,萧晚蓄力一击只是让它猛地退了一段,并非常迅速地一挡,没有让那道攻击打中自己的弱点。
斑斓蛇王很快反应过来,毒牙一呲,便吐着信子袭了上来··萧晚丝毫不慌乱,木火双系灵力在他手里像是一道锁链,又像是一条灵活的鞭子,一边限制了斑斓蛇王的动作,一边在它身上不断造成大大小小的伤口。
斑斓蛇王也渐渐发现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它很快把身体盘了起来,以最好的防御状态对着萧晚··天色渐晚,大多数进森林狩猎的灵修都已经离开··这里偏僻,萧晚一直没有看见其他人,他在与蛇王的缠斗之中渐渐占了上风,也注意到了天色,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在天完全黑之前结束战斗,回家吃饭。
斑斓蛇王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状态也逐渐疲惫,萧晚在它身形晃动的那一刹那抓住机会,一道火系攻击便直接打中了它的要害处··可就在此时,一支箭从他背后- she -了过来,几乎是同时击中了斑斓蛇王的要害部位。
萧晚之前因为战斗,他的防护服本来就有些破损,那从他背后- she -来的箭同时划破了他的包裹的系带,包裹里的东西也一下子掉了出来··药材倒没什么,捡起来清洗就好了,可是那野果皮薄汁多,掉落下来之后便滚地满地都是,大多碎得稀烂,捡起来也没没用了。
这果子难找,比那些药材难找多了··萧晚:“……”·他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比较起来,为什么莫名其妙- she -他的猎物这件事他都不在意了,斑斓蛇在林子里多得是,与蛇王缠斗获得的战斗经验才是他在意的。
可是准备给爹爹的小零食没了,他就免不了心头火起了·· · ·第25章 ·萧晚循着箭的方向往后看了一眼,树丛后面走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衣着考究,形容状态都十分优越。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孩刚收了手里的弓箭,那把金色的弓瞬间消失在他的掌心··是灵器,用的是弓箭,这人应该是金系··天色已晚,这个点还留在森林里的人大多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那三人走到萧晚跟前,其中的女孩讲话倒是很客气,语气也很是温柔,就是说出的内容让萧晚心里的火气更重了。
那女孩道:“举手之劳,不用谢·这么晚了,林子里会很威胁,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柔和语气下是遮掩不住的高高在上··萧晚:“”·如果不是爹爹教过出门在外要有礼貌,他就要当场翻个白眼了。
最前面的那个金系男孩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似乎是想要收割战利品·萧晚一抬手,把他拦了下来,顺便往后推了推··“你们未必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他讥讽一声,“这蛇是我杀的,要你们多什么事”·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那女孩子大概头一次被人这样怼,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们明明救了你的命,下界的人都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吗”·听这几句,眼前这几位大概是上面来的公子小姐,萧晚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道理总是要讲的。
萧晚转身把蛇踢了过来,把致命伤的伤口割开,一目了然··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火系造成的灼伤早于那根箭,且火系灼伤入口深,打地精准,那斑斓蛇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众多,只是它表皮色彩本来就多,离得远了就发现不了,即使没有那道致命伤,这蛇也是强弩之末,倒下是迟早的事情。
萧晚并不需要他们帮助··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萧晚也不客气:“是我得寸进尺,还是你们多管闲事”·女孩不说话了,她和金系的那个男孩对视一眼,双方都有些尴尬,但脸上过不去,还是反驳了一句:“我们也是好心。
这样,我刚好需要斑斓蛇王的蛇皮炼药,蛇王少见,你把这猎物卖给我们,我给你一倍的钱,行了吧”·她高高在上的表情还是没变,也丝毫不觉得抱歉。
萧晚神色更冷,提醒了她一句:“你们还弄坏了我的背包,我采好的果子全都没用了·”·女孩更不觉得这是件值得关注的事情,只觉得他说这句话是为了多要些钱,心里又多了几分嫌弃:“我会给你两倍的钱。”
·也许真的就有人脑回路这么清奇,能把人话理解成这样··话都讲不清的情况下,动手倒是痛快一点··萧雪满单子上些的材料写的是斑斓蛇的蛇胆,萧晚转身先把蛇胆取了出来,断掉的背包绳被他重新系了一个绳结,试了一下背在身上也算稳当。
他在这过程中悄悄把刚刚采的屑木草拿在手上,他还记得书里关于这草的记录,除了入药之外,它在被捻成碎末之后有助燃的功效··那边看萧晚低神下去处理蛇胆,以为他是同意卖蛇皮,女孩脸色就稍微缓和一点,心想他还算识趣,便走前几步,开口说道:“这皮就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她实际上是怕这人不会处理,让材料失了药效·蛇皮上虽然伤口众多,但是炼药也不是为了好看,如今蛇刚死不久,现在采集是最好的时候··他们那时候动手本来就是为了蛇,嘴上说是帮萧晚,但实际若是真的想助人,怎么会擦着萧晚的身体从背后- she -箭,若不是萧晚躲地快,断裂的东西可不止是背包带。
她刚上前几步,就见萧晚抬起腿,把蛇往后面一踢··他挖蛇胆的时候,就发现斑斓蛇皮下有一层透亮的类似油脂层的存在,顺便把粉末状的屑木草撒在上面,这蛇没死之前有灵力循环在体内不易着,现下却在他的火焰下便一触即燃,那珍贵的蛇皮也烧地干干净净。
“你在做什么”那女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晚的火系灵力扯离地面,朝一边甩了过去。
“烧掉也不给你·”·萧晚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则,谁不讲理谁挨打,灵界大陆谁也没有豁免权··这女孩之前暴露了她是炼药师,一般来说,炼药师在武力值上是吃亏的,萧晚动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三个人里的另一个男生一直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过话,见状便去接甩到一边去的那个女孩,就在这时候,萧晚转过身,那烧了一半的蛇身被他抬了起来朝金系男砸去··一切来的突然,金系男武器是弓箭,适合远程,近距离就十分吃亏,他刚刚把灵器放了出来,抵抗那条燃烧的大蛇,便感觉自己腰间一痛,一道火系灵力打穿了他的衣服,在他腰间造成了一道灼伤。
这还真是以牙还牙了··萧晚打完就跑,他看到那弓箭的力度了,觉得金系男应该也是灵师上下,会咬人的狗不说话,最后面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生看样子灵力等级比他更高,自己刚和斑斓蛇王打完,本来灵力就剩地不多,刚刚只不过是动手突然就叫别人措手不及,等别人反应过来,三打一他还真不一定赢得了。
这三个人确实也很奇怪,年纪都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一个炼药师,一个灵力和自己差不多,一个灵力还比自己强,那女孩言下之意他们不是十三重天的人,就这天赋,大概是从一重天二重天那边来的。
跨越这么多屈尊降贵来到这里,不可能只为了一只斑斓蛇王吧·萧晚这样想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森林,可他渐渐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重,以至于他都看不清前路,只觉得眼前都是茫茫的一片。
他很快停下来不走了,回头一看,左右都是雾气,那雾黏着他的脸,凝结出水汽··萧晚下意识抬手一擦,衣袖上都是黑黄黑黄的印记,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涂了伪装的药水,但是这药水不怎么稳定,遇水很容易掉。
“打了人就想跑,没有这么容易吧”·就在这时候,一道冷冷淡淡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低沉地不像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这就是三个人里面一直不说话的那位了,果然,他是里面最难搞的那个。
“你们先不尊重人,我只是回敬而已,”萧晚回道,“要打便打,哪里这么多废话”·看这样子,这人的属- xing -是很少见的变种灵力——雾。
萧晚之前还没见过这种属- xing -,只是听说过,眼下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雾这种属- xing -最是捉摸不定,萧晚分辨不出他的方位,几道攻击都打空了,他灵力渐空,力不从心,就在这时候,那人出手了。
他身后的雾气凝结成拳,直朝着他而来,萧晚躲了过去,束起头发的发绳却断了,他下意识回头,刚好和后面那个人打了个照面··萧晚脸上的黄黑色药水掉地差不多了,他原本的脸就露了出来,即使尚是年幼,也可初见绝色,与往前比对,就更叫人觉得惊艳。
对方见了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便有些凝滞,就在这时候,萧晚带着的项链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借着护盾,他看清楚了迷雾之中正确的路,对方的攻击也被这护盾挡了回去。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晚抓住这宝贵的时机,转身就跑,不再恋战,这回后面的人没再有机会追上来··森林里面,被萧晚甩出去的女孩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看着那人回来,便楚楚可怜地上去问道:“宁凌哥哥,他人呢我身上好痛。”
那拥有雾系灵力名叫宁凌的少年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连笙,不用在我面前装,你身上没事·”·对方动手并没有那么狠··“还有,宗门有规矩,你亲哥哥是连彦,他就在你旁边。
你应该叫我宁师兄·”宁陵道,“我们来十三重天不是为了欺负人玩的,你也别觉得这里的人都是你手里的玩具,灵界大陆藏龙卧虎,就算是下界也一样,帝君一样是从下界里升上来的,不要把别人不当人看。”
连笙被他一顿教育,不敢说话了,转过头朝连彦求助··连彦就是那个拿弓箭的金系少年,他倒是唯一带了伤的,因为他们从来不觉得十三重天这地方有什么危险,没必要严阵以待,他连防护服都没穿,只穿了普通的衣服,妹妹作为武力不足的炼药师,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现在被人家划了一道,虽然很快拿灵药就治好了,但他还是记忆犹新,并觉得宁凌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拍了拍妹妹的肩,以示安慰。
如萧晚所猜,他们来自一重天望天仙门,是仙门里着重培养的新一代,宁凌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十二岁的灵师九阶,马上就要突破大灵师,又是少见的雾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来十三重天也不是心血来潮,帝君自出关之后,一直往下界跑,连长期不露面的长老银鹰也时常往这里走·这事情在宗门里面也不是秘密了,据说是为了帝后··可压制实力的灵器本来就极少极少,宗门里其他人就算想跟着来也碍于规则限制没办法来。
最近就有不少人转换思路,把着重培养的新一代送到下界来了··少年人的灵力等级尚低,在下界的时候不受规则惩罚,就算不提帮助帝君这种话,但是能在帝君面前露个脸也是不错的。
望天仙门分内门外门,外门人数众多,内门便是从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内门又细分九个阁,各阁之间也有竞争·宁凌这一行人代表中的望天九阁中的积云阁,他们不是头一个来十三重天的队伍,但至今没见过帝君。
作者有话要说:·小晚没有cp,真龙傲天不需要cp,他有爹地··我又在拐弯抹角地夸萧雪满真的很好看(1/1)·今天上夹子,顺便求个作收叭,点一下作者专栏的收藏按钮就好啦,谢谢大家么么啾· · ·第26章 ·望天仙门积云阁在一重天和商会总会关系不错,宁凌他们没必要低调,本来就是为了展现自己来的,连笙炼药天赋不错,她已经答应和这边的商会合作,几天之后出席十三重天的炼药师大赛,还有表演环节,炼出的丹药交给商会拍卖,作为交换,信息众多的商会要帮助他们寻找帝君及传说中的帝后的踪迹。
她咬紧了嘴唇,问道:“那斑斓蛇王皮没有了,要怎么办”·宁凌并不着急,这一片林子里面斑斓蛇不少,总能遇见的:“你们先回去,我猎完再去找你们。”
连笙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便准备和自家哥哥回去,连彦足够能护住她走出森林,就在两个人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又被宁凌叫住了··“等等,”他低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枚已经摔坏了的果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野果吗”·连彦一脸迷惑,那野果半点灵力不带,不知道才来干嘛,也许就是比较好吃而已。
“来的路上我好像看见那里有,”他指了一个方向,“在悬崖上,不好摘·”·宁凌低头又找到一颗稍微完好一点的做对比,一抬头发现连家兄妹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头,语气更冷:“还不走”·两个人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萧晚回到家里的时候,萧雪满已经把饭菜热了第二遍了··他未想到的是儿子回来的时候会这么狼狈,身上的防护服破破烂烂,脸上药的痕迹也去全部掉了,小晚的头发长地比较快,前段时间刚剪了,现在又长到肩头,他头发是披散着回来的,额发凌乱,更显得小脸白地透明,绿色的眼眸像是浸在水里一样。
萧晚不管怎么样,见了爹爹- xing -子就软了,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脏兮兮,像直接就往萧雪满怀里塞··“爹爹,抱·”·萧雪满也不嫌他脏,把他抱了起来,问道:“小晚在外面受欺负了”·萧晚吸了吸鼻子,先把包裹塞给他,萧雪满看了看,那颗过于大的斑斓蛇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遇见的灵兽难缠”萧雪满猜测,“受伤了没有”·萧晚摇了摇头,他看起来狼狈,但还真的没有受什么伤。
没受伤那事情就不算大,萧雪满把他放到浴室去,等洗完了出来,又变成干净的崽崽了··萧晚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讲了森林里的事情,讲到野果掉了,他还是有点委屈。
“掉了,我好不容易摘的,”他拿筷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菜,“他们怎么这样”·萧雪满看了看,还有几颗漏下来的野果散落在背包里,他仔细挑出来,放在嘴里尝了尝,笑着道:“挺甜的,比街上卖的好吃。
我已经吃到啦,所以也不算遗憾·”·萧晚心里好受一些,也自我安慰道,反正自己明天还要去林子里面,大不了再摘··果子的事情算了,但遇见的人却不太寻常,萧晚也不忘着重提醒一句:“但是那几个人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按理来说,十三重天很难出这种天赋的人,而且一来还是三个,上界来人,爹爹和沈叔叔都小心一些吧。”
萧雪满摸摸他的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面两天倒是一切顺利,萧晚采好了单子上所有的材料,他要开始准备和萧雪满学炼药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炼药师和炼器师,也称灵药师和灵器师,他们的分级其实相当简单粗暴,和灵药灵器的一到九星完全一致,能成功做出自己能力下最高星级的灵药或灵器是几星,那人对应的等级就是几星。
炼药师和炼器师也有协会,在协会当场冶炼,核验之后可以获得星级证明·因为这两种人需要天赋,炼药师和炼器师的地位比一般灵修要高出不少,更不用提优秀的,在宗门里面会被当成宝贝供起来。
沈观刚从外面回来,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新消息··“外面热闹着呢,今天下界的炼药师大赛刚好在城里举办,”他道,“今年的有点特殊,说是请来了望天仙门的天才炼药师助阵,十一岁的年纪,四星炼药师,大概就是小晚上次在林子里面碰见的那几位了。”
望天仙门的人来这里,不可能真的就是心血来潮做慈善赚吆喝,反正沈观第一反应就联想到萧雪满了··萧雪满倒是神色正常,他把材料一一摆好,转头和萧晚说了一句:“别学他们,那比赛没什么好看的,他们的路子不适合你。”
萧晚向来是自家爹爹说的什么话都信的,他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萧雪满面前··炼药师虽然由天赋决定,但做人上人的另一方面在于他们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光一本入门书籍就有脑袋这么厚,更不用说实际入手过程中要用废多少材料。
萧晚多少也有点紧张,萧雪满看了他一眼,道:“首先,把你之前关于在书上看到的关于炼药的知识全忘掉吧·”·萧晚有些迷惑地看着他··“炼药其实没那么复杂,”萧雪满的双手握着他的双手,他的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为什么木系出药师多因为木系天然对自然的亲和力强,但小晚,我们不需要自然的亲和力,我们就是自然。”
与此同时,像是响应,他的手开始亮起绿色的木系光芒··萧雪满接着说道:“炼药的核心其实很简单,只是把材料中的需要的、有用的东西提炼出来,相互结合,就是灵药,一法通万法通,小晚,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双系灵力突然暴动的感觉吗还有梳理自己身体里灵力的时候,内核是一样的,细分、引导还有整合。”
沈观倒是能听懂,但是他做不到··萧雪满的血脉确实是有哪里不一样的,他并非是普通的木系·沈观心里早有些猜想,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萧雪满教学的时候,话没有这么多,他更愿意手把手地教··萧晚也是幸运,因为是亲生的,也唯有他能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萧雪满的灵力运作··前两次失败了,萧晚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成功炼出了一枚一星丹药,基础的练气丹,有恢复伤口和快速回复灵力的作用。
沈观:“……”·他无话可说,只能表示服气··萧晚是今天上午刚开始学的,先前毫无基础··一般人学炼药,首先要尝试没有星级的,手法足够熟练之后,才能炼一星丹药,但最开始的第一枚是很大的门槛,毕竟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失败几百次都是正常的,能把失败次数压缩在二十次以内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然而萧晚只用了三次,确切地说,他的失败次数只有两次。
萧雪满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没立刻让儿子尝试二星,只是叫他先熟练,等到能得心应手炼出一星丹药的时候再升到下一级··学了炼药之后,萧晚每天的学习计划就非常有规律的。
早上起床之后,先迎天边紫气东来打坐修炼一小时,同时可以一心二用看看书,然后吃早饭·早餐之后去城外森林,采集材料的同时磨炼实战技巧,下午便回来打坐修炼以谋提升,傍晚和晚上就开始炼药。
沈观看他这样有毅力,倒是想的有点多,还和萧雪满提过:“十三重天灵力浓度和资源都没有上界好,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了小晚”·萧雪满想了想,道:“别担心这个,真的对小晚的修炼影响不大,他现在的速度刚好,也不用着急。”
萧晚炼药完全是自给自足,除了一开始最基础的练气丹以外,他也开始尝试别的丹药,成功率是慢慢提升的,等到萧雪满觉得他能尝试着炼二星丹药的时候,屋子里各式各样的一星丹药少说也有百颗了,这是他将近一个月以来的成果。
他打算把这些卖掉,一星丹药的价钱在一灵晶到五灵晶不等,分成色和类型·萧晚这一堆,也要卖二百灵晶了,算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靠自己挣这么多钱,学校给的奖学金毕竟不多。
给爹爹买东西·萧晚转身把一堆的灵药都卖给了商会,虽然数量多,但都是一星,在十三重天一星丹药很常见,量这么大谁也能知道这是新手炼药师在训练,倒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他这段时间去森林的时常采野果,给蜜饯铺子的老板加工,腌制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可以去铺子里拿走一大罐子,今天刚好可以去拿,萧晚抱着一个玻璃罐子,怀里揣着钱,心情十分愉快。
但走了没几步,他就不怎么愉快了··路上有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是森林里那个雾系,比他高一整个头,萧晚今天出来也在脸上涂药了,但这人见过他就两种状态下的脸,认出来也很正常。
“做什么”萧晚抱着罐子往后退了一步,“隔了这么久,还要寻仇吗”·对方笑了一下,道:“不是寻仇。
上次的事情,我代连笙和你道歉,上次她确实不对·我现在拦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叫做宁凌,认识一下”·他态度不错,萧晚心里警惕心却更重。
他顿了一下,很直接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从一重天来的吧”·宁凌也未隐瞒,他便点了点头,自报家门:“我们来自望天仙门·”·萧晚心里有种“果然”的感觉,他还记得自己几年之前见过望天帝君,记忆实在深刻。
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宗门频频往下界来人,不会是真的为了抓爹爹回去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自己和爹爹长地很像,这人见过自己的样子,若真的是为了爹爹而来,他又不像是认出来的样子,要抓人,没必要弄得这么迂回婉转。
如他所想,宁凌其实真不知道传说中帝后的样子,宗门内严令禁止不许提,生怕说了一句不好的话惹了帝君生气··百余年过去,新一代又哪里见过萧雪满甚至很多宗门里的老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留下记录影像更是不可能,即使有,大概也全部被帝君拿走了。
都说帝后那时低调,绝大部分时候只和核心层交流,那时候的核心层要不成了长老,要不就是各阁阁主,统统对此事三缄其口,半句话也不肯多说,他们下来的时候,上面也反复叮嘱不许插手帝后的事情。
不过人都有逆反心理,上面压得越重,下面的小道消息就传地越快··不得不说,宁凌来这里的理由也有几分为了这个,这是他的私心,都说帝后已经有了消息,这传说中已经神化的、足够叫帝君这样的人疯了这么多年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样,没有人不好奇。
但来十三重天也有段时间了,帝君帝后没见到,却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一重天甚至二重天那些被各大宗门重点就培养的同龄人宁凌大多见过,那孩子不是来自上界的。
在下界土生土长的孩子,看着比他们年纪还小,居然能有这样的实力,更不要提那惊鸿一瞥,叫宁凌念到现在·· · ·第27章 ·宁凌自那天回去之后,也让商会打听过小孩的信息,但是这城里人太多,宁凌提供的信息太笼统,问过城里几乎所有的学校,也没见过有一个这样的孩子,他找人找了好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再遇到,总不能又叫他跑了。
萧晚却不想和他耗着,他转身想走另一条路,又被他拦了下来··宁凌确实灵力比他高,身法速度也是目前的萧晚赶不上的·眼看着小孩有些生气,宁凌也觉得不对,他从储存灵器里翻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野果。
“上次不是撒了吗特意给你摘的,算是赔罪,行不行”·“我不要,”萧晚抱着蜜饯罐子又退了一步,“你走开,我不想认识你。”
他脸上即使糊了一层东西,但那双绿色的眼睛没有被遮住··听说,帝后的眼睛也是绿色的,特别漂亮,大陆里绿色眼眸这样多,都没有他好看··宁凌之前无法理解,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双,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那种被蛊惑被吸引地抓住心脏的感觉。
倘若传说中的帝后也是这样,怪不得帝君忘不掉··但萧雪满有孩子这件事,秦楼自知道之后一句都没有对外说,连银鹰都不知道,更不用提眼前的宁凌了,他尚联想不到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
·萧晚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他,也不想叫望天仙门的人看到爹爹,眼见着这人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他脚步一转,抱着罐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那是街角的书斋,楼上有雅座,借了书之后可以在楼上点一杯茶坐着看,萧晚坐定之后,宁凌就坐在他对面。
连名字都不肯讲··宁凌在一重天的时候,旁人对他向来客客气气,他这种身份不管去哪里也是被尊敬不敢慢待·他年纪不大,十二岁正是逆反心理最重的时候,萧晚越不理他,他心思就越痒,也足够有耐心。
反正他现在来了十三重天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帝君,商会那边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不如花点心思在自己感兴趣的人身上··宁凌注意到,萧晚在看一本介绍二星丹药的书籍。
萧晚和他们动手的时候,只用了火系灵力,最后的护盾很明显是他脖子上项链的作用,没叫他看出双系灵力的事实··火系虽然出炼药师少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他当时只取了斑斓蛇的蛇胆,目的- xing -也很强烈,刚刚萧晚去商会卖掉大批量的一星丹药他也看见了,宁凌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萧晚可能是在学炼药,只是在他看来,星级不高,目前还停留在一星。
“商会近来有炼药师大赛,月前刚举办的开幕式,现在接近尾声了,评委有从上面请来的六星炼药师,你如果有兴趣,我让他们教你”·宁凌也未夸口,若对方真的想,他确实能做到。
他也聪明地没提连笙,知道之前有不愉快,小孩这种脾气,听到就更不愿意理他了··六星炼药师对十三重天来说是极尊贵的人了,但萧晚听了,头也不抬,依旧在低头看书。
“不需要,”他道,“你很烦,能不能闭嘴·”·萧晚翻过一页书,实际上,他的心思也并不在书上··宁凌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缠着自己,萧晚觉得他别有用心,但既然甩不掉,他想试探一下这些人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他曾经见过一面的望天帝君秦楼,是不是也在这里·他会不会对爹爹不利这是他最担心的··宁凌倒是不生气,他还在找话题。
“看不上六星的炼药师吗也是,”宁凌笑道,“望天仙门里有九星炼药师,不止一位,这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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