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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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上)(3)
·他这话听着像是个诱人的邀约··实际上,宁凌也没有开玩笑,眼前小孩的灵力虽然暂时没有自己高,但他年纪小,而且又在十三重天,和他们享受的修炼资源天差地远,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比连彦还要强,炼药天赋目前看着不高,但也算锦上添花。
若是他进了望天仙门,给足时间,假以时日甚至会比自己还要厉害··不管于公于私,把这种好苗子带回宗门,总是不会亏的··宁凌被当做积云阁下一任阁主培养,作为将来望天仙门的主事人之一,他拥有的权限和看事情的眼光总比连家兄妹广阔一些。
萧晚总算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望天仙门……”他咀嚼着这句话,眼睛眨了眨,语气听着更加冷漠,“传说中的第一宗门,莫名其妙来十三重天什么九星炼药师,我看你骗人也要有个限度。”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他说这话是故意的,光连笙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炼药师表演就足够证明身份·萧晚在试图钓鱼,他声音听起来脆生生,倒是真有几分不谙世事的样子。
“你没去看炼药师比赛”·“听都没听说过,”萧晚撇了撇嘴,接着睁眼说瞎话,“我才没空呢·”·宁凌无奈,本想给他看宗门的信物,可十三重天这地方也未必认得出来。
“我看你们就是骗子,”萧晚复又低下头,“之前还想骗我的蛇,哼·”·宁凌:“……”·萧晚低下头看书,拿发旋对着他,他软软的额发看起来有点可爱,声音听着也嫩生生的,叫人生气不起来,况且林子里那件事也确实让第一印象不怎么样。
“我们来这里,确实是有任务的,”宁凌试图解释,“没骗你,你我交过手,不管怎么样,实力总是骗不了人的吧”·萧晚还是不理他,把脸转了过去。
其实寻找帝君这事不算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商会那些人都知道,否则怎么帮他们找信息··宁凌不介意和小孩说这个,他骨子里也是自傲的,看人都是从上往下看,只是没连笙表现地那样明显而已,觉得就算告诉他,眼前的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也把这东西当个饵,试图让小孩开口··“这样,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就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你,怎么样”·毕竟是传说中的望天仙门,萧晚便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好奇,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小了,听起来像是说着一个秘密。
“我叫沈早·”·假名,萧晚甚少撒谎,现在顺口编一个,倒是十分得心应手·他神情眼神俱是认真,多少叫宁凌有对方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感觉,殊不知萧晚也是同样的念头。
“帝君在十三重天,我们下来见他,”宁凌道,“望天帝君秦楼,认识吗”·萧晚点了点头··他装作惊讶,睁大了眼睛,那绿色的眼眸盯着人看,就更如宝石一样通透。
“真的吗”·宁凌:“自然是真的·”·“可帝君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呢他这么厉害,不应该什么都有吗”萧晚看起来更加迷惑,“十三重天有什么值得吸引他的东西吗”·接下来宁凌就没有开口了,他看了看眼前的萧晚,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为了一个……特别的人。”
我看他就是为了抓我爹爹,坏人··萧晚默默地想··“你若愿意随我去望天仙门,往后说不准能见到帝君,”宁凌接着引诱,“你天赋这样好,留在这里可惜了。”
我才不去呢,萧晚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宁凌话里话外就是想把自己骗走,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呢望天仙门的人都是这样,心思坏地很。
就在这时候,宁凌放在一边的宗门信物突然亮了起来·这东西是个灵器,有通讯功能,打开之后,那边就传来对方有些急躁的声音··“宁师兄,你到哪里去了”·这声音萧晚听得耳熟,像是林子里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
“商会他们找到帝后的消息了就在隔壁城,”那女生接着说道,“若我们真的先一步找到帝后,帝君一定会高兴的”·十三重天有千余城邦,且得来的消息也只说帝后“可能”在十三重天,实际上和大海捞针没两样,就算真的找到一丝线索也十分难得,毕竟就连帝君现在都没找到人呢。
宁凌听到这消息,便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和萧晚耗了,正事毕竟重要··他其实是想让萧晚和自己一起走的,但目前明显他还没把人感化到这个程度,动粗的话又明显不适合。
那话萧晚也听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望天帝后……不是早就死了吗”·他在十六重天交换时候听的那堂课的记忆还挺清晰,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男生告诉他的。
帝后死了这种大事,确实算不上什么秘密··宁凌一愣,其实他之前也以为帝后死了许多年了,大家都这么说可帝君出关的时候又说要找人,那就是没死的意思··萧晚上下一联想,眉头就皱地更加厉害。
“你刚刚说找的那个人,是帝后”·话他都已经听见了,宁凌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思,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难道不是为了抓自家爹爹吗·萧晚脑子里渐渐有个十分荒诞的念头,他站了起来,样子都不装了,紧盯着宁凌,问了最后一句:“望天帝后叫什么名字,宁凌,告诉我。
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也就是下界信息量少,而且萧晚也没有去问过,实际上他若是真的有心去了解那位传说中的帝后,名字还是可以问出来的。
“帝后叫萧雪满,”宁凌道,他也发现对方有点不太对劲,“你最近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何止听说过呢·萧晚脑子乱成一团,但他还是努力收敛表情,重新坐了回去。
“没有,”他道,“只是好奇·一下子听到这么多事情,我也很……惊讶·”· · ·第28章 ·萧晚在这之前,根本没有把自家爹爹往帝后的方向联想过。
萧雪满很少和他提之前的事情,他凭着很少的信息量,又根据沈观的经历,自然而然地走偏了方向,推测自家爹爹是个被一重天通缉的逃犯·即使他后来直接和秦楼见过,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实在不好,至少萧雪满未表现出一点亲密样子,这更加重了萧晚在这方面的误解。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晚头一次了解的关于望天帝后的信息,来自公开课上旁边陌生男生的八卦,那个男生在感慨帝君多么痴情念旧,他的第一想法却完全相反,觉得帝君未保护好自己的恋人,那死去的帝后实在不值,太过可怜。
可这人设若是放在自家爹爹身上,他就无法站在第三方角度上正常评价这件事了··望天帝后的名字叫萧雪满··我爹爹是望天帝后··……·这许许多多的念头在萧晚脑子里回旋,如同惊涛骇浪,他也想清楚了一点,为什么自己是木火双系。
自己身体里的火到底来源于谁,现在也很清晰了··萧晚没有责怪自家爹爹隐瞒的意思,一点也没有·他只觉得自己心口发胀,多少理解了沈叔叔在提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多少人以为望天帝后已经死了呢光凭这一句话,便可想象其中辛酸,若不是真的在危难关头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哪里会有这样的猜想传出来·宁凌被那边催地不行,最后还是走了,他和萧晚约好下次见面,萧晚答应地相当敷衍。
那消息说是“帝后”在隔壁城,萧晚知道他们找错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许久,最后抱着那罐子蜜饯回家··萧雪满正在厨房里炖汤,看见他回来,便招了招手,叫他过来,从锅里舀出一勺来,吹凉了一些,叫他尝尝。
“好喝吗”他问道,“骨头汤,炖了好久了,待会儿可以在里面放一点面条,煮了更好吃·”·萧晚尝到骨汤浓郁的味道,鲜美可口。
自家爹爹做饭很好吃,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厉害··“好喝,”萧晚道,他鼻头忍不住有些发酸,生怕自己在爹爹面前哭出来,连忙把怀里抱着的罐子递给他,闷声闷气地说道,“给爹爹的。”
萧雪满当即打开吃了一个,做成蜜饯的果子吃着比刚摘的新鲜果子甜很多,都有点腻地发慌,但他最近就好这口,又给萧晚嘴里塞了一个··“特别甜,”他道,“明天我拿这个给小晚做流心奶糕,加一点蜜饯在里面做夹心,肯定很好吃。”
不怪萧晚联想不到,绝大多数时候,萧雪满看起来都不像是传说中的望天帝后··“帝后”这样的头衔,放在他身上总觉得沉重,觉得高贵遥远,可实际上他离自己那么近,稍微一伸手,就能感受到爹爹身上散发的温度,温暖又柔和。
萧晚从小并不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父母双方自己只有一个,萧雪满给他的已经足够,萧晚在他面前永远是被宠着的小孩,无论他几岁··所以他向来觉得,自己和爹爹就是对方最重要的人,将来有一天他足够强大,也能像爹爹保护他宠着他一样这样回馈回去,可他现在发现,爹爹的过去比他想象的复杂许多,也许终其一生,他也无法将他的伤口抹去。
爹爹才不想做望天仙门的帝后,他们对他一点都不好··萧晚伸手抓住了萧雪满的衣襟,他以前总是什么话都和爹爹说,这是他第一个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怎么了”·萧雪满也觉得儿子有些闷闷不乐,他把煨汤的火转成小火,又去牵萧晚的手。
“遇见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萧晚想了想,道:“爹爹,我们走吧·”·“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这里来了很多望天仙门的人,我怕他们把你抓走,”萧晚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走吧。”
月前炼药师大赛的事情萧雪满也知道,但他们在十三重天过地也确实低调,出门时候都会有意遮掩,即使在城内打听,就算打听到邻居门前,可能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所以萧雪满才没急着离开。
·这城好就好在外面的林子资源比较丰富,现在萧晚在学炼药,一星二星丹药的很多材料可以直接获取··“先不急,”萧雪满安慰他,“迟早要走的,我先教完你二星丹药的制作,到时候去了中界,那边情况要复杂一些,不一定会有现在这样刚刚好的环境了。”
萧晚提升地快,他们肯定是往上走的,离开十三重天是迟早的事情··望天仙门来找人这件事本来就不可避免,萧雪满之前都和秦楼见过面了,那边确定他没死又在下界,摸到十三重天来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萧晚反驳不出来,他一星丹药已经练习地差不多,眼下可以学习二星了,但离熟练还有一段距离··他心里急,只能调整日常的安排,把更多时间放在炼药上··不过事情确实也没萧晚担心的那样严重,宁凌那里明显是个假消息,这假消息迷惑- xing -极强,也需要花时间去追索确认。
萧晚也是出去之后听到别人八卦,说望天仙门的人在隔壁城折腾了许久,到现在也没回来··“说是要找个很重要的人呢,”书馆里的人窃窃私语,“都是大人物,啧,可不敢说不敢说。”
萧晚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炼药那边也卓有成效,萧雪满很满意,最近也和沈观在讨论离开这里的事情了··“那好啊,”沈观伸个一个懒腰,“在这儿住了几年,我也腻了。”
反正对他来说没差,只是换个地方接着快乐养老而已··两个月之后,萧晚炼药进展飞快,他已经着手开始炼制萧雪满曾经练过的培元丹,这种二星里的顶级丹药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坎,但尝试了几次,却都失败了。
炼药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连续炼药会透支,萧晚失败之后,显得十分无精打采··小晚看起来很急,萧雪满却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平心静气,”他道,“欲速则不达,炼药也是一样,小晚先休息一下。”
可沈观恰在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他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古怪,一进来便拉着萧雪满讲话:“雪满,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谁啊”·“银鹰,他们找过来了。”
萧雪满不说话了··他揉了揉眉心,慢慢地叹了口气··沈观刚刚就是吃饱了出去遛弯,他现在生活完全就是老年状态,谁知道会看见银鹰··他很快反应过来,躲到一边,幸好银鹰没有发现他。
沈观知道银鹰是萧雪满救回来的妖族,是他的亲信和朋友,之前关系很好,就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萧雪满的表情,大概是不好了··那个时候的一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萧雪满和他们决裂到这个程度·“我看小晚也想走了,”萧雪满终于开口,“我们最近也在准备,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走吧。”
他要走沈观一直没意见,但说实话,沈观对秦楼印象不好,但对银鹰还可以··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一直跟在萧雪满身边的人像是最忠心的护卫,不应该闹成这样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沈观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个,可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秦楼就算了,但和以前所有的伙伴都闹成这样,避着不见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萧雪满理解他说的意思,他也没有生气··“旁人若是看到我这样众叛亲离,好似和谁都过不去,一定会觉得都是我的问题,”萧雪满道,“沈观,你没怀疑过吗我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沈观被反问这一句,着实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怀疑过是萧雪满不好··“他们……都在后悔,”沈观道,“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错。”
萧雪满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想见银鹰,不愿见秦楼,不是在逃避·在我看来,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结了,缘分就此别过,见了也是徒增烦恼,没必要。”
他都说到这个程度,沈观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也是经历过来自狐族的背叛的,知道有些感情会变,不是一直靠得住··沈观也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沉重:“那便走吧。”
这次换地方,没有之前那么简单·每六重天都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突破下界到中界去将要做的准备也要一段时间··银鹰即使来了城里,这几天的时间也不会立刻找到这里来。
实际上,银鹰是为了宁凌他们来的,根本没想到自己想找的人近在咫尺··送宗门小辈下来“帮忙”这种馊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大概是宗门里的人实在对秦楼贪图过多,才会这么不择手段。
自上次水晶球被砸之后,秦楼这几年再没有找到一丝消息,他项链被萧雪满拿走,手里虽然还有一两件萧雪满留下来的东西,但那些对他来说全都意义重大,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给星盘消耗,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但这并不代表他需要这些孩子来“帮忙”。
暴君没找到人,每天都过地焦灼不安,这件事更像火上浇油··包括宁凌在内的几队小孩都由银鹰监督着送回去,这还没完,派人下来的几个阁主都要吃挂落,罚地不轻,还有帮忙搜集情报的商会,个个都要敲打着不许多事。
他们找萧雪满,本就是一厢情愿,对方根本不愿意见到他们,这样一弄下来,搞地好像是在抓犯人一样,就算不提秦楼,银鹰一听这事情也受不了·· · ·第29章 ·秦楼不会花时间来处理这个,若是惹到他来处理,这些人都是被揍地半死的结果。
银鹰念在宗门稳定,他手段稍微温和一点,便自己赶来处理,和这边商会的处理过程倒是简单,反正他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不敢反驳,一切都喏喏答应··宁凌他们也是被收拾过了,现在在商会会馆呆着,等着其他被送下来的孩子从其他城过来汇合,再由银鹰统一送回去。
秦楼已经在十三重天找了很久了,宗门那边也收到消息,把人往十三重天这地方送··其实银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在十三重天找人,毕竟秦楼连小晚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所以,他也不知道秦楼看过萧晚留在学校的资料,清楚他在那段时间升级很快·根据萧晚的速度,他大约能猜到这几年应该要来这里的,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十三重天有千余城邦,秦楼早已经把所有学校都翻过一遍,没有找到小晚,他连十四重天都去了,但还是没有结果··自那次见面之后,萧雪满果然谨慎很多,他消失在人群里,就像是融进海里的一滴水。
银鹰其实没想在宁凌他们身上耗多久,他也没打算跟着一起回去,毕竟一来一回路上也耗时间··该警告的都已经警告过了,等这些孩子聚集在一起,宗门派下来的交通工具也应该到了,到时候把他们塞进去,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等回去之后,后续的事情自然有那边的人来负责,望天仙门又不是只剩下银鹰一个,多的是人来做事··宁凌他们代表积云阁,与宗门内的其他阁本就存在竞争关系,和其他队的人见了,都是表面有礼貌内心翻白眼,相互看不上,但有银鹰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宁凌却有点心不在焉,他心里还念着“沈早”··回到宗门之后,他们再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往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他长到这么大,少有东西想要而拿不到手,“沈早”又那样特别。
他仿佛一颗埋没在下界的绿色宝石,更重要的是,在宁凌看来,他们最后一场谈话,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是很好的,若有机会接着相处,他们两人会成为亲密的朋友的··当时就不应该听了假消息,跑出去找帝后,到头了什么都没得到。
宁凌心里暗暗后悔··银鹰今天去接最后一队的孩子过来,他要出城·宗门派来的方舟已经到了,就在商会门前,等最后一队过来,他们就要被送回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宁凌不像连家兄妹一样,出门没有准备,阁主给他的压箱底的东西,他都带在随身的存储灵器里面了,现在他把这宝贝摸了出来,紧紧握在手心,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他趁着银鹰出去的时候,和连家兄妹打了招呼,叫他们帮忙遮掩,他要出去一下··连家兄妹平日里从来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即使担心,也只能同意帮忙··“师兄到底要去做什么”他走之前,连彦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声,“我们已经惹了银鹰长老不高兴了,若是再擅自行事,我怕……”·宁凌道:“我很快就回来,若长老因为这件事情怪罪,我只说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和你们无关。”
连彦听他这么说,就不敢再说话了··宁凌就是为了找“沈早”去的,但是他也不知道对方住哪里,只能去原来的书斋碰碰运气,若是碰不到,他也没办法。
也是巧合,萧晚最近知道爹爹已经决定搬走的消息,他放下心来之后,培元丹很快就练成了,现下萧雪满没什么留恋的了,今天他们就要走了··萧晚今天出来是为了还之前借的书,他在书斋借过很多典藏书籍,都看得差不多了,现在要走了,自然要还给书斋。
也就一会儿的事情,谁知道出来之后遇见宁凌了··萧晚:“……”·他觉得今天有点不吉利··看到宁凌之后,他掉头就走,但还是被跟了上来。
萧晚本来也不怎么担心,反正他都要走了,甩不掉的话,最多也就是和宁凌虚与委蛇一下,反正这个人也很好骗··再说了,就算他跟着自己回家也没什么,一来他明显没有认出自己的脸,估计也认不出爹爹的脸,二来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他知道自家的地址也没有什么用。
宁凌把他拉到一边的小巷子里,他头一句话说的就是:“小早,我要走了·”·萧晚还反应了一下“小早”是谁,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之前信口胡编了一个沈早的假名。
“回一重天了吗”萧晚衷心祝福他,“蛮好的·”·看来今天也没有这么不吉利哦,这反而是个好消息··“小早还记得之前我提过,想叫你加入望天仙门的事情吗”宁凌按着他的肩膀,接着说道,“我不是说着玩的,现在我们要走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萧晚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他当场否认,“我没有同意过·”·宁凌看起来没有放弃,还在劝说:“小早,你听我说,十三重天的资源实在太差了,你没有到上界去看过,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实际上你这样的天赋,留在这里很可惜,以后会耽误你的。”
“我不需要,我说过了,”萧晚感非常觉不对,他想离开,“我有我自己的规划,你才见过我几次,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宁凌伸手想拉他,被他一下子躲开了。
“你听我的行不行”宁凌现在还有些耐心,“有我在宗门护着你,你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的,小早,跟我走吧·”·你谁啊就让我跟你走神经病吧。
萧晚只想回去找自家爹爹,不想再和宁凌说话了,他只觉得是在鸡同鸭讲··可他刚走几步,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宁凌劝说不成,已经亮了灵力,萧晚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在这时候只能依靠爹爹给的项链,绿色的护盾立刻撑了起来,宁凌的雾气半点近不了他的身,萧晚也不恋战,转身就走,但不一会儿之后,他又被扯了回来。
宁凌手里- she -出像蛛丝一样的东西,像一条条锁链一样把他绑住了,绿色护盾依旧存在,但却被蛛丝勒地一荡,效用减弱了一些··这不代表萧雪满的项链弱,实际上,这用他的心头血做的链子是随着佩戴的人自身情况变化的,具有很难得的可成长- xing -。
本人越强,链子的保护作用和回复作用就越强,且项链的主作用并不在于护盾,主的是战斗时期的灵力回复·萧晚当前的实力,有了这项链之后确实在十三重天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就连宁凌也有点意外,阁主给他的东西是九星灵器,名叫蛛网狱链,即使他现在等级不高,无法发挥九星灵器的最大效用,但一出手连护盾都没打破,“沈早”身上的项链比他想象的厉害,至少不弱于九星灵器。
一个活在十三重天的十岁孩子,既有这样的天赋,还会炼药,甚至身上还有不弱于九星灵器的东西,确实叫人好奇,这更坚定了宁凌要带走他的决心··小早现在生气,但是他以后就会感谢我的。
宁凌这样想着,这种人确实固执地可怕··那蛛丝黏在萧晚撑起来的护盾上面,近不了他的身,却能着力拉着他往宁凌这里走,萧晚反抗不得,还觉得自己意识逐渐昏沉。
·那蛛丝有致人昏迷的效用,毕竟是传说中的九星灵器,萧晚身上的护盾还亮着,他人却撑不住了,即使奋力想要保持清醒,最后还是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宁凌伸手把他接住了,蛛丝结成了一个网,继而又变成了一个茧,把他牢牢地锁在里面··他身上带着的储存灵器是最好的那一种,可以短暂储存生命体,萧晚的茧就被他放在里面。
宁凌赶回去的不久之后,银鹰就带着最后一队小孩回来了··“都回宗门去吧,”他一个一个盯着人上了回一重天的方舟,继而又叮嘱,“都老实回去领罚,都还没长成,心思都这么多,不如认真修炼。”
少年少女们被他训地不敢说话,宁凌也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方舟是望天仙门特制的交通工具,也是灵器的一种,这一艘便是八星灵器,能突破界墙把人送上去,形状像一艘船,很大,里面有各自的房间,宁凌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那间,关上了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从十三重天到一重天路程不短,但方舟速度很快,到宗门也就是一会儿的时间··宁凌很快把人从存储空间里放了出来,萧晚还没有醒。
他把蛛丝解开之后,发现他身上的护盾居然到现在还存在着·宁凌想看看那项链到底是什么东西,刚伸手摸到一点,就被刺了回去··他只能又等了一会儿,等那护盾完全散了,也再没有去碰那项链,只是拿了一块- shi -布,慢慢地,把萧晚脸上的药水擦掉了。
 · ·第30章 ·隔了这么久之后,再看到这张脸,宁凌还是有些微的凝滞··他不否认有些被这张脸吸引住,人都有爱美之心,一重天美人如云,宁凌见过不少,但萧晚这样的,实在特别。
他现在眼睛闭着,若是睁开,那双绿色的眼眸就更是夺魂摄魄··除了脸以外,这过于优秀的实力也是极其难得,到时候小早进了仙门,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他想的倒是很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惹出了什么□□烦事。
方舟渐渐往上面走,在家里的萧雪满却始终没有等到儿子回来··书斋离家并不远,这都快过去一个上午了,萧晚还没有回来,这很不正常··沈观一开始还安慰他,小晚身上有他的项链,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也不敢确信了。
“我们现在就出去找找,”沈观已经看到萧雪满的神色严肃起来了,“你别着急·”·他们很快去了书斋,书斋老板说,很早之前书就已经还掉了,人也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萧晚知道今天他们要走的计划,不可能突然消失又不和萧雪满说,他一直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叫人担心··从书斋走出来之后,萧雪满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沈观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晚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以至于萧雪满的项链都没有护住他··他和心头血项链没有什么特殊感应,若是有的话当时秦楼戴着它接近的时候萧雪满就不会毫无察觉。
他之前也没有预料过小晚会突然失踪这件事,毕竟他们的活动范围实在狭小,几乎不主动惹事,小晚现在实力在这里也并不差,能动地了他的人太少了,谁又会预料到突然消失这回事·就算是绑架,对方有所图,也应该传来消息,但这回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实在奇怪。
萧雪满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在这地方,除了望天仙门,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也只有他们有可能会这么做了··“银鹰人呢”·“大概在商会,”沈观道,“上次炼药师大会,望天仙门是和商会合作的,我们现在过去。”
商会那边一开始态度有些傲慢,毕竟不认识他们是谁,等到萧雪满放了灵力之后,那边的会长才战战兢兢地上前来··“仙门的人已经走了,银鹰长老也离开了,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商会的分会长也是有苦说不出,“先前因为找人的事情,仙门已经怪罪下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敢做了。”
沈观趁这时候已经上下找过一圈,回来之后和他摇了摇头··小晚不在这里··可沈观也想不明白,银鹰莫名其妙带走小晚做什么若不是他,这城内还有谁能做到·是望天仙门找人的消息走漏,引来了其他的有心人吗·这一点萧雪满也想到了,他更生气了。
城里那个炼药师大会搞的沸沸扬扬,望天仙门的口号唤地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小晚大多因为这件事才下落不明··萧雪满的方向是对的,但因为萧晚没和他们说和宁凌再相遇的事情,毕竟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神经到这种程度,萧雪满虽然知道森林那件事,但是就他现在拥有的信息量,根本想不到小晚会被那些人带走。
“我去找银鹰,”萧雪满转身和沈观说了一句,“你留在这里,以防万一·”·若小晚被人藏在城中,又或是自己回来,也不会找不到人··沈观也知道这样做比较稳妥,可看到萧雪满的状态,他又有点慌。
“小晚丢了我也担心,但雪满你要冷静一下,”沈观道,“不要冲动,万事小心·”·萧雪满一边在说“我知道”,一边已经在活动筋骨。
沈观自知劝不动了,不如闭嘴··真要是因为望天仙门失踪的,仪萧雪满的- xing -子,不动手是不可能的··商会的人把能说的都说了,他们确实不知道银鹰具体去了哪里,只能给他看之前搜集到的信息,还有人看到的银鹰离去的方向。
萧雪满和沈观当场买了能在十三重天用的通讯符,约定好保持联系·萧晚消失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们实在不能等下去,要采取点特殊手段了··银鹰是回去找秦楼的,总是要把宗门里的事情和他提一下,但他路上总觉得有点心绪不宁,却也找不出原因。
秦楼最近在十三重天南边的一座小城里留了一段时间,这里有人说看到过类似萧雪满的人,且就在不久之前··但那边也只是说“看过”,极有可能也是个假消息,这几年类似于这样的假消息实在太多了,有人是看他着急,故意说谎,只想在其中谋些利益,但即使只是一丝希望,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银鹰回到这里,和他提着这些事情,秦楼都表现地不甚在意··“说到底,还是他们太闲,总想找点事情做,”银鹰道,“又或许,看你好不容易出山,便要把宗门里的新人放在你眼前过过,江山代有才人出,万一能从里面挑出一个接班人来……”·秦楼总算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叫他们不用肖想这个,”他道,“接班人的事,更不用他们多- cao -心·”·他和雪满有亲生的孩子,优秀地很,哪里还需要别的接班人。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也是,”银鹰附和一句,但他其实没明白秦楼的言下之意,“我们这一辈还没老呢·”·灵神的寿命极长,巅峰期也能持续很久,秦楼这种状况,还处于十分年轻的时候。
萧雪满顺着商会指的路往前走,但商会那边的消息也不确切,他到了十三重天的南边,也不知道具体是那座城市··他理智尚存,知道按常理来说,银鹰悄无声息带走小晚这件事实在有些奇怪,他图什么呢真是为了找自己,为什么不留在原地寻找,何必带着人离开·但除此之外,萧雪满也找不到其他可能的方向了,又偏偏他离开地时候就是萧晚消失的时候,沈观那边传来消息,一无所获,他便只能寄希望在这上面了。
他找不到人,倒是可以让人主动来找他··银鹰在和秦楼见完不久之后,外面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音··“那是什么啊”·“天哪……”·银鹰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天色已晚,在他的左前方,遥遥望去,能看到一道绿色光柱冲破天际,如同。
“……阿雪”·银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会这么突然地出现,而且这是主动现身··“他在生气,”秦楼也看见了,他原来一直冷着脸,现在看到这个,神色就有几分紧张,“非常生气。”
银鹰:“……”·毕竟也是和萧雪满相处这么久的,银鹰也知道眼前这情况确实不太好,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见了人再说··秦楼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了,银鹰的作为一只会飞的风系妖族,比压制了实力的秦楼速度快一点,他赶到地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立刻就被人抓过后颈扯了过来。
这动作,果然是阿雪··银鹰不管如今在宗门里面多有威严,在萧雪满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安静下来··他有点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张许久没见的脸,艰涩地开口,唤了一声:“……阿雪。”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萧雪满的声音冷漠地可怕,这一番折腾下来,萧晚已经消失了快一个白天,“我儿子呢”·银鹰一愣。
“我、我不知道,”他有点语无伦次,“阿雪,你、你有儿子”·恰在这时候,秦楼也到了,他一看这情况,便知道他心里是有火气的。
萧雪满见了秦楼,直接一道攻击袭向他,秦楼没敢反击,他面对萧雪满甚至躲都不敢躲,那道过于锋利的木系攻击打穿了他的肩膀··秦楼闷哼一声,更不敢惹他生气了,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和萧雪满动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雪满,你先别急,”他咳了一声,只感觉体内气息十分不稳,先开口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萧雪满:“小晚不见了。
他身上有我的项链,除了你们的人,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他的项链··秦楼心里一疼,感觉像是被人猛地扎了一刀··但眼前萧雪满明显心情焦急,秦楼即使对项链的事情再耿耿于怀,也要先顾了儿子的事情再说。
“不是我们,”秦楼解释道,“真的不是,雪满,我一直都没找到你和小晚,怎么会突然带走他呢”·银鹰这时候也从震惊里缓过来了,他张了张嘴,跟着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不是我……阿雪,我都不知道你有孩子,真的,我……我们只是想见你,没有、没有必要带走你的孩子啊。”
萧雪满有孩子·天哪·被抓着后颈的银鹰都差点感受不到自己处境如何了,他看向秦楼,很明显地剜了他一眼,像是埋怨秦楼肯定之前就知道了。
秦楼表情未变,他不管银鹰如何想,毕竟他现在除了怕老婆,其余的都无所畏惧··孩子的事情他本就不想和其他人说,就怕有什么差错,惹出什么事情来叫萧雪满更生气,没想到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两个人的神情都不似作伪,而且就算是秦楼和银鹰真的做了,应该也是冲着自己来的,眼下自己都已经出现了,这两人确实没有必要撒谎,小晚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
萧雪满虽然生气,但是他理智还有··可萧晚到底在哪里呢·萧雪满稍微松开了抓着银鹰的手,这唯一的可能- xing -也断了,他一直绷着的心也终于绷不住了。
小晚生来就不顺利,他小心保护着,一点一点看着他长大,从来没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现在出这种事情,他心里是自责的··他想的太简单,没有想过那么都意外,对小晚的保护是不够的。
萧雪满想活剐了带走小晚的人,心里又惶恐着,生怕儿子受到一点伤害··秦楼知道他是几乎消了对自己的疑心,但他看起来脸色更差了··“雪满,”他慢慢地靠过来,试图去握他的手,“我陪你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萧雪满拍开了他的手,他眼睛扫过这两个人,冷冰冰地开口道:“都说不是你们带走小晚的,但要是叫我发现事情因你们而起,我一个不会放过·”·在萧雪满看来,先前所有情谊都完了,若是小晚因为他们受到一点伤害,那就算是结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上章的情节转折多说几句,崽崽不会出什么事很快就能找回来的,文里时间不超过一天·主要是想借此讲讲雪满之前的经历(挠秃头),雪满这回见了秦楼处理完事情之后他还会接着跑路的,攻目前留不住他,宁凌就真的是工具人小角色啦,崽崽以后即使有志同道合的同龄人也和他没关系。
 · ·第31章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讲话从来不是讲着玩,银鹰听了这句,硬是浑身抖了一下··望天仙门最核心的一批,谁没有挨过萧雪满的揍就连秦楼也是,灵力突破瓶颈最好的方式就是战斗,萧雪满这个暴力木系又特别能打,每个人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即是伙伴也是师父。
整个望天仙门,秦楼是宗主是代表,是宗门里摇摆不动的最高位,但萧雪满是灵魂,没有他就没有望天仙门··但他讲这句话,是真的半点情面都没有了··先前被误会,银鹰就有些难受,他心想萧雪满是不信任他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他能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情来,但这句话之后,他才明白过来,他们毕竟是回不到从前了。
秦楼的难受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萧雪满对他的排斥溢于言表,每一句话都像是针扎着他的心,但人就在眼前,许久不见,他如今看到萧雪满,又是忍不住地开心,内心如同冰火两重天。
萧雪满刚刚拍开他的手,秦楼没放弃,又往前走了一步,却没敢伸手碰他了,他对儿子的消失同样着急,试图说些正事:“雪满,小晚在哪里消失的”·小晚消失的书斋前后萧雪满都找过,旁边摆摊的摊主以及小店店主他和沈观都一一问过,可这条街平时人都很多,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萧雪满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往外面找。
既然不是他们,那个人带走小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小晚一般遇见什么事情都会和家里说,若是得罪了人或是与人有了什么不愉快,就像之前的洛茵茵一样,萧雪满很快就会知道。
等等……得罪了人·小晚确实提过的,但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且在他提起的事情,这件事应该是已经解决了的,萧雪满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先前着急的时候,哪里能立刻想起来这么件小事·萧晚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三个孩子,还与他们交过手,那是一重天的一只小队,正是来自望天仙门。
萧雪满还听过其中的女孩子出席炼药师大会的事情,后来就没有消息了,他以为这只小队早就离开了那座城,与小晚也再无交集,现在想来,倒是值得怀疑··望天仙门重点培养的后辈,就算灵力比萧晚高,但是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萧晚有项链不会吃亏,萧雪满在一开始的时候才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但他陡然意识到,对方手里如果有厉害的灵器,并不一定就做不到了。
正在这时候,沈观从通讯灵符里给他传来消息··“雪满,快回来,”他焦急道,“我发现一些重要的东西”·沈观找了一圈,外面实在没有消息,他只能倒回书斋原地,一个个仔细去问,店主萧雪满早就问过一圈,如今再问,给出的回答与之前没什么分别,都说不知道,但书肆不远处有一家酒馆,里面有几个常来的客人,听到这问话,多嘴提了一句。
“我好像有些印象,”那客人说,“一个大点的孩子追着小的孩子走,我那时候坐在楼上喝酒,看见他们拐进那条小巷子里面了,再之后的就看不到了·”·沈观道了谢,往他指的那条巷子里面走,那巷子是个死路,路上丢了些垃圾也没有人清理,他往里面走了一点,借着已经暗下去的天光,看到墙上有一道一道细细的说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痕迹。
沈观上手碰了碰,那痕迹很深,像是刚造成不久的··如果没错的话,小晚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他与人交过手,然后就被掳走了··他发现这个之后,立刻用通讯符联系了萧雪满,同时试图从周围提取出一点能称之为线索的灵力,脑子里也在思考,那个人刚刚说的,“大一点的孩子”指的究竟是谁·这一边,萧晚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不是十三重天,周边灵气的充裕程度叫他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大口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被宁凌带走了,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望天仙门··自己突然消失,爹爹肯定很担心··萧晚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有人听见响动,掀开床帐试图把他扶起来。
是宁凌··萧晚一甩手,一道火系攻击袭向宁凌面门··宁凌一惊,未想到他一醒来就会动手,他微微一躲,那道火苗擦着他脸颊就过去了,带来烧灼的痛感,萧晚趁机打了个滚,从床边溜了下去。
但他实力毕竟差宁凌一线,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还未走出几步,又被抓了回来··“你先别激动,”宁凌一点也不生气,他看着萧晚的脸,又见那双因为愤怒显得更加水光潋滟的绿色眼眸,反而心情十分好,“小早,反正已经在这里了,你回不去了,就不要走了吧”·“你脑子有毛病吧!”·宁凌被怼了一句,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他知道以对方的脾气不闹是不可能的,但是时间一长,他迟早要接受的。
“阁主今天出关,我等会儿带你去见他,”宁凌道,“他是个惜才的人,会同意把你留下来的·”·宁凌和萧晚完全是两种脑回路,根本沟通不了。
当时送他们下十三重天是积云阁内几个副阁主的主意,积云阁阁主林愿闭关有段时间了,今天出关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件事··宁凌知道他们也是要被罚的,他不太在乎,最多吃点苦头,第一宗门向来严厉,他也习惯了,况且这次下去遇见萧晚,还把人带了回来,便不算亏。
积云阁主殿,林愿刚刚出山,她是冰系的灵神三阶,望天仙门最早的核心成员之一,- xing -子冷淡,少言寡语,在宗门里很有威信,这次看到银鹰传回来的信,也少有地发了脾气。
“你们怎么回事!”·阁主座下,几个副阁主俱是瑟瑟发抖,不敢反驳··“别的阁脑子不清楚,送人过去,你们也脑子不清楚这事情是你们能插手的吗越俎代庖,胆大包天丢人现眼倒是小事,若是真的扰了帝君帝后,通通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宗门”·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林愿心里怒火未熄,座下的人不敢说话,一会儿就又听她说:“叫那些小辈进来。
我看他们也是尊崇过了头,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明天通通给我丢到试炼场去,不到一个月,不准出来”·试炼场是宗门里为了训练造出来的秘境,会根据个人灵力情况生成环境,不断挑战灵修的极限。
虽说有利于修炼,但挑战极限的钱感觉比普通受罚要难受千倍百倍··连笙刚好进来,听见试炼场这三个字险些晕过去·她虽然是炼药师,但试炼场一样可以模拟出修炼环境,炼药练到透支的难受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修炼之事过犹不及,在试炼场呆一个月完全是惩罚,别想着吃了苦会有进益,能不被反噬着退步就算不错了··此时,萧晚强行被宁凌带进来,头依然是晕的,这阁内的紧张气氛叫他稍微清新醒了一点。
宁凌是宗门内重点培养的小辈,他带人进殿,旁人也不敢拦他,还以为是一齐告罪的·连家兄妹倒是问了,萧晚脸上的药水被擦掉了,他们一时认不出来,但是宁凌并未回答。
现在进了殿内,里面的人也觉得奇怪了·一个阁里面上上下下有万余人,小辈里面也有不同的年龄层的划分,顶层根本记不清所有弟子的脸,只记得拔尖的那几个。
但是他们至少知道当时派下去的孩子是三个,不是四个··萧晚一直低着头,林愿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她也不会特别去关注一个孩子的脸,只是对着宁凌质问:“你在干什么”·她看出那被他带进来的孩子实际是被灵力捆着带进来的,宁凌脸上还有几道很明显的伤口。
宁凌行礼,解释道:“回禀阁主,是我在十三重天发现的好苗子,名叫沈早,火系·他十岁即能修成灵师,连彦与他交手也未讨得了好处,在十三重天孤苦无依,却不减勤勉,天赋和天- xing -都为上层,我实在不忍心叫明珠蒙尘,便自作主张将他带了回来。
此次去下界,宁凌知道自己惹了帝君不快,铸成大错,自愿接受宗门处罚,但沈早不知此事,请阁主惜才,对他网开一面,给小早一个机会·”·连彦:怎么突然叫我名字关我什么事·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从林子里碰到的那个,怪不得他看到那绿色眼眸觉得熟悉。
他都不知道宁凌后来还和那个孩子有过接触··宁凌这番话说的还行,若真有一个孤苦无依在下界苦苦挣扎的“沈早”,也许会很感激他带自己来一重天,但萧晚清醒地很。
那主座上的人还没说话,他先开口了··“你才孤苦无依呢我有爹爹”他瞪着宁凌,“是你自我意识过剩把我绑过来的,我根本不想来这里,也不想加入望天仙门,你现在马上把我送回去”·宁凌听他这么说,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出门之前没有把小早的声音封住。
“全都闭嘴,不要闹了”·林愿刚出关便觉得脑壳疼,阁内没有一个人能给她省事,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准备一个一个收拾,但恰好,萧晚转头看她,叫她也总算看清楚了这个小孩的脸。
那确实是个极度漂亮的孩子,在资源最好的一重天从来不缺美人,但这张脸即使放在这里,也足够叫人移不开眼睛··但光有漂亮是不够的··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和萧雪满长地这样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作为被萧雪满磨炼过的林愿,即使已经做了一阁之主,在时隔这么久看到这张脸之后,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全都忘了,她脚步一顿,差点跪在原地·· · ·第32章 ·林愿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但还好她已经长大了,做阁主也久了,身形只是轻微地晃动一下,并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人。
“……你是谁”·林愿瞬间把之前所有的破事都忘记了,她几乎是飞身前去把那个孩子从宁凌身后拉到自己面前,手上还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他。
靠近了之后,这脸就更像了,和萧雪满一模一样··萧晚现在多少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林愿把他带过来之后,他脑子更清醒了··他也反应过来,宁凌没有见过自家爹爹的脸,他认不出来,但眼前的阁主就不一定认不出来了,看这样子,就是以前见过爹爹的。
不能叫她发现爹爹的事情··“我叫沈早,”萧晚眼睛一眨,接着把谎撒了下去,“来自十三重天,被那个神经病莫名其妙抓上来的·”·林愿已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这张脸,只觉得自己讲话的声音都在抖:“你刚刚说,你家里有爹爹,你爹爹叫什么名字”·萧晚本来想接着扯谎,暂时认叔做父,但是他转而一想,沈观叔叔作为爹爹的好友,他的名字不一定在这里就没人听说过。
他就是稍微一犹豫,没有立刻回答,这一瞬间的不对劲的就已经被林愿捕捉到了··“你爹爹,是不是叫萧雪满”·林愿闭关之前,就听过萧雪满可能出现在下界的事情,但能压制灵力的灵器极少,特别是针对灵神阶级还能起效用的那就是少之又少,除了帝君的斗篷和银鹰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簪子,整个望天仙门都找不到了,否则下去找人的哪里止是他们两个·银鹰以没有压制实力的灵器及宗门内需要管理上层不能走这么多人为理由不让他们下来,林愿当时就是气到翻滚又打不过他和帝君才气到闭关,最近才出来,谁知道她出关第一天,就遇见了这件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的事情。
“不是,”萧晚当即否认,避开了她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即使他这样说,萧晚心里也清楚对方不可能因此就打消怀疑··都怪宁凌这个神经病多事,要不是他把自己弄上来,自己和爹爹在这时候已经离开了,怎么会叫望天仙门的人发现·林愿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她先把殿内所有人都挥退,当时下决定的副阁主要去领罚,小辈都要去试炼场。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宁凌觉得气氛不对,林愿把小早拉到她身边之后,有意隔了声音,他一句话都听不到,但他直觉不好,有点想留下来··林愿也恰在这时候看到他,想起之前的话,冷淡地补充了一句:“连彦连笙,试炼场一个月,宁凌,你去三个月,现在,立刻去。”
连笙抖了一下·试炼场也是有极限的,一般为了修炼进去,最多半个月,一个月已经算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三个月就已经到了极端,几乎没有人能撑过去。
“倘若真的惹出大事,积云阁也留不住你,”林愿又接着补充一句,“到时候,你把宗门的东西留下,自己离开吧·”·当场几位副阁主都是一惊,他们以为林愿只是因为越俎代庖的事情生气,几个小辈也是被牵连惩罚,但宁凌可是积云阁着重培养的小辈,这样子……是不是太严重了·去三个月试炼场还不算,宁凌一身的本事都是望天仙门给的,他留下这些逐出宗门,和剐他灵源无甚区别。
当场便有人求情,林愿冷笑一声,只当他们是脑子还不清醒··“我这已经是念了你在阁内的旧情没赶尽杀绝,你若命大,还能有一线生机,捡回一条命来,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宁凌惹出多大的祸,幸好这孩子无事,我先行处罚表态,还能说得清楚,有个交代,”林愿道,“若真的等那人上来,等他动手,你们还想有好果子吃吗刚刚所有替他求情的人,我看是脑子还没有清醒,处罚通通翻倍。”
没人敢说话了·不一会儿之后,殿内的其他人都离开了··那小孩,到底是什么人·如今殿内就只剩下萧晚和林愿··林愿几乎已经笃定眼前这个小孩和萧雪满有关系,他长着这张脸,又恰好从下界来,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不怕不怕,”她试图露出一个亲和一点的微笑,“你可以和我说实话的,沈早不是你真的名字吧我和你爹爹关系很好,一直都是,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
萧晚心里警惕未消,反而防备更重,他一句话都不肯说了··“不怕,”林愿接着安慰他,她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渐渐有了些变化··“我会联系你爹爹的,他马上就会过来,”她道,“他到时候就会来见我……和你。”
萧晚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停顿有点奇怪··“现在,要先把你藏起来,不能叫别人发现了,如果他们看到了你,肯定会把你抢走的·”·他听到林愿接着在碎碎念,讲出来的话听着也越来越奇怪了。
……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什么品种的怪阿姨·这一边,萧雪满已经到了那条巷子,他身后跟了两条尾巴·秦楼上前看了看,那痕迹细如蛛丝,像是什么灵器造成的。
他和银鹰还未认出来,萧雪满就已经说出来了,语气森冷:“蛛网狱链,九星灵器·你们还敢说不是望天仙门”·九星灵器在大陆上少见,他提了这个名字银鹰就想起来了,这东西应该分配在积云阁手里,又结合沈观之前打听到的有个少年跟着小晚,这灵器应该是给了哪个有天赋的小辈,被他带了下来。
银鹰送走的那些小辈里,确实也有积云阁的队伍,而且小晚消失的时间,也确实和他们被方舟送走的时间差不多··两厢一比对,证据确凿,无比辩驳··饶是银鹰也没想到就这几个小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蛛网狱链这灵器作用在于绑人,限制人的行动力,那人应该是把小晚带走了··把帝君帝后的孩子带回望天仙门亏他做的出来··萧雪满如今可以算是暴怒,秦楼和银鹰都不敢说话辩解什么触他霉头,只有沈观还能在他面前说几句。
“找到线索,已经算好事了,好在我们也没用太久时间,现在去找小晚也来得及,”沈观道,“没事,我陪着你·”·萧雪满勉强被他安抚了一点,对着沈观,他语气也比之前柔和许多:“麻烦你要和我跑上跑下,本来今天我们……”·他说到这里就不说话了,眼神像刀一样,看了一眼在后面站着的两个人。
“我们两个说这个就见外了,孩子的事情要紧,”沈观拍拍他的肩,“走吧,先找到小晚再说·”·秦楼和银鹰听到这话,心里都不好受,特别是秦楼,萧晚是他和雪满的孩子,本来是他站在那里,轻声安慰自己的恋人,告诉他自己永远会陪着他帮他,也会尽快找到小晚不叫他担心,现在他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雪满不因为这件事更恨他他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敢上前·望天仙门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伤害小晚,他就更说不清了。
他先前被萧雪满打穿的肩膀隐隐作痛,因为身在十三重天,灵神逆天的恢复能力用不上,那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从十三重天不依靠任何工具上升到一重天即使对灵神来说也不好受,毕竟要穿过的界墙太多,且萧雪满着急,赶时间,其间一点休息都没有。
沈观在里面是灵力最弱的,灵神三阶,而且他自身灵力被压制太久,现下放出来也有些不习惯,他一只狐呆在下界萧雪满也不放心,毕竟他身上的封印为了不造成多余负担是不稳定的,萧雪满平时三天就要补一次,现下去望天仙门,虽然只是为了带走小晚,但故地重游,麻烦事不少,萧雪满真不一定能保证三天里就回来,所以他得带着沈观。
他看出沈观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在撑,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上界,从六重天到五重天走的路途上,萧雪满把他轻轻拉了过来,给他撑了一个护盾,绿色的护盾减轻了不少压力,叫沈观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但几乎同时,绿色的护盾之上就出现了一个火系的屏障,因为萧雪满把沈观拉到自己身边,火系的屏障就笼罩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做的也很明显,秦楼心里愧疚,不敢上前,只能默默做这些,至少让雪满好受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雪满……”·沈观有点不好意思,他拉了拉萧雪满的衣角··“专心,不专心你会更累,”萧雪满并未对眼前的情况多说什么,他眼神变都没变,“其余的不要管。”
沈观就老老实实地闭嘴了··到一重天的时候,他看看周围,有点不太习惯··确实,大陆最好的地方和下界就是不一样,他不过离开几年,就已经不习惯了,雪满离开百余年,也知道他是什么感觉。
他们直接来到积云阁门口,秦楼和银鹰都在,守卫哪里敢拦等这一行人过去好久之后,才敢窃窃私语几句··“那是什么人啊”·光看着这一行人,便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愿刚把小孩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看着这张和记忆里重合太多的脸,一开始试图哄萧晚就说话,但萧晚一直不开口,她也没办法··后来萧晚发现,即使他不说话,眼前这个女人也能一直盯着他看很久,一言不发,眼神看起来非常让他毛骨悚然。
“我和你爹爹,是很好的朋友,”他听到她开口说话,像是对他说,但更像是自言自语,“你从十三重天来其实我也差不多,我是从中界九重天出生的,很早的时候我就遇见他了,他教了我很多,甚至……给了我一切。”
·她提到爹爹的事情,萧晚即使再不想呆在这里,还是忍不住听了进去··“其他人不是一样吗如果没有雪满,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也没有现在的望天仙门。”
林愿说到这里,似乎是想伸手碰碰萧晚的脸,但是被他躲了过去,她也就作罢,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爹爹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吗开心吗”·萧晚不回答她,他把头转了过去,还在思考着怎么逃跑。
“我,或者说我们,从来不相信、也不接受萧雪满死去的事情,”林愿接着说道,她这件话看似是对着萧晚说,但实际上却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这辈子也唯有一件后悔的事情,就是那个时候没有陪在他身边。”
恰在这时,她好似感受到什么不对劲,转头朝门那里看了一眼··“他来了,”林愿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句叹息,“我等了好久啊。”
她话音刚落,便见殿外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又悠远··“林愿,你给我滚出来·”·是我爹爹的声音·萧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立刻站起来往外跑。
 · ·第33章 ·这个时候,林愿也出乎意料地没有拦着他,只是站了起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像是刚刚从梦里醒来一样,才慢慢跟着萧晚往外走··萧晚从殿内跑出来的时候,萧雪满也是一愣,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儿子,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小晚”·他们毕竟不知道带走萧晚的是哪个少年,银鹰也不清楚积云阁到底就把蛛网狱链这东西分配给了谁,说实话他就算把那些小队抓了回来,也记不清人,他们还没到能让银鹰记住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擒贼先擒王,先找积云阁的阁主再说··萧雪满知道阁主是林愿这个他认识的人之后,火气就更盛了,结果他一来积云主阁,刚刚说了一句话,小晚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也没想到。
“爹爹”·萧晚张开手,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萧雪满愣了一会儿,才上上下下检查着儿子的状态··“小晚有没有受伤”他声音一下子柔和下来,“你吓死我了。”
萧晚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也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开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小声的道歉:“对不起爹爹,又让你担心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十五重天那次也是,平白无故就让家里担忧。
萧晚身上没有伤口,萧雪满心里就安定不少··“你没事就好了·”萧雪满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怪他,他摸摸儿子细软的头发,“你也不愿意被人莫名其妙带到这里来,不怪你。”
萧晚一愣,仰起头来看他,问道:“爹爹知道我是被人带到这里来的”·“我们在城里的那条巷子里看到了一些痕迹,大概猜到了一些,”萧雪满道,“到底是谁做的”·萧晚缩了缩手,说到这里,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因为之前又遇见宁凌的事情,他知道帝后这个身份太过震惊,就没有和爹爹说这件事情,结果自己失踪,爹爹大概是连一个找人的方向都没有的,虽说找到自己用的时间不算长,也一天多,但这其中来回煎熬担忧,也是不好受的。
如今都出了事情了,萧晚也没打算再瞒着,他低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也搞不清楚宁凌为什么会把我抢到这里来,他老是觉得我在十三重天很可怜,”萧晚摸不着头脑,“我看他脑子有病。”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银鹰和秦楼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插嘴,就默默地看着,毕竟在他们两个眼里,特别是秦楼,他不说话,这场景就已经足够美好。
小晚看着也没什么事情,谢天谢地··秦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上次见的不久之后,就被萧雪满诱骗着绑了,铁石心肠地把他踢出了这个小家庭,但再碰到这种情形,他还是记吃不记打,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沉迷其中了。
这确实对他来说是个梦想中的情形,甚至比他的梦想还更好,温柔地会轻声哄着人的雪满,儿子和他也长得很像,就是秦楼最喜欢的模样··萧雪满和儿子都很好,可惜,如今这里面容不下他。
雪满在这个时候若是转过头来,看到自己,眼神估计一下子又回变得和之前一样冰冷··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小晚虽然没受伤,但确实被望天仙门的人带走了,光这一点就说不清,新仇旧恨一起算,多的是他受的。
一边是美好的梦想,一边是残忍的现实,秦楼觉得自己的心扯着一阵一阵地疼,又实在移不开眼神·他看着这情景,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虐··和他比起来,银鹰还是高兴居多的。
他也是刚刚知道萧雪满有儿子这件事,但是知道和看见真人是两回事·这个名叫萧晚的孩子,长着和萧雪满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谁见了都会说是亲生的父子··和阿雪这样像,看着好可爱啊。
不幸之中的万幸,萧晚虽然真的被望天仙门的人带走了,但是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萧雪满也许能从暴怒里出来,听得进一些话了··做这件事的人自该处罚,别说萧雪满,他和秦楼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许久未见他,银鹰也不想与他的重逢是这么不愉快的,眼下父子再见,好歹气氛缓和了一些,他就开始琢磨其他的事情了··从某个方面来看,这件事也并不是全是坏的。
如果他和秦楼真的在十三重天找到雪满,能跟着他陪着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指望把人带回来呢现在不管怎么说,雪满毕竟是回来了··万一,他是想万一,能把人留下来呢·好歹如今他已经在这里了。
当场的每个人都心思各异,萧晚已经把自己和宁凌的事情说完,也说了自己来了这里之后的经历··“现在宁凌已经被阁主罚去另外一个地方了,看他们的样子,罚地不轻,”萧晚小小声地和萧雪满咬耳朵,“我觉得,那个阁主,有点奇怪。”
那个女子其实不坏,也没有伤害过自己,甚至还为自己出了气,但是她确实是说不出来的奇怪··仔仔细细说完之后,萧晚才往后看了看,林愿没有跟出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去了试炼场”·萧雪满冷笑一声,他知道试炼场规则,和普通的一旦受不了就会被弹出来的人不一样,规定了三个月的处罚,不到时间宁凌是出不来的,林愿罚地挺重,但对他来说,还是不够。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莫名其妙带走小晚,就应该承担这个后果··萧雪满伸出手,萧晚见他手指往虚空中一抓,手上的木系灵力似乎把这整片空间扯地一皱,形成了几道尖锐的光柱,往一个方向散去。
每个阁内都有自己的试炼场,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块巨大的四方形晶体,积云阁内的试炼场恰好离主殿不远·萧雪满的灵力朝着试炼场的四方晶体而去,没入之后,那晶体便骤然亮了几分,光芒一下子就有些刺目。
秦楼和银鹰都看到了他的动作,也意识到他在干什么··萧雪满调动了灵力威压,以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了试炼场的难度,普通修炼受不了会被试炼场的保护机制弹出来,但那些被林愿赶进去并限定了时间处罚的人,恐怕会加倍难受,灵神阶级也撑不住的。
许多年不见,萧雪满的能力似乎更加逆天了··“如果他出得来的话,再提逐不逐出宗门的事情吧,”萧雪满收了手,“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虽然他是这样说,但在场的人都不觉得他还有这个命出来。
萧雪满做完这个,见不见林愿都不重要,确切地说,眼前的一切对他都不重要了,而且儿子已经回来了,他微微偏了偏身子,和沈观使了一个眼色··沈观知道他的意思,萧雪满这是叫他准备好,差不多就离开。
但秦楼和银鹰都在后面,他不太确定能不能走得了··萧雪满倒是看起来不太担心这个的样子,他手上这时候好似已经起了一些小动作··他若是想走,没有人拦得住他。
但有一道声音从阁内偏门这里传来,成功叫他把手里的动作压了下去··“……雪满是不是你我、我是在做梦吗”·积云主阁旁边有个月亮门,在那里,林愿扶着一个老妇人,缓缓往这里走,这话就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那老妇人头发已经半白·在望天仙门内阁,绝大多数灵修的实力已经足够叫他们永葆青春,这样的面容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但在这里,没有人敢得罪她··那是南安,帝君面前伺候的人,现下她老了做活做不动了,宗门里也对她极为尊敬。
原来帝君一个人在断情峰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能呆在那个,帮忙传递宗门给帝君的信息··虽然帝君绝大部分都不看,但至少还能留个途径··南安之所以能做到那一步,全是因为她和萧雪满关系很好。
说起来,她也是十三重天出身··她因为天赋极差,年轻时便被家里卖给别人做小,在夫家受尽了折磨,有一次当街就被夫君责打,萧雪满路过看不下去,出手救了她,南安求他带自己离开,当牛做马也愿意。
之后也确实如她所言,什么苦都陪着他们吃,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她全都处理,后来有了宗门,她能做的脏活累活也全都做了,直到实在老了做不动了,望天仙门也功成名就了。
但她的天赋实在太差,年轻时候根子上就落了伤,即使后来秦楼给她找来天材地宝,她也吸收不了,硬是吃了反而会爆体而亡,便只能用一些能适应的灵药护着身体,即使这样,南安到现在还是灵士阶,实在升不上去,她很早就跟着萧雪满了,现在已经活了二百余年,早就突破了灵士本来的百年左右的寿命巅峰,吊着她命的,也许就只有关于再见一次萧雪满的念想了。
她是林愿找来的,这个宗门里面,若是连南安都留不下他,那也没有其他人能留下他了··果不其然,萧雪满离开的脚步已经迈不动了,他脸色变了几下,牵着萧晚的手,朝南安走去。
南安拄着拐,看着他走近,已经是满脸的泪··“叫南安奶奶吧,”他拉着儿子,低声和他介绍,“这是爹爹的以前认识的人,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萧雪满那时候救她,不过是随手,但后来南安回报给他的,何止随手,她待萧雪满是掏心窝子的好,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空了给这个救命恩人··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望天仙门里的所有人,萧雪满都能说一句问心无愧,他对那些人都是付出大于取得,但南安不一样,她付出地太多了,即使萧雪满曾经救了她的命,也无法抵消她的无私奉献。
萧雪满今天心情是很不好,但他从来不会迁怒无辜的人··萧晚乖乖地,叫了一声奶奶好··“是我的儿子,”萧雪满扶过南安,和她介绍,“叫萧晚,已经十岁了。”
南安已经哭地说不出话,她看看萧雪满,又低头看看萧晚,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萧雪满接过来她的时候,也看到她形容如何枯槁,于是握着她的手腕,探了一下南安的经脉。
一塌糊涂·望天仙门已经给她用了她能用的最好的灵药,她的寿命确实已经延长到极限了,即使是萧雪满出手,也已经不能改变什么,最多再延长一点··南安看起来比他离开时候老了很多,萧雪满清晰地感受到,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好的情况能再活一年,若是不好,也许下一刻人就没了。
萧雪满从某个方面来说真的是个极重情谊的人,在见到南安之前他还能说走就走,但现在见到怀念的故人,她身体又是这样状况,他就有些犹豫了··林愿就站在一边,她也不开口,就这么站着,只是看了站在不远处的银鹰一眼,挑了挑眉。
银鹰:“……”·行行行,你厉害,还知道找南安··他知道林愿在气之前不让她一起下去找人的事情,现在他是甘拜下风·只要能暂时留下阿雪,什么方式都行。
至于以后被雪满收拾,那就留到以后再说··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收拾了··果不其然,站在后面的林愿便听到萧雪满在许久不见之后给她留的第一句话:“两罪并罚,林愿,翅膀硬了,你给我等着。”
林愿即使在找南安的时候就预料到这一些,但她收到这一句,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即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没什么,某些人想被收拾还没有机会呢,她就愿意了被萧雪满收拾。
 · ·第34章 ·现在能把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好说··沈观也认识南安,也知道她对萧雪满很好,看这情况,大概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他其实留在哪里都无所谓,现在在望天仙门,狐族再怎么样也不敢找到这里来,他也认识林愿,还看了她一眼,但林愿现在一心盯着萧雪满看,眼神里甚至有几分贪婪··看着有点毛骨悚然。
林愿原来是“银鹰”小队里面的一员,但在萧雪满离开之后,银鹰就散了,各自不知道因为什么闹得也不太愉快··望天仙门从二重天到一重天这一段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恰在这时候沈观没跟着,萧雪满也是讲地轻描淡写,但现在回来之后一看,彼此之间的气氛就真的太微妙了。
萧晚其实也感受到了,但好不容易和爹爹重逢,其余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萧雪满扶着南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在这里他也找不到一个地方能坐一会儿。
南安也看出来了··帝后是有一个宫殿的,但是萧雪满根本没有去过,他估计也不想住··“去我那里吧,”她脸上挂者慈祥的笑意,“我有个单独的院子,很安静的。”
萧雪满一想,也同意了··南安的院子风格和其他的看着很不一样,一点也不大气,但看着幽静,萧雪满带着儿子和沈观进去之后,南安回过头,把门关上了。
被隔在外面的秦楼银鹰和林愿:“……”·这院子的门非常脆弱,就是一个简单的木质栅栏,他们其中随便一个一抬手就能毁掉,但是谁也不敢动手,就眼巴巴地在外面看着。
“我和雪满叙旧,就不劳帝君、长老和阁主费心了,”南安道,她脸上依旧带着很是慈祥的笑意,“我想,这也是雪满的意思·”·虽然很想跟着进去,但是这几个人也实在不敢动手,也不想离开,便在门那边站着,等着人出来。
萧雪满等南安坐定之后,又伸手去探她的脉息,沈观也试了试,眼神里露出一点可惜,对着他摇了摇头··“别试了,”南安把手收了回去,“没用的,我能活到今天,再见到您,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
萧雪满不说话,他想着如果用自己的灵力慢慢调养,应该还能再改善一些··南安低头看看他怀里的孩子,眼睛里的笑意更浓:“是小晚吗今年几岁了”·萧晚吸了吸鼻子,糯生生地开口:“十岁了。”
“林阁主和我说过了,”南安叹道,“孩子吓到了吧·这里的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是吧”·沈观觉得她这句话有些意有所指,而且是句大实话。
萧雪满不置可否··望天仙门是个是非之地,若不是不得已,萧雪满不会在这里呆着··先前为了小晚,现在为了南安··南安的身体,他还是想试着调理一下,最多在此滞留几天。
若是能真的让她多活几年也是好事,若实在做不到,但尝试过了之后,也不至于未来后悔··“不过几天而已,我想走的话,他们也拦不住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萧雪满道,“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南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萧雪满重新握过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缓慢渡过去··他的木系灵力很是温和,给人的感觉也十分舒服,南安一会儿之后,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萧雪满让她躺在榻上,看她已经苍老的面庞渐渐露出一点红润的样子。
萧晚也乖,知道爹爹这是在救人,便没有去打扰,他被沈观牵到一边,轻声问道:“平白折腾了这么久,饿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他这一说,萧晚还真是有点饿,灵修一样需要进食,且大多数时候,进食也是加速体力恢复、提升灵力的一种好方式,他没看到萧雪满之前,望天仙门的东西一样也不敢吃。
沈观看到桌子上有盘糕点,就拿过来给他先垫垫肚子··萧晚咬了一口,动作明显愣了一下··“和爹爹做的好像,”他小声道··南安原来就会做饭的,跟了萧雪满走之后,做东西的口味渐渐和他越来越像,有几样糕点都是萧雪满亲手教的。
“是雪满教的,”沈观告诉他,又接着感慨一句,“你爹爹啊,好像真的什么都会·”·萧晚吃了几块点心,没那么饿了,他看看躺在榻上的南安,又看看萧雪满,最后拉了拉沈观的衣袖。
“怎么了”·萧晚:“沈叔叔,我知道爹爹是帝后的事情了,还有那个阁主,也和我说了一些·”·但林愿说的话总有些没头没尾,萧晚听不大懂。
他顿了一会儿,又接着小小声地说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我都不知道爹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也有一点长大,可不可以和我说一些呀”·沈观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他们已经在望天仙门了,萧晚也从他人口中知道了一角,当时他还小,不告诉他这些,确实也是怕小孩子多想,可现在萧晚连帝后这件事都知道了,人都已经在望天仙门了,再瞒着这些,也是瞒不下去的。
毕竟孩子是萧雪满的,沈观知道他听见了,也看了他一眼,试图征求他的意见··萧雪满听见了萧晚的话,他还在帮南安治疗,脱不开身,沈观见他轻轻一点头,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都露馅到这种程度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与其让萧晚乱七八糟地猜,不如他们自己说··沈观也有分寸,他挑着萧雪满的那些经历和萧晚说了说,讲他如何厉害,又是如何帮助望天仙门一步步往上走,言语上未夸张,都是如实讲,但这一件件事情说出来,倒真的很传奇。
“爹爹好厉害!”萧晚听着听着,眼睛就忍不住放光,抑制不住感慨,“哇!”·萧雪满:“……”·他听着别人讲自己,有点莫名的羞耻感。
沈观尽量言简意赅,光辉路程讲完了,自然就要讲到结尾大战的事情了,萧雪满也和他提过,说是天枢院偷袭,他因此重伤,休养好了身体之后,便有了小晚··秦楼的事情他有意避开了没提,但实际上萧晚也已经意识道他身体里明晃晃的特殊的火系灵力来源于谁。
萧晚也知道最后的事情,外界都传帝后在最后一战死去,听到实际情况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难过··萧晚的共情能力在面对萧雪满的时候就特别强,他的情绪从“我爹爹好厉害”到“我爹爹好可怜”之间无缝衔接,又忍不住去找萧雪满抱。
萧雪满在这时候恰好收回了手,南安的身体也着急不了,今天最多就只能做到这里,她还在榻上睡着,这约是这几年来,南安睡地最踏实的一晚了··萧晚在这时候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萧雪满也无奈,坐在一边,伸手揪揪他的鼻尖,道:“就会腻人。”
沈观说他以前的事情,有的事情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院子里面在忆旧事,院子外面也不太平静,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原来的“银鹰”小队不复存在,七人之中,两人已死,一人愤而离开,银鹰在宗门做了长老,一直没放弃寻找萧雪满,剩下三个都做了内阁的阁主,除了林愿的积云阁,还有专注炼药的丹阁和炼器的器阁。
积云阁和丹器两阁皆是内门九阁内有实力的强势部门,积云门徒众多力量强横,丹阁器阁更不用说,灵药灵器是灵修路途中不可或缺的东西··阁内又皆是六星炼药师和六星炼器师的优质人才,单就一阁,衡量起来甚至比炼药师协会这种机构实力还要厉害。
这三位阁主,在望天仙门亦或是整个灵界大陆,都是顶天的人物,实际上,他们都是萧雪满带出来的,特别是丹阁阁主宿酩酩,炼药的手法都是萧雪满手把手教出来的··宿酩酩来得也很快,他灵力算不高,毕竟他的专业不在于打架,在场的一堆灵神里面他才勉强升到灵尊,差人家两线,- xing -格却蛮凶,从器阁阁主的飞行灵器上跳了下来,气冲冲地站在林愿面前。
“雪满来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居然不立刻和我说”他指责道,“你背叛我”·林愿眼睛眨也不眨,道:“我有和你约定什么吗再说,我现在不是主动通知你们了吗”·“你忘恩负义”·“随便你怎么说,”林愿不理他,对着后面跟着的器阁阁主江延提了一句,“管管你老婆。”
这两个人是银鹰里面成的唯一一对,甚至也是望天仙门最初那些人里面走到最后的唯一一对··说起来也好笑,宿酩酩闹腾,江衍冷淡,两个人刚开始非常不合,后来才乱七八糟走到一起,一路磕磕碰碰的,反而感情越来越好。
秦楼和萧雪满,相互扶持,从不吵架,默契满分,还拥有共同目标,初见时候什么都好,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后却走成这样··江衍也只是收到萧雪满来积云阁的消息而已,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帝君找到人的消息听了几年了,都没实际见到,结果现在人直接上来了,谁听了都觉得奇怪··林愿宿酩酩江衍和秦楼银鹰不一样,他们细究起来并无哪里对不起萧雪满,对他怀念居多,唯一的愧疚在于那个时候没多想一点,陪在他身边,也许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
特别是宿酩酩和江衍,他们两个作为炼药师和炼器师,大战前战斗力不足,是被安排在后方保护着的,闷头干活,什么都不知道,等赢了很久之后,才知道萧雪满身上发生了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别以为我不知道,”宿酩酩眯着眼睛看着林愿,“你拿安姨留住他,又怕他生气,叫我们过来给你挡挡枪而已,否则你恨不得一个人见雪满。”
被戳破心思的还即将被雪满揍的林愿无所畏惧··作者有话要说:·会讲到之前的事情了· · ·第35章 ·这五个人站在一堆的时候,各自格局也很明显,宿酩酩虽然一来就和林愿吵架,但是他们三个人站地近,挤成一团。
秦楼在宿酩酩来的时候就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最前面,就是小院门的正前方,银鹰站在他斜后方,看起来像是跟随,实际上两个人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仔细看了之后,便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这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三角形,林愿经不住宿酩酩折腾,况且人都到眼前了,她继续瞒着也没意思,便慢慢地都说了··“儿子”·宿酩酩一样被这个信息量震惊到,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秦楼,然后很快收回了眼神。
他一脸“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的雀跃神情,又把自己刚刚和林愿吵架的事情忘了··“几岁了呀叫什么名字啊”他叽叽喳喳地问道,“是不是长得和雪满很像”·确实是和萧雪满很像的,林愿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又反应过来,自己连小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早”肯定是个假名字,应该是要和萧雪满姓萧的··“叫萧晚,”秦楼在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依旧没回头,但语气听着却柔和很多,“十岁了。”
宿酩酩不太待见他,但听到这信息,还是高兴的··萧雪满就在里面,但外面的人知道他的脾气,也知道他大概在为南安疗伤,没有贸然进去··林愿也解释了萧晚为什么会到一重天来,宿酩酩听了这段,脸色有点复杂。
“我就说现在有些小辈,想法很多,什么都敢做,宗门里也是,自作主张的人太多,”他抱怨几声,“雪满生气是肯定的,换我我也生气,莫名其妙抢人孩子,要他赔命都算轻的。
我早就和你提过,你那几个副阁主,就应该管管,不要老是做甩手掌柜,他们把阁内小孩都带成宁凌那个样,到最后连你都收不了场,现在至少小晚没什么事,要是真的有一点伤……啧。”
萧雪满的- xing -格大家都知道,他掀了积云阁都是做得出来的··宿酩酩在那里义愤填膺叽叽喳喳,萧雪满在里面也听见了,萧晚抱着他,小声问了一句:“是谁啊”·萧雪满其实一听这吵闹声音就认出来了,他忍不住扶额,然后和萧晚解释道:“是爹爹以前的朋友。”
萧晚眨了眨眼睛,问道:“和沈叔叔一样吗”·萧雪满想了想,道:“不太一样·”·他和宿酩酩亦师亦友,至于江衍,萧雪满不会炼器教不了他,记忆里他也少话。
都算旧友,但是他们毕竟和沈观不太一样,作为宗门里的人,就算不提上下级这件事情,相处之间总是没有那么自由··至少,他会和沈观彻夜长谈把酒言欢,也不会顾忌自己的酒量,喝醉了说什么也无妨,和宿酩酩江衍他们是做不到的。
·倒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和不同人的交际方式不一样··萧雪满也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他因为南安的事情还是要在此处滞留几天,与他们也避不开,现在出去见见,也算重逢,解了个念想。
萧雪满抱着儿子出去的时候,外头几乎没停过嘴一直问东问西的宿酩酩也愣了一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听到消息和见到真人就是不一样的··“真的好像……”他喃喃念道,眼角有些控制不住的- shi -润。
宿酩酩往前走了一步,他擦掉眼泪,表情欢喜起来:“师父”·萧雪满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他这么兴奋,平静许多,他把小院子的门打开了,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岂止是好久不见··宿酩酩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萧雪满之,完全看够了之后,又去看萧晚··“林愿和我说了萧晚的事情,”他吸了吸鼻子,“他真的好可爱啊”·完全就是一个小号的萧雪满,怎么看怎么可爱。
也难怪,林愿从见到他第一眼就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一定会和萧雪满有关系,太像了··萧晚一天之内见这么多陌生的人,又都来自他并不喜欢的望天仙门,他躲了一下,到萧雪满背后去了,从他的腰间探出一个小脑袋来观察着他们。
看着更可爱了耶·宿酩酩眼睛放光,他和江衍倒是一直想要一个,但是天赋越好孕育后代的难度就越大,折腾了好久,现在也没结果,只能羡慕羡慕别人了。
秦楼这个狗比,也不知道为什么运气这么好,能遇到萧雪满,还天降这么可爱一个儿子·宿酩酩也没忘了自己还有正事,他先前和林愿商量过,总是要把雪满留下来的,他- xing -格也不会迂回婉转,想要什么,都是直接说的。
“雪满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他道,“小晚也留在这里,我们会给他最好的修炼资源,这里也不会有人再敢惹你不舒服,真的·”·萧雪满当即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和生活,过去的事情就叫它过去,不用惦记我,我不会留在望天仙门的。”
“可是……”·宿酩酩还想接着说话,却在萧雪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林愿站在一边,她没说话··她心里比宿酩酩还来得清楚,的确,他们三个没伤害过雪满,但是光凭他们几个,也留不下他。
萧雪满对秦楼和银鹰的排斥特别是秦楼,足够大于对他们的情感··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其实萧雪满也清楚这一点,这是带着小晚之后和秦楼见的第二次面,他对自己的执着萧雪满也感受的到,他多少觉得困扰,现在又因为南安的事情,必须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两个人之间应该要谈谈的,且不说眼前的事情,往后就算他处理完南安的事情离开了,秦楼必然不会放弃,萧雪满倒是可以藏着,但是就小晚的天赋而言,他迟早也是藏不住的。
光拖着,烦恼不会消失,问题只会越来越大··萧雪满把萧晚先放到沈观那里,他无心与宿酩酩他们叙旧,主动对秦楼提了一声:“我们谈谈·”·秦楼本来就在犹豫着应该怎么样开口比较好,萧雪满主动和他说话,倒让他一惊。
不过鉴于上次“谈谈”的结果比较惨烈,萧雪满想起来也笑了,挑眉看着他道:“秦楼,你还敢和我谈吗”·秦楼自然愿意,况且这是在望天仙门,他没有在下界那么被动,且只要面对萧雪满,他就记吃不记打。
现下,没人敢去打扰这两个人··南安的院子不大,总共才一幢低矮的小房子,沈观带着小晚在外面院子,内屋里面还睡着南安,萧雪满和秦楼坐在小厅里面,两个人俱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宗门里一直预备着你的住所,”秦楼轻声道,“是按你喜欢的样子做的,每天都有人在打扫,只等着人回来·那地方也没有人敢去打搅你,小晚沈观也可以住着,离南安住的地方也很近,很方便。”
萧雪满对于住在哪里并没有什么要求,不管是南安的院子还是哪个殿,不过就是短时间内下脚的地方罢了,他很快就走了,无所谓一个短期客栈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敢来打搅我”萧雪满笑了一声,“那帝君算在里面吗”·秦楼一时没有接话,愣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可以不叫你看到。”
“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你这是强求,”萧雪满评价道,“秦楼,何苦呢”·“不是强求,雪满,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秦楼道,“我们已经错过一回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再见到你,我……没办法放手。”
萧雪满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错过一回,是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分开是必然结果,在一起只是互相折磨·”·“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可我真的在改。”
秦楼试图去握他的手,被萧雪满很快甩开了··“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他依旧执着,“就算是一点机会也好,雪满……”·萧雪满往后退了一点,神色依旧冷静:“秦楼,你若是这个样子,我们真的没办法谈了。”
秦楼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难受地纠成一团··“你如果还真的喜欢我,即使只是念着我们之间的一点感情,都不要再做困扰我和小晚的事情,”萧雪满道,“就拿这件事来说,我知道林愿在此之前闭关不知情,做这件事的宁凌我和她也已经重罚过,小晚没什么事,我也没必要再迁怒什么无关的人。
但秦楼你要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来十三重天,又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把一个孩子给掳走,是凭着什么即使这件事没发生在小晚身上,是发生在一个别的孩子身上,也是非常恶劣的事情。
你作为宗主,从责任上来讲,就没有错吗你是如何做这个宗主,才能让宁凌这样的人出现宗门里,又是否只有一个这样的宁凌你能回答我吗”·秦楼哑口无言。
“灵界大陆现在的灵神阶不超百人,你又是绝无仅有的灵神九阶,所以你是撼动不了的开门宗主,没有人能动你的位置·”萧雪满接着说道,“你们都要忆往昔情感,那我现在就陪你忆。
·我离开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我情分已断,但宗门是你我心血,天枢院气数已尽,往后望天仙门就是第一宗门,我把他交给你,你要坐好这个宗主,当好这个灵界大陆第一宗门,不要重蹈天枢院目中无人、肆意横行的覆辙,这样也算对得起我。
秦楼,你回答我,做到了吗”·秦楼哑然,他答不出来··他记得萧雪满这句话,也能打着包票说望天仙门论实力是无可辩驳的第一,但要论其他,他却无法说什么了。
百年来,望天仙门扩张地很快,人越来越多,内门九阁的划分也是因为实在管不过来才需要细分的·况且自寻人的星盘建起来之后,秦楼长居断情峰,事情管得少了,有些人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多了起来,他管不了,也渐渐地不想管。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跳梁小丑,没有萧雪满一根头发丝重要,从未想过这些他没放在眼里的人会酿成什么祸患··萧雪满走了,望天宗门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二更哦明天也有· · ·第36章 ·内门九阁里,积云阁、丹阁和器阁的阁主来自于萧雪满的前银鹰小团队,以摘星阁为首的四个阁阁主是秦楼的心腹,这七个人都是跟着一起建立宗门的,都是元老,萧雪满也认识。
但还有两阁的阁主,都是在望天仙门成为第一宗门后才加入的,相对于元老来说,他们算“新人”,毕竟是没有参与过建功立业的过程,平日里在其他阁面前,多少有些弱势。
灵神的寿命很长,但实际上,灵修的修炼是有黄金期的··以最低的灵者为例,像在十七重天,如果成年前没有突破到灵者,以后就再无可能了,即使活到八十岁,往后的修炼也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太大作用了。
灵修不断升级,寿命会不断延长,黄金期也会延长,最高的灵神的黄金期约三百年左右,过了黄金期,修炼便趋于稳定,灵力很难再提升,但战斗经验可以累积··所以,即使高阶灵修寿命很长,灵界大陆更新换代的速度相对来说却很快。
秦楼大战之前就已经突破灵神九阶,他那时候不到百岁,在大陆上绝无仅有,即使现在也仍在鼎盛时期,无人能敌,但如今灵界大陆灵神阶加上妖族也不过千,灵主十万数左右,看起来很多,但一重天地域辽阔,住着大几千万人,其中中流砥柱还是灵尊甚至更低的灵圣阶级。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百余年过去,足够更新换代,也足够让第一宗门换掉一部分血··这次派小队去下界的事情,除了积云阁林愿闭关,让脑子不清醒的副阁主拿了话语权擅作主张,七阁的元老阁主们都清楚秦楼脾气,未做干扰。
只有宗门内新势力代表的拂海、沉川两阁率先派了人下去··新势力冒着风险也要争一个表现,许多人的野心控都控制不住了··秦楼并非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只是心里念着萧雪满,懒得管这些,毕竟在他看来,这些阁主再怎么作妖,都不敢翻出什么实质- xing -的风浪来,灵神九阶的实力对这些阁主是碾压- xing -质的,内门九阁加一个长老院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秦楼做上位者久了,自然渐渐地看不到下层的一些- yin -暗滋生··望天仙门刚起步时候,人人兢兢业业,萧雪满和秦楼那时候也管得严,人少一些看地也清楚,不敢让任何心术不正的人败坏宗门名声,但现在,变化的不仅是人,心- xing -也慢慢地变化了。
第一宗门的名头可太好用了,摆出来壮壮门面都无伤大雅,但若是借此胡作非为仗势欺人,便是另一件事了··萧雪满已经拿出他极恨的天枢院拿来对比,更叫秦楼觉得无地自容。
他稍微往下深想,便骤然起了一身冷汗··“你是第一宗门之主,不应该只剩下情爱,”萧雪满叹道,“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秦楼,接受事实,活在当下,才是正道。
宁凌这件事,出现一次就够了,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他说的道理是对的,但是秦楼愿意整顿宗门直到他满意为止,他实在不肯应下这句话的背后意思··他无法接受没有萧雪满的当下。
“我不会叫望天仙门步天枢院的后尘,”他道,“我也不是元枢,雪满,你说的我都会改的,能不能,能不能……”·“不能·”·萧雪满打断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秦楼,我们只适合做交易。”
秦楼实在无法接受他把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过往都是评价为“交易”,谁能为一场交易付出这么多呢·萧雪满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道:“秦楼,杀死元枢,覆灭天枢院是我一生执念,这对我来说超越了所有。
最后一战,天枢院偷袭我上去抵抗,老实说,并不是因为担心前线的你,我是怕耽误时机,打乱阵脚,叫元枢逃掉·我保护你,培养你,甚至之前用感情绑着你,是因为知道只有你的天赋这样特殊,我早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杀掉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是利用,你懂了吗”·“不是,不是的。”
秦楼听了这句话,控制不住地否认着,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下子眼睛都红了··他心里知道,萧雪满说这些话,是为了叫他听了之后难受·一边用宗门的责任叫他认真履行责任,不要再花时间在下界找他,一边完全否认之前的情感,为了叫他死心。
秦楼知道这一切,但是萧雪满看着他的眼神这样冷漠,他即使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他说的是假话,还是忍不住心痛地不行··萧雪满太了解他,知道什么话最能伤他的心。
何况,他说这话并不是平白无故,那时候,他们闹地最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楼就是这样认为的··他并非没有意识到是天枢院在其中挑拨,但偏偏他们次次挑拨在他最敏感的点上,他对萧雪满太过在意,旁人触之即死,但实际上,他也并未学会怎样爱人。
他从小失去父母,且母亲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没真正进过秦家的门,秦楼身份尴尬,私生子的帽子便摘不掉,又因为身怀封印,本家秦家见他天赋实在太差,便很不待见他,且他的封印特殊,时常身有异状,旁人看起来觉得恐怖,一来二去,就说他生带厄运,克死父母。
就因为此,他一路辗转流落到十六重天,- xing -格日渐- yin -郁,亲人嫌弃,没有朋友·在成年前勉强修到灵者,靠猎兽皮努力维持生活,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绝望又孤独的活下去了,没想到能遇见一个萧雪满。
·仅用“生命里的光”来形容萧雪满对秦楼的意义那实在太单薄了,是他解了秦楼身上的封印,让他觉醒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又日夜相伴,真心相待,与之对比,秦楼为他付出的那三滴心头血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许就是秦楼内心不安定最初的原因之一,他是如此需要萧雪满,以至于这个人只要离开一会儿,他就会心神不宁,直到见到他才会觉得安心··但萧雪满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他的。
秦楼第一次见他,萧雪满就已经很厉害了,那个时候他身上还有伤,等到萧雪满的伤治好了之后,他动手从来没有一次输过··拿取万世心莲的这件事来说,那时候他们刚刚升到上界不久,宗门已经初具规模,萧雪满说着“你还缺个本命灵器,等我三天”然后就走了,三天之后如期回来,盯着他与万世心莲结契。
秦楼那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听的,萧雪满叫他拿刀捅自己他也会照做,即使他都还不知道万世心莲是什么东西到底适不适合自己,依旧半句话没说坐下来就结了一个永远不能撤销的本命灵器契约。
后来,他才知道这东西是火系至宝,萧雪满是在太虚秘境里从一堆灵神里面抢了它回来··感动不是不感动的,但这件事,叫秦楼更加主动自虐式的升级,他与万世心莲契约的时候,才刚到灵尊,与萧雪满的差距太大了。
秦楼的感情是极度矛盾的,他一边极度卑微地喜欢着萧雪满,默默压抑着许久,直到宗门升上一重天,他也升到灵神阶级了,才敢挑破窗户纸,请求萧雪满和自己成为恋人。
可另一边,他对萧雪满又有一种接近于兽类的占有欲,谁都不能碰,多看一眼都怕他被抢走··这种反差带来的不安全感,不是萧雪满对他很好就能弥补的,确切地说,萧雪满对他越好,秦楼心里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即使升为灵神,萧雪满好像依旧不需要他做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打败天枢院这个愿望已经成了宗门发展的必然趋势,万不足以叫秦楼心里的天秤平衡。
后来被天枢院借事挑拨,他心里即使再怎么催眠自己这是假的,萧雪满很爱我萧雪满不会走的,还是忍不住崩溃,做了足以叫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那条被他放在星盘上的玄铁锁链,九星灵器,是针对雪满特制的,能叫他怎么样都逃不掉。
说实话,他真正用上这个的时候,有一种非常病态的满足感,好像弥补了内心一直在害怕的事情··那是大战前夕,秦楼已是灵神九阶,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抱着被锁住的萧雪满说的话。
“我会杀掉元枢的,也会做天下第一,我们最开始的交易马上就会达成的,”秦楼喃喃道,“但是雪满,交易结束了,你就算利用完我了,也永远不能走。”
萧雪满对他这种行为异常生气,没有像以前一样包容他,他一直没有说话,只冷冷地望着秦楼,那里面愤怒和失望夹杂,好像他们再无回头路··秦楼被这样的眼神刺着疼,忍不住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依旧没有把锁链打开。
他那时候未想到天枢院会派这么强的力量偷袭后方··那时候“银鹰”里还有一人,名叫郁峥嵘,金系,刚刚步入灵神阶级,是镇守后方的主要将领,他一开始便觉得不对,下意识就试图找萧雪满解围。
他费了一段时间,找到了被锁着的萧雪满,作为金系灵神,用尽所有力气冲击锁链,和萧雪满的力量一起才得脱解··这锁链没有这么好破,萧雪满最终带着被锁链反噬的伤上阵,他实际实力并不比灵神九阶差,即使带伤,对一般灵神也是碾压,且他那时候不计自身,以命相抵,才没让后方失守。
就因为郁峥嵘的敏感及萧雪满出现的及时,他甚至提前拖住了天枢院所有的灵神阶,以至于许多镇守后方的人都没有感受到这本来是比前线更激烈的生死之战··他护住了前方的所有人。
萧雪满结束战斗之后,已经虚弱地不行,最后那段话是留给郁峥嵘的,于是,郁峥嵘也完美执行了他的所有吩咐··等秦楼那边杀了元枢凯旋归来的最开始,他都不知道后方大战比想象严重很多这回事,更不知道萧雪满以命迎敌,才保护了望天仙门的那么多人,包括他自己。
郁峥嵘告诉所有人,萧雪满只是逃走了,那锁链没有能够锁住他,秦楼一走,他就跑了··于是秦楼那时还能有心思筹备着大典,想着等自己真正站上那个位置,便能更快地找到萧雪满,把他接着锁在自己身边,让他永远不许离开。
直到他发现的不对劲越来越多,郁峥嵘在离开望天仙门的时候,知道瞒不住了,才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秦楼那时候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攻:试图病娇,然后失败· · ·第37章 ·所以现在,无论萧雪满怎么对待他,又或是说了什么,秦楼都能忍受,他只要看到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就觉得满足,这已经是老天对他的恩赐。
“如果,只是做朋友的话,也不行吗”他哀求道,“雪满,你可以不住望天仙门,我也会好好管着宗门,不叫他们再惹事生非,你可以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我……只想能看看你,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如果……如果做朋友都不可以,我就是想看看你,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就偷偷的,不做任何惊扰你的举动,就这样,也不能接受吗”·萧雪满叹了口气,一时没有回答。
不像秦楼被心里情感折磨地双眼通红,他心里一直是冷静的··他说这些话,只是想叫眼前这人死心,不要多做纠缠,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秦楼执念深重,他要是因为这几句话就放弃,他就不是秦楼了。
他便一直默不作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最后提了一句:“我现下,只想带着小晚安静地生活,仅此而已,秦楼,我现下想要的生活里,没有你·”·外面,宿酩酩林愿他们凑成一堆,试图和萧晚说话,但萧晚不太愿意理人,萧雪满进去之后,他坐在外面的石凳子上,沈观递给他一块糕点,他就坐在那里乖乖地吃,有的时候会抬起头,眼睛转一转,打量一下他们,很快又低下头去,再也不说话。
但他这样小,嚼东西吃的时候,软软的脸颊肉一鼓一鼓的,宿酩酩看着一只小号的萧雪满,不管他多冷漠,他都带着爱心滤镜看,被萌地不行··“别去打扰他,”沈观看到他们反复围着小孩转,看萧晚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并不喜欢这样,便出声,稍微阻拦一下,“小晚有点怕生,你们再这样,往后他就越不想理人了。”
宿酩酩也无奈,听了这句之后,悻悻地坐到了对面,又忍不住问沈观:“对了,沈观,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雪满的啊”·沈观回忆了一下,道:“七年前,碰巧遇见的。”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眼前这些人甚至秦楼应该都还不知道萧晚身上双系灵力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萧雪满当时为什么会去十七重天··七年前就遇到了……·宿酩酩有点羡慕嫉妒恨。
“我之前真的以为雪满死了,因为这件事,我很长时间都不愿踏足一重天,”沈观叹了口气,“那个时候见到他,我惊讶地不行·”·宿酩酩听到这里,也一时没有说话,他和坐在身后的江延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长叹了一口气。
银鹰进了院子之后,没有靠过来,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前那棵大叔下面,一直微低着头,偶尔一眼,像是偷看一样望过来,看到萧晚的时候,脸上又有些满足··沈观也看见了,他先前就奇怪为什么萧雪满和银鹰闹成这样,宿酩酩他们现在又不说话,叫他心里疑惑未减。
“他不是不想过来,而是不敢,”林愿的声音在这时候传进了他耳朵里面,“做错了事情,一直后悔也是没用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沈观一愣,他听见了林愿的声音,但是她并未张口,用的是特殊的传音入密。
这是灵神阶级才能够觉醒的沟通小技巧,可以自己传声控制范围,在场的灵神只有他、林愿和银鹰三人,银鹰离的远,看他表情未变,他应该是没听到的··但沈观没注意到的是,坐在凳子上慢吞吞吃着糕点的萧晚骤然僵硬了一下,他快速地打量一眼林愿,有点惊疑不定,而后低下头,再没有表露出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有点奇怪的小动作··沈观同样用了传音入密,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愿也是在郁峥嵘离开的时候,又结合之前看到的,才知道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秦楼即使知道背后是天枢院恶意挑拨,但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崩溃,用玄铁锁链锁了萧雪满,林愿长话短说地提了一下这件事,然后又道:“那条锁链,是银鹰给的,或者说,是借他的手给的。”
“银鹰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银鹰本体是白羽雪鹰,他自小和族群走散,又因为变异成特殊的白羽银鹰,常人认不出来,只觉得他是普通的白鹰一族,便一路流落,才在中界被萧雪满捡到。”
林愿道,“来到一重天之后,才见到他的族人,知晓自己的身世·”·林愿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白羽雪鹰一族见他天赋这样好,自然不愿意他在望天仙门卖命,要把他带回去,银鹰吃软不吃硬,硬带回去他是不会走的,他心里念着萧雪满,不把萧雪满从他心里拔除,他就永远不会走。”
白羽雪鹰一族倒是很会这迂回婉转的招数,一面扮演着血脉亲缘的角色,诉说着把他找回来是多么不容易,叔伯兄弟姐妹都来见一见,个个和善可亲,谁的心也不是铁打的,银鹰一开始对这陌生的亲人们总有些不适应,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
甚至那时候林愿也被骗过,只觉得血脉重逢不容易,还劝过他对族里态度好一点,别这么冷硬··那一族也从来没当面说过萧雪满的不好,表面还道谢,说辛苦他照顾,但离间这件事,总是潜移默化的。
银鹰见了族人之后,守在萧雪满身边的时间便少了很多,有些隔阂和打时间差的误会和矛盾也渐渐多了起来,且那时候宗门内有卧底,故意把银鹰这个组建起来的小团体和普通族众对立,所有事情都叫人焦头烂额,也并不是所有误会都能得到及时的解释,又有白羽雪鹰一族在里面当搅屎棍,局势便平静不了。
当局者迷,一环套着一环,除了银鹰,秦楼与萧雪满之间一样岌岌可危,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做到到处理完满··但银鹰毕竟跟着萧雪满这么久了,两个人之间总有些基础的信任和默契,大战前夕的前一个月,林愿按计划,她要带队从左翼进攻,便提前离开。
那个时候萧雪满和银鹰,甚至和秦楼之间都还好,闹过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但毕竟是这样的感情,过了一夜,又相互调整过来了··林愿也觉得这样正常,再好的关系也要吵架的。
毕竟是这样重要的时刻,总要有点波折,等到时候胜了,把那些隐藏着的跳梁小丑都捉出来,大家也有时间相互把话说开,什么误会矛盾,自然都是一笑了之··但事情不像她想象的这样顺利,反而急转直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个月银鹰能和阿雪闹成那样,白羽雪鹰一族一定那时候和他说了什么或是干了什么,那锁链可不好找,是银鹰找到的,后来才知道,那是白羽雪鹰一族早就预备好的,只等着那时候借他的手递给秦楼,他们早就和天枢院合作了,装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林愿叹道,“阿雪走了之后,银鹰和族群一刀两断,甚至仇恨地不共戴天,以至于那族后来连一重天都呆不下去,举族搬去了三重天·也因为这件事,银鹰和秦楼相互憎恨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现在也是,不过是为了雪满暂时联合而已,实际上,他们两个内心依旧是相互厌恶的。”
林愿说完这些,停了很久,才补了一句:“银鹰喜欢雪满……你也看得出来吧”·郁峥嵘那时候给他说萧雪满的“遗言”,要他们所有人都好好活着,不许再内讧或是相互猜忌,叫亲者痛仇者快,还要一齐管好望天仙门,不步天枢院的后尘。
就因为这一句,这两个人,包括所有人,不论多么崩溃,都默默守着这个宗门,直到现在··秦楼并非不怨当时递锁链的银鹰,但是事情是他亲手做的,不是把错处推到别人身上去,他心里就会觉得舒服,他最怨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郁峥嵘说,如果不是因为硬破锁链受了反噬,萧雪满应战时状态会好很多,根本不会受那样重的伤··“我、宿酩酩还有江衍,知道的就只有这些,郁峥嵘知道更多,但是他不在这里,”林愿道,“他目睹着阿雪被锁,又目睹着他离开。
最后一战打完,他和我们说了这些之后就离开了宗门,现在在竞技场总会做会长,这一百余年来,再也没有回来过··阿雪身上有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他对天枢院的恨必然有所由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天枢院也极了解他,他们针对阿雪与秦楼银鹰的关系,都恰好挑拨在点子上,但天枢院覆灭这么久,所有线索都无迹可寻。”
林愿停了很久,幽幽地说了最后一句:“他们两个,特别是秦楼,在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害怕萧雪满在天枢院覆灭之后就会离开,再也不回来,于是要用尽一切方法抓住他。
实际上,他做了那些之后,反倒让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沈观听完这些,愣了许久··他对萧雪满与天枢院这一笔账已经不好奇,那最终一战的事情他总算清楚,也明白萧雪满为什么不说。
他向来都是这样,心里委屈难受的事情不想叫别人发现,更不会主动开口··天枢院是心黑,挑着人心里最怕的东西发力,打这样的心理战,可称得上是- yin -毒。
但是作为萧雪满,他又何其委屈无辜··连沈观都看到他对秦楼真心可鉴事件少有,对银鹰从来没当做下属使唤,只当做伙伴仔细维护,认真教导,这两个人的私心与不信任,伤他最深,难怪萧雪满不愿意回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现在他即使回来,还是因为这样不愉快的事情,叫沈观也有些无语··“雪满对自己人一向是脾气很好很宽容的,”他道,“你们怎么能把这事情弄成这样啊”· · ·第38章 ·至于林愿纠结的“他们害怕萧雪满”离开这件事,沈观纵使不探究,心里也模模糊糊知道一点。
他那个时候问萧雪满大战之后他去了哪里,他说回“家”了··没有人知道萧雪满到底来自于哪里,他没有家族,像是横空出世··沈观那个时候心里对“家”这个词也有些想法,但他没有问下去,转而谈了其他的话题。
这或许也是萧雪满和他成为极好的朋友的最重要的原因·论经历,沈观作为狐族,本没有银鹰小队和萧雪满相互扶持的同门之谊这样深厚,但他- xing -格好,相处其他会叫人觉得舒服。
他听出萧雪满在说到“家”这个词时那种模糊带过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想说这个,便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宿酩酩- xing -格直,讲话有时候不过脑子,林愿江衍- xing -格都偏冷淡,实在很难交心,倒不是说他们不好,且他们毕竟是望天仙门里面的人,已身在局中,萧雪满很难和他们讲清楚这些,按他的- xing -子,他也不会开口。
沈观这知分寸的- xing -格至少让他和萧雪满之间的相处舒服很多,也能让他看到一点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沈观还记得上次和洛茵茵父女动手的时候,那满室竖起来的普通盆栽植物们,如同受到什么感召。
不是所有木系都能做到这一点的,他心里已经有些猜想,但是没有说出来··秦楼那时候与萧雪满最亲密,他应该知道一切,却还是做了错事··过去的时光不能倒回,留下的悔恨和怀念,折磨的是眼下的人。
萧晚这个时候已经把手里的糕点吃完了,他把身上的碎屑慢慢拍掉,手乖乖地放在身侧,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手指紧握成拳,略微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沈观和林愿之间的谈话,他听地清清楚楚。
但在场的宿酩酩和江衍都没有反应,萧晚知道他们是听不见的,谈话里只有沈观和林愿的声音,他们都没张嘴,声音是在他脑海里直接响起来的··他们两个用这种方法,应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听见。
萧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自己能听见,自己身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特殊的修炼方法,还有现在莫名其妙能听见两个灵神阶之间的谈话··他是爹爹的孩子,也许,这所谓的特殊,其实全遗传自自家爹爹呢·萧晚从来没有见到萧雪满修炼,他大部分时候都懒懒散散的,似乎根本不需要修炼,每次动起手来的时候,就凶得很。
爹爹的整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心事重重,恰在这时候,萧雪满和秦楼也谈完了,他本不指望这几句话就能让秦楼放手,但能叫他稍微改变一点想法,不用如此执着也是够了。
“走吧,”萧雪满对沈观说道,“折腾了一天多,我和小晚都累了,先休息·南安的身体要慢慢来,不急于一时·”·沈观环视一圈,这院子小地很,他们三个人,总不能和已经睡着了的南安挤一间房吧·这个小院子边上就是帝后的宫殿,往上看就能看到宫殿的一角,南安当时住在这也就是为了这个,但沈观觉得萧雪满应该不会去那里。
萧雪满想了想,在这里转了一圈,房间不够,空地倒是很多··他手间微动,院子里的老树随着他的灵力一抖,所有叶片和枝干都像是活了过来,被他随意捏圆搓扁,渐渐变成一个树屋的样子,原本苍绿的叶片被他挑着点亮几片,像小灯一样照亮了树屋里面。
在场的人早就都知道萧雪满的本事,但是这人对木系过于炉火纯青的控制力无论多少次见都会叫人转不过眼睛··“大家都先回去吧·”萧雪满开始礼貌地赶客,“今天晚了,小晚已经累地不行,我要带孩子休息了。”
他和秦楼刚谈完,秦楼还在南安屋子里坐着,萧雪满懒得回去催他,就叫他独自冷静一会儿··宿酩酩张了张嘴,他只觉萧雪满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么久没见,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但想到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雪满应该对望天仙门挺失望的,如今有这样的态度,也算正常··但还好,他至少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还有补救的机会·在场的人都顺着萧雪满的意,一个个先离开了。
树屋里面还织了三张床,一张叶片被萧雪满的灵力拉大变软,便像是一个柔软的垫子,沈观坐在上面,怎么样都平静不下来··这时候,萧雪满也发现自家小孩好像有些不对劲,萧晚是他亲生的,又是一手带大,即使他拼命掩藏,但萧雪满也能看出来他情绪其实很不稳定,他手上被自己握出来的红痕还没散呢。
他皱了皱眉头,问了一句:“沈观,你们在外面是不是聊了什么”·沈观正要和他说这件事,可小晚在,他犹豫一下,和萧雪满使了个眼色,然后开了传音入密的灵术,刚讲了几句话,萧雪满就打断了他。
“林愿就是用这种方法和你讲事情的”·沈观一脸“”你怎么说出来了的表情,却见萧雪满低头看了看小晚,叹道:“没用的,小晚听得见。”
“什么”·萧晚现在不是只有灵师阶吗怎么可能听得到灵神阶使用传音入密的交谈·“算是天赋吧,我也有的,”萧雪满道,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萧晚神色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听见了他之前的事情,转而又安慰他几句,“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林愿这个人讲话有的时候有点夸张,也没那么严重的。”
小晚多少被吓到了,萧雪满即使这样安慰,他也无法平静下来··“爹爹,”萧晚死死地抱着他,又忍不住掉眼泪,“我……呜……”·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但他没否认什么,林愿说的那些是真的。
沈观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萧雪满转过头来,也对他说了几句:“之前不和你提,不是信不过你的意思,我就是……不喜欢提那些事,也不想再提到那些名字。”
既然沈观和小晚知道,他想了想,又再解释了几句:“我和天枢院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做的很多都是针对我来的,包括最后大战时的偷袭,我身边的人被影响,那是不可避免的。”
说完这句之后,萧雪满停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今天回忆旧事回忆地太多,他也不免有点恍然,在清醒冷静的背后,露出一点被他藏好的柔软来··“我知道天枢院手段- yin -狠,知道他们无孔不入,若是普通朋友,一时被蒙蔽,还能算是情有可原,我知道感情脆弱,便不怨他,只怨元枢实在恶心,”他喃喃道,“但秦楼不一样,秦楼怎么可以呢”·“我与他之间,从那一刻起,就永远回不去了。”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秦楼刚从他们谈话的小厅里面走出来,恰好看见院子里的树屋··这一看就是萧雪满的手笔,确实很方便,这样的树屋秦楼住过几次,虽然是临时住所,但是两个人在里面挤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暖融融的回忆,他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心头一软。
秦楼轻手轻脚地走到那里,不敢打扰在里面的萧雪满,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树屋的树干,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那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他耳朵,像是一把刀插进他心窝里。
他好像无论怎么弥补,都无法弥补萧雪满那时对他的失望··南安这一觉睡得比萧雪满想象的要久一点,足足睡了两天··在这两天里面,秦楼没再来打扰,这件事对萧雪满来说算是开了个好头,大概是那天的谈话有些作用了。
趁着南安还睡着,萧雪满第二天就把林愿提过来了··虽然之前的时候她在闭关,但宁凌是积云阁内的人,之后又故意利用南安,更不提还有在小晚面前用传音入密结果全被听到的事情。
就在南安的院子里,萧雪满结了一个半圆形的结界··萧晚在树屋的窗户里探出脑袋观战,他先前只知道爹爹很厉害,没想到他会这样厉害··林愿是冰系灵神三阶,就算是竭尽全力,照样被萧雪满按着揍。
“你是阁主,管不好下面的人,不管是不是在闭关,都有责任,”萧雪满道,“小晚和宁凌都是孩子,我作为大人,和孩子计较完了,但想一想,有些事情需要家长来解决。
还有,南安的事情是例外,往后也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别一见面就想着利用这利用那·”·林愿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她趴在地上咳嗽几声,少有的狼狈··“小晚和南安的事情,对不起,但我……我没有办法,”她声音沙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
萧雪满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东西”·“沈观说,你已经回来至少七年,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林愿道,“就算是一点消息,见一面也好,你都不来。”
萧雪满:“……”·“我的行踪不需要和你报备,”萧雪满道,他转过头,随后声音软了一点,叹道,“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林愿,你们都已经是一阁之主,不要还像小孩子一样和我说这种话,我不欠你什么。”
打完这次,林愿躺了几天,稍微能走一点了,后面还是坚持不懈地过来,他们三人都常来,萧雪满一边给南安治疗,宿酩酩在一边叽叽喳喳,他就随便一听罢了··“最近宗门里整治地很厉害,要我说,也是该整治整治了,”他和萧雪满讲着话,“有些阁,我看是膨胀地太厉害,什么事情都敢做,无法无天。”
外面的事情萧雪满不想插手,他只是听听罢了··小晚被掳走的事情他还记恨着,宁凌是宁凌,他背后还有更多,总要叫涉事的人长个记- xing -,林愿是他带起来的,做的不好萧雪满有理由管他,但其他人他不认识,又不想在宗门面前露面,自然借秦楼的手来做最好。
往前不是利用,现在算是了··萧雪满那个时候过来找儿子的时候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不少人看见了,内门里老人不少,萧雪满长得好看,即使没有当面见到的,稍微一对,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能叫帝君和银鹰陪着,还会是什么人呢·唯有萧雪满能有这个地位··宿酩酩林愿三个阁主又天天往南安那里跑,即使他们不说,有心人也能猜到些什么。
帝后阁里虽然暂未住人,但是确实有人回来了··帝君回来后突然发火要整治宗门,把往前有些不干不净的事情都一并翻了出来,许多人撑不住了,恰好这时候萧雪满又回来,也只有他,能叫帝君做到这程度。
已经有阁主副阁主的在南安的院子前面远一些的地方跪着求帝后开恩,但萧雪满不会出面,也从来就没出去过,他们愿意跪着就跪着··望天仙门这一路走来也是萧雪满的心血,宁凌这件事,不仅让他担心小晚,更让他失望的一点在于,自己带起来的宗门会出这样的事情,趁还没烂到骨子里的时候刮骨疗毒,也不算晚。
这些打扰萧雪满的人转头就被秦楼收拾地更加厉害,仿佛也说明了什么··帝后本来在宗门里就是个禁忌,明面上没人敢提,但暗地里,消息却走地很快··萧雪满不在意这个,内门里这么多人,回来之后就不可能悄无声息,这点他有准备,他最关心的南安的身体倒是渐渐变好了一些,但是她底子就在那里,萧雪满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最多让她多活几年罢了,多的也做不了了。
·几次调理下来,她脸上看着红润许多,头发也有了些光泽,今天疗养完了之后,她看着萧雪满,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麻烦你费心,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勉强自己留在这里。”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当时林愿找她过去见萧雪满,南安那时候非常惊讶,又一时心急,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过了这几天,她再老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是被利用了。
萧雪满看到她这样行将就木的状态,照他的- xing -子,不可能就这样离开··萧雪满只笑了笑,道:“没什么,小晚也渐渐长大了,他迟早要遇到一些事情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之前的经历,现在回来一趟,这些叫他知道没什么坏处,也把之前遗留下来的麻烦解决一下比较好·”·萧雪满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小晚来看看你。”
他还是要走,萧雪满从来没掩饰过这一点·· · ·第39章 ·宿酩酩也不讲话了,他心里有些怅然··秦楼自那次谈话之后整个人就更低沉了,一反常态开始管起宗门的事情来,银鹰也是,他本来就不敢面对萧雪满,之后看到这副样子,就更加不敢来见他了。
其实宿酩酩在这小院子附近看见他们很多次,只敢偷偷打量着,也不敢进来··他们都这个样子,萧雪满自然也不会事多地要他们进来,他和秦楼银鹰都没什么话好说了。
大约他们和萧雪满,真的是回不到从前了吧··江衍倒是一贯的沉默,只是看到宿酩酩忧心忡忡的样子,想了想,私下告诉了他一句:“我先前有送信去竞技场总会,不知道郁峥嵘有没有收到消息。”
他离开望天仙门的时候很不愉快,之后也再无交集,竞技场也和望天仙门井水不犯河水,连地方都隔得很远,郁峥嵘愿不愿意看来自望天仙门的消息也是个未知数。
宿酩酩其实知道萧雪满对他们三人情绪平淡以至于冷淡的原因,他确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怨怼情绪,否则他们连小院子的门都进不来,只是他不想再和望天仙门有任何牵扯,南安已经是他不忍心的最后底线了,其余的,他都不在意了。
但也许郁峥嵘会不一样呢·他是最后陪着雪满的人,雪满见了他,哪怕在一重天多留一会儿都是好的··萧雪满不喜欢旁人对他用这些手段,林愿已经被揍过了,宿酩酩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希望雪满离开。
叫郁峥嵘来,也不能算是耍手段……吧·旁人大概不知道也不理解银鹰这些人对萧雪满的感情有多深,因为没有亲身体验过,他有时候严厉,在考核对战的时候从来不会留手,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很温柔,会在很忙的时候给大家烤蛋糕做点心吃。
像师傅、像家长、像哥哥,又像是好友,最初的时候,他们真的和一家人一样··萧雪满和不和秦楼复合他们真的不在意,只是怀念从前的时光·他们经受过有难同担的日子,真的有福同享却没有真正过过一天,又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作为结束,哪怕是你够弥补一点也是好的。
至于萧晚,他在这的几天一直躲在树屋里面没有出来,他不愿意看到望天仙门里的所有人,只闷头修炼··不过虽然他能感受到确实一重天灵气浓郁许多,但是就自己的修炼速度来讲好像差距也不是很大,也许是修炼方法的问题,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不管在几重天都很快。
还是因为之前听到的话受到了刺激,他又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若不是因为自己被抓到这里来,爹爹根本就不会暴露行踪··另一方面,他又因为宁凌受了刺激,宁凌虽然是积云阁里小辈里拔尖的人,但是放在整个宗门,他也不敢说是第一,萧晚一边讨厌这个地方,一边又恨着自己力量小,拖后腿就算了,还比不上自己讨厌的人。
现在,他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树屋里面不出来,闷头修炼,萧雪满劝也劝不动,便随他去了··除了修炼的事情以外,其他时间他都蛮乖的,这段时间更是,且萧晚长大了之后更会撒娇,会抱着萧雪满的腰不松手,闷声闷气地和他讲不喜欢这里。
萧雪满也不喜欢这地方,南安的身体渐渐变好,他已经在计划离开了··没必要和整个宗门的人正面对上,离开的方式总是很多的··且若这回真的把事情说明白,叫秦楼死心不再纠缠,也不算没有收获。
南安见他没事,又见萧雪满有儿子,又有沈观这种交心的朋友陪伴,她已经心满意足,和宿酩酩他们对比鲜明的是,她很希望萧雪满离开,自己的身体反而不在意,只是拗不过萧雪满罢了。
在后续的治疗过程中,她一直絮絮叨叨地和萧雪满讲着仙门哪里最薄弱,哪里最好逃走·这天又和他神神秘秘地说着宗门最近的守卫情况,给萧雪满分析地明明白白,若她有这个能力,恐怕会赶着萧雪满走。
萧雪满听了好笑,他不紧不慢地收了手,调侃道:“您现在还会安插探子了”·“一点消息罢了,”南安道,“我都活了这么久了,总该有些长进。”
“放心,”萧雪满拍拍她的手,“最后几天了,我给你弄完就走·我也有些长进,秦楼如今怎么样都锁不住我的,宗门里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他安慰完南安,随后又低声叹道:“这地方,也唯有你不一样了·”·不希望他留下,只希望他随着自己心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人都有私心,但南安对他却真的没有,拿真心换真心,这也是萧雪满愿意为了她暂时留下来的原因。
只可惜,南安身体状况太差了,即使被保护,也很难突破界墙,萧雪满不能带她离开··至于萧晚,他这段时间一直躲在树屋里修炼,大概是被宁凌的事情刺激了,他在这段时间也确实有些进益,今天刚升到灵师二阶。
萧雪满跟他说了差不多要准备离开的事情,萧晚看着开心了很多,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喃喃念了一句:“总有一天……”·萧雪满听见了这一句,问道:“总有一天什么”·“成为厉害的人,手刃宁凌。”
萧晚道,“再没有人敢这样对我,叫爹爹担心·”·宁凌能不能从试炼场活下来还不一定,萧雪满道:“前一个可能实现不了,但后一个,应该是可以的,我以后也不会让小晚再受到那样的危险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晚蹭了蹭他的脸,看起来乖乖的··但因为有这样的期望,萧晚这天晚上又趁着萧雪满睡着,自己偷偷起来修炼,他最近确实拼命,不过不知道是环境问题还是自己最近状态问题,萧晚总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热热的。
他以为自己身体里的双系灵力又不稳定了,但仔细检查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不对,双系灵力挺稳定的,特别是木系作为他的主属- xing -,凝实了许多,叫火系灵力也变得更加听话。
奇怪··这种脑子热热的感觉并不是让人不舒服的那一种,而是晕陶陶的让人有些舒服,就想倒头睡一觉·萧晚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有点像是泡在温水里,又有些像是种子躺在温暖的泥土里等着发芽。
到了后面,他也少有地忍不住困意,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萧雪满··他已经长大了,自然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和爹爹一起睡,萧晚也习惯了,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雪满在他眼里就像是温热的土壤和大地,他就是一颗小小的种子,爹爹今天对他的吸引力特别厉害。
于是他从自己床上下来,爬进了萧雪满的怀里··萧雪满被他闹地半睡半醒,低头一看是小晚,以为儿子又在撒娇,他半闭着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小晚,乖,睡了。”
萧晚嗯了一声,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睡意,一歪头就睡着了··第二天的时候,萧雪满把昏睡着的儿子抱了起来,看清楚了小晚的样子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叫他的名字:“小晚,醒醒。”
“唔·”萧晚平时这个点早就起来修炼了,今天却一直在睡觉没有醒来,被萧雪满叫起来之后,才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爹爹,我困·”·他伸着软软的胳膊,绕着萧雪满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窝,然后由闭上了眼睛。
要是平时,萧晚要睡觉萧雪满是不会干扰他的,但今天确实不一样,萧雪满先检查了一下他体内的气息,很稳定,没什么问题··“小晚,小晚,”身体没问题,萧雪满便放心许多,他忍不住笑意,又叫了几声,却见儿子睡地更沉,怎么样也叫不醒。
树屋现在已经被萧雪满弄得很好,还有几个隔间,沈观从另一个隔间走进来的时候,听到萧雪满在笑··在望天仙门这段时间萧雪满的心情都不算很好,一直平平淡淡的,好似没有什么波澜,这还是沈观头一次听见他这么愉快地在笑。
遇到什么开心事情了吗·沈观是带着疑惑进去的,萧晚还趴在萧雪满的怀里睡地香香甜甜,他一见小孩的样子,露出了一点惊诧的表情:“这……怎么了”·只见萧晚头顶上的发旋处,像是发芽了一样,长出了一片嫩绿嫩绿的叶子,叶子根系的尾端是黑色的,和他头发一样的颜色,然后渐渐变成墨绿的- jing -,再渐变成为嫩绿的叶苞,这叶子在他头顶上并不觉得有多突兀,贴着他的头发,像是一片很精致的装饰品,显得他更可爱了。
萧雪满见了这叶子之后就一直在笑,抱着儿子笑地说不出话来··“灵师二阶,差不多也应该是时候了,”沈观听到他自言自语,拿手指轻轻地拨了一下那片叶子,“你呀,叫你修炼循序渐进,又不听,昨天晚上,肯定又在偷偷修炼了。”
沈观:“”·他不像萧雪满,他笑不出来,眼睛里面全是震惊··木系灵修虽然叫木系,只是因为他们能使用木系的灵力而已,这并不代表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像真的木头一样会发芽。
现在萧晚这副样子,沈观心里关于萧雪满的猜想似乎又被印证了··木系,特殊的木系··萧晚是萧雪满的孩子,他身上的这点异常萧雪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诧异来,说明他早就知道,或者说,这就是小晚从他身上遗传到的。
从过于优异的木系天赋,好到甚至萧雪满能说出他生来就会炼药这样的话,更不提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让周边没有灵力的植物共情这件奇异到灵异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萧雪满的本体是很不一样的,沈观早就注意到了。
妖族与人类灵修的灵力相比,天生更加敏锐,而且有一种特殊的妖族,拥有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天赋··在他们在十七重天重逢的时候,萧雪满就和萧晚针说过一个常识。
那就是只有下界有灵兽,中上的界灵力较为充足,灵兽实力较高,能够化人开灵智,便成妖族,妖族和妖族生的孩子自然便是妖族,天生拥有化人的能力··但化人开灵智这件事,对动物系的倒是顺理成章,植物系的却不一样了。
就像他们那个时候在十五重天采摘层生昙,那昙花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 xing -,更没有丝毫灵智,有攻击- xing -的是它身边的守护兽和一起争抢宝贝的灵修·其他灵植也大多一样,最多带有毒- xing -或是致幻- xing -之类的,但是它们不会跑不会跳,即使宝贝到顶级的九星灵植,都不会开灵智。
话是这么说,但也有例外··沈观也只是看到书里记载的传说而已,那里说,灵植一旦开了灵智,能够化人,便是“灾难”··因为能突破本身的修炼定律,便说明强到不可思议,以至于常识都无法束缚他了,说是“灾难”,但实际上是可称为奇迹的至宝才对。
 · ·第40章 ·知道这一传说的人并不多,沈观也是曾经翻看过典籍,才记住了这种特殊的种族,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真实情况··这种极小概率仿佛神迹一样的传说,放到萧雪满身上,倒是一切解释的通,他本身太过逆天,于是所有逆天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非常顺利成章。
整个灵界大陆,都找不出一个像他一样厉害的暴力木系··沈观从那个时候看到萧雪满处理洛茵茵父女的时候满室共情的植物就已经有这方面的猜想,抑或是更早之前,只是现在越来越确定了而已,特别是看到萧晚这个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似乎也没有想怎么瞒着他,小晚头上的绿叶子他没遮着,才让沈观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如果真的是这样,萧雪满的本体,又会是什么植物呢沈观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看萧晚头上那片绿绿的叶子,实在看不出来,看着和普通的树叶嫩芽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沈观看着觉得这片比较嫩嘟嘟的可爱一些,这一点可能是因为他个人拥有叔叔滤镜,看萧晚做什么都可爱。
·萧雪满也没避着给他看这个,他研究儿子头上的绿叶研究够了,一抬头就看到沈观惊疑不定的神情··“……你之前明明就有猜到一些,之前我告诉你小晚能听到灵神阶级的传音入密,你就已经有这个意识了,沈观,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那个表情,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萧雪满道,他神色倒是十分坦然,“需要表现地那么惊讶吗”·“你……”沈观被问地一愣,微微张大了嘴,下意识便压低了声音,“雪满,你跟我老实说,你真的是灵植成妖吗”·萧雪满在他的眼神里很自然地点了点头,道:“是啊。”
沈观:·承认的这么快的吗不需要铺垫一下的吗!·萧雪满说完之后,顺便又提醒他:“暂时不要和林愿他们三个提,他们知道地少,现在要是突然听到这个,又要闹得更厉害,说我不在乎他们,什么都不和他们说。”
萧雪满讲到这里,也有点头痛,抱怨一声:“这几个人都是,越长大越幼稚,什么东西都要争·”·沈观又忍不住去看小晚头上的绿叶子··“在猜我的种族”萧雪满看着他,笑了一下,“我告诉你你也应该不知道的。”
沈观不问了,他顿了一会儿,又小声地提了一句:“秦楼……知道这个吗”·他总觉得秦楼对萧雪满总有一种抓不住的不安全感,一直觉得他会走,最后秦楼的举动也印证了这一点。
或许,这一种不安定,有一部分是因为萧雪满的身份·“他自然很早就知道,”萧雪满道,“银鹰是后来才知道的·否则,他们怎么能找出那条专门针对我的锁链来呢”·沈观心里一痛,他听了这一句,后面的话就问不出来了。
“对不起,”他感觉到难受,“我……我不问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萧雪满倒是笑了,一脸无所谓:“我现在肯告诉你,就说明其实这身份没有那么秘密了,沈观,我是相信你,才愿意和你说这些的,你也不用觉得多么冒犯。
而且,我说过很多次,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他们即使知道这个,也再也没办法锁住我·”·说完这个,他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晚··“我不是和你说过,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萧雪满道,“这句真的不是气话来着,小晚是我结的果子。”
“啊”·沈观一愣,他随即反应过来,萧雪满是个植物,他的儿子是个果子,好像……好像也非常合理·“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结了个果子了,”萧雪满回忆起那个时候,还是觉得有几分好笑,“很懵,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小晚果子的时候也很可爱的,圆圆的·”·萧雪满给沈观比划了一下,试图形容,但是又形容不太出来··“反正就是很可爱,”萧雪满道,“不过醒来之后,他果子形态也维持不了多久,过了几天,就变得白白软软的小孩子了。”
小晚身上灵力特殊,萧雪满没过多久就在无奈之下带着他去十七重天,然后遇见沈观,再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刚刚检查了小晚的身体,双系灵力挺稳定的,他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修炼太拼命,吸收进来的灵力一时间消化不了,才冒出了这个,算是本体压不住暴露了一点,”萧雪满又忍不住拨着儿子的绿叶子玩,“等把多余的灵力化完了,这叶子就会消失了。”
“小晚不知道他本体是什么吗”·萧雪满道:“他那个时候那样小,是没有记忆的,我一直也没他提过·”·萧晚还在他怀里睡觉,即使在睡梦里,他还紧紧扯着萧雪满的衣袖,不愿意离开。
“他年纪还小呢,不到想这么多的时候,”萧雪满叹道,“以前的所有事情其实都是连成一片的,我和他说了这一件,便会自然而然牵扯到下一件,慢慢来吧,不急于这一时,他如今已经知道一些,迟早也会知道全部的。”
沈观认同这一点,他以前错过的事情太多,现在跟着萧雪满,即使有时候不是主动了解,还是一点一点渐渐知道了··但这还不是全部··因为小晚头顶长叶子这件事,萧雪满今天没有出树屋,呆在里面帮儿子仔细推导灵力,小晚一直睡着,几乎睡了一整天。
林愿他们三人今天照常来,沈观出去拦着他们,没让他们进树屋··“小晚修炼太急,雪满在帮他疏导灵力,”他解释道,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说辞,“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们的好。”
话都说到这里,林愿他们自然就不会进去打扰萧雪满了··“我这里有丹药,都可以随便用的,”宿酩酩有点着急,“小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有雪满在,自然不会出事。”
林愿一开始也跟着担心,但她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小晚不是火系吗”她问道,“雪满是木系,怎么给他疏导灵力”·沈观听了这一句,一时也愣了一下。
宁凌那个时候带小晚来殿内禀报的时候,说清楚了这小孩是火系,林愿一直记得,可沈观不知道这一段··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小孩长得像萧雪满,又是秦楼的火系,所以她那时候几乎可以立刻笃定他一定是萧雪满的孩子。
沈观:“……”·大意了··小晚一直是以主属- xing -木系示人,连秦楼都只看过学校的档案,知道他是木系,还不知道他还有火系··沈观一下子尴尬的神情三个人都看在眼里,林愿和宿酩酩一下子都没有转过弯来,倒是江衍反应快:“小晚……其实是双系灵力”·沈观解释不清,他眼观鼻鼻观心,干脆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靠”宿酩酩也一下反应过来了,“秦楼这个狗比”·天降一个可爱乖巧的儿子还不够,居然还是双系。
木火双系,明摆着就是秦楼和萧雪满的孩子了,板上钉钉的望天仙门帝君帝后亲生的小殿下··小晚双系的事情被知道了,萧雪满也没多说什么,小晚人都见过了,他双系灵力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了多久。
萧雪满帮他疏导了灵力,第二天他醒过来之后,头顶上的小绿叶也消失了··“修炼还需平心静气,凡事都是过犹不及,”萧雪满告诉他,“小晚可以像以前一样,一段时间修炼,一段时间炼药,这样也能平衡一点。”
萧晚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萧晚之前用的那个药鼎落在十三重天没有带过来,他们大概不会再回去取了··丹阁阁主宿酩酩表示好办··萧晚收到了他送来的各种鼎,萧雪满从中挑了一个合适的,然后禁止了他上蹿下跳的兴奋举动。
“只是双系而已,小晚都要被你吓到了,”萧雪满道,“冷静一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小殿下双系灵力的事情很快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江衍平时少话,每次来小院子里面好像都是随着宿酩酩来,也很少去打扰,自从知道萧晚是木火双系之后,他在阁内翻了许久,整个器阁都快被他翻过来找合适的灵器了。
林愿作为一个冰系,木火都不沾,她阁内的灵药和灵器怎么样都比不上江衍和宿酩酩,她就只能翻翻典籍,看看自己能为萧晚做点什么··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心里其实都有点不服气。
萧晚是个挺不好骗的小孩子,他警惕心又特别强,目前,除了黏萧雪满,就只会对着沈观叫“沈叔叔”··谁不想听漂亮又乖乖的小号萧雪满叫自己“叔叔”呢只要小晚能对着他们亲密一点,便好像能弥补一点他们与萧雪满曾经错过的时光。
抛去对沈观的羡慕嫉妒恨,重点是,那是小号的萧雪满啊谁看到他都会忍不住对他好拿着所有好东西希望他开心的·作为正经父亲的秦楼,反倒是这群人里面最晚知道小晚木火双系灵力的人。
自上次和萧雪满谈完话之后,他一直在努力整治宗门,很想见他,却又不敢见他·有的时候因为宗门里的事务疲惫,他便偷偷去南安的小院子周围转一转,看到萧雪满的树屋远远地亮着光,想到那个人大概就在里面,秦楼即使不能见到,心里也安定许多。
这也许就是萧雪满对于他的意义,秦楼心里已经不指望萧雪满会再选择爱他一次,但只要他在,能让自己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在他身边,甚至只要能看看他,其余的他都不敢再做什么期望。
 · ·第41章 ·秦楼听了小晚双系灵力的事情之后,自然先是高兴了好一会儿··虽然他第一次知道萧晚,就笃定了他是自己和萧雪满的孩子,如今确定是双系,就更加板上钉钉了。
对秦楼来说,很幸运也很确定的一点在于,他和雪满曾经相互扶持,也在这样的过程中相爱,甚至因为命运而注定要彼此纠缠,关于这一点回忆,其余人都是比不上的,也无法替代。
萧晚一定是他和雪满的孩子,在爱情上,他们一直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人能和萧雪满有这样深的血脉交融的机会和缘分··但秦楼知道没有其他人萧雪满也很难移情别恋的原因其实并不在于他就那么爱自己,而是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需品,雪满若是放弃了自己,也无心与其他人纠缠。
他足够强大,- xing -格也十分独立,并不一定需要伴侣··他们两个其实相互了解的程度很深,秦楼了解萧雪满,又正如萧雪满了解他··可惜的是,秦楼是失去之后,才意识到这些。
他与萧雪满的关系,本不需要他多余做些什么,他一直就在那里··林愿他们后来一直旁敲侧击地问,为什么你们两个明明相爱,事情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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