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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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2)
·“乖,别闹·”容允有些哭笑不得地放开肖深蔚:“我答应你,出去先去买抑制剂,好吗”·肖深蔚:不好,反正就是不行,你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就这样,都听我的。
然后他趁着容允没有防备,一把熊抱住了容允,整个人树袋熊一般挂在了容允身上··“扑通——”·两个人一起摔在了沙发里··肖深蔚抱着容允温暖的身体,呼吸间尽是让他着迷的味道,眼里翠色翻涌之下险些真的张口咬人。
好在他控制住了··仗着容允不敢用力挣开怕弄疼他,肖深蔚迅速划开后颈上细嫩的皮肤,用创口贴沾了些血液贴在了容允的脖颈上··一瞬间,空气里的冰薄荷味道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突然浓郁起来的白茶香。
肖深蔚抱着容允急喘了两声,后颈上的刺痛才让他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起来··然后他感觉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冰薄荷的味道已经被抑制住了,但却混了白茶的味道在里面。
肖深蔚沉默了··……这种情况,怎么有点像是被标记后出现的信息素浸染……·……槽,储备粮好像被我标记了··咦还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肖深蔚的情绪表露过于明显。
事实证明,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的尊严还是不容挑衅的,即使只是闻上去像是被标记··“肖深蔚·”·容允的声音传过来,肖深蔚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我,我去买菜——啊——”·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来不及开门,一双手“砰”地按在了门上··肖深蔚僵住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被容允圈在了门板和对方的胸膛之间。
背后有灼热的呼吸靠近过来,喷洒在脖颈上··肖深蔚转过身想要把人推开,却冷不丁被攥住了手腕,压在了头顶··他有些慌,不敢去看容允的眼睛··然后对方的呼吸压下来,颈间轻微地刺痛了一瞬。
仿佛是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肖深蔚闻着鼻间的薄荷香再没了任何冲动··但是他身上的信息素已经变了味道,混了很明显的薄荷味道进去··“扯平了。”
容允点点头,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肖深蔚摸着脖子看着容允的背影,脑子里轰轰地响··……槽,被储备粮标记了怎么办·……·两个人最终还是就这么出了门,毕竟吃饭重要,他们还得买菜。
只是路人们投来的目光让肖深蔚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烟了··容允的还好,仔细闻就能闻出来信息素味道混合只是表面的··然而肖深蔚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被标记了。
而且……·……md谁特么能知道这是暂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啊·这可咋整啊这特么不是在跟全世界宣布我被储备粮糟蹋……呸,标记了吗·肖深蔚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定要出门买菜。
然后他看到了宋溪,omega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笑了:“恭喜你们啊·”·肖深蔚:……我说我俩是互相咬着玩你信吗· · ·第15章 我狗呢·最后肖深蔚还是没有选择拉着容允回家,而是倔强地直奔西市场。
他今天一定吃到蜜汁烤肉·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面子·那是什么·能吃吗几块钱一斤·不就是被暂时盖了个章,有烤肉重要·而且甭管真假,容允不也被自己给盖上章子了吗·肖深蔚一边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一边视死如归地进了人声鼎沸的市场。
养蜂的大爷正叼着自制的卷烟,跟隔壁卖花茶的大爷下象棋,看见来人头也不抬··“自家养的异化蜂蜜,三块钱一两,十块钱三两,一口价啊·”·肖深蔚愣了两秒。
·大爷您真是个销售宝才,我真是捡到鬼了··另一边,卖花的大爷抬头看了一眼,从身后拖出来个小框子,框子里是红艳艳的已经晒干的小果实。
大爷吐了一口烟圈,眯着眼睛:“年轻人啊,要注意身体·”·肖深蔚:·“枸杞十块钱三两,童叟无欺。”
肖深蔚:……不吃了回家·然而他们最终还是提着一小罐蜂蜜出来了,外带一小包菊花茶。
容允说最近他们需要清热败火··肖深蔚:起开,看见你就火大··所以一路上肖深蔚都没怎么理容允,抱着蜜罐子自顾自地往前走··容允倒也没介意,笑眯眯地拎着菊花茶跟在后面,人多的时候还会伸手护着前面的肖深蔚,免得他被人挤到。
直到他们看到了路边卖活鸡的摊子··肖深蔚抱着蜜罐子走不动了,目光落在了笼子里扑扇着翅膀一脸凶相,一副“谁敢过来老子就叨死谁”模样的异种鸡身上。
脑海里滚过辣子鸡黄焖鸡叫花鸡白斩鸡土豆炖鸡糖醋鸡柳宫保鸡丁家常小炒鸡……·讲道理,即使这些动物遭到了异化变得很凶残,味道却依然很不错··肖深蔚的喉结滚了滚,然后他扯了扯容允的袖子,指着笼子里跳得最高的那只鸡。
“那只鸡,好像抑郁了·”·“这只,中暑了·”·“还有这个,漂亮·”·容允:……·“你想吃什么”·肖深蔚看了眼容允手里的菊花茶,认真道:“辣子鸡。”
吃完正好喝菊花茶败火,很完美··……·大雨来得猝不及防,两个人从外面回到家时就已经被浇了个透心凉··丧末时代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定,上午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转眼就黑云压城暴雨倾盆。
也多亏了早上的太阳,才能让两个人有热水可以洗澡··然而只有一个浴室,最终是肖深蔚先洗的··此时洗完了澡,裹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的肖深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啃果子,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浴室门上飘。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玻璃门上投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肖深蔚的喉结滚了滚,觉得嘴里原本酸甜可口的果子有点索然无味起来··“哗啦啦——”·水声响起,肖深蔚看着磨砂门上腾起的雾气,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容允弯腰时勾勒出的漂亮的腰部线条,和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夭寿了··肖深蔚甩甩脑袋,摸着后颈上有些发热的腺体深呼吸着,想把脑海里的马赛克级别画面甩出去··全身上下都是冰凉凉的,只有后颈上这一小块地方,每次看见容允都要作妖。
肖深蔚:我太难了··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肖深蔚开始强迫自己打开手机刷每日晨报··【今日,有市民称,一成年alpha在标记了beta男友后出门,为避免男友尴尬,自己也假装被男友标记。
网友称其为当代大兴好男友,值得所有alpha同胞们学习……】·肖深蔚:……guna·然后他看着桌上那包清热败火的菊花茶,越想越亏。
……特么的姓容的是不是故意的啊·火气上头,肖深蔚脑子一热,起身走到浴室门前抬腿欲踹。
然而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本就没锁的浴室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腿抬到半路的肖深蔚和正在花洒下冲着泡沫的容允四目相对。
容允低头看了看肖深蔚的腿:“”·肖深蔚:……我,那什么,我想在你门口练练高抬腿,锻炼身体·“你要上厕所吗”·容允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两个大男人,很自然地侧过了身让路。
倒是肖深蔚觉得自己一身憨气从头到脚往外冒,止都止不住的那种··要不是因为面瘫好歹让他得到了极佳的表情管理,现在他能捂着烧红的脸远遁十万八千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容允漂亮的肌肉线条上,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嗯。”
背对着哗啦啦的水声,肖深蔚此时无比感谢刚刚喝的那杯水··再转过身时,容允已经冲洗干净披上了浴袍··肖深蔚觉得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望。
然后他看着镜子前正擦头发的容允,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浴袍松垮的领口上··那里露着半截锁骨,和一大片胸膛,头发上低落的水珠在上面划过一道水痕,隐没在了宽松的浴袍之下。
空气里白茶味道和薄荷清香混在一起,灯光温暖而昏黄··气氛突然暧昧起来··“过来·”·容允转过身,晃晃手里的电吹风机:“吹吹头发,当心感冒。”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哦·”肖深蔚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肖深蔚从没见过这样的容允··那个人正斜斜地靠在洗手台上,黑发- shi -润而凌乱地翘着,脸颊上还挂着水珠。
宽松的浴袍敞着,只松松地系了条腰带,无端地投出一股子慵懒的危险来··空气里属于容允的信息素味道浓郁地让肖深蔚有点心里打鼓··他想起了早上被容允控着双手压在门上,种下标记时被对方信息素包裹着的那个瞬间。
然后容允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怎么了”·肖深蔚摇摇头,被拉着手腕到洗手台前坐下··“呼呼呼——”·热风呼呼地吹过来,一只手穿过肖深蔚- shi -漉漉的头发按在头皮上轻轻按摩着。
肖深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似乎是怕烫到他,容允总是用手拦在吹风机和他的头发之间慢慢地吹··肖深蔚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背后,垂着眼睛认真给自己吹头的容允,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膨胀着,把他的心脏塞得满满的。
“想什么呢”·额头被轻轻弹了弹··肖深蔚眨眨眼,才回过神来发现头发已经被吹干了··他起身按着容允坐下,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别动。”
容允愣了愣,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好·”·肖深蔚被这个笑容闪得晃了晃神,才抿着嘴唇,学着容允的样子轻轻揉着容允的头发,隔着自己的手吹。
暖风扑在手背上,一开始只觉得热,没多久就把他的手背烫得有些刺痛起来··“好了,我自己来吧·”·容允按住了他的手,拿过肖深蔚手里的风筒,拨着头发随便吹了吹,就切了电源收了起来。
“中午还要吃蜜汁烤肉吗”·“……要·”·“好·”容允伸手拨了拨肖深蔚被吹乱的头发:“去客厅等我,很快就好——嗯”·动作突然顿住,说一半的话被打断。
肖深蔚抱着容允的腰,顿了一下又迅速撤开,垂着眼睛什么都没说,一转身跑了··容允举着手在原地,看着肖深蔚的背影愣了半晌,才弯起眼睛笑出了声··客厅里传来一声:“不许笑”·容允应了一声“好”,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肖深蔚虎着脸跑回来,看着眉眼弯弯,眼睛里像是撒了星辰的容允,愣住了··然后··“砰——”·浴室的门被甩上,肖深蔚红着耳朵又跑了。
……啊啊啊啊啊啊犯规了犯规了他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大雨下了没多久,天还没黑就已经放晴。
空气里尽是雨后特有的清新的泥土青草味道··肖深蔚站在窗台上往外看了看,决定趁着天还没黑出去溜溜狗··炭头这几天被拴在车厢附近怕是已经憋坏了,天天扯着嗓子嗷嗷。
宋溪送的罐头炭头很喜欢,所以肖深蔚一直没忍心告诉炭头那是狗罐头,而你是狼··肖深蔚跟容允打了声招呼,便牵着炭头出了门··然后他就后悔了。
炭头宛如一批脱了肛的野马,开始拖着他在城区里跑酷,怎么拉都拉不住··大兴城内惊现狗溜人的奇观··最后肖深蔚怒了,纵身跳上炭头的脊背拽着它的耳朵,一把将它的狗头按在了地上。
他捏着炭头- shi -润的鼻子,露出了尖牙,眼里翠色翻涌:“再闹,我就吃掉你·”·炭头抿着耳朵夹着尾巴呜呜了两声,乖了··肖深蔚拍拍狗头,表示孺子可教,抬脚朝着夜市方向里走。
那边晚上会很热闹,最重要的是有各种小吃··一路上肖深蔚满脑子都是夜市上的烤肉串炸鸡柳鸡蛋灌饼灌汤包,炭头也一直很安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市民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肖深蔚觉得也许是因为衣服- shi -透了没干,穿了容允的衣服,所以显得格外帅气·直到他走到了夜市门口,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手里头狗绳的手感不太对··他心里头一突,转过身··手里牵着一条孤零零的狗绳,断口处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咬断的··“我狗呢”· · ·第16章 剁了小编·丢了狗的肖深蔚此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难怪路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合着他刚刚是遛了一路绳子呗·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大兴日报的鬼畜小编要怎么编排他了··关于喜提新闻头条这件事,肖深蔚已经麻木了。
现在重要的是,夜市小吃街就近在咫尺,他是应该选择先去找狗,还是先进去吃呢·炭头那么蠢,不会被狗贩子抓去卖了吧·肖深蔚一边担忧着,一边走进了夜市。
嗯今天是买炸鸡块呢还是吃麻辣小土豆·最后他站在了麻辣小土豆的摊子前,看着隔壁小推车上金黄的炸鸡块,做出了决定··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至于炭头,他已经给容允发了消息,告诉他狗丢了··大兴城区也就巴掌大一点,四面都有高高的围墙,重兵把守,它也跑不出去··然而当肖深蔚捧着一杯蜂蜜薄荷茶慢悠悠地路过海洋馆时,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他家的傻狗,被一只橘色大梨花骑在头顶上,嘴里叼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正在海洋馆前的小广场玩速度与激情··它的身后,几个身穿城管制服的小哥正骑着摩托车撵得起劲,一边挥舞着警棍还一边喊:·“那白色哈士奇,放下路牌”·肖深蔚捂着脸别过头表示不认识这傻狗。
……这sei家的傻狗啊咋不看好就放出来了·然而炭头还是让他失望了,在这个他最不想跟炭头表现“人宠情深”的时候··只见白狼看见了肖深蔚后眼睛一亮,吐着舌头流着哈喇子便冲了过来。
肖深蔚:……·他稳稳地端着蜂蜜薄荷茶转脸就跑,身后的白狼和城管拔腿便追··围观的市民举起手机咔咔开始拍照··大兴城某肖姓beta又双叒叕火了。·事实证明,白狼跑不过高级丧尸,城管小哥的摩托也追不上白狼··终于甩开了了城管的肖深蔚停下来,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蜂蜜薄荷茶··然后他转过脸看向背后蹲在那里叼着个路牌,摇着尾巴像是在邀功的傻缺··……我要是再出来遛你,我就跟容允姓。
炭头:“汪”·头顶的橘座:“喵嗷·”·肖深蔚:……·他伸手捏着胖得像头猪的橘猫的后脖颈:“嚯,真重……这哪儿来的”·炭头摇着尾巴嗷嗷了两声。
肖深蔚提着一脸王之蔑视的橘猫,上下看了看··皮毛油光水滑,指甲剪得很短,肉垫粉嫩干净··应该是家养的没跑了··他在橘猫脖子下的被毛里摸了摸,果然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其主人的门牌号。
肖深蔚给容允发了个消息告,诉他炭头找到了,不用再来后,把手里的一坨圆滚滚的橘猪放回了炭头脑袋上··炭头的大脑袋登时就往下一坠··肖深蔚:……·传说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塌炕,真不是骗人的。
领着狗,肖深蔚在城里转了转,很快便找到了门牌所显示的地址··开门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 xing -beta,看见门外蹲着的白狼登时就吓得脚下一软··白狼咧开嘴吐出舌头,开始卖(犯)萌(傻)。
“哦是哈士奇啊·”小哥推推眼镜松了口气··“你的猫”肖深蔚指着那只蹲在白狼头上,昂着头垂着眼睥睨万物的橘猫。
那beta看着那只猫,愣了两秒,突然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肖深蔚:……·……至于吗不用这么感激涕零吧……·小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对不起……是我把他丢弃的……”·肖深蔚:“”·小哥顿了顿,哇的一声就哭了:“吃太多了,实在是养不起了……”·肖深蔚:“……”·他看看骨瘦如柴的小哥,又看看胖成一个球的橘猫,沉默了。
在连人自己都吃不饱的丧末时代,这种情况确实……·只能说,橘座永远是你橘座·最后肖深蔚还是把橘座带回了家,并取名字叫做花卷。
花卷面对陌生的环境一点也不见外··被肖深蔚按着洗了澡吹干毛后,花卷便迈着猫步巡视领地一般,昂首挺胸地把这个六十余平的小房子转了一遍,最后蹲在了阳台上放着的小纸箱里。
然后纸箱“撕拉”一声,被撑破了··容允:“噗·”·肖深蔚:……·……你对你的体型是有什么误解吗花卷·……·……·第二天,这个小房子里迎来了它熟悉的客人。
平瀚海依旧一副大佬的坐姿,坐在沙发里一边刷着手机新闻一边喝茶··唐邱拽着容允的袖子,表情兴奋:“南泽绿洲里的金桂花开了队长我们去摘桂花吧”·肖深蔚捧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唐邱拽着容允袖子的手上。
……你把手给我放下,别说摘金桂花,去月球上砍月桂树都依你··“你觉得呢,深蔚”·突然被cue的肖深蔚一愣,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对方这样喊出来,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突然挠过心口,痒痒的。
他眨眨眼,怔了两秒才掩饰一般地喝了口水:“啊……哦,可以啊·”·唐邱的桂花糖都是他亲手做的,这一点肖深蔚是知道的··唐邱连信息素都是桂花甜酒的味道,没什么侵略- xing -,闻上去很舒服。
倒是平瀚海,一身淡淡的烟草味,闻上去就很大佬··嗯,然而还是容允的冰薄荷味道最好闻啊··肖深蔚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平瀚海看着手机笑出了声音,并不住地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突然有种不妙的感jio……·“什么东西,我看看……嗯哈哈哈哈哈哈”·唐邱见状,从平瀚海手里抢过手机,开始边笑边念。
“据报道,昨天下午七点左右,夜市附近一男子牵着一条狗绳四处游荡,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疑似患有精神类疾病,请广大市民注意人身安全……”··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他转过身在客厅里转了转,最后去厨房拎起来一根擀面杖,踹门就走··“唉唉唉,肖肖你去干嘛呀”唐邱在后面喊。
“剁了小编·”·肖深蔚头也不回··唐邱张着嘴愣了愣,才小声道:“虽然但是,剁人不应该拿菜刀么”·……·……·三天后,准备就绪的四个人再度驱车开往南泽。
这次出门他们没敢再把炭头这位拆迁队长留在家里,只把花卷留了下来,并留了口粮和水,还给开了小窗方便它出门遛弯··此时炭头正蹲在车顶上,张着嘴巴喝风喝得不亦乐乎。
肖深蔚懒得去管,嘴里含着块薄荷糖坐在后排,靠在容允肩膀上打盹儿··唐邱这次没坐后排,而是窝在副驾驶里睡得很沉··据平瀚海说,他昨晚熬夜把熬糖压模的工具拿出来仔仔细细清洗检查了一遍,很晚才睡。
大兴距离南泽并不远,而且中间这段路被来自大兴的狩猎队来来往往地清扫,基本上不会碰到丧尸群,所以一路上倒也平静··直到他们可以看到南泽山脉绵延的绿色,平瀚海才叫醒了唐邱。
肖深蔚懒得走路,干脆拖着门板骑在了炭头的背上··也许是森林里隐隐约约的危险气息吓到了它,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作妖,只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带着他们尽量绕开那些猛兽的栖息地。
那棵金桂花树位于绿洲腹地,唐邱对那个位置门儿清··毕竟每年金桂开花的时候他都会过来··越往里走,几个人的行动就越是谨慎,连炭头都收起了一身宝气,支楞着耳朵警惕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只有在这个时候它才真正像是一头狼,而不是一条蠢萌的哈士奇··肖深蔚总怀疑跟丧末以前动物园北极狼群的头狼有关系··因为那里的管理员居然把一条哈士奇放进狼群一起养,结果哈士奇最后混成了头狼,带歪了一批又一批小狼崽子。
丛林渐渐茂密起来,从一开始头顶还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蓝天,到现在一抬头,满目都是密密匝匝的树叶,和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留下的细小光斑··眼前尽是浓郁的墨绿色,四周只有莎莎莎的细响,连鸟鸣声都听不见。
肖深蔚骑在狼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身边是拿着刀紧贴着他垂下的小腿的容允··这让他有了些许安全感··“吧嗒——”·一声轻响,肖深蔚觉得后颈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掉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在动着。
肖深蔚僵住了··他僵直着脖子,眼睛艰难地瞥过去··然后他看到了半截手指粗细色彩斑斓的扭动着的尾巴··小时候被蛇咬过,产生了心理- yin -影,此时内心疯狂尖叫着的肖深蔚咽了口空气,小腿蹭了蹭容允的肩膀。
他用颤抖的声音道:“有……有蛇·”·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警惕起来··森林中的巨蟒极其可怕,能避则避··若避不开,也不要慌,赶快找个- yin -凉的地方躺着。
·避免尸体过早地腐烂发臭··“在哪儿”容允仔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蟒蛇的踪迹,问道··肖深蔚已经快被肩膀上的动静吓哭了,颤巍巍道:“……在,我肩膀上。”
 · ·第17章 你好香啊·肖深蔚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因为怕蛇把容允拉住··现在,刚刚把那条小蛇捏起来扔掉的容允正坐在他的背后,把他半揽在怀里。
清淡的薄荷香正丝丝缕缕地传过来,这让肖深蔚的脑袋有点发晕··脖颈后来自容允温热的呼吸不断地轻拂过去,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头挠啊挠,挠啊挠,挠得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容允轻笑一声:“你怎么了我又不吃人·”·肖深蔚:……但是我吃啊·容允是贴着肖深蔚的耳朵说话的。
- shi -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上,肖深蔚只觉得后颈上的腺体呼地就开始发烫··背后那个家伙的一声轻笑像是一剂**药,让肖深蔚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信息素顿时一乱,空气中有淡淡的白茶清香逸散。
他感到容允在他后颈上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真好闻·”·容允顿了顿,又说了句:“我喜欢白茶·”·肖深蔚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
……这、这么秃然的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的……·……不、不知羞耻·走在前面的平瀚海和唐邱还未感觉到任何异样,后面的肖深蔚只觉得脑袋快要冒烟了。
然而事情却远不止如此··肖深蔚抬头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平瀚海和唐邱的背影,轻咳一声,低声说了句:“不要闹·”·“嗯……好。”
容允轻笑着应声,温热的手指却突然抚上了肖深蔚的脸颊··肖深蔚:·“肖深蔚……”·容允贴着肖深蔚的左耳根轻声唤着,右手手指却轻轻擦过脸颊,摸了摸他的耳垂。
“你真好看·”·肖深蔚:·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乖乖,不得了了,储备粮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你今天是吃……”·错东西了吗·肖深蔚转过头,话到半截却被咽了下去。
眼前的容允明显不太正常,脸上泛着红晕,摸上去还有些滚烫,漂亮的眼睛半闭着,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也顾不得其他,肖深蔚伸手拦抱住险些一头栽倒下去的容允,喊道:“平瀚海,容允他、他……”·平瀚海和唐邱转过身:“怎么了”·肖深蔚张了张嘴,想不到怎么形容,最终吐出来三个字:“中邪了。”
平瀚海:·唐邱:·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手软脚软的容允抱下来,靠在一旁的树根上。
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容允依旧紧紧攥着肖深蔚的手腕不放,手掌上的温度很高,高得肖深蔚觉得这家伙很快就能原地自燃··他摸了摸容允滚烫的脸颊,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麻爪了。
他虽然是个医生,然而只是个外科大夫,面对这种突然发作还讲胡话的症状真的束手无策··倒是平瀚海抬起容允的手腕,看着他指尖上的一点细小的鳞粉,问道:·“刚刚那条蛇,是不是头顶有一个蓝色的圆环”·肖深蔚回想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
“那就没错了,那蛇是异化种,并不多见·它身上的鳞片有毒,一旦接触皮肤后就会渗入进去,通过血液传播·”·“这东西,毒- xing -大吗”肖深蔚蹲下来,戳了戳容允的脸颊。
平瀚海低头看着已经开始额头冒汗的容允:“问题不大,就是会上头一阵子·”·肖深蔚觉得平瀚海的语气有点奇怪··“什么上头”·平瀚海沉默了一下:“……你理解成酒精上头就好了。”
“……哦·”·肖深蔚摸摸容允滚烫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容允握住了他的手舍不得放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肖深蔚问道:“那蛇,有名字吗”·平瀚海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艳鬼蛇。”
肖深蔚:……·fine:)·他重新抱起容允爬到炭头背上,看着靠在怀里的容允心情有点复杂··……总觉得心里的那头傻狍子,刚刚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撞死了是怎么回事·hh,翻车了。
……·这个地方草木茂盛,危机四伏,并不适合久留,所以几个人再度启程,打算先到了金桂树附近再说··那里有一处人工开凿的隐蔽的山洞,专供进山有过夜需求的人休息。
他们可以在那里借着桂花香气的遮掩,等待容允清醒··或许是肖深蔚冰凉的体温让容允感到了舒适,容允倒是安静靠在了肖深蔚身上,不再出声··只是他身上沸腾的信息素,让肖深蔚的眼底的翠色不时地涌动着。
要不是先前已经用了抑制剂,容允身上的信息素暴动能引来不少猛兽··几个人此次进山并不打算惊动林子里的动物,靠着炭头灵敏的嗅觉,几个人有惊无险地一路穿越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棵高达数十米的金桂,金黄的花朵一簇簇地坠在枝头,一阵阵的幽香随风而来,浓郁地像是被捧了一束桂花在眼前··唐邱欢呼一声,拿着铁钩拽着平瀚海去钩桂花了。
炭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一片金黄色落花,嗷嗷两声一屁股掀翻了骑在背上的肖深蔚和容允,甩着舌头奔跑着扑了过去··然后它脚下一崴,侧脸着地··被迫啃了一嘴草叶的肖深蔚坐起来“呸呸”两声,看着蹦起来在草地里转着圈撵尾巴的炭头,捂住了脸。
……完了,这傻狗怕不是没救了··桂花飘香,金屑般的落花铺了满地··唐邱站在树下,指挥着树上举着铁钩的平瀚海··炭头咧着嘴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撒欢,身边容允静静躺着。
肖深蔚看着金桂附近露出的一小片蔚蓝色天空,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如果容允没有在这个时候突然拉着他的手臂,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的话。
肖深蔚:“你起开·”·容允把下巴蹭在肖深蔚肩窝里:“不要,你好香·”·肖深蔚:“我不香·”·没你香。
容允:“……肖深蔚·”·肖深蔚:啊啊啊啊啊不要贴着我的耳朵喊我的名字·……要了老命了。
容允把滚烫的额头埋在肖深蔚脖颈里,深吸一口气:“……我很难受·”·“……”·肖深蔚抿了抿嘴,摸着容允柔软的头发。
“好吧·”·那、那就借你抱一下好了··反正,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最好了·”容允收紧了手臂··肖深蔚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发颤:“要收费的。”
“嗯”·肖深蔚:“我要吃龙抄手·”·“好·”·“还有,麻辣兔头·”·“嗯。”
“烧乳鸽,会做吗”·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会·”·……·总之,在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容允身上的热度终于慢慢散去。
另一边,摘了满满一大筐金桂花的唐邱,却和平瀚海对着树上挂着的几个蜂窝犯了难··理论上来说,做桂花糖当然要用上好的桂花蜜··然而蜂窝附近飞来飞去的拳头大的蜜蜂却让他们心有忌惮。
这些异化种蜂脾气很暴躁,方才钩桂花时都得绕道走,更别提现在他们还在打着蜂巢的主意··炭头疯累了正躺在地上休息,肖深蔚靠在炭头柔软的毛里,身边是已经清醒过来,耳朵却还发着烫,不敢看他的容允。
“队长,借你刀用用啊——”·唐邱手拢在嘴边朝这边喊··肖深蔚看着天上飞舞的蜜蜂和蜜蜂屁股上看上去就很凶残的尾针,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那个针……怕是要把人戳成筛子精吧……·肖深蔚看到那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平瀚海把唐邱和肖深蔚三人,连带着炭头都给撵到了山洞里,并拒绝了唐邱同行的提议。
“我去削一块下来,你们看准时机,我一进来就赶紧封门·”·平瀚海带着手套头套,举着一把刀,一副要去打劫银行的扮相··“你要小心啊。”
唐邱目露担忧··平瀚海点点头,转身从容赴死(不是)·肖深蔚捏着炭头的耳朵,很想说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然而当平瀚海抱着半拉蜂巢,带着一群暴怒的蜜蜂冲过来的时候,肖深蔚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句:“壮士。”
几个人在平瀚海冲进来的瞬间,合力推上了堵在洞口的石板··洞内瞬间昏暗下来,只留下石板上传来的砰砰砰的撞击声··平瀚海在黑暗里气喘如牛,肖深蔚打开了照明灯。
洞里瞬间一亮,几个人围过去:“没事吧”·平瀚海艰难地摘下头套,肿着脸,口齿不清:“没……没事·”·他从怀里拿出来那半拉渗着蜜的蜂巢,递给唐邱:“我拿到了。”
唐邱没接··他从包里翻出来药膏,拉着平瀚海坐下,心疼地给破了相的平瀚海涂药··“我没事,被蛰这么多回了,习惯了·”·反正从小到大每年都是他负责去捅蜂窝的。
“哎哎,别动别动,药都抹歪了·”唐邱一把薅住了平瀚海的头发,固定住了他的脑袋··平瀚海:“……”·“我跟你讲啊,这蜂毒厉害着呢,破相了可别怪我。”
平瀚海看着认真给自己涂药的唐邱,突然问道:·“你说我要是马上就快死了,你会跟我说什么”·唐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你消费卡密码是多少”·平瀚海:“……”·没得聊了。
“哈,开玩笑·”唐邱看着平瀚海的脸突然笑了,他呼噜了一把平瀚海的头发,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空气突然有点发烫。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偏开了头··一旁举着照明灯的肖深蔚看了看身边的容允和狗,又看了看对面气氛逐渐暧昧的两个人··……你们看我跟手里的灯泡长得像不像·洞外,石板上的撞击声慢慢停歇。
大雾却渐渐升起,密林里有什么东西莎莎响动着,看不见的危机正在靠近··※※※※※※※※※※※※※※※※※※※※·容允:如果我要死了,你会对我说什么·肖深蔚:先别死,给我做一顿蜜汁兔腿。
 · ·第18章 标记我·大雾起得突然,几个人出来的时候,连不远处的金桂树都隐没在了雾气里··肖深蔚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低下头很遗憾的样子。
“今晚吃不到,龙抄手了·”·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之下,连附近的树干草木都看不真切,想穿越丛林走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无奈之下,四个人退回了山洞,决定等到雾气散去再作打算。
南泽的山林里经常会有雾,一般一两天就会散去,几个人也带足了应急的装备和干粮··但是说实话,今天这样浓郁的雾气是他们前所未见的··浓雾里隐约显现出来又消散而去的黑影,以及沙沙的声响总是让人心有不安。
唐邱在洞口洒下了驱虫蛇的药粉,围着火堆坐下了来··肖深蔚则是靠在了白狼柔软的毛里,看着洞外越发浓重的雾气,开始发呆··他总觉得,随着雾气的弥漫,他后颈上的腺体居然开始慢慢发起热来。
·沙沙——·沙——·洞外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攒动着··肖深蔚咽了口空气,伸手握住了容允的手腕··容允偏过头看他:“怎么了”·肖深蔚沉默了一下,看着容允的眼睛,认真道:“我怕你会害怕。”
……万一储备粮吓坏了没人给做蜜汁兔腿了那我不亏大了对、对吧……·“嗯·”容允没戳穿,往肖深蔚身边靠了靠,想了想又伸手,揽住了肖深蔚的肩膀,看着他笑:“这样就不怕了。”
肖深蔚垂下眼睛不说话了··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然后默默地又往容允怀里缩了缩··火光闪烁中,柴火偶尔“哔剥”地响,溅出几粒小火星升腾起来。
平瀚海警惕地观察着浓雾中的动静··唐邱抱着膝盖,手里拿着个小树枝在火堆里戳来戳去,然后一拍脑袋:·“我们来玩笔仙吧”·平瀚海 & 容允:“……”·肖深蔚:“我拒绝。”
……谁特么要跟你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玩笔仙啊·是嫌自己san值掉得还不够快吗·(san值:比如看见某些恐怖过头的事物以至于精神受到刺激时,san指会下降,当san值归0时,人就会疯掉。
)·肖深蔚看着外面几乎只看得见洞口周围四五米范围的浓雾,只觉得唐邱的提议简直糟糕透了··外面的沙沙声越来越响,隐隐约约有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来,细细感受之下甚至可以感受到脚下土地的微微震颤。
炭头支棱起了耳朵,爬起来开始对着洞外狂吠··所有人都一骨碌站起来,手握着武器,紧张地盯着洞外的浓雾··肖深蔚将门板竖起来当作盾牌挡在身前,紧紧靠着炭头,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噤声。
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掉的弦,山洞里除了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白狼喉咙里呜呜的低咆,只余下了几道呼吸声··沙沙——·嘭——嘭——·声音越来越近,肖深蔚甚至看到了火堆里的柴火被震得滚落下来。
“吧嗒、”·一块指肚大小的碎石落下来,惊得肖深蔚心头一跳,甩手丢了门板一蹦三尺高··一蹦不要紧,却让肖深蔚看到了洞外的雾气里,地面上密密麻麻扭曲涌动着的……·各种蛇蛛虫蚁。
“妈嘢啊——”·一阵恶寒从脚底板一路冲上天灵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彻底炸毛的肖深蔚惊叫一声,直接跳到了容允的背上,扒住了容允的腰身,指着洞外,声音颤颤的:·“……好多蛇。”
肖深蔚:我要fong球了……·虫蛇大军像是在亡命奔逃一般绕过洞口的药粉,疯狂往前冲,仿佛背后跟着什么可怕的怪物··肖深蔚甚至看到一条巨蟒惊慌地撞翻了几棵不太粗壮的树,嗤啦一声消失在了浓雾里。
……啥东西啊连巨蟒都吓成这样·直到嘭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山洞不断有石屑灰尘落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嘭——·嘭——·脚步声响在耳边,大地震颤。
两条覆盖着黑色皮毛的腿出现在浓雾里,沉重的呼吸声响在了头顶··肖深蔚抬头看过去··一只约莫有两层楼高的巨兽在浓雾里若隐若现··头顶一片- yin -影笼罩下来,空气里响起了可怕的咀嚼声。
几个人缩在洞里不敢吭声,肖深蔚更是整个人骑到了容允的背上,抱着容允的脖子险些把容允勒得背过气去··直到脚步声远去,附近的植被一片狼藉,肖深蔚才摸出来一枚望远镜,探出头。
然后肖深蔚愣了··“……平头哥”·平头哥,学名蜜獾,动物界的扛把子,以小型哺乳动物、爬虫、蚂蚁以及蛇类、浆果为食。
该物种凶猛好斗,脚踩幼鳄手撕毒蛇,甚至敢与狮子猎豹一较高下··也难怪虫蛇奔逃,连巨蟒都吓飞了胆子··肖深蔚看着走到哪里哪里就一阵骚乱的平头哥,沉默了。
道理他都懂,但是平头哥为什么那么大·一部分异化兽的体型的确会变大,但他见过最大的异化兽也不过是半个重卡大小的野牛。
然而今天的平头哥大得肖深蔚以为自己误入了格列佛游记的大人国··肖深蔚:我怕不是在做梦··然后他捏了一把大腿··没有感到疼痛··……难道是用劲儿不够大·那再加把劲儿试试。
……emmmmm还是不疼啊·肖深蔚摸着脸,懵逼了··……坏了,怕不是魇住了··正在他想方设法想让自己醒过来时,容允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你没做梦·”·肖深蔚:“”·……woc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居然能感受到容允转过来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你刚刚……掐的是我的腰。”
肖深蔚:……·emmmmmmm……·……我现在是赶紧道歉呢还是趁机跑路·肖深蔚僵着四肢从容允背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对方被自己扒皱的衣服,咧嘴露出来一个教科书式的假笑。
“呵呵·”·容允笑眯眯地摸摸肖深蔚的头发,手指擦过他的脸颊··“龙抄手,没了·”·肖深蔚:“……”·杀了我吧。
……·危机暂时解除,只是雾气依旧没有消散··肖深蔚还沉浸在“我的妈平头哥居然他妈的有两层楼那么大”的震惊当中回不来神··容允几个已经蹲在了火堆旁边,用树枝叉着几条不幸被“虫蛇踩踏事件”波及的小蛇,放在火上烤。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焦香伴着噼啪声传过来,肖深蔚转过头,悄咪咪看了一眼容允··“你要吃吗”容允把手里已经处理好的蛇肉递过来。
肖深蔚“蹭”地往后退到炭头背后,抓着炭头的耳朵露出半个脑袋··“不吃·”·蛇蛇那么恐怖怎么可以吃蛇蛇·“好吧。”
容允没勉强,收回了手··肖深蔚看着几个人吃得正香,内心又动摇了起来··……要不,就尝一口·最后肖深蔚一口气吃了四条。
面对平瀚海和唐邱对于自己食量的震惊,肖深蔚张了张嘴··“嗝儿~”·夜色渐深,雾气未散··几个人围在火堆旁,·……打牌。
牌是唐邱带来的,这家伙的小背包里几乎从不放正经东西··出来打猎杀丧尸你带扑克牌干啥·用黑桃A戳死猎物还是打算用大王小王正义制裁·然而不得不说,现在这副扑克牌足矣让他们在漫漫长夜不那么无聊。
通过容允,肖深蔚才了解了关于绿洲与其中动物们体型的关系··越是靠近绿洲中心,异化兽们的体型就越大,只是他们几乎都缩在深处不怎么出来··这次平头哥出现在绿洲外围,实属意外。
而绿洲中心,原本陨石坠落形成的陨石坑已经形成了一片湖泊,那里有着真正意义上的水怪··没人能到达那里,现今所有的资料都来源于无人机拍摄··丧末降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绿洲中心的陨石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深入进去拿到证据。
那些不知名的天外来客,到底携带了什么,才把蓝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肖深蔚躺在睡袋里看向被雾气笼罩的天空,伸出手,目光落在了苍白的手指和微微泛着青色的指甲上。
这双手,不同于人类,却也迥异于丧尸··……那么我,到底是什么·肖深蔚摸着冰凉的、没有起伏的胸口,有些迷茫··夜色渐浓,雾气沉默。
肖深蔚觉得后颈上的腺体越发滚烫起来··身边容允身上传来的薄荷清香像是一剂毒药,让他时不时地眼前闪烁起白光,一阵恍惚··今夜容允守夜,唐邱抱着炭头的尾巴睡着了,平瀚海靠在唐邱身边也陷入了睡眠。
肖深蔚转过身抱住容允,靠在他颈后深吸一口气,眼底翠色翻涌··……好难受··……好饿··……好想,·咬一口……·……·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容允。
肖深蔚碰到他手腕的手指太过冰凉,凉得容允以为碰到了深秋清晨里结成的霜花··背后传来的明显粗重许多的呼吸让容允心头一跳··他转过身,按下了肖深蔚企图困住他的手臂,却撞进了一双有些空洞的眼睛里。
肖深蔚微张着嘴巴,唇角露出一点洁白的尖牙,苍白的唇瓣有些干涩··“唔……”·肖深蔚皱着眉,咬着下唇呜咽了一声,眼里有水光闪烁。
“好难受……好冷……”·空气里属于肖深蔚的信息素味道弥漫着,浓郁得像是一头撞进了对方怀里··白茶香气刺激得容允颈后的腺体也开始跳动着。
此时的肖深蔚力量大得出奇,几乎没怎么费力便掀翻了容允,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尖利的牙齿在容允脖颈上厮磨··冰凉的触感让容允几乎僵在了原地··手腕被肖深蔚擒住,攥得生疼。
“肖深蔚·”容允喊了一声··埋在脖颈间的脑袋一顿,他听到肖深蔚急喘一声,迅速撤开,眼里翠色闪烁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标记我,容允。”
※※※※※※※※※※※※※※※※※※※※·肖深蔚:开玩笑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蛇:嘶嘶——·肖深蔚【嗷地一声窜进了容允的怀里】:对不起,我是。
 · ·第19章 不要乱动·昏暗的夜色里,容允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毒药,把肖深蔚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清醒不过一瞬,眼底翻涌的翠色便再度把肖深蔚的思维扯碎。
后颈上的腺体滚烫得几乎要把他灼伤,心脏却一阵阵收缩着,冷得肖深蔚牙齿都在打颤··……好难受啊……·好饿……·心头像是有无数的小爪子在抓挠着,一阵阵的空虚感让肖深蔚的眼角都沁出些许水光来。
他本能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靠近过去,抱住了容允,贪婪地在他颈间呼吸着··冰凉的唇擦过容允温热的脖颈,空气里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浓郁起来的薄荷味道,更惹得肖深蔚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肖深蔚”·……谁,谁在叫我·“肖深蔚,你醒醒”·……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好难受,心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呜……好冷……”·肖深蔚呜咽着,收紧手臂抱紧了怀里的热源,冰凉的牙齿在对方柔软而温暖的皮肤上游走。
他能感受到这片衣服下奔涌的滚烫的鲜血··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多么迷人的味道··他张开了嘴,正要咬下去,却冷不丁被捏住了下颌。
有温热的气流扑在他的敏感的耳侧,惹得肖深蔚一个瑟缩··“抱歉,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意识已经陷入混乱的肖深蔚只觉得自己抱着对方的手臂正被拉开。
他呲了呲牙,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撕碎那个打扰他进食的家伙,动作却僵在了半路··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响着:·……不能伤害他……·……你说过要保护他的……·然而最醒目的一句是:·杀了他以后就没有蜜汁兔腿了。
肖深蔚的动作顿住了··不行我不能没有蜜汁兔腿吃会死丧尸的·正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档口,容允终于抓住了机会,锢着他的手腕将他反制在了柔软的睡袋上。
·肖深蔚的胸口贴着睡袋,双手被反剪着,背后有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他有些惊慌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在被控制之下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一只温暖的手覆住了他的眼睛,耳边有人在轻声说话,带着些压抑的喘息。
“乖,不要乱动·”·“唔——”·后颈上一阵刺痛,肖深蔚闷哼一声,眼里沁出了水光··“疼——”·背后的人收紧手臂,抱紧了他,却没有松口。
浓郁的冰薄荷香气肆无忌惮地夺取着肖深蔚的呼吸,一阵酥麻的感觉一路从后颈上的腺体位置流到全身,最后汇聚到了心脏附近··与上次玩笑一般的短暂标记不同,这次种下标记的时间格外漫长。
“砰砰、砰砰、”·肖深蔚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着他的温暖胸膛上传来的律动··被捂着的眼睛陷在黑暗里,呼吸间尽是冰薄荷的味道,这让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后颈上。
温热的口腔、有些沉重的炽热呼吸以及后颈上传来的钝痛……·仿佛是一道暖流,顺着被咬的地方,通过血液流遍了全身··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心脏开始被这股暖意融化,意识也随着身体的回暖慢慢回笼。
容允松了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肖深蔚白皙的脖颈上显得很突兀的牙印··“还疼吗”·已经清醒过来的容允眼泪巴巴地点点头:“疼。”
容允:“抱歉·我下次……轻点·”·……你还想有下次·肖深蔚一噎。
然后他拽了拽容允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的龙抄手,和蜜汁兔腿,还有吗”·容允:“……”·……·天微微亮的时候,平瀚海和唐邱相继醒来,却被空气里弥漫的薄荷与白茶混合的信息素味道搞得一愣。
……在我们睡着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肖深蔚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蜷着身体靠在容允怀里睡得正香,细细看去,眼角还挂着些泪痕。
唐邱有些好奇地想要凑过来,却被自家队长的一个凉凉的眼神冻在了原地··“嘘——”容允竖起一根手指,垂眸看了看怀里的肖深蔚,漂亮的眼睛里如同冰雪初融。
“他刚睡着,不要出声·”·唐邱:……·他看了一眼肖深蔚,又细细感受了一下空气中还有些混乱的信息素味道,看向容允的目光逐渐奇异。
……话说,你俩,昨晚干啥了……·……就……我俩还在一边睡着呢,你们……这么不拘小节吗·唐邱一脸恍惚地回去了,摆弄着那框桂花和半拉蜂巢,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倒是平瀚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偶尔他会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肖深蔚的脸上,眼底的情绪有些耐人寻味··然后他撞上了容允的目光。
四目相对,容允朝他轻轻摇头··平瀚海垂下眼睛不说话了··……·肖深蔚伸了个懒腰从容允怀里爬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洞外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了翠色的林木植被,空气里尽是草木的清香。
部分植物被昨晚的平头哥一路霍霍过去,蔫蔫地倒伏着··最惨的是金桂树上的那一窝蜜蜂,几个蜂巢被毁得七七八八,只有挂得最高的两三个安然无恙··树下有几块破碎的蜂巢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围着,搬运着,连一些不幸死亡的蜜蜂肢体都没有放过。
肖深蔚想起了昨夜里响在头顶咀嚼声··众所周知,平头哥最喜欢吃蜂蜜··唐邱站在树下嚎着,心疼被平头哥祸祸得快秃了的金桂树··平瀚海和容允在洞里收拾行装。
肖深蔚想过去帮忙,却被容允拦下了··“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容允拉着肖深蔚到炭头身边坐下,侧过头,手指摩挲着肖深蔚后颈上咬痕附近的皮肤:“等回去,给你上点药,不然会留疤。”
肖深蔚眨眨眼,又想到了昨夜里被储备粮反剪着手压在地上种标记,脑袋开始冒烟··……完犊子了,这次是正儿八经吃粮不成反被粮咬了……·……这也太丢丧尸了……·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四个人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很快便踏上了归程。
炭头昨儿被哥斯拉·平头哥吓得不轻,一路上都蔫蔫的··被刺激到的肖深蔚坐在炭头背上,一心想要挽尊,所以并没有再让容允上来··呵,身为一个高级丧尸,需要一个打不过(开了无双的)自己的alpha保护·笑话。
容允:“……咳,你……”·肖深蔚转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容允:“怎么了”·“你头上有虫子。”
肖深蔚:·救命啊啊啊啊·肖深蔚僵直了身体,移动也不敢动,声音有些发颤:“在……在哪儿”·“你不要动,我帮你取下来。”
肖深蔚:“好·你快点·”·救命恩人大天使活雷锋·容允坐到肖深蔚的对面,抬起手,清淡的信息素味道飘在鼻间。
然而肖深蔚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头顶··一想到脑袋上有个虫,肖深蔚就感觉头皮发麻,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如果是在手上,他能当场跳一段激光雨。
然而容允的下一句话让肖深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诶刚刚还在呢,怎么不见了不会是掉到衣服里了吧·”·……不要吧……·肖深蔚紧张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瞬间感觉浑身都麻痒起来。
他一把握住了容允的手腕,声音都带了些哭腔:“你再找找·”·容允安抚地摸摸肖深蔚的头发:“别急别急,你不要动·”·肖深蔚眼巴巴地点点头。
“啊,找到了·”·呼——·吓死丧尸了——·肖深蔚送了一口气,抬眼看过去··……·姓容的我感觉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只见容允的手心里,躺着半片干枯的树叶。
“抱歉,我看错了,以为这个是虫子·”·肖深蔚:……我信你个鬼啊·一脚把容允踹下去,肖深蔚捂了捂脸,感觉身为饲主的脸面在昨天今天两天彻底丢了个干净。
这事儿,没个十顿八顿烤兔腿,就不算完··接下来的一路肖深蔚都没有再理会容允··直到他们在被暴力撞断的树木之间看到了那半截死相很马赛克的巨蟒。
巨蟒的脑袋和前半截身体已经没有了,只有后半截挂在倒伏的树干上··肖深蔚赌十碗龙抄手,这是昨晚的平头哥干的··然后他的脑子里开始翻医(食)书(谱)。
《医林纂要》云:·蛇肉,祛风除- shi -,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滋- yin -补肾,益气活血··他拽了拽容允的袖子:“我们能,把它带回去吗”·好大一条肉,丢了多浪费啊。
于是那辆不大的悍马在回到大兴时再一次引起了轰动··那可是巨蟒·生吞老虎黑熊的巨蟒·闻讯赶来的市民很多,已经有狗大户开始掏腰包,准备从他们手里买上几斤回去尝尝。
他们在人群的簇拥下直接开车到了西市,肖深蔚看着卡里不断跳动的余额,又看了看体积不断缩水的蛇肉,有些肉痛··……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食物啊·肖深蔚觉得需要吃点东西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窝窝头摊子上··卖窝窝头的女人看见肖深蔚看过去,开始喊:·“窝窝头,一块钱四个”· · ·第20章 卡路里·不知道买窝窝头的女人是有什么魔力,一直到回了家,肖深蔚的脑子里都在不停地回想着摊主魔- xing -的叫卖声。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嘿嘿头,一块钱四个,窝窝……·摊主高亢中夹着点喜庆的不知名方言,宛若戏曲唱腔般的叫卖声如同魔音穿耳,直接给肖深蔚来了个彻底的洗脑。
平瀚海和唐邱把他们送到楼下就回去了,说过几天来给他们送糖··容允在厨房做饭,肖深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脚边蹲着胖成一颗球的花卷··“喵呜——”·花卷盯着肖深蔚手里的窝窝头,叫唤着。
肖深蔚看看手里不大的窝窝头,又看看花卷丰满的身体,·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花卷开吃··“喵——”·花卷迈着被肥肉遮住的小短腿挪到了肖深蔚面前,继续盯。
肖深蔚:“……”·继续转身··“哇呜——”·花卷继续跟,并用那双清亮的猫眼盯着肖深蔚,一副“大胆刁民”的样子。
肖深蔚乐了,当着花卷的面儿在窝窝头上重重地咬了一大口,眯着眼露出了幸福的神情··花卷的尾巴甩了甩··紧接着后撤,伏下身体蓄力,发- she -——·“噗,咳。”
仿佛一颗小炮弹砸中了肚子,肖深蔚恨不得当场吐血三升··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深蔚”厨房里传来容允的声音。
花卷踩在肖深蔚胸口上,高昂着下巴,垂下眼睛睥睨着肖深蔚,·然后“喵呜”了一声,跳下去咬走了肖深蔚手里剩下的小半个窝窝头,摇着屁股踩着猫步走了。
肖深蔚捂着胸口:“……咳咳……我没事……”·……我就是被一只橘猪抢了吃的··容允端着野猪肉馅儿的龙抄手出来时,肖深蔚正在跟花卷……打架。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花卷单方面殴打肖深蔚··起因是被抢了零食的肖深蔚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最终对着花卷的尾巴出手了··炸了毛的花卷一双毛茸茸的爪子舞得出神入化,只能看见残影,软乎乎的肉垫“啪啪”地抽在肖深蔚的手上,肖深蔚却怎么也抓不住花卷的爪子。
“……吃饭了·”容允喊了一声··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一人一猫同时停下了动作··“喵呜——”·花卷快了一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上了沙发,直奔桌上那一盘凉拌卤肉。
然而在它即将碰到那盘肉时,一只命运的手扼住了它的咽喉··容允把花卷的脑袋按在了茶几上,低下头笑眯眯道:“不行·”·花卷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挣扎:“哇呜——”·容允提着它的后脖颈丢下去:“因为这是肖深蔚的。”
花卷嘴里叽里咕噜了几声,跳到肖深蔚的腿上,脑袋埋到肖深蔚怀里不动了··花卷:我自闭了··肖深蔚:……好重··容允的龙抄手做得很地道,面皮韧- xing -有嚼头,半透明的面皮包裹着细嫩的肉馅儿,浸在飘着红油和碧绿葱花的乳白色汤里。
小葱是容允自己种的,挤挤挨挨地在盆里长成一丛,放在阳台上··汤汁是用鸡肉猪骨经猛顿慢煨而成,又浓又香··肖深蔚用勺子捞起一个,就着半勺汤咬了下去。
“唔……好吃·”·被烫到的肖深蔚一边吸气,一边咬着嘴里的抄手,只觉得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简直是在虐待自己的味蕾··“你慢点吃,小心烫啊。”
容允端来一杯温水递给肖深蔚,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粥··“你不吃吗”肖深蔚看看容允面前仅有的一碗白粥··容允摇头:“你吃。”
·肖深蔚看着碗里不多的几个抄手,纠结了片刻,推了过去··……嗯,虽然美食很重要,但是储备粮更重要··容允愣了一下,温暖的笑意在波光粼粼的眼睛里荡漾开,一时间闪到了肖深蔚的眼睛。
他接过勺子,捞起来一只抄手,咬了半个··红色的辣油和白色的汤汁粘在了容允的嘴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去,待到嘴里的半个咽下,才把剩下的半个送进嘴里。
肖深蔚在一边看着容允的侧脸,觉得心头那只傻狍子又开始作妖了··那半个鲜红的舌尖探出来的时候肖深蔚差点以为自己要猝死过去··……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肖深蔚:我怀疑我的储备粮勾、引我,但我没有证据。
他颤巍巍地问:“……好吃吗”·容允转过头回了他一个笑容:“好吃·”·……好吃就好吃,你盯着我说好吃是几个意思·肖深蔚的目光转了转,最后落在了那只瓷白的勺子上,脑袋里轰地一声,炸了。
……那个勺子……·……是不是我刚刚用的那个·他呆愣地看着容允把半碗抄手又推了回来:“我吃一个尝尝味道就好,你吃吧。”
肖深蔚:虽然但是,那个勺子……·白瓷勺子浸泡在汤汁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清新的薄荷气··肖深蔚讷讷地捏着勺子往嘴里扒拉汤汁和抄手,只觉得后颈上慢慢开始发热。
混着容允信息素味道的白茶香弥漫出来,肖深蔚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身边传来一声轻笑··肖深蔚僵了僵,转过身背对着容允,默默地把一碗抄手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下。
他把已经快睡着的花卷从腿上拎下去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故作镇定道:“我去洗碗·”·说着就去收容允面前的空粥碗··“等一下·”·肖深蔚:“嗯”·容允的目光落在肖深蔚的腿上。
屋子里不冷,所以肖深蔚穿的是短裤,两截白生生的大腿裸露着··只是现在,那腿上有着明显的四个猫爪形状的红痕··显然是被花卷压出来的··肖深蔚:“……”·容允看了一眼胖成了球的花卷:“它该减肥了。
太胖了不健康·”·肖深蔚戳了戳花卷的屁股,花卷喵了一声,看着肖深蔚:·“怎么减啊”·每天对着它唱一首卡路里么·最后肖深蔚决定带着花卷去散步,顺便带着炭头出门遛遛。
炭头自从跟了肖深蔚以后日子一直过得很不错··每天都有鲜肉和骨头供应,最近还多了狗罐头,原来干枯毛燥的皮毛也变得油光水滑起来,看起来宛如一条威风凛凛的狼王。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前提是他不犯蠢的时候··两个人下楼的时候炭头吃饱了正在窝里睡觉··肖深蔚拿了一盒罐头下来,撕开包装的瞬间,炭头“嗷”地一声跳起来,留着哈喇子便往这边冲。
然后“哗啦——”·“砰——”·被铁链子拽住的炭头当场摔了个脸刹··肖深蔚捂住脸:“傻狗·”·他松开铁链,还没来得及把项圈挂在手里的牵引绳上,炭头已经咬着罐头跑回了窝,背对着两个人吃。
……得,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护食··炭头吃得很小心翼翼,罐头小小一盒,它舍不得一口吃光,小口小口地舔··然而花卷并不这么想。
它从容允身后慢悠悠地踱到炭头身边,探头闻了闻··而后迅速出手,爪子一拍便将罐头盒子拍开,摇着尾巴叼起盒子便一路跳上了卡车顶棚,两三口便把一盒罐头吃个干净。
吃完了,花卷“喵”了一声,一抬爪把空盒子拍了下去··“铛琅——”·空盒子落地滚了滚,滚到了歪着狗头还在懵逼的炭头脚下。
它僵硬地扭头,当场就疯了,绕着空盒子开始嗷嗷,最后扑到肖深蔚怀里,哭得抽抽搭搭··肖深蔚:……我现在要是笑出声炭头会不会恨我··最后的结果是,炭头抑郁了,怎么拉都不出门,守着那个空罐头盒一副要为罐头守灵三年的绝望样子。
花卷抢了炭头的罐头,舔了舔爪子回家,蹲在阳台的大纸箱子里不动弹了··肖深蔚怀疑花卷跟他们下楼一趟就是为了抢走这盒罐头··无奈之下,肖深蔚拉着容允,两个人出了门。
夕阳笼罩下的大兴有种祥和的美,灿红灿红的霞光把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晕··楼下的大爷们围在一圈看两个老头儿下棋,时不时地还要指点一番:“哎,你这步走的不行。”
老头儿不乐意了:“你行你来·”·缺了牙的老太太躺在摇椅里眯着眼,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黄梅戏,黄狗卧在老太太脚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几个小孩在大院儿的空地上踢球,另一边的篮球场也有篮球落地的砰响··丧末降临,互联网基本崩溃,也就只能在城区范围内看看新闻,户外运动重新从网络游戏手中夺回了市场。
肖深蔚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不真实感··但是他喜欢这样的大兴,胜过三年前那个绝望灰暗的大兴一百倍··“小伙砸,买花吗”·一大爷凑过来,声如洪钟,臂弯里挎着个篮子,里面躺着一束束鲜花。
肖深蔚看着大爷耳边别着的一朵花沉默了片刻:大爷您……挺时尚啊……·“我孙女去南泽摘的,新鲜呢·”·肖深蔚打眼看了看,都是绿洲里很常见的花儿,最显眼的是那一束白色的野玫瑰。
大爷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悠了一圈,捞起那一束白玫瑰,捧着推向了容允:·“小伙子给你男朋友送一束啊拿回去撒盆里还能泡脚呢·”·肖深蔚:……别胡说谁是他男朋友啊被标记了就是男朋友了吗那是储备粮储备粮·“您误会了,我不是……”·“好。”
肖深蔚说了一半的话被容允截住了··容允接了花付了钱,凑过去轻嗅着,然后弯了眼睛:“很香·”·……夭寿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 ·第21章 鲜花饼·捧着花的肖深蔚一路上脑子都是混乱的。
……储备粮这是……几个意思啊·肖深蔚垂着眼睛,捏着玫瑰花柔软的花瓣,又看了看身边的容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挣扎了片刻,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咳,容允·”·“嗯”容允转过头··……突然不会说话了怎么办……·“怎么了”·肖深蔚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容允,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你会做鲜花饼吗”·……%&@#¥&&*#¥……¥……*)我在说什么……·“会啊,你想吃吗”·肖深蔚垂下眼睛,很诚实道:“想吃。”
……呸,没出息··两个人转悠到了西市,买齐了做鲜花饼的主要食材,寻了半天才找到了卖糖的摊子··摊主是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beta,一问价格,开口就是998。
肖深蔚:我吃的哪儿是鲜花饼,我吃的是花钱的感觉……·然而看着手里提着的同样高价买来的食材,肖深蔚咬了咬牙:“98·”·摊主很爽快:“成交。”
肖深蔚:……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买贵了··采买食材究竟花了多少暂且不提,肖深蔚一向是个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了嘴巴和胃的人··回到家的容允仔细清洗了双手,就开始用猪油和面粉揉油酥。
玫瑰酱发酵要三个月以上,所以他们直接买了现成的··此时肖深蔚正捧着小半罐玫瑰酱站在容允身后,用筷子沾着小口小口地偷吃··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少吃点,不然等下做点心不够用了。”
容允转过身,沾着面粉的手指在肖深蔚的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接过了罐子开始拌馅料··肖深蔚没管脸上被抹到的面粉,趴在容允背上去看··玫红色的玫瑰酱跟麦芽糖、香油混在一起,把瓷白色的碗都染了些艳红,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容允用筷子点了一点馅料,送到肖深蔚嘴边:“尝尝”·肖深蔚的下巴蹭在容允肩窝里,一张嘴把整根筷子都叼了过来,脸颊擦过了容允的耳朵。
空气里原本清清淡淡的薄荷气有一瞬间波动··肖深蔚抬眼去看,容允却已经背过了身专心揉馅儿,耳尖泛着一点嫣红··他眨眨眼,突然凑上前,靠着容允的耳根轻轻吹了口气。
“当啷——”·容允手一抖,勺子落回了白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肖深蔚眼看着容允的耳根和脸颊迅速红了起来,觉得有趣··“别闹——”容允转过脸,哪知道肖深蔚还没来得及撤离。
柔软的唇瓣就这么擦上了肖深蔚的嘴角··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吧嗒——”·肖深蔚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仿佛是按下了一个开关,肖深蔚像被烫到了一般跳开,张了张嘴,却觉得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台蒸汽机,一边轰轰轰地响着,一边把他的脸颊耳朵包括脖颈都烫得发晕。
“啊……那个……”容允手里的糯米花酱团子被捏得变了形,空气里清爽的冰薄荷气和白茶香味信息素混乱起来··气氛一度很尴尬。
好在楼下卖包子姑娘的叫卖声拯救了肖深蔚··“我……我,我去楼下买笼包子……”·肖深蔚逃似的跑了··他一路加速冲到楼下,才拍拍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姑娘推着小车还没走远,肖深蔚脑子里乱哄哄地走神儿,到了摊子跟前开口就道:·“师傅,来包笼子·”·姑娘愣了愣,估摸着也没反应过来:“笼子要啥馅儿的啊”·一边遛狗的小伙儿噗嗤笑出了声。
肖深蔚:……·……#¥%@#%……*……&(@#¥@&…………¥%……·肖深蔚:……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太丢丧尸了……·我太难了……·他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去见容允,于是就这么穿着有些单薄的衣服,拎着包子在城里溜达··……怎么也得等心里头那只乱蹦哒的傻狍子消停点儿了再说。
路过城北的时候,肖深蔚的脚步顿了顿··那里是大兴的“难民营”,也被叫做“贫民窟”··里面住的多半是交不起城区里高额维护费,又没有亲戚朋友可以担保投靠的外地难民。
只是肖深蔚发现,这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原本完全可以容纳下难民们,甚至还有剩余空间的难民营,现在已经变得拥挤不堪,简陋的窝棚甚至延伸到了营门之外,蔓延了一大片,只能用铁丝网围着。
附近有荷枪实弹的卫兵守着,防止难民暴动作乱··每天都会有专人来这里送饭,但也仅仅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毕竟现在谁的日子也不好过··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窝在母亲怀里,脸色青白,蔫蔫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深蔚手里的包子。
肖深蔚想走过去把包子递给她,却被卫兵拦住··“别过去,他们身上可能会有传染病·”·肖深蔚愣了一下,垂下了眼睛:“可是她快死了。”
“……唉,行吧·你给我,我给你送去·”·卫兵叹了口气,也见多了来这里送饭的人,接了包子走过去,站到距离那母女俩五步远的地方,远远地丢过去。
·像是一块鲜肉落入了狼群,附近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瞬间围了上来哄抢着··“干什么干什么别抢别抢给我退回去”·卫兵大声喊呵斥着。
肖深蔚看见那个女人发了狠地撕扯着周围的人,生挨了好几拳,硬是抢了两个包子出来,抱起女孩蹲到一个角落里,拼命往女孩嘴里塞··“快吃,快吃不然又被抢走了”·肖深蔚心里有些难受。
他转过身打算回去,却听到营地里突然喧哗起来··有人惊恐地喊:“有丧尸混进来了”·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营地里瞬间炸开,所有的难民都惊恐地想往外冲。
卫兵们拉响了警报,一边在出口拼命拦截着,一边逆着人群往里挤,看样子是去处理那个丧化的人··那个人就在营外,身边已经空出了一大片空旷地带··那是个男- xing -btea,此时正痛苦地在地上扭曲挣扎着,瞳仁泛白,獠牙伸出唇外,长袖长裤被蹭起来,露出了已经开始长斑的皮肤。
那是一个明知被咬,却还怀着侥幸心理混进城的人··“砰砰——”·两声枪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那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有卫兵戴着手套面具,拎着消毒瓶过来处理尸体··而今夜的难民营注定不会平静,他们将迎来一次全面的大排查··肖深蔚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他的心里乱乱的,情绪在他心头不断累积膨胀,却找不到一个宣泄口··这让他很难受··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肖深蔚看着市区内的安静祥和,慢慢地往回走。
“肖深蔚”·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他转过身,却冷不防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容允”·容允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用力到肖深蔚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你没事就好·”·容允的脑袋埋在肖深蔚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然后松开了他,脱下外套给衣服单薄的肖深蔚披上,沉默地握着肖深蔚的手腕往回走。
肖深蔚愣了一下,打开手机··26个未接来电,都是容允的··一条新闻无比醒目地飘在屏幕上:·【城北惊现丧尸咬人事件,丧尸现已被击毙,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发现身边有人出现丧化迹象时,请及时举报,安全部必然重金酬谢】·……·两个人回到家时,家里的灯还亮着,糯米面碗打翻在案板上。
肖深蔚这才发现容允还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找他··十月的大兴已经很冷了,肖深蔚甚至看到容允的脚趾尖被冻得发青··“在这里等一下,点心很快就烤好了。”
容允把肖深蔚拉到沙发上坐下,回到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块明显烤过头了的点心,点心皮上已经有了些焦黑··显然是容允出门前就放进烤箱的,来不及关火,就匆匆跑了出去。
“……火候没把握好……这盘不要吃了,我重新给你烤一盘·”·容允看着盘里的几块黄里透黑的点心,有些难为情地摸摸耳朵,转过身就要回厨房里。
然后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嗯”·肖深蔚从背后抱住了容允,脑袋埋在容允背上,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的清新味道··“怎么了”·容允的手里端着盘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肖深蔚摇摇头,松开了手,从容允手里拿过盘子到茶几前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小心烫……”·肖深蔚没管,捏着点心咬了一口··已经烤焦的外皮泛着一些苦味儿,咬起来像嚼煤渣。
内里的馅儿还散发着热气,玫瑰花的香味儿混着甜甜的蜂蜜味道,有点烫嘴··“好吃·”肖深蔚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
没有之一·· · ·第22章 我可以标记你吗·肖深蔚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感受··这种感觉很奇妙,暖暖地酸胀着,让肖深蔚忍不住想要拥抱容允。
明明只是一个受伤不能迅速自愈,怕冷又怕热的脆弱人类,却总在有意无意地保护着自己··肖深蔚甚至有些害怕,怕容允只是为了报当初在陷落城的舍命相护的恩情。
即便那只是源于一个美好的误会··新的点心烤好的时候,肖深蔚还在捧着脸发呆,手里捏着个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逗花卷··容允在肖深蔚身边坐下,手指碰了碰肖深蔚的脸颊。
“在想什么”·肖深蔚转过脸:“明天吃什么”·“上次带回来的小蛇还有剩,要不要吃蛇肉火锅”·肖深蔚眨眨眼,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到了被艳鬼蛇毒到后的容允,脑袋又开始冒烟了。
“唔,好·”·肖深蔚掩饰- xing -地捏起来一块点心往嘴里送··鲜花饼金黄色的外皮上撒着碎芝麻,里面的面皮层层叠叠,薄如蝉翼,包裹着内里鲜红的花馅儿。
咬一口,酥香煊软的面皮包裹着软糯香甜的馅儿,混着花香蜜香一路甜到了心坎儿里··肖深蔚看看容允修长好看的双手,这双手端得起钢枪也拿得起菜刀,连指尖都泛着健康的薄红。
不像他自己的,苍白瘦削,指甲还有着隐隐的青色,透着一股子病态··他沉默了一下,悄悄把手往后藏了藏,却被容允伸手握住了··容允捏着肖深蔚冰凉的手指,拇指在他凸出的骨节上摩挲着。
肖深蔚瑟缩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握紧了,没能拿出来··“你太瘦了·”·肖深蔚:……·“要养胖一点才好。”
肖深蔚:……·虽然储备粮这么说让我很开心,但是,总感觉我们角色好像搞反了·花卷最近很喜欢往肖深蔚怀里跳,经常蹲在肖深蔚的怀里揣着小手眯着眼睛咕噜咕噜。
·肖深蔚也不介意··相反,他很喜欢抱着花卷··猫咪柔软的毛毛和暖暖的身体抱在怀里,可以让浑身冰凉的肖深蔚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更喜欢把手塞到花卷肚子底下暖手,然后把暖热了的手覆在脸颊上,虽然那一点点温度很快就会消散··有些幼稚··但是肖深蔚乐此不疲··容允把花卷从肖深蔚怀里拎出来,牵着肖深蔚朝卧室走。
“还有热水,要洗个澡吗”·肖深蔚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暖暖的温度从手上递过来··“嗯·”·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两个人各自洗了澡后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床上撒下了一块矩形的光斑。
容允习惯- xing -地把肖深蔚揽在怀里,呼吸平缓而绵长··花卷在肖深蔚脚边蜷成了一团,也睡着了··肖深蔚却在黑暗里睁着眼,他失眠了··他摸了摸容允近在咫尺的脸颊,有点走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容允那种面对食物的渴望已经悄悄变了质··肖深蔚垂下眼睛认真地想了想··也许是从吃到了那顿惊为天人的麻辣兔肉蜜汁兔腿开始·或者是风暴呼啸里的温暖怀抱、夜色迷蒙里的那句“你只是生病了”……·还是蛇毒影响下的“我喜欢白茶”,下午那个意外的亲吻,·直到今天晚上容允的26个未接来电、冻得发青的脚趾、烤焦的点心……·可能,都有吧……·那么他呢·他也跟我一样吗·肖深蔚看着月色朦胧下容允闭上的眼睛,浅色的唇瓣微张着,浅浅的呼吸带着清新的薄荷气洒在脸上。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之前容允的嘴唇擦过他嘴角时的触感··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口上挠着,挠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手指悄悄抚上了容允的下巴,肖深蔚轻轻摩挲着容允柔软的唇瓣。
……是什么味道呢·……会不会像是冰薄荷味道的果冻一样……·……偷偷尝一口,不会被发现的吧……·肖深蔚悄悄凑过去,飞速地在容允的唇瓣上蜻蜓点水一般地啄吻了一下,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容允醒来的动静,肖深蔚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呼,没醒……·他砸吧砸吧嘴,回味着方才的柔软触感,感觉自己像是踩了一片云朵,整个人飘飘然晕乎乎的。
心头那只傻狍子几乎要把胸膛撞出一个洞,他止不住地想翘起嘴角弯起眼睛笑··但是他已经不会笑了··肖深蔚:……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脑内兴奋开心原地转圈圈··肖深蔚捏住了容允的指尖,窝在容允怀里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睡着了··他没有看到原本熟睡着的容允耳朵忽然红了起来,连空气里属于容允的信息素味道都浓郁了几分。
……·……·翌日一早,平瀚海和唐邱来的时候肖深蔚还没起床··容允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花卷想偷吃,结果被容允制裁后选择去祸祸肖深蔚。
此时花卷肥硕的身子正压在肖深蔚的胸口上,爪子踩着肖深蔚的脸,张开嘴就对着肖深蔚来了一记恶虎咆哮:·“喵——”·肖深蔚把花卷推开,翻了个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花卷跳过来,继续:·“喵呜——”·肖深蔚伸手捏住了花卷的猫嘴,声音迷迷糊糊的:“别吵·”·花卷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挑衅,甩头挣开了肖深蔚的手,跳上枕头。
然后甩着尾巴一屁股坐在了肖深蔚的脸上··“喵——”·肖深蔚:……·百度搜索:猫肉怎么做好吃·拎着花卷的后颈皮丢开,肖深蔚打着呵欠翘着一脑袋头毛直奔厨房。
一锅皮蛋瘦肉粥在灶上小火慢煨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瘦肉和皮蛋在浓稠白粥里翻滚着,上面飘着碧绿的小香葱葱花,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醒了”·正在处理蛇肉的容允听到动静转过头,金灿灿的阳光给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肖深蔚:我的储备粮真好看··“早啊·”肖深蔚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煨着粥的锅盖,深吸一口气,两眼放光:“能喝了吗”·容允过来,用筷子搅了搅:“再等等。”
容允靠过来的距离有点近,肖深蔚甚至能听到容允浅浅的呼吸声··他转过头试探- xing -勾了勾容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咳,那个……昨晚你……”·“嗯”·容允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肖深蔚看到容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起来··呼吸交融间,肖深蔚在容允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啊啊啊啊太近了啊……·空气里两个人的信息素几乎同时一乱··“……粥,粥好了·”·容允有些慌乱地转过脸,伸手直接去摸小煮锅的手柄。
结果显而易见··“嘶——”·被烫到的容允猛地缩回手··“唉唉,没事吧”·肖深蔚捧住容允的手,看着容允被烫红的指尖,轻轻吹气。
吹了两口,肖深蔚又觉得自己有点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然后容允却有些看呆了··注意到容允的目光,肖深蔚抬头,眼里还盈着未散的笑意:“嗯”·“你笑起来好看。”
容允道··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愣了愣··……我……能笑了·他看着容允漂亮的眼睛和浅色的唇瓣,想到昨天晚上的偷吻,又心虚地垂下了眼睛。
·“那什么,我去洗脸·”·然后逃似的跑了··容允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笑着摇摇头,取了衬布把煮锅端了下来··另一边,肖深蔚在洗漱间里照镜子。
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做一些细微的表情了··肖深蔚:可喜可贺,我的面瘫有救了··脖子上的青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到了锁骨附近··肖深蔚拉下领子摸着那几簇像是刻在了皮肤里的纹路,有点恍惚。
……等青纹全部消退,我会恢复正常吗·……·……·肖深蔚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容允已经把粥盛好了··三个人正围坐在桌前,看上去都在等他。
花卷还在生气,用屁股对着肖深蔚不给抱··然后肖深蔚掏出了一包肉干··“咪呜~”·花卷蹭到肖深蔚脚下开始翻肚子卖萌··肖深蔚:呵,喵星人。
他喂了花卷几口,放下肉干捧过粥碗,白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软糯的粥稠而不粘,翠玉似的葱花点缀其间,浓浓的米香混着略咸的肉香扑鼻而来··米粥口感顺滑,瘦肉火候刚好,一口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
唯一有所不足的是,稍微有些淡了··不过瑕不掩瑜,在肖深蔚心里,依旧是绝顶的美味··吃过饭,肖深蔚又抱着花卷,卷着薄被窝在沙发里发呆··他最近感觉自己越来越嗜睡了,身体也比先前凉了些许。
眼看冬天就要来了··也许……丧尸也需要冬眠·肖深蔚这么想着··平瀚海和唐邱是过来送桂花糖的,漂亮的糖球被密封在玻璃罐子里,煞是好看。
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目的——蹭饭··两个人此时正蹲在茶几边上玩飞行棋,容允在厨房里准备中午做火锅的食材··肖深蔚裹着薄被晒着太阳,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朦胧中,有人过来帮他掖了掖被角,额头上落下一点温暖的- shi -意,转瞬即逝··肖深蔚蹭了蹭被子,翻了个身,没有醒来··最终把他唤醒的是火锅的香气。
肖深蔚捏着筷子坐在桌边,感觉自己快要被容允喂成了某种盐渍碳基水生生物(咸鱼)··似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觉和发呆,偶尔出去被炭头遛,周而复始··而现在他正捧着碗,盯着锅里咕嘟嘟翻滚着的红汤,宛如一条咸鱼失去了梦想,只剩下了满脑子的火锅。
锅里煮着切成段腌制好的蛇肉,粉白的蛇肉浸在红汤里,油亮亮闪着光··豆腐和青色的小野菜在汤里翻滚着,热气升腾中带着辛辣的香气··肖深蔚捞了一勺菜浇到碗里,也顾不得烫。
青菜浸了红汤香辣爽口,豆腐嫩得入口即化,蛇肉鲜香,几个人就着白米饭吃得鼻尖冒汗··直到唐邱从锅里捞出来一截蛇肉,气氛僵住了··“这是……什么”·只见那蛇肉上突兀地炸出来两朵花似的肉块,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
几个人都愣住了,·肖深蔚沉默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可以用排除法·”·“首先,这不是大象·”·平瀚海&唐邱:“……”·倒是容允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事,能吃,那是……咳,蛇鞭。”
肖深蔚:……emmmm……·俗话说人死鸟朝天,难不成蛇也·肖深蔚脑子里开始翻书:·蛇鞭,- xing -温、甘、咸,补肾壮*阳,填精益髓,平衡- yin -阳,消除疲劳,改善睡眠。
他忍不住的朝容允的腰上瞄了瞄,想到了昨夜里容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露出的迷人腰线··……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啊,看上去手感很棒的样子……·肖深蔚的后颈一阵发烫,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容允红着耳朵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肖深蔚的膝盖,轻咳了一声··肖深蔚迅速回神,装作无事发生地转过脸,看向唐邱:“补肾的,吃吧。”
唐邱愣了愣,然后笑着把筷子上的那截肉放到了容允碗里··“队长多补补哈·”·顺道还对肖深蔚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肖深蔚:·……不是,你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容允看着碗里的肉纠结了一下,又夹起来,放到了平瀚海碗里:“海哥注意身体。”
平瀚海的脸绿了绿,最后默不作声地捏着唐邱的下巴,把肉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肖深蔚左右看了看,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唐邱:“……好吃吗”·唐邱嚼了嚼咽下去,沉默了一下:“老实说,其实味道还不错。”
肖深蔚:……我感觉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饭后,平瀚海和唐邱一抹嘴溜了,肖深蔚便拉着容允出门遛弯··再不出门他觉得自己都快在家蹲到长蘑菇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甚至打算明天接几个悬赏出城浪几天··炭头被容允镇压着没敢造次,乖乖跟着他们走··花卷破天荒地出了门,蹲在炭头脑袋上宛如帝王出巡。
平日里午后街上的市民不少,没了各种娱乐设备,大部分人闲了没事干就出门溜达··今天却是少了很多,大概都被昨夜里那条新闻吓怕了··城北的难民营已经全面封锁起来,直到他们走到城门附近,才知道昨天夜里大兴便封了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现在城外围了很多人,都被挡在了门外,一个一个接受盘查··“最近的难民……好像突然变多了·”·肖深蔚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围拢着的人群。
两人在城头站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好几处小型安全区陷落的消息,甚至连一个中型安全区都遭遇到了丧尸潮后覆灭··过去三年一到冬天,丧尸们就会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大规模袭击人类,然而今年却有些反常了。
而且近日频频传出绿洲外围出现大型巨兽的消息,不少狩猎小队都负伤甚至减员而归··这一切都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然而这些暂时都与肖深蔚和容允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牵着白狼又慢悠悠地往回走,然后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宋溪··宋溪朝他们招手:“白狼的罐头吃完了吗”·肖深蔚来不及回答,听到了“罐头”两个字的炭头便支棱起了耳朵,躁动起来。
宋溪开始喊:“炭头,我给你带了罐头——”·炭头“嗷”地一声便挣脱了狗绳朝宋溪狂奔过去··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在他们之间,有一条很宽的臭水沟,沟里是一条由黑色的恶臭淤泥构成的黑色洪流。
只见炭头一往无前地冲破低矮的栅栏,“扑通”一声跳进臭水沟里,染了一身淤泥,游过去,兴奋地甩着尾巴扑向宋溪··宋溪的表情僵住了··“你、你不要过来啊——”·大兴街头,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新闻头条。
漂亮的omega满脸惊恐地在前面狂奔,身后一条浑身散发着恶臭味道的白狼甩着淤泥,兴奋地在后面追赶,拉都拉不住··最后,这场人与动物之间的巅峰之战由白狼胜出而告终。
炭头把可怜的omega扑在怀里,兴奋地把身上的污泥糊了他一脸一身··宋溪捂着脸泪流不止:……我再也不想做狼控了……·最后,笑疯了的肖深蔚跟宋溪道了歉,把人送回家后,万分嫌弃地一脚把炭头踹进了护城河里。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笑累了的肖深蔚坐在岸边,朝水里丢石头打水漂··“咚、咚、咚、咚、咚、咚……”·石子儿在水面上弹跳了七八下,才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试试”·肖深蔚往容允手里塞了块石头··然后··“咚·”·没了··片刻后一条鱼翻着肚皮飘上来。
肖深蔚:……emmm少侠好武功·“你姿势不对,看我的·”·肖深蔚伸手想从地上摸个小石子儿,却不慎摸上了容允的手背。
温暖的触感让肖深蔚一愣··他干咳一声抬手,却忽然又被握住··肖深蔚目光落在湖里玩水的炭头身上,没敢看容允:“你……干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的风太过温柔,肖深蔚觉得脑袋有点发晕··容允红着耳朵尖握紧了肖深蔚的手,靠着肖深蔚的耳朵:“昨晚我……”·“啊昨晚……”肖深蔚的脑袋哄的一声开始冒烟。
“昨晚我没睡着·”·容允的手心里都是汗,他看着肖深蔚的侧脸,一紧张,脱口而出:“我……我可以标记你吗”· · ·第23章 你别后悔·“我昨晚没睡着。”
贴在耳边的一句话让肖深蔚当场大脑当机, 脑袋里像是在蒸桑拿, 热热得想冒烟··他没睡着··那就说明……昨晚他趁着容允睡着了去偷香,其实是被当场抓获·……woc这可咋整啊……·……要、要不然假装不知情·脑子里太过混乱以至于肖深蔚根本没听清对方后面一句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故作镇定道:·“……你在说什么”·容允又是一慌,以为肖深蔚误解了他的意思:“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
我,咳·”·他通红着脸,双手握住肖深蔚的肩膀,却不敢看肖深蔚, 目光落在了别处:“我是说, 我可以喜欢你吗”·嗯……·嗯·肖深蔚咽了口空气, 微微睁大了双眼,半张着嘴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啊……”·或许是肖深蔚怔愣愣的表情缓解了容允的紧张。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肖深蔚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其事:“肖深蔚,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我想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容允的手心开始冒汗:“……可以吗”·肖深蔚垂下眼睛, 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我很危险·”·“我会失去控制, 可能会伤害你·”·“我的心脏, 已经不会跳了,我的身体,也是冷的·”·“这样, 你还愿意喜欢我吗”·然后他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容允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我不在乎·”·“就算我伤到你, 你也不在乎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发起疯来可能连自己都打……·“如果是你,我认了。”
肖深蔚眨眨眼,心口有一股暖意膨胀着··他抬起手抱住容允的背,手指握紧了他的衣服:“容允,你不要后悔·”·“如果你后悔,我就吃掉你。”
……·……·关系的转变似乎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除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亲密了一些,偶尔的触碰也更加自然以外,肖深蔚很快便适应了这个身份。
偶尔两个人一起出门被楼下的大爷调侃,肖深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尴尬到不知所措··总之,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先前肖深蔚的推测并没有出错。
今年比起往年实在是太过反常,明明该是丧尸开始销声匿迹的季节,却爆发了大批的丧尸潮··涌进城里的难民与日俱增,很快便把北城占得满满当当··关于难民营的吃穿用度,财政很快便供应吃力,无奈之下只得开放了一部分通过了疫检的难民进入市区。
他们可以加入狩猎队或者给别人打工赚取生活资料··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与日俱增的犯罪率,抢劫、盗窃开始泛滥··有市民开始抗议,要求驱逐难民,还大兴一个安宁,双方矛盾不断加剧。
此时肖深蔚正和容允开车打算出城··他们接了一个来自市政厅的悬赏,目的是去接应一队来自京城的医疗小组··同行的还有其余一共七支共五十三人的小队,可见市政对于那队医疗小组的重视程度。
路过北城区时,他们再次看到了市们举着牌子在难民营门口游行抗议··卫兵艰难地拦着市民们维持秩序,同时还要防止难民被激怒引起暴乱··冬天就要来了,几乎没有保暖措施的难民营今年不知道又会冻死多少人。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早上出门甚至能看到草坪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白色的霜花··肖深蔚在容允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厚重的风衣,虽然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冷··然后他们遇到了还穿着单衣的萨敏姐弟。
面对萨敏姐弟疑惑的目光,肖深蔚默默地裹紧了大衣··……有一种冷,叫做男朋友觉得你冷……·根据卫星信号显示,那支医疗队在大兴城东一百公里左右遇到了麻烦。
他们遭遇了一大波丧尸潮,现在正被困在一处小型的废弃安全区中的一个仓库里,不敢出门··车队聚集在城门附近,正准备出发··肖深蔚执意带上了他的专属武器。
此时他们所在的这辆小型SUV车顶上固定着一块防盗门板,所以在车队中有些显眼··领队的市政人员正在发放喇叭,以便他们在路上互相喊话··肖深蔚领到了喇叭后在手里转了一圈,不小心按下了开关键。
瞬间,刺耳的男声响彻整片空间··“装防盗门,装木门、铁门、不锈钢门,修窗户,修防盗窗、防盗铁丝网……”·“啪——”·肖深蔚木着脸关掉了喇叭,看了看自家车顶上的门板,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你妈的,真应景儿……·直到一个大婶儿小心翼翼地敲敲车窗:·“小伙儿,修门吗”·肖深蔚试图憋气,然后一秒破功。
“不修,滚”·肖深蔚觉得领队真的是个鬼才,不知道哪里搜罗来的这些电喇叭··听听里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录音吧··“收旧手机、旧彩电、旧家电,换不锈钢盆、铝盆……”·“黄瓜茄子西红柿——辣椒白菜上海青咯——”·“袜子一块一块一块了啊——袜子一块一块一块了喂——”·“收破烂儿嘞——收破烂儿哟——”·……·一瞬间肖深蔚以为自己来到了旧货市场,中间还路过了几个卖菜的。
或许他应该庆幸卖窝窝头的女人没来,不然在场各位全都得被洗脑··依旧是平瀚海在开车,唐邱坐在副驾驶上叨叨个没完,永远活力四- she -的样子··肖深蔚过着大衣坐在后排,靠在容允怀里,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随着天气变冷,肖深蔚似乎也被迫进入了半冬眠时期,总是在犯困··越来越凉的体温让肖深蔚在夜里不得不与容允分开睡··他太凉了,凉到每次他睡着后容允都会担心地摸着他的手,就怕他一睡不起。
哪怕是夜里两个人各盖着一条被子,容允都要握着他的手,把他连同被子都卷在怀里··所以每天早上醒来,容允握着他的手都是冰凉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如果这支医疗队可以信任,万一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帮助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怕万一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疙瘩,那可太糟心了··肖深蔚迷迷糊糊地想着··“困了就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容允握住肖深蔚冰凉的手,柔软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
“嗯,好·”·肖深蔚点点头,扣上了风衣的帽子闭上了眼睛··车队从大兴城出发,一路往西,朝着目的地赶去··一路上平静得有些诡异,他们连一只活物都没能见到,甚至在旷野里看到了几具被撕得面目全非的动物尸体。
一般来说野兽们捕猎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人们能遇到的多半是没了血肉的骨头架子··像是方才那些完全像是泄愤一般的惨烈撕咬伤,几乎是闻所未闻的··路边还有着一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类骸骨。
那些都是走到半路没能坚持下去的难民们··这一切都让车队的人们缄默着··诡异的情况一直绵延了数十公里,本已经熟睡的肖深蔚突然睁开了双眼··周围似乎没有任何异常,肖深蔚却坐起来,警惕地看着窗外的荒野。
“深蔚怎么了”·容允看向肖深蔚,却忽然一愣··因为肖深蔚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含一丝情绪,甚至让人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灵魂。
本来深藏在眼底的翠色翻涌出来,瞳孔周围的红圈也变得异常明显··他正呲着牙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而肖深蔚此时的意识完全是混沌着的,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地心惊肉跳。
心脏传来阵阵寒意,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后颈上的灼热感让肖深蔚脑海里一阵眩晕··空气里的白茶味道突然浓郁起来··耳边有一道声音正在喊着他的名字。
“深蔚——”·“深蔚·”·“肖深蔚”·脖颈上突然一阵轻微地刺痛,恍如当头棒喝,肖深蔚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彻底清醒了过来。
容允和唐邱正担忧地看着他··开车的平瀚海不方便转身,只是不时地看一眼后视镜:“没事吧怎么了”·空气里的白茶味信息素混上了一丝冰薄荷的清凉。
毫无疑问,容允又咬他了·“……我饿了·”·肖深蔚摇摇头,抿着嘴垂下眼睛,却看到了手上忽然长长了许多的指甲··他悄悄地缩了缩手,却被容允握住了。
“吃点东西吧,我带了牛肉干·”·容允从后面拎出来一个食盒,盒子里放着熏制好的肉干··是容允前两天亲手做的··“……嗯。”
肖深蔚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撕着吃,吃了两口,又停了下来··“附近……有东西·很危险·”·他的感觉不会出错。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此时那个东西正在暗处蛰伏着,紧紧盯着他们··平瀚海思索了片刻,车子加速冲到了队伍最前方··唐邱捏着小旗摇下来窗户,打出了旗语。
车队迅速变换了防御阵型,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警惕着··……·……·暗处那个家伙似乎很有耐心,一路尾随着却并不出手··这让肖深蔚一直都处在不安之中。
所以他吃完了一盒牛肉干发现并没有缓解掉心头的紧张感后,又摸了两包压缩干粮开始咔嚓咔嚓地啃··队伍里开始有人怀疑警报的真实- xing -··有人已经放松了警惕。
直到他们越过一片矮丘,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那座废弃的安全区··正在吃东西的肖深蔚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矮丘,眼里翠色翻涌··“它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刚落地,一道巨大的黑影“呼——”地闪过··“砰——”·一辆车子仿佛被一股不明力量突然掀翻了出去,连车门都变了形状。
队伍瞬间一乱,而后迅速调整着阵型,慢慢停下来··先前被撞翻的那辆车几乎报废了,车身扭曲着,已经开始着火··好在里面的人没怎么受伤,几个人心有余悸地爬出来,正要往车队里跑。
“来不及了·”肖深蔚轻轻说了一句··“呼——”·又是一阵破风声··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闪过。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血腥味儿弥漫开来··六个人已经变成了三个··地上留了一大滩血迹··三个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正好靠在了肖深蔚所在的车子旁喘气。
“看清楚了么”·容允摇下车窗问道··“……牙·獠牙·”其中一个抖着嘴唇,脸色苍白,有些语无伦次:“嘴巴很大……绿的眼睛,是绿色的”·没有人敢从车里出来,气氛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一碰就断。
有粗重的喘息声回想着,微风送来一股带着浓郁腐烂味道的血腥气··肖深蔚顺着风来的方向看过去··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那是一头巨狼,背着光站在矮丘上,嘴角还在滴滴答答滴血。
巨狼慢慢地走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头上··那是一只……明显很不正常的狼··身上的毛已经脱落大半,东一块西一块地斑秃着,露出已经腐烂长出绿色霉斑的皮肤。
泛着绿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凶残,张开的嘴巴里,舌头已经断了一截,疯长的獠牙染着血色··这头狼,被丧化了··先前路边那些动物,大有可能就是它干的。
这是丧末以来他们见到的第一头被丧化的兽类··没有人有对付过丧化兽的经验··有人提议开车,加足马力离开这里,甩开它··但很快就被否决。
巨狼跟了他们这么久,没有丝毫费力的样子··他们跑不了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弄死它··最先出手的不是容允,也不是平瀚海。
而是肖深蔚··起因是看到巨狼的时候肖深蔚正在吃东西··这头又丑又臭的丧华狼让他瞬间没了食欲··肖深蔚:太丑了……口区……·对不起我是个颜狗。
所以肖深蔚提着门板便朝着巨狼的嘴巴拍了过去··巨狼后腿一蹬想躲··然而事实证明,丧化兽的速度也快不过堪比高级丧尸的肖深蔚··“砰——”·“嗷吼——”·一声闷响,巨狼硕大的脑袋被一门板扇得偏过去,两颗獠牙飞了出去。
巨狼愣了一下,显然被拍懵逼了··狼:兄弟你不按套路出牌啊开挂了吧·肖深蔚乘胜追击,又是一门板砸上了巨狼的脑壳,顺便朝着看愣了的车队喊道:·“愣着干什么你们是信佛吗不能杀生”·一回头,明显被两门板拍怒了的巨狼咆哮一声,一爪子呼了过来。
肖深蔚用门板作为盾牌一挡··“当啷——”·利爪和钢质的门板相撞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搬的声响··铁屑四溅中,加厚的门板竟然被抓透了。
巨狼的爪尖卡在了门板里··肖深蔚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锋利指甲,开始犯职业病··……哇靠这指甲·又长又脏,好想给它修剪一下。
太不卫生了··而后巨狼用力挥爪,门板和抓着门板的肖深蔚一起腾空而起··“肖深蔚——”·门板飞出去落在了地面上,肖深蔚听到了一声喊。
他眨眨眼,最后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当然,他的重量让接住他的人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吗”·容允抱着肖深蔚,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肖深蔚:……放我下来……·公主抱什么的……·“没事,没有伤到·”·肖深蔚从容允怀里跳出来,捡起他的门板叹了口气,有点忧郁。
……又得换新武器了··这么不经用怎么行啊,一次- xing -武器也太不环保了点··另一边,众人已经和巨狼缠斗到了一起··容允把肖深蔚推到车里:“别乱跑。”
想了想又往肖深蔚手里塞了一包麻辣牛肉丝:“吃完了后备箱里还有·”·然后一转脸也加入了战斗··肖深蔚看看被缠住的巨狼,又看看手里的牛肉丝,·纠结了一瞬选择了一边吃零食一边观战。
数十个alpha对付一头丧化巨狼稍微有些吃力,却并不至于全面溃败··合力之下,巨狼很快便落了下风··吃饱了的肖深蔚看了看手边的门板,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拖着门板瞄准了犬科动物脆弱的腰··“都闪开——”·呼地一声一道黑影飞了出去,砸向了巨狼··“砰——”·“吼——”·门板没砸中狼腰,反而带着劲风一往无前地撞进了巨狼的……嘴里。
坚硬的门板卡在喉咙里,巨狼当场垂着脑袋干呕一声,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也无法合上嘴把它咬断··唐邱朝着肖深蔚竖了竖大拇指:“干得漂亮”·肖深蔚状似高冷地点点头接受了赞美,却想起了上学时学校飞镖选修课老师的忠告。
老师说:“小肖啊,答应老师,以后出了学校千万别碰飞镖类运动,也不要说你是我的学生,好吗”·……人艰不拆啊老师·这边,嘴巴里卡了门板无法用嘴巴攻击的巨狼彻底落了下风,很快便被合力斩杀。
巨狼伤口流出的污浊血液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因为实在是太难闻了··其间肖深蔚还试图用手机放一首大悲咒,超度一下这头被围殴致死的狼··然后手机提示他这首曲子要收费。
肖深蔚:……几个意思啊我佛不渡穷逼·然后他果断关了手机,看了一眼巨狼的尸体,默哀了一下··……对不起,我没钱,渡不起。
……· ·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第24章 袜子一块·众人稍微休整了片刻,便再度出发··医疗小组还在那座废弃的小城市里被困着, 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巨狼尸体很快引来了一批食腐动物··它们嗜咬着变异的狼肉, 眼里却开始有绿色的光芒闪过··只有食腐鸟在天上盘旋了几圈落下来, 尖利的爪尖戳了戳狼肉后,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嘎嘎叫了两声, 惊慌地扑扇着翅膀又飞远了。
……·车队此时的气氛有些低迷··所有人都在隐隐担忧着··突然在冬天来临之际爆发的大规模丧尸围城,绿洲外围出现的巨兽, 以及开始丧化的动物……·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种源于未知的恐惧像是一座仿佛随时就要倾覆的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然而对于肖深蔚来说,身体里那颗日渐冰冷的心脏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上, 令人止不住地背后发寒。
丧化带给了他区别于扑通beta的力量, 他甚至比很多alpha都要强大··在他进入那种无意识状态时, 他的力量甚至还会翻倍··就像那天单方面虐杀老虎一般, 那种力量连肖深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凉了, 陷入无意识状态也开始变得频繁··即使他可以靠容允的标记来暂时压制,也终归不是一个可以彻底解决隐患的办法··不知是不是肖深蔚的错觉, 他总觉得容允做饭的味道越来越淡了。
肖深蔚开始怀疑青纹消退代表着康复的正确- xing -··……如果这是病,那么容允就是我的药了吧……·他垂下眼睛看着明显长了一截的指甲, 对着手里的一小块金属碎片轻轻一戳。
“嗤——”·像是戳进了一块- shi -润的沙团, 指甲毫不费力地在金属块上留下了一个月牙状的浅坑··肖深蔚看着依旧光洁一尘不染的指甲, 沉默了一下。
……这么棒的指甲不用来剥小龙虾真的可惜了··车队开进了目标所在的城区的时候, 肖深蔚还在用指甲戳金属块··那种指甲戳进去时发出的莎莎声听上去很让人愉悦。
他们本想直奔目的地,火速救人离开··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块不大的空间里竟然挤挤挨挨到处都是丧尸··他们居然追着那支队伍一路冲进了城区,把医疗小组堵在了这里。
丧尸群的尽头是一个仓库,金属防盗门紧闭着··前方的丧尸们正在一刻不停地低吼着挠门啃门,一副凶残的样子··要不是这群普通丧尸这么久了都没能把防盗门挠下来一层皮,肖深蔚差点就信了。
他垂眸看了看手里被戳得坑坑洼洼的金属块··……呵,辣鸡··背后的动静和人类的气息让丧尸群骚动了起来··一部分丧尸开始僵硬地转过身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普通丧尸的智力并不高,一切行为都是被觅食的本能支配着··它们歪着脑袋咧着嘴,目光空洞无神,仿佛群魔乱舞一般朝他们晃过来··肖深蔚看着车窗外自以为很凶残实际上很弱智的丧尸们,吐出两个字:·“憨批。”
“轰轰轰——”·有车子踩下了油门,径直朝着丧尸群撞了过去··打头阵的几辆车像是一把利剑,在丧尸群中撕开了一道锥形的口子,不断朝着仓库门突进着。
肖深蔚看着前面车子上由于冲撞而糊了一窗一车的马赛克,默默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车子附近一米内瞬间不再有丧尸贴过来··几个人摇下来一半车子,举着枪开始点- she -。
很快,车队便劈开了丧尸群来到了仓库附近··三辆车连成一线在防盗门前围出一块空地,出发时带上的喇叭终于排上了用场··一阵喜庆()的开场音乐过后,喇叭里发出了高亢的声音:·“袜子一块一块一块了啊——袜子一块一——”·所有人都一愣。
他们甚至听到仓库门里似乎有人笑出了声··拿着喇叭的小哥尴尬地按下了切换,声音戛然而止:“……对不起,按错了·”·“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自大兴的救援队——”·“现在丧尸已经被我们拦住了,车门已经打开了,等下我喊321,请立刻开门出来上车——”·仓库门被敲响了三声,算是回应。
另外几辆车迅速清场,在丧尸群里横冲直撞··拿着喇叭的小哥朝领队点点头··“三——”·“二——”·“一——”·“开门”·哗啦——·防盗门被拉开,里面一队浑身浴血的人冲了出来。
有人互相搀扶着,有些人却已经昏迷了过去被同伴背着,艰难地上了车··浓郁地血腥味儿和因为受伤而不受控制地信息素味道瞬间弥漫出来··丧尸群静了一瞬,而后突然躁动起来,疯狂往前冲。
枪支点- she -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很小了,机枪扫- she -只能在丧尸身上留下伤口,却并不能阻止这群无痛无觉的怪物继续前行··有人开门下车开始跟丧尸对砍。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平瀚海一刀劈开扑过来的恶臭怪物,唐邱一棍一个给丧尸们开瓢··容允长刀横扫之下,丧尸成片地倒下··至于肖深蔚……·仗着等级压制没有丧尸敢于对他出手,拆了路边一台废旧汽车的车门一扫一大片,车门被拍变形了就再换一扇。
所过之处不断有丧尸挥舞着四肢被拍上天,然后被紧随其后的容允一刀了断··车队的其他人都看懵逼了··……这他妈谁家的beta,磕药了还是开挂了啊·怎么这么凶啊·你们当是玩水果忍者的吗·很快,被困的人员尽数上车,领队握着喇叭一声喊:·“撤退——”·肖深蔚拍红了眼还有些意犹未尽,意识有一瞬间模糊,却被容允拉回了车里。
清凉的冰薄荷气萦绕在鼻间,肖深蔚眨眨眼,又清醒过来··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区,有些遗憾··……怎么办,忘了再拆一块防盗门出来做武器了。
……·……·车队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大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来期间他们又遇到了两小群丧尸,不成气候,很快便被清理··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群逃往大兴的难民,人数不多,装备却很精良,没有一般难民们骨瘦如柴萎靡不振的样子,其中不乏有数个实力不错的alpha。
看上去像是某个民间的武装势力集体转移阵地··两帮人马错身而过,只是那群难民中的一人看着车窗里一晃而过的肖深蔚的侧脸,有些愣神··大兴城外,得到了消息的市政厅已经派医护人员守在了门口,随时接应脱险的医疗小组和救援队。
车队停下来的瞬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便围拢了过来,抬走了受伤的成员··此次救援伤亡并不是很大,只是医疗小组损失惨重··他们遇到的那波丧尸里有几个高级丧尸,小组里的几个alpha几乎各个带伤,还有四人已经殒命。
他们拼死杀死了那几个高级丧尸,其余人才得以逃出生天··38人的小组,共伤了19人,死亡7人··受伤的19个人里还有四个重伤昏迷,不知能否安全脱险。
肖深蔚目送那些人住进了市政厅对面的酒店,被严密保护了起来··……要怎么才能接触到他们呢·他没有注意到,医疗小组里有一个女医师在从车里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肖深蔚苍白的皮肤和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上,神情若有所思。
然后回到了家里的肖深蔚和容允来不及喝一口水吃一口饭,又发现……·狗丢了··肖深蔚捡起楼下原本拴着炭头的链子上孤零零的一条散开的项圈,额角有青筋跳动着。
……好你个炭头,长能耐了··居然能自己解项圈了··自从难民潮来临,城里经常有猫猫狗狗走失··部分饿怕了的难民开始朝着市民们的宠物下手了。
他们经常趁夜色偷走狗子,直接杀死带回难民营,吃完后把骸骨就地掩埋,丢了狗的人家想找凶手都找不到谁干的··回来的路上,两人已经看到了好几则寻狗启示,连找猫的都有。
确定了花卷没丢后,两个人衣服都来不及换,开始开始分头在城里找狗··肖深蔚很担心以炭头的蠢劲儿,八成已经被炖了汤··日常拖着主人满大兴城跑酷的炭头已经成了大兴名犬。
肖深蔚问了很多人,都说白天里还见过没带项圈的炭头在大街上溜达,还去调戏了人姑娘家的小萨摩耶··最后被姑娘他男朋友养的小泰迪撵得满城乱窜··肖深蔚抹了把脸,很想去查查狼肉怎么做会好吃一点。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大兴城陷入宁谧的昏暗,再度碰头的肖深蔚和容允还是摇了摇头··他们连宋溪家里都去过了··没找到··肖深蔚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有点难过。
虽然他日常嫌弃炭头又蠢又傻还撕家,但是说没感情才是假的··一想到回到家没有那条傻狼摇头晃脑地蹭过来卖萌撒欢儿,肖深蔚就忍不住心里空落落的··……要是它真的被偷狗贼吃掉了怎么办·肖深蔚把头埋在臂弯里,眼底有翠色翻涌出来。
……谁敢吃了炭头,我就吃了谁……·“我再去找找……说不定它是迷路了·”·容允抱住肖深蔚的肩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我也去·”·肖深蔚站起来··怎么说也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北极狼,虽然是被哈士奇养大的,但怎么说也不至于被几个难民给炖吃了··说不定这傻货正在哪儿迷了路找不着家呢。
两个人再次出门,只是这次容允没有让肖深蔚一个人走··他不放心··两个人找了大半夜,所有炭头平日里遛弯喜欢去的地方都找遍了··直到肖深蔚红着眼睛看眼就要去掀了难民营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片丧末前就荒废了的工地。
天色很暗,月亮被飘过来的云层遮住··肖深蔚一时不慎脚下一滑,跌进了一个深坑里··“嗷呜汪——”·肖深蔚砸到了一团柔软的毛里。
炭头疼得嗷了一声挣扎起来,然后看到了肖深蔚··一人一狼在坑底开始对视··肖深蔚:……我特么能说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吗·容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深蔚”·肖深蔚心里一突,忙朝上面喊道:“别下来”·然而已经晚了。
容允跳了下来,首先抱住了肖深蔚:“你没事吧”·然后看到了炭头··探头歪着脑袋突出舌头:“哈赤哈赤哈赤——”·最后三个人尴尬地看着高高的,一看就很难爬出去的洞口,麻爪了。
……这可咋整啊……·都出不去了·· · ·第25章 脑袋卡缸里了·肖深蔚觉得他永远也忘不了警卫队的几个小哥把他们救出来后抿着嘴憋笑的神情了。
带头的小哥说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然后在送他们回去的路上小哥们笑了一路··肖深蔚看了看蹭着警卫员们摇头摆尾卖蠢的炭头,又一次生出了尝尝北极狼肉的想法。
要不是容允拼命拦着, 肖深蔚能举着擀面杖把炭头再锤一顿, 非得锤的炭头学会用狼嘴嚎出“我错了”三个字为止··给警卫队包的红包他们没收,摆摆手走了。
肖深蔚决定明天就给炭头换个铁项圈, 加粗加厚的那种··现在炭头的大脑袋正在肖深蔚怀里拱过来拱去,舔着肖深蔚的手··……这傻狗还有救吗·肖深蔚捏着炭头柔软的耳朵rua狗头,到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抱住了炭头的脖子, 脑袋埋在炭头长长的毛里, 声音闷闷的:·“……你没事就好。”
至于容允, 肖深蔚表示他暂时不太想和他讲话··虽然说是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这么个理儿,但也不是这么个整齐法··他已经不想去猜明天的大兴日报会怎么讲了。
在这么下去他和炭头怕不是得成为丧末世以来大兴的第一对网红··还是走沙雕路线的··所以当天夜里,容允头一次没能上了卧室的床, 此时正裹着被子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沙发里。
肖深蔚睡在卧室, 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直到夜色渐深, 连月亮都被飘来的一片灰色的云掩住,肖深蔚终于坐起来一把掀了被子··他轻手轻脚的拧开卧室的门, 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顺着缝隙悄咪咪地朝客厅里看。
静悄悄的,空气里只有容允平缓而绵长的呼吸声··很好,看样子是睡着了··肖深蔚踮着脚, 悄悄朝沙发摸过去··“嗤啦——”·他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椅子脚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且刺耳的声音, 然后朝后仰倒过去··肖深蔚:“”·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椅子, 一动也不敢动地屏着呼吸朝沙发上看,觉得头皮一阵发炸。
沙发上的容允只是翻了个身,没醒··肖深蔚这才小心翼翼地扶正摆好椅子,走到沙发跟前··容允的个子很高,不大的沙发让他睡得腿脚都伸展不开,看上去很憋屈的样子。
肖深蔚突然有一瞬间心疼,觉得自己不让他进卧室是不是太过分了··他蹲下来看着容允的睡颜,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容允的唇瓣上··想起那天夜里柔软温热的触感,肖深蔚的喉结不由地滚了滚。
鬼使神差地,他悄悄凑了过去··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相闻··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间,肖深蔚觉得自己后颈上的血液有些发烫··……再尝一口……·跟上次一样……·……尝一口我就跑。
这次应该不能再被抓包了吧··他垂下了眼睛,凑过去··然后在唇与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容允突然睁开了双眼··肖深蔚:·“你想做什么”·容允轻笑一声,一双潋滟的漂亮眼睛里满是盈盈的笑意,清明无比,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肖深蔚张了张嘴:“……我……”·……我特么就是想亲你了怎么着吧,我自己的男朋友还不能亲了咋的·肖深蔚破罐子破摔,眼睛一闭,飞快地在容允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转身就跑。
他跑了不要紧,容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彻底亲懵了··他抿了抿嘴巴,突然从耳朵尖一路烧红到了耳朵根儿··另一边,窜回了卧室的肖深蔚“砰”地甩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捂住了嘴。
……磕着牙了,好痛……·“笃、笃、笃……”·背后传来敲门声··“……干、干嘛”肖深蔚没开门。
……不就亲了一口吗干什么,还跑过来寻仇来了·“……你开门·”·肖深蔚:“你让我开,我就开,那我多没面子啊。”
然后门外没声音了··肖深蔚眨眨眼··……难不成真走了·他转过身,正想开门悄悄观察一下时,门外传来了钥匙碰撞的“叮当”声。
来不及反应,“咔哒”一声,门开了···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心头一跳,转过身就想往墙角里钻··然而来不及了··一阵天旋地转,肖深蔚整个人就被掀翻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穿着松垮睡衣的容允半跪在床沿,一把将他按住,正居高临下地看他··敞开的领口露出了一截锁骨,弯下腰时更是露出了一大片肌肤··肖深蔚看了一眼,又立刻垂下了眼睛,嗫嚅道:“……你不是睡着了么”·却见容允弯身凑过来,靠着肖深蔚的耳朵轻笑一声:“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肖深蔚的呼吸突然一促··……啊啊啊不要对着我耳朵讲话,要了老命了……·然而接下来容允的动作让肖深蔚彻底懵了。
他只觉得耳根一阵- shi -热,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电流一般突然游遍了全身··“唔——”·肖深蔚止不住地低喘了一声,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突然浓郁了起来。
他伸手抵着容允的肩膀,偏头去躲:“别……唔,痒·”·“乖·”·容允伸手握住了肖深蔚的手腕,按在了他的头顶。
而后顺着耳边、颊侧一路啄吻过去,直到唇角,最后看着眼里已经泛了些水光的肖深蔚:·“接吻应该是这样的……”·肖深蔚只觉得眼前一暗,忍不住握紧了床单,后颈上的血管沸腾着,几乎要把人灼伤。
容允一手捂着肖深蔚的眼睛,轻咬着他的唇瓣厮磨着,空气渐渐燥热起来··肖深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呼吸之间尽是容允的味道··直到漫长的一吻结束,肖深蔚半张着嘴急喘着,才听到容允贴在他耳边,呼吸沉重,嗓音沙哑:·“学会了吗”·肖深蔚:憋死我了。
……·……·第二天一早,睡醒的肖深蔚习惯- xing -地往厨房里钻,却扑了个空··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上煨着一锅南瓜粥··肖深蔚在屋里转了两圈,没有找到容允。
最后他戳着花卷圆圆胖胖的屁股:·“花卷,你爸呢”·花卷喵了一声,甩甩尾巴跑了··肖深蔚洗了把脸坐到沙发里,打开了大兴日报。
“据报道,昨夜一对情侣遛狗把自己遛到了坑里,之后求助民警获救·大兴市第一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遛狗不规范,亲人两行泪·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半夜到郊区遛狗……”·肖深蔚:……·肖深蔚木着脸关掉了手机报。
……嗯,习惯就好··“咔哒——”·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肖深蔚抬眼看过去,正是捧了个罐子回来的容允··“醒啦。
你看我带了什么·”·容允看到肖深蔚的那一刻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罐,里面是七八条手指长的小鱼··肖深蔚看了一眼,语气笃定:“香炸小鱼。”
容允噎了一下:“……不是吃的,这是观赏鱼·”·肖深蔚想了一下··“是鱼为什么不能吃”·容允:“……不好吃。”
肖深蔚失望地低下了头:“……哦·”·……不尝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容允把罐子放在了茶几上,又插了几株碧绿的小植物进去。
看上去倒也养眼··花卷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窜上茶几蹲在玻璃罐前,盯着里面的小鱼看··“不能吃·”·肖深蔚戳了下花卷的脑袋。
“你早上没有喝粥吗”·厨房里传来了容允的声音··肖深蔚应了声进了厨房:“等你回来,一起·”·容允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好。”
他低头在肖深蔚的嘴巴上啄了一下,指尖擦过他的耳侧:“我去盛粥,等我一下·”·肖深蔚眨巴眨巴眼,又想到了昨夜里那个漫长的吻,脑袋又开始冒烟。
他胡乱应了一声,转头便出了厨房··客厅里花卷一直在喵喵叫,他得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肖深蔚愣住了··方才放进瓶口里的绿植已经被薅了出来,散落在茶几上,还在滴着水。
花卷整个脑袋都塞进了瓶口里,想退却退不出来,明显是卡住了,正甩着尾巴叫得凄惨··肖深蔚木着脸转过身回到厨房里,拽了拽容允的袖子··容允:“”·肖深蔚酝酿了一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花卷……脑袋卡鱼缸里了。”
容允:“”·肖深蔚一直觉得花卷比炭头聪明,然而今天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看着脑袋还卡在瓶口进退维谷,却还伸着舌头想要去够水里小鱼的花卷,觉得自己挑储备粮的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容允从储备粮一路逆袭混成了男朋友,炭头是个蠢得冒泡成天就知道闯祸的,现在连花卷也……·两个人不敢硬拔,怕伤到花卷。
商量了片刻,他们决定——砸缸··随着一声脆响,水花四溅,缺了水的鱼开始满地乱跳··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解脱出来的花卷第一时间甩甩脑袋上的水,叼起来两三条鱼便一溜烟窜上了冰箱顶上。
肖深蔚拽着花卷的尾巴:“以后,少跟炭头玩,听懂没”·花卷:“喵呜——”·“还敢犟嘴你说你,成天除了拉屎还有啥别的贡献吗”·花卷:“喵——”·※※※※※※※※※※※※※※※※※※※※·还有一更,晚点会发出来,小天使们可以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呀,注意休息哦~·爱你们呀· · ·第26章 看,飞车贼·花卷背过身, 甩了肖深蔚一脸水珠, 叼着鱼跑了。
肖深蔚默默洗了脸洗了手,捧着粥碗开始喝粥, 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报复一下··已经有了些凛冽冬意的清晨,一碗温热的南瓜粥下肚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橙色的粥软糯香甜, 带着浓浓的南瓜香和米香, 小块的南瓜炖得软软的, 入口即化。
肖深蔚把一碗粥喝得见底, 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捧着脸盯着对面还没喝完的容允看··容允喝粥的速度不快,一勺一勺慢慢地喝, 一举一动都带着仿佛天生的从容。
·肖深蔚想起来,这个人连提着刀砍丧尸砍异化兽的时候, 都是透着一股子优雅自在的··“你……在看什么”容允被肖深蔚盯得有些不自在。
肖深蔚像是猛地回过神一般眨眨眼,然后看着容允, 眼里盈着笑意:“你好看·”·容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肖深蔚凑过去, 捧住容允的脸颊, 在他头上响亮地“bia叽”了一口,一扭脸跑了。
“铛啷——”·容允手里的白瓷勺子磕到了碗沿儿··另一边,肖深蔚跑到厨房里收拾了厨余垃圾,顺便给花卷清理了猫砂后, 准备提出门扔掉。
然后他看到了茶几边来不及放进冰箱里的几根小黄瓜, 又看了看蹲在一边撅着屁股喝水的花卷, 贼心大起··他蹑手蹑脚地捏起一根小黄瓜, 悄默声地放在了花卷侧后方。
然后拎着垃圾袋慢慢退后··“花卷·”·肖深蔚喊了一声··花卷习惯- xing -地回头,然后冷不丁地看到了脚边的黄瓜,登时一个激灵,像是脚下踩了弹簧一般,顿时吓吓得一蹦。
“咪哇呜——”·被吓飞出去的花卷圆滚滚的身子先是撞上了身边的冰箱门,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一头窜进了猫砂盆里··肖深蔚的嘴角弯起来,心里头已经乐疯了。
“喵——”·花卷晃晃悠悠地把脑袋从猫砂盆里抬起来,甩甩头,看向了已经开了门作势要走的肖深蔚:▽ _ ▽·肖深蔚看着脑袋上沾了猫砂还没甩掉得花卷:……噗。
花卷(超凶):“喵——”·开门,溜··“哗啦哗啦——”·门里传来了挠门声··肖深蔚转过身假装无事发生,拎着垃圾袋下了楼。
天气渐冷,猎物也不再好打了,城里开始出现了飞车贼,近日里已经发生多起飞车抢劫案件··只是肖深蔚万万没想到这事儿会落在自己头上··彼时他正拎着两个垃圾袋往街上走,这片街区只有那一个垃圾桶,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
然后一阵发动机的“轰轰”声由远而近··身边仿佛一阵劲风刮过··肖深蔚只觉得手中一空··他有些迷茫地转眼看过去,只来得及看到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朝他比中指的背影。
看了看还有不少距离的垃圾桶,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肖深蔚沉默了一下··……该不该说一句谢谢·……但是,花卷如果知道自己的**被飞贼抢走了,会不会生气啊……·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肖深蔚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然而他没想到花卷是个从不记仇的猫··因为有仇它当场就要报··所以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坨橘色的炮弹直接腾空而起··花卷挥着小肥爪噼里啪啦对着肖深蔚就是一顿拍。
被软软的肉垫糊了满头满脸的肖深蔚,被花卷的庞大身躯遮得眼前一黑··花卷知道到轻重,没亮爪子,没下重手,倒也没什么痛感··只是它太胖了,毛茸茸一大坨呼上来,挂胸口上有点超重。
好在容允来得及时,他一手揽住了肖深蔚,一手捏住了花卷的后脖颈,把压着耳朵还在张牙舞爪的花卷拎到了一边··“花卷儿啊·”·肖深蔚看着一副“朕要斩了你”表情的花卷,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的猫砂……被飞车贼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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