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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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4)
·每次握着肖深蔚冰凉的手,看着他苍白的唇,容允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是一阵阵难过与刺痛着的··他想让他好起来,想要有一天能够握着肖深蔚和他一样温暖的手掌。
这种感情无关于信息素,他只是想要拥抱这个身体冰冷,心却火热的男孩子··容允趴在床沿,靠着肖深蔚的胳膊慢慢睡着了··平瀚海上来看到卧室里的情景,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关掉了灯,下楼了。
·……·……·肖深蔚醒来的时候,容允还没醒··他的手被容允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什么热度··……容允的手已经被他染得也冰凉起来。
肖深蔚坐起来,垂下眼睛静静看着容允眼下的青黑··容允这些天晚上一直没能睡好觉,他是知道的··他抿抿嘴,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容允胳膊下面抽出来,下床把容允抱在了床上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用热水袋接了一袋热水塞进被子里。
容允翻了个身,呼吸沉沉··肖深蔚凑过去想要亲亲他的脸,半路又停住了··他太冰了,趴会惊醒容允··于是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容允的发顶。
“……我爱你·”·容允的睫毛颤了颤,没醒··他太累了··肖深蔚悄悄起身,离开了床铺··刚睡醒的肖深蔚还有些眩晕,他到狭小的洗漱间洗了把脸,一抬眼却愣住了。
镜子里,眼底的翠色几乎压抑不住地透出来,瞳周的红环也越发明显起来··拉下衣领,原本退到了锁骨附近的青纹又缩回了一些,心脏的位置已经隐隐透出些许青色来。
肖深蔚垂下眼睛,手指擦过胸口蔓延的青纹··……如果这些青纹全部退回到了心脏里,会怎么样·他转身看着床铺里呼吸平稳的容允,手指收紧起来,锋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咪呜~”·花卷在肖深蔚裤脚蹭着··肖深蔚把它举在眼前,看着它的大圆脸:“花卷,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不是会不会好起来,而是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花卷喵了一声,软乎乎的爪子按了按肖深蔚的脸··“嗯,很快·”肖深蔚眼里泛起一丝微笑来:“等我们到了京都,一定会找到方法·”·“喵~”·※※※※※※※※※※※※※※※※※※※※·我大概开学之前把脑子落在了家里。
早上早早起床去到教室上课,结果到了教室一脸懵逼··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才想起来,·哦今天中秋不上课:)·我真是太优秀了··以及,中秋快乐呀~~~· · ·第38章 王八爱泡澡·容允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卧室里的天窗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便于空气流通··绿洲里的空气冷冽而清新, 清晨的风还带着冰雪气··肖深蔚推门进来时,容允正坐在床沿穿鞋··“醒啦, 我煮了粥给你。”
肖深蔚手里捧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这是他今早跟平瀚海学的··一向被誉为“黑暗料理界厨神”的肖深蔚, 能成功煮出来一碗还算合格的粥实属不易。
容允先是有些惊讶, 最后便弯起眼睛笑起来··他捧过碗, 碗里是稍稍有些煮过头了的白粥, 热气升腾起来, 浸到了容允的眼睛里··“没煮好,差点糊了。”
肖深蔚抿着嘴, 摸摸后脑勺, 有些难为情··他是很想把这碗粥煮好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在听着平瀚海讲解的时候, 他的脑子说:“我会了”·然而在亲自上手的时候,他的手说:“你会个屁”·因为丧化后他越来越不敏感的痛觉,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手上被烫伤了一小块, 留下一片小小的水泡。
容允摇摇头,勺子在碗里转了转, 一口一口认认真真把整碗粥喝得干干净净··最后在肖深蔚期待的目光中弯了弯眼睛:“好喝·”·“……真的么”·肖深蔚有些迟疑。
他味觉的问题一直在慢慢严重下去,一碗白粥他几乎尝不出什味道··“真的·”容允放下碗拉起肖深蔚的手,看着他手上的水泡, 顿了顿:·“只要是你做的, 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那你以后教我做饭好不好·”·“好·”·……·平瀚海和唐邱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绿洲外的死神风已经在逐渐弱下去, 预计几天内就能散去。
三只狼崽子逐渐强壮起来, 已经可以迈着小短腿追逐打闹,撵着炭头的尾巴扑咬··他们已经差不多可以断奶了,肖深蔚和容允打算把狍子母子送回林子里去··倒是两只小狍子胆子大得很,天天围着炭头转来转去,去衔它的耳朵。
炭头烦不胜烦之下会把小狍子的脑袋含在嘴里,看着母狍子炸开屁股毛一窜数十米远··轻蔑地抽抽鼻子,“呸”地把小狍子的脑袋吐出来,炭头又垂下头去舔着三只狼崽的毛。
小狍子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因为炭头从不会真的咬伤它们··容允处理好肖深蔚的伤口,两个人相继下楼的时候,倪又青正在整理背包,把笔记本和水袋放进背包里。
他们今天打算再向深处探索,如果有机会,甚至可以到绿洲中心去看看··绿洲中心,一向是人类禁区··以往曾大胆到进入南泽中心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但这里不一样,倪又青觉得值得冒险一探··狍子们被带了出来,送到了林子里··“去吧,你们自由了·”·倪又青摸了摸母狍子的耳朵。
狍子带着两只小家伙窜进了林子里,没过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探头探脑地窥视着··倪又青摆摆手··母狍子“哒哒哒”跑过来,蹭了蹭给它接生的倪又青,转身又跑了。
“其实……也没那么傻·”·肖深蔚看着狍子跑远的背影,弯了弯嘴角··容允偏过头看着肖深蔚嘴角的笑容,握紧了他的手··三个人开始朝着绿洲深处进发。
冬季的绿洲里静悄悄的,没有虫鸣声,也没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只有脚步踩在被冻干的草叶上轻微的咔擦碎裂声··林子里偶尔会留下小型动物经过痕迹,肖深蔚甚至在一处树洞里找到了松鼠冬前存下的食物。
硕大的松果被一颗颗堆在树洞里,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蘑菇干··肖深蔚剥了两颗松子,目光落在了蘑菇干上··肖深蔚的喉结滚了滚··倪又青:“……你清醒一点那种颜色是人能吃的东西吗”·容允在蘑菇干里翻了翻,找出来几颗颜色还算正常的:“晚上可以炖蘑菇鸡了。”
肖深蔚眼睛里开始冒光,捧着容允的脸亲了一口··容允红着脸揉乱了肖深蔚的头发··倪又青:……我觉得我不该叫他俩一起出来。
随着脚步的深入,动物活动的痕迹越发多起来··肖深蔚又开始犯困了,容允索- xing -背着他走··脑袋埋在容允肩头的肖深蔚深吸一口容允身上清淡的香气,在他背上蹭了蹭:“容允啊。”
“嗯”·“你好香·”·“……”·倪又青往后看了一眼,又默默地转过身··……这·……人干事·一路上平静得不可思议。
除了在半途遇上一头懒洋洋躺在树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老虎,三人再没遇到其余大型猛兽··直到他们在绿洲伸出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脚印··植被被踩得倒伏在地上,清晰地显出一个脚印的形状。
那个脚印几乎比他们的车子还要大,连坑都深达半米左右··而且看坑里植物的状态,脚印还是新鲜的··倪又青兴奋起来··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生物。
肖深蔚趴在容允背上迷迷糊糊想了想:·……万一是个大脚怪呢·好奇心让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脚印越过树丛,最终爬上了一片小山坡。
拨开挡在眼前的灌木丛,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里一个巨大的近圆形的湖泊,湖面没有结冰,甚至还腾腾冒着热气··湖泊周围地势平坦,植被苁蓉。
巨大的脚印一路延伸到了湖里,在绿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爬行过的痕迹··这里就是当年陨石坠落的地方··肖深蔚甚至看到两只白兔从绿地里窜过去··“哗啦——”·水面突然波动起来。
气氛骤然紧绷··肖深蔚没了困意,蹲在草丛里看向越来越汹涌的湖面··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啥玩意儿啊·……尼斯湖水怪·容允握住了肖深蔚的手,准备见势不妙立刻拉着他走。
倪又青拿出笔记本开始疯狂记录以及画图··湖里的巨大怪物终于开始浮出水面··像是一个小岛慢慢浮上来,最后露出了全貌··倪又青:“哇——”·容允:“emmmmm……”·肖深蔚:“……”·……他以为会是个哥斯拉级别的恐怖怪物,没想到是一只沉迷泡温泉的大王八·绿毛王八从水里探了探头,脖子艰难地转过来,歪了歪脑袋。
“卟——”·绿毛龟吐了个泡泡··肖深蔚:……妈的有点萌是怎么回事·肖深蔚拽了拽容允,语气有些感叹:“这么大的龟做甲鱼汤得多大锅啊……”·容允:“……”·大王八看上去很友好的样子,倪又青壮着胆子从小山坡上出溜下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卟——”·它又吐出个泡泡,巨大的泡泡朝着倪又青飘过去··然后在碰到倪又青的瞬间消散成一片水雾··倪又青开始笑··她走到岸边,看着飘在水里的大王八,拿起笔开始做详细记录。
大王八哗啦哗啦划水过来,歪着头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又是一串泡泡飘下来··倪又青伸手去接,晶莹的泡泡停在了她的手上··手指轻轻一戳,就散了。
肖深蔚和容允过来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湖边坐下,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你说……”·肖深蔚看了看玩泡泡的倪又青,欲言又止··“嗯怎么了”·肖深蔚凑到容允耳朵边上,悄声:“……你说大王八吐出来的是鼻涕泡还是口水泡”·容允:“……”·倪又青:“”·“我听到了”·被肖深蔚一句话破了气氛,倪又青选择蹲在岸边疯狂洗手。
肖深蔚看着大王八的尖吻,开始认真思考:·……所以它吹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呢·大王八趴在岸边,半个身子浸在温泉水里疑似开始泡澡。
热气蒸腾中穿得很厚的容允脸被蒸得通红··肖深蔚看着清澈的湖水:·……好想进去泡一泡··……然而这是一湖大王八的洗澡水。
……说不定大王八还在水里拉shi··……口区··倪又青在湖边转悠着采集一些小标本,做记录··热气熏得肖深蔚靠在容允肩膀上快睡着了。
直到倪又青颤抖的声音传过来··“……不对,不对·”·“……这个脚印比那些还要大很多·”·“这里……还有另一只”·肖深蔚一个激灵睁开眼。
三个人围在山谷边缘那个比先前的脚印几乎大了一倍的脚印陷入了沉思··泡澡的大王八轰轰轰地过来,踩坏一堆花花草草,扯着脖子探着头也跟着一起研究··“卟——”·一个泡泡飘下来。
这次没人去接了··泡泡落在地上碎了··大王八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样子··肖深蔚:“……我不想碰它的鼻涕泡·”·容允:“+1”·倪又青又想去洗手了:“……闭嘴啊你们”·肖深蔚看了倪又青一眼,语气幽幽的:·“你洗手的水,是大王八的洗澡水。”
倪又青疯了:“你是魔鬼吗”·肖深蔚:“或许你想象成甲鱼汤也行。”
而且还是热乎的··倪又青:“……#¥%#&…¥%……@……”·※※※※※※※※※※※※※※※※※※※※·妈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可爱。
前段时间放假在家,买了个西瓜回去··我问妈:“妈你吃吗”·妈:“不吃·”·于是我切了半个回卧室里用勺子挖着吃。
等我吃完出来扔皮··桌上另外半个被吃空了··妈躺在沙发上摸着肚皮:“西瓜还挺好吃·”·:)·后来我买西瓜回去就不问了,直接切好插个勺子递过去,妈每次都接过来就吃。
中秋节忙飞了,学生会换届招新打表做ppt,头秃··尽量保持日更,实在保持不了会请假,谢谢大家,爱你们~· · ·第39章 又绿又宽·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肖深蔚。
他发现他们先前蹲过的那个小山坡形状看起来有些迷之眼熟··直到他把目光落在飘在湖上的绿毛龟身上··肖深蔚愣了一秒, 然后戳了戳容允的手臂:“你看。”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你看这个山坡, 它又高又圆,像不像那个龟壳, 它又绿又宽·容允迟疑地点了点头··倪又青惊喜地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把工兵铲,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开挖。
低矮的植物被铲走, 上层的泥土被翻开··直到工兵铲像是铲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了仿佛金戈相击的“铛啷”一声··倪又青扒开那层斑驳的泥土, 蹲下身来,手掌覆在那片冰凉而坚硬的黑色物质上。
肖深蔚和容允靠过去看··被挖开的一平米见方的地方,是一块黑色的像是鳞甲一般的东西,带着一些奇异的纹路,延伸到没被挖开的泥土之下··绿毛龟轰隆隆地走过来,歪着头看着他们。
倪又青转过身,摸了摸绿毛龟覆盖在满背水藻下的与挖出来的哪块鳞甲如出一辙的龟壳··她想她知道这是什么了··整座小山坡, 就是一个巨大的龟壳……或者说,尸体。
倪又青摸摸绿毛龟坚硬的尖吻:“它还是个孩子·”·这是一只幼龟··而那具尸体, 死亡时间已经在半年以上, 或许就是它的母亲··“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肖深蔚一手捧着脸,一手薅着绿毛龟背上的水草··“就叫……玄武吧·”·倪又青和容允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总算没有起一些很有肖深蔚特色的名字。
“小名……嗯,就叫绿绿·”肖深蔚又接了一句··倪又青:……·算了, 就不该对他报什么希望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不经夸。
时间原因, 他们并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一旦到了夜里, 骤降的温度和寒风足矣讲他们冻成冰雕··告别了玄武,三个人决定返回驻地··玄武吐了一串泡泡,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回到了水里。
肖深蔚远远地看着那片雾气升腾的山谷,拉着容允的袖子:·“等我好起来,我们在这里盖一栋小房子,住在这里,好不好”·容允把肖深蔚的手握在手心里,握紧了:“好。”
……·……·三日后,难得晴天··死神风的离开不仅带走了暴风雪,还吹散了笼罩了数月的- yin -云··阳光重新回到了这里。
虽然没什么温度,但是看着银白色的平原在阳光的照- she -下煜煜闪光,连树木的枝桠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依旧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挂着防滑链的巨大的轮胎轰轰地碾过厚厚的雪层,出了绿洲一路向东。
炭头不愿在昏暗的车厢里待着,便蹲到了车顶上吹风··北极狼冬季里厚实的皮毛可以让它不惧寒冷··相比于炎热的夏天,现在的气候反而是它最喜欢的。
肖深蔚揣着猫靠在炭头柔软的毛里,双脚从车沿垂下来晃荡着··他不怕冷,足矣将一个穿着单衣的普通人冻死的温度,在肖深蔚看来不过有些许凉意··反而对于正常人来说有些温暖的猫咪,在肖深蔚手里却像是揣了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他本不必裹得这么厚的··但耐不住容允的要求··阳光下的雪原亮得有些刺眼,肖深蔚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容允替换下平瀚海去开车了,肖深蔚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巴掌长的木头,用锋利的指甲在上面刻刻画画。
大学时期因为兴趣而参加的雕塑社团,此时派上了用场,成为了肖深蔚无聊之下打发时间的最佳方式··他正在刻着的是一尊小小的木偶,已经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雏形。
“呼——”·小心翼翼地吹去木偶像上的木屑,肖深蔚抿着嘴,一点一点仔细刻画着偶像的五官··容允的面容仿佛就深深烙印在肖深蔚的脑海里,不需要刻意回想,他便能将记忆里的画面一点点挪到手里的雕像上。
“你在这里啊·”·倪又青从天窗爬上来,冷风吹得她面色发白,鼻头冻的通红,说话间嘴里冒出的热气顷刻间便消散在了空气中··“我还能……坚持多久”·肖深蔚看着泛着青色的指甲尖,在空气中虚握了一把。
倪又青转过来看了看肖深蔚的眼睛··红环艳丽,浓郁的翠色在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几乎压抑不住地要喷薄出来··她看着肖深蔚苍白的唇瓣,轻轻摇了摇头:“……最多,还有两个月,如果找不到突破口的话……”·倪又青没有再说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两个月吗·肖深蔚垂下眼睛,手抚上胸口··哪里的青纹距离心脏也不过三寸之遥了··“会怎么样”·如果两个月后没能找到突破,会怎么样·“会变成丧尸。”
真正意义上的丧尸··倪又青的手指梳过炭头的毛,没有看肖深蔚··“变成丧尸后……”肖深蔚握着木雕的手攥紧了些:“我还能有记忆吗”·倪又青沉默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丧尸是没有灵魂的。”
“……嗯,我知道了·”·肖深蔚抿了抿嘴,把手里没有刻完的木雕揣进怀里··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他回到车厢里,看着驾驶室里容允的背影。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让自己伤害到你……·一定··……·去京都的旅途是极其枯燥且无聊的。
路途中他们曾遇到了一小群丧尸和一些游荡的丧化野兽··但在庞大的车身和锋利的撞角面前,这些都不足为惧··肖深蔚开始整天整天地陷入昏睡,连烤肉的香气都叫不醒他。
容允几乎日夜不休地陪在肖深蔚榻边,握着他冰凉的手掌眼角红润··肖深蔚没醒,容允依旧在每天变着法地做各种肖深蔚爱吃的东西··厨房的小锅里总是温着清粥小菜。
容允怕肖深蔚醒来会饿,吃不到热的东西··车子日夜兼程向东而去··所有人都在为肖深蔚担心着··丧末三年的除夕夜,他们还在雪原上漂泊。
肖深蔚少有地清醒着··晚餐是容允备下的,很丰盛,满满地摆了一大桌··炭头得到了一整条硕大的羊腿,趴在楼梯口啃着··汤圆和包子晃着尾巴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包子懒懒地趴在一旁看着。
它们已经可以吃些肉糜了,容允给他们拌了一些放在食盆里··花卷照例被揣在肖深蔚怀里当暖手炉,嘴里还咬着小鱼干··五个人围坐在桌子前,桌上各种菜品正中间是咕嘟咕嘟腾着热气的火锅。
“新年快乐——”·杯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是他们一直舍不得喝的仅有一瓶的浆果果酒··肖深蔚捧着杯子抿了一口,悄悄把手腕缩了缩,衣袖盖住了手腕内侧的一小块有些突兀的青斑。
他看着雾气中有些看不真切的容允的面容,眼睛有些模糊··今夜无风,晴··透过天窗的玻璃可以看到晴朗的夜空和漫天的繁星··一道亮光拖着长长的绚烂尾巴划过去。
而后是两道、三道……·“是流星雨·”·肖深蔚抬起头,弯起了眼睛,眼里的光比满天星空更璀璨··“许个愿吧·”倪又青捧着脸看着头顶的天空:“据说对着小熊座流星雨许愿最灵验了。”
“我希望肖肖早点好起来·”唐邱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夜空··“我希望肖深蔚好起来·”平瀚海从不相信这些,此时却低声开口。
“我希望你好起来,真心的·”倪又青看着肖深蔚的眼睛··“……我想和你好好的·”容允握着肖深蔚的手,十指相扣。
我想和你好好的··肖深蔚眨眨眼睛,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酸胀胀得难受··“我想以后每天都有蜜汁兔腿吃·”·肖深蔚郑重地对着天空许愿。
“……天天吃不会腻么”唐邱扶额··“怎么会”肖深蔚侧过脸看他,眼里笑盈盈的:“只要是容允做的,我永远都吃不腻。”
气氛凝固了一秒··“齁死我了吃菜吃菜吃菜……”·倪又青把眼镜摘下来,开始从火锅里捞东西吃··“住手,那是我的”·唐邱从平瀚海手下抢走一块毛血旺。
容允盛了一勺番茄牛腩放到肖深蔚的盘子里··然后又是一筷子香辣牛肉··一大块鸡翅根、·一大块干煸羊排、·一勺子酸辣肚丝汤、·一筷子糖醋里脊……·肖深蔚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山,沉默了一下。
然后在其他人柠檬精一般地目光下埋头开吃··唐邱转过脸,瞪着眼睛继续跟平瀚海抢菜吃··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刚刚一块毛血旺的仇,平瀚海总是将唐邱看中的菜半路截胡。
“你有完没完”·在平瀚海再一次劫了唐邱一块鸡翅根后,唐邱爆发了,红着腮帮子盯着平瀚海,看样子像是恨不得咬他一口。
“噗——”·平瀚海突然低头笑了··一边笑一边把鸡翅根放到唐邱碗里:“好了不闹了,给你·”·唐邱:“……这是你咬过的”·平瀚海又把那块鸡翅根夹回来:“好好好我重新给你夹一块。”
夹到一半,那块鸡翅根又被唐邱劈手夺了回去,咬在了嘴里:“我说我不吃了吗”·平瀚海夹了一块新的给他:“……行行行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倪又青左看看又看看,觉得碗里的饭菜突然不香了··肖深蔚:明明都是我的·· · ·第40章 你是戏精吗·五个人在雪原上过了度过了丧末三年的除夕, 迎来了丧末四年的春节。
而现在, 他们正朝着京都的方向艰难跋涉··正月初六, 他们终于在地平线上远远地看到了京都巍峨的城墙··原以为大兴的城墙就已经足够坚固,直到他们来到京都城下,才知道了何为京都。
高耸的城墙、城墙上全副武装的守卫、无处不在的穿着制服的警员……·无不在昭告着世人:·这里是京都···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京都有难民营吗·有。
但与大兴不同的是, 京都的难民营并非是被保护在城内, 而是被隔绝在了城墙之外··无数简陋的窝棚靠着城墙根一路向外扩散延伸,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城外的空地。
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个砖石砌起来的火塘, 供难民们取暖以及造饭··缴纳不起滞留金的难民们僵着被冻得铁青的脸缩在窝棚里,麻木空洞地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
有人抬着几个黑色的包裹出来··那是昨夜里被冻死的可怜人··流着鼻涕的小孩被衣衫褴褛、红着眼睛的男人抱着, 大哭着拽着包裹的一角,喊得声嘶力竭:·“妈妈——”·“妈妈——”·“呜呜不要带走我妈妈”·“我妈妈她只是睡着了——妈妈——”·……·即使是隆冬时节,京都依旧人流如织。
拥堵在城门口等待入城的车辆很多, 并且入城检查程序极其繁琐,队伍行进的速度极慢··倪又青是秘密回京, 研究所的优先通行绿卡自然不能轻易动用··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了巨额的滞留金后, 坠在长长的队尾等待检查后进城。
造型奇特的车子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只是碍于城卫而没有轻举妄动··肖深蔚又陷入了沉睡··容允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手指摩挲过他手腕上出现的青斑。
短短几天,那块原本拇指肚大小的斑块便扩散到了巴掌大,印在肖深蔚苍白的皮肤上, 有些触目惊心··“肖深蔚——”·容允捧着肖深蔚的手, 垂下了头, 声音有些沙哑。
“……肖深蔚……”·……·城卫带人进车检查的时候,容允正把肖深蔚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眼里的血丝还没能散去。
“嘘——他睡着了·”·看见来人,容允手指抵在唇上悄声道:“我们出去说·”·领头的卫兵在门外朝床上看了看:“他这是……”·“生病了,我们带他来京看病。”
容允苦笑着,眼圈里泛着些浅红··很真情实感··卫兵走了进去··平瀚海和唐邱跟在后面,跟容允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一旦卫兵有不对劲,他们会立刻出手。
床上的俊美青年正侧卧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着··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卫兵几乎要以为那已经是个死人了··“什么病”·“白血病。”
倪又青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大兴疫检站的报告单,递过去··她自己便是疫检站的负责人,想要拿出来一张报告单自然易如反掌··卫兵接过来看了看,确认了公章无误后,点点头,有些同情地看着容允:“你弟弟这病……唉,不是我打击你们,如果是早几年,来京都确实还有希望。
但是现在这年景……”·卫兵没再说下去··道理在场的人都懂··“能不能行,总要试一试·”·容允垂下眼睛,手指收紧起来握紧成拳。
“行吧,我看你们这也么什么问题·进去吧·”卫兵跳下车,回过头又提醒了一句:“进城别动武,不然等着被扔出来永远禁止入京吧·严重点,那群黑皮子可以直接把你们就地击毙。”
“好·谢谢·”容允朝卫兵笑了笑··“不谢·我弟弟也跟你弟差不多大,只是三年前丧末刚刚降临的时候……”·卫兵说着,声音沙哑起来。
“算了,祝你们好运·”·摆摆手,卫兵放他们进了城··城门口有人正揣着一个红色的布兜到处发糖果,那户人家昨夜里降生了丧末四年京都里的第一位新生儿。
这个世界上,生与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但是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世界最终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容允手里捏着两颗用用红纸包着的糖果,手指轻轻把肖深蔚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
“头发有些长了·”·“外面有人发了糖,是薄荷味儿的·”·“我做了南瓜粥,在厨房里温着,要起来喝一点吗”·肖深蔚的呼吸沉沉,没有回应。
容允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糖,想到了刚才发糖的人在得知他已有爱人后,送给他的祝福语:·早生贵子呀·……早生贵子··容允的嘴角弯了弯。
……·……·与大兴城内的热闹祥和不同,京都城市里到处都是步履匆匆的人们··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路面上的积雪都被清理掉。
来往的路人不似大兴城那般慢悠悠地散步,凡是眼熟的,无论认不认识,都会微笑着打个招呼··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笑容,只有无尽的焦灼和疲惫··街道上到处都有穿着黑色轻甲,戴着黑色面具的alpha持着枪巡逻走动。
这里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压抑与紧张··倪又青怀里抱着三只狼崽子,看着窗外皱了皱眉··她离开时,这里的气氛远没有现在紧绷··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到底发生了什么·倪又青暂时不方便露面,平瀚海停了车,唐邱跳下去,拦了一个路人,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城里最近是发生什么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唐邱背后的爆改车,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前几天有个研究所出了点事故,一头用于研究的丧尸跑出来了,咬死了几个人·后来就这样了。”
“那丧尸呢”·“被黑甲军就地击毙了,研究所也被关停了·”·“那研究所……叫什么名字啊”·“……叫什么来着,忘了,只记得负责人好像是姓林。”
“……这样啊……谢谢大哥,您忙吧·”·唐邱回了车里,将男人的话总结转述了出来··倪兽医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给汤圆揉肚子。
这家伙吃得太多,肚子比包子和饺子大了整整一圈,正在不停打嗝··“姓林”·倪又青的手突然顿住了,她抬起头,眉头蹙起来。
“京都里有资格抓捕丧尸进行研究的没有几个,据我所知,负责人姓林的,只有长青研究所的林森·”·“我和他有过合作,这个人能力很出色,而且极其谨慎,所有有关丧尸的实验室都加了不下五层隔离层。
做实验粗心大意到能让丧尸跑出来,这不像他·”·容允看着外面的的黑甲军··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着,仿佛在找什么人··“研究所出了这样的事故,负责人会怎样”·“如果造成平民死亡,会被以过失杀人罪被起诉。”
倪又青有些心不在焉··平心而论,林森的个人能力是极其出色的,倪又青很欣赏他··连周平都曾向林森抛出橄榄枝,希望他加入自己的研究队伍。
但林森拒绝了··他不仅拒绝,还对周平用抗体携带者做激进实验的做法大加斥责··从那以后,周平便绝口不提吸纳林森进队的事情··倪又青隐隐觉得,长青研究所的事故,恐怕与周平脱不开干系。
说难听点,周平这家伙就是个老- yin -比,为了名利,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但是遗憾的是,直到丧末降临,她被强行拉入了秘密实验中,结识了一直跟着周平做研究的师兄们,才慢慢看清了这个人的本质。
同时她也在庆幸着,庆幸自己没有被他同化成她最讨厌的那种人··车子顺着倪又青的指引进入城区,朝着她的秘密实验室开过去··不远处,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看到了迎面过来的一个黑甲卫兵,毫不犹豫地转身换了个方向,隐没在了人海里。
……·……·肖深蔚是在被容允抱着下车的时候醒来的··吸引他醒来的是不远处那条灯火辉煌的街道,以及街道上飘过来的各种京都小吃的香气。
炭头一下车便甩着口水要朝小吃街上跑,被容允和平瀚海以及唐邱三个人合力才堪堪拉住··期间炭头还一不留神踩了包子一脚,当场把包子踩得嗷嗷叫唤··唐邱心疼地把包子抱起来揉着它被踩到的小爪子。
而后踩到包子被叫声惊到的炭头猛地转身,又踩到了饺子··饺子:“嗷——”·唐邱:……·肖深蔚:……这智商还有救吗·汤圆大概觉得弟弟只有自己能欺负,所以呲着牙吭哧一口咬在了炭头的爪子上。
炭头:“汪汪汪”·花卷踩着猫步从车上跳下来,瞥了炭头一眼··炭头嚎得更欢了··“……出息。”
肖深蔚蹲下来,把连牙都还没长齐的汤圆从炭头爪子上撕下来··炭头撇着耳朵瘸着脚躲到了容允背后,眼泪巴巴地看着肖深蔚怀里瞬间又乖又萌的小奶狼。
……戏精··汤圆牙都没长齐呢··炭头嗷嗷了两声,抬起爪子递到肖深蔚面前··肖深蔚先是懵了一秒,然后看到了正在给饺子和包子揉爪子的唐邱,明白了。
他无奈地捞起来那只大爪子捏了捏,有些语重心长:·“炭头啊——”·“嗷”·“你刚刚被咬的,不是这只爪子。”
 · ·第41章 矿里有家·肖深蔚走到眼前这个气派的建筑面前的时候整个丧尸都是懵逼的··他意识里的秘密实验室, 该是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深埋在地底之下, 有着复杂的保险措施。
然而面前,是一栋精致的二层小洋楼··复古的门廊,脚下的大理石台阶上铺了一层积雪, 面前的大门上都包着金灿灿的边··“……这, 你家房子”·唐邱看着这栋小楼,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
倪又青正在包里翻找,看上去像是在找钥匙, 头也没抬:“不是啊·”·“哦·”·“只是其中一个·”·倪又青接着道。
众人:“……”·唐邱:“……还有几个”·倪又青“哗啦”一声从包里翻出来一串钥匙,一个一个试:·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记不清了, 反正好像挺多的。”
壕无人- xing -的样子··众人:“……”·肖深蔚:“……你……矿里有家啊”·倪又青很认真地点点头:“算是吧。”
说着又换了一串钥匙嘴里小声道:“咦好像不在这串里·”·几个人已经没话说了··平瀚海沉默着在一边抽烟··唐邱抱着三只崽子钻到炭头怀里自闭了。
肖深蔚扯扯容允的袖子:“我们也在山谷里盖个小二层·”·容允:“好,都听你的·”·唐邱:这日子不能过了··隐形富豪倪又青吱呀一声推开大门,一股很久不住人的冷寂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冷, 到处都是浮灰,肖深蔚刚进门便被门上落下来的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倪又青的实验室在二楼, 门没锁, 只是草率地挂了个闲人勿进的牌子,已经落满了灰尘。
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倪又青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 灰尘便扑朔朔落下来··肖深蔚看到了屋子里蒙着防尘布的医学仪器们··……这些东西多半天价,门都不锁,不怕被盗么·倪又青:丢了再买呗。
众人:……·听听, 这是人说的话吗·房间很大, 据倪又青所说, 是由四间房打通而来的··肖深蔚摸着身边极其粗糙还带着砖头水泥碴子墙面残骸,沉默了一瞬。
……这施工队,水平不太行啊··倪又青推推眼镜:“我自己拆的墙,有什么问题吗”·肖深蔚:……·……问题大了去了·万一拆了承重墙,坟头草现在都得三丈高。
直到他们看到了实验室内部休息室里的一张造型有些奇特的床··倪又青:“防震床,我爸设计的·下面是特种钢材质的空柜子,一旦遇到地震,中间会自动下陷,把人保护在铁柜子里,下层还有饮用水和压缩食物,以及一些药品。”
肖深蔚想象了一下,眨眨眼··……自动下葬器·……·小洋楼有一套独立的供电系统,发电设备就设在地下室,所以几个人倒也不必担心用电问题。
经过简单的打扫后,随着发电机的轰鸣声响起,小楼里总算有了些人气··倪又青迫不及待地取了肖深蔚和容允各自一管血,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日子一天天推移,肖深蔚开始时常进入失神状态,倪又青却始终没从实验室里出来。
京都下了好久的雪,终于迎来了丧末四年的第一个晴天··肖深蔚拢着被子坐在客房的阳台上,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在冬季里,连太阳都是冷的,似乎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发光体。
而现在随着这个唯一的发光体没入地平线,温度似乎也被带进了黑暗里··肖深蔚始终都记着倪又青给出的那个数字——两个月··他每天都一边观察着手腕上青斑的蔓延情况,一边悄悄掰着指头数日子。
容允坐在肖深蔚身后,揽着肖深蔚,握着他的手··肖深蔚最近开始变瘦了··苍白的手腕上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透过皮肤显现出暗淡的青灰色··容允的下巴搁在肖深蔚的颈窝里,手指摩挲着肖深蔚突出的骨节。
袖子被蹭上去一点,露出了手腕内侧的青斑··肖深蔚缩了缩手,却被容允捉住了手腕··“……多久了”·肖深蔚愣了一瞬,抿了抿唇没出声。
……还是被发现了么··“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容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担忧:·“我很担心你。”
“两个月前·”·肖深蔚垂下眼睛··不只是手腕上,身上最近也开始出现一些斑块··每次夜里惊醒时,肖深蔚看着容允睡梦中都微微皱起来的眉头都会感到一阵难过。
他怕时间不够,怕所有的许诺都变成一阵风,怕所有的梦都支离破碎··他想要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在无尽的沉睡里,清醒的每一秒都是恩赐。
他的味觉彻底失灵了,吃东西已经尝不出味道··这让肖深蔚很痛苦··人失去了味觉就如同咸鱼失去了梦想,只剩下咸得齁人赤裸裸的现实··心脏的位置再度传来阵阵凉意的时候,肖深蔚闭了闭眼。
……又来了··这次,又会持续多久呢·“容允……”·艰难地张开嘴吐出两个字来,肖深蔚的眼里再度失去了光彩。
“……”·容允收紧了手臂,抱着意识再度被吞噬的肖深蔚:“我在呢·”·怀里的人抱起了容允的手臂,张开了嘴··“嘶——”·容允微微皱眉,却也没推开肖深蔚。
肖深蔚在这种时候总是会有喜欢咬人的毛病,却并不会真的咬伤他··只是这些日子下来,容允满手臂是肖深蔚盖下的一个个红色印章··容允知道肖深蔚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肖深蔚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都谨记着不能够伤害容允··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比如现在··清淡的信息素味道在肖深蔚的嗅觉里如同毒药一般,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尝尝他的味道。
他感受得到容允柔软的皮肤下滚烫的血液,闻得到那让他上瘾的芳香··牙齿触碰到对方温暖的皮肤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用力去刺破它,穿透它,尝到包裹在其中的滚烫。
容允压抑的闷哼声让肖深蔚兴奋得整个后颈都在发烫··但总有一个声音在肖深蔚想要用力咬下去时响起来··“……我不……吃人……。”
“……我会……保护你·”·声音很熟悉,带着重度言语障碍特有的艰难吐字的腔调··那是刚认识容允时连话都还说不利索的他自己。
……好香……·……好饿……·肖深蔚扑倒在容允身上,垂着眼,尖利的牙齿在容允颈侧厮磨着,试探着··容允叹了口气,翻身擒住肖深蔚的手腕压下去。
“乖,别乱动·”·空气里浓郁地白茶味道混入了薄荷气··肖深蔚闭了闭眼,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肖深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抱着他沉沉睡着的容允。
窗外漆黑一片,连星星都不见了踪影··他悄悄下床,给容允拉好被子出了门··炭头就守在门口,看肖深蔚出来,摇着尾巴蹭到了肖深蔚的怀里··拍拍炭头的脑袋,肖深蔚踮着脚走到了走廊尽头。
实验室虚掩着的门里透出一片微光··倪又青戴着护目镜,面前是成堆的测量数据··“有什么结果吗”·肖深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倪又青眼里尽是血丝,头也没回:“……你们两个的血液中……有一种奇异的极其相似的东西。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抓不到它·”·“还有,血样不新鲜了,需要重新采血·”·肖深蔚点点头,从消毒柜里拿出来针筒,抽了小半管血。
并不敏锐的痛觉让昔日极度怕疼的肖深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浅粉色的浓稠血液一点点流到了试管里,带着奇异的色泽··肖深蔚拔了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另一只手把半管血液递到倪又青桌子上。
“够了吗不够我再抽一点·”·倪又青终于抬头,瞥了一眼:“够了·容允呢”·“还没醒。”
“喊他起来抽血·”·……·容允压着消毒棉签回到客房时,肖深蔚正红着眼睛靠着墙壁低声喘气··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容允在抽血的时候肖深蔚从不靠近··混着信息素味道的鲜血会让肖深蔚失控··但饶是如此,丧尸灵敏的嗅觉依旧让他痛苦不堪··肖深蔚捂着胸口,一阵阵冰凉凉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后颈上腺体附近的皮肉快要烧着一般地滚烫着,大脑一阵阵地空白··平日里只要避远一些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肖深蔚此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心脏的位置破壳而出。
他低喘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靠近我·”·容允的脚步止住了,担忧地看着他··良久后,勉强将那一股几乎沖毁他意志的吞噬欲压下去肖深蔚才脱力般靠在床上。
“……又严重了吗”·容允捏着肖深蔚的指尖,冰凉凉的仿佛一路冻到了他心里··肖深蔚突然坐起来,捧着容允近些日子迅速瘦削下来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容允。”
“标记我吧·”·趁现在我还活着··趁现在我的灵魂还在·· · ·第42章 你是原则·肖深蔚从来都是一个怕死的人。
他还没有看过大海, 没有亲吻过白海豚, 没有吹过海风, 没有吃过最最新鲜的正宗海鲜··而现在,他的心脏是寂静的,他的身体是冰凉的, 连灵魂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抽离。
每当看到容允手臂上的斑驳痕迹, 肖深蔚都会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愧疚··如果他的灵魂不再,他还能不能认出来这个人,能不能压抑本能不去伤害他·那是个把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啊, 他怎么能让他受伤·肖深蔚挽起容允的袖子,手指轻轻擦过上面乱七八糟的牙印:“……疼不疼啊”·容允摇摇头, 手指轻轻梳过肖深蔚的头发:“我只要你好起来。”
壁炉里的火苗呼呼地窜起来,像是要把夜色都点着了一般··肖深蔚靠过去,捧着容允的脸, 吻上了对方温暖而柔软的唇瓣··就像是容允这个人一样,他的嘴唇是柔软而滚烫的, 他的心也一样。
这个人啊, 不怎么会说好听的情话,却能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他, 包括他自己的命··唇齿相依间,肖深蔚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容允的珍惜和温柔的亲吻里··灼热的呼吸交缠着,空气里紊乱的信息素纠缠激荡着。
直到容允看到了肖深蔚苍白的身体上斑驳的青斑, 那颜色扯得容允心脏都在揪疼着··肖深蔚仰面躺在床上, 胳膊捂着眼睛, 鼻头有些酸意··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没有时间了,容允……”·容允握着肖深蔚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起来。
他拿开肖深蔚的手臂,低下头蹭着肖深蔚的鼻尖,声音有些沙哑:·“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不会放你走·”·肖深蔚垂下眼睛:“可我会咬伤你,甚至吃掉你。
被丧尸吃掉,会很痛·”·“我不在乎·”容允的手指摩挲着肖深蔚的脸颊:“……我不在乎,如果是被你吃掉,我心甘情愿。”
我不怕疼,不怕死··我最怕你像风,在我的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最后却只留下半片残叶证明你来过··“我会变丑,我会再也喊不出你的名字,我会变得像外面那些家伙一样。”
肖深蔚平静得像是一泓霜泉,不起波澜,又带着刺人的寒意··他垂眸看着容允的眼睛,抚摸着他的脸,眼里的翠色翻涌着:“如果有那一天……”·“……杀了我。”
“我不想在手上沾了人血,也不能接受我的胃里出现人类的身体组织·”·“相比于被不知道什么人的猎枪或者刀剑弄死,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他太累了··肖深蔚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不断流逝,冰封的心脏不断地将毒素输送到四肢百骸··当他昨天夜里看到最后的一缕青纹被压进了心脏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倪又青实验室的灯光彻夜长明,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也清瘦下去··炭头很乖地没有惹出来麻烦,只是每天都在肖深蔚腿下蹭着··每当他睡得时间久一点,炭头便扯着倪又青的衣角把她拉过来。
汤圆饺子和包子被照顾得很好,每天跟着花卷练习捕食,没有被炭头带歪,可喜可贺··容允捧着肖深蔚的脸,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地轻柔浅吻,却在得到了肖深蔚笨拙的回应后,红着眼圈发疯一般啃咬着肖深蔚的唇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苍白的手指插入容允柔软的发间,被子可怜兮兮地被揉成一团踹到床脚··空气里的信息素混乱得像是狂风骤雨,后颈上的炽热温度险些要把肖深蔚灼伤··身边萦绕的浓郁地薄荷味道像是毒药一般引诱着肖深蔚不停向黑暗深处堕落。
他的喉咙在发痒,他的意识在一阵阵模糊··所有深藏的炽热情感都融化在了漫长而激烈的拥吻里··有什么东西落在肖深蔚的脸上··温温热热的,还带着- shi -意。
容允把脑袋埋在肖深蔚的肩头,紧紧拥抱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容允”·抱着他的手臂收紧起来,几乎要将他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容允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堵着什么东西··“肖深蔚,我爱你·”·“我想和你好好的·”·“我欠你的那么多道菜,还没有还完。”
“我们之间还少一个正式的婚礼·”·“我们还没有看到新纪元的太阳,没有等到淹没了沿海城市的潮水退去·”·容允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绒盒,牵着肖深蔚的手单膝跪地。
盒子里是一对戒指,黑色的稀有异化矿石质的戒身上还残留着不甚规则的刻痕··构成这种矿石的化学元素极其稳定,目前没有任何一种物质能够将其分解··所以人们叫这种矿石为“永恒”。
肖深蔚看着那对粗糙的圆环戒指,又看了看容允手指上的道道疤痕,眼眶突然一酸··容允轻轻吻了吻肖深蔚的手背,看着他的眼睛,真诚而郑重:·“我不在乎你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我不介意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愿意陪你度过往后余生所有的一切,无论是霞光万丈,还是风刀霜剑·”·“如果人类的城市让你感到压抑,那我就陪你隐居到绿洲里,如果你喜欢市井里的烟火气,我便陪你到城市里定居。”
“无论好的坏的,对的错的,都依你·没有原则,你就是原则·”·“我承诺今后此生都与你有关,唯你一人,至死不渝·”·“那么……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这算是,求婚吗·肖深蔚愣愣地看着容允的眼睛,突然感到心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涨涨地在激荡着。
“好·”·简单到极致的一个单音节,却像是在喉咙里徘徊了半转千回,最后郑重地吐出来,掷地有声··容允弯起眼睛笑起来,红着眼眶把黑色的戒指慢慢套在了肖深蔚的手指上。
原先趁着肖深蔚睡着悄悄量好尺寸的指环,现在显得有些松垮··黑色的深邃戒身和肖深蔚苍白的皮肤相互映衬之下带着奇异的美感,像是黑暗夜色里突兀的一点灼目的火光。
十指相扣时,肖深蔚看着两只同样戴着戒指的手,清晰地感觉到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窗外大雪纷飞,丧末四年的春天还没有来临,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和雾气。
肖深蔚打开窗,风雪带着凉意冲进屋子里,又很快被屋子里的暖意消融成点点- shi -意··他伸出手捞了一片雪,漂亮的六角星躺在手心里,莹莹闪着光··容允从背后抱着肖深蔚,温暖的手掌覆上了肖深蔚的手心。
雪片很快化成一滩水,从指缝间滴落下去··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握紧了容允的手,关上了窗··丧末四年的春天啊,快要来了··很多好吃的只有夏天才有。
他也要努力活着,活到夏天啊··……·……·倪又青的实验室终于被主动打开的那一天,容允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桶羊奶回来··肖深蔚最近瘦得令人心疼,由于味觉失灵,吃东西也没了胃口,每次都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强行下咽。
他在很努力地活着··容允想要给他补充一些营养,*而羊奶的脂肪颗粒体积是牛奶的三分之一,更利于人体吸收,其中的蛋白质和矿物质也均高于牛奶,乳糖也略低,很适合给肖深蔚养身体。
肖深蔚身体的低温让他很容易被热热的食物烫伤··所以容允此时正坐在床沿上,手里的汤匙在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里搅拌着,等稍微冷却一点再给肖深蔚喝··肖深蔚一醒来便看到了容允背对着他的身影。
这是最让他感到幸福的时刻··这代表着他还活着,他还有意识认得出他的爱人··仿佛在这段有些灰暗的日子里,容允就是唯一的光··每次睁眼看到他,肖深蔚就忍不住地满心欢喜。
他悄悄坐起来,突然扒着容允的后背,勾着唇角朝着容允的耳根吹气:·“容允啊——”·“叮当——”·汤匙撞到了杯壁,声音清脆。
容允摸了摸突然红起来的耳根,转过脸:“醒了你稍等,还有点烫·”·“好·”·肖深蔚点点头应声,又凑过去亲了亲容允的耳垂。
容允:“………”·他有些无奈地揉揉肖深蔚的头发:“不要闹·”·肖深蔚弯着眼睛笑:“好的·”·然后他从背后抱着容允的腰身,脑袋埋在容允的肩窝里,手从容允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嘶——”·容允被冰得打了个寒战,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爆红着脸噎住了··他急喘一声,握住了肖深蔚作乱的手臂,声音有些沙哑:“肖深蔚,不要闹。”
空气里的信息素味道有些浓郁··肖深蔚眨眨眼睛,讪讪然把手拿出来,看着容允通红的耳朵,又没忍住,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容允的脸颊。
“呼——”·眼前突然一暗,肖深蔚整个人便被按在了柔软的被褥里,盛着羊奶的杯子则被容允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头柜上··……emmmmmm,玩大了好像。
肖深蔚挣扎着想要从容允怀里挣脱出去,却被握着手腕按在了耳侧··他转了转眼睛,突然抬腿勾上了容允的腰··趁着容允被他的动作搞得怔愣地一瞬间扭身发力,挣脱出来半跪在床上,按着容允笑:·“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学过一些巴西柔术吗”·三十秒后。
肖深蔚被压着吻得眼尾通红,眼里水光闪烁··容允:“真巧,我也会·”·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容允垂下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肖深蔚蔓延到胸口的青斑。
他从床头柜取过杯子,尝了尝温度后递过来:“可以喝了·”·肖深蔚坐起来伸手去接,却不料“砰”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直接被暴力破开。
肖深蔚手一抖,没接稳,羊奶撒出来一半在被褥上··他抬眼去看··门口处,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散发着异味蒙头垢面的女人收回踹门的腿,眼里闪着绿油油的光:“我找到了”·然后她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沉默了一瞬。
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在床上坐着,被褥凌乱地拖在地上,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乱七八糟,床上还有一摊可疑的白色痕迹……·倪又青吞了口空气。
……我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那什么……对不起,打扰了……”·“砰——”·已经破了个大洞的门又被关上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肖深蔚看着大洞外背对着他们低着头不知道在叨叨些什么的倪又青的背影,张了张嘴:·“……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一定要曝光我的狗男友·别人家男友:唉这个特别特别好吃你尝尝·我家的傻狗:哇塞这个好难吃啊你快尝尝·一边说还一边往我嘴里塞,我躲就按头塞。
……·有事儿吗· · ·第43章 你倒是扎啊·倪又青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从容允和肖深蔚的血液中提取到了一种物质, 暂时将其命名为七号抑制因子··七号抑制因子有两种存在状态:·一种是肖深蔚身体里较为温和的X型抑制因子, 并不能有效杀死病毒, 只能够将病毒驱赶到一定的位置防止继续增殖扩散。
另一种,则是容允身体中存在的K型抑制因子,极其活跃, 可以主动寻找游离的病毒进行吞噬消灭··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据倪又青所说, 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她可以实现七号抑制因子的提纯以及加速增殖。
以现有的资源来看,至少肖深蔚不必再担心病情会持续恶化下去··对他来说, 时间就是生命··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可以喘气休息的机会··肖深蔚眨眨眼睛, 拽着倪又青的袖子,第一句话是:“那我什么时候能尝出味道”·想吃蜜汁兔腿香辣羊扒酱油蒸肉糖醋排骨葱爆羊肉爆炒腰花板栗烧鸡水煮肉片……·吃东西没味道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肖深蔚:我太南了··当天,倪又青吃到了她丧末降临三年以来最为丰盛的一餐··当然, 唐邱和平瀚海以及五只大小毛茸茸也吃得肚子溜圆··只有肖深蔚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捧着半碗粥一边抑郁一边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因为倪又青说了他最近要开始准备接受第一次抑制因子注- she -, 所以不能吃得太过油腻··肖深蔚:我觉得布星··容允捧着碗皮蛋瘦肉粥跟肖深蔚坐在一起, 脚下是吃饱了揣着爪子打呼噜的花卷。
作为至关重要的活跃K因子的供应者,容允也被勒令跟肖深蔚一起吃糠咽菜··……一家人就是该齐齐整整··容允:自己做的菜自己不能吃只能闻着香味下白饭这是何等的卧槽。
此时一只炭头叼着一大块羊排路过, 身后跟着三只咬着小鸡腿骨的狼崽子··肖深蔚:……活得不如狗,我受不了这委屈··容允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肉和蛋捞进了肖深蔚的碗里。
肖深蔚表示很感动,并把肉送到了容允的嘴边··最后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喂着吃完了两碗粥··唐邱和平瀚海正在餐桌上相爱相杀··花卷带着汤圆包子和饺子蜷在一边互相舔毛。
倪又青看看满桌子的饭菜, 又看看四下里的状况, 抱着炭头的大脑袋开始自闭··……这一桌子饭菜, 怎么越吃越酸呢·炭头叼着羊排啃得嘎嘣作响,顺便蹭了倪又青一身油花后加入了毛茸茸们互相梳理毛发的队伍。
倪又青:快乐是他们的,而我只有秃秃的脑袋和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你妈的,为什么·三天后,倪又青抽走了容允一大管血。
失血让容允的脑袋有些发沉,他苍白着嘴唇靠在肖深蔚的肩膀上,慢慢睡着了··只是这些日子以来眼里都布满了血丝的容允,头一次在沉睡中舒展了眉头··他的手还紧紧握着肖深蔚的,紧扣的十指上,两枚戒指在夜色下发着莹莹的光。
……·肖深蔚将身体调整到最佳注- she -状态时,已经是又三天后··原本因为味觉失灵而难以下咽的食物,肖深蔚在这几天也吃得津津有味··当倪又青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进来的时候,肖深蔚指尖都在发抖。
“……别紧张,会有用的,我保证·”·倪又青摸出消毒水在肖深蔚的手臂上涂抹着··肖深蔚抖得更厉害了··“……我……我晕针。”
肖深蔚颤巍巍地看着倪又青手里的注- she -器,目光落在闪着银光的针头上,额角有冷汗滑落下来··他捏紧了容允的袖子,喉结滚动着··容允握住了肖深蔚冰凉的手指,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眼睛,将肖深蔚按在怀里:“一下就好。”
倪又青:“……”·肖深蔚的手指松开又握紧,艰难地点点头··手臂上落了点凉意··“嘶——啊——”·肖深蔚的手臂一绷。
倪又青:“……我还没扎呢·”·肖深蔚脑袋埋在容允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倒是快点扎啊——唔”·一管鲜红色的液体被慢慢推进身体。
像是有一股灼热的暖流从手臂一点点逆流而上,慢慢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过去··肖深蔚苍白的脸颊第一次有了些许血色··倪又青收回注- she -器,把肖深蔚从容允怀里撕出来,看了看他的瞳孔。
注- she -进身体里的药剂像是一团火,一点点蒸腾着肖深蔚冰凉的血液··肖深蔚的脑袋有些昏沉··他迷蒙着眼,眼神有些散涣地看着倪又青挽起了他的袖子。
冷白色的手臂上蔓延的一大块青斑正一点点变淡,慢慢消退下去··倪又青点点头,拿出笔记本提笔记录着··容允握着肖深蔚的手骤然收紧起来,又慢慢放开。
他垂头亲了亲肖深蔚的额角,眼里的情绪化成了一潭粼粼的春水··他等着一天等得太久了··倪又青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收起本子伸了伸懒腰往外走。
为了这么一支巴掌大的针剂,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去睡会儿,有什么反应,你注意观察一下·”·“好·”·容允点点头道谢,揽着手软脚软的肖深蔚目送倪又青转身出门。
另一边,肖深蔚蹭在容允怀里,却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烧了起来··“唔……好热·”·滚烫的脸颊贴在容允的胸口上,肖深蔚眼里泛着雾气和水光,意识有些散涣。
沉寂很久的心脏此时疯一般地“砰砰砰”跳动着,将炽热的血液不断送出··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身体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力气,意识昏昏沉沉地像是一叶小舟,在黑色的海洋里浮浮沉沉。
他伸手扯住容允的领口,无意识地喊着容允的名字:·“呼唔——容允——容允……”·夹杂着浓郁薄荷香气的信息素味道从肖深蔚后颈上的腺体散发出来,带着仿佛致命的诱惑。
容允身上的温度,对于此时热到浑身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的肖深蔚来说,有些微微的凉意··“……别闹·”·容允捉住了肖深蔚作乱的腕子,被肖深蔚滚烫的体表温度吓了一跳。
他将肖深蔚按回被子里,打算去拉倪又青回来问问怎么回事··哪知刚一站起,便被肖深蔚伸出手臂环抱住了腰,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里··“……唔……容允,我难受。”
肖深蔚低声呜咽着,泛着红的眼睛里,盈盈的水光满到几乎要溢出来··容允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毒药一般一点点侵蚀着肖深蔚的神志,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拍打在心头。
脑袋里昏昏沉沉,后颈突突地跳动着,空气里混乱而浓郁地信息素味道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在渴望些什么··这种渴望不同于先前对于食物的吞噬欲,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如果非要找个具体形容,倒像是沸腾期的omega在面对伴侣的信息素时的样子··空气里的温度慢慢升腾了起来··肖深蔚半闭着眼吻上了容允的唇瓣··同样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乱的信息素沸腾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容允废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出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敲响了倪又青的房门··倪又青脸上敷着面膜炸着头毛拉开门,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迷茫样子··“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只是肖深蔚那边出了点状况……”·话没说完,倪又青摆摆手,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标记他·”·容允脸上顿时烧红起来:“……嗯”·倪又青抚平脸上面膜边缘的褶皱,转身要关门:“标记他就行了。
要么你就让他这么耗着,等药效过了自然会恢复过来·”·“要多久”·“两三天吧大概·”·容允:“……”·算了。
遭不住··倪又青看了看容允脖颈上有些暧昧的红痕,“砰”地甩上了门:·“不舍得让他难受,那就标记他·任何方式的标记都可以·”·容允摸着脖颈上的痕迹,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慢烧红了脸。
“……嗯·”·……·……·肖深蔚是被楼下的嬉闹声叫醒的··没有雪,窗外是难得的晴天,阳光灿烂。
身体已经恢复了冰凉,心脏也重新沉寂下去··肖深蔚坐起来,抬手遮了遮照- she -进来的阳光,摸着没有起伏的胸口思考了半分钟人生··然后他抬起手,松垮的睡衣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原本覆在手腕上的青斑缩小了一大圈,连颜色都淡了许多··泛着淡淡乌青的指甲尖现在褪了青色,此时竟然微微透出一些嫩嫩的粉色来··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到窗前朝楼下看。
厚厚的雪层在阳光的照- she -下闪着微光,反- she -出耀眼的色泽,把整个世界都映得亮堂起来··几户人家正在张罗着扫雪,有小孩子穿着厚厚的裘衣像是胖球一般在雪地里滚过去,嬉笑着追逐打闹。
唐邱和平瀚海打扫院子,扫着扫着开始互丢雪球··肖深蔚看到平瀚海把唐邱按在了雪地里,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花卷带着三只小狼崽子在院子里练习捕猎,捕猎对象是炭头晃来晃去的尾巴。
肖深蔚扶着窗棂弯起眼睛笑··他喜欢这里此时此刻的烟火气··“嗯那是……”·敏锐的感知能力让肖深蔚下意识地望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米色的风衣,看不清面容。
那个人,似乎刚刚在对面楼下的角落里观察这里许久··肖深蔚皱了皱眉,看着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吱呀——”·门被推开。
容允弯着眼睛进来,原先眉宇间郁结的淡淡愁绪散去,只余下愉悦和轻松··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端个托盘,浓郁的食物香气弥漫了过来:·“醒了吗来吃饭吧,今天是白切鸡和小米南瓜粥。”
 · ·第44章 青姐,救我·吃东西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特别是吃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恢复了味觉的肖深蔚第一次觉得连白米饭都是无上的美味。
嫩黄色的鸡肉盛在白瓷盘里, 下面垫着碧绿的小青菜菜叶, 一旁还点缀着两朵精致的萝卜雕花··肉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方便入口··连皮带肉地咬下去,皮爽肉滑,连骨头都浸着香味儿。
一旁, 巴掌大的小碗里盛着莹白的米饭, 粒粒分明,香气扑鼻··小锅里的小米南瓜粥还在冒着热气,香甜的味道混在升腾的蒸汽里, 令人食指大动··肖深蔚就着爽口的小咸菜,慢慢地吃。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吃饭的速度不快, 一小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细细品味着饭菜里的味道,仿佛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事实也确实如此。
容允坐在肖深蔚的身边, 拉起肖深蔚的手,手指摩挲着他手腕上已经淡去的青灰色:·“倪又青说, 如果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 再经过十余次治疗,病毒就会被全部清除。”
“……多少次”·肖深蔚夹着肉的手僵住了, 筷子上的白切鸡“吧嗒”一声落在了盘子里。
肖深蔚:……我讨厌打针··……从来只有我扎别人,还没有别人扎过我·……·京都的日子像是一湖秋水一般波澜不惊。
除了肖深蔚总能时不时地感觉到在暗处有一道目光,有意无意地一直追随着他··解除了丧化威胁的肖深蔚在容允的投喂之下日渐发福, 连带着几只毛茸茸也跟着圆润起来。
肖深蔚捏着已经堆了些肉肉的肚皮, 又摸摸圆润了不少的脸, 目光落在厨房里正在忙着做饭的容允身上··四目相对,相顾无言··然后肖深蔚看着容允端出来的酱爆牛肉和红烧肉,吞了吞口水选择了向饕餮屈服。
吃饱了的肖深蔚揣着花卷,满足地窝在炭头柔软的腹毛里,眯起眼睛享受着午后已经有了些暖意的阳光··容允坐在他的身边削木头,已经逐渐有了某种乐器的雏形。
他说他想做一把吉他,弹给肖深蔚听··肖深蔚先前雕刻的小人偶已经将近完工,眉眼间像极了微笑着的容允··京都的春天来得很晚,风雪依旧常有,只是比冬季少了些许凛冽的寒意。
偶尔晴天,肖深蔚便会拉着容允在玻璃花房里晒太阳··花房里没有花,但肖深蔚觉得世间所有的花都比不上容允一笑来得好看··那架落了灰的三角钢琴被清理出来,就放在花房里。
肖深蔚时常会教容允弹钢琴··容允拿惯了刀枪的手出人意料地在弹钢琴上很有天赋··但看着那把渐渐成型的木吉他,肖深蔚又觉得理所当然··容允的手指修长好看,莹润的颜色在阳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落在象牙白的琴键上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肖深蔚总是忍不住看着看着便红了耳根··这双手握过他的手,摸过他的头,摩挲过他的颊侧,也曾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在旖旎的夜色里不眠不休··这样的生活太过惬意,肖深蔚忍不住想要和容允就这样过一辈子。
……·……·早春的第一声鸟鸣在窗外的枝头响起来的时候,肖深蔚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只肥硕的异种鸟:·“这个好吃吗”·容允看了一眼,神情很认真:“不好吃,虚胖。
看着肥,其实全是毛,肉也是酸的,又柴又硬……”·话没说完,一道灰影闪过去··胖鸟扑棱着翅膀长鸣一声,没来得及飞上天,叫声便戛然而止。
肖深蔚和容允沉默了一瞬,开了窗户朝外看··窗外,汤圆呲着牙撕咬着不断挣扎的胖鸟,羽毛乱飞··包子和饺子蹲得远远的摇着尾巴,又怂又好奇地撇着耳朵朝这边看。
幼狼的牙齿咬不穿异化鸟的皮肤,汤圆按着鸟的脑袋开始薅鸟毛··于是饺子和包子开始满地扑鸟毛玩··……高下立见··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肖深蔚正和容允在后院收拾乱飞的鸟毛和牙齿被鸟毛卡住的汤圆。
倪又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门外的青年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奇怪的异味,米色的风衣脏得几乎看不出本色··他细瘦的手指一把拉住了倪又青的袖子:·“青姐,救我”·倪又青的瞌睡虫一瞬间飞了个精光。
她睁大了眼睛:“……林森”·……·“黑甲卫队在到处找我·”·瘦成皮包骨的青年捧着一杯水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惧和恐慌:·“周平也在找我。”
“那天夜里,Lulu突然失控了·她杀掉了小陈和郑肖,逃了出去,伤了人·”·Lulu是研究所里的第一个实验体,那是一只还有着模糊意识的丧尸。
她能够听懂简单的对话,并能模糊地发声··当他们问及她的名字时,Lulu废了很大力气才模糊的说出了一个“lu”的音节··于是研究所里都喊她Lulu。
“Lulu平时很乖的,她从来不会咬人,抽血取样也一直都很配合·”·“但是那天她突然发了狂,所有人都拦不住·研究所里的防护措施也全部失灵了。”
林森喝了一大口水,仿佛那不是刚烧开的滚烫热水,而是一杯普通的温水··他捏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泪水盈满了他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找到了那支装过狂化剂的空注- she -器。”
“……研究所出了内鬼·他把那支狂化剂伪装成营养剂打进了Lulu的身体·”·林森的手臂覆在眼睛上,哽咽出声:·“………研究所没了。”
“我知道是周平做的·他一开始想让我带着Lulu参与研究,我不肯·”·“现在他拿走了我的实验成果·”·“……他想杀了我。”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林森整个身体都蜷成一小团,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或是别的什么··“青姐,青姐……你帮帮我……”林森膝行到在沙发上坐着的倪又青身边,伸手攥住了倪又青的手臂,有些歇斯底里:“你救救我,你帮帮我”·倪又青皱着眉把用力地把手抽出来。
她觉得此时林森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林森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禁闭的房门,凑近过去,压低声音:·“其实……Lulu没死”·倪又青想要侧身避开的动作顿了顿:“……什么”·“Lulu没死。”
林森盯着倪又青的眼睛信誓旦旦道:“一个由alpha转化来的高阶丧尸,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打死·她只是中了麻醉弹,被周平带回了研究所里”·“……你想做什么”·倪又青眯了眯眼睛,直觉有些不对劲。
“ 青姐,我想要你帮我把Lulu……救出来”·林森红着眼睛,神情有些狰狞··“……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倪又青摇摇头··她目前并不想被周平知道自己已经回京的消息,肖深蔚还没有完全恢复··更何况周平一向谨慎,如果lulu真的被带走,那么能把她带走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
林森却又忽然激动起来··他“腾”地站起来,惨白的双手握住了倪又青的肩膀:“你可以的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了”·倪又青挥开林森的手臂站起身,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后退了一大步与林森拉开了距离。
她不知道曾经文文静静,一心醉于科研的学弟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现在的林森让她本能的有些反感··为保险起见,容允和肖深蔚二人并没有露面。
倪又青悄悄给他们发送了注意警惕的简讯··“如果你想要离开京都,我有方法让你离开·”倪又青推推眼镜,给自己泡了杯茶:“但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念及当年的校友情分,倪又青觉得自己已经够意思了··然而林森的下一句话却让倪又青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青姐,你这里……有一头丧尸吧。”
宛如一记惊雷,倪又青的心头“扑通”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这里没有丧尸,只是有几个朋友暂时借住·”·“我观察他好几天了,青姐·我很确信,他跟Lulu一样,甚至状态比Lulu还要好得多。”
林森目光灼灼地看着倪又青,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周平说,只要我给他再送一头有抗体的丧尸过去,他就会放过我和Lulu·你把他给我,我给你我拥有的所有学术成果,我那里的仪器全部送给你……”·“啪——”·话没说完,林森的脸猛地偏到了一边。
他摸着红肿起来的脸颊,垂下了眼睛:·“……青姐,我爱Lulu·”·“……我太爱她了……”·“……整个研究所里她只信任我一个人,只要我在她跟前,她就会很乖很乖。”
“……”·林森哽咽着讲述关于他和关于Lulu的事情··“……我知道她也爱我·”·“……她被注- she -了狂化剂都没有舍得伤害我。”
“……她标记了我·”·倪又青紧蹙着眉头,一时间竟无语凝噎··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该庆幸容允不在这里··否则明年他的坟头草都可以喂饱一头牛。
“我这里没有丧尸·”倪又青再次否认,放在衣兜里的手指却悄悄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动着··她支着下巴身体前倾,咄咄逼人地盯着林森的眼睛:“周平老女干巨猾,你有没有想过……他压根没想放你们走。”
林森愣了愣··“你想想看,控制了你的lulu,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再次得到一个绝佳的实验体……他为什么要放弃其中一个,以一换一呢不划算的事情,他从来不去做。”
倪又青的声音柔和,带着几分沙哑的笃定,几分蛊惑··“……是……是么……”·林森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攥紧了,指甲深深掐入到了掌心里。
而后楼下的大门“轰”地一声巨响,被暴力破开··一群身着黑甲的卫兵鱼贯而入,手中的冲锋枪反- she -着凛然的寒光··林森下意识地一个哆嗦,额头冷汗遍布。
倪又青眼神一厉,刀一般刮过林森的眼睛··“……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过来”·林森惊恐地摇着头,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慌不择路地扒上了窗台打算跳窗。
但当他打开窗户的那一刻,瞬间如同坠入了冰窖··整个小楼,被黑色的洪流围堵得水泄不通··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青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林森揪着头发蹲在地上,锤着自己的脑袋,一双眼睛逐渐空洞起来。
倪又青垂眼看着角落里的青年人,叹了口气··……这个人,多半是已经废了··他的精神已经明显不正常了··倪又青拖着死狗一般的林森,钻进了藏在书柜后的暗道里。
“哗啦——”·书柜被挪回原位置,暗门砰然合拢,不留一丝痕迹··只有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另一边,早就接到了倪又青的消息,进入了暗道里的肖深蔚几人正坐在暗室的小沙发上,屏息凝神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动静。
他们头顶的位置正是会客厅··踏踏的脚步声不断地在头顶上响起来,伴随着乒乒乓乓翻箱倒柜的声音··“……黑五,去楼上找找看。”
“……黄三,带你的人,把这附近都封锁起来,一条狗都不许放出去·”·“张老七干什么呢让你来搜人,你特么蹲那儿给我吃上了”·不远处的另一边,另一道声音传过来:·“咳,对不起队长。
这羊排味道烤的真不错,你尝尝……”·“滚你妈的谁要吃啊…………唉哎你别说,还真挺好吃的,还有没”·“……头儿厨房里还有”·“……”·上方陆续响起了“吧唧吧唧”进食的声音。
炭头钻在肖深蔚怀里哭了··因为那些人吃掉了炭头的早餐··炭头只吃了一半,还没吃完就被牵着撵进了暗室里··肖深蔚也很难过··厨房里的饭都是容允早早起床细心准备的,现在却便宜了这些家伙。
一想到这里,肖深蔚就感觉自己已经心痛到不能呼吸··“他们吃了炭头的狗粮……”·肖深蔚幽幽道··容允:“……这……”·“他们还吃了你给我们准备的早饭。”
容允:“……没了还可以再做·”·肖深蔚:“但那样就不是今天的早饭了·”·容允:“……”·唐邱和平瀚海捞着花卷和三只小狼崽,比肖深蔚的怨念更深。
毕竟肖深蔚也是吃过了早饭的··而他们两个却连一口粥都没来的及喝上··几个人就着早饭问题展开了讨论,头顶上是乱哄哄的翻找声和头领气急败坏的叱骂声。
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肖深蔚甚至听到头顶有人拉开了角柜的抽屉大声喊:“不在这里——”·……不是,兄弟,你找啥呢·……你是找人还是找BJD娃娃呢·憨批。
倪又青拖着林森进来时,几个人正凑在一堆小声讨论着上面那群人是不是憨批,以及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倪又青:……·……哥,上面的人带着枪呢,凶神恶煞地正找你们,你们就这个态度·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吗·肖深蔚:……你说的凶神恶煞,是上面那群偷吃狗粮,在抽屉里找人的憨批吗·倪又青:……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说起来,今晚吃什么·被拖进来的林森还没能完全从负面状态中恢复过来,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苍白着脸嘴里叨叨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倪又青是个实诚孩子,把事情全盘托出··平瀚海默默地开始磨刀,唐邱满地找趁手的棍子,容允一颗颗慢条斯理往弹夹里填子弹,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森的身体,似乎在思考着朝哪里开枪死得更慢……·林森把自己整个人都挤进了狭小的墙角,抖着嘴唇头都不敢抬。
正揣着花卷暖手的肖深蔚掀了掀眼皮,突然恶趣味地勾起唇角,猩红的舌尖扫过尖利的犬齿,修长的手指指向林森:·“这是今晚给我准备的食物吗”·林森:瑟瑟发疯。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肖深蔚暂时还没有吃人的打算··暗室里有些存粮和饮用水,倒也能撑一阵子··唐邱甚至从布满了灰尘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副象牙麻将。
于是当天,几个人在搓麻将的声音与咔嚓咔嚓啃干粮的声音中度过了地下生活的第一天··蹲在角落里想跑不敢跑,待着又不敢待着怕被收拾的林森:……·楼上找人找了一整天的黑甲卫队:……嗝儿~·黑甲卫队在倪又青的小楼里待了三天之久,肖深蔚几个人在暗室里看着监视器搓了三天麻将。
肖深蔚的运气有点爆,赢走了唐邱剩下的全部桂花糖、倪又青的补水面膜、以及平瀚海的两把心爱的匕首··至于容允,全程坐在肖深蔚的背后一边出谋划策,一边抽空就朝着林森笑得温柔。
林森:妈妈我快要被这个人笑出心梗,救命……·实验室的门终于被倪又青记得锁好,除非扛着RPG轰炸,谁也不能强行破门··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他们还试图去找地下车库的入口,想要把大兴人民的劳动结晶搞走。
但是没找到··三天后,黑甲卫兴致缺缺地离开了小楼··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走了厨房里容允准备了很久的腌肉··肖深蔚:……怎么办想吃人,我还有救吗·几个人从暗室里出来,面对满屋的狼藉沉默了半刻钟。
“这里不安全了·”·容允将倒伏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我们能去哪儿呢”·唐邱揪着汤圆的头毛,换来汤圆奶凶地在他手上轻轻啃了一口。
肖深蔚却眼睛一亮,和容允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我们去找玄武·”·“我们去找绿绿”·※※※※※※※※※※※※※※※※※※※※·种田生活来了~· · ·第45章 新生活·离开京都的过程一开始并不顺利。
原因是他们的车子太过扎眼··一栋独立小楼一般的超级重卡无论走到哪里会引起围观··即使是改装车子遍地开花的京都, 这辆集合了大兴人民全城心血的车子依旧秀得令人头皮发麻。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很容易, 但前提是要把车子留在京都··肖深蔚不愿意轻易地放弃大兴人民的心血结晶, 所以事情暂时陷入了两难境地··实际上没有人愿意放弃陪伴了他们这么久的“移动的家”。
他们设想了各种方案都没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能把他们的车子全须全尾地开出去··直到平瀚和唐邱悄悄从暗室的密道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神情有些一言难尽··昨天的黑甲卫一开始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是为了林森。
这个憨憨天天来倪又青家附近踩点, 被隔壁大妈举报了,怀疑他是觊觎她晾在窗台上的内衣的- yín -丶贼··负责治安的片儿警过来一看:·哦豁,这不是那个把丧尸放出来咬了人的在逃通缉犯么·咋办给黑甲卫队递信儿啊·活生生的行走的业绩·黑甲卫队带人过来时, 正巧看到倪又青放人进屋的一亩。
这下好了,倪又青被迫成为了包庇犯··黑甲卫表示犯人的财产充公无可指摘, 他们累了三天总要有些补偿,才发生了所有食物被洗劫一空的一幕··他们被京都人背地里叫做“黑皮子”并不是空- xue -来风。
所谓雁过拔毛,说的就是这群名义上的城市卫队, 实际上的地痞流氓··肖深蔚则看着惨遭洗劫的厨房一边心痛一边磨牙:……瞅你们那点出息··倪又青家里会客厅的茶几桌椅是金丝楠木的,餐具是景德镇名店高级定制的, 博古架上的摆件各个都是名贵的珍品, 连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是出自大家之手。
怎么偏偏那群铁憨憨就只盯住了厨房里不值钱的吃食,连炭头的狗粮都不放过·炭头的大脑袋蹭在肖深蔚怀里, 爪子扒拉着空空如也的饭盆,“嗷嗷”哭嚎。
炭头:我心里委屈,而且我还要说··林森的道歉并没有得到谅解, 虽然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但是当容允从附近拎回来两个男人丢在屋子里的时候, 林森还是收到了无数眼刀。
倪又青蹲在地上看着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丢在地上的两个人, 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眼熟··“咔嚓——”·肖深蔚捧着从两个人手里收缴上来的相机,对着两个人拍了张照片,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嘴里啧啧有声。
……看看这淤青,打得太有艺术感了··相机里存着许多照片,最多的就是关于肖深蔚的··还有几张手部特写,指尖的青灰很明显··两个人的目的显而易见。
只是肖深蔚的关注点明显没在那几张特写照片上··他正看着相机里那张他与容允在露台上拥吻的照片弯起嘴角笑··拍摄的角度很唯美,两个人被窗台上碧绿的花架藤蔓簇拥着,迎着清晨金灿灿的阳光。
一只鸟儿停在两人身前的栏杆上,展翅欲飞的样子··老实说,画面太过唯美,以至于肖深蔚想把它洗出来裱起来挂在墙上··“哟,什么时候研究员不做,改行当上摄影师了”·倪又青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语气里尽是嫌弃:“这张光影处理得不行啊。”
“唉这张构图问题有点大啊,还有这张,过曝了……”·两个研究员蹲在墙角不敢吭声··这位师姐可是一个人在实验室徒手解剖高级丧尸,解剖完了还能再给缝回去的的狠人。
“周平知道我回来了”·倪又青把相机放下,嘴里咬着一颗打麻将时从唐邱手里赢来的桂花糖,笑得温温和和··“……师姐,我们也是被逼着过来的……”·小个子研究员脸上挤出来一个谄媚的笑容:“导师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说了,您是他的得力助手,只要您肯回去,过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是么”·倪又青的直起身子,半张脸隐没在了- yin -影里,面上没了表情:“他在想屁吃。”
从那个老东西把试图把他肮脏的手放在她大腿上的时候起,周平就不配成为她的导师··“那个女丧尸,还活着么”··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倪又青问道。
墙角蹲着的林森屏住了呼吸,吞了吞口水··“活着,活着·就在研究所里被好吃好喝地供着·”研究员忙不迭地点头:“……最近抗体携带者越来越难找了,导师也没以前那么激进了。”
“你们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只犹豫了一瞬便打算全盘托出:·“前三种疫苗已经宣告失败,四号疫苗正在实验阶段,目前情况不是很乐观。”
倪又青摸着下巴点点头,忽然展颜一笑:·“既然这样,你们就走吧·”·两个人看着倪又青手里雪亮的手术刀,说话都不利索了:·“……去、那儿啊”·……去找阎王爷搓麻将么·“师姐你冷静啊……你这里那头……那个人我们只是意外发现,还没来得及告诉导师,我们保证什么都不告诉他……好不好”·平瀚海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大柴刀朝这边看了一眼:·“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闭得最严的。”
研究员们:“……”·两个人嘴都吓得发起青来,身体抖如糠筛··肖深蔚凑过来,舔了舔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个研究员,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牙齿:“饿。”
“别吃这个,脏·”·容允摸了摸肖深蔚的头发,“咔哒”一声给手枪上了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也许是气氛过于紧张。
又或许是Beta过于平凡的体质作祟,两个人“嗷”地一声,白眼一翻,就这么昏了过去··“……”·肖深蔚沉默了一下,撇撇嘴,看向倪又青:·“你们研究所的人这么不经吓么”·倪又青踢了踢小个子研究员的屁股,语气中有些嫌弃:·“这两个胆子虽然不大,但是理论知识和实验能力还可以,拎去做个助手还是足够的。
再不济,拿去做实验体也是个好办法·”·刚被踢醒过来的小个子:“……”·……助手可以,实验体就别了吧……·他们不想在京都里杀人,但又不可能放虎归山把人放走。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一起带走··正好倪又青缺少实验助手,加上林森一起,四个人倒也能凑个小小的研究团队出来··三天后,收拾妥当的几个人就这么打着研究所的旗号,开着大兴人民的馈赠,后面跟着两辆驮着仪器的重卡大摇大摆地出了城。
林森和研究员程飞以及郑陆被暂时关在仓库里,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京都心思各异··周平的高压管理让程飞和郑陆的头发整天一把一把地掉,他们突然觉得就这么离开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这个叫做林森的家伙没有一直在他们耳边叨叨叨就更好了··这个omrga缠着他们问了一路关于周平研究所里那个抗体携带者的事情,恨不得了解到她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吃什么喝什么每天上几次厕所有没有不开心……·而关于这里的一切,肖深蔚都没有兴趣去关注。
此时他正在卧室里,蜷成一团躺在床铺里咬牙抵抗着来自七号因子的一阵阵热潮··由于人手原因,唐邱和容允都被赶去开车了··药物副作用来得迅猛,导致肖深蔚根本来不及去找容允。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经历这些··这种像是omega们的沸腾起一般有规律的副作用常常让肖深蔚感到有些难堪··而现在他正紧紧攥着被角,通红着脸颊,满头大汗手软脚软地蜷在被褥里,空气里尽是紊乱的信息素的味道。
身体滚烫地像是置身于火海,灼得肖深蔚的意识都开始一阵阵地模糊··他是如此地想念容允,想念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想念他修长的手指和温热的嘴唇··时间在这时仿佛过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肖深蔚抱着容允放在床头的衣服,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淡淡的清香··他低声喊着容允的名字,眼里的水光盈盈,几乎要溢出来··泛红的眼尾和迷离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怜,却又忍不住让人心生火热,把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车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混沌中的肖深蔚感觉到了身边的一丝清凉··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让肖深蔚抱着来人的身体,脑袋埋在对方怀里,呼吸都变得混乱。
“乖,别怕……”·“……对不起,我来晚了·”·有微凉的吻柔柔地落在额头上,肖深蔚呜咽一声,抱紧了容允。
信息素的味道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乱之中,仿佛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唯一的救赎··“啪——”·有人熄灭了卧室的灯光··黑暗中仿佛有一团热烈的火燃烧起来,不断地把肖深蔚扯入到更疯狂的深渊里。
有人在低声喊肖深蔚的名字··肖深蔚低低地应声,而后便被推上了更滚烫的潮水中去··京都的春天正在慢慢到来,冰雪消融,某一片绿洲里的巨大湖龟趴在热泉岸边,无聊地吐了个泡泡,又探出脑袋用尖尖的吻去戳。
“啵——”地一声,泡泡破碎了··湖龟张开嘴巴拍打着水面,像是在笑··……·……·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一直觉得容允是个极度温柔的人。
除了在某些时候··这个人只有在那时身上才会出现alpha们所共有的一切特质··比如霸道、比如强势、比如一些小小的有些蔫坏的恶趣味··只是这些都隐藏在他平时温润柔和的外表和微笑之下,总让人忘记他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优秀的alpha。
肖深蔚一向对柔柔弱弱动不动就红眼睛的omega们不太感冒··再遇见容允之前,对他来说,那些漂亮又娇小的omega对他的吸引力甚至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却并不显柔弱的beta。
但他现在却正站在镜子前看着肩头颈侧斑驳的红痕和牙印,想到昨天夜里那团几乎把他灼烧成灰烬的火焰,就止不住得脸颊发烫··在容允极致温柔又不容置喙的强势之下,肖深蔚被逼迫着说出了许多平日里他想都不敢想的话语。
而现在,一回想起来,肖深蔚就有种想把容允从伴侣地位薅下来丢回储备粮那一挂里的冲动··但现在随着毒素的逐渐开解,肖深蔚慢慢地发现自己在不开无双的状态下已经打不过容允了。
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情··——至少对肖深蔚来说确实是这样··许久没穿过高领衣服又重新出现在了肖深蔚身上··肖深蔚一向不喜欢高领衣服,那会让他总感觉呼吸困难。
而现在为了不让自己也不让别人尴尬,肖深蔚也只能选择穿上它··容允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肖深蔚正穿好了衣服打算下楼··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的休闲长裤让肖深蔚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温和起来。
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的肖深蔚扶着栏杆,脚上的拖鞋露出了透着浅浅粉色的圆润脚趾,修长的手指正耙梳过还有些凌乱的头发··“头发有些长了·”·容允笑笑,拉着肖深蔚进屋,脚边是蹭过来想要混点东西吃的花卷。
肖深蔚还对容允昨晚的恶劣行径耿耿于怀,绷着脸坐得远远的··“今天吃得稍微清淡些,我给你煮了白粥,还有一些点心·”·容允也不恼,只是依旧保持着微笑,把碗朝肖深蔚推了推。
肖深蔚抿了抿嘴,接过了碗··……气要生,饭也是要吃的··不吃饭哪有力气生气啊··白瓷勺子碰撞在了碗壁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肖深蔚舀起一勺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送进嘴里··肖深蔚的眼睛亮了··粥的温度刚好入口,温温软软的··清淡的白粥没什么佐料,火候却刚刚好,浓郁的米香在嘴里蔓延开来,从喉咙里一路温温暖暖地流到了胃里,让人整个身体似乎都暖了起来。
“好喝吗”·肖深蔚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一口气喝完了粥,肖深蔚把目光放在了碟子里的小点心上··很精致的点心,看上去应该是莲花酥。
浅黄色层层叠叠的酥皮包裹着里面粉红色的馅儿,被切成莲花盛开的形状,花瓣层层舒展着,美得令人不忍下口··肖深蔚捏起来一朵,丢进嘴里,嚼··酥、软、甜、香……·这是肖深蔚的第一感觉。
事实证明连丧尸也难以抵抗多巴胺的制裁··咬着点心的肖深蔚觉得心情瞬间被治愈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容允自知昨夜做得过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勾了勾肖深蔚的手指。
肖深蔚:“……”·看见你就火大··“抱歉,昨天是我不对·”·容允揽住肖深蔚的肩膀,凑过来轻吻着肖深蔚的脸颊。
肖深蔚:“……”·哦··“中午吃蜜汁烤兔·”·肖深蔚:“给我把兔腿留下·”·冷战计划持续了二十分钟不到宣告破产。
·容允弯起眼睛笑了:“好·”·肖深蔚:“…………”·呸,瞧你那点出息吧··肖深蔚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讨回来点利息··目光在容允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了容允裸露在空气里的脖颈上··“嘶——唔——”·容允哑着嗓子发出一声闷哼。
肖深蔚趴在容允怀里咬着容允颈侧的软肉,尖利的犬齿深深嵌入到容允的皮肉里··没有咬到破皮出血,但还是很疼··容允伸手抱住了肖深蔚,安抚地拍着肖深蔚的背,摸着他的头发。
肖深蔚咬到嘴酸,松了口,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满意地点点头··“疼么”·微凉的手指擦过那块凹凸的痕迹,引起容允的信息素一阵动荡。
“疼·”·容允拉着肖深蔚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微微沙哑··“疼就对了·”·肖深蔚扯了扯嘴角,抱着花卷转身下了楼。
容允摸着作痛的脖颈:“……”·完了,咋整··恶劣一时爽,道歉火葬场··……·……·绿洲的春天比任何一个地方来得都要早一些。
当肖深蔚再度踏足那片绿洲的时候,植被们已经开始抽出嫩芽,连风里都带着些新鲜的- shi -意··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林子里动物活动的痕迹明显多了起来,枝头也有了偶尔清脆婉转的鸟鸣。
程飞看肖深蔚正看着枝头的一只羽毛洁白的鸟出身,开口道:·“春天来了啊,这是什么鸟,叫声这么好听不知道能不能家养·”·肖深蔚怪异地看他一眼:“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很好吃·”·程飞:“……”·肖深蔚垂下眼睛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家养的可能- xing -。
……如果大规模养殖的话,以后想吃的时候是不是会方便很多··肖深蔚想到了卧室里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零起点学办养殖场》··……emmmmm……大兴人民不愧是大兴人民·当然,这种想法暂时还无法实现,他们现在连简易的居所都还没能搭建起来。
所以可怜的鸟被逮下来薅光了羽毛,成为了肖深蔚进入绿洲的第一餐··他们定下的第一个落脚点,就在热泉的附近··再次看到熟悉的老朋友们的绿绿很高兴,“轰轰轰”地跑过来,用巨大的脑袋把倪又青和肖深蔚几个人拱得坐在了地上。
一大串泡泡在半空中飘啊飘,林森伸出手戳破了一个··清凉的水雾扑在脸上··他眨了眨眼,微笑起来··程飞胳膊肘捅了捅郑陆的肚子:·“他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郑陆:“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郑陆:“……你没觉得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有点熟悉么”·程飞仔细回想了一下,张了张嘴:“……不是吧”·郑陆点点头:“真omega,就该上丧尸。”
程飞:“”·小山谷里目前除了满地杂草什么都没有,他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车子里。
所以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建几个简易的居所··考虑到绿洲里无比凶残的虫蚁,以及现有材料的限制,他们选择了底部悬空的木楼··但当几个人累了一整天伐来成堆的木材时,却面对着空荡荡的小山谷面面相觑,麻爪了。
“……那什么……房子咋个盖啊”·程飞挠着头,满身都是搬扛材料留下的泥土污痕,头上还挂着几片绿油油的草叶。
绿绿趴在一边,摇头晃脑地吐着泡泡,看戏··几个人沉默了··空气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直到肖深蔚回去车里,下来时手里抱着一堆书··都是从床头的小柜子上搬来的,来自大兴人民的馈赠。
“哗啦——”·书本被一本本摊在地上··《野外生存一本通》·《简易建造技术系列之入门技法》·《跟着贝尔去冒险》·《鲁滨逊漂流记》·《怀斯曼生存手册——终极指南》·……·……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反正,大兴人民万岁就完事儿了……· · ·第46章 我爱你·来自大兴人民事无巨细的馈赠拯救了这群憨憨。
书里的内容不多, 但也足够指导他们盖出简易的不会半夜垮掉把自己砸死的居所··虽然他们的第一个劳动成果由于尺寸估算错误被送给了炭头, 成了狗窝··炭头:万万没想到, 最先拥有新家的会是我。
绿绿每天都会准时到山谷附近蹲着,吐着泡泡看他们忙来忙去··偶尔他还会添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比如把他们垒好的木材一巴掌呼倒,看着圆滚滚的树干到处乱滚。
又比如吐出一堆泡泡遮挡众人的视线, 希望他们跟它玩耍··炭头不知什么时候跟绿绿变成了好朋友, 日日带着绿绿在绿洲里轰轰轰地疯跑··汤圆和饺子他们开始正式练习捕猎了,每天在窜得不见狼影,只是偶尔可以带回来一些小型动物的尸体了。
花卷仿佛进入了养老模式, 常常蹲在狗窝顶上看着三只小狼嬉闹,神态里充满了老父亲般的慈祥和傲娇··倪又青的实验室尤为重要, 不能受一丁点潮··于是他们拆掉了其中一辆卡车上的车厢,包裹在木材里,悬空架靠在一棵巨木上。
发电机没日没夜地轰响, 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赶工,他们才在山谷里起了五座粗糙的木楼··肖深蔚偶尔还是会进入丧化状态, 甚至有几次险些咬伤了人··这也是他们没有回去大兴而是选择在这里建立新的家园的原因之一。
不过有倪又青的抑制因子在一直控制着, 肖深蔚正慢慢好转··他的体温正在缓慢地回温,指尖的青灰色已经消失殆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除了属于肖深蔚和容允的那座小楼里经常会出现的混乱的信息素味道, 会让几条单身狗深感不适以外··治疗需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吧。
最麻烦的事情并不是肖深蔚,而是林森带来的··这个自家alpha并不在身边的omega在这里经历了一次沸腾期, 因为没有抑制剂, 差点惹得附近的异化兽们集体暴动。
他该庆幸这里没什么大型猛兽··否则连绿绿也救不了他们··于是倪又青的实验室又多了一项任务——生产抑制剂··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倪又青:由于头发太少, 所以我的每根头发都有名字。
我的Jennifer和Lara今天掉了,我很难过··……·……·丧末四年的第一场春雨到来的时候,肖深蔚正跟容允泡在热泉旁边引出来的一泓小池子里。
升腾的热气和空气里淡淡的硫磺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肖深蔚苍白的皮肤都被蒸出了淡淡的粉色··第一点凉意落在脸上的时候,容允睁开了眼睛··而后是第二点,第三点……·“下雨了。”
容允站起来,晶莹的水流顺着容允漂亮的肌肉线条倾泻而下,留下点点- shi -痕··肖深蔚往下沉了沉,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咕噜噜噜噜~~~”·无聊至极的肖深蔚潜在水下的嘴巴吐了一串泡泡出来。
容允:“噗·”·趴在隔壁湖里的绿绿:“噗噜噜噜噜噜噜~~~~~”·一大串泡泡顺风飘了过来··“喵~”·花卷跳起来,把飘下来的泡泡一个个扑碎。
一个泡泡飘落在炭头的鼻尖··炭头支棱着耳朵,张开嘴吐着舌头动也不敢动,眼睛盯着泡泡盯成斗鸡眼:“哈赤哈赤——”·“啪——”·泡泡碎了。
炭头一愣··耷拉着耳朵又趴下了··小雨慢慢细密起来··绿绿似乎不怎么喜欢雨天,冒了几个泡沉到水里去了··容允擦干肖深蔚- shi -漉漉的头发,揽着他撑开伞:·“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肖深蔚伸出手,凉凉的雨水落在同样温度不高的手上,只留下一点点的- shi -意··春天的第一场雨过于温柔细腻,肖深蔚甚至觉得不必打伞··空气里传来泥土被雨水- shi -润后的清香,带着几分清新的青草气。
肖深蔚的手指擦过树干上缠绕着的嫩绿的青藤,一朵小小的花苞在微雨中晃了晃··“春天要来了啊·”·“嗯·”·容允把肖深蔚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吻了吻。
从倪又青研制出七号因子那天起,他的春天就已经到来了··……·新建成的小屋还带着些新鲜木材的香气,窗外雨声绵绵,仿佛整个森林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平瀚海虽然会一些木工,但时间紧迫还来不及做很多,所以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大床··窗户上没有玻璃,细雨从窗框里飘进来,浸润了窗台上的一小块木料。
肖深蔚站在窗前,有雨水凉丝丝地落在手背上··傍晚的绿洲由于春雨的到来,显出了一种墨绿色的飘渺··肖深蔚甚至看到一只梅花鹿在林子里朝着边探了探头,转身又跑走了。
连日的- yin -雨天导致几块太阳能蓄电池没起到太大作用,而发电机的轰鸣会让人睡不着觉··所以这个仅有不到十人的小小村落,除了倪又青的实验室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以外,都在渐渐昏暗的山谷里沉默着。
潮- shi -的天气让炭头蔫蔫地趴在窝里,三只幼狼靠在炭头身上睡得正香··肖深蔚抬头看着头顶房梁上挂着的熏制肉干,舔了舔嘴巴··初春的山谷还有些未散的冬日余寒,所以屋子里泥砌的小炉里正燃着小小的火苗。
这便是小屋里唯一的光源··容允还没回来··最近山谷附近出现了一些大脚印,看上去像是来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所以几个alpha这几天经常要忙着出门去查探情况。
肖深蔚在窗前站了片刻,探出门看了看,回身掩住了门,用长钩勾下来一条熏肉,回到了泥炉前··锋利的指甲切开略硬的肉块,肖深蔚把小块的肉串在铁钎上,伸进泥炉子里烤。
“滋滋滋——”·肉块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冒油,一丝丝烟气带着烤肉的焦香慢慢弥漫出来··眼看外皮已经趋于焦黑,肖深蔚忙不迭地抽回了手。
他小心翼翼地吹去那块烤肉上的烟气,送进了嘴里··刚烤熟的肉烫得肖深蔚直吹气,却依旧坚持着不肯吐出来,嚼吧嚼吧便囫囵个儿吞下了肚··没尝出什么味道。
但嘴里依旧有些余香··花卷在他裤脚上蹭过来蹭过去,咪咪叫着讨食儿··窗户外有个黑影朝屋子里探了探头,然而肖深蔚和花卷的注意力全在烤肉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森林、木屋、小泥炉··春雨、烤肉、大花猫··这样的生活美好得像是梦境一样··“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好像也不错啊·”·肖深蔚拿着吹凉的烤肉给花卷喂了一块,另一块则被铁钎穿着往自己嘴里送。
“呼——”·仿佛有一阵风吹过··肖深蔚闭了闭眼,然后一张嘴,咬住了空空如也的铁钎··肖深蔚:……我肉呢我串在这那么大一块肉呢·“吱吱——”·肖深蔚抬起头循声望去。
一只硕大的灰毛松鼠蹲在床台上,小爪子里抓着那块肉,当着肖深蔚的面儿咬了下去··肖深蔚:“……”·……松鼠还吃肉呢·沉默了几秒,肖深蔚想到了去年刚来绿洲时从树洞里带走的松果和蘑菇。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这怕不是冤家路窄了吧……·吃完了,许是还有些意犹未尽,灰毛松鼠舔舔爪子,哒哒哒跑进来,蹲在了炉子边儿上,仰着头看肖深蔚。
肖深蔚垂下眼睛看着灰毛松鼠蓬松的大尾巴,手指动了动··……看上去好像有点好摸的样子··他又给松鼠爪子里塞了块肉,趁着它低下头啃肉,试探地伸出手过去,慢慢靠近它。
“叽·”·松鼠抬起了头,肖深蔚的手僵在了距离松鼠脑袋四五公分的地方··“叽叽·”·松鼠立起来,鼻头碰了碰肖深蔚的手指,又坐下了。
肖深蔚:有、有点可爱……·花卷对于这个不速之客表现得很佛系,甚至主动挪了挪身子给它腾出来一点位置··成功摸到松鼠尾巴的肖深蔚弯着眼睛,一边烤肉一边给脚边的两只投喂。
梁上挂着的熏肉很多,绿洲里更是到处都是成群的猎物,所以喂松鼠这点肉对于肖深蔚来说还算不上肉疼的程度··容允披着- shi -淋淋的蓑衣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肖深蔚蹲在火光旁烤肉的样子。
橙黄色的火光暖融融地映着肖深蔚精致的脸,弯起来的漂亮眼睛里像是在闪着光··炉子上温着粥,火苗上架着肉,肥猫朝他喵了一声甩甩尾巴,仿佛在说:“你回来了。”
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暖意··肖深蔚迎上来帮容允把蓑衣脱下来挂在门外,摸着容允冰凉凉的手,回身盛了一碗热粥递过去:·“冷不冷先暖暖手。
我去给你拿件厚衣服,你把潮掉的衣服先换下……嗯”·冷不丁地被容允从身后抱住,肖深蔚有一瞬间的怔愣:·“怎……怎么了吗”·容允摇摇头,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肖深蔚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肖深蔚的耳后,痒痒的。
肖深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肖深蔚·”·“……嗯”·容允沉默了一下,突然轻笑出声,摇摇头:“……没什么。”
“……啊”·“我爱你·”·“……”·※※※※※※※※※※※※※※※※※※※※·傻狗今天良心发现,跟我说:今天带你去吃海鲜吧。
我:好啊,吃什么(我以为会是龙虾海虾海鱼之类的,再不济吃个花蛤也阔以的)·傻狗:海带··我:……·guna· · ·第47章 吃菌中毒·连绵几日的春雨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停了下来。
然后肖深蔚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小堆蘑菇干和浆果松子··他想到了昨夜里那只灰毛松鼠··林子里传来野鸡的啼鸣··肖深蔚和容允对视一眼:·小鸡炖蘑菇·然而实际上逮鸡的过程并不愉快, 至少肖深蔚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一只野鸡的侮辱。
谁能告诉他, 这野鸡为什么能飞那么高·飞得高就算了还在半空里朝他们丢shi·谷地里乱糟糟地闹成了一片, 绿绿蹲在一边一边吐泡泡一边看戏。
肖深蔚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看着天上扑棱着翅膀喳喳叫着飞得正欢的野鸡,脑子里浮现出来鸡肉的一百零八种吃法··他随手抄起来脚边的一块砖头大的木料块儿, 瞄准了野鸡, 抬手蓄力。
“咻——”·黄色的木块在空中划出来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擦过野鸡的翅膀飞向了另一边的林森··“梆——”·“哎呦喂啊——”·林森捂着脑袋上慢慢肿起来的包,蹲在墙角眼泪巴巴地不敢吭声。
肖深蔚:“……对不起……手滑——我再试一次·”·“咻——”·“妈耶——”·程飞一闪身躲开了飞向他的土坷垃, 却没能逃过脚下的拦路的横木。
脚下一绊,程飞向前扑去顺势扑倒了郑陆, 两个人滚成了一团,轰然撞进了狗窝里··狗窝里正在睡觉的三只幼狼被惊醒了··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汤圆呲着牙,嗷嗷开咬。
奉汤圆为尊的饺子包子紧随其后, 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一个捕猎游戏··野鸡在天上飞,野狼们在地上追, 野人们()在嗷嗷喊救命, 却还是被扑倒在了地上,接受三只灰狼的爱的亲吻。
炭头兴奋地加入了狼群, 甩着大脑袋在被雨水浸透的泥地里打滚··肖深蔚沉默了一下··……好像更乱了怎么办··花卷蹲在窗台上喵了一声,转过身屁股对着窗外,似乎不忍再看。
最后抓住那只野鸡的是容允··唐邱搓着衣角已经开始凝固的淤泥, 拍了拍肖深蔚的肩膀:·“肖啊, 乖, 咱以后别乱丢东西了好吗”·肖深蔚:“……”·野鸡:“咯咯哒”·……·过程虽然并不是很愉快,但当屋子前的空地里架起来火堆,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嘟冒泡的时候,众人的心情瞬间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灰松鼠留下的蘑菇有一部分是不能吃的,所以被挑了出来放到了一边··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炭头被那些蘑菇鲜艳的颜色所吸引了,好奇地想要去叼着玩,被肖深蔚一巴掌拍开:·“不能吃,走远一点。”
野鸡的毛很难拔,但是很漂亮,在阳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炫目光彩··这里唯一的女- xing -倪又青把部分鸡毛收集了起来,就着灰松鼠带来的松果壳、小浆果以及山谷里的植物绿叶花苞编了个漂亮的大花环,挂在了实验室的门上。
森林树屋和花环,手臂粗的小树干搭建成的楼梯扶手上缠绕着青藤,开着细细密密的不知名小花,处处透着带着青草气息的野- xing -美感··肖深蔚看了看自家光秃秃的木屋,顿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
想了想,他将自己刻了很久的一对小木偶串起来,挂在了门廊上··风一吹,便会有木质碰撞的轻响··处理好的鸡块在锅里翻滚着,蘑菇被切丁丢进了锅里,鲜香慢慢随着升腾的热气弥漫开来。
几个人守在锅前打牌,游戏黑洞肖深蔚没有参与,而是抱着花卷靠在容允背上,眯着眼睛看天··倪又青的三个实验助手捧着碗在一旁蹲成齐齐整整的一排,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块。
炭头带着三只幼狼在草地上玩耍,咬着建房子剩下的木料磨牙··三只幼狼已经褪去了稚气,显出些属于狼王后代的凶猛来··于是衬得同为狼族的炭头更憨气了。
肖深蔚看着草地上咧着嘴打滚啃草皮的炭头,最后选择了放弃治疗··……凑合过呗,还能扔了咋的·锅里的香气浓郁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眼睛里都开始冒绿光的林森三个哈喇子都快要溢出来。
带到肖深蔚几个人都已经开吃的时候,三个人还蹲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倪又青喊了一句:·“看什么呢过来吃饭·”·“哦哦哦,好嘞”·八个人围坐成一圈,中间是咕嘟咕嘟翻滚着的鸡汤,空气中带着些初春的凛意和雨后的清新,更多的却是暖融融的食物香气。
野鸡汤的醇香和蘑菇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肉块和蘑菇丁棕黄色的汤汁里翻滚着,汤上漂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儿,碧绿的小野葱点缀其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平瀚海拎了一瓶珍藏了好久都没舍得拿出来喝的白酒出来,倒在木刻的小酒盅里,分发下去。
这是肖深蔚第一次喝酒··他凑上去轻轻抿了一口,热辣辣的味道从口腔里便直冲上了天灵盖··“唔——”·肖深蔚的脸顿时烧红起来,连眼睛里都泛了些朦胧的水意。
他放下酒盅,默默地就着米饭开始吃肉··山野里肆意生长长大的野味比起养殖场里的肉鸡要鲜美得多··再加上提鲜的蘑菇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香料和野葱,说是人间美味也不为过。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扯皮,气氛一度很和谐··只是肖深蔚吃着吃着,脑子里开始慢慢地发昏··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肖深蔚想。
只是慢慢地,肖深蔚觉得眼前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眼前有两个容允·肖深蔚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酒精上头有些神志不清了··再睁眼,变成了三个。
肖深蔚:……·眼前的三个容允站成一排,背后开始有巨大的水母和奇怪的光圈飘来飘去。
肖深蔚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菌汤··……怕不是吃菌中毒了··一转头,肖深蔚看到平瀚海在“呵呵哈嘿”打军体拳。
唐邱抱着一棵树狂亲··程飞手里拿着棒骨跳起了芭蕾··倪又青手里拿个手术刀,也不说话,只是幽幽地盯着捧着碗发愣的郑陆,一副要把他就地解剖的样子。
林森抱着正在拼命挣扎的炭头的脑袋嗷嗷哭嚎:“lulu……lulu……我爱你……”·炭头:…………·场面一度很混乱。
肖深蔚:我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吃菌中毒而产生了幻觉··只有眼前的容允看起来好像还算正常··……虽然现在有三个。
容允们凑过来,伸手把肖深蔚揽进怀里,靠着他的耳朵吹气:“肖肖啊——”·肖深蔚:对不起我收回容允很正常那句话··……·肖深蔚不知道他们中毒持续时间有多久,至少在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草坪上横七竖八躺着人,肖深蔚摸了摸被啃秃噜皮的树干,确定了先前的所见所闻并不是幻觉··……心疼一下唐邱的嘴巴和牙齿··容允还没醒。
他的中毒反应出乎意料地乖巧,只是抱着肖深蔚不撒手,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脑袋里还有些昏沉,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当然,在春寒料峭里躺一天的后果就是,在场的八个人,除了不怕冷的肖姓丧尸,其余人全部中招感冒了。
缺乏常用药品的几个人最后只能捧着姜汤,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简单安顿下来的众人终于意识到,他们需要做些什么来改善现在的生活了··谷地里的土地很肥沃,但他们并没有种子可以种植。
车载的发电机太小了,仅仅供应倪又青的实验室都有些吃力··这里的常用设施几乎等于没有,他们需要更多的物资,以及……人手···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一个新家园的建立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需要慢慢来。
也许是这些日子过得太过安逸,所以当肖深蔚和容允重新回到茫茫荒原上的时候,看着未能消融的积雪和遍地的动物尸骨、冻死在迁徙路上的难民们时,出现了片刻恍惚。
末世终究还是末世··丧末四年的春风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反而将丧化病毒进一步扩大了··成群的丧尸在荒原上游荡,偶尔会聚集起来攻击人类聚居地。
丧化兽越来越多了,人类的食物更难获取了··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不慎误食丧化兽的肉被丧尸病毒侵蚀的案例··重卡上满载着的来自绿洲的新鲜猎物在一进城时便遭遇了围观。
他们现在正在距离绿洲二百余公里的濮城安全区,想要交换一些物资,最好能有一些作物的种子··平瀚海制作的木器无人问津,倒是新鲜的肉食很快便被市民们抢购一空。
有句话说,手有余粮,心中不慌··在丧末时代,没有人会嫌弃自家的存粮多··所以猎人们从不担心猎物卖不出去··濮城才经历了丧末时代的严冬,开春还遭遇了一次丧尸围城。
虽然勉强保住了城池,但青壮alpha们损失惨重,城里的人们几乎断了粮··所以肖深蔚和容允的到来仿佛是一场及时雨,受到了濮城人民的热烈欢迎··只是夜色渐深,夜里赶路并不安全,所以二人暂时在城里留宿。
大兴人民的馈赠被留在了绿洲里维持实验室的运转,所以他们只开了一辆普通的重卡出门··但在看不见的深夜里,有一片黑影正朝着濮城方向靠近过去,带着腐烂的腥气和沉重的喘息,追随着人类的鲜血味道在夜色里疾速前进。
※※※※※※※※※※※※※※※※※※※※·国庆去开封耍,万万没想到开封忽然变天下起了雨··我穿着短裙在开封拥堵的街头冻成一条傻狗··昨天去鼓楼吃锅大侠火锅吃到睡着。
困得不行了靠在墙上睡了有二十分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困,我大概是第一个吃火锅吃到睡着的沙雕··更沙雕的是,·小龙说你睡吧等会儿我叫你,好吃的都给你留着。
然而等我睡了快二十分钟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厮正在埋头狂吃,并且我的手机里收到了无数张睡到流口水的憨批丑照·有事儿吗您·好了我回来了,明天万更。
相信我,我明天一定万(因为我必须赶榜单了1551)· · ·第48章 兽袭·濮城比绿洲靠北许多, 寒意正盛··春雨带来的不是万物生长, 而是一阵接一阵的凛冽风寒。
将化未化的积雪在雨水的浸润下结成了冰, 整个濮城都笼罩在了朦胧的冰雨里··刚刚经历劫难不久的濮城断了电,所以肖深蔚和容允只能在住所里裹着被子围着火炉取暖。
- yin -雨天的夜里看不见星星, 肖深蔚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天空, 开始想念绿洲里的满天繁星和热腾腾的温泉··虽然那片山谷除了几个小木屋什么都没有,但依然是肖深蔚心中最舒适的乐土。
住所的楼层比较高,站在窗台上可以看到城墙附近的荧荧火光··那是濮城人在冒雨抢修城墙··在丧末之下, 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肖深蔚的体温比起之前有所回暖, 但依然是冰凉的。
所以整个人窝在容允温暖的怀抱里的感觉让肖深蔚很是迷恋··黑暗里, 火炉中的火光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橙色的火光映着容允的脸, 暖色的光晕下肖深蔚甚至可以看到容允脸上细小的绒毛。
双手被容允握着, 指尖上已经开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窗外雨声沥沥,静谧的空气里只有火炉里偶尔发出轻微的火光迸溅的“哔剥”声··容允捏着肖深蔚的指尖,抱紧了他,吻了吻肖深蔚的耳朵。
“嘶——痒·”·肖深蔚缩了缩脖子,又忽然笑出了声, 转过身捧着容允的后颈, 唇瓣贴上了容允的嘴角··他小心翼翼地轻吻着容允的侧脸, 一点一点挪到容允的唇上。
容允的唇瓣很柔软,温温热热的··这个连笑起来都仿佛藏了一池柔软的春水在眼睛里的alpha, 仿佛是一剂毒药, 让肖深蔚觉得自己几乎要为这个人着了魔, 解不了,也戒不掉。
从小到大独立惯了的肖深蔚在这个人面前被照顾得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这让他偶尔会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心脏被塞得满满的幸福感··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吃掉这个闻上去就很美味的家伙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居然慢慢变了质··习惯了容允无微不至的温柔,肖深蔚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他,生活该多么无趣··肖深蔚的吻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在亲吻一块传世的珍宝。
微凉的手指穿过容允的发间,呼吸之间尽是容允的味道··漫长的一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再平静,眼神纠缠时连空气都满是灼热的温度··容允抱紧了肖深蔚后背,炽热的唇贴上肖深蔚的下巴,又慢慢啄吻着向下,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喉咙被轻咬的危险又暧昧的感觉让肖深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容允的衣裳,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微的喟叹··像是点燃了一束火焰,容允的吻突然从温柔变得热烈起来。
肖深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想要推拒,却又被擒住了手腕压下,被迫仰着头接受狂风骤雨一般的拥吻··容允总在这个时候才会显露出alpha们强势而霸道的共- xing -来。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总是会感觉自己要被溺毙在他带着强势的极致温柔里··空气里乱七八糟动荡着的信息素味道像极了肖深蔚此时混沌成一团乱麻的脑袋,在致命的温度下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窗外骤雨忽然急切,在玻璃窗上打出一片飞溅的水花··屋内的热浪在窗上蒸出薄薄的雾气,朦胧了肖深蔚的眼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盖住了双眼,拉着他往更深的漩涡里沉溺了下去。
而此时的濮城城墙处,被大雨遮蔽了视线的卫兵揉了揉眼睛,终于看见了大雨里影影绰绰的黑影,以及一双双森绿色的眼睛··“……那是……什么……”·……·……·以前肖深蔚从不惧怕困难和突发事件,对他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今天他终于体会到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真正涵义··濮城破败而且没来得及抢修的城墙以及多半负伤的青壮,让这座中型安全区像是狂风暴雨中艰难飘摇地小舟一般,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下。
在刚刚扛过了丧尸潮不久后,血腥味终于又吸引了成群的丧化兽··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濮城再度身陷囫囵··没了城墙的保护,丧化兽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破了防线冲入了内城。
一整个冬天匮乏的食物让这些野兽饿红了眼,在城市里大肆虐杀,见人就咬,甚至一口吞下··鲜血、惊叫、惨嚎、痛哭……·混着哗啦啦的雨声,将濮城淹没成一座人间地狱。
肖深蔚手里拎着半扇门板,“哐当”一声拍在了眼前一只灰狼的脑袋上··“嗷吼——”·灰狼尖啸一声,被拍蒙了头,踉跄着倒退几步,被一旁的容允一刀枭首。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肖深蔚的衣角··这些斑秃着皮毛,身上已经开始长出腐烂肉瘤的丑陋丧化兽让肖深蔚的胃部一阵阵不适··大雨冲刷之下竟然让肖深蔚都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他看看身上已经被淋得- shi -透的容允,摸了摸对方的手··果然已经变得冰凉起来··黑暗里他看不清容允的表情,但是略显急切的喘息声和容允冰凉的手指告诉肖深蔚,容允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整个濮城都陷入了混乱之中,丧化兽来得令人措手不及,明明前一刻他们依偎在火炉边吃肉聊天,有些人已经进入了梦乡,期待明天的到来··然而下一刻野兽的吼叫声和它们特有的腐烂味道便惊醒了所有人。
肖深蔚拉着容允到一处屋檐下,看着瓢泼的大雨和到处横冲直撞的丧化兽,心一点点沉下去··野兽们冲破了大楼的铁门,闯进了楼里肆意猎杀··好不容易突出重围下楼,却发现他们的车子已经被野兽们撕咬得不成样子,车胎都被咬破了。
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消息了··容允摸了摸肖深蔚的脸颊:“怕吗”·肖深蔚一挑唇:“笑话·我会怕”·当年他抡着门板在丧尸群里七进七出而不损分毫的时候,这些野兽还在绿洲里逮兔子。
“……爸爸——妈妈——呜你们在哪——”·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摔倒在雨水里,小脸冻得青白,眼睛红肿着··巨大的灰狼张开嘴,锋利的獠牙上还染着猩红的颜色,一步步逼近极力缩在墙角的小孩。
“……来、来啊我不怕你”·小孩满脸泪痕地抖着腿站起来,捡起脚边不知是谁遗落的半把断剑,挥舞着。
灰狼咆哮一声,扑了上去··獠牙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小孩紧咬着嘴唇,闭了闭了眼睛,握紧了胸前贴着全家福的吊坠,眼泪顺着脏兮兮的小脸流了下来。
“……爸爸……妈妈……”·“爸爸说我是小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哭的”·他抹了把脸,红着眼睛握紧了手里的断剑,直视着已经近在眼前的灰狼。
“喝啊——”·“嗷吼吼——”·灰狼像是被什么凌空砸下去一般轰然摔在了小孩面前,他手里的断剑插入了灰狼混浊的眼睛里。
“噗嗤——”·腥臭的液体迸溅出来,洒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看着骑在狼背上甩着一块门板对着狼头猛拍的青年人陷入了呆滞··……这年头,beta们都这么凶残了吗·灰狼在肖深蔚的一顿猛锤后终于痛苦地咽了气,容允提着还在滴血的刀一脚踹开巨大的灰狼尸体,摸摸小孩的脑袋:“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叔……哥哥·”·容允点点头:“跟紧我们,不要乱跑·”·城区里幸存的人们都在朝天星广场聚集。
在这场混乱里,落单几乎等于死刑,人越多,生还的机会才越大··“嗯”·小孩点点头,伸手牵住了肖深蔚的衣角··整个濮城东区几乎成了丧化兽们的猎场,血腥味连倾盆的大雨都无法冲散。
越来越多的野兽从东边城墙的缺口闯入城区,城墙附近几乎成了一座死城··肖深蔚一门板拍退了扑过来的一只丧化花豹,喘了一口气··病毒的消退让他的身体机能也在慢慢变弱,按照倪又青的说法,等到病毒完全清除,他会变回一个正常Beta应有的身体素质。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长时间的战斗让肖深蔚已经疲惫不堪,他的手臂几乎挥不动门板··身边的容允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整个人都已经被冰雨浇透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防水的冲锋衣都在大雨下被浸- shi -,雨水渗透到了衣服里··肖深蔚摸了摸容允的脖颈,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冷上几分··他的半丧尸体质不怕疼不怕冷,但不代表容允的身体能够承受。
极度的疲惫和寒冷几乎摧毁了容允的意志··他拄着长刀喘息着,嘴里呼出的白雾顷刻间便消散在空气里··肖深蔚扶着容允,另一手拖着小孩:“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他已经可以看见远处天星广场上的火光··面前三只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形状的野兽低喘着慢慢逼近,背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无声无息··“趴着,别动。”
肖深蔚按着小孩的脑袋让他抱头蹲下,握紧了手里已经变形的门板··“呜呜——”·丧化兽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刨着,长满獠牙的嘴巴里有涎水滴滴答答流下来。
三头丧化兽的围攻……·对他们还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是,为了活着……·“嗷吼——”·……他们必须面对,且毫无退路。
三头丧化兽咆哮一声扑了上来,肖深蔚甩出去的门板呼上了其中一头的脑袋,容允的刀锋划过了另一头的眼睛··巨大的爪子拍下,两个人就地一滚,有些狼狈地躲开,肖深蔚还顺脚踹走了险些被拍成肉酱的小孩。
如果说有一句话能形容此时肖深蔚的心情,那就是“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三只野兽像是合作捕猎多次一般步步紧逼,将两个人逼得毫无退路,甚至有些难以招架。
容允被抓伤了左边肩膀,肖深蔚身上也挂了彩,才勉强弄死了其中一头··信息素的味道顺着鲜血的不断流出而浓郁起来,丧化兽们受到了刺激一般,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肖深蔚,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很显然,肖深蔚身为高级丧尸的鲜血对于丧化兽来说更具有诱惑力··但这种诱惑力对肖深蔚来说是致命的··发疯的丧化兽拼命地朝着肖深蔚扑咬过去,容允的长刀甚至卷了刃,砍进了它们的骨肉里,都没能成功拦下它们。
“砰——”·“哐啷啷——”·肖深蔚的门板被一头丧化兽叼住用力一甩头,将他连人带门都一起甩飞出去··“肖深蔚——”·肖深蔚听到了容允的一声急呼,随后便是背后传来的巨大冲撞力。
他被甩飞出去撞到了墙壁上··胸口一阵窒息感,肖深蔚脑袋一懵,险些背过气去··而后他便落在了一个怀抱里··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只是即便如此,容允都将肖深蔚护在怀里,手掌覆着肖深蔚的脑袋,用自己的后背着地··“咳,咳我没事·”·肖深蔚有些艰难地爬起来,闻到的是容允身上越发浓重的血腥味儿。
肩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紊乱的信息素甚至让肖深蔚都有些心惊肉跳··容允的刀断了,只剩半截··他挣扎着将肖深蔚拦在身后:“等下我去拦住它们,你带着小孩,跑。”
肖深蔚摇摇头,握紧了容允的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我不会丢下你,就像你从来不曾丢下我一样。
“它们来了·”·肖深蔚撕下身边一辆轿车的车门,眼里有黯淡的翠色缓慢流动着··“砰——”·车门拍上了其中一只丧化兽的嘴巴,肖深蔚趁着它偏头,将整个车门暴力塞进了它的嘴巴里。
被卡住的丧化兽甩着脑袋,却见肖深蔚扯着它的牙齿攀上了它的背,手握成拳悍然砸上了它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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