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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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丧尸后我面瘫了 by 木亦沉香(3)
·花卷:“……”·容允:“”·……·……·当肖深蔚和容允意识到需要存粮过冬的时候,天气已经一日比一日冷起来。
城市里没了集中供暖,清晨出门已经可以看到人门呼出的白气··肖深蔚的体温又变低了··花卷几乎变成了一个暖手炉被肖深蔚天天揣在怀里··很意外,花卷从没有反抗过肖深蔚把冰凉的手塞到它毛茸茸的肚子下面暖手。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即使每次它都会被肖深蔚的手冰得一个哆嗦··然后它就会甩甩尾巴,用“还不快快谢恩”的眼神看一眼肖深蔚,再动动身体把肖深蔚的手捂得更严实一些。
平瀚海和唐邱来的时候,肖深蔚正裹着被子抱着猫,蜷在容允怀里,半睡半醒的样子··他们身边是一个半人高的铁桶一般的火炉,上面接着烟囱,通向屋外··这种早已被淘汰的铁桶炉子在丧末时代再一次发出了光芒。
“真冷啊·”·唐邱往手心呵了口气搓搓手,然后把手靠在了火炉附近··“今年有些冷得反常·”平瀚海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看起来灿烂却没什么温度的阳光。
以往这个月份还不至于冷到这个地步,但今年冬天似乎来得太早了些··肖深蔚睡得迷迷糊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瓮里瓮气:·“炉子上有焖的红薯,自己拿哦。”
……就是少吃点,不然会放屁··……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在冰凉的空气里手捧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烤红薯,的确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经过异化后的红薯个头儿大得惊人,焦黑的外皮下是烤得焦黄的一层薯干··掰开一小块,里面黄澄澄的软瓤便腾腾地冒出热气,混着香甜软糯的味道直冲进鼻腔里。
平瀚海和唐邱谁也没客气,一人捧着个烤红薯开始啃,撕下来的已经焦掉的皮就喂给了花卷··……可能这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挑食了··肖深蔚则在被子的遮掩下悄悄嚼起了红薯条。
他最近总是觉得牙根有些痒,所以容允特意做了些红薯干红薯条给他磨牙··最好的部分被做成了肖深蔚的专属小零食,其余的便被一股脑丢到炉上扣着烤··硬度刚好的劲道薯条带着浓郁的焦香,这些红薯本身又很甜,所以肖深蔚没事干就捏着嚼。
几个人草草地吃了早饭,带了些干粮,便要出门··他们得去一趟南泽,现在也该囤冬粮了··由于这次需要带的猎物很多,他们决定去开肖深蔚带来的那辆重卡。
炭头兴奋地绕着卡车转圈圈··每次开车都代表着他可以出城撒欢儿了··重卡经过了改装,车厢加厚了近两倍,车轮也挂上了防护链条,看上去像是一个钢铁堡垒。
开车的是容允,平瀚海和唐邱去了后车厢里,炭头一如既往蹲在了车顶··重卡呼啸着直奔城外··城门附近的难民营已经重新砌了墙,里面一个一个的水泥格子代替了先前的简陋窝棚。
难民们裹着小块兽皮拼接出来的皮衣窝在里面,忧虑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们再次看到了在带回医疗队的路上,遇到了那支与众不同的难民··与其他显得很寒酸的难民们相比,他们的日子显然好过得多。
他们有着整块整块的厚实熊皮狼皮,简陋的屋外晾晒着猩红的肉干,数十个人忙上忙下,很热闹的样子··没有难民敢上去抢夺,那几个守着肉干和兽皮的壮汉手里的刀比冬天的冰雪还冷。
据卫兵说,这伙明显实力很强大的家伙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招揽,只安安静静地呆在难民区里,平日里出门打打猎,或到西市换些必需品,从不闹事··然而肖深蔚却在那群难民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跳下车,看着那个身影有些不确定得小声喊了声:·“……李叔”·那alpha的身影僵了僵,豁然转过身来:“小蔚”·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胡子杂乱地生长着。
“你还活着”被叫做李叔的男人惊喜地握住了肖深蔚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我以为……”·“听说沃城陷落以后我还去找过你,但没找到……先前在路上看到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没成想……”·这人正是卡车的原主人,肖深蔚的邻居李茂。
“您怎么……”·肖深蔚看了看这群人,没有看到李茂的女儿李雯,讷讷地不说话了··“我们……当年来大兴的路上遇到狼群了,小雯……没了……后来我就跟了这伙人。”
李茂垂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多谈··他抬起头,拍拍肖深蔚的肩膀:“不管怎样,活着就好·”·肖深蔚眼睛一酸,想到那个乖巧文静的小女孩就这么没了,有点难过。
“来,都来认识一下——”李茂招呼了一声,看上去在这群人里地位不低:“这个,肖深蔚,我干儿子——”·一群青壮围上来,笑容倒也爽朗真诚:·“哟,李叔的干儿子啊。
小伙子生的俊啊,今年多大啦”·“这孩子,没少受苦吧,看这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没有人注意到,几个被卫兵严密保护着的医生从难民营的另一边出来。
为首的女人侧目,目光在肖深蔚的背影上转悠了一圈,又状似毫不在意地移开··※※※※※※※※※※※※※※※※※※※※·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个掉毛怪,我要秃了。
每次洗头池子里就跟闹生化危机似的,一团一团的头发看着贼心疼··还有,我说我是个甜文作者你们信嘛(●v●)·Hhhhhh别担心,他们会很好~· ·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第27章 我是鸭子啊·小雯的离世让肖深蔚的情绪有些低落。
李茂这几年一开始过得并不好··被狼群袭击后, 活下来的人不多, 但基本都是青壮··他们在一处叫做大阳山的小型绿洲里落户,依靠打猎为生, 偶尔会去附近的安全区里换些必要的生活物资。
绿洲里虽有猛兽出没,但却没有丧尸的侵扰, 众所周知, 丧尸群从不会主动进入绿洲··大阳山外围的凶猛野兽也并不多, 众多青壮也算应付得过来··所以时间一长, 日子也慢慢好起来。
直到前些日子,绿洲深处那条几乎从不出现在外围的恐怖巨蟒突然发疯,袭击了村子, 他们才决定在大雪封山之前赶来大兴··肖深蔚看着城外的旷野上散落的白骨,又想到了日渐混乱大兴, 突然有点向往李叔所说的丛林生活。
……应该每天都有肉吃的吧··随着冬天来临,再加上最近的各种反常, 大批的人类开始朝省城迁移··他们相信省城的城墙足够坚固, 能够抵挡丧尸的侵袭和狂暴的大雪。
只是, 真的可以吗·肖深蔚侧过头,看着城外不断涌进城内的那一条由难民们连成的黑色洪流,目光又落在了灰色的天空上··食腐鸟在天上盘旋,嘎嘎叫着。
这是大概是丧末以来活得最滋润的生物了··……就是不知道这鸟吃起来味道如何··肖深蔚看看容允放在手边的猎枪, 开始考虑要不要打一只下来尝尝。
“别看了, 不好吃·”·唐邱扫了一眼天上掠过的黑影, 又回想起了被鸟肉支配的恐惧:“酸不拉几又硬又柴, 还带着一股子臭肉味儿,难吃得一批。”
肖深蔚看着面色扭曲的唐邱,心疼了一秒钟··……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一看就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的样子··车子出了城,逆着人流朝南泽驶去。
车子李茂没有要回去,说是送给了肖深蔚,所以肖深蔚也没客气,只是说需要用车可以随时去找他拿钥匙··这个时候往南泽跑的人不少,都是打算打猎囤粮的··所以直到他们抵达了南泽下车时,才注意到今天来了一批特殊的人。
是那个京城来的医疗小组的成员··六个alpha将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在中间,而那三个医生也都是alpha··他们的车子就停在旁边,正从后备箱里往下抬着一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仪器。
肖深蔚对他们来此的目的不感兴趣··他含着一块薄荷糖,捏着炭头的耳朵目不转睛地看容允··……唔,储备粮的手指真好看··……腿也好看。
·……还有腰,腰也好看··……还有,咳··不能有了··“呜呜呜——”·炭头突然转过头,压低上半身,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是狼吧·”·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止步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轻轻浅浅,看上去很温和的样子··“是狗。”
被打断了看储备粮的肖深蔚看了她一眼,拽着炭头站到了容允身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女人笑得奇奇怪怪的,让他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有事吗”似乎看出了肖深蔚的抵触,容允伸手把肖深蔚护在了身后,神情冷漠起来。
三个人默契地把肖深蔚挡在后面,炭头呲着牙,锋利的前爪在地上扒拉着··“别太紧张,我没有恶意·”·女人笑了笑,试探着又朝前走了一步。
“嗷吼——”·炭头咆哮一声便要扑过去,又被容允伸手拉住,呲着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人··仿佛她若胆敢再向前走半步,它就会扑上去将她撕碎。
容允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往日温和的笑眼此时像是浸了一潭寒泉,凛冽逼人··“有什么事,在那里直说就好·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们无法保证将会发生什么。”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医疗队那边的人,几个alpha围上来,却被女人一抬手,阻止了··“我叫倪又青·”·女人的目光落在肖深蔚身上,笑容温和得像一张假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罢,她转身离开,回到了队伍里,再没有看过来哪怕一眼··突如其来的插曲让队伍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起来··肖深蔚很特别,平瀚海和唐邱一直都知道。
但他们一直都很默契地绝口不提,怕的就是给肖深蔚带来麻烦··但现在,麻烦好像自己找过来了··而且被市政如此重视的来自京都的家伙,听上去就很麻烦的样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叫做倪又青的女人有些怪异,大有可能来者不善··肖深蔚“喀嘣”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硬糖,看着那几个人逐渐没入丛林的背影,眼里有翠色翻涌。
……不然,趁着在森林里,吃掉他们灭口……·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躁动,肖深蔚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他眨了下眼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又突然变长了一截的指甲,有些茫然。
……从来都只对容允的信息素有所冲动的自己,刚刚竟然起了吃掉别人的心思了吗·肖深蔚攥紧了身边容允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没由来得有些慌。
“……容允·”·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一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了些沙哑··“我在·”容允握住了肖深蔚冰凉的手,揉着他柔软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
“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唐邱从怀里摸出来块桂花糖塞到肖深蔚嘴里:“补充一点多巴胺,开心一点·”·平瀚海拍拍肖深蔚的肩膀,没说话,却也足够表达立场。
“……嗯·”·肖深蔚垂下眼睛,点点头,突然感觉心头涨涨的··……·几人带好了武器,错开医疗队离开的方向进入了绿洲。
不久前拆回来的门板再次报废,所以肖深蔚又拿到了先前爆了熊哥的*,又开了虎兄的瓢的那个锤子··犯了职业病的肖深蔚看着污迹斑斑的锤子,很想拎着它冲洗干净再用消毒水喷上一遍。
奈何条件不允许,只得万般嫌弃地捏着还算干净的手柄进了林子··与外面的寒冷荒凉截然不同,绿洲里竟然依旧绿意盎然··只有枝头叶片上结着的霜花告诉他们,确实已经开始入冬。
进绿洲的人不少,很快他们便遇上了另外一支队伍··彼时肖深蔚的网兜里已经揣了十余只兔子、四只山鸡、两只野鸭和一窝竹鼠,一股脑挂在了炭头背上··炭头则一路癫癫地蹭在肖深蔚身边,不时地祸祸着身边的花花草草。
倒不是他们打不到大型动物,只是肖深蔚对这些小动物钟爱有加,满脑子蜜汁烤兔拉着容允到处捅兔子窝··两支队伍此时正在一片还算平整的山坳里暂时修整··地方也就巴掌大一点,两只队伍隔的并不算太远,里面倒是有两个熟人——萨敏姐弟。
不知该不该说一声缘分··肖深蔚朝着那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窝在炭头温暖的腹毛里,扒开网兜数兔子··这边容允和平瀚海开始架柴堆点火··“唐邱,杀一只鸡。”
平瀚海喊了一声··唐邱应了声,过来看也不看,随便拧了一只,便提着刀去了溪边··一旁的队伍也在生火准备吃饭,气氛还算融洽··队伍里那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女孩跑过来的时候,肖深蔚正举着被削尖了的树枝,蹲在溪边看能不能叉条鱼上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啊”·女孩蹲在肖深蔚身边,看着湍急的水流,余光却止不住地落在肖深蔚的侧脸上,脸颊一片飞红··“叉鱼。”
肖深蔚看都不看她一眼,聚精会神地盯着水底的鱼··……唔,待会是烤了吃还是炖汤喝·“嗳,你叫什么啊”·女孩鼓起勇气戳了戳肖深蔚的手臂,眨着杏眼期待地看着肖深蔚。
“我没叫啊·”肖深蔚转过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女孩:……·……脑电波频率好像不太对得上……·气氛有些尴尬,女孩酝酿了一下,努力找话题:“我看你那里有好多竹鼠和兔子,是打算回去养吗你很喜欢小动物”·“嗯,喜欢。”
特别喜欢,顿顿都有··“我也特别喜欢那个,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我叫……”·肖深蔚觉得这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有点聒噪,把他的鱼都吓跑了。
·于是他转过脸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嘘——”·面容精致的青年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修长白皙的指节靠在有些苍白的唇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懒散,在阳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女孩的脸颊突然爆红起来,讷讷地点点头··直到容允喊了一声把肖深蔚叫回去,她才眨眨眼,捧着脸看着肖深蔚的背影,语气发飘:·“他真好看呐——”·另一边,没有插到鱼的肖深蔚还有些失落,丝毫没有注意到容允的不对劲。
“你在那边干嘛呢”·容允拉过肖深蔚坐下,笑盈盈地捏了捏肖深蔚的耳垂,手指擦过他的侧脸··“叉鱼·”肖深蔚还想着到嘴边又飞了的烤鱼,有点心不在焉。
“那个女孩,跟你说了什么”·容允的掌心揽住肖深蔚的后颈,靠过去,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肖深蔚的唇瓣上,拇指摩挲着肖深蔚的耳根。
“嘶——痒·”肖深蔚缩了缩脖子,心里有点打鼓··……储备粮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没说什么啊,我不认识她。”
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离容允远一点,空气里容允信息素的味道有些过于浓郁了些··“撒谎·”容允低笑一声,扣着肖深蔚的后颈低下头:“我看到她碰你了。”
肖深蔚:……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啊·来不及解释,颈间一热,容允的吻便落在了颈侧。
“唔——”·肖深蔚急喘一声,手指攥住了容允的衣服··- shi -热的触感让肖深蔚眼睛一热,只觉得又酥又麻··容允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盖下的戳愉悦地弯了弯眼睛,想了想又靠上去,在肖深蔚后颈上轻咬了一口。
一瞬间,清淡的白茶味信息素被冷冽的薄荷气侵入,混成了一种奇异的味道··肖深蔚捂着脖子有点懵逼··……干啥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容允的手指擦过肖深蔚的下巴,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走吧,去叉鱼。”
肖深蔚:……·肖深蔚摸摸脖子,又摸摸嘴唇··……储备粮的- cao -作有点秃然,我看不太懂了……·“不想吃鱼了吗”·容允转过身,朝着肖深蔚伸出手。
“吃”·肖深蔚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跟着容允回到了溪边··女孩还在,只是在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过来的时候,半张着嘴愣了一瞬。
然后她注意到了肖深蔚颈边多出来的一道红痕和突然变了味道的信息素··“……打、打扰了·”·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女孩捂着发烫的脸扭头跑了。
肖深蔚迷茫地看了看女孩的背影··……算了,抓鱼重要··一扭脸,肖深蔚看到了唐邱··这厮手里正拧着已经断了气的可怜家伙,羽毛纷飞。
肖深蔚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唐邱啊,海哥让你杀的,是山鸡对吧”·唐邱头也没抬,继续薅毛:“是啊·”·“那你杀它的时候,它叫了没”·唐邱吐掉飘到嘴边毛:“叫了啊。”
“你知道它说什么吗”·唐邱的动作顿了顿:“”·肖深蔚看着唐邱手里已经被薅秃了的小可怜:·“它说,我是鸭子。”
 · ·第28章 公主病·可怜的鸭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唐邱一边念着往生咒一边剪开鸭腹处理内脏··容允挽起裤脚, 手里捏着匕首赤脚站在湍急的溪流里,弯下腰戳鱼。
肖深蔚站在岸边, 利落地将容允丢过来的鱼开膛破腹, 剐鳞清洗··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容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的溪流里,肖深蔚满脑子都是鱼怎么做好吃。
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另一边,有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当然,就算注意到了,怕也不会在意··水底生着滑溜溜的水草,水流又湍急。
容允稍没有留意, 脚下一滑便朝水里跌落下去··“当心——”·肖深蔚丢下手里的鱼,伸手一把拉住了容允的腕子, 手臂用力, 往怀里一带。
“哗啦——”·容允脚下踉跄一步, 溅起的水花- shi -了肖深蔚的裤脚··然后他扑到了肖深蔚怀里··“还好吧·”·肖深蔚抱着容允, 垂下眼睛, 目光落在了容允曲线漂亮的小腿和脚腕子上。
天气已经很冷了,容允的脚浸泡在冰凉的溪水里已经起了皱, 圆润的脚趾尖儿冻得通红··“别抓了, 够吃了·”·肖深蔚把容允拉上岸边坐下,回过头取了毛巾, 弯下腰就要给容允擦。
“……咳, 别,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容允红着耳朵有些不知所措,抢过毛巾随便擦了擦,捞过袜子就开始穿鞋··肖深蔚看着容允冻得发青的手指,很想捂在怀里给他暖暖。
然而他张了张嘴,又顿住了··……他现在身体的温度,好像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怎么了”·察觉到肖深蔚突然低落起来的情绪,容允靠过来揉了揉肖深蔚的头发。
“我想给你暖手·”肖深蔚垂眸看着容允通红的手指尖:“……但是我太凉了·”·容允愣了愣,眼眶突然一酸··他拉起肖深蔚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冰凉的手,放在心口上。
砰砰、·砰砰、·砰砰、·肖深蔚抬眼看他:“……好快·”·容允凑过去亲了亲肖深蔚的嘴角:“你很可爱,我喜欢你·”·……是这样吗·肖深蔚感受着手下有力的律动,又看着眼里像是盛了一泓秋水一般温润的容允,抿了抿嘴。
“如果我哪天变得不可爱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我一点都不可爱,我没有心跳,连血都是冷的··……我不能给你温暖,给你带来麻烦,还随时有可能吃掉你。
……我的指甲很锋利,我的牙齿可以轻易地咬穿你的大动脉··……这样的我,你还觉得可爱吗·“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容允看着肖深蔚的眼睛,一词一句都说得坚定,掷地有声,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肖深蔚看着容允,突然抿着嘴笑了。
“我想吃烤鱼·”·“好·”·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营地里··“不想吃了·”·女孩低着头,手里的烤面包被摔在地上。
“哎哎,别啊,这可都是粮食·”·一旁的男孩急忙把那半块面包捡起来,心疼地吹了吹上面沾着的沙土··他回到女孩身边,把自己的那半块还没咬过的面包递过去:“下午还要赶路打猎,先吃一点吧,烤肉很快就好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我不想吃,你拿开·”·女孩有些不耐烦地拍开男孩的手,面包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碰到了萨敏脚下。
“林婧雅,我警告你,这里不是省城,你最好收起你的臭脾气·”·萨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个看似活泼精怪,实际上脾气臭得一比的大小姐一路上给他们惹了不少麻烦。
若不是看在她那市政厅副长的爹给了一大笔钱的份儿上,萨敏早就把人打包丢回了大兴··林婧雅看了萨敏冷着脸的一眼,涨红着脸撇过头不吭声了··男孩跑过来把面包捡起来,不住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敏姐,她年纪小,您多担待。”
“你们好自为之吧·”萨敏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孙继,我要吃鱼·你去给我抓鱼好不好”·林婧雅看到萨敏走了,撇着嘴拉拉孙继的袖子。
孙继看了看湍急的溪流,冷汗就下来了:“那个水,很急,而且天气这么凉……”·“我就是想吃鱼·”·林婧雅打断了孙继,杏眼蹬得溜圆。
“……好,你等等,我、我这就去·”·营地里的人都冷眼看着,没人去管··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的。
这边,平瀚海容允几个一边吃着烤肉,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注意··肖深蔚看着觉得挺可乐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宋继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备胎··溪水冰得刺骨,孙继续一脚踩进去,当即就打了个寒战··然后他惨叫一声,就往溪水里面倒过去··“哗啦——”·“救命——我脚抽筋了”·冰冷的溪水瞬间淹到了胸口,孙继又是一声惨叫。
肖深蔚咬着铁签子,看着对面营地的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倒霉的家伙捞出来,扒了- shi -衣服,披上了不知谁的外套··林婧雅抱着膝盖坐在一边看,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直到她收获了来自萨敏的怒视,才磨磨蹭蹭得挪了过去,虚情假意地关心着··肖深蔚看了一会儿,眨眨眼··他想到了一句话··真正的公主才有资格犯公主病,其余的都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症。
……噗··另一边,林婧雅却悄悄往这边看,目光不停地在肖深蔚身上转悠··容允不小心捏弯了手里的铁签,肖深蔚头皮一麻,揽过容允的肩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气氛又是一松,一串烤肉递过来,容允弯着眼睛看他:“吃吧·”·不再注意对面的动静,肖深蔚转身过来认真吃肉··为了改善伙食,他特意带了一堆调味料和几十根烧烤用的扁签。
此时他手里正握着一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鸭肉串,眼睛还盯着烧烤架上正在烟火里翻腾的鱼··“……那个,小哥哥……”·“噗,咳咳。”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犹犹豫豫的娇软声音··肖深蔚被“小哥哥”三个字搞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肖深蔚:我的烤肉它突然不香了。
“……有事吗”·容允笑眯眯地揽过肖深蔚的肩膀,平瀚海和唐邱开始蹲在一边看戏··林婧雅红着脸,漂亮的杏眼盈盈地看向肖深蔚:“我可以……”·“不可以。”
肖深蔚回答得很利落,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拎着骨头跑去喂炭头··在他看来,炭头比这个鬼女人好看多了··林婧雅涨红了脸,咬着下唇一跺脚,愤愤地看了容允一眼,转身回去了。
唐邱咬着根小树枝当牙签,摇着头啧啧有声:“小姑娘生得俊啊队长·”·“人家爹还是市政的副长·”平瀚海默默补刀··容允看了看不远处背对着他们正在rua狼头的肖深蔚,又看了看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唐邱和平瀚海,拔出了刀。
容允:每天都想弄死队友怎么办·……·……·短暂的休息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容允这边很快打理好再度启程··而萨敏姐弟却因为孙继的事暂时没能离开这里。
很快,一群人拖着一队奇奇怪怪的仪器过来··为首的女人笑得温温和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有见过这两个人吗”·萨敏姐弟对视一眼,正欲摇头,却听到身后一声惊呼。
“呀,那不是那个……”·林婧雅指着照片上的人,红着脸支吾着,说不上来名字··“你见过”女人转过身。
“林婧雅——”萨敏低喝了一声··然而林婧雅还在赌气萨敏训斥她的事,萨敏越要阻止的事情,她偏要做··“见过啊,刚刚还在旁边跟我们一起休息。”
林婧雅指着那堆熄灭不久还有些余温的灰烬··“林婧雅,你闭嘴——呃·”·萨敏的话没说完,冰凉的手枪抵住了她的额头,快到她甚至没看清对方什么时候出的手。
气氛突然一肃,萨宇带着队员们拿出了武器,却因为被枪指着的萨敏而不敢轻举妄动··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女人看了他们一眼,拍拍手:“没关系,你接着说。
他们去哪儿了”·林婧雅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咽了口空气,声音有些发颤,指着肖深蔚离开的方向:“……他们,往那里走了……”·“乖孩子。”
女人用手里冰凉的枪管拍拍林婧雅苍白的小脸儿,转身离开··“林婧雅,我现在送你回省城,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交易结束了·”·萨敏铁青着脸,看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攥紧了手指。
另一边,毫无所觉的肖深蔚正坐在炭头背上,嘴里咬着半根甜甜的草- jing -··穿林的清风扫过绿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此时却带了一丝腐臭而血腥的味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炭头。
他抿着耳朵紧张地靠在容允身边,喉咙里呜呜地低咆着··肖深蔚从炭头背上下来,眼底有翠色翻腾··“……是丧化兽·”·他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风里送来的味道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不止一头”·※※※※※※※※※※※※※※※※※※※※·今天翻微博,翻到了FQ的sao- cao -作,他们想点火,然后拽了花坛里的青草引火……·emmmmm,那什么,我觉得青草布星,青草水分太大点不着,·他们应该试试去点水,毕竟水是由氢和氧构成的,氢和氧都是一点就炸的,对吧·一点毛病都没有。
 · ·第29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森林里开始出现丧化兽, 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无疑是一种噩耗··这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想想看吧, 如果维持着人类生存的兽类开始被大规模丧化,满森林里跑的都是恶臭腐烂的野兽, 人类不仅再难获取食物,还要面对已经陷入疯狂的丧化兽的袭击··这个时候, 极度缺乏食物的人类将会陷入何种境地·肖深蔚不敢想。
一想到今后自己可能有一天会没肉吃, 肖深蔚就觉得自己失去了梦想, 失去了尸生追求··这太可怕了··空气里的腥气越发浓郁了, 几个人默契地背靠背聚拢起来。
肖深蔚握紧了手里的锤子,开始想念他已经报废了的两个老战友们··这次回去,他一定要去打铁铺子里专门打造一个加厚的门板··手里拿着轻飘飘还不能当盾牌使的锤子, 肖深蔚总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作为全队唯一一个beta,肖深蔚被三个人围在中间··风声渐渐停下来时, 他们听到了来自丧化兽们的脚步声··那是一个不大的狼群,约摸七八只的样子。
灰狼们身上的皮毛滑稽地一块块斑秃着, 身上生着脓疮, 双眼莹绿, 看上去就很丧··气氛一瞬间紧绷起来,仿佛一根即将断掉的弦··然后肖深蔚看着脑袋上已经秃得没了毛的头狼,突然笑出了声。
……我变强了,也变秃了·灰狼们团团围过来, 炭头撇着耳朵呲着牙, 威胁地低吼着··肖深蔚戳了戳身边明显有些紧张的唐邱:·“别慌, 遇到狼群, 不要跑,一定要死死盯着它们的眼睛,气势上不能输。”
唐邱握紧了手里的打狗棍,盯着对面的狼群咽了口空气:“……怎么说”·肖深蔚:“这样死得有尊严一些。”
唐邱:“……”·呵呵,您心态真好··狼群在头狼的一声令下扑过来的时候,肖深蔚在炭头和容允的保护下连手都没举起来··肖深蔚:我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
手里的锤子举起来又放下,肖深蔚在原地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丢出去··毕竟以他的准头,扔到狼身上还好说,要是砸到了人,那乐子可就大了··这些丧化灰狼比起正儿八经的野兽,像是被强行降智了一样,一点也不懂得团队合作,只知道张着嘴巴闷头莽。
比起先前在路上跟踪他们的那一条差远了··起码人家还知道暗中观察然后突然偷袭玩- yin -的··肖深蔚看了看身边跟头狼打游击的炭头,觉得它已经把“猥琐发育,别浪”玩到了极致。
比灰狼体型小了不少的炭头,上去就先是一爪子挠瞎了灰狼的一只眼睛··然后就开始绕着圈躲开头狼的正面攻击,时不时地再抽冷子给上一下,便立刻远遁绕开。
没过多久,炭头毫发未伤,头狼身上已经多了数道深深的伤口··似乎被激怒了,灰狼咆哮一声不再与炭头纠缠,而是扑向了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肖深蔚··容允被两条灰狼缠着暂时脱不开身,平瀚海和唐邱也在与狼缠斗。
肖深蔚看着扑过来的灰狼,被灰狼的一口烂牙和铺面的腥臭口气惊到了··再搭配上秃头和溃烂的眼周,以及一身的疮疤··肖深蔚眼底翠芒一闪,他抿着嘴,举起手,一锤子抽上了头狼的侧脸:“你丑到我了。”
“哐当——”·头狼的前半身猛得一歪,哀嚎一声,几颗牙齿飞出去,整条狼一头窜进了一旁两棵离得很近的树之间的缝隙里··然后卡住了。
肖深蔚看了看扭着屁股挣扎着想把头拔出来的头狼,沉默了一瞬··……炭头的降智光环名不虚传··他拍了拍炭头的大脑袋:“今天表现不错。”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被摸头杀的炭头兴奋地摇着尾巴在肖深蔚身上蹭了蹭,然后跑到了被卡住的头狼身边……·开始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得瑟。
肖深蔚:……算了你开心就好··炭头得瑟够了,开始绕着圈打量头狼··左闻闻右闻闻,最后凑到了头狼的尾巴上··肖深蔚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的预感应验了··炭头对着卡住的头狼抬起了腿··“那个不能日”·肖深蔚拽住炭头的尾巴给它扯回来,胳膊夹住炭头的脖子,气得想打狗。
……这孩子,就不经夸是吧·想到前几天这厮还去调戏别人家的萨摩耶,肖深蔚的目光在炭头身上转悠了一圈,认真地想了想··……要不然,送去绝育吧。
感受到一阵凉风的炭头抿了抿耳朵,挣扎出来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肖深蔚转过身时,炭头正躲在容允身后,露出半张脸一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样子,暗中观察。
肖深蔚:……你自己多大体型心里没点13数吗他挡得住你吗·把其余的灰狼处理完毕的几个人凑过来,开始围观被卡住的头狼。
唐邱围着头狼转了转,然后揪着头狼的尾巴尖儿提溜起来··“哦豁是个母的”·“母狼还能当头狼呢”平瀚海也凑过去。
“某种情况下……是可以的·”容允摸着下巴一本正经··肖深蔚站得远远地,看着那三个围着头狼屁股的家伙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头狼:……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受不了这委屈,我太南了……·所以为了防止头狼怒气值累积满了,突然开个无双挣脱出来反攻,肖深蔚一锤子砸死了它。
然后三个人看着被一锤子锤成马赛克的狼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以他们刚刚把肖深蔚围在中间不让他出手,根本就是为了保护狼群对吧·肖深蔚:……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我能吃。
唐邱&平瀚海:……我信了你的邪··容允:但是能吃是真的··经过一番战斗,除了肖深蔚,几个人身上都有些伤,不过并不重,都是皮外伤。
保险起见,肖深蔚给他们仔细清理过伤口上药后,给每个人都打了抗毒血清··这里的味道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野兽,几个人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案发现场·前脚刚走,后面便跟来了一支队伍,跟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另一边,猎了不少小动物的肖深蔚几人终于开始把目光放在了大型动物身上··就比如眼前这群异化水牛··当然,同时盯着这群牛的还有对面草丛里埋伏着的狮群。
四个人显然不是这群水牛的对手,贸然闯进去只会被愤怒的牛群踩成肉酱··所以他们打算等狮群出手的时候捡漏,对那些落单的水牛下手··肖深蔚已经忍不住想起了土豆炖牛肉、香辣牛肉丝、葱爆牛肉片、番茄牛腩面……·肖深蔚:我真的太喜欢吃牛肉了,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一盘酱香牛肉片。
然而水牛们的警惕- xing -太高了,狮群也极有耐- xing -··他们在这里蹲了好久腿都快蹲麻了,也没见狮群出手··炭头盯着那只小牛犊盯得眼睛都绿了,口水吧嗒吧嗒地淌。
肖深蔚极度无聊之下看到了不远处那棵树上挂着的蜂巢,眼睛一亮··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锤子,又看看那个看上去就有很多蜜的蜂巢,开始在脑子里画抛物线··……嗯,从这个角度扔出去,应该能砸到……吧·肖深蔚闭上一只眼精瞄准了蜂巢,甩了甩手试探着。
然后手上陡然一轻,硕大的锤头直接就飞了出去··肖深蔚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手柄:·“咻——”·人头大小的铁坨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擦着蜂巢的一角向前飞去。
蜂巢晃了晃,一群被惊动的巨蜂飞了出来··“噗通——”·“啊——”·铁坨子落地,草丛里传来一声惨嚎··肖深蔚:完犊子了,砸着人了。
被惊动的巨蜂朝声源地铺天盖地地飞了过去··水牛群受到了惊吓,疯狂地奔跑起来,大地震颤··狮群不得不出手开始追逐··受惊的水牛群被狮群撵得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林子,方向正好是发出那声惨叫的方向。
一群人狼狈地从草丛里滚出来,背着伤员被蛰得满头包,被牛群撵着一路朝着林子里狂奔而去··肖深蔚看着面前呼啸而过的牛群,又看看林子里牛群离开的方向。
……话说,那群倒霉的家伙,他们扛着的那些仪器好像有点眼熟啊……·“嗷汪汪——嗷嗷——”·炭头的叫声把有些走神的肖深蔚扯了回来。
他抬眼去看··炭头正咬着一头落单小牛犊的后腿,被惊慌的小牛犊拖着到处乱甩,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行痕迹··小牛犊一个甩尾,炭头“梆”地一声状在了树干上,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儿,却依旧死活不肯松口。
“炭头——咬它脖子”·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一边朝它喊,一边带着容允赶过去··炭头甩甩脑袋,艰难地爬上了牛犊的背,然后抱住了小牛犊坚硬的脑壳,开啃。
肖深蔚:……这智商基本告别打猎了··※※※※※※※※※※※※※※※※※※※※·我真是太沙雕了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一只雕··学校换了新的公共洗衣机,·扫码付钱洗衣服,·然后我忘了放衣服直接先扫了码,·洗衣机直接锁门放水开洗了……·我看着盆里的衣服懵逼了。
……合着我花钱洗水来了·我现在都不敢去水房,·我都能想象别的姑娘去洗衣服看见空转的洗衣机一脸懵逼的表情,·我怕别人知道我就是那个花钱洗水的憨批:)·一更送到,晚上还有一更~·看到有很多小天使问我会不会虐,·……亲爱的你瞅我这沙雕劲儿,虐的起来吗· · ·第30章 请您滚·肖深蔚和容允赶到的时候, 炭头的哈喇子已经流到了小牛犊的眼睛里。
可怜的牛犊哞哞叫着拼命甩头, 想挣脱开来,却无济于事··牛犊:脑阔疼··肖深蔚决定给它个痛快··于是容允抽刀划破了它的喉管··小牛犊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弹了, 炭头终于松开了嘴。
肖深蔚看着牛犊脑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咬痕,心疼了它一秒··然后脑子里开始翻“牛肉的一百零八种做法, 吃过的人都说好·”·两个人把小牛犊拖到一边, 赶去支援平瀚海和唐邱。
他们两个拦截了一头落单的老年公牛, 体型很大, 一看就可以吃好久的样子··本来肖深蔚是不太相信缘分这种东西的··直到他再次在混乱的牛群中看到了伺机捡漏的萨敏姐弟。
萨敏姐弟的实力很强,从小到大在一起二十余年的默契让他们应付起猎物来得心应手··如果他们没有被一只雄狮半路截胡,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拿下了第一头牛, 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寻找合适的猎物。
这边肖深蔚和容允配合平瀚海宰了那头公牛后,便拖着猎物往回赶··他们的小牛犊还在那边藏着, 炭头在那里守着··但若遇到了别的捕食者,炭头可能也无法对付。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 等待他们的并不是野兽, 而是另外一支捕猎队··炭头哼哼唧唧地凑到肖深蔚怀里, 背上有几块烧焦的毛,眼泪巴巴的看上去委屈极了··容允皱着眉,握紧了手里还在滴血的刀。
唐邱更是拎着棍子一副随时要冲上去干仗的样子··平瀚海点了根烟,开始往弹夹里填装子弹··打猎被抢猎物这件事南泽里每天都会发生, 但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肖深蔚摸着狗头, 眼里的翠色开始翻腾起来··“那是我的·”·他垂下眼睛, 看着那个alpha拖着牛脚的手··“我先看到的, 怎么就是你的了你有什么证据么”·对面看这边只有四个人,嚣张起来,一副无赖样子。
肖深蔚的眼底翠芒一闪,指甲开始疯长,空气里的白茶味儿突然浓郁起来··后颈上灼烧一般地疼着,心脏却一阵阵收缩,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听到耳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但瞬间他的意识就被拉入了黑暗··直到血腥味儿飘进鼻腔里,肖深蔚猛地惊醒,尖利的指甲距离那个开口挑衅的alpha半寸之遥··身后容允紧紧抱着他的腰身,面前的alpha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子,抖着嘴唇,面色青白,秃着头,身上尽是可怖的血口子。
肖深蔚收回手,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那数十个人已经鼻青脸肿地倒在了地上哀嚎着,地上一片片落满了碎发··……就这一会儿功夫,他们怎么还集体剃了光头·唐邱看着满地的秃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都是你薅的。”
啥毛病啊,打架专门薅人头发,还是往秃了的薅·然后他看到了炭头背上被烧焦的皮毛,突然沉默了··……这么一想,好像没什么毛病。
那什么,以牙还牙,以毛还毛·肖深蔚看着一溜锃光瓦亮的脑壳,抿了抿嘴巴,突然笑出了声··“滚·”·秃子们抱着头,扶着唯一出了血的伤员一溜烟滚了。
还没滚几步,肖深蔚开口了:“站住·”·脚步齐齐一顿,险些被割了喉的alpha转过脸一脸谄笑:“……您还有什么吩咐”·肖深蔚:“把你们的猎物留下。”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狩猎队跑远了,容允却拉着肖深蔚的手却怎么也不放了··肖深蔚失控时比雪还冰凉的眼神,让容允一回想起来就感到一阵慌张。
如果刚才他没有拦住肖深蔚,那个alpha明年的坟头草都得两丈高··他亲眼见到了肖深蔚在薅头发时一不小心划破了那alpha的皮肤,血腥味撒发出来时他突然失控的样子。
容允拉着肖深蔚到水边仔细地洗了手,鲜红的血色慢慢在水里晕开,然后消弭··肖深蔚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节骨分明,只是看上去没什么血色,再加上微微泛青的指甲尖儿,便又透出来一股子妖异。
而就是这双手,刚刚将一个人撕成了血葫芦,又险些要了那个人的命··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看着苍白的手掌,有些迷茫··……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呢·……这是第几次了·他没想过要那个人的命的,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肖深蔚摸着平静的胸口,心脏附近的凉意还没有散去··意识突然被拉入深渊,醒来后记忆直接断层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一样。
肖深蔚始终都没能忘了第一次开无双时,唐邱的视频里自己那个冰凉得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他突然握住了容允的手,温暖的触感传进大脑··“容允·”·声音有些嘶哑··“嗯·乖·”·容允应声,把肖深蔚搂进了怀里。
“……”肖深蔚嘴唇动了动,把脑袋埋在了容允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刚刚是不是很不可爱·”·“怎么会·”容允轻轻拍着肖深蔚的后背,抱紧了他:“你只是生病了,会好起来的。”
“我很害怕·”·……我怕有一天我再次被拖到深渊里,这具身体会伤害你··“别怕,我会陪着你·”容允看着肖深蔚的眼睛,认真道。
肖深蔚垂下眼睛抱紧了容允··……我怕你陪我,又怕你不陪我··“我们去北京吧·”·那里有最好的医疗条件··肖深蔚不止一次看到容允悄悄地翻医书,阅读丧末以来的各种关于丧尸病毒的文献。
因为透露给别人,容允会担心给肖深蔚带来麻烦,他不放心··但是傻容允,我自己就是医生啊··“好,你说去哪就去哪·”·“等冬天过去,我们就出发。”
以丧末时代的天气恶劣程度,在冬天里跑长途无异于嫌命长的找死行为··“听你的·”·容允摸着肖深蔚越发冰凉的手,亲了亲他的额头。
……·……·收货颇丰的几人准备打道回府,半路再次与他们同行的萨敏姐弟也带队捕获了不少··肖深蔚自打又开了一次无双后就开始犯困,现在正窝在容允怀里,坐在炭头的背上。
林婧雅自知理亏,悄默声地坠在了队尾,没敢露面··萨敏朝后看了一眼,上前低声道:“有人在跟踪你们·”·“是几个医生”·容允用自己的外套搭在肖深蔚身上,抱紧了他。
“你知道”萨敏想到那个女人拿枪指着她的样子,面色凝重:“他们很危险,你们小心·”·大地隐隐传来震动,细听之下似乎还有蜜蜂振翅的嗡响。
不远处,一群蜜蜂追着前方狼狈地扛着笨重的仪器,满头蜂群蜇出来大包,正上演速度与激情的家伙们··身后,一大群水牛闷头追着屁股撵,很快便撵上了落在最后面那个alpha,一头顶上天,继续往前冲。
……过于凄惨··容允指了指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白大褂:“你说他们”·萨敏:“……”·……这是什么运气,出门先迈的左脚吧……·重卡顺利地开回了大兴,肖深蔚给李叔送去了几只山鸡,半扇牛肉,几人才回到住所。
天气越来越冷,肖深蔚怕冻到炭头,索- xing -将屋子门拓宽容得下炭头通过,将炭头的铺盖搬上来给它睡··花卷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窝,天天蹲在炭头身上不下来了。
没事就窝在沙发里抱着红薯干烤火的肖深蔚也不坐沙发了··天天揣着猫拿炭头当沙发,整个人陷在炭头柔软温暖的毛毛里,睡得天昏地暗,除了吃饭,谁也别想叫醒他。
肖深蔚把这个叫做冬眠,却也注意到了容允越来越担心的眼神··每次陷入深睡眠,醒来后肖深蔚发现自己总是在容允怀里醒来的··没有心跳,身体冰凉,呼吸又轻,容允总是怕肖深蔚一睡不起,又怕他真的只是睡着了,叫醒他会打扰他休息。
平静的日子终于在大兴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被打破··倪又青敲开了他们的家门··肖深蔚在看到她的瞬间下意识地“砰”地甩上门··“谁啊”·正在厨房做饭的容允问道。
“卖保险的·”·肖深蔚随口道··容允:“……”·……这年头还有人卖保险啊不怕赔死么·“叩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有些急促。
肖深蔚没打算理··但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打算放弃,敲得越发起劲了··“你想干什么”·肖深蔚拉开房门··“我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样,放心,不多。”
女人推推眼镜,开门见山··……您可真不客气··肖深蔚冷着脸:“不给,滚·”·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士说话好像太不礼貌。
他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又道:·“请您滚·”··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砰——”·门又关上了··这次女人没再坚持,走了。
被倪又青破坏了心情的肖深蔚吃过饭决定出去遛炭头··他最近想到了一个新的遛狗方法,再也不怕炭头拉着他跑酷了··不得不说,踩着滑板遛狼的感觉真的酷毙了。
周边的景色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刺激得不是一星半点··肖深蔚牵着在前面撒开丫子奔跑的炭头,控制着滑板避开障碍物,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有些累了,肖深蔚才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他看着前面甩着舌头还在疯跑的炭头,麻爪了··……这特么,要怎么停下来啊· · ·第31章 盐涨价了·当天傍晚, 《大兴手机报》报道:·今日一男子踩滑板遛狗时由于- cao -作不当无法刹车, 情急之下抱住了路灯杆, 导致路灯倒塌。
日前,该男子已经因涉嫌毁坏公共设施被当地派出所拘留··民警小哥进到问询室的时候,肖深蔚正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地蹲在椅子里··小哥看见肖深蔚就笑了。
“又是你啊·”·肖深蔚抬眼一看, 当时就自闭了··这不是那天夜里把他们从坑里捞出来那个小队长么·“我说后院儿关着的那狗怎么看怎么眼熟呢, 今天不往坑里跑了,改拔路灯杆子了”·小哥接了杯水递给肖深蔚,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
“……你认错人了·”肖深蔚接了水,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小哥小口小口抿着:“不是我·”·“行,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小哥忍住笑, 敲敲桌子:“在这儿待会儿吧,你家里人很快就来接你了·”·“……哦·”·肖深蔚低着头咬着杯子沿儿, 心里暗暗开始盘算着狼腿用来做烤肉,狼骨炖汤,里脊红烧……·……越想越饿了……·问询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灰色的墙面和白色的灯光照得这里冷冰冰的。
肖深蔚开始想念家里温暖的火炉,柔软被褥, 呼噜呼噜蹲在脚边的猫, 还有容允亲手做的热腾腾的汤··……好想回家··民警小哥坐在对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我去看看你家里人来了没·”·小哥干咳了一声跑了··问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肖深蔚坐了一会儿, 极度无聊之下困意上涌, 又低着头睡着了。
所以容允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肖深蔚正把冰凉的手揣在怀里,整个人蜷缩不大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苍白且毫无生气的样子··容允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上前把手里的外套裹在肖深蔚身上,捏了捏肖深蔚的指尖又觉得不够,解下来自己的外套又裹了一层。
然后他握着肖深蔚冰凉凉的手,靠在他耳边柔声地喊:“深蔚,深蔚,醒醒·”·睡梦中的肖深蔚皱了皱眉,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容允恍神儿。
“走吧,我们回家·”·“……啊,你来了·”·刚睡醒的肖深蔚嗓音还有些沙哑··他看着容允半晌,才缓过神儿,弯起嘴角笑了笑,张开手抱住了容允的腰身,脑袋埋进容允温暖的胸膛上。
“……这里好冷,我好饿啊·”·“我煮了牛肉汤,我们现在就回家·”·容允亲了亲肖深蔚的额头,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
袋子里是烤好的牛肉干,还冒着热气··“怕你会饿,我还带了吃的·”容允把牛肉干递过来,又从包里掏出来个保温杯:“还有热水·”·肖深蔚咬着肉干看了看,杯子里还飘着枸杞。
就着热水,肖深蔚一口一口吃完了整包牛肉干,胃里暖融融的,像是一路暖到了心脏里··他看着身边风尘仆仆的容允,凑过去在容允的唇角亲了一口:·“你真好,我喜欢你。”
容允的耳朵尖迅速泛起艳艳的红,又迅速烧到了耳朵根,连脖颈都有些泛红起来··他微微偏过头不去看肖深蔚,却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嗯·我也……喜欢你。”
“叩叩、”·门口穿来了敲门声··两个人一抬眼,边看到了方才那小哥倚在门边,咳了两声:·“差不多行了,天儿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啊,摄像头儿可都看着呢。
我现在带你们去领狗·”·容允的脸“唰”地就红了··肖深蔚摸摸耳朵,默默地从椅子上下来··却不料脚下一软就往地上跌过去,然后被容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小哥冷汗都下来了:“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在派出所里讹民警是不对的”·肖深蔚抬眼看了他一眼:“……坐久了,脚麻了。”
最后肖深蔚是被容允背出门的··跟在旁边领他们去后院的小哥已经不想说话了··同样是二十岁,人家有贴心男票一个,而他只有窝窝头,一块钱四个·上个班还得吃一波狗粮,这种感觉一点都不美好。
三个人慢悠悠地朝后院里走,炭头就在院子里的大铁笼里关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肖深蔚总觉得那玩意也许……大概……根本关不住它……·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还没到后院,几个人便听到了那边一声轰响。
紧接着便是尘土飞扬,夹杂着民警们气急败坏的喊声··带路小哥的脸绿了绿··肖深蔚趴在容允背上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凑过去靠着容允的耳朵,悄声道:“……要不然,咱趁现在赶紧跑吧……”·……假装这狗不是我家的,说不定还能少赔点……·小哥黑着脸:“……我听到了。”
肖深蔚把脑袋埋在容允颈窝里不吭声了··三个人默默地走到了院门前,里面一片狼藉··关狗的铁笼子倒伏在了地上,笼子门没了半个··墙边原本立着的作训用木爬架凄惨地碎成一块块散落一地,旧轮胎滚得满地都是。
“罪证”路灯杆子在地上打横躺着,上面全是牙印,一副惨遭过蹂躏的样子··几个民警小哥灰头土脸地追着一条白色的大狼狗撵,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小哥过来,看见自家队长眼圈都红了:·“哥,我想报警·”·……醒醒,你自己就是警察·肖深蔚:“……实在对不住,回去我就炖了它。”
他打了声呼哨,喊道:“炭头回来”·跑得正起劲的白狼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一扭脸看见了肖深蔚和容允,愣了一下。
而后直接撒丫子冲刺到笼子里,还用嘴把烂了半边的笼子门给合上,乖乖巧巧地蹲在里面,歪着头摇尾巴一副纯良样子··仿佛刚才无事发生··肖深蔚:……脑子里那点智商全用在点亮戏精技能点上了是吧……·炭头:主人我已经三天没挨打啦·……·……·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算是成功回了家。
牛肉汤在灶上温着,花卷揣着爪子蹲在炉子边打盹儿,看到肖深蔚回来,便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角··炭头把大脑袋蹭过去,舔舔花卷,然后脸上挨了一肉垫子。
肖深蔚把炖剩下的牛骨和一些边角料放进了炭头的饭盆,拉着肖深蔚到浴室洗手··屋子里融融的暖气让肖深蔚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他索- xing -摘了眼镜,一边洗手一边偏着头看容允。
浴室的灯光是昏黄的,把这片巴掌大的空间照得暖融融··想到先前在问询室里容允泛红的耳朵尖,肖深蔚突然感觉心痒痒的··他凑过去,靠在容允耳边喊他的名字:“容允啊——”·“嗯”·“我喜欢你。”
“……”·肖深蔚看着容允又红起来的皮肤,弯起眼睛开始笑··……诶,还挺好玩的··“别闹,吃饭了。”
容允推开肖深蔚凑过来的脑袋,就要往外走,却不料又被肖深蔚拦腰抱住··肖深蔚从背后搂着他,踮起脚凑过去,对着容允的耳根轻轻吹气:·“我可喜欢你了。”
·空气里属于容允的信息素突然紊乱了一瞬,原本轻轻淡淡的薄荷味儿浓郁起来··“肖深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容允的声音有些沙哑。
肖深蔚眨眨眼,松开了手,悄默声地朝门口挪过去:·“那什么,我去看看牛肉汤还热不热……唉唉woc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容允没说话,打横抱起肖深蔚就往卧室里走。
肖深蔚慌了,开始挣扎··直到他整个人被按在了柔软的被褥里··肖深蔚脑袋都快冒烟了··容允手指的温度对肖深蔚来说很高··滚烫的指尖从耳际滑下来,擦过颈侧。
肖深蔚觉得像是有一团火,顺着容允指尖的轨迹一路烧过去··一路的挣扎让他的衣服被蹭起来些许,露出一截清瘦却并不瘦弱的腰侧··容允咬着肖深蔚的下唇,手掌覆了上去。
气氛滚烫起来,混乱的信息素味道在空气里激荡着··后颈上的腺体烧得发疼,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像是一根羽毛挠在心坎儿上··容允亲了亲肖深蔚的嘴角:“还闹吗”·肖深蔚红着眼圈,眼里还泛着未散的水光。
他偏过头,不说话了··容允又凑过来,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靠着他耳根吹气··肖深蔚挣扎了一下,缩着脖子,眼睛里雾气再次聚拢起来:“……嘶……痒……”·“说,还闹不闹了”·肖深蔚抿着嘴,心里一恼,抱着容允的肩膀就啃了下去。
“……嘶……”·容允按着肖深蔚的手一松··肖深蔚趁机从容允怀里溜出去,头也没回地跑去了厨房里。
灶上炖着的牛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亮的汤里飘着油花,殷红的牛肉在汤里谈滚着,碧绿的葱丝点缀其间,香气扑鼻··肖深蔚也没用碗盛,就着汤匙捞了一块牛肉,随便吹了吹,就着汤就送进了嘴里。
滚烫的肉汤浸润着口腔,牛肉火候正好,一口咬下,浓郁的肉香混着汁水便迸发出来··肖深蔚砸吧砸吧嘴··……好像有点淡·最近容允做饭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味道越来越淡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最近盐涨价了”·肖深蔚转过脸问容允··“……没有啊·”·容允接了勺子开始盛汤,顺便尝了尝。
汤汁醇香鲜美,牛肉入味咸香··味道刚好··他看了看肖深蔚,顿了顿:“嗯,是有点淡了·不过少吃点盐,清淡些,对身体好·”·肖深蔚捧着碗出去了,容允站在原地,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客厅里,肖深蔚靠在温暖的火炉边喝汤··花卷蹲在他脚边打盹儿··炭头吃饱了趴在地上,张着嘴吧追着花卷甩来甩去的尾巴咬··容允出来,坐在肖深蔚身后把他揽进了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肖深蔚捧着温热的汤碗看着窗外飘零的细小雪片,只觉得一切都安详得像一场美梦··如果这个时候没有那几声敲门声就更好了··容允在厨房洗碗,肖深蔚揣着猫,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倪又青穿着单薄的白大褂,冻得脸色发青,头发上还挂着雪花,脸上带着笑··“我想……”·“不,你不想·”·肖深蔚冷下脸准备关门。
“唉唉唉,等等……”·倪又青把脚卡在了门槛上,硬生生从门缝之间挤进来半个身子··她推推眼镜:“我真的只要一点点血样就够了,一点点”·肖深蔚:“……不给。”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不给采血也行,头发,指甲都可以·”·倪又青扒着门框:“……实在不行,粪便也可以的”·肖深蔚:……·……你有病啊·“那个……”倪又青看到肖深蔚不说话了,探了探头,抽抽鼻子,不好意思道:·“……你们家……煮的什么这么香啊”· · ·第32章 你是解药·几天前的肖深蔚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鬼女人现在会坐在他家沙发上, 捧着一碗牛肉汤吃得唏哩呼噜。
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肖深蔚即将把她丢出去强行关门时喊了一句:“我知道你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喝完汤连个底儿都没剩下的倪又青抹抹嘴, 脸上又挂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假笑:“感谢款待,这是我三年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肖深蔚:“……别笑了,怪渗人的·”·“……哦·”倪又青脸上瞬间一垮, 眼皮耷拉着, 嘴角下撇,一副厌世脸:“对不起,职业病。”
“……狗*医院强制微笑服务,还搞摄像头录像, 发现你没笑就扣工资,脸都笑僵了·”·“……带组的周平是个老变态, 变着法的克扣工资和伙食,我进研究组两年多了,一顿好饭都没吃过。”
“……这几天天天往林子里跑, 要观测空气里的辐- she -值和植物异化情况,腿都要跑断了……”·“……我太南了……”·京都协和医科大毕业的女博士一边喝水一边疯狂吐槽,中间还感叹了一句“牛肉汤真好喝。”
“你到底想说什么”·容允看着倪又青的眼睛··倪又青砸吧砸吧嘴,神神秘秘道:“你知道……抗体么”·对面的两个人看着她,没说话。
倪又青放弃了装深沉,翘起二郎腿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靠:·“说白了就是, 他体内产生了抗体, 一直在和体内的丧尸病毒对抗,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倪又青身体前倾, 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这代表着我们有了彻底治愈丧尸病毒的希望”·“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实的实验数据,我们怎么相信你。”
容允很冷静地摇摇头··“不,这不是猜测·”倪又青超窗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京都有过一例,我们是从那个家伙身上得到的结论。”
“那个人呢”·“死了·”倪又青耸耸肩:“周平的实验太过激进,没多久丧尸病毒就占了上风,彻底吞噬了他体内的抗体。
那个人没有研究意义了,被处理掉了·”·肖深蔚的手指猛地收紧起来··……什么叫实验太过激进·……什么叫没有研究意义被处理掉·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却让肖深蔚脊背生寒。
“别紧张,我跟他不一样,我并不主张直接在人身上做实验·并且,所有的实验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秘密进行的,我现在透露给你们,我也是担了风险的·”·倪又青推了推眼镜,倒是很冷静。
“我跟那老东西的理念不一样,但我对抗体很感兴趣,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一提到抗体,倪又青的眼里就闪着狂热的光,盯着肖深蔚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当场解剖。
……得,这是碰上科研疯子了·倪又青的眼神让容允险些起身把她从八楼丢下去,好在肖深蔚拦住了他··“你是想撇开他,自立门户”·“是的,周平已经老了,他太过独断专行,跟着他,我看不到希望。”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倪又青很坦然:“放心,能活着来这里的都是我自己的人,而且他们也并不了解具体情况·”·至于其他的,自然都死在了先前那场危机里。
倪又青话里的深意让他们对于这个女人的危险系数评估又加了一层··“如果病毒占了上风,有办法暂时控制吗”·容允想了想,试探道。
“没有·”倪又青摇摇头:“我们试过很多方法,都没用,只能等他自己清醒·”·容允和肖深蔚对视一眼:“我们暂时还不能完全信任你,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没关系,我懂,我懂·”倪又青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到御锦街73号找我,我会等你们·”·她推开门,顿了顿,又转过身:“对了牛肉汤还有吗可以给带一份儿给我吗明天早上喝。”
肖深蔚:“……”·……你就是想过来蹭饭的吧·“看在我给你们说了这么多东西的份儿上”·倪又青又弯起唇角露出假笑。
“……别笑了,拿走拿走拿走·”·“好嘞”·倪又青捏着袋子出去了,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只是走之前又转过脸,语气笃定:“你们会来找我的。”
“砰——”·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炉里发出轻微地“哔剥”声··肖深蔚和容允坐在沙发里,还在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她说,没有办法控制·”·肖深蔚垂着眼睛,捏着花卷柔软的耳朵··但是很明显,在他失控时,容允的标记可以暂时压制··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他们真的能相信这个危险的家伙吗·没有答案。
肖深蔚看着窗外飘扬的大雪,想到最近越发冰凉的身体,有些烦躁··容允抱着肖深蔚,捏着他微微泛着青色的手指尖,没说话··……肖深蔚的味觉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
……他最近越来越嗜睡··……留给他们的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大雪下了一夜,灰色的城市一夜间被皑皑白雪覆盖。
肖深蔚站在窗口朝楼下看··几个裹着兽皮衣的小孩正在楼下玩雪··炭头在肖深蔚手边蹭过来蹭过去哼哼唧唧,很想出去玩的样子··连花卷都蹲在窗前,看着窗外。
“要出去走走吗”·身后传来容允的声音··肖深蔚一转脸,有些怔愣··体质原因让他对温度的变化并不敏感,容允却已经穿了厚实的长风衣。
风衣领口镶着的火红的狐毛衬着容允白玉一般的脸颊,仿佛冰冷的空气都一瞬间被映得温暖起来··“好看·”·肖深蔚眨眨眼,看着容允的耳朵又红了红。
“外面冷,多穿点再出去·”·容允又递过来一件衣服,肖深蔚接过来一看··“……情侣装”·衣服的款式跟容允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只是毛领换成了雪白柔软的兔毛。
容允摸摸耳朵:“……前些天去店里做的,今天早上才送来·那时候你还没醒·”·这算是默认了··肖深蔚穿好衣服,拉住了容允的袖口:“我想吃小南门的雪片糕了。”
“好·”·容允应了声,把肖深蔚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不用,我手凉·”·肖深蔚抽了抽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没关系,我喜欢牵着你走·”·容允侧过脸笑笑,眼睛里是几乎将人溺毙的温柔··肖深蔚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我大概是中了毒了。
两个人牵着手带着炭头出了门,花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来··雪还在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肖深蔚站在楼道口里伸手去接··有些凉,却并不是很明显。
落在手心里的雪片没有化··肖深蔚捧着硕大的雪片低下头看着形状各异的雪花··炭头看着飘飞的雪兴奋地嗷了一声窜出去,扑进雪地里奔跑打滚儿··花卷站在雪地边缘犹犹豫豫地踩了一脚。
然后迅速缩回爪子转身上楼,放弃了出门··容允看着肖深蔚有些苍白的脸,目光落在他手上迟迟不化的雪片上,眸子有一瞬间黯淡··这是丧末第三年的第一场雪。
出来的人很多,大都裹着厚厚的各种兽皮··容允牵着肖深蔚的手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炭头跟在他们身边,一边走一边仰着头张着嘴去接着落下的雪片。
一片雪花落在白狼的鼻头上,迅速消融成水珠··白狼打了个喷嚏··“傻狗·”·肖深蔚笑了,拍拍它的脑袋··没走一会儿,白雪便落了满头。
肖深蔚侧过脸看容允,突然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白头了啊”·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容允转过脸看着肖深蔚的眼睛,认真道:·“你会好起来的。”
肖深蔚看着容允认真的表情,弯起眼睛笑了:·“嗯·”·如果说丧尸病毒是一种毒药,·那么容允无疑就是他的解药··如果喜欢容允也是一种毒药,·肖深蔚想,·那我就把解药扔掉。
两个人到了小南门买了雪片糕,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东··难民营外一群人围着,一片喧闹··肖深蔚拉着容允凑过去,看到了站在外围正喊得起劲的李叔。
“叔,这是干嘛呢”·“哟,小肖啊·”李茂转过身来,看见是肖深蔚就笑了:“天冷,叫了一伙子人拔河呢。”
“您不上去”·肖深蔚看着李茂胳膊上连厚衣服都遮掩不住的腱子肉··“害,年轻人的东西·我老胳膊老腿儿的就不参与了。”
李茂摆摆手,注意到肖深蔚的目光落在一旁挂着红十字帘子的棚子上··一群小孩乖乖排着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那里忙碌着··“那是……”·“京都里来的医疗小组,在给小孩做疫检呢。”
“昨夜大雪,不少人都感冒了,还冻死几个,怕出现疫情,这些人一大早就过来了·”·肖深蔚点点头,心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巧,你也在这里啊”·背后传来一道女声,肖深蔚一扭脸就看到倪又青两只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朝着他笑。
“……我不在·”·肖深蔚拉着容允转身就要走··“别走别走,你考虑得怎么样啊·”·“你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别不理人啊,我又不会解剖了你·”·“打个商量呗,我就只要一点血·”·“要不你让我薅你根头发也行·”·“……”·倪又青围着两个人喋喋不休。
肖深蔚停下脚步,看着她··“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倪又青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肖深蔚:“……你牙上有菜叶。”
倪又青:“………”·惊呼一声,倪又青捂着脸跑到路旁的一辆车跟前,照着车窗呲着牙咧着嘴开始找菜叶··……然后车窗咔哒一声,缓缓摇了下来。
车里的男人面色怪异地看着眼前咧着嘴,表情来不及控制就已经僵在了脸上的女人··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尴尬地气氛蔓延开来··倪又青:“……”·肖深蔚站得远远地,噗嗤一声就笑了。
“憨批·”· · ·第33章 丧尸围城·大雪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停过, 屋顶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楼下的自行车棚早已被压塌, 又被新的积雪覆盖。
难民营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大兴城每天也都在迎来新的难民··丧末时代再次对人类伸出了魔爪, 夜里总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只是对于大兴城内屯够了冬粮的市民们来说, 在家里围着火炉足不出户猫冬的日子还算悠闲。
所有人都坚信,大兴坚固的外城墙能够抵挡住一切来自末日的风刀霜剑··容允和肖深蔚也基本上进入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养膘生活··一切都平静得像是屋外悄悄堆积起来的雪,不起波澜。
……除了倪又青三天两头便会打着求血的名义过来蹭饭,撵都撵不走··许是吃白食吃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便隔三差五地遣人过来送生肉,于是蹭饭蹭得越发心安理得。
然而所有的平静都在这一天打破了··丧末三年,临近年关··大兴城许久未曾拉响的警报声惊起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最先发现异状的守城的卫兵。
晨光熹微中,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从地平线上涌出··而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们听到了丧尸的嘶吼和巨大的野兽奔跑时的轰响, 一片黑色的洪流从远方袭来。
卫兵揉了揉眼睛,而后惊呼一声,一边拉响了警报,一边扯着嗓子嘶喊:·“丧尸来了——”·一瞬间, 安静的大兴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城卫队第一时间赶到各处开始组织维持秩序并疏散人群··城墙外围的老人和孩子,以及无战斗能力的omega被迁往城中心的复兴广场··战斗人员被紧急征召赶往城外, 应对即将到来的丧尸围城。
医疗人员在附近严阵以待··这些人或许素不相识,甚至早有积怨··但在这一刻,他们都肩负着共同的使命, 就是守护他们共同的家园··气氛像是一根绷得紧紧的弦, 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容允提刀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身边是本可以呆在医疗队伍里,却坚持要跟容允待在一起的肖深蔚··城下是浩浩荡荡涌过来的丧尸大军··只是与之前数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围袭之中,多了丧化兽的身影。
它们庞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能引来大地的震颤··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呼啸的风雪中,城门上立起的红旗猎猎有声··一旦红旗倒下,就是城门被破的讯号。
只是先前数次丧尸围城,红旗始终屹立不倒··“呜呜——”·丧尸越来越近时,城头发出了号角声··“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开火声响起来,弹雨倾泻而下。
前排的丧尸成片地倒下,却依旧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前行··“轰轰——砰——”·炮弹落入尸群,大地震颤··飞溅的积雪和残肢爆破开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数轮炮火覆盖后,号角声再度想起··守在城头的战士们嘶吼着加入了战场··一瞬间,城下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肖深蔚跟在容允身边,悄悄释放出微弱的信息素。
二人在不敢攻击的低阶丧尸群中如同开挂一般大肆收割··四处飞溅的鲜血和极具刺激- xing -的气味让肖深蔚忍不住干呕一声,却依旧紧跟在容允身边,不停地闪身避开飞过来的秽物。
他现在无比想念他的门板··拍丧尸好用不说,起码还能立起来当盾牌挡一挡四处飞过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容允的刀法很准,速度很快,几乎是寒芒一闪间直斩要害,只在丧尸身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相比之下,平瀚海与唐邱的打法则要狂放得多··平瀚海一把宽刀大开大合,每一刀皆是血光四溅,残肢乱飞··唐邱则是抡着棍子一个个给丧尸开瓢,画面同样极其少儿不宜。
这让有些职业病的肖医生极度嫌弃··……直到他看到了有人开着一辆联合收割机出来··轰轰的马达声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眼见的便在尸群中开出了一条与收割机等宽的***之路。
肖深蔚打眼儿一看,愣了··……这不是那天的卖花大爷么·肖深蔚:果真是……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随后,继收割机大爷之后,仿佛引发了连锁效应一般,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挖掘机一路连挖带铲,时不时再砸两下··压路车一路碾压推平过去,所过之处一片坦途··打桩机甩出长长的机械臂横扫四方,车前硬生生被扫开一大片扇形空地。
连打夯机也不示弱,一路“梆、梆、梆……”地锤过去··挖沟车轰隆隆地开出一条条深沟,推土机推着一批又一批丧尸,连土带人填进坑里。
挖掘机铲起积雪和沙土进行二次填埋,最后压路机轰轰地碾过去推平··或许是觉得施工不到位,打夯机又“吨、吨、吨”地夯实地基……·开车的无一例外,全是大爷。
在场的战士们都看懵逼了,连丧尸群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直到几辆抓钢机和搅拌车轰轰轰地开出来··肖深蔚:……你俩出来能干啥啊·然后他看到了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的王者- cao -作。
只见那抓钢机伸出长长的机械臂,钢爪在丧尸群中抓起一把,一甩臂就把丧尸们扔进了搅拌车里··搅拌车开始轰轰转动··二者合作得极其默契,只是画面太过凶残。
肖深蔚看了两眼,最后没忍住··……口区……·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大爷施工队成了中坚力量,在轰轰地发动机声中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快速清理着丧尸群。
年轻的战士们备受打击,于是将目光放在了工程车搞不定的大型丧化兽和很难对付的高级丧尸身上··只是有战斗就必然会有牺牲,丧尸群和丧化兽不断倒下,也不断有穿着白衣的搜救队抬着伤员和亡者在战场和城中的医疗区不停往返。
容允一人一刀,带着姓肖名深蔚的免伤外挂几乎杀穿了丧尸群··而肖深蔚则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防水雨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默默地跟在容允身边,深藏功与名。
直到他们遭遇了第一头高级丧尸··或许是同为高级丧尸的气息相互吸引,那头丧尸直接无视了一身杀气的容允,绿着眼睛,张牙舞爪地直扑向肖深蔚··极快的速度让它在奔跑间几乎生出了残影,尖利的爪直接将挡路的普通丧尸撕开,一路咆哮着直冲过来。
容允背靠着肖深蔚正在抵挡其余的丧尸,眼见来不及,正要把肖深蔚护在怀里用后背硬抗一击··却见肖深蔚摇摇头,手一伸,抄起身边的一头普通丧尸,握着脚腕子当成半扇门板那么一甩。
普通丧尸:·所谓大力出奇迹。
却见两只丧尸坚硬的脑壳狠狠相撞··“砰”地一声,肖深蔚手里的丧尸报废了··扑过来的高级丧尸脑袋一偏,窜向了一旁滚落在地··紧接着开着压路机的大爷“轰轰轰”地碾压过去,叼着旱烟袋吐了个烟圈:“年轻真好。”
肖深蔚似乎发现了新的游戏攻略,解锁了新的武器槽,甩着丧尸舞得虎虎生风··优势很明显,用门板还得担心会坏,用丧尸完全可以随坏随换··肖深蔚:新武器挺好用,就是挺废丧尸的。
容允……容允已经不想说话了··有个日常不按套路出牌的beta爱人,没点强大的心理素质真的不能行··肖深蔚奇特的武器已经让很多人注意到了这里。
不出意外,明天的《大兴日报》头条将再次属于他们··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唐邱:……听说集齐七个头条可以召唤神龙··肖深蔚:神龙多大,一锅煮不煮得下·所有人都在战斗着,有伤员被咬后回城打了一针血清,磕了一瓶凝血药剂,回来继续跟丧尸和丧化兽硬刚。
有的战士临死前都死死抱着丧尸肮脏的身体,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匕首送进它的心脏··只是这里的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无边无际的丧尸像是怎么也杀不完似的,一波又一波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渐渐地,开始有工程车被成堆的丧尸群淹没··庞大的丧化兽挣脱战士们的桎梏,冲向了城墙··“轰——”·“轰——”·仿佛带着一种诡异而可怕的执念,这些丧化兽哪怕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一次次地冲向城墙,直到失去最后一丝力气。
战士们开始慢慢退回城头··丧尸群已经借着丧化兽们庞大的身躯一层一层叠上去,朝着墙上攀登··“倒热油”·警卫队指挥官在城墙上嘶喊。
滚烫的热油浇下,丧尸们嘶吼着一层层剥落下去··然而很快便会有新的丧尸爬上来··“轰——”·“轰——”·丧化兽依旧在不停地冲撞着。
“点火”·“呼——”·熊熊大火顺着滚油淌下的痕迹迅速绵延下去,城下顿时烧成一片火海。
野兽在嘶吼着,丧尸在火光里尖叫着··滚滚浓烟混着刺鼻的气味升腾,又被呼啸着的风雪扯碎··只是火光只是短暂地阻止了丧尸群一瞬··很快,后继的丧尸便踏着火光再次涌上来。
丧尸群用身体堆积的天梯向上蔓延,很快便逼近了城头··战士们组成人墙,守在城头上,手里的刀一刻不停地挥舞着,直到卷刃,甚至折断··人墙不断被破坏,后继的战士不断填补着。
血腥味混着硝烟的味道蔓延开来··没有人后退··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亲人··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尘爆飞溅升腾之中,大兴城屹立三年,经历了数次丧尸围城的城墙,·塌了··坍塌的部分仿佛一道闸门,疯狂的丧尸群通过缺口涌进城内··指挥官有些怔愣地看着那条涌进城内的黑色洪流,目眦欲裂。
他抖着唇,用嘶哑的声音对身边的警卫员艰难道:·“……去降旗子·”·“……告诉大家……”·“……大兴……没了……”·※※※※※※※※※※※※※※※※※※※※·姑苏城外寒山寺,门泊东吴万里船。
我觉得没毛病啊··为什么我的室友说我语文老师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 ·第34章 你后悔么·没有了城墙的大兴, 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想过, 也没有人敢想。
但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 所有人都红了眼睛··红旗落下城头的那一刻,整个大兴都寂静了··只有暴风雪呼啸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座曾经的温暖港湾奏响的最后一曲哀歌。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昨天, 西市场还人流如织, 卖包子的姑娘推着餐车,清亮的叫卖声还从门前经过··院子里孩子们堆起的雪人还没有化掉,几个老头还曾围着温暖的火炉, 因为有人悔棋而吵吵嚷嚷。
直到身上还弥漫着硝烟味道的城卫兵赶过来··面对数万双希望只是旗手失误,甚至带上了哀求的眼睛, 城卫兵闭上了眼··他用沙哑的声音道:·“城墙塌了,丧尸……进城了。
大家……逃吧·”·最后两个字像是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城卫兵的双手紧握着, 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我们没有家了……”·“家没了……我们……能往哪儿去呢”·有人看着呼啸着的暴风雪,讷讷道。
没有人回答··城卫兵低着头抹了把眼睛, 转过身往回跑··“你去哪儿”·有人问道··年轻的城卫兵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你们走, 看好omega和孩子们,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们会尽量拖住它们。”
……·彼时肖深蔚正跟在容允身边, 和战士们在丧尸群里冲杀··容允的长刀已经卷刃, 肖深蔚随手从路边扯下来的门板也拍烂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身上开始出现伤口了··在疯狂的杀戮刺激下, 连几乎如同弱智一般的低阶丧尸也失去了对于高阶丧尸的最后一点畏惧··搜救队已经救不过来了,他们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
在搜寻伤者的半路,他们也会遭到丧尸的无差别攻击··药剂已经不够用了,血色弥漫开来,连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儿··鲜血中携带着的信息素味道刺激得丧尸越发疯狂起来。
风雪之下,连落地的雪花都被瞬间浸染成惨烈的红··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丧尸大军潮水一般接连不断地涌来,人类的有生力量却在不停地消耗··明知道已经没有了希望,所有人都仍然在战斗着,为后方大兴最后的根基争取着代表着生的希望的宝贵时间。
……逃啊,逃出这里……·……逃去南泽,那里虽有猛兽,但那么多人应该可以应付……·……逃去南方,那里有有其他的城市可以容身……·容允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急促的喘息携带着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里,连握着刀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太累了,累到在风雪之中都满脸的汗珠,热气从头顶升腾··肖深蔚靠在容允身边,身上同样带着伤口,却没多少血液渗出··容允紊乱信息素味道和空气里的血腥气刺激到了他,让他脑海里一阵阵眩晕。
平瀚海的胸前被撕开一道可怖的伤痕,他“哇”地呕出一口血来,气息萎靡下去··“唐邱,我要是死了,记得给我买块好墓地·”·他把手臂搭在唐邱肩膀上,靠着唐邱,调笑道。
“放你妈的屁你死不了”·唐邱红了眼睛骂了一句,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正在靠近过来的丧尸群··守城的战士们已经不剩多少了。
此时都集中在了这里,面相浩浩荡荡的丧尸大军··他们背后不远处,就是复兴广场··指挥官远远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他们应该已经撤离了吧。
“妈的,拼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来生还是一条好汉”·浑身浴血的汉子嘶吼一声,血红着眼睛冲提刀冲向了丧尸群。
容允喘了一口气,捏着肖深蔚冰凉的手指:·“跟着我,你后悔么”·肖深蔚摇摇头,握住了容允的手:“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
容允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着的手,弯了弯眼睛:“嗯,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勇士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而是螳臂当车,是飞蛾扑火。
但明知有去无回,却无人退缩··直到他们听到了背后突然爆发出的喊杀声··勇士们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数万能力普通的beta,以及柔弱的omega们拿起了武器,仿佛一团炽热的火光一路燃烧过来。
“誓死保卫家园——”·“誓死保卫大兴——”·两条洪流迎面相撞,绞杀在一处。
一声狼嗥从人群后方响起来··肖深蔚惊喜地转过身:·“炭头”·“嗷嗷————”·硕大的白影扑上来,在肖深蔚和容允身边蹭来蹭去。
“喵呜——”·花卷从白狼头上跳下来,蹭着肖深蔚的裤脚··“吼——”·有丧尸围拢过来··花卷冲出去便挠瞎了那些丧尸的眼睛。
紧接着炭头咆哮一声扑上去,利爪将丧尸们撕得粉碎,又颠颠地跑过来吐着舌头邀功··花卷不屑地撇过脑袋,长长的尾巴却悄悄勾住了肖深蔚的脚腕子··肖深蔚摸摸炭头的大脑袋,又把花卷拎起来揣在怀里呼噜了一把耳朵:“真棒。”
大兴的人心从未像今天这般凝聚··肖深蔚看到了卖包子的姑娘苍白着小脸,红着眼睛倔强地挥舞着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大刀··天天在楼下下棋的大爷举起铁质拐杖,将丧尸敲得头破血流。
经常抱着篮球从肖深蔚楼下经过的小少年,嘶喊着将长刀刺进丧尸的胸口··平瀚海被搜救队抬去了后方,唐邱泄愤一般在丧尸群中左冲右突··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丧化的成年黑熊。
这是肖深蔚头一次看着活着的野物没能生起一星半点想尝尝的欲望··黑熊本该油光水滑的皮毛东一块西一块地斑驳着,露出了溃烂发臭的皮肤··瘦脱了形的身体骨骼突出,看上去就很难吃的样子。
黑熊的牙齿已经被完全腐蚀成灰黑色,眼睛里闪着莹绿的光··肖深蔚觉得这东西,就算抛开病毒不谈,除了要担心吃了会不会得龋齿,会不会得青光眼以外,还得担心肚子里会不会生出寄生虫。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实在是长得太丑了··他们跟另外几个alpha合作着打算弄死这个大家伙··只是肖深蔚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集中注意力了··空气中极度混乱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很难受,心脏再度传来了阵阵凉意。
指甲疯长,腺体滚烫,思维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空白··肖深蔚强撑着往一边退,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发现异常的容允想要带着他脱离战场暂时标记压制,但是敏感的黑熊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面对突然咆哮一声冲过来的黑熊,肖深蔚却被一阵阵刺冷的心脏和逐渐被拖入深渊的意识搞得几乎动弹不得··他张开嘴,想要告诉容允别管他,快走··然而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单音。
炭头一次又一次冲上去,又一次又一次被黑熊拍开,撞在路旁的建筑上,直到再也爬不起来··花卷炸起全身的毛跳到黑熊身上抓挠,却被轻易地拎起来甩飞··背着肖深蔚还受了伤的容允跑不快,很快便被追上。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甚至能听到背后黑熊粗重的喘息声··近了、近了……·容允把肖深蔚护在了怀里,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背对着冲过来的黑熊。
他靠着肖深蔚的耳朵,柔声道:·“别怕,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噗嗤——”·有温热的液体喷洒在了脸上。
暴动的冰薄荷味道的信息素席卷了肖深蔚的嗅觉··两个人被拍飞出去,落进了丧尸群中··鲜血的味道引起了丧尸的暴动,肖深蔚听到了炭头和花卷嘶哑的叫声。
容允抱着肖深蔚的手一松··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肖深蔚抛向了跑过来的炭头:·“跑”·“容允”·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肖深蔚趴在炭头背上喊着容允的名字,声嘶力竭。
一瞬间,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肖深蔚从炭头身上跳下来,疯长的指甲触碰到地面,擦出一串火花··他抬起头,眼里彻底被浓郁的翠色笼罩··身上的关节发出喀吧喀吧的响声。
仿佛一道残影飘入尸群,丧尸们惨叫着被撕碎··肖深蔚小心翼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容允,冰凉的吻落在容允的唇角··他还活着,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的肖深蔚凭借着本能,将容允送去了后方的医疗队里··他垂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容允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苍白的手掌··“熊。”
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是找到了目标,肖深蔚转身,找到了那头黑熊··“嗷吼——”·黑熊惨烈的叫声响彻战场,肖深蔚像是玩乐一般,慢慢地将黑熊扒皮拆骨,直到黑熊完全失去气息。
踩在一堆已经看不出形状的马赛克上的肖深蔚在原地迷茫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路边商铺的防盗门上··“咔擦——”·利落地拆下来半扇,肖深蔚拖着门板,再度冲进了战场。
开了无双的肖深蔚在这片战场上几乎是无敌的,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往往还在艰难地与丧尸交手的战士们一眨眼间,眼前的丧尸便已经被拍成了一堆烂肉。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风雪也肆虐了一天一夜··待到第二天天色将明,仿佛无边无际的丧尸潮终于退去··人们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兴街头,还有些怔愣。
“……我们……赢了……”·“……大兴……守住了……”·有人大哭出声,有人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所有人都记得昨天那个宛如天神一般降临的身影··而此刻,那个身影正拄着半截断裂的长刀,一动不动地半跪在雪地里,无声无息··风雪依旧,落在那个人的皮肤上,却迟迟没有化去。
有人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无数幸存者聚拢过来,对着那个身影深深鞠躬··然后那个身影动了··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捂着干瘪的肚子撇了撇嘴:·“好饿啊。”
“好想吃蜜汁兔腿·”· · ·第35章 开车去度假·这一天, 是新大兴建城史上最惨烈的一天,也是被所有大兴人所铭记的一天··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肖深蔚。
这个几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最后的反击大旗的年轻人,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后, 终于饿晕()在了战后的狼藉里··……至少市民们是这么认为的。
容允已经醒了,身上还裹着纱布··炭头和花卷都没有大碍, 只是身上的毛被丧尸薅得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看上去有些滑稽··此时肖深蔚正紧闭着眼靠在容允的怀里,呼吸平缓而绵长, 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长长的指甲已经被剪掉了,被一群大爷大妈要走说是钻个孔穿起来,挂在小孩身上做护身符··容允捏着肖深蔚冰凉的指尖, 看着肖深蔚眼下淡淡的青黑,眼里尽是红红的血丝。
肖深蔚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倒下,这让所有的人都慌了神儿··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容允怕是会当场疯掉··有小孩扯着母亲的衣袖,好奇地眨着眼睛:“妈妈, 哥哥的指甲为什么那么长”·“因为哥哥要保护我们呀。”
“哥哥为什么没有心跳,他的手好冰哦·他是丧尸吗”·小孩摸了摸肖深蔚冰凉的手背,看着肖深蔚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
女人蹲下来摸着小孩的头发:“……哥哥不是丧尸,他只是生病了·”·小孩点点头, 在母亲的鼓励下凑过去亲了亲肖深蔚的脸颊:·“那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哦,我妈妈做的蜜汁兔腿可好吃啦”·听到了“蜜汁兔腿”四个字的肖深蔚眼皮轻轻颤了颤, 悠悠地睁开了眼。
容允惊喜地握住了肖深蔚的肩膀, 却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那双泛着浓郁翠色的眼睛仿佛被冰封了一般不起波澜, 茫然而又空洞··他伸出手,在肖深蔚眼前晃了晃。
肖深蔚转过来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迷惑,又迅速消弭··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容允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红着眼,哑着嗓子,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肖深蔚迷茫地歪歪头,垂下了眼睛:“……好饿。”
容允的手指收紧起来,用力到骨节都泛着白色··他闭了闭眼,用力将眼眶的酸意压回去,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来··“……饿了是吗想吃兔腿吗我们回家,我给你做。”
他朝肖深蔚伸出了手··肖深蔚看了看眼前那只手,只觉得一阵凶猛的吞噬欲冲上了脑海··于是他抱住了那只手,咬上了容允的手臂··冰凉的牙齿与柔软温暖的皮肤相接触,一阵钝痛袭来。
容允却没有动弹,另一只手轻轻拂去肖深蔚头上的积雪,摩挲着肖深蔚冰凉的脸颊··“……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肖深蔚叼着容允的手臂,却怎么也下不了口狠咬,连皮肤都没咬破。
脸颊上温暖的触感让他愣了片刻,慢慢松开了嘴··“来,我们回家好吗”·容允小心翼翼地牵起了肖深蔚的手··肖深蔚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走。
所有人都自发地为二人让开一条通道,在风雪里静默着··倪又青来了,双手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直到二人走到她的面前··“他的意识已经快要被吞噬了。”
倪又青看了看肖深蔚的眼睛,目光落在了他泛着青色的指尖上:“你们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容允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能相信你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倪又青反问了一句。
“如果你伤害到他·”容允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意来··他盯着倪又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倪又青推了推眼镜,眼里又透出熟悉的狂热来··“那么,合作愉快·”·“他现在这样……”容允转过身,看着肖深蔚,心如刀绞。
“只是暂时的·耐心等等,等他自己恢复过来吧·”·容允点点头,牵着肖深蔚慢慢往回走··炭头乖乖跟在他们身边··它蹭了蹭肖深蔚的手,蔫蔫地。
花卷蹲在炭头脑袋上,炸着毛对着每个想要靠近过来的人呲牙哈气,却在目光落在肖深蔚身上时又柔软起来,长长的尾巴松松地卷着肖深蔚的手臂··“猫。”
肖深蔚眨眨眼睛,伸手把花卷揣在怀里顺着毛,把冰凉的手塞到了花卷温暖的肚皮下面··花卷被冰得打了个哆嗦,尾巴却卷紧了肖深蔚的手腕··炭头兴奋地甩起尾巴,张着嘴巴糊了肖深蔚一脸口水。
肖深蔚愣了愣,抹了把脸,一把捏住了炭头的后脖颈:“乖·”·炭头更兴奋了,跳起来把肖深蔚扑倒,大脑袋在肖深蔚身上蹭着,蹭了他一身白毛。
“不要闹·他饿了·”容允拉开炭头,把肖深蔚扶起来,拍去他身上沾着的积雪··“……容·”·肖深蔚看着前方容允的后脑勺,突然张了张嘴。
容允的脚步停下了··他转过身,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容……”肖深蔚看着容允的脸,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唔。”
容允期待地看着他,心脏疯了一般狂跳着··“……容、允·”·两个字说得模糊,却能够辩识出他确实喊出了容允的名字。
“……容允·”·“容允·”·接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清晰坚定··容允的鼻尖突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肖深蔚握紧了容允的手:“……回家,吃肉·”·“好,回家,吃肉”·……·……·肖深蔚疑似丧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正在重建中的大兴。
但是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人觉得他可怕··因为这个他们口中的丧尸,救了无数人的命,却没有伤及任何一个大兴市民··他不是丧尸,他是大兴的英雄。
而现在,他们的英雄生病了,病得很重··每天都有很多市民自发前来探望,却并不想打扰到肖深蔚,只是悄悄把各种食物堆在门口便静静地离开··其中最多的,就是兔子和蜂蜜。
肖深蔚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却极度依赖容允,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容允身边,就差拿根绳子把自己绑在容允身上··他总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容允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副跃跃欲试,又极力在潜意识里压抑控制住自己的样子。
容允知道他很难受,却不敢轻易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没有人知道尝过鲜血的容允会变成什么样子,容允也不想知道··倪又青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她在大兴的实验室遭到了丧尸潮的冲击,被毁得七七八八。
但是她在京都还有一处秘密基地,那里还存着她的很多心血,以及备用的各种仪器··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大兴距离京都一千八百余公里,路途遥远,中间有崇山峻岭阻挡,还有绿洲拦路。
现在到处都被风雪肆虐着,连旷野里黑风暴威力都要比平日里要可怕数倍··只是肖深蔚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拖了··容允把肖深蔚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去京都,好不好·”·……就算道阻且长,总要试一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肖深蔚在这里一点一点失去自我。
肖深蔚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咬着兔腿··容允抱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红了眼圈··……·对于离开大兴去京都这件事,倪又青没有半点意见,甚至举双手赞成。
对她来说,研究事业高于一切,哪怕代价是有可能在半途失去生命··只是容允没有想到,平瀚海和唐邱也决定一起前往··列出了需要准备的装备清单,几人开始着手准备,并开始改装那辆重卡。
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途中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危险,他们不敢大意··不知大兴的市民们从哪里得知了他们将要带着肖深蔚去京都治病的消息,无数alpha表示愿意一起前往,为他们护航。
只是容允婉拒了他们··毕竟大兴还需要人守护··而且倪又青的秘密基地也不能轻易暴露··于是不能参与护送的大兴市民们,对于改装那辆车爆发出了巨大的热情。
他们提供给了车改队大量的物资,包括且不限于柴油汽油、各种坚固的特殊材料、车胎保护链、测速仪风速器,甚至于雷达扫描仪、简易发电机··还有人丢给车改队一台DVD播放器,以及一堆各种碟片。
唐邱甚至从那堆碟片里翻出来几张十八禁··容允:……我谢谢你啊··经过一周紧锣密鼓的改装,车子终于重见天日··容允看着那辆拓宽了两倍有余,甚至加了个小二层,堪比移动的钢铁别墅的重卡,默默地为大兴的劳动人民点了个赞。
下层的空间很大,直接将驾驶室囊括其中,避免了遭遇意外时车头与车身分离的尴尬状况··这里有着各种分区,包括储油仓、武器仓、食物仓等,以及……狗窝。
二层是生活区,有床有桌有沙发,甚至还配了一个小厨房,锅碗瓢盆蒸锅炒锅、油盐酱醋以及各种香料一应俱全,甚至还在柜子里放了一个简易的折叠烧烤架··车外,特意更换并加厚过的巨大的轮胎上挂着防滑链,车轴上和车前车后都镶嵌着锋利的倒刺,谁撞谁死。
车厢边上镶嵌着巨粗的铁链和地钉,遇到风暴时可以起到固定作用··容允从车上下来,沉默了··……这个车……·……怎么看怎么不像去看病的,倒像是全副装备去自驾游度假的。
※※※※※※※※※※※※※※※※※※※※·开启新征程·别担心,肖肖没事,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哒~·话说我暑假两个月啥也没干净整容了。
我隆了个肚子,割了双下巴,还打了粗腿针和胖脸针……·刚刚从室友的体重秤上下来的我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凌晨还有一更,大家看完这章就去睡吧,不要熬夜哦,会秃头。
明天早上起来就会有新章看啦~· · ·第36章 我不是我没有·肖深蔚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在大兴市民的簇拥之下开出了城市, 此时正疾驰在雪原上··意识被吞噬突然断片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好。
他只能从一些破碎的片段中得知了大兴城好像并没有陷落的讯息··而此时肖深蔚正坐在生活区主卧的大床上,眨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一脸懵逼··他坐起来,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昏黄的灯光,轰轰的发动机声在耳边作响··灰色的墙壁上镶嵌着小格子,里面放着一些书本和碟片··肖深蔚好奇之下从格子里拿出一本书。
《仓鼠饲养指南》·肖深蔚:……·……换一本瞧瞧··《现代养猪技术与防病百科》·肖深蔚:·……emmm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看看别的书都是什么··《高产母猪健康养殖新技术》·《零起点学办养殖场》·《蔬菜栽培技术一本通》·……·肖深蔚:·……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肖深蔚把书放回格子里, 目光落在了放DVD碟片的格子上。
……这个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肖深蔚随便抽了一张出来··光盘上没有刻字, 肖深蔚把纯蓝色的无字包装翻过来,终于在背面右下角发现了一行白色的小字:·“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肖深蔚算了算,自己已经成年了··过了年关就21了··于是他打开了DVD播放器,把碟片放了进去··影片开头是一串激昂的音乐,黑色的画面中开始浮现出一串串外文字幕。
肖深蔚盘腿坐在床上,等待片头过去影片开播··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容允系着围裙, 手里还举着锅铲, 目露惊喜:“你醒啦”·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与此同时, 正片开始了。
播放器里传出了极尽婉转的呻、吟声··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肖深蔚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画面里的马赛克级画面简直不堪入目··肖深蔚看看站在门口通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一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什么的表情的容允, 又看看播放器。
他捏着遥控器想去按电源键关掉播放器··慌乱之中却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一时间, 声音更大了··肖深蔚:……哔了狗了··“……咳, 那个,饭做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容允红着脸,“砰”地关上了门逃似的跑了··肖深蔚:……我不是, 我没有, 你听我解释……·播放器(超大声):……啊啊啊……再快点……好舒服……·肖深蔚:……我想把这玩意扔出去, 但是这个屋子特么的好像没有窗户……·……·……·苏醒过来的肖深蔚在饭桌前,花了五分钟消化了一下自己一夜之间成为了大兴英雄的事情。
又花三分钟消化了一下这个钢铁小别墅是他那辆小破卡车改装而来的事实··最后了解到了他们正在去京都的路上··肖深蔚:……这寒冬腊月的去干啥啊旅游吗看看故宫雪景,听听鼓楼钟声·唐邱:去给你看病。
肖深蔚:怎么这年头成年人偷偷看个*片都成了疾病了·……说起来那个omega皮肤好白哟……·呸臭流氓·肖深蔚把宛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维拉了回来,捧着碗默默扒饭。
仓库里的食材多到几乎溢出来,基本上都是由大兴市民友情提供,几人倒是暂时不愁吃··因为吃饭的人多,容允炒了三个小菜··一份葱爆牛肉,一盘麻婆豆腐,外加一盆酸辣肚丝汤,晶莹的白米饭粒粒分明。
红色的牛肉里,青白的葱花点缀其中,筋道的牛肉混着爆炒葱花的香味,入口回味无穷··白嫩嫩的豆腐上裹着红色的酱汁和肉末,嫩滑无比,令人口舌生香··大大的一盆肚丝汤,香气扑鼻的汤上漂着一层油花和碧绿的小香葱的葱花,猪肚、木耳、笋丝浸在汤汁里,酸辣辣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大呼酸爽。
容允是川城人,肖深蔚又好吃辣,所以每一道菜都红彤彤地飘着辣油,闻起来就令人口舌生津··肖深蔚这才发现容允把家里阳台上养的那两盆子葱蒜也搬上了车。
香气弥漫中,花卷秃着头毛在肖深蔚腿下转悠,喵喵叫着讨食儿··炭头的体型太大上不来,蹲在楼梯口嗷嗷叫唤,哈喇子流了一地··肖深蔚看着斑秃的炭头和花卷,觉得挺可乐的。
只是笑着笑着肖深蔚又笑不出来了··他没忘记当时在大兴被黑熊追赶时,这两只拼了命地想要阻止黑熊的样子··摸摸花卷的脑袋,肖深蔚喂了它一口白米饭:“乖,肉太辣了,你们不能吃。
等下再喂你们昂·”·容允这次做饭似乎格外得重口,平瀚海和唐邱以及倪又青都被辣得面色通红,几乎说不出话来··一边辣得直吸气,一边还不停地夹菜扒饭。
没办法,越辣越香,停不下来··只有身为川城人的容允和肖深蔚吃得气定神闲··容允吃了口牛肉又吃了口豆腐,把肚丝汤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看着被辣得几乎要喷火的三个人,有些迷惑。
……有那么辣吗·……感觉这个辣度刚刚好啊·倪又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味觉有点问题。
容允:对,我就是故意的,合深蔚口味的饭菜才是好饭菜··……·因为吃饭的关系,车子就暂时停在了一处避风的岩石后面··吃饱了的肖深蔚下车一看,乐了·这不是他和容允刚认识的时候,一起躲过的那块岩石吗。
外面的风雪本就不大,岩石背风处飘进来的雪花就更少了··肖深蔚披着斗篷带着炭头在雪地里踩雪··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北极狼异化出身,炭头对这样的环境喜欢得不得了,转着圈地在雪地里撒欢儿。
花卷一向怕冷,压根没迈出车厢,只是仰首挺胸地蹲在门槛儿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容允,好像怕他突然不见了似的··倪又青揣着手像是一个老农民一般蹲在花卷旁边,看着花卷的秃脑门儿愣愣地出神。
·平瀚海旧伤未愈,和唐邱一起坐在车顶上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原··抛去极度的寒冷与暗藏的危险- xing -不提,雪原的景色真的足够称得上是壮美。
此时的风并不大,只有雪静静地落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寂静了下来,只余下雪片落入大地的细微声响··这里的雪片要比大兴附近的大的多,连雪花都比大兴的大了两圈。
肖深蔚找到一处雪地,“扑通”一声仰面倒下去,在地上印了个大字形的人形··然后炭头颠颠地跑过来,学着肖深蔚的样子四脚朝天,在雪地上扭动着。
容允站在一边,笑容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唐邱——”·肖深蔚喊了一声··车顶上的唐邱回过头,一团蓬松的雪块便迎面飞过来,糊了他一脸。
“呀,手滑·”·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肖深蔚无辜地摊了摊手··唐邱:“……”·他抹去脸上的雪花,狞笑一声跳下车,捞起一堆雪团吧团吧就朝肖深蔚丢过去。
雪团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标准的抛物线,精准地命中了在一边打算看戏的容允··容允:“……”·唐邱:“……对不住,这次是真手滑。”
三人正玩闹着,却见炭头突然一个翻身起来,警觉地支棱起了耳朵··气氛突然一肃,平瀚海站在车顶上超远处眺望,最后脸色一变··他从车顶下来,拎起花卷丢进了柔软的狗窝里。
“都上车有狼群过来了”·上了车,关上了厚重的车门,几个人挤在驾驶室的窗子前朝外看··窗外一片素白,不远处有几个矮坡。
很快,矮坡上便出现了狼群的身影,约摸只有七八条··只是与他们预测的不同,这群狼似乎并不是出来觅食的,反倒像是狼王之争··——两只狼王争霸,其余的都是吃瓜群众。
年轻的灰狼追逐着前方满身血淋淋伤痕的老狼王··老狼王身边一头母狼,嘴里叼着两只小狼崽子,背上还挂着一只,拼命地奔跑着··很快老狼王便被追上,一番最后的挣扎打斗后,老狼王最终死在了灰狼爪下·狼群新的狼王诞生了。
而另一边,带着幼崽的母狼却一路朝着车子所在的方向狂奔过来··新的狼王会杀死老狼王的幼崽,这是狼群的规则··但很明显,母狼并不想遵守游戏规则。
以车子的坚固程度,根本用不着担心狼群··所以肖深蔚他们并没有立刻把车子开走··他们想知道母狼究竟要干什么··很快,母狼便接近了车子。
只见它将三只幼崽塞到了车底下,回到了狼群··狼王在这个庞然大物附近转悠了几圈,最终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过来咬死幼狼··它转身泄愤般地咬上了母狼,硬生生撕下母狼半个耳朵,带着狼群离开了。
受伤的母狼远远地坠在最后,却转过身看了车子一眼,才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车里的几个人有点懵逼··……啥意思啊千里送儿子·唐邱下了车,把眼睛还没睁开的三只狼崽子捞上来,看着哼哼唧唧的小东西,有些麻爪。
倒是炭头急吼吼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狼崽子- shi -润的毛··后来干脆把三只叼回了窝里,一副打算自己养的样子··肖深蔚:……醒醒,你特么是公的·……而且,还没睁眼的小东西,要怎么养啊·莫名地,肖深蔚想起了二楼主卧床头的那本《零起点学办养殖场》。
他抱着翻翻看的心思,找出了那本书,还真在目录找到了一部分关于养狗场的内容··肖深蔚摸着下巴:狼和狗……应该差不多吧……·唐邱蹲在狗窝边上戳了戳小奶狼的脑袋:“起什么名字呢”·肖深蔚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那个脸最圆的:“这个就叫圆子吧。”
“那另外两只呢”·肖深蔚理所当然道:“方子和三角子啊·”·众人:·※※※※※※※※※※※※※※※※※※※※·肖肖:我真是个小天才· · ·第37章 请你自信一点·最终肖深蔚的意见并没有得到认同。
三只狼崽子最终在肖深蔚的妥协之下改名为饺子、包子和汤圆··这是肖深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狼崽子们连走路都还不稳, 只会哼哼唧唧地晃着尾巴爬来爬去。
汤圆是唯一的雌- xing -, 却是最强壮的一只,连眼睛都没睁开, 就已经仗着身体优势欺负饺子和包子, 压着它们咬它们的耳朵鼻子··肖深蔚捏着汤圆软塌塌的小耳朵,有点发愁。
“他们吃什么啊,现在哪儿去给它们找羊奶去·”·“……米糊能喝吗”·唐邱伸手将被汤圆压住的包子拎出来,包子张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可以,但是时间长了会营养不良·”·倪又青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着上面沾着的已经化成水的雪粒子··……然后越擦越糊。
肖深蔚看不过眼,丢给她一片容允用来擦刀的棉布:“……可以吗”·万一给喂死了,他怕炭头把这里拆了··倪又青头也没抬:“我没告诉过你我本硕都是学兽医的么”·肖深蔚:……·……你再说一遍你学啥的·肖深蔚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把- xing -命交给倪又青去研究这个决定的正确- xing -。
在大兴的时候一天天抱着笔记本,穿着白大褂扛着仪器天天往绿洲里跑, 一副很专业的精英样子,谁能想到你丫学的是兽医·倪又青终于把头抬起来了:“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肖深蔚:……什么专业能力,给种猪肉牛治疗疫病以及难产的专业能力么·当然,肖深蔚的吐槽暂且不提··倪又青也确实是协和医科大的临床医学博士, 且能力尤其突出。
·否则也无法进入到周平的研究队伍里进行秘密研究··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只是有倪又青这个前兽医在,几只毛孩子的新康问题倒是不必太过担忧了。
此时的雪并不算大, 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几人便再度启程出发··肖深蔚曾一直有些担忧从没有坐过车的花卷会不会晕车,哪知花卷没晕, 炭头吐了··出发离开大兴的第三天, 白狼吐得天昏地暗, 萎靡不振地缩在狗窝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肖深蔚心疼坏了,只能隔一段时间便停车放炭头下车休息··三只小奶狼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视力还不太好,眼睛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薄膜,在炭头肚子下面拱来拱去。
然而炭头是一只公狼并没有东西可以给他们喂··只能舔舔这个舔舔那个,浑身都散发着母- xing -的光辉··肖深蔚无数次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它是公的它是公的它是公的……·然而在看到炭头的时候还是会崩得连渣都不剩。
没有奶水的喂养,三只小崽子日渐萎靡下去,炭头连饭都不想吃了天天守着它们··除了容允和肖深蔚,连花卷靠近过去都会被它呲牙凶开··直到他们看到了那片在一片雪白中绿得极其突兀的绿洲。
“进绿洲·”·肖深蔚看了看萎靡的炭头和小崽子们··“进去干嘛”平·老司机·瀚海手里握着方向盘问道·“抓母羊。”
肖深蔚顿了顿:“母鹿母牛母老虎也行·”·于是这座庞然大物碾压过一切阻隔,轰隆隆地开进了绿洲··参天的巨木和茂密的枝叶似乎将一切风雪都抵挡在外,进到绿洲一段路程后,仿佛进入到进入到了爱丽丝的仙境。
只是空气依旧很冷,绿洲里的溪流也都结了厚厚的冰层··绿洲里的植物们似乎格外耐寒,在这样的极端温度中依旧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只是动物们似乎大部分都进入了冬眠,一切都静悄悄的。
怕还没到跟前,发动机的轰轰声就惊扰到羊群,几个人留了平瀚海看车,便下了车在密林里穿行着··直到他们踩到了地上,才明白过来事情并不简单··看上去柔软嫩绿的叶片已经被冻得又硬又脆,踩下去“咔擦”作响,碎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地。
倪又青兴奋地捡起断裂的叶片看了看,蹲在地上开始观察植物的生长状态··“它们都已经死掉了·”·倪又青握住了一片叶子,握紧了手··只听一阵细微的“喀嚓”声后,倪又青摊开了手。
手心里,一片碎末状的绿色从指间散落下来··肖深蔚想到了抹茶粉··他决定留意一下林子里有没有茶树··没过多久,几个人的睫毛和头发上便结了一层白霜。
在偌大的绿洲里寻找羊群牛群并不容易,特别是在冬天里··但是有经常扛着仪器在南泽里到处找动物找植收集数据,经验丰富的倪又青在,似乎也算不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大角羚群的踪迹··炭头盯着那头瘦弱的小羚羊,有些跃跃欲试··肖深蔚则是盯上了小羚羊身边正在河边低着头喝水的母羚羊··比较麻烦的是,这一大一小都被羚羊群围在队伍里,实在是很难下手。
毕竟稍有不慎,他们就要面临先前倪又青曾遭遇过的困境——被羚羊群追杀··丧末时代,连食草动物都变得凶残起来··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犯了职业病,正掰下来一截子冻得邦硬的草- jing -,用随身的放大镜一边观察研究,一边飞快地做着笔记的倪又青身上。
“等下我让炭头去惊动羊群,能不能拜托你把它们引开”·倪又青:“……为什么是我啊”·肖深蔚:“……你有经验。”
倪又青:“……”·肖深蔚:“今晚做番茄牛腩面多给你几块牛肉·”·倪又青咧开嘴露出笑容,利索地点头:“好的。”
肖深蔚:……真好骗··简单地定下了初步计划,几个人埋伏在了草丛里,推着抿起耳朵夹着尾巴的炭头出来··肖深蔚:“炭头,叫一声。”
炭头看了看羚羊们尖利的长角,缩着脑袋,用极其娇弱的声音悄悄出声:·“呜……汪~”·然后火速缩回了肖深蔚和容允身后··容允捂着脸,笑出了声。
肖深蔚:……·丢人··丢狼··“炭头,大点声,怂什么”·炭头从容允身边探出头,声音大了那么一丢丢:“呜汪~”·肖深蔚:……·“不要学狗叫,你是狼是狼”·炭头看着肖深蔚:“嗷汪~”·肖深蔚:……完了,我养的狼不会学狼叫了怎么办·怎么办·肖深蔚决定现场教学。
“跟着我叫,嗷呜——”·炭头:“……汪嗷嗷~”·“不对,是嗷呜呜——”·炭头:“汪呜~”·“……不是汪,先嗷……”·炭头:“嗷汪汪汪汪汪汪——”·“……是嗷呜呜不是嗷汪不要讲汪”·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炭头迟疑:“……嗷……呜”·肖深蔚抹了把脸。
我太南了,为什么我身为一个丧尸还要教一头狼怎么学狼叫·“对,就是这样,再有气势一点:嗷呜”·炭头:“嗷呜”·肖深蔚呲出两颗尖牙:“凶一点,牙齿呲出来,嗷呜”·炭头(奶凶):“嗷呜”·另一边,倪又青戳戳唐邱:·“……他们……在干嘛”·唐邱捂住脸:“……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容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深蔚:……我觉得我大概也许可能是个撒子。
唐邱:自信点,把大概也许可能去掉··最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的肖深蔚呼噜了一把炭头的脑袋:“去吧,靠你了·”·炭头点点头,视死如归地一步步迈出了草丛,面向羚羊群,深吸一口气:·“嗷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羊群抬了抬头,看了看那坨正在拼命吠叫的狗子,然后低下头,接着慢悠悠地啃草。
炭头觉得自己身为北极狼的威严遭到了挑衅··于是咆哮一声冲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头羚羊··羚羊掀了掀眼皮连头也没抬,伸腿就给了炭头一蹶子··被踹翻的炭头哭着回来了,眼泪吧嗒地蹭着容允的腿哭得抽抽哒哒。
炭头:……我受不了这委屈·肖深蔚:……我也受不了这委屈··……我特么教了他半天,羞耻地学了那么多声狼叫图啥呢 图啥呢·计划因为一只没尊严的北极狼而彻底告吹。
肖深蔚一咬牙:“开车来”·还就不信了,逮只母羊怎么就这么费劲呢·倪又青:“……那什么,那我的牛肉还给吗”·林间的路并不好走,车子七拐八拐绕了不少路,才绕过林木较为密集的地方来到了羚羊群附近。
轰轰的马达声早就引起了羊群的警觉,黑色的钢铁巨兽碾压过来时,羊群终于慌了起来··有羚羊开始奔逃,也有自认头铁的家伙低下了头,尖角对准了车子,蹄子刨着地面甩尾巴。
面对冲撞过来的羚羊,平瀚海眼睛都没眨一下··车身上镶嵌的倒刺可不是一件摆设··肖深蔚为那头勇士默哀了三秒,开始考虑大角羚要怎么吃才好··目标母羊带着她的小样被夹在羊群之中,不好下手。
平瀚海开着车轰隆隆地把羊群撵得到处乱窜,把大片的羚羊群分割成一小群一小群··当然,这里不止有羚羊,还有一小群傻狍子··只是肖深蔚几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头母羚羊上,没去注意。
包围着母羚羊的那一小群很快便被分离出来,踹了炭头一脚的那头也在其中··容允和唐邱对视一眼冲上前去,灵活地在羚羊背上不断腾跃,很快便到了母羊身边。
炭头看着那只踹哭它的羚羊越看越生气,最后追了上去咬住了羊腿,猛一甩头——·“砰——”·嗯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炭头没管,扑上去咬住了羚羊的脖子,直到它断气。
刚刚抱住了母羊却被炭头一羚羊甩翻在滴的容允和唐邱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逃跑的母羊奔跑间溅起的烟尘,沉默了··肖深蔚:……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吃狼肉。
很显然,上帝在面对炭头的时候关上了它的门,不仅不给它开窗,还用门夹了它的脑袋··几个人累死累活折腾了大半天,最终母羊没逮到,倒是收获了一头成年公羚羊。
……但是,有用吗·仓库里的各种食物都快满到溢出来了·平瀚海停了车靠在车门上默默抽了根烟。
容允看着拖着羚羊乐颠颠跑过来邀功的炭头有些哭笑不得··肖深蔚捏着炭头的狗脸,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能跟被门挤过脑子的炭头一般见识。
倪又青还在纠结着:“说好了今晚多给我两块牛肉的还给吗吗吗吗吗”·……·……·折腾了一顿都饿了的几个人就地抬出了烧烤架生火造饭。
一整头羚羊被大卸八块,炭头独占半只,在一旁吭哧吭哧啃着··烧烤架上烤着的肉滋滋冒油,肉香混着调料的香味随着烟火气弥漫开来··烧烤架一旁的火堆上吊着一口煮锅,锅里的西红柿炖牛腩咕噜噜地翻滚着冒出热气。
车子上的仓库刻意留了个隐蔽的通风口,外界的冷气涌入,就像是一个天然冰箱,并不用担心食物会坏掉··所以剩余的肉被丢进了仓库,当做遥远路途上的储备粮。
几个人在地上铺了层兽皮,围着烤架席地而坐,花卷也跑出来凑热闹··三只狼崽子吃饱了钻在狗窝里打呼,不时地哼唧着蹬两下腿儿··倪又青捧着碗蹲在小煮锅前面,盯着锅里的西红柿炖牛腩。
西红柿这种稀罕东西,连卖菜的大爷自己都舍不得吃,却在几人临走时,把剩下的几枚存货全都送给了肖深蔚··所以,在丧末时代的冬天里,能吃到一碗西红柿牛腩面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般的享受。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炊烟袅袅升起,几个人倒是没有过于担心··经过炭头的鼻子以及倪又青的仔细检查,这附近并没有大型猛兽出没··肖深蔚正在靠在容允身边揣着猫,一边暖手一边等吃,一转眼余光却扫到了一旁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容允往烤肉上涂调料的手微微一顿,显然也看到了··“……那是什么”·肖深蔚指着丛林里探头探脑往这边瞧的似鹿非鹿的生物。
……小眼睛大鼻子长耳朵,越看越呆逼··肖深蔚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是狍子·”容允道··肖深蔚:……哦就是那个猎人放了一枪没打中,过了一会还要跑回来瞧瞧是啥动静,受了惊后屁股毛炸成一朵花,还在思考要不要逃跑的傻狍子·肖深蔚:“好吃吗”·容允想了想,点点头:“好吃。”
肖深蔚拿起了刀··那狍子炸起了屁股毛,转着头看着肖深蔚开始考虑现在跑还是等下再跑··然后它被轻易地追上按到了地上··肖深蔚:“……这只狍子好像有点肿。”
倪又青:“它只是怀孕了·”·肖深蔚的眼睛亮了亮:“可以给汤圆做奶妈吗”·倪又青:“……理论上可以。”
“喝了傻狍子的奶,狼崽会变傻吗”·倪又青:“……理论上不会·”·……但是跟着炭头会。
倪又青悄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狍子就这样逃过了被吃的命运··当天夜里,狍子难产了··几个人都束手无策,除了兽医出身的倪又青··当她举着满是污迹的手从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出来时,几个人围了上去。
倪又青到一旁的小溪里洗了手,摘下口罩,语气平静:·“母子平安·”·……虽然但是,这句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不管怎么说,歪打正着之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奶妈。
母狍子和小狍子被关在狗窝里隔出来的隔间里,炸着屁股毛战战兢兢地看着笼外虎视眈眈的炭头··三只小狼崽子混在两只小狍子里,钻到母狍子肚子下面吃得肚子溜圆。
解决了一桩心事,几个人打算继续上路··距离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等到他们将车子开到绿洲外层时,却傻眼儿了··头顶是遮天蔽日的乌云和狂风,绿洲外是狂暴的风雪,能见度几乎为零。
靠近绿洲边缘的树木植被被狂暴的风雪扯碎,肖深蔚亲眼看到一棵巨树被连根拔起卷上天空··很显然,他们碰上了被称为死神风的冬季黑风暴··相比于最多持续一两天的黑风暴,死神风持续的时间要长得多。
在丧末的第一年冬天,曾有连续一个月之久的死神风持续时间的记录··这样的风暴,贸然出去无异于向死神投怀送抱··他们被困在了这片无名绿洲里。
无奈之下,几人原路返回绿洲深处,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落了脚··好在绿洲里不缺食物,待在车里也可以解决保暖问题··容允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肖深蔚的情况还能够拖多久。
最兴奋地莫过于炭头··它终于不用和该死的跟它抢崽儿的傻狍子共处一室了··而且也不必惧怕晕车了··倪又青又开始了她的研究工作,揣着她的那个比砖头还厚的笔记本天天往林子里钻。
肖深蔚在极度无聊之下也对此产生了兴趣,拉着容允和炭头一起跟着倪又青瞎转悠··除非必要情况,他们打算尽量避免和大型猛兽起冲突,遇见了便远远地绕开。
但与南泽不同的是,这里几乎是食草动物的天堂··他们几乎没怎么发现过大型猛兽的踪迹··倪又青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脚步一天天地往绿洲内部深入。
当然,她也有了一些很不错的发现··比如这里的土壤很肥沃,越靠近深处,植被就越发繁茂多样··比如这里的溪水出人意料地干净,甚至带着丝丝甘甜。
比如这里的植被大多有毒,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只是碍于冬天都被冻死,没能发挥全部实力··……·收获很多,倪又青的笔记一天天厚起来··她甚至想要等来年开春冰雪消融,万物生长起来后再来一次,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极寒天气里,肖深蔚频繁地犯困,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卧室里没有床,导致肖深蔚每次醒来都要在黑暗里思考一会人生:·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应该去干什么……·平瀚海和唐邱每天都会去绿洲外围看看死神风停下没有,只是每次回来都摇着头。
有时候肖深蔚醒来后坐在车沿上,晃着双脚看着山谷里撵着母狍子玩的炭头,实在闲的无聊砍树做起了木工的唐邱和平瀚海,以及一旁坐在崭新的桌椅上伏案奋笔疾书的倪又青,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容允啊·”·肖深蔚靠在容允身上,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双手··“嗯”·容允偏了偏头,看着他··“等我病好了,我们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
盖一栋小房子,养养狗种种菜,想吃肉了打打猎,管他外面天翻地覆··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未来架空·“嗯,好·”·容允笑着答应,却只觉得肩头一沉。
他转过头去看,肖深蔚紧闭着眼,又睡着了··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死神风早日过去··肖深蔚夜里经常会无意识地不停喊冷,他却连把他冰凉的手捂热都做不到。
而现在他们被死神风困在了绿洲里寸步难行,没有那些精密的仪器分析肖深蔚和容允的血液成分,倪又青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让容允定期地短暂标记肖深蔚,用来压制毒素。
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现在能做的只有拖着··容允把肖深蔚抱起来,回到二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去把灯关掉,却听到肖深蔚模糊的呢喃声··“……唔,容允……”·“嗯,我在呢。”
容允转过身回来,拉起肖深蔚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我在呢·”·肖深蔚握紧了容允的手,呼吸渐渐绵长起来··容允看着肖深蔚苍白的脸,眼圈渐渐红润起来。
肖深蔚笑起来很好看,容允是见过的··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一整个星河,把他的全部思维都拉进了那个深邃而迷人的漩涡里··仅仅是一个微笑,就已经让他心魂失守。
如果有一天他健健康康面色红润地站在阳光下,笑着喊他的名字……·容允垂下了眼睛,亲了亲肖深蔚的额头··……他想,他大概爱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了。
他想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一看到肖深蔚心脏里就会柔软成一湖春水··他想给他做一辈子的好吃的,看着肖深蔚吃着他做的东西嘴巴鼓鼓地像只小仓鼠,就想要把他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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