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福星高照了解一下+番外 by 嬉游(3)

分类: 热文
我福星高照了解一下+番外 by 嬉游(3)
··如果要外出的话……··牧海沉吟半晌道:“我同他一起去彭泽禁地,你代我先守在灵谷·”··“哦——”牧海拉长调子,坏笑道,“还说没有动心,百年来也没见你出过谷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无视他的不正经,转身离开,去寻长老无为了···怀晋站在那里,半晌收起笑意,喃喃道:“只是,这心动的也太晚了一些。”
·下山·梁小斗被人众星拱月般围住,一步三摇头地离开了人迹罕至的深山,朝着离着山下还有几十里地的镇子走去···也不知是因为要下山还是怎么的,跟随他的一众人竟然都换上了他带来的衣服。
·别说,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行头,这些眉目英挺线条有致的妖怪们看着还真像是从T台下来的模特···就是他们神情能够再放松一些就更完美了···为了缓和气氛,梁小斗问走在身边的阿荣道:“你们以前也经常下山吗”··阿荣据实已告:“没有的事,我出谷次数不多,也没去过太远的地方,长老说,我们是不能进入人类生活的地方的。”
·梁小斗转头看向换了衣服,也依旧选了灰色风衣的猫头鹰少年···阿尧硬邦邦回道:“我随山主大人外出过几次,但只是远远瞧见过人类的村子。”
·梁小斗将目光转向牙,双手插兜的少年直接选择无视他···好嘛,这位干脆没出去过···合着他今天是带着一群刘姥姥要进大观园了···认命的梁小斗反复在心中叹了好几次气,终于打算转换一个话题。
·“之前我掉进去过的那个洞,现在已经塌陷多大啦”··他此话一出,跟随的几个人都是神情一变,牙瞪着圆眼,吃惊道:“山主大人竟然真的告诉了你这件事。”
·梁小斗奇怪:“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洞塌了吗,难不成告诉了我,洞会塌得更厉害”··梁小斗嘴上打哈哈,但是心里知道没这么简单,他没有问牧海,但是想必眼前这几个人都是知道内情的。
·于是,眼珠一转的梁少爷计上心来···他有些伤心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道:“算啦,是我多嘴啦,反正我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的,就当我多事吧·”··他这话说的委屈,围着他的几个大老爷们们立即变了颜色。
·阿荣首当其中,立即摆着双手道:“不是的,小斗少爷,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只是……”··他说着觑了其他人一眼,小声道:“只是山主大人嘱咐我们不得外传。”
·高大的黑牛缩着脖子,一副被误解的小媳妇样子,梁小斗忍着笑,仍不说话···众人见他好像真的生了气,顿时都慌了···牙立即道:“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灵谷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出现塌方,灵气就会外泄,还会引来暗兽,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有不甘道:“既然山主大人告诉了你,那我们也就不用守口如瓶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好了·”··梁小斗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立即道:“知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塌方”··几个人停下来,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阿尧开口,他平静地盯着梁小斗,一双圆眼透着审视和研判···“隔着山谷两座山开外,有座木材加工厂,以前人类只是砍树伐木,最近不知怎么,开始用机器挖土打洞,从那时候起,谷里才开始出现塌方的。”
·梁小斗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他皱眉沉思了片刻,对阿尧道:“你能记住那里的大概位置吗”··阿尧对同为人类的自己存有一定的不满和敌意这件事,梁小斗其实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碍于牧海的威严,他们才对自己保持了冷淡的观望态度。
·这次回来,好感度大约也没有提升到信任的程度···他也不是非得让所有人喜欢,只是这件事关系到他们本就贫苦贫瘠的生存环境,想想阿哩阿鸣还那样小,总不能隔三差五地就去地洞里找孩子。
·阿尧倒是老实点头道:“大概位置我是知道的·”··梁小斗打了个响指,重新迈开步子:“那走吧,我们先去那里看看,他们究竟在作什么妖。”
·——··梁小斗下了山,摇身一变,立即成了腰缠万贯的土财主,他领着一群或英俊威武或飒影冷然或狡黠可爱,各具特色的男人们,坐上他停在山脚下的轻型小卡,一路拉风地开到了镇子上。
·到了镇子上,梁小斗倒是不急,先是领着一大帮人去填饱肚子···主要是填梁少爷的肚子,毕竟他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吃饭···等到他们找到一家肉眼所及最大的馆子,进去就餐的时候,便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梁小斗从山上下来,又开车绕了半圈山路,到了这个时间,说是早餐,其实已经变成午餐了···餐馆里生意还算不错,几个又大又圆的桌子旁已经坐满了人··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他们就坐在临近门口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几人围坐一起,在空间上十分地拘谨,但在视觉上却万分地有冲击力了。
·魁梧轩昂、品貌非凡、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所有能够想到的词用在这一桌人身上都有些黯然失色···以至于除了梁小斗这桌子在认真地吃饭外,其他人饭都掉在桌子上了。
·偏远镇子上的菜色虽然不如城里精致,但胜在量足份大,梁小斗点了满桌子,也不怕几人吃不饱···他为了避免在座几位在餐桌上见到同类的惊悚场景,甚至大部分点的都是素菜。
·即便如此,几人也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梁小斗饭量小,很快就吃饱了,靠在墙壁上,翻看着手机地图···末了,他拍了拍身旁的阿尧道:“你看看,是这个地方不”··猫头鹰少年闻言,将脸从饭碗中抬起。
·梁小斗有些嫌弃地抽出纸巾拍在他脸蛋上,“注意点形象,我不要面子吗”··阿尧才不管梁小斗的面子里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后,把脑袋伸过去,在梁小斗诺大的手机屏幕上扭着脑袋看了半天。
·最后,梁小斗不得不伸手给他指了指箭头的位置,又滑到圆点的位置,问道:“我们在这里,你说的那个地方,是这里吗”··阿尧仰头瞧着被熏黑的天花板,似乎是回忆了一番,随后扭回来对梁小斗点点头:“应该是。”
·还好,这个位置绕过去也不算远,动作快的话,回到谷里也许还能赶上晚饭时间···梁小斗一拍桌子,豪气冲天:“兄弟们,抄家伙”··他的兄弟们却没一个人动弹一下,仍埋头猛吃。
·只有阿荣将脸从空碗里抬起来,冲着他嘿嘿一笑:“小斗少爷,好吃·”··梁小斗一脸恨铁不成钢,扭头冲着老板娘愤愤道:··“再填一锅饭。”
·砸场子·酒足饭饱,梁小斗终于带着一车人踏上征程了···算上他足有十个人的队伍再不合适让他们坐半挂车兜风,于是梁小斗大笔一挥,干脆雇了辆考斯特,像是春游一般,带着出下山的“孩子们”出发去砸场子了。
·在路上,梁小斗心中还忿忿不平地琢磨,伐木场你就老老实实伐木,做什么搞得山崩地裂,但真晃晃悠悠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眼前还哪有什么伐木场的影子,参天的塔吊,轰鸣的升降机,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一字排开,像是闯入原始丛林的怪兽,肆虐暴力又有些格格不入。
·梁小斗从车上下来,对着眼前的情景足足愣了有一分钟···跟在他身后的牙张着嘴巴,对充满警惕的猫头鹰少年道:“尧哥,你确定是这里”··阿尧也满脸惊讶,他转动脖子,绕场一周后,点点头,抬手指着远处的山崖道:“是这里没错,你看那处断崖的形状,像不像灵谷的字碑,虽然离着远,但我不会记错的。”
··梁小斗不像这些与世隔绝的妖怪们对这场面充满新奇和陌生感,他很快缓过神来,皱着眉思索起来···怎么回事,盖房子开发到深山老林里来了这谁异想天开,也太TM有才了,咋不去月球上挖游泳池呢··他凤眼微眯,目光扫过被铲平的场地外围张贴的花里胡哨的宣传语:··观澜山庄,给你一个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梁小斗冷冷一笑,做梦··他目光下移,看到最下面署名:德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德明··怎么好像有点耳熟,梁小斗努力回忆一番未果后,干脆冲着身后一抬手···“兄弟们,走”··先踹门再说。
·他率先大步流星朝着轰鸣的工地进发,思索着是来一场森林总动员还是暴力美学的时候,工地上的工人也很快就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他们一伙人···立即有人上前拦住他们,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梁小斗听他语气尚算客气,自己也打算先礼后兵。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工地人数和正在回填的地基上打转,同时问道:“你们负责人呢”··工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噤了声,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你是要找我们工长,还是来找大老板的”··梁小斗目光停在远处聚集在一处的人,那些人多数都带着红色的安全帽,抬头指指点点,像是在检阅江山般胸有沟壑。
·呦,这么巧,今天正撞见开发公司的老板在工地上··这可真是难得,怪不得外面停着成排的陆巡,他还以为这是汽车广告做到大山里了呢···梁小斗咧嘴一笑,盯着那堆人中间一个不可忽视的臃肿身影仔细打量,嘴上对工人道:“我是来找你们大老板的,你和他说,生意要是还想继续做下去,就过来和我谈谈。”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工人一听,吓了一跳,看梁小斗最多是个漂亮的娃子,可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凶神恶煞的,哪个也不像是好相与的···难不成是来搞破坏的黑恶势力··工人立即跑去报告,梁小斗倒是不急,站在原地怀里托着颗热乎乎的蛋,对身后的几人道:··“这些人是打算在这里盖房子,大概是打地基的时候,损坏了山体某处,山水相连,谷里因此才遭了殃。”
·他和几人解释着,目光在看到一个圆球朝着自己移动过来的时候,想要说的话突然有点卡壳···这个身影似乎十分有特点,浑圆天成·看过后应该会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他现在的这种熟悉感,应该源自自己的记忆深处···是在哪里见过这个身影呢··他皱眉思索,对面走过来的大老板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梁小斗后,大老板面上一喜,惊呼道:“梁少爷,是你”··这个中年男人身量约莫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因为身材过于臃肿,远远看着简直像颗笨拙的皮球。
·因为丰腴,使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和善可亲,他见梁小斗一脸茫然,立即自我介绍着提醒他道:“是我呀,梁少爷,邱德明·”··“哦,是‘球’总啊,失敬失敬。”
梁小斗笑着打哈哈,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敷衍地晃了一下便松开了,“球总,怎么,业务范围扩展得这么厉害吗,这都进山了·”··球总嘿嘿一笑,也不知听没听出来梁小斗话中的讽刺,只道:“都是托梁少爷的福。”
·梁小斗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球总,您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邱德明一愣,不明白在这深山老林见到可遇不可求的梁少爷的原因,也不明白他的意图,只得老老实实回道:“我妻子身体已经比之前大好了,这都是沾了梁少爷的光,还要多谢梁少爷的大恩大德。”
·梁小斗沉着脸,默然地受了他弯腰一拜,随后淡淡道:“球总,你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的·”··邱德明愣住,想了想,喃喃回忆道:“是的,梁少爷起事不为钱不图名,随缘而至,不得强求。”
·点了点头,梁小斗道:“当初我救你夫人,也算缘分,那时你说什么都要报答我,我现在来接受你的报答了·”··他说着仰头看了看直冲入天的塔吊,默默叹了口气。
·邱德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位得罪不起的神仙怎么会追到深山来向他要报答,但是他还是高兴道:“梁少爷尽管说,只要邱某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梁小斗沉声道:“我要你取消这个建筑开发项目·”· ·老熟人·地产的开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选址到规划,从申报到审核,不知有多少人经历多少日夜才能最后获得通过。
·取消这种事也不可能是简简单单说说就可以实行的···梁小斗此话一出,即便他在帝都中是人人趋之若鹜的“聚宝盆”,此时也不免让邱明德皱起了眉。
·梁小斗身后带着一帮人高马大看起来就不是善类的人,今天翻山越岭来到他这刚刚剪彩完的工地上,要说是砸场子,这尊谁都想请的大佛可没有这个兴致···但要说是来开玩笑,也是不可能的,邱明德心中犯嘀咕:··这位梁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目空一切,主动找上人是让人受宠若惊,但张口就让他这上亿的项目停摆,却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按下心中的不快,邱明德依旧面带笑容,道:“我的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我这开发项目可是有哪里不妥吗”··要说这块地,别人可都不看好,只有他执意想要弄下来。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赚了不知道多少钱,但是只有这一次不是以赚钱为目的的···梁小斗背着手,在工地上走了一圈,不知所以的工人们还在铆足了劲地出着力。
·似乎在笑谈着即将拔地而起的钢筋楼宇多么巍峨壮阔,立在山间,不知是让多少人钦羡的风景···“邱总,撤了这个项目吧·”梁小斗转身对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的人道,“这里不能盖楼。”
·他眉目冷清,一双黝黑的瞳仁像是天平上的砝码重重地压在人心上···“为什么”邱明德百思不得其解,“梁少爷,这里是经过政府批准的,手续、合格证、安全许可证我一样不少,您也知道,我邱明德绝不是做那不明不白生意的人,开发这里不但能带动当地经济,还能给附近的老百姓提供就业机会,提高生活质量,这不都是好事吗”··真要说起这些,那些政府的工作报告可把好处都吹上天了,他拿来能念到明天早上去。
·“你那些好处都是对人类而言的·”梁小斗摸了摸怀里热乎乎蛋,敛眸道,“你想过这里的山川河流吗那些见识过的风霜雪雨比你我更多更久的参天树木呢”··“人不能太自私,我们没有权利替这生机勃勃的自然做决定。”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邱明德这下可急了,谁能想到这位大少爷财神爷的头衔戴腻了,今天是顶着环保大使的光环来的···虽说以这位的样貌,正经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但是拿他开刀,这可不行。
·“哎呦喂,我的大少爷,您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邱明德擦了把汗,急忙解释,“我这个项目开发的宗旨就是亲近自然,感受喧嚣城市之外的世外桃源,你看我这宣传语,我这庄园的核心看点就是绿水青山,怎么能是破坏环境呢。”
·“我这个项目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存自然生态环境,我们开发的面积有限,并且砍伐树木也在最小限度内,有些树木花草甚至都保留了下来,以后就作为庄园里的绿化带。”
·“再有,四周的野生动物,我们都配合有关部门做了转移和寄养,等工程一结束,对安全没有威胁的动物们,就把他们放回来,和这里的住户一起生活,自然与人的和谐统一,您看这多么美好呀。”
·不知怎的,他话音一落,梁少爷身后几个人看着他的目光更加虎视眈眈了···邱明德心中叫苦不迭,最后只得掏出了老底···“梁少爷,实不相瞒,我这个项目完全是赔钱在往里投呀。”
·梁小斗投去审视的目光,邱明德于是老老实实交代:“您也知道,我老婆的身体情况……自从借了您的光后,她确实好转了不少,也不用一直住在医院了。”
·说起自己的妻子,这个浑身浸- yín -着金钱味道的人终于让梁小斗能睁眼瞧上一次了···邱明德扒了扒存在感并不强的头发,叹道:“我老婆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也不在乎怎么赚钱了,只想着找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有山有水,鸟语花香,和她好好过日子,孩子喜欢就回来看看我们,忙的时候,我就和她在这里一起养养小动物。”
·他把这个当成秘密一样,兴冲冲地保守着,作为给老婆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礼物···他极力解释着,跟着梁小斗逛到了工地一侧开阔的平台尽头···看来这里是想要做一个瞭望观景台,添了不少的土。
·梁小斗弯腰蹲了下去,朝远处眺望,目光所及青山翠松,绿意盎然,依着山势而正在清理的几处适合建房的地方稀稀落落分布而下···这里最多不过盖上二十座大小不一的别墅,想要靠卖房赚回投入基础设施的钱都是不可能的。
·邱明德对他的老婆确实真心爱护,也正是因为这份感情,当初他本人求上门,哭着下跪求人的时候,梁小斗才会不顾二叔的阻拦,帮了邱明德···只是他当时说了只帮邱明德这一次,没想到又再这里遇到他。
·梁小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发呆···邱明德在后面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又不敢发火·只得提了提裤子,学着梁小斗抱着肚子蹲在了旁边···他斟酌着肚子里的话,不知如何能改变这尊大神的注意,那边大神自己开口了。
·“邱总,你一片真心,尊夫人要是知道想必会很高兴·”他抬手,拇指食指转动了一下带在耳朵上的紫色耳钉,紫色宝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随后,梁小斗长叹了口气,“但你如果在这里建了别墅,想和夫人长长久久幸福美满过日子的愿望只怕就没那么容易实现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自以为美好的愿望,其实倒头来也许对谁都不会好···从这位梁少爷嘴里说出来的每一话都不是闹着玩的,邱明德原本就战战兢兢,闻言,立即变了脸色,道:“梁少爷,这是哪儿的话,不过只是盖个房子,我也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因果循环,你不经意地跺下脚,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山崩而丧命·”··邱明德立即白了脸,结结巴巴道:“梁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我这场面,这么多人等着这个工程,靠着我吃饭,哪能说撤了就撤了。”
·“除了山崩,还会有很多生灵失去好不容易寻找的栖息之地,人类不过百年,但他们也许再过百年千年也再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了·”··这位梁少爷最近是不是爱上了文艺剧,怎么说话腔调都怪怪的。
·邱明德心中惴惴不安,他一生唯有一个弱点就是他的老婆,为了老婆,哪怕一点点的危险,他都不愿意冒险···可这项目已经开始,哪能说停就停···梁小斗抱着怀里的蛋站起身,邱德明立即随着他站了起来。
·“梁少爷,你看,这……咱们换个说法,盖房子的人这么多……”··梁小斗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邱,盖房子的人确实不少,但只有你的行为,会转而落到你的妻子身上。”
··“你好好考虑吧,这次你再找我去给你妻子祛病,是绝不可能的了·”··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的福气沾染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他说着,转身朝着一直站在身后的阿荣阿尧等人挥了下手,道:“走了·”··邱明德站在原地,半晌,才咬牙追了上去··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少爷,您等等。”
·他小跑着追了上去,呼呼喘着气:“我放弃这里的项目,我老婆就会没事吗”··梁小斗耸了耸肩“那就不知道了,但是雪上加霜还是锦上添花,都在邱总的一念之间了。”
·他抱着蛋,冲着邱明德一笑:“至于你还我的人情,我改主意了·”··抬手一指外面工地门口,梁小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车我开走一辆了,这山路真不是盖的,坐中巴坐得我腰好痛。”
·下山路上,犹如黑骑士一般的越野车冷静沉稳地在山路间驰骋,梁小斗手握方向盘,禁不住吹了声口哨,对坐在副驾驶位上,紧紧握着一侧扶手的阿荣道:··“大傻,你别那么紧张,这又不是什么怪物,刚才你们坐后面那辆中巴车的时候,不好好的嘛。”
·站在阿荣肩膀上的灰□□头鹰闻言扭过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只全身漆黑只有半米大小的狐猴坐在扶手箱上,一脸愤愤不平。
·他的头颈部、四肢以及背部都有一圈白色鬃毛,闻言抬手一指前面,大叫道:“前面,前面有悬崖,你慢点”··后座上山猫抱着尾巴,穿山甲在地毯上扒了扒去,一只狼所在车门边,仰头扯着嗓子嚎叫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梁小斗一拍方向盘,喇叭突然滴了一声,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被吵得耳朵嗡嗡响的梁大少爷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让你们和其他人一起去后面做中巴,你们非得好奇跟上来,怨我吗”··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阿荣战战兢兢开口:“小斗少爷,所以,那个人会撤走吗”··他稳了稳心神,又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我见那山间仍有灵气,要是恢复得好的话,还不至于太严重。”
·梁小斗转过了一个山脚,才道:“邱明德那人不坏,又十分爱他老婆,楼是不会盖下去的·”··蹲在扶手箱上的牙,松开了抓着头枕的手,气势不减地问:“那要是他不走呢”··梁小斗淡淡道:“那我再带人去推了他的楼也不迟。”
·这些他倒不担心,让他犯愁的是,一会儿过收费站,收费员看到这一车厢珍奇异兽时,他该这么解释……· ·外出··经历了这段插曲,梁小斗还是回归了搬运口粮和补给的大事业中去了。
·但是跟着梁小斗吃香喝辣又耍了一圈威风的一众人,显然看他的眼神从迷惑不解,变成了迷惑不解中带着点崇拜···梁小斗可没注意这些,他从上山路上就让牙抱着一个箱子,也不管大部队在后面吭哧吭哧地爬坡,就先带着牙一个人兴冲冲地先回了灵谷。
·进谷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给他解除屏障的是怀晋···梁小斗皱眉:“牧海呢”··不过半日,怀晋已经将手里的扇子耍的飞起,玩了个扇花,轻佻一笑:“怎么,人家就不行吗”··梁小斗一阵恶寒,提着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牙转身就走。
·边走边愤然道:“啊,辣眼睛,不行,我要赶紧去洗眼睛·”··牙倒是老实地抱着箱子跟在他身后,不解问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你这么着急难不成还能化了”··梁小斗神秘一笑:“箱子里可是好东西,等我找到人,就好好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神仙下凡。”
·但是梁小斗怎么也没想到,神仙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什么”··梁小斗站在神情淡然的牧海面前,指着他道,“你要出门”··他说着手指转了个方向,又指回自己,“和我一起”··牙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闻声回神,转身撒腿就跑。
·但是梁小斗却管不了这么多,他抱着蛋,走到端坐榻上的牧海面前,再次确认道:“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出趟远门就我们俩吗”··那双狭长迷人的眼睛睁大的时候,带着点可爱和俏皮,牧海笑了笑,轻啜了口茶,随后修长的食指隔空点了一下梁小斗的肚子,道:“还有她。”
·一家三口··呸呸呸··梁小斗赶紧摇头,他都在想什么呢···说到外出,梁小斗打量了一下牧海宽袖飘逸的白衫,灵光一闪,立即转身去翻身后的箱子。
·哎,这套麒麟祥瑞大袖衫与一片裙是穿不上了···那套银丝碧水蓝天大氅礼服也是没有出场机会了···梁小斗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也没有找到一件适合外出的衣服。
·失策了,他只想着在谷里来场酣畅淋漓的换装盛典,没有想过牧海居然会外出··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于是,他转头问坐在榻上人:“怎么突然要出去”··牧海放下茶杯,道:“去找梁真真的族人。”
·--··牧海离谷,据无为长老说,这是几百年来头一回···于是,山主出谷,势必在灵谷里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尤其是在知道由怀晋代替牧海维护谷里的禁制的时候,众人泪流满面,几乎想要跟着牧海一起外出。
·此刻,梁小斗腿上就多了两个挂件···阿哩抱着梁小斗大腿,眼睛像是一汪泪包,瘪着嘴道:“小斗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你是不是不喜欢阿哩了”··“你带着阿哩,阿哩很小不占地方的。”
·另一条腿上的鸣也小声道:“我也不占地方,我更小·”··梁小斗哭笑不得,一左一右将人抱了起来,蹭着他们软软的小脸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们了,要不是外面环境不允许,我就把你们揣在兜里偷走。”
·他话音刚落,似乎立即收到了一股不满的视线,便改口道:“你们乖乖在谷里等我,我和你们的山主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那个黑不溜秋又滑又甜的糖,你们喜不喜欢,要不要我再买给你们吃”··阿哩的口水立即就流了出来,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闻言,立即奶声奶气道:“是那个叫敲壳力的东西吗”··梁小斗点点头,阿哩立即露出笑容:“好,我爱吃那个,那个好好吃。”
·相比于这边的告别,牧海那处就显得过于单调了···怀晋从梁小斗身上收回视线,似是感叹道:“我为什么有种感觉,现在在谷里人气最高的是那位梁少爷我家的崽子们要是也能这样依依不舍地送我出门就好了。”
·他说着又打量了套着紧身牛仔裤,穿着T恤夹克,将长发全部藏在帽子里的牧海···夹克自肩处向下有一圈流苏垂落,每条流苏上还挂着细小的装饰,闪闪发亮,将孤清冷傲的山主衬得像株难得一见的龙爪花。
·“山主大人,您这身打扮,实在是……有损身份呀·”··牧海抬手推了推鸭舌帽的帽檐,不甚在意:“左右不过是衣服,不会让人察觉有异就好了。”
·“那怎么行”梁小斗安抚完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在这点上,他还是十分赞成怀晋的话的···这身衣服是临时凑的,牧海身形太过高挑,没有合适的衣服只能先这样了。
·他有些痛心道:“没关系,你忍一忍,下了山,我就带你去买衣服·”··虽然这朋克风也十分帅气,但是山主大人的神仙气质岂能是又废又美的视觉体验掩盖得住的。
·一想到这儿,梁小斗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山脚下,飞到大都市的商场里···两人在众人的告别声中,离开灵谷,靠着牧海的飞天遁地之能,一转眼就来到了山下。
·梁小斗停在路旁的越野车还坚守阵地,他欢欢喜喜招呼着牧海上车,想到山主大人应该是第一次坐车,为了避免发生阿荣那样的尴尬事以破坏他的神仙气质,梁小斗和他解释了一番汽车的原理后,又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两人突然地距离拉近并没有让牧海露出任何吃惊的神情,这点可比阿荣强多了···梁小斗心道,果然山主大人就是非同凡响···他嘴角含笑,微垂的睫毛根根分明,因为不知原因的兴奋,白皙的肌肤似乎都在隐隐发亮。
·牧海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任凭梁小斗的手划过他面前,扯着一根带子贴住了他的胸口···“这是安全带,一会儿我们的速度可能会很快,这根带子会帮助我们将身体固定在座位上。”
梁小斗解释道···闻言,牧海抬手摸了摸带子,问道:“这袋子有什么神奇”··“也不是特别神奇吧,就是惯- xing -和反作用力……”··见牧海疑惑歪头,梁小斗一摆手:“哎呀,不用纠结这个啦,说我们去哪儿”··“不对,”梁小斗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随后他轻松地握着方向盘划了一圈半,车子便漂亮地掉了头,“我们先去采买点补给品,再说目的地。”
·牧海看他开心的模样,视线又移到他的肚子上,那颗蛋老老实实地窝在他的腿上,被安全带勒出了一个弧形···半晌,牧海道:“把真真给我吧,你专心- cao -控这个汽车。”
·梁小斗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冲他摆了摆,“不用啦,没事,她挺老实的,就放这儿吧·”··谁知,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安全带突然松了一下,然后腿上的蛇蛋悬空了一下,随即从卫衣的口袋里腾地飞了出去。
·梁小斗吓了一跳,以为梁真真又要袭击人,转头一看,就见那蛇蛋稳稳落在牧海好看的手中,随后被他也放在腿上···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真真似乎不满地闪了一下绿光,但很快就老实了下来。
·牧海笑了一下:“不能都是你出力,既然我们一起外出,我也要分担点什么才行·”··梁小斗咽了下口水,目光重新落到崎岖的山路上···半晌他才鬼使神差地喃喃道:“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啊,原来这话说出来,是这种骄傲又自豪的心情···汽车一阵加速,迫不及待地驶向时尚前沿的大城市···旅途··梁小斗的愿望是美好的,只是实施起来着实还是有点困难。
·他们要去的地方一路向南,在平川大泽的尽头,又是一个荒无人烟之地···显然和他想去的时尚前沿正是相反的方向···不能去花红柳绿的大城市,梁小斗只得委曲求全在县城最好的专卖店里给牧海买了一件灰色的风衣。
·风衣,西裤,休闲鞋···暂时满足了梁小斗对品质的要求···牧海对这些并不在意,反倒是对人人都拿着小方块,低头走在路上的盛况感到诧异···“他们都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吗”··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牧海有些不敢置信地翻看着。
·梁小斗抬手将牧海脑袋上的渔夫帽往下拉了拉,牧海换了风衣在人群中更显出挑,别说他帽子下的银白头发,就是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已经不知道让这街上多少行人定在原地了。
··两人开着车,沿着平坦的公路迎风而行,路过城市中心,梁小斗就停下车,找个舒适的酒店,带着围得像是明星般的牧海,休息一晚···梁小斗明白,依着山主大人的计划,大约是夹着他瞬间就到达了目的。
但他还有着私心,在大山里的时候,牧海是主人,怎么说算是招待了他一番···如今,他们进入到了人类的世界,梁小斗也想在合适的范围里,略尽地主之谊,带牧海领略一下人间烟火气。
·毕竟没有二叔,也没有心里负担的旅行还是第一次···好在牧海似乎对日新月异的人类世界也十分感兴趣,并没有对明显速度和路程都十分缓慢的旅行有什么异议。
·这天,梁小斗依旧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牧海已经习惯了坐在副驾驶上,惬意地观察沿途的风景···这风景和大山里钟灵毓秀比不了,但是一旦加入了许许多多的人类痕迹似乎也能引起这位山主大人的兴趣。
·梁小斗见车子快要没油了,就着导航提供的线路,立即从匝道拐进了服务区···大约是正值中午的关系,秋老虎肆虐,加油站里车少,人也没几个,除了服务人员,在超市门口佝偻着身形的一个老人便分外惹眼。
·梁小斗坐在车上,透过后视镜望着老人一直弯着腰,整理着从超市丢出来的废纸箱子,铺平折好后又动作缓慢地用绳子捆好···老人又瘦又矮,皮肤被晒得黝黑,从额头滴下的汗摔在纸壳上,很快就晕开不见了。
·汽油很快加好了,梁小斗沉默着付了钱,升起车窗,再次发动了车子···车轮转动着向前,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却又突然停住···梁小斗将车停在边上,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翻腾了许久,随后转身朝着老人走去。
·牧海歪着头,从那小镜子里,看着梁小斗手插着兜,快步走到老人身边,将东西放在老人脚边,只简单地说了两句话···老人愣了一下,随后立即不停地点头,双手合十朝着梁小斗拜了拜,梁小斗微微侧身,又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牧海微微侧头盯着梁小斗···梁小斗目视前方,半晌终于有些受不住山主大人的眼神,先道:“怎么了你难道是第一次见我做好事”··他可是往山上运了不少东西,做好事从来都是深藏功与名,山主大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牧海沉默了半晌,才道:“你给那个老伯送东西,你想清楚了吗”··梁小斗一愣,忍不住握紧方向盘,侧头看了牧海一眼···已经换了一身宽松休闲衣服的山主大人,侧靠着椅背,一手拄着扶手,一手搭在腿上的“真真蛋”上,正凝视着梁小斗。
·他的头发因为又长又太过飘逸,梁小斗便给他编了个长长的麻花辫子,此刻由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散开正铺在梁真真的蛋壳上···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梁小斗大恨坐下这辆车没有自动驾驶功能,不然就可以解放双手,然后咔咔咔地拍照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给灵谷送的东西可比这个多多了·”··他清了下嗓子,若无其事地回道:“再者,我们车上东西不少,反正到了下个地方还可以再买。”
·顿了一下,他道:“那老伯大约还得走很远的路才能下高速回到家,我随手给他点吃的,也没什么·”··牧海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蛋壳上来回轻抚着,似在思考。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半晌,他徐徐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给他送去的不仅仅是吃的东西·”··牧海果然知道自己体质之事,梁小斗心中一跳,他之前虽然和牧海说过自己同一般人类不同,却没有详说,但牧海却看得如此透彻。
·就是不知他是否知道解决他麻烦体质的办法···既然他知道自己的特质,梁小斗索- xing -也没有隐瞒,道:“确实,我停下车,给他送去了一份好意,老人家也只以为接过来的是写吃的东西,这就够了。”
·牧海顺着梁小斗的视线,也看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但,你没办法确定,这份好意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擅自更改别人的运势和既定的命运,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这话听起来却像是责备和不赞同···谁知,梁小斗却扭头惊恐地看着牧海,随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要是不看脸,光凭这话,我要以为是我二叔坐在我身边了。”
·他哈哈一笑,道了句:“天呐,简直是我二叔附体·”··牧海并没有见过梁小斗嘴里的二叔,但见自己的话不但没让梁小斗不高兴,反而惹得他大笑,一时心底冒出的一丝奇怪的忐忑也顿时消散了。
·他被带着也弯了弯嘴角,将腿上的蛋挪了挪,完全侧过身子对着梁小斗后,又把蛋重新放在腿上···“既然你二叔和你说过这些话,你还是如此吗”··山主大人竟然来了闲话家常的兴致,梁小斗忍不住撇了下嘴。
·既如此,他就陪山主大人聊上两句吧···“我这人吧,随- xing -惯了,没什么记- xing -,平时日做事也都是随着心情来,高兴了就去做,不高兴谁也没法强求我。”
·他打了个方向,超过前面的大货车,等回到原来的车道上,才继续道:“但不幸的是,我是这样的体质,随- xing -的后果就是可能会酿成完全与我本意相反的后果。”
·“这么多年,我二叔为了这事不得不带着我东奔西跑,让我学会如何在控制自己能力的基础上,与别人相处·”··梁小斗似是嘲讽地轻笑了一下,“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我停留在某处的时间超出了承受值,都可能给一个地方带来别样的命运。”
··“说我是□□也不为过吧·”··牧海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从梁小斗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到他必定是吃了不少苦,见到过自己因为一时的无心之举给他人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所以说,虽然叫做福灵之体,但不论是福还是灵,都是对他人而言的···对于福灵之体本身而言,大多数时候,最多的还是不知所措的痛苦···“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那个老伯不会有事的,他的生活实在太苦,沾我这一点福气,也只是让他日子不那么辛苦而已。”
·牧海能够想象到,- xing -情直率的梁小斗不能尽情欢笑,也不能尽情生活的苦闷···这样的体质,别说是人,就是寿命更长的灵兽怕是也承担不来。
·梁小斗见他沉声不语,便笑道:“我小的时候,经过大人反复的叮咛,终于明白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明白别的小朋友可以拥有的东西,很多我都不能碰的时候,虽然只有四岁,但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他说着,挑眉转眼,看向牧海:“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牧海从善如流,问道:“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梁小斗神秘一笑,抛给牧海一个飞眼,道:“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差不多命运的人,我们成为了朋友。”
·“那人也是你这样的体质”牧海皱眉···同样两个福灵之体,还是如此相近,这怎么可能···果然,梁小斗摇摇头,笑道:“不,他和我不一样,他有点特别……”··见牧海一脸好奇,梁小斗便不再卖关子,道:“他的特别之处在于稍不注意就容易让人着迷,从小到大不知道遭遇过多少跟踪狂和骚扰者。”
·“这样的体质倒是很特别……”牧海扶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梁小斗倒不介意谈及自己的好友,对于好友江一尘,他原本以为这世上大概只有自己一个人能不受其影响,但是山里走了一遭,再回到都市,好友竟然已经有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世道变化真是瞬息万变···“山主大人,您介不介意我问一下您的年龄”··单从牧海满屋子古籍孤本来看,他总觉得眼前这位的年龄将会是个让人惊掉下巴的数字。
·牧海淡笑:“我虽然不介意,但年龄我自己也没有计算过,用你们人类的方式来算的话,大约是很久很久吧,我记不清了·”··这实在是一个十分机智又笼统的回答。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想了想,实在是有点好奇,牧海对城里的事物虽然感到新奇,但却又不是目瞪口呆那种程度,仿佛对人类更新换代日新月异的急速变化,已经有了不少认识的样子。
·于是,他又道:“牧海,你喜欢过人类的生活吗”··对于梁小斗叫自己名字这件事,自从踏上旅途,他已经有些习惯了,因为只有两个人,倒也没什么,甚至听到有人叫自己被搁置了许久的名字,他反而因此而有了一种新鲜感。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充实而已,不像我们,在山上的时间,缓慢悠长·”··梁小斗仔细品了品,觉得他是从侧面再说人类命短。
·于是,十分郁闷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一路闲谈,车子在公路上开的飞快,没用几天就接近了目的地·· ·蛇族圣地··梁小斗不是第一次进入荒山大川,别说荒山,他就是非洲沙漠也横穿过。
·但是这次是真的举白旗投降了···在车子无法进入的地区,他跟着牧海足足走了三天了···今天这是第四天了,牧海依旧仙风道骨,转眼看他,背着书包,头发凌乱,眼神散漫,扶着老树,眼看着就要倒下了。
·最后索- xing -一屁股坐在树下,冲着牧海摆手投降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大佬,你让我缓口气·”··牧海微笑着看他,“所以,你为什么要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走到”··梁小斗从背包一侧掏出水瓶,灌了口水,将瓶子朝着牧海晃了晃。
·山主大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渴···得,神仙连水都不用喝···梁小斗将瓶子又放回侧面口袋里,抱怨道:“我没想到这山这么难爬嘛·”··以往的山就算不是有路,起码没有这么陡。
·这山要是按上个滑轮,都可以攀岩了好吗··不是说是平川大泽吗怎么走到山里来了···梁小斗喘了两口气,见牧海朝他走过来,便道:“你确定没有走错吗我怎么感觉越走越不靠谱呢”··他指了指牧海怀里的蛋,道:“不然你问问真真,我们走的路对不对”··这一路上他开车,牧海便负责抱着梁真真,等下了车开始爬山,他累成了狗,牧海依然步履稳健,为了梁真真安全考虑,便一直都有牧海抱着她。
·牧海笑了笑,蹲在梁小斗面前,伸出一指点在梁小斗的额头···累成狗的梁小斗顿觉一阵清凉自额前散入四肢,疲倦感顷刻被冲得一干二净,仿佛下一秒他就能跳起来翻山越岭,跨越山海。
·但他没跳起来,而是由牧海扶了起来···牧海将蛋塞进一脸莫名的梁小斗怀里,轻笑道:“快了,很快就到了,你已经走了不少路了,接下来这段,得由我带着你了。”
·他说着,展臂面不改色地将梁小斗裹进怀里,明明是件风衣,但穿在牧海身上,神奇地居然依旧是广袖飘飘的感觉···梁小斗抱着梁真真,乖乖缩在牧海怀里,在腾空驾雾,被风吹得不得不闭起眼睛的时候,还在想:山主大人果然是世间俗物掩盖不了的神仙气质。
··说是很快就到了,但梁小斗感觉到牧海带着他和梁真真,似乎在雾气中穿梭了很久···而这雾气也不似灵谷中那般清新怡人,反而是扑面而来的滞闷感让梁小斗险些喘不过气来。
·每到这时,刚才牧海点在他额头的位置便会微微发出白光,让梁小斗又缓过一口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梁小斗觉得自己恐怕要窒息在这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弯里的时候,他的脚下终于有了实感。
·然而牧海却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梁小斗一时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要后退一步撤开身···牧海却一把又将他拉了回来,梁小斗一愣,这才发现,两人周围依旧是一圈迷雾。
·雾气灰霾沉重,吸在鼻腔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牧海神情凝重,问道:“我给你的那个晶片呢,还带在身上吗”··梁小斗急忙扯开领子,将项链拿出来给牧海看,牧海目光在四周扫过,微微点头:“好,你抱住梁真真,轻易不要放手。”
·他这才松开手臂,却依旧将梁小斗护在身后,“这里瘴气太重,你要小心,跟紧我,不要离太远·”··这蹊跷的迷雾梁小斗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依言紧贴住牧海,悄声问:“蛇族之地这么森严吗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外围,要怎么进去敲门吗”··牧海却沉目凝眉,没有回答他。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在看不清周遭的路上,要不是牧海走在前面,梁小斗估摸着自己寸步难行···但到了这里牧海整个人突然严肃起来,梁小斗不好再和他搭话,便试图和怀里的梁真真交流。
·“真真呐,你快别睡了,睁开眼看看,这里是不是你的户籍所在地”·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也许还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伙伴呢,到时候就有人陪你玩啦。”
·两人走了许久,却一直还是在迷雾中,牧海终于停了下来,这次他眉头都皱了起来···梁小斗以为无所不能的山主大人也迷路了,他不好揭短,便将梁真真举起来,“真真,快去敲门问问,这里是不是你家”··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哪成想话音刚落,自他周身突然就卷起一阵风,那风转到梁真真的圆蛋壳外变得更加急剧,最后嗖地一声化成一道无形的气箭冲进迷雾中。
·梁小斗吓了一跳,好在情急之下仍死死抱着梁真真,没有失手将她摔了···那气箭飞出后,不过须臾,迷雾突然变得稀薄起来,紧接着一个声如砺石的苍老声音厉声道:··“什么人胆敢擅闯蛇族圣地”··随后迷雾向两侧退开,一个极淡的身影缓缓出现。
·梁小斗躲在牧海身后,费力睁大眼睛,直到那影子到了近前,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老人···大约是因为老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褂,从雾中而来,几乎看不清身影。
·他须发尽白,但却和无为长老那种鹤发焕颜不同,是一种了无生气的枯白,面容枯槁,身形瘦弱,要不是从迷雾中瞬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梁小斗简直能把他当成走失老人。
·牧海盯着来人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青元”··老人虽眼神不善,但双目却分外无神,听牧海叫了名字后,瞬间有些怔愣,随后朝着牧海的方向侧过脸,迟疑道:“您是”··他看着牧海的方向,但目光却并未落在牧海身上。
·竟然是失明了···梁小斗抬头看向牧海,发现牧海的神情也不大对,只见他仿佛初遇时那般严肃,绷着脸沉声道:“我是……牧海·”··老人这次完全呆住了,随后似乎缓过神来,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朝着牧海的方向躬身行礼。
“原来是西山山主牧海大人,青元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您,真是命中幸事·”··梁小斗抱着梁真真,觑着牧海,看他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被换做青元的老人慢慢起身,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对牧海解释道:“山主大人勿怪,老朽双目失明,分不清来人,怠慢了您。”
·他说着,微微侧身,扯着嘴角似乎想要笑一下···“牧海大人,您里面请,招待不周,还望多担待·”· ·长老青元··两人跟着这个飘忽的年迈身影朝里面走去的时候,迷雾果然散去了不少。
·牧海一语不发,拉着梁小斗的手腕,沉默地跟在那老人身后···而梁小斗则盯着牧海的手,满脸呆滞地跟着牧海的脚步···牧海牵起他手腕的时候,梁小斗还不好意思的摇了下头表示自己可以走得很好。
·但是牧海却沉默着无视了他的诉求,这环境过于诡异,梁小斗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一手抱着怀里的蛋,一手任由他牵着···很快,他们就穿过出了迷雾···但等梁小斗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身前的牧海也停住了脚步。
·来之前,梁小斗听到怀晋和牧海称呼这里为荒山大泽之地,以为是水草丰美,郁郁辽阔的大湖,又或者是山水相映的清澈峡谷···但此刻眼前,是一片萧瑟的荒原,凋零枯干的枝皮树干东倒西歪,干涸的河床嵌入大地,蜿蜒曲折像只是一道不甘的伤痕,巨大的裂缝无声地望着- yin -翳的天空,翻滚的乌云比那片迷雾还要浓重。
·说这是地狱,简直比电视剧里布置的场景还要逼真···牧海似乎也十分吃惊,忍不住道:“青元,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青元长老应声停住身影,他循着牧海的话也环顾四周,似乎不能理解牧海为什么会感到奇怪。
·他转过身,脸上一阵恍惚,看向牧海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您,您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哦,对了,您上次来大泽,还是我主绿离陨灭之时。”
他那失了神的双眼又望向天边,“我主神形俱灭,大泽之地屏障顿失,是您带着灵谷的柱石前来相助,将柱石安置在圣地,重制屏障,挽救了大泽之地万众灵兽……”··他说着,躬身朝着牧海又是行了一礼,“牧海大人,因为有您的怜悯,我族灵兽才得以活下去,青元感激不尽。”
·“是柱石耗尽了”牧海皱眉,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快,即便没有神兽坐镇,那柱石支撑几百年是不成问题的···青元缓缓直起身,面色灰败:“最开始的时候,柱石如同大泽之主仍在时一样,守护圣地。
但很快大泽周围的灵气便开始渐渐稀薄,灵兽们不在外出,只守在圣地,我们以为这样我们至少是安全的·但……”··他话锋一转,“但人类逐渐入侵到我们的荒山中,他们开山引河,灵气外溢,大泽干涸,很快圣地里的灵气便不再够维持我们生存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听明白了他的这句话,因为灵谷不久前也因为开山伐树而出现塌陷···他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就听青元继续机械地讲述道:“我主绿离殒灭后,族里早就是一盘散沙了,有的人愤然离开,说是找人类算账,有的人不愿同尚未成形的幼兽争夺灵气而自愿离开,不愿离开的便寻一处隐蔽处自生自灭,不知过了多久,原来繁荣的荒山大泽就变成这样了。”
·牧海握着梁小斗的手腕紧了紧,梁小斗呆呆地看着青元,整个人怔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青元说着,面色一阵恍惚,他望着远处,半晌伸手一指:“您看,这里现在是暗兽喜欢来的地方,因为满是瘴气与不知死在何处蛇族人腐败的尸体,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圣地。”
·梁小斗有些木然地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果然有什么横在干涸的土地上,仔细看是一头暗兽,却已经死了···牧海沉着目光收回视线,他望着青元许久,看他飘忽的身影,徐徐开口:“除了守护圣地,你已经感受不到别的了吗”··青元一阵恍惚,随即问:“您说什么”··牧海回身,从呆呆的梁小斗怀中抱出梁真真。
·梁小斗满脸无措地望着他,牧海轻声道:“没关系,相信我·”··他将蛇蛋举到面前,伸手在上面一点,蛇蛋的外壳上便猛地发出一阵绿光···绿光不停闪烁,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青元木然的表情突然就有了转变,他身形一晃,虽然双目无神,却好似有了些许光亮,直直看向牧海手中的蛇蛋,颤巍巍道:“这……这是新儿吗”··不知怎么,他并没有靠近,只有似是喜悦又似悲伤的情感,随着颤抖的身体慢慢传递过来。
·他佝偻着身体,苍老的声音低低呜咽···牧海道:“这是在外面成形的,也许是蛇族外出的族人的后代·”··只是灵兽在人类社会很难生存下去,也不知这蛇蛋是如何独自存活下去的。
·青元的激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挺起脊背,朝着牧海道谢:“多谢山主大人,您每次来,都是蛇族的恩人,青元真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您·”··他说着眼珠似乎朝着牧海身后的梁小斗移动了下,随后问道:“这位……是您的伴侣吗”··刚刚才缓过神的梁小斗再次呆住,牧海转头,严肃的目光和他相对,那眼神中明晃晃和他传递了某种信息。
·随后,牧海道:“是的·”··闻言,青元咧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我虽然目不能视,但是此刻才感觉到他身上有您强大的气息,您仁心宽厚,怜悯众生,有个倾心的人陪伴左右,是理所应当的,总不会像是我主绿离……”··他的话到这儿便顿住了,梁小斗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只能听个大概,既不明白牧海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他的伴侣,也不明白青元口中的荒山大泽之主绿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不敢开口,蛇族圣地实在太过凄惨,他此刻已经并不放心将梁真真安置在此处了。
·于是,他悄悄上前,无声地拽了下牧海的袖子···牧海看出他眼中的担忧,便又将梁真真递还给了梁小斗···还好,梁小斗松了口气,还好牧海没有伸手将蛋递过去的打算。
·青元此刻不知怎的,身影更加缥缈,他晃悠了两下身体,对牧海道:“山主大人,既然您带新蛋前来,还请随我来,一同前往蛇族的圣殿·”··他说着走在前面,但是牧海却没有立即跟上。
·梁小斗抱着蛋,走到牧海身旁,见牧海那双冷静的狭长眸子中波光潋动,便低声问道:“我们要把当真要把真真放在这儿吗”··他小心翼翼,却将梁真真抱的死紧,牧海勉强一笑,拉过他的手腕,只道:“去看看吧。”
 ·幽魂··两人跟在青元身后,大约是因为有了新蛋的缘故,如死水般泛不起涟漪的青元也开始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蛇族开始衰退后,成年人渐渐消失,只有我和少部分人守着还未出生的新蛋。”
·“这么多年,这里灵气消散殆尽,新儿们便也没有灵力支撑着破壳而出,我们只能这样守护着他们而已·”··牧海沉默许久,才道:“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寻求帮助,无论是怀晋还是我,都会帮助你们的。”
·青元身形一顿,随后又继续飘忽向前,他叹道:“牧海大人,您还要怎么帮我们呢,灵谷的柱石您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了,这口我们没办法开了·至于怀晋大人,他为了守护神山,强提神格,也是自身难保呀……”··梁小斗只能默默跟着牧海的脚步,他听得一知半解,懂了又好似没懂那些话中的含义。
·牧海终是叹了口气:“至少不至让蛇族变成这般田地……”··谁知青元却道:“牧海大人不必担心,我们也知死守在这里不是办法,后来还剩下的族人便出了圣地,去寻找新的适合蛇族生存的灵源之地,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最后只剩下我……我就等着,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找到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那我们就带着这些还未出壳的新儿去新的家园。”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说着转身,视线扫过梁小斗怀里的梁真真,声音终于不那么干瘪:“到时候这些新儿便是蛇族的希望,繁衍生息,代代相传,蛇族便又会是繁荣昌盛的景象。”
·他前景展望一片光明,但是梁小斗却并没有别他感染,相反,他几乎能够明白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能带回一个好消息···因为,外面灵气充沛的地方,真的不多了。
·牧海和梁小斗皆沉默地跟着青元身后,他们循着枯败的林间小路,很快来到了一处山谷···那里依稀有几处尚能看出是房屋的遗迹,但明显早就不能住人了···青元视而不见从那可以称得上是废墟的屋宇间穿过,最后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山洞口有巨石遮挡,梁小斗正想着不知青元要如何移开这扇门的时候,渐渐青元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身影一闪,竟然是凭空穿石而过···梁小斗一惊,一把抓住牧海的手。
·这、这、这……就算是蛇妖,也不能有着本领吧···世界可是物质的···牧海面不改色,抬起另一只手,隔空一挥,那石头便缓缓移开。
·常年封住的洞口因为巨石的移动而落下灰尘与细石,牧海转头,似乎明白梁小斗的不安,拍着他的手,安抚道:“没关系的·”··随着洞口的打开,光亮终于照进了黑黢黢的山洞里。
·已经进入的青元似乎对这样大的响动感到奇怪,正扭头瞪向出现在洞口的两人···他神情一阵恍惚,像是记不清东西的老人,歪着头思考了半天···牧海牵着梁小斗一步步缓慢地下了台阶,问道:“青元,还要很远吗”··他的文化,将青元从混沌中拉了回来,作为蛇族的长老,青元又是行了一礼,规规矩矩道:“不远了,请山主大人随我来。”
·梁小斗到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低着头抿着唇,拖着梁真真的手只是来回不停地抚摸着光滑的蛋壳···一行三人并没有走很远,短短的甬道尽头,是开阔的山洞,青元走在前面,在黑暗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牧海停下脚步,梁小斗紧贴着他,小心翼翼从他身后露出脑袋···昏暗的洞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闻到一阵- shi -热中夹杂着腐败的气味隐隐传来···梁小斗浑身寒毛直竖,他正要开口询问牧海,需不需要先退回去的时候,山洞猛然亮了起来。
·青元的身影升至半空,他在山洞周遭四壁上飘荡而过,所过之处便亮起微弱的光,似是火把又隐隐晕出一圈珠光···梁小斗这一次看清了,青元的身影在那光亮中已是半透明了。
·牧海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等青元点亮洞中所有的光,终于能看清洞中情况的时候,牧海的瞳孔却猛地一缩···一旁的梁小斗,张着嘴巴,随着青元落在两人面前,也归于水平。
·这一次,他也看到了青元身后的场景···梁小斗惊呼一声,随后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诺大的洞中有着至少上百颗的蛇蛋那些蛇蛋或大或小,就跟梁真真差不多,被小心地码放整齐,摆在山洞中心的位置。
·但是,在光亮中,那些蛇蛋竟然全部都是黑色的···黑至内里,那是早就死亡的蛇蛋彻底腐烂的证明···在蛇蛋群的外围,一具硕大的蛇骨首尾相连,将蛇蛋们紧紧盘桓在其中。
蛇骨斑白与黢黑的蛇蛋形成鲜明的对比···青元仿佛看不到身后的景象,回身指着蛇蛋群,替牧海介绍:“山主大人,您看我们蛇族还有这么多颗蛇蛋,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蛇族的复兴便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便要邀请您再次光临蛇族之地呢。”
·梁小斗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牧海温柔的大掌裹住他的手,在这冰冷的山洞中,仿佛传递过来阵阵温暖···“青元……”牧海叹息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条小蛇,绿离玩世不恭,这么多年你为了蛇族,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青元立即躬身,“山主大人过誉了,青元受了绿离大人的点化才能成形,每每看到有新儿破壳而出,看到小蛇可以化形,便是最为欣慰的事,无论做什么,都是青元应该的。”
·牧海的视线落在那些蛇蛋上,他一一扫过,目光中满是黯然···“青元,蛇族遭此劫难,你已经尽力了·”他停顿了几秒,抬手指尖轻弹,一阵白光猛地- she -进青元的额间。
·牧海道:“但单凭你一人之力,已经无力回天了·”··“你取出双目,用蛇眼做了蛇族圣地的屏障,以一人之力守护这些早就没有生气的蛇蛋,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梁小斗的泪水顺着手背流下,他抱紧梁真真,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 she -入青元额头的白光渐渐晕开,笼罩这青元灰蒙蒙的身影,他的眉目终于松动了一下,不在那么呆滞··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随后,他缓缓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情景。
·巨大的蛇骨巍峨耸立,即便死去,它也仍是做出护卫的姿态,将那些蛇蛋守护的好好的···青元的眼角终于留下泪来,他错乱而支离破碎的记忆终于回归了正位。
·最后一个族人离开没多久,他就发现大泽里最后一丝灵气也没了···他本该当机立断带着这些蛇蛋离开圣地的,也许那样,还能有一丝存活的希望···但这里是蛇族代代生活的地方,是他出生的故乡,是绿离大人守护了一生的地方。
·他不愿意走,也不知道走向哪里···最后,在第一颗死蛋出现的时候,他做了决定···他取出自己的蛇眼,做了守护圣地的屏障,任何胆敢入侵的生灵一旦越界,就会被毒素入侵而死。
··失明了不要紧,他还有有身体,他祭出自己的躯体,化作养分,供这些新儿存活···他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新儿身上,也寄希望于外出的族人能早日找到新的圣地,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
·可是几十年几百年过去了,没有人回来,山洞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终归归于尘土···只有青元执着的灵魂化成了一缕执念,仍旧守在早就干涸的圣地,守着陷入黑暗中的希望。
·他看不到东西,分不清方向,有时候记忆也模糊了···明明前一刻还是个奔跑的孩子,嘴里开心地叫着“绿离大人,快看,快看,又有小蛇出生了”,可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便是族人仇恨的目光。
·他们道:“我要出去杀了人类,是他们害死了绿离大人,又是他们前来掠夺破坏,毁了我们的圣地·”··后来的事情,青元便记得不那么清楚了···仿佛有痛苦的嘶吼,有绝望的不甘,又悲痛的泪水,最后的最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他只记得保护新儿,保护蛇族的希望···当一只绿色的箭朝他- she -来的时候,他如梦初醒,他的希望仿佛就近在眼前···牧海大人又来了……· ·湮灭··然而,这一次,就连牧海也没有办法了。
·他来的太晚,已经无力回天了···青元踉踉跄跄,扑到那些蛇蛋上,如梦初醒般泪如雨下···但他的泪大约早就流干了,此刻有的只是无尽的悲恸。
·牧海此刻终于松开了梁小斗的手,他回身抬起袖子,替梁小斗擦掉了眼泪,带着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他本意带梁小斗到这里,只是想他和梁真真亲近,应该亲眼看到她回到族群。
·但没想到蛇族圣地早已覆灭,留存在这里的只有不甘的魂魄···牧海拉下他紧紧握住嘴巴的手,忍不住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心疼道:“我先带你出去吧。”
·梁小斗哽咽着摇头,视线缓缓从青元的身上移开,望向牧海:“我留在这里不行吗”··他仍旧流着泪,用最小的声音祈求:“我可以帮他们的,让我帮帮他们吧。”
·如果,他留在这里,这里会不会不是眼前这副景象··伏海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叹息道:“你对真真那么好,已经做了许多了·”··但如今,什么都太晚了,就算是梁小斗也救不了这里,寸草不生的死地,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青元沉浸在悲痛中,许久,牧海走近他身旁···“牧海大人,是我的错·”青元颤抖的手在那些黑蛋上一一抚过,他的声音悲戚,“如果我当时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就好了,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如今,蛇族算是彻底湮灭了,绿离大人如果知道,不知该有多失望。”
·牧海扶起他,“你并没有错,离开这里,外面也难再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了……”··灵气与日骤减,受到危及的又岂止是蛇族圣地一处。
·“但青元,蛇族并不是没有希望的,你看·”他一指怀抱着梁真真的梁小斗,“那就是蛇族的希望,是即便在黑暗中也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希望。”
·青元飘忽的身影徐徐靠近梁小斗,他目光落在光滑的蛇蛋上,梁小斗便将梁真真脱在双臂中,展露给他看···山洞中火光明灭,牧海抬起手臂,一阵白光扫过山洞,那附着在山洞墙壁上的荧光亮点便像是落雪一般,飘飘荡荡落了下来。
·他们落在地上,转眼化成了如同青元一般一个个飘忽的身影,不同的面容,老老少少皆在其中,那是蛇族曾经逝去的族人灵魂,如同青元一样,眷恋着故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魂归故土,死守在这片早就干涸的土地上。
·青元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梁真真的蛋壳···那一瞬间,自蛋壳中闪过一阵耀眼的光芒,不同于平日里那转瞬即逝的绿光,这白光刺得梁小斗睁不开眼,他扭过头,感觉到牧海靠了过来,双臂自他背后将他和梁真真怀在胸膛里。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闭眼·”··梁小斗乖乖听话,急忙紧闭双眼·冥冥中,一声清脆的裂响似乎就炸裂在耳边,他吓了一跳,却将梁真真更紧地抱在怀中。
·白光过后,梁小斗尚未张开眼,就感觉到怀里的蛋壳一耸,他急忙低头,吃惊地看到那在他和牧海轮番的守护下,完好无损的蛋壳裂了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不知有什么啪地一声撞到蛋壳上,只这一下,外壁便彻底地碎裂了。
·一条碧绿细长的小蛇自破碎的蛋壳中钻出,它几乎没有迷惑和懵懂,钻出后第一件事就是朝着梁小斗叫了一声,随后动作飞快地钻入他的袖间,紧紧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仅从他的袖口缝隙中露出菱形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外面···青元和身后的一众人全都愣住,梁小斗也是呆了一呆,随后他拉起袖子,伸展手腕,和那碧绿的小蛇近距离地对视了一番。
·小家伙用蛇尾亲昵地擦过他的肌肤,小脑袋一晃一晃,似乎在急着和他打招呼···梁小斗终于破涕为笑,露出惊喜的神情,在牧海怀里扭了个身,抬起胳膊,递到牧海面前,“你快看,是真真,真真出生了。”
·他的话,让面前的蛇族众灵也如梦初醒,纷纷激动不已···牧海伸出手指,小蛇见此,立即晃动蛇身,想要避开陌生的气息···它小小的蛇眼盯着那手指,半晌似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辨别了一番,最后没有躲避,让牧海也摸了摸它的脑袋。
·青元激动的无以复加,他离得最近也看得最为清楚,目光落在小蛇身上,似是怀念似是不敢置信,“这小蛇,竟然和绿离大人颇有几分神似……”··牧海握着梁小斗的手臂,将他的手腕举到众人面前,“这就是蛇族希望,你们大可放心,灵谷会好好照顾它的,等它长大了,我会告诉它,它的族人曾经用尽了生命想要守护它 。”
·青元落泪,徐徐伏下身去,身后的蛇族也跟着他跪了下来···“牧海大人,蛇族承蒙您的眷顾,如有来生,我族必定衔草结环倾力报答·”··他说着仰起头,望了梁小斗一眼,再次俯身下拜,恭敬道:“巍巍昆仑,司神开明,祝您和伴侣大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山洞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青元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他脸上的笑意不减,望着那只小蛇的目光始终慈爱温暖···牧海仍旧怀抱着梁小斗,在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微微发抖后,叹息一声,就着这个姿势闪身将人带出了山洞。
·那魏然耸立的巨大蛇骨,在他们的身影消失不久后,便轰然倒塌,接着整个山洞都跟着摇晃起来···两人出了山洞,震动接连不断地从脚下袭来,牧海道:“我们得出去了,这里马上要塌了。”
·梁小斗鼻子一酸,忍着泪意,将手腕的小蛇放在双掌中,他举着手,站在原地,绕着四周转过一圈···“真真,你看这里就是你的故乡,你的族人们也曾生活在这里,你记住了,这个家虽然现在不美了,但曾经是很漂亮的地方,你不要忘了……”··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牧海走过来,揽住梁小斗的腰,沉声道:“我们得出去了。”
·梁真真重新缠在梁小斗的手腕上,梁小斗则把头埋在牧海胸口,牧海抱着人,穿过层层迷雾,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细微的哽咽声···怀里的人肩膀颤抖得厉害。
·牧海另一只手也抱紧他,没用多久迷雾就被抛在身后,山崩地裂的轰鸣声夹杂在呼啸的风中,像是最后一次不甘的吼叫,在人心底回荡···踏上碧绿的青草地,牧海转身。
·入口消失,迷雾消散,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曾经的蛇族圣地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大泽之主绿离带着蛇族,傍水而居的繁荣盛世,终究在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湮灭无闻了。
·怀里的人哭得厉害,依旧不肯抬头···牧海转身,轻点身形,再次消失在林间···他离开许久,一只硕大的暗兽低吼着从不远处的树林间现身···暗兽身边,一袭黑色身影已伫立良久。
·他盯着牧海离开的方向,目光- yin -鸷,最后,伸手徐徐抚摸着暗兽的脑袋,沙哑着声音冷声道:··“牧海,你又还能存活多久……”··话音刚落,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影子,那暗兽见到此人,立即伏地身子,发出警告的低吼。
·黑影毫不在意,对跪在脚边的人道:“辛羽,看来是你该回去的时候了·”··红色身影一顿,随后垂手道:“是,永聿大人·”· ·回谷··群山林立,苍松青柏,云雾缭绕,依旧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山河景色。
·梁小斗坐在山顶上,日光暖融融地打在他身上,但他的眼睛却依旧通红,脸色苍白如纸·手上那条小蛇蜿蜒而上,似乎感受到了他波动的情绪,有些焦急地蹭着他的脸。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呆呆地望着山间的某处,坐在原地久久未动···半晌,牧海踏步归来,手里的树叶半卷,盛着干净的泉水···他蹲下身,将树叶递过去,梁小斗就这他的手,咕咚咕咚将水全部喝了。
·“谢谢·”梁小斗哑着嗓子道了谢···牧海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朝着盘在梁小斗肩膀上的小蛇伸了伸手,但那绿蛇却缩着身子,往梁小斗的反向凑了凑。
·牧海淡淡笑了一下,道:“你这小家伙倒是知好歹·”··梁小斗双眼迷蒙,沉默半晌,转头问牧海:“大泽之主……是怎么死的”··他从青元的只言片语中,仿佛对真相有了某种预感,所以牧海在青元面前,称自己是他的伴侣的时候,他也沉默着没有反驳。
·给他一个伴侣的身份,是为了在这片荒芜之地保护他···牧海顺着梁小斗刚才远眺的方向,也望向远处···山川依旧,但对于灵兽来说,早就是物是人非了。
·蛇族的过往并不是一个圆满的故事,可梁小斗失落伤心,牧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将那段往事讲给他听···毕竟梁小斗也算是蛇族最后的见证人,荒山大泽的最终湮灭,只有他们两个在场。
以后这世上怕是再也不会有蛇族圣地的故事流传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蛇族之主绿离的生死悲欢···“很久以前,大约是在人类还艰难繁衍生息的时候,彼时的这片土地还灵气优渥,许许多多的灵兽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大陆上,那时候有一只叫做绿离的螣蛇,兴云布雨极尽能事,是御水之神。”
·梁小斗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大,全然专注地盯着牧海···牧海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绿离率领蛇族众人生活在南方大泽,繁盛的时候,绵延万里。
他- xing -格跳脱,族内事务也并不上心,唯独把灵兽的繁衍生息当成自己的责任·”··“但好景不长,大约几百年前,绿离在一次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他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他平时也总去那人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但过了几十年他都没有回到蛇族圣地,蛇族派人四处寻找,最后才得知……绿离死了。”
·梁小斗忍不住追问:“他……是怎么死的”··牧海伸手,指头轻触绿色小蛇的脑袋,小蛇这一次没有退缩,歪着头似乎在打量这陌生气息的来源。
·见他没有开口,梁小斗低下头,牧海离他很近,干净修长的手指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因为人类吗”梁小斗缓缓道。
·从青元长老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到蛇族对人类的恨意,那大约是同灭族相等的仇恨···一阵清风吹过半山,牧海的长发被卷起,遮住了他狭长沉寂的双眼···“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很久后了,蛇族没有了绿离,便封闭了圣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气在大陆上越发稀薄,圣地无法维持,他们才派人找到了灵谷。”
·牧海必定是出手帮了蛇族的,青元对牧海如此敬重,连在神识不全之时都没有忘记对他礼遇有加,但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答案便呼之欲出了···梁小斗眼神一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牧海继续说着:“大泽和灵谷不同,蛇族傍水而生,没了水灵气便再聚不住,青元不舍大泽,觉得是自己没有带人离开这里才会导致最后惨剧,所以执念一直徘徊不去。”
·梁小斗那总是开朗上翘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牧海心中一软,对他道:“蛇族圣地虽然不复存在,但至少还有一只小蛇诞生在这世间·”··“它的出生,不正是蛇族的延续吗”··梁小斗看着睁着无辜大眼一直抬头瞧着他的绿色小蛇,忍不住双手将小蛇捧至脸颊边蹭了蹭:“真真,你要努力成长才行。”
·梁小斗情绪低落,便在没有心思游山玩水驾车返程·于是,便由着牧海腾云驾雾,转眼之间就回到了灵谷所在的山间···大约是刚刚出生,身体还很弱的缘故,梁真真之后便一直盘在梁小斗的手腕上,紧贴着他的肌肤,首尾相连,不仔细看,就像是梁小斗手上戴了个翠绿色的镯子。
·两人回到山谷的时候,牙正在灵谷那块大石头上蹲着,一眼看见牧海高兴得登时就跳了起来···牧海面色淡然,和往日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众人将他们围住,欣喜地表达了期盼归来的喜悦之情。
·但梁小斗却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就连嘴角的笑都挂的有些零落···他最后道:“抱歉啦,诸位,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众人诧异地看着他消失在小路尽头,都是一脸莫名,牧海只淡淡道:“这一趟他也很辛苦,你们不要打扰他。”
·山主大人发了话,众人自然听从···“怀晋人呢”牧海问道···无为立即回他:“应该是在后山,这几日谷里尚算宁静,怀晋大人每日却都要巡视一遍。”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悠然去寻怀晋,也没了身影···留下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失落地散开了···阿哩皱着小脸抱住牙的腿,哭唧唧道:“牙哥,我想去找小斗哥哥玩。”
·小斗哥哥一走就是好几天,他可算把人盼回来了,竟然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想到这里,他不禁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呜呜……”··一直站在旁边的阿鸣不禁学着牙的样子开始训斥他:“不许哭鼻子,没有出息,这几天你都哭了几场了,现在小斗哥哥回来了,只是去睡觉了,明天我们就能找他玩儿了。”
·他说完,还用力点下头,仿佛肯定自己的想法···牙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极力维持自己平和的表情,显得若无其事般随意,“是呢,明天再去找他玩儿吧。”
·梁小斗并不知道灵谷里众人多多少少的失落原因,他的头有些痛,是真的难受,一路回到牧海的屋子,倒头在厅堂内的长榻上没用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腕上的小蛇悄悄从袖子里爬出来,有些好奇地昂头吐了吐又细又短的信子,没有发现危险,才钻出来,贴着梁小斗脸庞,盘成蚊香也和他一起休息了。
·牧海身后跟着怀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蛇亲昵贴在一起入眠的画面···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小蛇十分警觉地睁开眼,抬起头来···通体碧绿的小蛇,几乎占了半个脑袋的大眼瞧着两人,三角的蛇头上平整光滑。
·怀晋皱了下眉,低声道:“看着并不像……果然不是么·”··相比他的关注点,牧海则径直走过去,俯身抱起长榻上的人···因为他的靠近和动作,小蛇细长的身体都竖了起来,甚至张着嘴巴吐出信子,对牧海表达了警告。
·怀晋一笑:“山主大人得万兽敬仰,竟然不得这懵懂小蛇的敬畏吗”··梁小斗看着生龙活虎,但身体却纤瘦,抱在怀里的重量在牧海心头有些飘飘忽忽,他没去看梁真真,低垂的目光落在靠着他胸口的那张无垢睡颜上。
·宁静安谧,与世无争···小蛇梁真真见无法撼动眼前这人,立即迅速钻进梁小斗的袖子里再次化成腕镯···牧海神情柔和,嘴边泛起的笑意自己都没有察觉。
·怀晋见到这幕,只背着手看着牧海将人抱回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既然圆满完成任务,我也该走了·”怀晋将背在伸手的扇子在腕间反转向上,双手交叠作了个揖,“山主大人,多保重。”
·牧海将他送出门外,想了想道:“回到神山后,你也多加小心,轻易不要让山众外出,最近暗兽颇不安分,四界之内的灵气波动也并不稳定·”··他这次外出,见到了尘世喧嚣,却也感受到了那相对脆弱又稀薄的灵气,如同易碎的蛋壳,若有似无地存于这世间。
·他轻敛着眸,看不出悲叹或者哀痛,神情平淡···怀晋却忍不住面色黯然,攥紧手中的扇子,他望向远处天际,道:“山主大人,蛇族的湮灭是不是就是我们有朝一日的未来我有时候会想,我们拼了命地龟缩在深山高崖,难道就是为了等死”··他转过头,望着牧海,半晌终于吐露事情:“很多年前,我曾在神山之下遇到过一个蛇族之人,他跋山涉水为蛇族寻找新的栖息之地,从荒山大泽一直寻到了神山。”
·牧海抬眼与他对视···“他到了神山时已是奄奄一息了,弥留之际,那枯竭到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的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那画面我至今仍忘不掉。”
·牧海神情一冷:“你那时就知道蛇族困境,为什么不和我说”··蛇族再难开口也就算了,竟然连怀晋也是什么都不说···灵谷与世隔绝,蛇族封闭禁地,几百年间没通过讯息,再遇,已是物是人非。
·怀晋却道:“绿离死后,为了蛇族圣地的存继,你拿出灵谷的柱石给了蛇族,灵谷失了柱石,这几百年间是用什么做了柱石维持灵气,您以为我不知道吗”··就算他刚开始并不知情,以为牧海大人神通广大,到了后来,怎么能不明白。
·牧海大人,不过是和自己走了相同的道路罢了···牧海神情淡淡的,怀晋一扫轻佻模样,大约也是被蛇族覆灭所影响了···他低垂着眸子,半晌叹息道:“这世上所剩灵兽不多,不管怎样,我们应该互相扶持着共渡难关。”
·转头望着怀晋沉郁的神色,牧海安慰他道:“神山是这大陆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你不必过多忧虑,回去后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在灵谷也辛苦你了·”··怀晋虽然嘴上总是听着不太靠谱,但实际上却最为有责任感,不然牧海也不会放心将灵谷暂时交到他手上。
·怀晋收敛起异样的神情,恭恭敬敬朝着牧海行了一礼,然后他朝着屋内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山主,小斗……不管他是何种体质,但毕竟是人类,您……”··他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您把他留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好事。”
·无论是对山主还是对这个特质特殊的人类来说,他们能够相守的未来都不是美好的···怀晋虽然不如其他灵兽那般,对人类有着本能的排斥和怨怼,但他对人类却也不像牧海那样能够一视同仁。
·对待孱弱却又数量庞大的人类,怀晋一直是敬而远之的···但梁小斗这个人类,他却很喜欢···灵兽对于人类的情感其实十分敏锐,梁小斗虽然看起来张牙舞爪,但心思细腻,善良纯洁,加上原本就福灵之气绕体,更是会获得灵兽的好感。
·似是想到什么,怀晋又道:“他这个体质,也是麻烦,必定不会长寿,以目前的情状来看,说不定还会引来无妄之灾·”··他说的这些牧海早就知道,但山主大人此刻听着这些话却有些不耐。
·他蹙眉道:“福灵之体乃是难得的机缘,他也懂得掌控这其中的度,再者,他身上带着护身符,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遭遇不幸·”··这话里已经没有超然从容的风度,在怀晋听来似乎带着一点不悦和否认。
山主大人长久地生活在这世间,早就看透了沧海桑田与人间变幻,这点道理,哪能不懂呢···不过是情难自已,无所适中罢了···怀晋低头:“是我多嘴了。”
·怀晋离开后,牧海在庭院了站了许久才回身进屋···他站在诺大的前厅,停顿了半晌,最后举步朝着右边的房间走去···梁小斗此刻依旧保持着刚才被他放在床上那个姿势,对站在身边的人毫无所觉。
·梁真真不知是累了,还是权衡之后明白自己对牧海根本没有丝毫威慑力,干脆装着腕镯一动不动···牧海眉间冷凝在梁小斗绵长的呼吸声中渐渐柔和了下来,伸手替他盖上被子,牧海才转身离开。
·他心道:怀晋回神山,灵谷也应该做好准备了···爸爸··重回灵谷,睡了一晚后,梁小斗回了不少血···一觉醒来,他惊奇地发现所有人都以肉眼可见的热情围在他身边。
·刚开始他还有点茫然,难道一次外出再回来自己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气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来他明白了···将手腕上的绿色镯子往众人眼前伸了伸,梁小斗宣布道:“没错,这就是那颗蛋,我的女儿梁真真。”
·一旁的牙皱起眉:“那蛇蛋怎么是你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梁小斗从他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一个豆沙包,给这些没有概念的灵兽们普及一下渊源,“我发现的她,他把他带到这里,我天天揣着她,一直到她出生,我可不就是他爸爸了谁来也不能和我抢,我是绝对不会让出这个宝座的。”
·他说着,把豆沙包塞进嘴里,空出手摸着镯子,含混道:“你说是不是,真真爸爸最爱你了·”··也不知那小蛇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感受到了梁小斗抚摸,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中,摇身一变就化成一只碧绿小蛇,仰起头蹭着梁小斗的手指。
·“哇,真的是只小蛇,好漂亮啊·”··“我们灵谷居然有只蛇,这可是太稀奇了”··“不过真的好小,她是不是营养不良”··说起来,这小蛇从孵化到现在确实还没有吃东西。
·梁小斗赶紧从豆沙包上撕下一块,递到梁真真面前···梁真真先是歪了歪头,盯着陌生的白色东西辨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凑近,随后她又转头看着梁小斗,像是在无声询问:这是能吃的吗··“是吃的哦,甜的,很好吃,我从外面带来的,这个牌子在我们那里很有名的,你尝尝看。”
·梁小斗温声细语的劝诱果然有效果,梁真真张开那几乎比她头还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将面包吞下···一块豆沙包进了肚子,梁真真吐了吐信子,随后顺着梁小斗的胳膊蜿蜒爬上来,那感觉似乎是“还要”。
·梁小斗于是又喂了她两块儿,瞧那小身板比手指还细,梁小斗不敢让她一次吃太多···一直在梁小斗腿边瞧着他们互动的阿哩皱着小脸,满眼钦羡···最后他一把抱住梁小斗的腿,大声喊道:“爸爸,我是阿哩。”
·所有人都一愣,梁小斗哭笑不得,将他拉起来捏着那软糯的小脸笑道:“豆沙包不是还有很多嘛,你想吃自己去拿啊·”··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可冷不防地触动了阿哩的开关,小人顿时嘴巴一瘪,仰头大哭起来。
·梁真真被他的哭嗓吓了一跳,顿时一窜,藏到了梁小斗脖子后面···梁小斗也慌了手脚,急忙咽下口中的豆沙包,将他抱起来轻哄道:“阿鸣怎么啦,不哭不哭,哭成包子就不可爱了。
你瞧,耳朵和尾巴都露出来了·”·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谁知,他这一劝哄更是引发山洪,阿哩干脆一捂小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了。
·“呜呜……小斗哥哥不喜欢阿哩了,都不和阿哩玩,呜呜……呜呜……”··他说着瞪着从梁小斗肩头探头好奇盯着自己的小蛇,更是大窘,顿时伸手一指:“我讨厌她”··梁小斗赶忙抓住他的小手握在手心,轻声哄劝:“谁说的,我最喜欢阿哩,阿哩又乖巧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真真还小,阿哩已经长大了,要懂得照顾妹妹,知道了吗”··怎么听起来有种妈妈给吵架的兄妹评判官司的感觉呢··帮阿哩擦着眼泪,他继续哄着人:“阿哩最乖啦,以后几天都和小斗哥哥睡好不好”··这个条件显然十分诱人,就连一旁的长鸣也瞪圆了眼睛看过来。
·梁小斗便摸了摸长鸣的头,笑道:“你也一起·”··长鸣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就是小手伸过来扯住他的裤脚,而阿哩则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道:“不管,我也要管你叫爸爸”··长鸣:“那我……我也……”··梁小斗:“……嗯……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哥哥……”··阿哩:“哇——”··“叫叫叫,叫爸爸,你叫什么都行,祖宗”··迫于这场风波,梁小斗被人前后围着有一天,到了晚上,阿哩和阿鸣也不畏惧山主了,十分坚决地爬上了梁小斗的床。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沉痛的牙,梁小斗试探- xing -地说道:“你看,今天这床已经转装不下了,不然我明天再和你一起睡”··牙立即冷哼一声,道了句“我才不想”,转身走了。
·等梁小斗哄着疯了一天的两个孩子都睡了,就连小蛇梁真真也盘在枕头边沉沉睡去,他才起身来到中厅···牧海坐在长榻上正在翻开他带过来的最新版《人类简史》,梁小斗扫过方桌,那上面瓷白的茶壶摆在托盘里,茶壶旁放了两个茶盏。
·他坐了下来,问道:“这碧螺春怎么样”··牧海手边淡青色的茶盏里,细腻的水汽蜿蜒而上,空气中翻出绿茶特有的清香···那修长手指握着的书卷已经翻过有三分之一了,他们离谷之前牧海就已经开始阅读这本书了,看起来他的进展也并不快。
·梁小斗想了想,道:“这些书里都是简体字,你看惯了繁体字是不是有些阅读障碍”··他说着狡黠一笑,探身过去也往书上瞧:“你哪里不懂,哪个字不认识我可以教你呀,山主大人。”
·牧海只微微侧脸,目光转过便对上靠近那人干净的肌肤、优美的下颌线以及微微上翘的嘴唇上···回到灵谷,谷内众人对他关切备至,加上那几个小家伙围着他分散了精力,蛇族的事好似已从他心里淡去了不少。
·牧海眸光微动,收回视线,道:“这本书很有意思,人类对于自己的认知和探讨,倒是从来不曾间断过·”··大概就是因为他们总能不断地反思和总结,虽然生命短暂,却总能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
·放下书,牧海给梁小斗也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梁小斗老实端坐,盯着那茶,牧海的手确实好看,这要是去拍个广告或者杂志封面,大概会有接不完的商业通告。
·“这几日,你就在谷里好好休息吧·”牧海轻啜了口茶,动作优雅自然,比茶道表演者更具神韵与气质,梁小斗原本不喜喝茶,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忍不住也喝了一口。
·洞庭碧螺春名不虚传,入口凉甜鲜爽,清香袭人·即便不谙此道的人,也要忍不住点头称赞味美甘醇···梁小斗恍了下神,随后问道:“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他想了想,解释道:“真真毕竟还小,然后阿哩阿鸣也好久没和他们玩了,要是马上离开我也有点不放心。”
·牧海一笑:“当然了,你给谷里带来这么多好东西,大家恨不得你就此住下呢·”··两人相视一笑,牧海微微低头,披在肩头身后的长发便滑落下来。
·梁小斗看着,又是心动又是手痒,便鬼使神差道:“我给你编个辫子吧·”··见牧海看过来,他急忙推荐自己:“你看头发这么长,你睡觉的时候也不方便,还可能会无意中压到,要是弄断了几根多可惜呀。
我手艺真的可以,不会很久的·”··此刻,梁小斗简直想给自己脑门刻一个“驰名中外托尼老师”的牌子···对面那双眼睛实在是热烈又真诚,牧海抿着唇,笑意满眼,点了点头。
··那柔顺又极富光泽的银发在手间滑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梁小斗在心中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心里话:“这头发真好摸,要是我能一直摸下去。”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想了想这话有撸猫撸狗的嫌疑,梁小斗立即又改了口:“不,我的意思是,这头发太漂亮了,让人爱不释手·”··牧海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平静的神情不自觉地化开。
·灵活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轻柔又带着雀跃···因为贴近的关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梁小斗的腿挨着他的后腰,而那让人舒适的气息环绕周身,无比快意···牧海闭起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身后人轻快一声:“好了,完成”··他微微侧身,想要回头看一下,谁知,一直跪在身后的人去突然朝着他扑了过来。
·梁小斗沉浸在美发无比诱人的肆意享受中,虽然他手艺好,但是也忍不住放慢动作,慢慢感受牧海一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银发中···美滋滋地一直编到了发梢,为了让牧海能够活动自如,他把发距拉得很长,又为了不松散,分成了四股辫子,编到最后,他舍不得给牧海的头发打结,周围又没有趁手的东西,他灵机一动,将待在食指的指环脱了下来,当做发箍开在牧海的辫稍。
·最后等他完美收官的时候,声音里都不自觉地带着满足和欣喜···谁知,他跪在牧海身后的时间太久,猛地起身,麻了的腿并不受控制,他力道不小,一下子就失去平衡朝着正要转身的牧海扑了过去。
·方桌上饮尽半杯的茶盏里,茶水猛地摇晃,水波溅了出来···桌子被推远,犹如受到惊吓般发出一声拉长的呼叫···等茶盏里茶水终于平息时,屋内仍是一阵宁静。
·梁小斗压在牧海身上,因为突然的撞击,牧海发出一声闷哼,再睁眼时,一张惊呆茫然的脸便放大在眼前···四目相对,气息相交,鼻腔中灌入了对方的味道,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半晌,牧海抬手虚扶住梁小斗的侧腰,想要抱着人起身···谁知,梁小斗却大叫一声:“别动·”··牧海身体一僵,就见梁小斗皱起半红的一张脸,啧了一声:“等会,我腿麻了。”
·牧海:“那……你不要乱动·”··梁小斗:“我哪儿动得了,是你,手手手,别……”··于是,在梁小斗恢复知觉前,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对视了许久……· ·针对··蛇蛋自从来了灵谷,便整日被梁小斗抱在怀里孵着。
·出了一次谷回来,变成了小蛇,又被成天地挂在梁小斗身上···这让元哩对小蛇梁真真有了意见,生了好一阵子气···为了安抚小孩子的情绪,梁小斗这几晚都和阿哩、阿鸣同睡,小孩子心- xing -,很快一蛇二兽也滚在一起玩耍起来。
·待在谷里的日子,宁静平和,梁小斗也过得怡然开心···之前出谷的时候,他给二叔打了电话说有事去一趟西南,因为报备了路线和目的地,梁昊乾倒也没有强烈反对,只是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
·待在灵谷里,不同于以往他被迫踏上行程,梁小斗前所未有地心甘情愿,没有压力也不用想着什么时候离开,就是……··这几天,再见到山主大人,多少有点尴尬。
·牧海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一脸从容,淡笑以对,是他自己的情绪有点莫名波动···远处,在草地上翻滚的一团幼童们发出一阵阵嬉闹声,梁小斗倚着树干,闭着眼睛开始沉思。
·他也说不清心里这酸涩满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从小到大,因为无法长久待在一处,几乎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更别提在青春萌动时对谁有过好感···唯一不被他影响也影响不了他的朋友,只有死党江一尘。
·他对江一尘,那是放在心上珍惜爱护的,但和对待牧海好像又不太一样···譬如说,他抱住江一尘就不会有那晚和牧海撞在一起的胡乱心跳···也有可能是……他和牧海还并不太熟的缘故陌生人突然突破亲密距离,尴尬不是正常的反应吗··活了二十来年的梁小斗,忍不住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人生。
·他的哲学思维刚刚延伸出半步,远处便传来牙的呼喊声···草地上的四人顿时都停下了动作···牙一脸兴奋,跑到近前却是对着草地上的阿鸣阿哩道:“你们俩,快,辛羽回来啦”··沾了一身草屑,还没反应过来的孩子满脸茫然。
·随后,梁小斗就看到两个小孩子脸上猛地爆发出惊喜万分的神采,跳起来跟在牙的后面朝着村子的广场处跑去···梁小斗拍拍身上也站起身,满脸疑惑:“辛羽是谁”··等他赶到的时候,整个灵谷里的人仿佛都出动聚集在了一起。
·牧海站在人群中央,依旧白衣飘飘,长身而立···梁小斗好不容易挤到一个适宜观赏的位置,才发现牧海身前半跪着一个姑娘··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那姑娘一身白裙,水流裙下摆渐变成粉红色,此刻低着头,长发上坠着珍珠与几片红羽。
·她道:“山主大人,辛羽幸不辱命,找到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灵谷众人大喜,发出阵阵惊呼声···牧海抬手,众人立即收了声,他波澜不兴,问道:“是在何处”··女子道:“在极北之东,因为气候寒冷,所以人迹罕至,还未被人类破坏。”
·牧海却没有说话,一旁的长老无为上前扶起女子,笑着道:“辛羽,这跋山涉水,不远万里,你可是辛苦了·”··梁小斗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靓丽秀美,她抬起头,淡淡笑了一下,满身清冷,窈窕娉婷却掩盖不了一身傲气。
·“长老客气了,为了山主,为了灵谷里大家,这都是辛羽该做的·”··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牧海,道:“山主,待辛羽详细向你禀报。”
·“不急·”牧海却背手道,“你刚回来,暂时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之后再说也不迟·”··无为听出了牧海话中之意,马上喜笑颜开地安排起来:“就是,我们辛丫头可是瘦了不少,肯定吃了不少苦,回来就好,回来了先好好歇歇。”
·被称作辛羽的女子直直地看向牧海,随后轻抿了下唇,微微点了下头···见她和牧海说完了话,牙带着两个小孩才欢快地凑上前,满脸高兴道:··“辛羽,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梁小斗有点诧异,从来没见牙这样和一个人亲近···阿哩和阿鸣也抱着她的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都去哪儿了,我和阿鸣还出去找过你呢”··“辛羽,你这次回来还走吗”··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辛羽才露出一点笑意:“不走了,以后就可以陪着你们啦。”
·灵谷的众人这才围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梁小斗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大黑牛:“阿荣你怎么不上前去问候”··傻大个搔了搔脑袋,嘿嘿一笑:“我不会说话,还是少说的好。”
·“小斗少爷,不如你和我去后山,帮我挖点番薯吧·”··梁小斗原本还想上前跟人姑娘打个招呼,但见人潮里三层外三层,一时半会恐怕也轮不到自己,便跟着阿荣走了。
·两人走在山间,梁小斗像是巡视战场的将军,不时地查看地两边的庄稼涨势,见成果喜人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期间,阿荣一直保持着沉默,偶尔看向梁小斗,也是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想说”梁小斗不禁问道···阿荣顿了半晌,才闷声道:“没什么·”··等梁小斗帮他收好庄稼回到村子的时候,那位辛羽姑娘已经不见了人影。
但明显能感受到村子里洋溢着喜气和少有的如同节日般的气氛···他心中暗道,这姑娘大概在村子里人缘很好,很得大家喜欢···一路回到牧海的院子,迎面正好撞见那窈窕的身影从屋子里快步走出来。
·梁小斗面上带笑,抬手就打了声招呼:“嗨,你好·”··辛羽比梁小斗更早就看到了对方,她神情清冷,注视着梁小斗走过来,脊背挺得更直···走得近了,辛羽姣好的面容便越发摄人,梁小斗心中忍不住啧啧称赞,这姑娘高傲貌美,几乎不带妆就可驾驭挑剔的镜头和屏幕。
·谁知,辛羽却退后一步,拉开了和梁小斗之间的距离···她冰冷开口:“你是人类”··得了,这才是灵兽和人类标准的见面方式。
·点了点,梁小斗大大方方介绍起自己来:“对呀,我是人类,能住进灵谷也算是巧合吧,姑娘回来的晚,我其实已经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很多次了·”··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已经经过了重重考验,得到大家接受和认可,可不是什么坏人。
·他这一说,辛羽眉头蹙得更紧,神色也更冷···她不善地看着梁小斗,半晌道:“你来灵谷干什么”··说着用身体挡住梁小斗的去路,仿佛是不愿他再靠近牧海的屋子一步。
·这姑娘的敌意简直和牙有得一拼,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耸了下肩,梁小斗无奈摊手:“实不相瞒,我住这里呢·”··他指了指屋子的右边,“牧海住左边,我住右边,我们互不干扰的。”
·能感觉出来这姑娘比牙更尊重牧海,他不想惹人厌,自然把话说的清楚些···但那姑娘却勃然变色,好似头上那些红色羽毛都跟着立了起来····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这时,梁小斗身后传来一声声稚嫩的呼唤:“小斗爸爸,小斗爸爸……”··小短腿阿哩后面跟着阿鸣和牙,正朝着这里跑过来。
·这称呼虽然很不得梁小斗的意,但一时还正巧缓解了他和这位辛羽姑娘的尴尬·梁小斗只想着等阿哩过了这个劲儿,让他把这让人误会的称呼改一改···阿哩扑倒梁小斗怀里,高兴道:“走吧,我们和真真去后山玩。”
·两个小孩围着梁小斗叽叽喳喳,辛羽的目光变得更沉,她看向一旁的牙,沉声道:“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牙一身本领都是辛羽所教,几乎把她当做了师父,对辛羽亲近又恭敬。
·“他之前误入谷里,又不巧弄坏了柱石,当时山主大人封了谷,他出不去便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他话未说完,辛羽却神情剧变:“什么你说柱石怎么了”··这件事辛羽早晚要知道,牙便如实道:“柱石碎裂消散了,你不在这段时间,灵谷周围也很不稳定,山主大人也一直关注此事……”··他扯两句,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柱石的损毁和这个人,没有关系。”
·辛羽眼神一厉,牙缩了下脖子···远处,梁小斗一左一右扯着阿哩和阿鸣朝外走去···辛羽眼神微眯,能进得了灵谷的岂能是一般的人类,他又能在谷内四处游走,必定是山主大人同意的,再者这些小孩子对他如此亲昵……··“阿哩”辛羽叫住两个孩子,也不去看梁小斗,只道,“你们干什么去,昨天还抱着我的腿,今天看到都不和我打招呼了吗”··这带着一丝谴责口气的问话让阿哩满脸茫然,梁小斗眨了下眼,心道这姑娘- xing -子也太霸道,便笑着圆场:“我之前答应和他们去后山捉蚂蚱,小孩子记挂着这事,辛羽姑娘,小孩子嘛,玩耍是天- xing -呢。”
·辛羽冷冷看着他,虽然是个人类的男人,但作为灵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长得十分漂亮惹眼,先不说他目的只得怀疑,就是总出现在山主大人的院子里,也是绝对是不妥的。
·“山主大人向来宽厚温和,即便你是人类,他也定然不会驱逐遣散,但你也应该遵守本分,不要在谷里乱跑·”··牙在旁边想要开口,梁小斗却对他眨了下眼。
·这姑娘对自己的敌意也太大了,不过想想牙最初也是这个样子呢···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阿哩有些害怕地抱住梁小斗腿,半个身子缩在后面···于是,梁小斗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多谢辛羽姑娘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他摸了摸阿哩毛绒绒的脑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先离开了,日后姑娘休息好了,再让阿哩阿鸣他们去找您也不迟·”··看着梁小斗泰然自若离开的背影,辛羽十分不悦。
·一旁的牙皱着眉,打算给这段时日都不在的辛羽解释一下···“小斗哥只是看起来有点不正经,其实人不错的,他还给我们带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帮助我们种植庄稼,辛羽你刚回来还没有看见,后山那片长势喜人的庄稼都是他的功劳。”
·“他不禁带来了很多食物,还帮我解决很多麻烦,山主大人也很信任他的,外出都是带着他一起去的·”··牙还想再夸一夸梁小斗,好让辛羽对他印象好一点。
·他能理解辛羽的心情,现在辛羽看梁小斗,大约和自己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心情···但辛羽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神色冷得渗人···“他总在山主大人面前晃悠吗”··牙搔了搔后脑勺,对她这个明显不善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辛羽冷哼一声:“让他离这里远点,不要总到山主大人面前碍眼·”··即便他和阿鸣阿哩他们亲近又怎么样,那是阿哩他们还小,看不清人类虚伪的本质,难道他还能让山主大人另眼相看··既然她回来了,一个人类可就得离开了。
·牙顿了一下,小声开口:“没办法呢,他就住在这里·”··辛羽猛地看向他···牙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没错,他和山主大人住在一起。”
 ·人类··梁小斗打算住在灵谷,也有自己的私心···亲眼目睹了蛇族的陨灭后,他想要尽自己所能地帮助灵谷众人,能在这里长久地生存下去。
·最起码他留在这里一天,灵谷就会平静祥和地度过一天···原本,梁小斗真是这么预想的···但自从辛羽回来,梁小斗便觉得这个姑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不善升级到了敌视。
·是的,敌视···今天,因着辛羽的归来,灵谷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放在山下世界,大约可以算得上是接风洗尘的豪华大餐。
·作为与辛羽最不熟,也最尴尬的一位宾客,梁小斗坐在了长桌的末尾,好在末尾还有阿荣这个大块头陪着他,倒也不觉什么···牧海坐在长桌那边,神情寡淡,连周身的空气都没有被火热的气氛搅动起来。
·梁小斗倒是一抬眼,就能和他来个对视···朝着牧海偷笑了一下,看吧,我们的境遇是一样的···梁小斗这边可谓是问题儿童专区,他先是忙着给阿哩阿鸣夹他们够不到的食物,又要帮手指不太灵活的阿荣拨那被叶子抱住的桂花鸡,否则阿荣一抬手整个都扔进嘴里了。
·最后,他还要将鸡肉撕成一条条,喂进梁真真嘴里···席间,还要莫名其妙地收获几眼来自辛羽的瞪视···这一顿饭下来,可把他累坏了···那边,欢声笑语,他们这边却很快吃完了。
·为了不影响和谐的气氛,梁小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吃撑的阿哩阿鸣和遮挡别人视线的阿荣悄悄离席了···他们转而来到后山经常玩耍的那块草地,看着阿哩阿鸣干脆化出原身,在草地上你蹦我追,梁小斗便拉着阿荣坐了下来。
·“你给我说说,你又是怎么得罪辛羽姑娘的”··他一副八卦的样子,显然是对一个老实人能开罪一个高傲清冷的姑娘有些好奇···难不成是爱而不得··阿荣吃惊地睁大鼻孔:“小斗少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事除了他和阿随,应该不会有人和小斗少爷说的,难道是辛羽自己说的··阿荣大大的脑袋,满满的问号,梁小斗忍俊不禁:“你平日里在山谷中人缘最好,能开罪一个姑娘的机会怕是不多,再者,你自己没有感觉吗,你对她明显也是十分不喜的。”
·梁小斗不禁又推翻了之前的设想,不是爱而不得,大概是因爱生恨···“哦,是这样吗”阿荣挠挠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其实没什么,是我在和阿随说话的时候,说了惹辛羽不高兴的话,那之后她就不怎么搭理阿随,我心里觉得这样很不好·”阿荣开口讲述起来···“她一直伴在山主左右,对山主忠心耿耿,要不是她主动请缨外出寻找灵气丰沛之地,平时是绝不会离开山主半步的。”
·哦,这就不怪那姑娘看自己不顺眼了···阿荣瞧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梁小斗,犹豫着终于是把之前想说的话讲了:“小斗少爷,辛羽本事强,- xing -子傲,对山主大人最是在乎,您和山主走得近,我怕她……”··顿了一下,阿荣似乎被词汇贫乏的窘境困住,开始在脑内搜索一个恰当的说辞。
·梁小斗替他解围:“你说她会和我针锋相对势不两立”··是这个意思,阿荣急忙点了点头:“小斗少爷是好人,我不希望你会不开心。”
·梁小斗哈哈一笑,拍了拍阿荣的肩膀,道:“没关系,你们都生长在山谷里,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儿·至于我,别人和我- xing -格不合那是很正常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他只说- xing -格不合,是因为明白自己毕竟不是灵谷之人,辛羽对自己好还是不好,也不是很重要···远处,在草丛里左右穿梭的梁真真突然停了下来,她朝着梁小斗的方向望了望,扔下正玩得起劲的一蛙一兔,迅速地跑回到梁小斗身边。
·日上中天,梁小斗不知怎地打了个哈欠,他仍旧靠在树上,摸着梁真真的小绿脑袋,笑道:“怎么,你这么快就不玩了,是不是男孩子的游戏你不喜欢”··他说着似是突然来了困劲儿,又打了个哈欠。
·梁真真爬到他身上,缩成一团,似乎也困了···清风拂过,玩疯了的阿哩和阿鸣噔噔噔跑过来,嘴里嚷道:“爸爸,爸爸,去尿尿·”··身后没有声音,阿荣转头,见梁小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便嘘了一声,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去解手。
·草地上,只剩下一人一蛇在偷闲小憩···半晌,悄无声息的脚步徐徐靠近···小蛇抬头,见仍是那白衣人站在身边···牧海也望着小蛇,半晌伸出手,轻声道:“到我这里来。”
·梁真真显然打心里拒绝从梁小斗身上离开,但不知为何,白衣人身上气息顿时冷了下来,声音也越发低沉:“你吸他太多灵气,是想害他吗”··小蛇懵懵懂懂并不能明白对方话里的含义,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缩着脑袋,缓慢又不情愿地绕到了牧海的手臂上。
·梁小斗睡得十分沉,并不知道身边换了人·牧海俯身,再次毫不费力地将人抱起来···他神情凝重,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前来寻他的辛羽远远地便僵在了原地,她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狠狠盯着牧海怀中之人,说服自己那只是团破旧的衣服。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淡淡地走过她身边:“不要做多余的事·”··辛羽眉间生出一丝淡淡委屈,紧紧抿着唇,道了一句:“大人,为什么要护着这个人类”··甚至还让他住进了向来清净的院落里。
·那个人类此刻安然又无知地窝在山主大人的怀里,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有多么逾矩···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轻轻朝着辛羽瞥去一眼,牧海微微侧身挡住辛羽凌厉的目光。
·他问道:“在你眼中,人类和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山主大人竟然将人类和灵兽放在一起谈论,辛羽纵使知道这话山主不爱听,却仍是说道:“人类贪婪、自私、目光短浅、需索无度,又怎么能和我们自然孕育出的灵兽相提并论,大人,我知道您一向心怀广阔,慈善好施,但您不该对一个人类这样过度纵容,大家都看在眼里,会对这个人产生错觉的。”
·牧海转头:“什么错觉”··“大家会因为您的态度而对这个人类放松了警惕,甚至对他产生好感的·”辛羽的敌意即便在牧海面前也不加掩饰,“我并不认为,我们和人类友好相处会有什么好处,相反,像是阿哩阿鸣这样的小孩子反而更容易被骗,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从小到大,她一直跟在牧海身边,视淡漠于沧海之间的山主大人为心中不可侵犯的圣洁之地。
·她为了灵谷,主动请命踏遍山川胡泊,却没有想到再回来时,灵谷的一切都变了···山主大人此刻怀中竟然抱着一个人类,他们几句交谈后,山主大人甚至抱得更紧。
·因为激动,辛羽的声音不小,怀里的人轻嗯了一声,动了一下···牧海立即用广袖遮住他的半张脸,不悦也同时爬上眉梢眼角···“你知道我对外是如何介绍他的吗”··这个他,自然不言而喻。
·辛羽紧抿着唇,高傲荡然无存,却还强撑着腰杆···“我说,这是我的伴侣·”牧海冷冷道,“在我眼中,人类还是灵兽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谁高贵谁低贱之分。”
·“要说错觉,怕是你刚回来产生了错觉吧·谷里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喜欢他,你再好好看看·”··牧海转身离开,辛羽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梁小斗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困得厉害,睁开眼的时候,茫然了许久,不知道是自己睡糊涂了还是失忆了,完全没有如何回到床上的记忆···不仅如此,他发现梁真真并不在他身边。
·惊慌失措地下了床,不等走到门扉处,就听到阿哩稚气的声音从中厅传来···“山主大人,辛羽找到了新的地方,那我们是不是要从灵谷搬走了”··牧海淡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此事未定,怎么,你舍不得这里吗”··阿哩似乎考虑了一下,才闷声回答:“我在想,我们要是搬走的话,可不可以把小斗爸爸带上,我怕他找不到我们的新住所。”
·一脚迈出门槛的梁小斗:……··这孩子思路倒是挺清晰的···见他出现,阿哩欢天喜地举着双手朝他扑过来,大约是梁小斗最近出出进进灵谷,让阿哩产生了分离焦虑症,这孩子最近总是特别黏他。
·抱着阿哩,梁小斗走到榻边···他轻咳一声,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他说着还偷偷摸了摸自己的侧腰,这么无法无天地睡下去,是不是等出了谷就变成胖猪了。
·“对了”他这才缓过神来,急忙有问,“真真呢,我醒来没见到她”··牧海没有回答,抬手举杯,轻啜了一口茶。
·腕上赫然是绿色镯子梁真真··真真这孩子,倒是个不吃亏的···想到自己最近被牧海抱回床上好几次,梁小斗厚着脸皮解释道:“大概是春困秋乏,我最近特别嗜睡呢,我看这几日要不我不出门了,就在家补眠吧。”
·出了门,那个辛羽姑娘也是看他不顺眼,换成平日,他必定要上蹿下跳和对方硬钢的,但这里毕竟是灵谷,他也毕竟是人类,为了不让牧海难办,他让一让女孩子也没什么。
·牧海放下茶杯,似乎在沉思···半晌,他道:“最近真真就跟在我身边,你好好休息·”··他说着摸了下阿哩和阿鸣的头,温声吩咐:“这几天就让你们小斗爸爸休息吧,等过几天再来找他玩。”
·两个孩子点头如捣蒜,记在了心里···原来小斗爸爸身体这么弱呀···这之后,梁小斗能明显感到牧海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多了·只要他睁开眼,牧海好像就都在视线之内。
·刚开始,梁小斗还以为真真不会同意和自己分开,谁知这几日她一直挂在山主的手腕上充当装饰门面,丝毫没有不悦和不舍的情绪··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不如说,他根本没看到真真再化成小蛇。
·和牧海待在一起,梁小斗自觉精神确实好了不少,跟着山主大人的步调修身养- xing -,倒真是有种怡然自得的闲适···但牧海也不是天天在家陪他,偶有外出的时候,梁小斗便在院子前后转一转。
·这天,他并不意外地再次见到辛羽姑娘···“牧海出去了,你要找他的话,可能要等一会儿了·”梁小斗据实已告···辛羽冷冷地看着他:“我是来找你的。”
 ·莫名··这位辛羽姑娘外出归来,乍一见到他这么个陌生人类安然地生活在灵谷,那种惊愕与不满梁小斗是能理解的···如果他和二叔在外面走一圈,回来后他的工作室被人一窝端了,他也得暴跳如雷。
·但现在,这位辛羽姑娘的不满显然已经具有十分明显的针对- xing -了···梁小斗眉头一皱,半晌,似是明白过来,迟疑着问道:“姑娘你……是喜欢牧海吗”··原因无他,全在于梁小斗从这位高傲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醋意。
·他的好朋友江一尘“天生丽质”,万人迷的体质从小到大不知吸引了多少无妄之灾,那些狂热的追求者对于能无时无刻陪在江一尘身边的自己就是这样敌视的目光。
·他这个直指人心的问题,并没有让对面的姑娘脸红···辛羽冷冷道:“我当然倾慕山主大人,这灵谷里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山主大人·你不用挑拨,灵谷之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这怎么成了挑拨了,不过就是问你为什么对我虎视眈眈的···看到他和牧海住在一起,又关系亲近,这看似严厉的针对里明显有些为数不少的醋意···梁小斗想要解释,但不知为什么,想说自己和牧海只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这样的话,心里总是没有十成的底气。
·他沉默这会儿,辛羽却接着道:“反倒是你,骗过谷里众人,留在村子里,安得是什么心”··她说着上下打量起梁小斗,冷冷的眼神带着不屑:“不过就是有那么点灵气,你是怎么说的自己有能力让灵谷时来运转,灵力充沛真是笑话,你这谎话也就去骗骗你们人类,竟然敢在灵谷里胡言乱语,大家居然会都被你骗了。”
·说到这儿,辛羽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灵谷里的人她都了解,实在不明白大家是中了什么邪,只能把这归为眼前这个人类花言巧语的本事太过厉害···她怒目而视:“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识趣的话,就早点离开,赖在这里不走,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梁小斗原本还在心中默念,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女孩子就是有点小脾气的,吃起醋来的女孩子六亲不认,莫生气莫生气···但眼见辛羽越说越离谱,他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辛羽姑娘,我对灵谷的这份好意,你是不接受还是嗤之以鼻我是无所谓的,你对我偏见之大,怕是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我不禁也有些疑惑呢,听说姑娘从小便在牧海身边长大,对他忠心不二,那牧海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姑娘最是清楚了。”
·“你心中至高无上的山主大人,是我这渺小的人类就能哄骗住的”梁小斗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又或者,是他沉迷在我的美色里无法自拔了”··“你住口”辛羽大怒。
·没办法,谁让你再一再二地招惹我,这是自讨苦吃,梁小斗心中得意,笑容越发甜美:“经姑娘一提,我反倒是福至心灵,我和牧海神仙眷侣,日栖夜宿,可能会在你如此祝福下长长久久地双宿双飞呢。”
·他这气话刚一说完,对面辛羽已经怒退一步,反手挥袖,一阵白羽化成的光剑就朝着他袭来···梁小斗虽没想到这姑娘不仅霸道,手段更是毒辣,却十分镇定,就势往后一仰,想要后滚翻躲过袭击。
·谁知,他紧绷的身体下一刻就撞上宽厚的铜墙铁壁···梁小斗不及回头,只能看到视线里凶狠的辛羽神情一变···广袖长伸,一只揽在自己腰间,另一只不疾不徐一挥,那眼看着逼近眼前的剑羽登时粉碎无踪。
·甚至连个声响都没有···辛羽看到牧海将梁小斗抱进怀里,又想到他和自己说什么伴侣的事,面色渐渐惨白···她仍是恭敬单膝跪地,不卑不亢道:“大人。”
·牧海没有说话,但和他紧贴的梁小斗能感觉到这人周身不住散发的冷气···许久,空气中唯有死寂···梁小斗扶着牧海的胳膊站好,打算打破沉闷的气氛。
·“咳,总体说来,还是个误会……”··牧海抱着他的手臂一紧,梁小斗立即被勒得噤了声···“辛羽,你外出一趟回来,我的话便进不了你的耳朵了吗”·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声音极冷,辛羽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大人,我……我只是……”··牧海却打断她道:“我对他如何,他又在灵谷里如何,这些何时成了你必须过问之事”··他的眼神大概是太过冰冷无情了,梁小斗看到辛羽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辛羽,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他说完,梁小斗只觉得随着牧海的转身,空间瞬间变幻,两人已经回到了中厅···认识这么久,梁小斗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平和淡然的牧海发怒,虽然他语气没有太多波动,但梁小斗就是觉得他此刻心生怒火。
·牧海的手臂依旧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梁小斗只好自己拉开他手臂脱身···转身过来,牧海果然双眉紧促,面色沉郁···“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过一段时日,辛羽姑娘大概就能接受我了,我刚入谷那会儿,大家不都是那样嘛。”
笑了笑,梁小斗打趣道,“牙还把我带到坑里过呢,我知道大家都没有坏心思就行了·”··但他的劝说并没有什么效果,牧海表情未变,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不说话,人却朝着梁小斗靠近两步·瞬间拉近的距离让毫无准备的梁小斗心跳跟着乱了起来···牧海低着头,眼也不眨地盯着梁小斗,专注且沉默。
·梁小斗望着他,在被牧海气息包围的情状中挣扎出一条路,问道:··“怎么了”··牧海保持着过度的沉默,轻敛的眸子看不出缘由。
·半晌,他依旧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梁小斗:“……”··难道他说错了什么··他刚才虽然说牧海沉迷他的美色,但只是信口胡诌,并不是事实呀。
牧海怎么好像不太对劲··直到晚上,梁小斗再没看见牧海的身影···他独自躺在床上,觉得事情似乎有点麻烦的时候,阿随和阿尧毫无预警地站到了他的床前。
·他们两人板着脸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梁小斗就往外走···梁小斗大惊,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怎么了,你们这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了吗”··他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响应,紧随其后是耳边呼啸的风声,梁小斗双脚离地,被一左一右架着风驰电掣般朝外冲去。
·这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梁小斗被风顶着无法呼吸,更别提睁眼了···等到双脚落地,他耳朵里还是灌满的嗡嗡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青山绿地,偶尔还有一阵阵狗叫声在寂静的小路深处传来。
·这不是山脚下吗··梁小斗缓了好半天,庆幸自己没有被憋死后,立即转头,怒道:“你们就算要谋财害命,能不能给人一个体面的死法”··阿尧面无表情,仿佛看不见梁小斗的怒火,只道:“奉山主之命,送你下山,快回到你们的都市去吧。”
·梁小斗一脸愤愤不平僵在脸上,他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瞪着阿尧·阿尧嘴巴紧闭,梁小斗又迟缓地将视线转向阿随···阿随神情有些难过,她走过来,蹲在梁小斗面前,低声道:“小斗,虽然我们也不知缘由,但这是山主大人的决定,他必定是有什么考量的。”
·山主大人只叫了他们两人来,悄悄吩咐了这件事,并叮嘱速战速决,不能被谷里人发现···她和阿尧都是吃了一惊,小斗在谷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送他走。
说是送,这明显就是将人扔了出去···她盯着山主大人冷冷的目光甚至劝说了许久,但都无济于事···见到茫然又无措的一张脸望着自己,阿随秀气的眉间也是不忍,将梁小斗扶了起来,她道:“你不要怪山主大人,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
·她说再看看,心里却也没底,如果山主不同意,梁小斗就再也无法进入灵谷···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梁小斗,便转身混入夜色,消失无踪···过了许久,回过神的梁小斗终于有了动作。
·他原地跳了起来,大声骂道:“牧海,你个混蛋”··他们将梁小斗撇下的这处,离着不远就是梁小斗之前寄存过物资的村子···所以即便深夜,他敲了门,热情的村民还是让他有地方落了脚。
·满心不解又气愤非常的梁小斗并不甘心,他虽然躺在农家炕上,却整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独自上了山···他梁大少爷的字典,怎么会有不战而退四个字呢··上山的路梁小斗不止走过一回了,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灵谷的入口了。
·非但如此,梁小斗找到最后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迷路了··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找了一天,在天黑的时候终于下了山,但第二天依旧早早起身,接着去树林里翻找入口。
·他越找就越窝火,最后终于不得不承认,是灵谷不再对他开放了···太阳落山,梁小斗依旧站在林间不肯离开···好心的村民大叔有些担心,给他打来了电话,告之夜间太过危险,让他早早回去。
··梁小斗应了声,却并没有挪动脚步···牧海让他离开,梁小斗并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安排·只是连句话都没说,面都没见,就单方面地让人抓着扔到山脚,这是梁小斗不能接受的。
·在两晚辗转反侧后,他终于明白了,更多的难过来自他对牧海一腔热忱,最后却换来的不告而别···他到这一刻也不能相信,这真的会是牧海下的命令···他们最后相对时,那眼中的深沉与专注明明就让人无法忘怀。
·站在树下,梁小斗掏出颈间的项链···那枚薄薄的晶片在昏暗中发出微微的亮光,梁小斗手指紧紧捏着晶片,心中疯狂地喊着牧海的名字···“牧海牧海牧海牧海……”··“大混蛋牧海”··“薄情寡义牧海”··“牧·陈世美·海”··一阵风平地而起,梁小斗睁眼,月光下那人白衣胜雪,神情却比雪还要冰冷无情。
·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梁小斗压住内心乍起的惊喜,立即怒气冲冲地问出盘桓在心中的问题,道:“你现在知道现身了为什么要把我赶走”··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之前不是还说让我多在灵谷住两天的吗··怎么翻脸这样快,就因为那个辛羽姑娘回来看我不顺眼··想到这儿,梁小斗更是火冒三丈,他上前几步,却在看到牧海太过冷清,毫无波动的神情时,又停住了脚步。
·他不是没看到过牧海神色淡漠的样子,不如说牧海平日里就是无悲无喜的神色,但现在站在面前这人,身上的气息不是清冷,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梁小斗一愣,火气顿时没了,他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脸上的肌肉因为努力克制表情而抽搐了一下,梁小斗点点头,“好,我可以离开灵谷,但问你要一个理由会很过分吗”··过分到连句话都不能当面和我讲··夜风卷起无声的对峙,冲入夜空。
牧海的长发被吹起,那被编的一丝不苟的辫子稍儿上,是梁小斗从不离身的指环···心脏处一阵针刺般的疼痛,梁小斗扭头闭上眼,不想再看···这时,牧海终于开了口。
·他声音沉的厉害,像是墨玉击石撞在梁小斗的心口···“灵谷并不适合你·”··梁小斗握紧拳头,咬牙道:“你怎么了现在跟我区分起人类和灵兽了吗”··牧海望着他,似是并不想回答,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梁小斗哪肯就此罢休,他立即窜出去,几乎一瞬就冲到牧海面前,一把扯住牧海前襟领口将人又拉了回来···“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梁小斗仰着头恶狠狠地问。
·牧海被拽的微微底下身子,神情却没有波动,敛着眸子注视着过于靠近的面容···梁小斗盯着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又气又痛,这一刻他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但此刻明白这件事却让他更痛了。
·拽着衣襟的手猛地握紧,他用力将人拉下来,自己迎上去,撞向目标···牧海的唇虽然薄却温暖又柔软,梁小斗用力吻上去,也不管收力不及的疼痛,伸出舌头想要证明什么。
·但牧海身体虽然被他掌握,牙关却紧闭不动···牧海轻敛的眸子里映着梁小斗让人心动的眼睑弧度和微颤的睫毛,他眸中光影波动,怒火攻心的梁小斗也并没有发觉他呼吸有一瞬的紊乱。
·杂乱无章的舔舐并没有攻克无情的防守,口腔里渐渐尝到了腥甜的味道,被撞破的舌尖传来细微疼痛···梁小斗眼眶都红了,他猛地睁开眼,朝着对方薄情的唇角用力一咬。
·可牧海连一个疼字都没有说,只是身体一僵···梁小斗顿时推开他,口鼻间的血腥味更重,却不能平息他胸中的怒火和心中痛意···他指着牧海,大声道:“好,你让我走,下次想请我来,可没那么容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福星高照了解一下+番外 by 嬉游(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