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福星高照了解一下+番外 by 嬉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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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星高照了解一下+番外 by 嬉游(5)
··鸣十分老成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胡说,山主大人怎么能是妈妈”··他说着,转头盯着梁小斗,沉着地询问:“你说是吧,小斗爸爸。”
·山主大人可是男的,怎么能是妈妈呢··他们这个问题已经探讨到很深层次了,梁小斗被问的语塞,只得一人拍了一下屁股,转移话题道:“好了,你们饿了吧,去找阿随要吃的吧,就说我今天准许你们一人吃颗糖。”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们回灵谷的时候,梁小斗可是塞了不少他们喜欢的东西,一段时间内是吃不完的···两个小孩子听到有糖吃,瞬间什么人生问题都忘了,立即欢快地举着手,朝村子里跑去。
·梁小斗也站起身,想了想,转身朝着后山走去···朝西的小路因为少有人走,比之前他走过的时候还要荒芜了不少···想想他最初到灵谷那日,阿荣迷糊没有听清长老的话,给他带错了路。
·这事,也就只有阿荣做的出来,换成阿尧,怕是腿都不用费,直接给人叼到门口了···他一边回忆,很快就到了当初那洞口···大约是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洞口明显隐蔽了不少,甚至摸上去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阻隔在了外面。
·梁小斗想了想,从衣服里将犹带着体温的吊坠拉了出来,吊坠发出盈盈珠光,他再去摸刚才的屏障,手一下子就扑了空···因为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梁小斗这次倒没有了那么多的好奇,很快就走到洞中,看到了照亮半个山洞的那柄宝剑。
·说是宝剑,确更像是一柄白色的陶瓷刀,要不是它又细又长,周身发出和吊坠上的晶片一样的珠光,单是在野外见到,梁小斗会以为是一株一人多高的大葱···这可比那“水晶吊灯”逊色多了。
·梁小斗静静地看着插入洞中地面岩石的“白葱”,半晌将吊坠捏在指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呼唤,那根“白葱”突然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梁小斗低头,才发现晶片几乎和“白葱”同一频率也闪烁着···轻轻敛住眸子,梁小斗眼中的光被掩盖住···不多时,他身后就有个声音传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昨天,梁小斗一语惊人后,牧海保持了沉默,却也无形中跟梁小斗保持了距离,以至于虽然他依旧住进了牧海的院子,可一大早起来,却没有见到人影。
·想不到,这一召唤,人倒是出现的挺快···梁小斗转身,不满道:“谁让你消失不见的,我找遍村子也没见到你人·”··他捏着吊坠,牧海又瞧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半晌一挥袖子,那剑顿时就恢复了正常。
·他道:“我去灵谷边界处查看了一圈,你找我有事”··这话听起来可就见外疏离多了,梁小斗不高兴,朝着牧海走近两步···好在牧海原地未动,梁小斗顿时舒心了不少。
·他靠近,就那么将颈间的吊坠递到牧海面前,认真问道:“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你的佩剑产生共鸣”··梁小斗用指腹摩挲着晶片,牧海目光沉甸甸地望着他,他便一笑:“我总觉得它神奇的不得了呢,能够保护我,又好像能传递我的心意,你就告诉我如何”··牧海没有说话,因为洞中光线太暗,梁小斗只能看清他一双狭长的眸子,以及那其中闪烁的亮光。
·他不说话,梁小斗也没有着急,而是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唇角渐渐升高,那吊坠被他捏着靠近了唇边···最后吊坠上的晶片被梁小斗按着,在自己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牧海直直看过来的目光,立即肉眼可见地动摇起来,最后他不得不移开视线,后退了半步···仿佛印证了什么的梁小斗,唇角笑意扩大···他好心地放过这位闷骚的山主大人,将吊坠重新塞进衣服里,冰凉的触感再次贴上了他的肌肤。
·梁小斗道:“山主大人,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过了一晚上,也该差不多了吧···牧海与他四目交汇,梁小斗轻松道:“我们伴侣的身份从东到西差不多和昭告天下没什么区别了,在谷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吧。”
·他挑了下眉,凑近道:“你不如就从了我”··牧海面无表情,率先转身走了出去···梁小斗撇了下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吃过晚饭,早早打发了阿哩和鸣他们回去睡觉的梁小斗特地换了丝质顺滑的睡衣,推开了牧海的房门···这两日,已经很少在中厅活动的山主大人,将看书品茶的地点又挪回到了自己房中,却还是没能躲过送上门来的客人。
·客人甚至自己抱了枕头,轻快地带着从容的笑···自从回到了灵谷,牧海对这个笑已经有些警示了,虽然好看但随之而来的话,总是让他心中难以平静···果然,梁小斗一个投球将自己的枕头扔到牧海的床上,转头对拿着书僵在桌子旁的山主大人道:··“不行,这几日谷里有些冷,我那屋子住不了人了。”
·他说着,走到牧海对面坐下,熟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哦,还是自己带来的碧螺春,此时喝着味道更甜了··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放下书,微蹙眉头顿了一下,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了,你就睡这里吧,我去你的屋子睡。”
·方桌并不大,两人坐在两边的凳子上,距离也并不远···梁小斗见他真要起身,立即从桌子下伸出长腿,毫无预兆地搭在牧海的腿上,面上不显山漏水地陈述着:“诶,那怎么行,一个人睡觉是很冷的,还是两个人比较暖和。”
·他的小腿肌肉匀称,脚腕细长,甚至晃了两下脚掌···“再者,我们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也都不是第一次了,你这么紧张干嘛”··牧海也只穿着中衣,从梁小斗将脚搭在他腿上后,他本尊就一动不动。
·这显然引起了梁小斗的兴趣,他干脆用脚掌踩在牧海大腿外侧,带着点柔软的意味晃着他,“好不好你看我穿的这么单薄,晚上肯定会冷吗”··会冷居然也不带被子过来,牧海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梁小斗啧了一声,转头盯着牧海的床跃跃欲试···牧海带着被子再回来时,桌子旁已经没了人影,定睛往床上瞧,果然,一个虫子已经爬上了床,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牧海走到床边,那虫形人蒙着脸,仿佛不管主人如何,他已经和床融为一体了···扯了扯被角,里面的人反而抓的更紧···牧海放下手中那床被子,拍了拍梁小斗,轻声道:“你要睡就好好睡,这样不舒服。”
·梁小斗猛地从被子里露出头,只关心他的去向:“那你呢”··难道真的要把房间让给自己··牧海顿了一下,淡然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书。”
·得了牧海这句话,梁小斗便放心地躺回了床上···他本来精神奕奕,打算和牧海死磕,便闭着眼佯装入睡在床上等人···谁成想,大约是这床太过舒服,席间染上的味道让人放松了精神,没过多一会儿,他就真的沉沉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才终于暗了下来···牧海倾身上床,先是给梁小斗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把另一床被子也搭在了他的身上···他自己稳如泰山般平躺了下去,双手中规中矩地放在了胸腹处。
·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即便闭上眼,也全是身边这人的一颦一笑···这感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占据了他的心神的呢··思绪纷乱间,睡在身旁的人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略有不满地挥开压在身上的杯子,朝着自己的方向翻了个身。
·轻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脸庞,牧海思路全无,缓缓睁开了眼···他在黑暗中亦能视物,转头便清晰地看清了梁小斗的一张睡颜···在神山两日,他们也同睡一处,但那时梁小斗明显有着抵触情绪,即便睡着也都背对着自己,他还以为是梁小斗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
·但现在,这张睡颜全无防备,一脸香甜,甚至因为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而蜷缩着朝他的方向贴得更近···牧海一眼不眨地注视了许久,最后,也小心地侧过身,伸出手臂,轻轻将人揽在怀里。
·伴着内心瞬间涌上来的无限满足感,他也沉沉睡去·· ·追求··第二日一早,山主大人的院子里再次围满了谷里的乡民···阿随端着仍冒着热气的药碗,对探头探脑的众人道:“让一让,别挡在这里,空气都不新鲜了,去去去,都离这儿远点。”
·她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立即退开了,甚至为了让空气变得再次新鲜,拼命挥动四周的空气···阿随急忙捂住药碗,怒道:“把灰尘都卷起来,你们是找打吗都给我到院子外面去”··狠狠瞪了只会添乱的家伙们,她这才进了屋子。
·阿尧、阿荣以及牙他们站在山主大人的卧室门口,见她走进来急忙让出了路来···房间内,除了坐在床边的牧海,站在床边的长老无为,还有趴在床位一脸担心的阿哩和鸣。
·无为从她手中接过药,仔细闻了闻,点点头道:“没错,是这个,这药退烧效果不错,小斗少爷赶紧喝了吧·”··此时的梁小斗,坐在床头,瞪着那一碗药,一脸抗拒。
·“我没事,就是昨天有点着凉了·”他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于是他急忙清了清嗓子,呼出的气确实有些烫,大概是他昨晚嘚瑟过劲儿了,穿的少又耍赖,遭了报应。
·“睡一觉就好了,不必非得喝药·”再开口声音也没好多少,衬着那红透了的脸颊,看起来分外虚弱可怜···牧海冷着脸,从无为手中接过药碗,道:“要我喂你吗”··梁小斗昨晚厚脸皮般的从容瞬间不见了,当着老人、女生以及小孩子的面,牧海这话说的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时,努力挺着身子往床上扒的阿哩从兜里谨慎地拿出一颗糖,举高小手,朝着梁小斗的方向道:“爸爸,这颗糖阿哩昨天没有吃,特地留给你的,你喝完药,再吃这颗糖,就不苦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大家担心忧虑的眼神,没办法只得伸手,想要端过药碗,咬牙一饮而尽···谁知,牧海却躲过他有气无力的手,将药碗凑近,甚至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亲昵又胁迫地喂他喝完了整碗药汁。
·这药因为过于纯天然,使得梁小斗瞬间就苦了脸,将阿哩剥开的糖含在嘴里半天,都没尝到甜味儿···梁小斗喝完了药,无为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小斗少爷这两日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牧海和无为起身离开,阿随扯着阿哩和鸣也要往外走,梁小斗便叫住他们,准确地说,他是叫住了阿随,趁着牧海不在,问出了一直以来便在嘴边徘徊的问题:“辛羽呢,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她”··原本他问过牙,但那是还在城里自己的家,牙说得含含糊糊,梁小斗以为她也是受了伤,在灵谷里修养,但这次回来竟然完全没见到人。
·阿哩和鸣似乎也是满脸疑问,仰头望着阿随,等她回答···但阿随居然出现了和牙相同的神情,她先是皱了下眉,随后犹豫道:“这件事,不如还是让山主大人和你说吧。”
·门外,牧海神情凝重,对无为吩咐道:“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让大家靠近这里了,小斗修养一段时间后,我就送他回城里·”··无为觑着牧海冷静的神色,略一沉吟才道:“山主大人,那这婚事……抓紧时间的话,这几日也能准备完,大家伙的情绪都很高涨呢,就是小斗少爷的身子……你们虽然是情谊浓浓,但也应注意,毕竟如果带着病成亲就不好了,山主大人也多担待点吧。”
·早上被山主大人叫来,一看到梁小斗躺在了牧海的床上,还虚弱地发了烧,都不用猜,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山主大人这许多年来,第一次动情,怕是一时也有些控制不住,小斗少爷毕竟是人类,身子受不住也可以理解。
·牧海脸一沉,道:“没有的事,不要乱说·”··他往屋子里走,正遇到一左一右带着阿哩和鸣出来的阿随,阿随抿着嘴,看到他似是有些犹豫,最后却只是点头行礼走了。
·牧海蹙了下眉,任由他们误会了,没有解释···一大早就劳师动众,惊扰了整个灵谷的梁小斗终于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自觉,开始检讨自己没有对症下药,用错了地方。
·他抬眼看着坐下来的牧海,吐了吐舌头:“哎呀,真没想到这样就生病了,可能是最近灌的风有点多了·”··不说别的,这神山灵谷来来回回的,他被吹得头发都长了两厘米 。
·牧海没有接话,伸手摸了一下梁小斗腕上的绿镯···梁真真立即化成小蛇,动作迅速地想要爬到梁小斗肩膀上躲起来···谁知,她刚一扭头,就被定住,牧海随后捏着她,从梁小斗身上扯了下来。
·梁真真在他手掌上,丝毫不敢动弹,乖得像是一条蜡蛇···牧海道:“你以后不能再到他身上,这几日,自己先去谷里玩儿吧·”··梁真真回头瞧了梁小斗一眼,依依不舍的样子十分可怜,但还是听话地出溜到地面,朝外溜走了。
·梁小斗:“……不过是发烧……”··“不是·”牧海神情严肃,直接了当和他说道,“并不是简单的发烧,在神山,你的灵气被抽去的太过厉害,现在……需要好好修养才行。”
·他的神情太过严肃,让梁小斗忍不住联想到患者家属被医生告知绝症后,极力维持谎言的模样···轻笑一声,梁小斗咂了下嘴巴,一把扯住牧海的袖子,用还哑着的嗓子道:“好,那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他说着用力扯了下牧海的袖子,打算将人拉上床,这原本就是牧海的房间,主人睡在床上天经地义···梁小斗在生病,牧海下意识地顺着他,被拉得前倾,眼看着要扑到人身上,立即用手撑住身体。
·两人四目相对,梁小斗顺着床边躺了下去,有些可怜道:“我就说是昨天太冷了,肯定是着凉了,这会儿睡觉身边要是没点热量,说不定病情会加重的·”··牧海看着他,半晌将他的手从袖子里拉了下来,梁小斗敛眸叹了口气。
·哎,这招看来不管用···他气还没叹完,忽觉握住他手的大掌一紧,紧接着床边的人一个翻身,轻飘飘地卧在了身旁···牧海面容平静,将被子替他盖好,低声道:“你睡吧,要是冷,我就再给你加床被子。”
·梁小斗根本就不冷,除了有点乏力,有点困,还真没别的地方不舒服···闻言,立即侧过身,靠近牧海身边,有些开心道:“好·”··梁小斗生了病,山主大人肉眼可见的忧心忡忡,灵谷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原本梁小斗并不放在心上,但接下来几天,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明明入睡的时候,是夜晚,但再一睁开眼,竟然仍是黑夜···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反观牧海,几乎再没睡过觉,一直守在他身边。
·梁小斗每次只见到牧海神情愈加凝重,想要开口安慰的话便也说得有些气若···“你这个模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占了你的床太久而惹得你不高兴了·”··牧海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进怀里。
·等梁小斗再睁眼,入眼的环境以及身下床铺的触感都有了实质- xing -的变化···白色贴花墙壁,柔软的床垫,熟悉的好友江一尘,以及他家那条不苟言笑的大黄狗都一一出现在他眼前。
·他竟然是回到了银河湾的家中···江一尘见他醒来,几乎是喜极而泣,“小斗,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那只大黄狗也抬着鼻子凑过来,似乎再说,你怎么躺了那么久··一脸茫然的梁小斗费力转动不太灵活的脖子,环顾四周后,疑惑更甚。
·“我……我在做梦吗”··一觉醒来怎么就换了地方,他这梦到底是在哪儿边开始做的··江一尘明白他所想的事,急忙替他解惑:“是山主大人把你送回来的,他抱着你找到我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那一瞬间,江一尘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聂慎行拉都拉不住他···即便此刻江一尘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有些慌乱,他道:“小斗,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
·他追问牧海,那人只是沉默道“他需要在这里静养,你好好照顾他”,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江一尘,只得守在梁小斗的身边。
·好在梁小斗回来后,发烧的情况很快就好转了·不然他真的就要把梁父梁母梁二叔都找来了···梁小斗愣了一下,手指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费力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他的食指上端正地套着那枚戒指,正是他为牧海套在发梢上充当发扣的···盯着那戒指发了一会儿呆,叹了口气,他的嗓音依旧有些沙哑:“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儿才行。”
··江一尘不明所以,缓和了激动的情绪后,追问:“做什么”··梁小斗缓缓放下手,盯着天花板,神情坚定:“加把劲儿追求山主大人呐。”
 ·送上门··深夜,城市里的风带着浸染了一天的喧嚣,迎面吹来···牧海落在熟悉的庭院里,望着漆黑的建筑一动不动···房间里,一楼那只大黄狗警觉地站到了床边,黑夜中泛着绿光的圆眼里满是警惕。
·看来,他的那位朋友还住在这里···牧海缓缓走近,他每晚都这样悄悄前来,这只狗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守卫的时候发现这位奇怪的客人了···大黄低吠了一声,见那高挑的身影朝着落地窗而来,伏底身子向后退了两步。
·它严肃的神情,在牧海挥手打开落地门,进入屋子的时候,立即一变,摇了摇尾巴,凑了上去···牧海摸了摸他的手,低声道:“他还好吗”··阿黄尾巴摇得更欢,吐着舌头,歪脑袋蹭着牧海的手。
·别墅里十分安静,牧海顺利无阻地来到了梁小斗的房间···他向往常一样,站在床边,低头望着那熟睡的面容···半晌,伸出的手,在探过额头的温度后却并没有收回,手指不由自主地流连在梁小斗有些苍白的脸庞上。
·“吵着要办什么婚事,现在还不是病倒了·”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清,字里行间却又泛着丝丝心疼···猛地,他的手被人抓住,腰间也被什么一拽,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扯向床铺。
·他很快稳住身体,哪知对方立即手脚并用,非要缠着他栽倒在床上不可···原本沉睡的人此刻双眼明亮,没有丝毫睡意地压在他的身上···“夜闯私宅,在我们这里,可是违法行为。”
·房间的窗帘,他特意没有拉上,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牧海的脸庞紧绷着,像是负隅顽抗的犯人···梁小斗使出了全部力气将他压得死死的,生怕他被抓住下一秒就不见人影儿。
·要不是辰辰不同意给他准备,他真要拿副手铐将人就锁在他的床上···梁小斗又气又怒,他醒来后,被江一尘按在床上吃了一波又一波的补品后,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回来。
·也许是因为补品吃的太多了,他肝火太旺,晚上根本睡不着·所以,即便楼下阿黄那声低吠极为微弱,但他还是听到了···眼见着咬牙切齿的人到了眼前,梁小斗那些报复又使不出来了。
·“我不过是得了个重感冒,你就要把我扔回来,是不是太过分了”··牧海倒是没有反抗,也没有转眼消失,只定定看着梁小斗那张生龙活虎的脸。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半晌,他缓缓道:“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竟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梁小斗气得牙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顿时低头猛地朝着牧海的脖子就是一口。
·他其实有想过,如果牧海又像上次一样绝情,自己是不是要真等到- xing -命危急时,这个生- xing -淡漠的人才肯现身···上一次,他决定和牧海做朋友,但现在那想法早就被他扔到九霄云外了。
·他说要主动追求山主大人,就真的想采取猛烈的攻势,紧紧抓住再不放手···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叼住···但他又不敢咬太紧,生怕像上次一样,流了血,牧海大约是疤痕体质,伤口不爱好。
·想到这儿,梁小斗立即松了口,似乎有点心疼和担忧,- shi -热温软的舌头在那齿痕上滑了一圈,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流血···被他压住的高大身躯立即僵住了,梁小斗感到他的变化,嘴角终于有了笑意,又低头在刚刚咬过的地方亲了一下。
·这下,他的心情舒畅多了···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大病初愈的梁小斗用光了积攒多日的力气,只得懒趴趴地摊在牧海身上···但他怕牧海一言不合就消失,立即又用双手圈住牧海,像粽子一样缠住了他。
·牧海忍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我不是把你扔回家,只是觉得这里更适合你养病·”··梁小斗听多了这样的话,只敷衍地哼了一声,侧耳听着牧海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他开始出神。
·半晌,他开口问道:“牧海,你喜不喜欢我”··空气中随即陷入安静,梁小斗正觉得自己的牙又痒起来的时候,牧海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那手臂十分用力,梁小斗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腰间被紧紧按住···牧海道:“当然喜欢·”··闻言,梁小斗抬起头,牧海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说的喜欢里没什么实质- xing -的感情存在。
·梁小斗神情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双手贴上他的两侧脸颊,动作飞快地俯身吻了上去···这次,他没有横冲直撞,而是轻轻地触碰,仿佛去安抚一只小猫般,先是温柔试探,随后舌尖轻添,在对方接纳后,欣喜地与之交缠。
·生疏的梁小斗没有什么技巧,对方也稍显笨拙,两个人全然是凭借着掩藏在心底许久的感情在渴望对望···许久,梁小斗的脸上终于布满了红晕,他依依不舍地抬头,微翘的嘴唇此刻变得红润可口。
·“山主大人说的喜欢,是这种喜欢吗”··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却紧紧抓着牧海衣襟,一副你喜不喜欢也别想溜走的架势···牧海下颚紧绷,那双淡然的眼此刻异常幽深,即便房间里昏暗,却也盯得梁小斗浑身发热。
·他能看清自己,自己却看不清他,这也太不公平了···梁小斗越过牧海头顶,伸长胳膊想要打开壁灯的开关···谁知,他的手腕却被身下人猛地握住,接着,腰间的手臂圈紧,被他全力才压住的身体,稍一发力,便轻而易举地环着他,两人瞬间互换了位置。
·但牧海却并没有压住他,拉开距离,只将他密密困住···牧海缓缓靠近,鼻子先挨上了梁小斗已经冒着虚汗的鼻尖,声音竟然也有些沙哑:“我的喜欢不是这种,要比这种更深入许多。”
·说着,牧海侧头,深深吻住他,梁小斗的唇被反复吸允,这次,空气都被无情地夺走了···两人在这张床上翻滚了许久,梁小斗浑身发热,出了不少汗。
·牧海便脱了外衫,抱着他进了浴室,简单替他清洗了一番···平时高高在上,不食烟火的山主大人,照顾起人来却是一把好手,梁小斗被他从浴室又抱回床上的时候,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心道:这可真是赚到了,一身多技,谁能不爱呀。
·牧海将他放在被子上,又从壁橱里重新拿出一双新的被子替他盖上···“今晚先这样吧,明天再给你换新的·”俨然一副家里主人的模样。
·梁小斗乖顺点头,扯着他的手将人拉到床上,随后自己满足地钻进他怀中···“有点冷,你快给我暖暖·”··哪里冷了,其实他一点也不冷,不过是找个山主大人没法推拒的借口。
·牧海依言抱住他,甚至为了让他暖和点,抬腿压住被子,将人困在棉被和臂弯间···这一晚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江一尘端着牛奶看到打开房间门的是牧海的时候,手上的牛奶杯差点翻倒。
·这位山主大人只穿了里衣,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江一尘忍不住踮脚朝床上看了看,人形物体裹着被子,还在呼呼大睡····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对于别墅里突然就多了个人,他并不惊讶,而是将手里的托盘往对面人怀里一推,莞尔笑道:“哎呀,往日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起来了,今天要想多睡一会儿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退开一步,朝着牧海摆了摆手,“我家里那位急着找我回去,山主大人要是得空的话,就替我照顾小斗两天吧,有什么事他会打给我的,你们……再睡一会儿吧。”
·江老师脑中飞速盘算着事情到底进展到了哪步,最后笑着离开了江一尘家···还用什么主动逼近的招数啊,这不是自己乖乖送上门来了吗· ·偷袭··就这样,牧海被梁小斗紧紧缠着,留在了城里。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梁小斗简直想给大阿黄的狗链拴在山主大人的脖子上···不过那画面实在有些亵渎山主大人的神仙气质,仅仅在脑海中闪过一秒,就让梁小斗甩着头晃散了。
·两人在诺大的别墅里,牧海挽起袖子,像是沉默的田螺姑娘,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不再开口提别的话,梁小斗也不逼他,单那一句喜欢,就够梁小斗喜滋滋回味好几天了,现在只是享受着两人难得的温馨日子。
·有时候他睡着了,明明抱着人,但睡梦中睁开眼,却不见牧海的踪影,等沉沉睡去再醒来,人又躺在他身边了···只要回来,他也不计较牧海悄悄去干了什么。
·这日,牧海再回来,却是皱着眉,他一伸袖子,一只碧绿的小蛇从他宽大的袖口中滚了出来···梁小斗惊喜道:“真真”··小蛇梁真真蜿蜒着身子,飞速地扑进梁小斗的怀里,仿佛不快点下一秒就会被山主大人抓回去。
·牧海道:“她在灵谷里急得团团转,非要找你,我不得以才带她来的·”··他在来之前已经和小蛇交代了清楚,决不能吸取梁小斗身上的灵气,小蛇已经长大不少,不再像刚出生那时虚弱的会无意识吸取灵气,她倒是懂事,知道梁小斗身体虚弱,乖乖地点头记在了心里。
·看到梁真真,梁小斗十分高兴,如果阿哩和鸣那两个小团子也能来就更好了·不过牧海现在对他的身体过于紧张,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谷里的人到他身边来的···将梁真真托在手心,梁小斗闲来无事只能带着一蛇一狗满院子溜达。
·牧海现在已经俨然是半个都市人了,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开始轻车熟路地给下厨做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奇景,每每梁小斗都端坐在吧台,仔细欣赏着山主大人的厨艺探索之路。
·要不说山主大人学习能力强悍,之前不过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梁小斗家中几乎没开过火,但是只需梁小斗简单介绍两句,那些智能的家用电器,在他手中比在梁小斗的控制下还顺畅。
·两人吃了饭,甚至带着梁真真去了江一尘家中串门,回来又陪着山主大人看了会儿电视,教他选择频道和喜欢的剧目后,两人在沙发上窝到腕上才回到卧室休息···小蛇依旧乖乖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人上床,她谨遵山主大人的话,不敢攀到梁小斗的身上,只在床头柜子上的一个圆形收纳盒里缩起了身子。
·梁小斗看她可怜,拿出松软的抱枕,把她放在了上面···“委屈我们真真了,爸爸明天就给你选一个粉色蕾丝公主床去·”梁小斗凑近安抚她道。
·梁真真仰头用蛇吻蹭了蹭他的脸颊,梁小斗呵呵笑着:“好的,晚安,你乖乖睡觉哦·”··他自然而言地上床窝进牧海的怀中,小蛇好奇的伸长脖子望向两人。
·给他盖好被子后,牧海将手臂环在梁小斗的腰际,轻声道:“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晚一点回来,你不要等我吃饭了·”··梁小斗被牧海的体温熏得暖烘烘的,闻言笑道:“好呀,你放心,我不会乱查账的,只要你回来后吻我一下。”
·他这几天逮到机会就要调戏一下山主大人,牧海不回应却也不会不高兴,梁小斗乐此不疲,抽空就要不正经一番···谁知,牧海闭起眼睛,半晌轻轻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梁小斗一愣,随后忍不住笑意在嘴边泛起,他把头埋在牧海胸口,满足地在心底叹息···这样就好,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哪怕不能长久,但只要牧海在,他就觉得开心。
·第二日,梁小斗醒来,牧海果然已经不在身边了·小蛇梁真真正探着头,用一双圆溜溜的蛇眼望着自己···梁小斗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三角脑袋,“早呀,真真,你今天这么勤快呢”··小蛇脑袋晃了晃,随后伸出尾巴在梁小斗的额头拍了拍,仿佛是在提醒他什么。
·梁小斗诧异地摸了摸额头,没什么异样感觉,他不明所以地起身,笑着安抚着小蛇:“好了,今天就我们爷俩在家,想吃什么,爸爸给你点·”··梁真真蛇尾缠住他的手腕,仍不断地啪啪拍着他,其实是想要告诉他,自己可是看见山主大人走的时候,偷偷亲爸爸的额头了。
·有了梁真真的陪伴,梁小斗宅在家里的日子也不觉得无聊··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知道这几天江一尘大学的课程比较紧,抽空打了个电话慰问,谁知却听到对方那边呼啦啦的风声刺耳。
·“你们语言课变成户外实践了”··梁小斗抬头望了一眼院子外,风平浪静啊,辰辰这是去了什么地方··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儿呢”··江一尘用更大的声音道:“我出来找一个人,现在在直升飞机上,等回去了跟你说。”
·梁小斗满头问号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转眼望着蹲坐在脚边的大阿黄,“我说你主人怎么把你放我家里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是外出了,奇怪,昨天人还在家,今天就出门,到底有什么急事”··也许是聂慎行有什么事,辰辰陪着他去了。
·这个时候,梁小斗便开始羡慕起江一尘来,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原本想也不敢想的事,也都成为了现实···所以说,爱情真是个好东西···他在院子里慨叹人生,突然,大黄狗猛地警觉起身,朝着院子外叫了起来。
·梁小斗转身望去,晴日微风,大门口空无一人···但是大阿黄不仅越叫越急,就连梁真真都伏底身子,嘶嘶吐着信子···梁小斗皱眉,盯着门口,许久道:“哪位贵客,既然来了,不现身不就没意思了吗”··门外的树木猛地摇动起来,奇怪的是,梁小斗站在院子里却没有感到任何的风意。
·大阿黄脊梁骨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朝着大门口疯狂大叫···一个人影渐渐显露出来,站在大门外,与梁小斗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水粉色的长裙被风吹起,冷冷的目光直视着自己,梁小斗倒是有些意外。
·灵谷中不少人都到过他的住处,但是他倒真没想到,辛羽居然也会来···“原来是辛羽姑娘,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梁小斗转了个身,丝毫没有前去开门的意思,“你要是来找牧海的话,他今天外出,并不在我这儿,你大概白跑一趟了。”
·多日不见,辛羽的表情更冷了,又或是她看见梁小斗打心眼里心情不好···“没有白跑·”她声音冰冷,“我就是来找你的。”
·来找自己的··梁小斗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那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说起来,辛羽姑娘,听说灵谷遇袭,你受了重伤,不知道伤势如何了”··他仔细打量她,神情散漫,“怎么在灵谷里没见到你的身影呢”··辛羽的目光像是利剑,不要钱一样往梁小斗的身上刺来。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讽刺一笑:“你作为一个人类确实有本事,想不到都被赶下了山,居然还能勾得山主大人念念不忘·”··她这话说的也太具有目的- xing -了,梁小斗想要忽略都不行。
·“辛羽姑娘谬赞了,你大概也知道,牧海是颗千年铁树,想要开花确实不容易呢·”梁小斗一笑,“真要说起来,我们两人不过就是四个字,情投意合。”
·他这话成功地让辛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梁小斗却在心里盘算起来,辛羽如果真是受伤失踪,甫一出现竟然是站在自己家门口,要说没问题,就是身边的大黄狗都不信呢。
·梁小斗蹙眉,扯住想要扑上去的大阿黄,淡淡道:··“辛羽姑娘,你对我的恨意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实话告诉你,牧海在这里下了禁制,不然他怎么能放心离开呢”··安抚地摸了摸大黄狗的方头,梁小斗叹息一声,“我其实建议你,有些话不如去对牧海亲自说,你来找我的麻烦,是舍近求远,况且得不偿失。”
·“你以为我没有说过吗”她咬了咬牙,“山主大人……山主大人不过是被你这人类迷了眼”··原本山主大人将这人类赶走,她还心中窃喜,那晚,她来到山主住处,将一腔情意说给了心心念念多年的大人听。
·哪知,面对她的一片心,山主大人竟然无动于衷,甚至毫无余地地断了她的念想···他道,我心里的那个人不会是你···既然如此,她还顾念什么旧情。
·说着,她露出藏于背后的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黢黑,弯成水波纹的形状,被她握在手中,冒出黑色的雾气···辛羽目光- yin -沉,声音如冰:“所以,就算是为了山主大人,我也得将你除掉。”
·说完,她举着匕首朝着空气就是一划,梁小斗心下一沉···白光一闪,一个像是倒扣饭碗一样的罩子扣在他别墅的上方,此刻显露出来,严丝合缝地保护着梁小斗的家。
··但罩子被那匕首一划,像是温室大棚一样被利物破坏,顿时就被划开个口子···梁小斗神情一变,立即扯着狗往屋子里跑····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转身没跑两步,身后一股大力一下子揪住他的衣领,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扯住。
·辛羽的声音近在迟尺:“别逃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 ·劫持··冰冷潮- shi -的环境,尖利细小的岩石咯着后背的皮肤,刺痛又难安。
·梁小斗头痛欲裂,痛苦睁开眼睛许久,眼前仍旧黑漆漆一片···他爬起来,浑身散架一般酸痛,头更是发沉,痛苦地捂着脑袋哼了一声···他这一动,四周也有了动静。
·有个低沉- yin -鸷的声音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类哼,牧海的品味可不怎么样·”··完全陌生的男声,让梁小斗一愣,顿时就清醒了,四周意外地黑暗,他适应了很久才看清了这里是一个昏暗幽深的溶洞。
·说是溶洞,但四周墙壁上竟然还有一闪一闪的光亮,像是一只只萤火虫挂在壁上,只不过在这一明一暗中,使得这里看起来分外诡异···梁小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
·他转头,辛羽站在他身旁,手里仍拿着那把黑色的匕首···目光一凝,梁小斗想着趁其不备将凶器抢下来,谁知,他刚一动,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浑身一阵针刺般的疼痛,然后就动不了了。
·辛羽斜着眼,轻蔑地看着他,最后将匕首双手托在掌间,恭敬道:“大人,多谢您的神器,果然破得了屏障·”··她的态度太过恭敬,让梁小斗几乎以为对面的是牧海。
·因为据他所知,辛羽只有对待牧海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他动不了,也看不清辛羽是在对谁说话···只听得一阵水滴砸在岩石上的滴答声中,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他的低笑仿若在耳旁:“呵呵,牧海也不行了,他自以为傲的屏障,还不是被我这小小的匕首就破解了,自视甚高的天兽也终于走到尽头了。”
·辛羽顿了一下,才道:“永聿大人在做顺应天道之事,自然更胜一筹·”··梁小斗咬牙,他虽然还摸不清情况,但对这两人一唱一和贬低牧海却十分的愤怒和不齿。
·似乎从他愤怒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欲望,那声音转向他:“你有什么想说的”··语毕,梁小斗突然一阵呛咳,瞬间就能发出声音了。
·“你怎么知道牧海就不行了,你们藏在暗处,连头都不敢冒出来,就会在- yin -暗潮- shi -的角落自我满足吗”··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那个人还未开口,突然有一阵阵怒吼声交织着传入耳中。
·仔细听,那是许多野兽的怒吼集体朝着梁小斗砸来,身下的山地都跟着震颤···梁小斗脸色一紧,他听出来了,那些都是暗兽的吼叫···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扑面而来,隔空有种莫名的力量,突然揪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到半空中。
·梁小斗突然间喘不上来气,不由地伸手去与那力量纠缠···谁知,他的手握住那道黑色的力量,戴在食指上的指环猛地闪过绿光,扣在梁小斗脖子上的黑色力量像是被烫到般,瞬间瑟缩着松开了人。
·梁小斗失去依凭,顿时摔在地上···抱着手臂一直看热闹的辛羽不禁愣住,朝着黑色力量褪去的地方看去···下一刻,整个山洞火光大盛,那些挂在岩洞上,犹如萤火虫一般的光源,像是被调节的灯光,突然大亮,连成了一片光海。
·浑身剧痛的梁小斗没等缓过来,便又被强光刺得眯起眼···所以,他没有看到,一个黑影像是烈风一般,卷至面前···辛羽也不禁后退两步,低声道:“永聿大人。”
·黑影渐渐化成实体,一个高挑的男人裹着黑袍,厉目垂眸,死寂的视线落在蜷缩在地的梁小斗身上···他僵硬的视线缓缓移动,定在了此刻仍发出绿光的指环上。
·梁小斗一手捂着脖子,带着指环的手,握拳撑在地上···男人黑发黑眸,就连棱角分明的脸上都布满黑色的纹理,全身上下带着一种绝望的死亡之气···只见他微微抬起手,梁小斗那只带着戒指的手便被扯了起来。
·因为突然失重,梁小斗立即用另一手撑住身子,目光不由地望向手臂的方向···他的手抬至半空,眼前那人也就进入到了视线中···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五官分明,甚至在黑色暗纹下看着也很英俊,但那只是一张脸,却不具有任何的表情。
·他的双眼盯着自己,却没有光亮,像是目之所及都是死物般,让人心惊胆寒···梁小斗却咬牙,硬是拉住自己的手臂,不让它再被控制着往前···但男人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食指上。
·那枚刚刚还曾保护了他的指环,在两人的拉扯中,越发闪着亮光···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辛羽见状,在男人身后低声询问:“大人,这……是这戒指有什么问题”··全身漆黑的男人却仿佛没有听到辛羽的话,控制力量依旧执着于梁小斗的戒指。
·梁小斗虽然浑身都痛,但也不甘示弱,死死往后扯去,哪怕手臂生疼,也不让他得逞···男人突然眨了下眼,力量顿消,梁小斗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仰,好在他身体灵活,就着力道翻了个跟头,心中暗骂:混蛋,是不是玩不起··男人微微睁大眼,似乎开始重新打量起梁小斗。
·他冷哼一声,那冰冷的声音像是深海底万年寒冰一样难以撼动:“不过是一个命盘奇特的人类,哼,福灵之体又能怎样,不也油尽灯枯了·”··说着,他朝着梁小斗走来。
·梁小斗将手背到身后,就听男人道,“不过,他身上这件东西倒是让我很感兴趣·”··说着,手指一伸,一股黑色的力量化为一根利刃,猛地朝着梁小斗刺来。
·那速度真是雷霆之势,梁小斗甚至来不及反应,更别提躲避···他没想到前一秒还自说自话的男人出手这样快,心底对男人变态与心狠手辣更是有了认知···即便如此,他还是侧过身子,眼中黑色利刃近在咫尺时,计算着避开要害。
·谁知,就只一瞬间,他身后的戒指再次发出绿光,像是挥起的风刃,从梁小斗胸前猛地弹- she -而出,将黑色利刃弹飞开去,倒插在岩壁上···就连辛羽也吃了一惊,她皱眉道:“怎么回事”··哪知见到那风刃,男人仿佛带着一张面具的脸突然就裂开了。
·惊愕自他眼中闪现,他缓缓望向被弹开的黑刃,脑海中不知怎么闪现了那年自溪山下,一身绿意的美人怒意斐然挥手弹开他的攻击的画面···他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辛羽却并没有看到男人变了色的神情,她脸色一冷,没想到梁小斗还有后招,立即亲身上前,一把将梁小斗按在地上···听到梁小斗不过几日活头,辛羽脸上满是轻蔑,她一抬手,顷刻间便有暗兽从岩石壁上的缝隙里钻出来,跳到面前。
·梁小斗眉间一冷,无视她的压制,厉声道:“原来你能控制暗兽”··辛羽一笑,好心地为他解惑:“当然,你大概还不知道,去你家那些都是我派去的吧。”
·“你背叛灵谷和牧海”他大声质问起来···辛羽的笑容一收,不在和他废话,转而扭过梁小斗的手,用力一掰,梁小斗闷哼一声,戒指毫无阻碍被辛羽取了下来。
·梁小斗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戒指有何用处,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这点却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就连这个漆黑的危险男人也对它产生了兴趣,想到这指环原本扣在牧海丝滑的秀发上,梁小斗是一千个不愿意,但辛羽暴力拆解,他根本没法反抗。
·说也奇怪,那男人又是攻击又是试探,戒指丝毫没有松动迹象,但是被辛羽制住后,一脱就脱了下来···辛羽松开梁小斗,那暗兽果然听从指挥,伸过头来,紧盯着趴在地上的梁小斗。
而辛羽则恭恭敬敬将指环双手呈上···那不过一枚普通的骨戒,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梁小斗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戒指被男人举到眼前,他只盯着看了一秒,下一刻,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那一瞬间,自他周身爆发出一阵凌厉的黑色迷雾,卷起的风浪将整个山洞吹得摇摇欲坠。
·辛羽抬臂挡在面前,不得不扶住岩壁···暗兽们皆伏低身子,害怕地呜咽起来···梁小斗就更惨了,他原本趴在地上,强风将他整个人吹翻,再次撞到岩石壁上,甚至因为强风他被钉在石壁上,丝毫不得动弹。
·那饱含痛苦的嘶哑声音灌入耳中,梁小斗还以为自己那戒指有什么机关,说不得在男人身上刺了十几二十个窟窿,不然真对不起他这声音里的痛苦之意···他还不及缓口气,男人紧紧攥着骨戒,将它握在手心,扣在胸口。
·他眼中满是骇人的厉色,猛地朝着岩石壁上的梁小斗看去,瞬间抬手将人拉到了近前···梁小斗犹如做了过山车般天旋地旋,根本睁不开眼,只听得男人的声音中满是冰霜:“说,你这戒指是哪里来的”··这两个人,想他死就给个痛快,何必折腾来折腾去的··对方不耐且狂乱地厉声吼了一遍,脑袋嗡嗡作响的梁小斗才听清他问的是什么。
·被折腾够呛的梁大少爷也怒了,他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臂,虽然入手刺骨般冰凉,却还是用力大吼回去:“祖传的,怎么了”··男人一把将他扔在地上,死死盯着他缓了半晌,才道:“祖传你们家传了多少代好啊,这恨意我在心中翻腾了许久找不到落出口,想不到今天自己给我送上门来了。”
·梁小斗也缓了半晌,哼了一声:“我可不是自己送上门的·”··男人双目中火光大盛,他指着梁小斗,仿佛画上的人突然活了起来,有了生命力,连连点头道:“好,好,既然我找到了人,怎么能让你轻易死去,来,先把他给我关起来。”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怔愣中的辛羽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走上前,扯住梁小斗,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男人死死盯着他:“你得想想怎么招待你。”
·被辛羽扔进潮- shi -又窄小的山洞里,梁小斗的头毫不意外地撞到了尖利的岩石上,他吭也不吭一声,转而望着抱臂站在洞口的妙龄女子···“灵谷中的人要是知道,怕是要伤心了。”
他淡淡道,“你大概不懂,自己到底辜负了什么·”··辛羽此刻恢复了她的本来面貌,既不高冷也不秀美,像是望着蝼蚁般看着梁小斗···“说的好像你什么都明白,你又知道什么”··她说着,手腕一翻,扯过一物晃了一下,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梁小斗抬眼去看她握在掌中的吊坠,面无表情道:“我知道。”
·“这是牧海的角·”··辛羽没有想到梁小斗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就连灵谷中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少之又少,她还是偷听到了长老和山主大人的谈话,才知道山主大人为灵谷付出了什么。
·她那张脸在暗处看来有些狰狞:“哼,不过是个人类,你凭什么凭什么”··梁小斗耸肩,没法回答她的疑惑,只得十分爽快地承认:“当然,我还知道,开明兽的角是只给他一生认定的伴侣的。”
··他歪头看着一脸惊愕的辛羽,无辜道:“所以,你拿去了也没什么用,那东西只能是我的·”··辛羽脸色大变,神情之难看让梁小斗不禁替她惋惜。
·可惜了,好好一个美人···“是你不懂,你知道什么,灵谷支撑不了多久,我不能让山主大人扛下一切,我才是为了山主大人付出全部的人,你根本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她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但这并不影响梁小斗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错误···“你的为他人著想,就是毁掉灵谷吗你知不知道,你带来的灵兽伤的牧海有多重”··辛羽脸色发白,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毁了灵谷,毁了神山,才能救山主大人,你不会明白的。”
·她这话语逻辑显然十分不通,梁小斗还是盯着那吊坠,如果不是被打昏,他是死也不会让这东西落入他人之手的···哎,如果牧海知道,怕是又得和他闹别扭。
·他目光灼灼,辛羽却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项链又消失了···“别指望了,我知道,山主大人会靠着这个找你,我已经隔开了项链与他的联系,你就死了心,在这里等着被永聿大人折磨吧。”
·她说完,甚至不给梁小斗反驳的机会,立即转身走了···梁小斗望着黑暗中坐在洞口,虎视眈眈用泛着绿光的凶眸瞪着他的暗兽,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指被掰的生疼,用另一只手去揉,手腕上碧绿的镯子便露了出来···辛羽回谷不几日,所以并不知道梁真真的太多细情···不幸中的万幸···梁小斗抚摸着绿镯,低声道:“真真,听我的话,千万不要露出原形。”
 ·骨戒··狭窄的山洞里,- yin -森- shi -冷,不知是不是空气也稀薄的原因,梁小斗感觉到呼吸不是十分顺畅···本来以为能休息一阵子,来缓解周身的疼痛。
谁知,他闭眼还没休息上一个小时,洞口的暗兽就嗷地一声移开了庞大的身躯,一个魁梧健壮的男人弯腰朝山洞里看过来,似是仔细打量了他半晌,才简短道:“出来。”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那男人也没有一身黑袍,梁小斗在他钻进来把自己薅出去,和自己走出去之间斗争了良久,最后龇牙咧嘴地站起了身···男人也穿着袍子,细看能看出黑色与棕白色的细碎花纹,他额际系着窄条布带,梁小斗明明不认得他,但从他的衣着上看,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
·男人对待梁小斗显然比之前那黑袍男人和辛羽好多了,甚有耐心地等着梁小斗慢慢挪出洞口···但他眼神却异常凶狠,在看到梁小斗时,眼周似乎都泛起红光。
·这里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梁小斗最终下了定论···他瞪着梁小斗,仿佛要把梁小斗看出一个窟窿才罢休,又似乎想询问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转身走了。
·无奈,梁小斗只好跟着他,又重复来时的路,在一条分叉口,朝着另一边走去···刚才一阵- cao -作下来,没有骨折,只能说是自己的buff起了作用,梁小斗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在不平的小路上,直到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溶洞。
·这整个洞- xue -怕是四通八达,有着不少这样的小溶洞,梁小斗只记住了两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派上用场···脚下深处的山洞黑漆漆的,他有些不明所以,正四处扫视,突地眼前亮光一闪,整个山洞灯火通明起来。
·梁小斗缓了好一会儿,才在强光渐渐回落后,看清洞中的情景··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他一眼就看到那几乎占据大半个山洞的巨大骨架,登时瞪圆了眼睛,与其说惊讶,更像是意想不到。
·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那是一副巨大的蛇骨,他在蛇族的禁地也看到过···但眼前的蛇骨却要大上许多,能够看出来蛇身纤长,即便是骨头,那也是晶莹剔透,分外漂亮,离着很远也折- she -出闪耀的荧光。
·那个叫做永聿的黑袍人,站在蛇骨下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他带路的男人脚步一顿,同样也仰头望着巨大的蛇骨,微微欠身,看起来不像是给那黑衣男人,更像是给蛇骨行了一礼。
·辛羽靠在山洞一角,只冷冷地旁观···黑袍男人背手而立,慢慢将手举到身前,指间举着一物···梁小斗费了好大力气才看出来那正是自己的那枚戒指,他揉了揉眼睛,不知怎么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那男人将戒指朝向梁小斗,一字一句道:“你说这是你家传的”··梁小斗又抬头望了望那蛇骨,他虽然看不清楚,但那巨大蛇骨的骨身上分明少了一节,正是七寸处。
·再想想自己的骨戒,他皱了皱眉:“……祖传的当然是气话,这戒指的来源我并不清楚·”··戒指是他二叔给他的,他不知道二叔从哪里得来的,但此刻即便解释清楚也并没什么用,如果真的是蛇骨,他百口莫辩。
·显然,那男人也没对他抱有太多期待,他似乎也并不想听这戒指的由来,仿佛心中早就有了决断···“你们人类就是善于说谎,当年如果不是绿离好心,又怎么会中了人类的诡计,他又怎么会陨灭的那般凄惨……”··男人的话音低沉,却如同金石击筑,让梁小斗大惊。
·“你说这是绿离的……蛇骨”他惊愕开口···一直站在他附近的魁梧男人闻言,转身质问:“你一个人类,怎么知道我主人的名字”··辛羽在旁边一笑:“他整日跟在山主大人身旁,知道绿离大人的名字也不稀奇。”
·梁小斗却根本不睬她,低头沉声道:“我去过荒山大泽·”··那魁梧的男人一愣,就听梁小斗道:“我还见过了青元长老。”
·他在魁梧男人脸色丕变中,黯然道:“蛇族禁地已经没了·”··永聿冷哼着打断他:“你才活了多久,以为看过荒山大泽和灵谷,就知道全部了蛇族和这世间许许多多的灵兽是怎么失去栖息之地的,不如我好心给你讲讲”··他的语调沙哑刺耳,听起来便让人觉得压抑,梁小斗却不能拒绝。
·“灵兽是顺应天道而生的灵物,由天地间灵气滋养,同样维护这天地间的平衡,但自从你们人类繁衍生息,不断壮大后,这一切都变了·你们改江辟道,毁山开林,贪婪地侵占着山河大川,蚕食着漫天灵气,你们一代代子孙生生不息,而灵兽却渐渐没了生活的家园……”··他没有起伏的语气突然一变,大喝着指着梁小斗:“凭什么你们不过是弱小的人类,凭什么侵占这一切”··破坏环境,不知悔改,他这话并没有说错的地方,梁小斗丝毫反驳不了。
·永聿攥紧了手中的骨戒,语气满是恨意:“你们毁了我们的生存之地还不够不,甚至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将主意打到了灵兽的身上·”··“那年,绿离明明是因为你们人类发生了旱灾,民不聊生,他好心去为你们布云施雨,结果却中了你们人类的诡计……被扒皮抽筋,瓜分了蛇骨,论狠毒罪恶,你们人类真是当之无愧的万灵之首。”
·梁小斗满脸愕然,他只知道荒山大泽之主突然陨灭似乎和人类有关,却不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站在身前不远的魁梧男人紧紧握着拳头,隐忍和愤怒布满周身。
·“看见了吗”他举起骨戒,“这就是他七寸之骨,被你们人类割走后做成了戒指,你们竟然还妄图用他来保护自己吗”··见梁小斗哑口无言,永聿森然道:“这么多年,我每寻回一样他的骨头,便要为他血祭一次,这最后的七寸之骨,带来的就是我最后的报复,用不了多久,这世上就都是灵兽,再没有人类了。”
·“你想做什么”梁小斗被他的“豪言”惊住,“绿离大人的事,虽然是当时的人不对,但那只是一小撮儿人……”··他想到那些暗兽侵入都市,瞬间就可以撕碎成人,不禁脸色一变:“你不能因此记恨整个人类,更不能为了这就要千千万万的人陪葬”··他的争辩在其他三人眼中苍白且无力,永聿将戒指握在手中,另一手一抓,就将还要说话的梁小斗扯了过来。
·这些人一言不合就提人家的衣领,梁小斗察觉到腕上的镯子不住晃动,立即用另一只手按住,心里道,小祖宗这个时候,你可别出来捣乱,你连话都说不明白···天旋地转,烈风灌耳,梁小斗被人提着悬空不多久,就又被扔在地上,这次显然是外面,气温甚至还很低,因为他来不及暗咒摔死我了,首先冒出一句:“见鬼了,这么冷。”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感受着稀薄的空气,梁小斗断定这里海拔高度并不低,四周怪石耸立,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所在这个平台般的峰顶,不远处热气蒸腾,将四周的视线都遮挡了大半。
·辛羽和那男人都站在永聿身后,一个冷淡一个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梁小斗揉了揉手腕,索- xing -坐在地上,无所谓道:“你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对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何必还要绕远道呢”··永聿今天的语言份额似乎在刚才的蛇骨面前已经提前预支了,此刻不再开口,反而是辛羽开始登场了。
·她走到梁小斗身边,冷笑着看他,指着那热气不断涌出之处道:“看到那火山口了吗”··梁小斗开始觉得他们这段位也不太高,杀人何必非要如此兴师动众。
·“这火山沉睡了几千年了,是时候让人类见识一下什么是不可忤逆,什么是天命如此了·”··她说着,朝着火山口走去,梁小斗心中预感不妙,立即跟着站起身,戒备起来。
·辛羽走到火山口,手腕一番,梁小斗的那条项链便出现在她手中···梁小斗神情一变,辛羽却笑看着他道:“我看这东西打前锋,在你这第一个祭品前开路就不错。”
·说着,手上一松,项链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朝着深不见底的火山口坠入···她转头,正打算欣赏一下对方痛苦绝望的神情,眼前突然一闪,只觉得一个身影在她面前纵身一跃,毫不迟疑地跟着也跳了下去。
·梁小斗的动作太快,在场三人都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蠢事,那个魁梧的男人一愣,继而一动就要飞身去捞他···永聿淡淡道:“青志·”··魁梧男人已经到了火山口,闻声,停了下来。
·永聿不屑地望了一眼下面,道:“不必,早晚的事,办正事要紧·”··今天,他得到了绿离的七寸之骨,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期盼了多年的时机,就这样到了眼前。
·他举目望向远处,人类终于到了该偿还恶果的时候了···他摊开手心,望着那只余下那么一点的骨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将指环套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此刻,他犹如死水般毫无生机的双眼终于渐渐显出了光亮。
·只是,那戒指套在他的手上,不知为何突然渐渐亮了起来···绿光越发晃眼,在永聿怔愣间,突然像是被什么召唤一般,猛地脱手,朝着火山口猛地栽进去···永聿大惊失色,毫不迟疑地飞身追了上去。
·徒留辛羽和青志面面相觑···青志皱眉:“火山可是要喷发了……”· ·梁真真··梁小斗想也没想,身体几乎同时间朝着项链扑去。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吊坠可是牧海给他唯一的一样东西···大概是他念头太过强烈,项链似乎在半空停了一下,梁小斗努力伸手,抓到它后,连人带着项链才向下坠落。
·项链不知被辛羽施了什么法术,梁小斗捏住晶片,可它既不会发光,也不会发亮,一丝反应也没有···梁小斗紧紧将吊坠握在胸口,不住地在心里重复那个名字。
·牧海牧海··危机时刻,他腕上的绿镯突地化成了小蛇梁真真···梁真真嘶嘶吐着信子,三角的额头一道红色云纹渐渐显露出来,一闪一闪地,随后碰地一声,一层绿光在梁小斗周身形成了一个罩子,将一人一蛇定在半空。
·梁小斗睁开眼,见梁真真缠在他手腕上,蛇头的奇怪印记越闪越快···非但如此,他们停在半空,梁小斗却能感觉到从火山口下方蒸腾而来的热意越发灼人,山壁甚至也开始微微震颤,他的耳中有嗡嗡的轰鸣声传来。
·他脸色大变,这是……这是火山要喷发了,而此刻他们甚至就堵在喷发的半山口···小蛇梁真真危急时刻爆发灵力,但她尚小,额头印记很快暗了下去,渐渐消散时,再也支撑不住不大的罩子,两人瞬间再次向下跌落。
·梁小斗将她护在怀里,不禁紧闭眼睛哀嚎,完了,死定了···他还没把攒了一肚子的情话说给牧海听呢,也没听到山主大人的情话,这也太不划算了···电光火石间,腕上小蛇突然一滑,从他手臂的缝隙钻了出去。
·她露出蛇头,一双冷冷的蛇眼直直望向洞口,似乎那里有什么再呼唤她,而她也在回应什么呼唤···梁小斗大惊,在烈烈风中立即去捞梁真真,他甚至能感受到后背的温度将衣服烘烤得皱了起来,皮肤上的热意又裹住蒸腾的水汽,连呼吸都烫的人难受。
·他艰难开口,唤道:“真真,到我这里来·”··要真是落入滚烫的岩浆中,起码他能帮真真这孩子多抵挡一秒钟的热度···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让牧海带真真回谷里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那里山清水秀,没有他,但是会有很多同伴,许多年他们都能生活在一起,有牧海在就会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这一刻,不知怎的脑海里都是温馨美好的日子,甚至想起了自己在山上迷路,遇到阿哩和鸣的那天。
·他抱怨着看惯了的苍山青松,咒骂没完没了的鬼日子···但梁真真却仍昂着小小的蛇头,坚定地望着洞口的方向···突地,一道绿光就朝着两人冲过来。
·梁小斗虽看不清,但心中却一凛,是那枚骨戒··划开迷人眼眸的雾气,骨戒直直朝着梁真真撞来,梁小斗吓了一跳,他眼前模糊,但梁真真的小蛇身却在跟前,这一撞怕是要翻车的。
·他伸手去抓梁真真,那骨戒也逼近到小蛇面前···电光火石的一刻,骨戒突然碎裂,绿色光点飘散空中,化成千万的小光点,最后飘散着全部汇入到了梁真真的小蛇身上。
·梁小斗瞪大了眼睛,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蛇身泛起绿光,梁真真的小蛇身突然暴涨,然后在梁小斗眼前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她一头绿发在风中飘扬,额间红色云纹异常鲜亮。
·白皙皮肤,大大的圆眼中翠绿的瞳仁望向梁小斗,随后眉眼一弯,扑过来抱住梁小斗,奶声奶气喊:“爸爸,爸爸”··两人周身再次平静了下来,梁真真亲昵地抱住呆滞的梁小斗的脖子,童音里满是娇憨:“爸爸,真真这就救你出去。”
·说着,她轻轻一带,重新出现的绿色罩子就徐徐上浮,在他们身后,汹涌的岩浆冒着泡儿地往上汹涌而来···谁知,拨开雾气,一个黑色的影子也逼近到了眼前。
·他望到梁小斗死里逃生的身影,停下身形,似乎急切地搜寻了一番,随后皱起眉,冷冷朝下一挥,黑色剑雨密实地扫向两人···梁小斗咬牙,就听怀里的小儿愤怒地童音叫了一声:“坏人”··黑色剑雨将两人砸向岩浆中,骤然升高的温度,将梁小斗的脸烤的通红。
·他抱紧幻化成形的梁真真,握着吊坠,心里将那永聿骂了一百八十遍···梁真真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仰头望着梁小斗道:“爸爸,别怕,真真会保护你的,肯定会保护你的。”
·她说着,额头红色印记猛地亮了起来···周身骇人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梁小斗仔细去瞧,才发现有源源不断的水流从他们的罩子里往外涌去,清水遇到岩浆瞬间被高温汽化成水汽,将他们的保护罩推着向上飞去。
·……··辛羽和青志浮在半空,冷眼看着喷薄而出的岩浆···这只是第一波的前兆,真正大规模的喷发要在这之后才会出现···人类就开始逃命吧,这岩浆不会停息,会追逐着直到他们灭亡为止。
·黑色的身影猛地一跃而出,永聿大人多少年来执着于此,只要是绿离大人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谁知,永聿从火山口中现身后,便盯着那岩浆一动不动。
·半晌,辛羽上前问道:“大人,我们开始行动吗暗兽已经准备就绪,蠢蠢欲动了·”··永聿却并不说话,他的双眼中有些疑惑,沉默许久后开口,却是朝着青志道:··“你确定蛇族再无新生的生命了吗”··青志不知他缘何发问,只道:“蛇族圣地虽无法进入,但早几百年就已经没有蛇族人存活的痕迹了,那些在禁地中的蛇蛋,早已经是死胎了……”··永聿却不说话,辛羽和青志便也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岩浆汹涌而出的洞口望去。
··不多时,岩浆中冒出一阵阵烟雾,大量的雾气源源不断地蒸腾到了半空,鲜红的岩浆也被浇的乌黑···伴随着岩浆而出的绿色罩子滑落而出,大量清澈的泉水澎湃着将红色岩浆一分为二,最后开出了一条岔路,所到之处,岩浆被凉意激开,最后绿色罩子滚到半山腰,被石头挡住停了下来。
·烟气散开,里面的梁小斗靠在石头上,而他身前有个小小稚子,一张奶圆的小脸神情严肃,警惕地瞪着半空的三人···辛羽奇怪:“哪里来的小孩子”··青志定睛瞧见那孩子满头绿发,心中就是一跳,等他目光移到孩子白皙额头上的火红云纹时,突地脸色一变。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他落到两人前面的那片空地上,在身后岩浆的炙烤中,朝着梁真真走来···离得近了,青志双眼睁大,喉头不停滚动,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颤巍巍开口道:“绿离……绿离大人……”··半空中,永聿闻言,突地瞬间出现在近前·原本一脸疑惑的梁真真立即朝着他大喊:“坏人,你不许过来。”
·危险靠近,为了保护身后的爸爸,梁真真立即本能地发动攻击来保护她和爸爸的安全··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并不具多大杀伤力的水流击打到停在半空中的永聿身上,像是谁从阳台泼下了一盆水,余下的部分正好落在地面上青志的头上。
·倒是没有浪费···梁真真鼓着脸,毫不气馁,大声嚷道:“你们过来,我就咬你们·”··她表情生动,眉间云纹跟着活灵活现地飘扬起来,那张奶包子一样的小脸突然就明丽起来。
·青志突然双膝跪地,坚毅的脸庞颤抖起来:“绿离大人,我是青志啊,是青志,您不认得我了吗”··而半空中的永聿,则完全地僵住了。
·梁真真根本不明白他们是要干什么,只是警惕地盯着三人,小小的身子紧紧将梁小斗护在身后···她见三人全都不说话,便有些心急地扭头看了垂着头的梁小斗一眼,喊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似是听到他的呼唤,梁小斗猛地咳嗽起来,半晌抬起头,他有些茫然地望了四周一眼,随后伸手,唤道:“真真,你在哪里”··就在这时,被烟雾与尘埃染得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响雷。
·辛羽脸色一变,惊呼一声:“不好,山主大人来了·”· ·交锋··天空中原本团团白云渐渐聚拢起来,日光被云层遮蔽,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梁真真脸色一亮,兴奋地望向半空,转而对梁小斗道:“爸爸,是山主大人来了·”··但此刻无论是谁来了,永聿和青志的目光却没有从梁真真身上移开分毫。
·辛羽见状,也管不了其他,转而飞身想往山下冲,谁知,天空中突地闪过一道紫色电光,雷霆之势劈在了辛羽的身上···能- cao -控天地之气的神兽施加的惩罚,谁也躲不过,辛羽大叫一声,顿时从半空摔落在岩石间。
·一道白衣飘然下落,飘散的烟雾自动自发地为他让出一片天地···牧海一眼看到瘫坐在岩石前的梁小斗,原本平和无波的眸子一凝···云雾滚滚间又是一道惊雷。
·永聿终于抬头,与牧海对视···山风烈烈,两人眼中刀光剑影,一个势在必得,一个汹涌狂涛···山石间,辛羽忍痛从石头上爬起来,望着牧海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山主大人……”··一把雪亮的匕首横在她的颈间,不知何时,尧出现在她身后。
·“辛羽,你背叛灵谷,这次休想逃脱了·”··那边,永聿徐徐升空,他来到牧海对面,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打着招呼:“山主大人,许久不见,您还是一样,心系天下苍生,万物平等那套理念,千百年来不变也是不容易呢。”
·牧海宽大袖子背在身后,挡住了他紧握的拳头···“永聿,我知道你一直心有不甘,却没有想到,你和那些暗兽会有关系……那些暗兽是你豢养的”··永聿嗤笑一声:“山主大人,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那万箭锥心般的痛楚,不过……现在倒是不一定了,你有空来管我,不如看一眼你的小情人,他可活不了多久了。”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牧海的怒气压制不住由周身散发而出,不停闪烁细碎电光,吹起他的头发···永聿嘴边浮起森然笑意:“能看到心系苍生的天兽一怒为红颜,我也算开眼了。”
·“永聿,你纵邪兽袭击大陆上仅存的灵气之地,破坏大陆气运平衡,致使这处沉睡休眠的火山爆发,做这所有事,是为了给绿离报仇”牧海沉声质问。
·永聿冷冷地注视着脚下仍旧一层层喷发着的岩浆:“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为了造福人类吗”··人类破坏了自然,遭受自然的反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牧海冷然道:“绿离向来善良,看到你荼毒苍生,你以为他会高兴吗”··换做往日的永聿,对于牧海的话只会哈哈大笑,绿离善良又怎么样,人类不正是利用了他的善良吗何况他原本就不是善类,不过是因为绿离,愿意纵容他的一切,可绿离的死带给他的是无尽的痛苦,而这比账算在人类身上又有何不可··但是现在,永聿却沉默了,许久问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牧海将视线移向梁小斗,他心中焦灼,刚才并未发现梁小斗身前还有个小娃娃,此刻正见那小孩抬头望向他,眉间那熟悉的云纹让牧海也是一愣。
·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转而望着火山道:“你眼中只有仇恨,又怎么能看到别的,今天就当着这孩子的面,结束这场延续几百年的旧账吧·”··他说着,背在身后的手一挥,剑花翻转,一柄利剑就握在了手中。
·永聿满脸黑色的暗纹也流动起来,他道:“几百年来,我四处寻找绿离的蛇骨,如今总算聚齐,马上我的全部心愿就都达成了,不管你们耍了什么把戏,今天谁也不能阻我大计。”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空中交锋的时候,梁小斗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大约是受了伤,他此刻十分难受,胸闷气短,耳鸣头痛,简直像是突然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被强拉着跑完了铁人三项。
·他忍不住低咳一声,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身后石头上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是个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喂,我说,梁小斗,你没事吧·”··梁小斗仰头,他能听出来这是牙的声音,但却看不清人在哪里,只能循着声音露出一点笑意。
·牙看到他灰败的脸色大惊失色,朝着他身旁跳过去,却被一层坚硬的屏障撞得一歪···他爬起来,见梁小斗怀里有个孩子朝他喊道:“牙哥哥,你快来看看爸爸。”
·也不顾上这是哪儿来的孩子,他急忙拍着罩子道:“你先把这个撤了,让我进去·”··谁知,奶娃娃却一瘪嘴巴:“呜呜,我不会呀,不知道怎么让罩子消失。”
·梁小斗头靠着石头,他的视线渐渐恢复了不少,能看到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不停地交锋后分开,随后又撞击到一起···随后,他的眼睛睁大···那一黑一白的身影突然变作了一条黑色巨龙和一只白色泛着光的巨兽。
·梁小斗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巨兽吸引,庞大的身躯圣洁优美,白色毛发光泽闪亮,被风浪卷起时闪着金色光芒,强壮的四肢踏着虚空,祥云状的密实飘带围在周身,卷着四肢,凛然不可侵犯。
·巨兽咬住黑龙的脖子,厚实的脚掌踩在它翻腾的长身上,随着白色巨兽的俯冲而双双落入火山口···梁小斗一急,猛地吐出一口血···梁真真被喷了一身,吓得脸色发白,登时又幻化成一只绿色小蛇。
·一直望着这里的青志见状,死死地瞪着小蛇,就要冲上来抢夺···梁真真化成小蛇,绿色的屏障也瞬间消失···焦急的牙立即瞪起眼睛,挡在梁小斗身前。
·这时,天空中突然一声响亮的鹰啼,一只硕大的金雕俯冲而下,它挥动宽厚的翅膀,像是利刃般的金色羽毛倾数落下,尽数落入青志身上,很快就使得冲过来的人现了原形。
·金雕亮出利爪一把按住硕大的黑棕色巨蟒···爪子一甩,巨蟒翻腾着身子被他噙住···尖利的鹰喙眼看着要刺入蟒蛇的蛇胆处,化成小蛇的梁真真瑟缩着惊叫一声,颤巍巍道:“呀,你不要吃他。”
·毕竟是同类,当着这么小的童蛇面前,杀了这巨蟒大概会给这小蛇留下一辈子- yin -影···白罗幻化成形,那巨蟒却还在他手中···不知他那羽毛是什么神物,竟然使得青志再幻化不出人形。
·白罗大手一挥,将蟒蛇朝天上一扔,立即又有两只大雕飞上前抓住蟒蛇带去了山下···牙满脸惊慌,望着白罗道:“他吐血了,你看来看看·”··白罗啧了一声,脸色不情愿却还是俯身过来,探了下梁小斗的鼻息,皱着眉从腰间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他将药丸喂给梁小斗吃了,心道,临行前怀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把这药带给梁小斗,他也算是办完了嘱托之事了···“山主大人呢”他转头问道。
·山下的暗兽,神山和灵谷的人虽然联手压制了,但始作俑者显然还未抓到···牙一指那火山口,惶然道:“和那个魔头一起掉进去了·”··这次,白罗低咒了一句,他转头对牙道:“先带他下山,如果我一刻钟没有回来,你们就和我的人先回神山。”
·牙抿着嘴没有说话,白罗也没时间和他多言,立即化成金雕朝着火山口冲了进去···和不远处的尧对视了一眼,两人点头,一个提着辛羽,一个抱着梁小斗,消失在了这个危险之地。
·岩浆依旧灼热,火山口突然爆发了一声巨响·· ·膏肓之间··银河湾别墅···牙蹲在院子中,和大黄狗并排坐在花藤下,尧倚在一旁的秋千上,他们不敢离屋子太近,却又不想离开,只能全部待在这里。
·牙一张圆脸纠起来,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包子,末了,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大黄狗的头,声音低落道:“你还是去火山那里等着山主大人吧,这里也用不上你·”··这话显然是和一旁的阿尧说的。
·尧滴溜圆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屋子,闻言,回道:“火山那里还有荣哥他们,灵谷里有长老,别的地方不需要我,我留在这儿,有什么事情,传个消息也方便·”··两人间再一次陷入沉默,半晌,牙闷声道:“他会不会有事,之前山主大人就说过他身体不太好了。”
·尧紧抿着唇,没有出声···牙的声音渐低:“阿哩和阿鸣还不知道他病得这么重……”··尧打断他:“阿随不是找来他的二叔吗,那人也许会有办法……一切等山主大人回来再说吧。”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但他们两人心中都明白,山主大人在火山深处和那黑蛟相争,不知何时能归来···房间内,阿随站在床边,她身子单薄,此刻看着更是摇摇欲坠,甚至压着嗓子低咳了两声,才道:“二叔,小斗他怎么样”··梁家二叔望着床上的侄子,目光中满是痛心,悲戚渐渐浮上来。
·阿随心跟着一沉,半晌道:“是我们连累了小斗,不然他不会……”··梁昊乾摆了摆手,他将手腕上戴了多年的一串红色珠子套在了梁小斗的手腕上。
·盘在床头的绿色小蛇见了,急忙往后退了退···“不是你们的缘故·”梁昊乾摸了摸梁小斗的头发,声音格外沉,“小斗福缘太厚,是老天看不过眼,嫉妒他了。”
·阿随动了动嘴唇,梁昊乾一摆手:“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他,他很小就不得不跟着我常年在外漂泊,为了活下去,他什么苦都吃过,并不是骄纵的富家公子哥儿。”
·安静躺在床上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如雪,这不是梁昊乾第一次见到梁小斗这样了,四岁那年,他也是这副模样,当时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三天···后来,他千辛万苦找来了隐士高人,求着给小小的孩子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高人当时摇着头,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给了他,道:“这孩子虽为福灵之体,自己却命途坎坷,能有多久的寿命,我不敢妄加揣测,这件东西,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给他当做护身符吧,以后机缘全凭他自己的造化了。”
·当时梁昊乾只一心想着能让侄子活命,并不明白那高人一番话中的含义,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高人一语乾坤,早就看到了今日之果···可戒指早就挡不住小斗的命运了。
·梁昊乾用手掌偷偷蹭着眼泪,站起身道:“阿随姑娘,麻烦你照看他一下,我不得不回趟梁家,这事不能瞒着他父母了·”··阿随黯然点头,看着梁昊乾挺直着后背离开,这才转身望着躺在床上的梁小斗。
·救下小斗后,他们并没有去神山,山主大人说了,越是有灵兽的地方,对小斗的身体越不利···但谁也没想到,小斗的身体会衰弱的这样快···她捂住脸,跪在床边低泣起来:“小斗,你不是说自己福星高照吗你倒是快好起来啊,你这个样子,山主大人回来看到,该多么心疼……”··枕边的小蛇,似是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氛,蜿蜒着靠近梁小斗的脸庞,用蛇头蹭了蹭梁小斗的脸颊,随后盘在他的身边。
·整间别墅里充满了悲伤的气氛,直到浑身是伤的牧海疲惫地归来···所有人看到他都是一脸惊喜,但听到他问小斗怎么样了,却又都沉默了下去···阿荣跟在牧海身后,急得一张黝黑的脸都红了起来:“你们倒是说话呀。”
·牧海顾不上其他,径直上楼推门而入···梁小斗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太过轻浅,牧海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这一刻,就算是向来淡薄,看透生死的牧海也顿住了脚步。
·他不敢上前,畏惧让他第一次有了不敢面对的怯意···他想起在神山,白罗问他的那句话···不知有一天,你心爱的人也命在旦夕的时候,你是否还能这样冷静,以世道情理来做出判断··这话一直徘徊在他的心里,此刻犹如被剖开的伤口,血淋淋地摆在他的面前。
·过了很久,他慢慢走近,床上的小蛇抬起头,见到是他,便乖乖下了床,顺着门缝溜到了楼下···梁小斗呼吸微弱,脸色苍白,那双霸道又无视一切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皮影画纸,了无生气。
·牧海的脸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他面无表情,在床边一动不动···许久,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梁小斗苍白的脸颊···入手冰冷,牧海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他微微俯身,跪在床边,声音低柔道:“小斗,你很冷吗我给你暖暖好不好”··说着,他探身,在梁小斗的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梁父梁母以及两家二叔,神色惶然地来到梁小斗的卧室的时候,发现牧海背靠床头,正将他们宝贝儿子环在身前,两人周身发出一阵阵白光,晃得屋子莹莹粼光。
·跟着他们一起到达院子门口的奇怪男人见此大惊,急忙冲出去大声道:“山主大人,你疯了吗你用自己的灵气为他续命,怕不是要他死得更快。”
·不明所以的梁家三人闻言,立即大惊失色···白芳珍见到梁小斗虚弱地靠在牧海怀中,眼泪瞬时就沁- shi -了眼眶·听到那个半裸着肩膀男人的话,她急忙道:“牧海,你别这样,我们想想别的办法,你先停下来。”
·牧海抬头望了白芳珍一眼,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白罗有些急了:“如果输送灵力就能救人,我早就把我的灵力都给了怀晋了·”·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牧海转而望向他,声音沙哑道:“我们不同,我这么做,他不会有事的。”
·梁家二叔走上前来:“山主大人,小斗……”··他哽咽一下,声音不稳,“小斗也未必想要看到你这样,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其他办法,我也找了一些我的朋友……”··虽然这样说,但梁昊乾却也知道,小斗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他和哥哥嫂子多年来都怕会有这样一天,甚至不得不狠下心来,经年累月地让他带着小斗四处游历,现在想来,小斗吃过那么多的苦,才活到现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开心的日子。
·牧海却将梁小斗抱紧,低声道:“都出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梁安青扶着妻子,朝着弟弟摇了下头,率先离开了房间···白罗看着两人,最后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
·他还没开口,牧海却道:“血珠只有怀晋吃了有用,对小斗害大于益,你收起来吧·”··白罗一愣,默默收回手:“原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吗”··牧海垂头,脸颊贴上梁小斗的额头,半晌道:“怪我太犹豫了。”
··好多话还来不及说···白罗最后也离开了,临关上房门前,他道:“我会在这里留上一晚,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我·”··关上门,白罗目光沉沉,原本以为……哎。
·楼下,梁家三人和灵谷几人都围坐在沙发旁···白芳珍这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成串儿地落了下来,阿随在一旁无言地安慰她···梁父脸色沧桑,目光凝重,他道:“老二,你告诉我,小斗这次到底能不能挺过去”··梁昊乾神情一黯,他不出声,就是默认了毫无办法,白芳珍见此,哇地一声,扑倒阿随怀里大哭起来。
·阿随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蹲在墙角的牙将脑袋埋在双臂中,他身边阿尧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客厅内一时陷入了悲伤之中,这时,原本失落地趴在地毯上的阿黄倏地站了起来,它望向门的方向,突然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了上去,不多时,玄关大门猛地被人推开···江一尘上气不接下去,急问道:“小斗呢小斗怎么样了”··他缓了口气:“我带来了一个人。”
 ·来人··别墅二楼···牧海抱着梁小斗,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渐渐有了暖意,才拾起他无力的手,贴近唇边亲了一下···“小斗,等你醒了,我就给你看看我的真身好不好你还没有见过……”他顿了一下,“照片也随你高兴去拍,到时我们还可以两人一起合照。”
·“我没有告诉你,在灵谷的时候,我其实偷拍了你很多照片,你不在谷中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一张张慢慢欣赏·”··“如果可以,你教我开车,这次我载着你出去游玩,去你想去的什么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的工作室拍拍各种各样的照片,穿上什么衣服都行·”··“菜肴我也会学很多种,你喜欢吃的,我都做来给你吃。”
·“你喜欢我的头发,我就随时让你摸,让你给我编头发……”··说到这儿,牧海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颤抖起来:“小斗,我好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
·那老老实实窝在他怀中的身子,突然起伏了一下胸膛···随后,有个微弱的声音,语调带着没什么力度的揶揄:“山主大人,我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牧海整个人一激灵,抱住梁小斗的腰将人半转过来···梁小斗顺势虚弱地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牧海的肩膀处,鼻梁贴着他的脖子,闷声道:“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的腰间被紧紧搂住,梁小斗极力眨了两下眼睛,在牧海看不到的地方,有些茫然地转动着眼珠···最后,他又合上眼睛,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在享受牧海的怀抱。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等我好一点,你可得一一兑现·”··他说着抬手在牧海身上来回的摸索,最后舒了口气,叹道:“嗯,山主大人身材尚可,我就笑纳了。”
·忍着喉咙的不适,好不容易说了两句话,他便又咳嗽起来···牧海急忙帮他顺着后背,端过一旁床头柜上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莹白的光芒仍旧罩在两人身上,梁小斗仿佛没有看见,而牧海则抿着唇将人抱得更紧。
·他们相拥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敲门声响起,有人推门而入···首先扑过来的,是风尘仆仆的江一尘,他大概在上楼的时候已经哭了起来,此刻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小斗,小斗,你怎么样,你哪里难受”··跟在江一尘身后,有个人徐徐走近···牧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却是一凝。
·生死轮回,皆有命数,但此人七杀朝斗,又四方皆煞···一时间,竟看不出命格盘数···对方看到牧海也是一愣,随后眯起眼又将视线慢慢移到梁小斗身上。
·江一尘抹着脸上的泪,回头急道:“管老师,你帮帮他,他不能有事的·”··江一尘身后,聂慎行走过来将他从床边拉起来···“你别急,先听听先生怎么说。”
·被称呼为管老师的人,头发有些潦草,过长的刘海遮挡住眼睛和半张脸,但眸光却晶亮犀利·他望着满床的白光,最后看向牧海,问出的话却与救人毫不相关:“北面的火山喷发,和你有关系吗”··牧海仍旧抱着梁小斗,半晌点了下头。
·“那只凶兽呢”··牧海不禁正色,仔细打量这人···一身退了色的迷彩服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洞,比牧海这身久经争斗后的白衫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管老师干脆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一只上古的黑蛟吧,看你这样子,对付它似乎花了不少心力,此刻就别浪费你的灵气了·”··他的话不仅没让牧海收手,反而是让牧海手上力气更重,一直默不作声的梁小斗此刻不得不松开抱着牧海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着这位管先生的方向道:··“这位想必就是管式风管大师吧,我曾听辰辰不止一次提起过您,当初多亏了您,救了辰辰一命,不知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他的眸子依然低敛着,笑容轻松道:“如今,我这条命怕是也要拜托您了·”··管式风望着他,却并没有接话,半晌,他才从梁小斗身上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要和这位梁先生单独谈谈。”
·江一尘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把他和梁小斗的渊源,两人相似的特殊体质,以及梁小斗越来越不好的近况全部和管式风交代了···他自上次看到梁小斗从灵谷会来后,心里就想着让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神秘玄学大师替小斗看看,奈何在大学里蹲守了好久,也找不到人。
·最后,看他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的模样,聂慎行便提出带着他去山里面捞人···江一尘并没有想到,他带人回来时,情况会这样糟糕···牧海离开时,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俯身亲了梁小斗的额头。
·看着他脸上现出两朵红晕,衬得脸色好了不少后,才转向管式风···这个看起来和江一尘与梁小斗年纪相仿的男人,身上的气质则和他们完全不同,牧海甚至能从对方通透的眼中,感觉到他也知道自己的身家背景。
·管式风对他道:“放心,我会暂时维持住他的生命,之后的事等我下楼再说吧·”··江一尘不疑有他,朝着牧海招手,示意他离开···等房间里人都走了,关门声响起,梁小斗才猛地捂住嘴巴,咳嗽出来。
·半晌,他闷声道:“抱歉,能帮我拿下纸吗”··他刚说完,就感觉到柔软的卫生巾已经触到了脸庞···卫生纸按在他指缝的血迹上,对面人的声音依旧冷淡:“你活不过几天了。”
·梁小斗笑了一下,道了谢后接过纸,慢慢擦着手···管式风问:“眼睛也看不见了吗”··梁小斗手指一顿,苦笑了一下:“大师果然慧眼如炬。”
·他叹了口气,“我明白,我和辰辰不同,说实话,这一天我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有着落的眸子有些茫然地向管式风望去,“如果在最后这几天,能让我有点体力就更好了……我还有许多地方想去看看。”
·管式风这才有了动作,他从怀中掏出一物,贴在了梁小斗的额间···那是一只绿莹莹的蜜蜂,贴上梁小斗的眉间后,竟然活灵活现地扇动两下晶莹的翅膀。
·管式风道:“我听江老师说,梁先生从小到大去过很多地方,这个时候,还要外出游历”··他声音淡淡的,手上的动作也轻柔,江一尘感觉到额头和手腕都被贴上了什么,他看不见,却也不担心,闻言,用沙哑嗓音柔声回答:“这一次,是两个人去看,看一些以前没有用心观赏的风景。”
·有点可惜了,他和牧海相遇的太晚,这一刻才感觉到时间不够用···管式风垂眸,从怀中掏出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瓶子,拔出细细的瓶塞,似乎有一缕青烟冒出。
·贴在梁小斗身上的几只蜜蜂振动翅膀,很快全都变成了红色···管式风声音未停,有些不留情面地陈述着:“别人都道你是福灵之体,走到哪里带来的都是财运福气,可你这颗转运珠却并没有那么好命。
你怨恨过,后悔过吗”·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不由地睁大眼,这位大师好有个- xing -,这个时候还要对他进行心理暴击吗··梁小斗不由地笑了起来,他发自肺腑的笑容,使得他的话听起来也没有敷衍和假意,“小的时候,因为这样交不到什么朋友,那时候赌过气吧。
后来,明白因为我让父母和二叔- cao -了不少的心,便对漂泊不定的生活不那么抵触了·”··他摸了摸手腕上二叔的那串红色珠子,那是二叔戴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他从来没看到二叔摘下来过,现在,它戴在自己的手上。
·梁小斗道:“其实,能给别人生活带去一点希望和不同,我自己也挺高兴的·”··管式风没再深究,将他放倒躺好,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奇怪的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中部往下似是墨绿色的晶石,上边则是晶莹剔透的水晶,中间一道乳白色的窄小横纹将两者隔开···他把石头放在床头,淡淡地对梁小斗道:“你先睡一会儿吧,再醒来就会不一样了。”
·无论是你,还是这世界···说着,他便利落地转身出了门···梁小斗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摸了一下脖子,触手划到熟悉的项链,他才松了口气。
·摩挲着那片晶片,他安然地闭上眼,打算再睡上一觉,养养体力···管式风下了楼,别墅内其他所有人都朝着他望过来···那目光里满是期待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希望。
·唯有牧海静静地盯着他,直到管式风坐下来,才开口:“你有办法治好小斗吗”··一旁江一尘满脸歉意,急急道:“管老师,我知道你也有急事,硬把你从野外拉回来,是因为想着小斗的情况不好,但我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早,求你无论如何救救小斗……”··管式风对待江一尘时,脸上的神情要相对柔和不少,他顿了一下才道:“江老师,稍安,其实,你的这位朋友,我早就想见见了。”
·帝都里有这么一位闻名遐迩的“聚宝盆”,人人惊奇,也人人都想沾沾他的光···但管式风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四处探查,有时候到了一个地方,明明是- yin -山幽寒四顾不应之地,可周围乡民却物产富饶,生活悠然,几次之后,我也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不动山水,就能改变环绕四界之气运,你的这位朋友,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他,无形中给许多人带去了多少截然不同的生活。”
·江一尘听了,心里只觉得更加难过,“可他自己却没有得到过一点点的好处·”··管式风垂眸,似乎看惯了生死悲欢,不予置评···许久,他抬眼朝着灵谷众人以及装束怪异的白罗一一望去。
·“我倒是没想到,能于一日见到这么多的灵兽·”他视线转到一直望着他的牧海身上,“尤其是这位,我如果没看过,您大概是世上仅存的天兽了吧。”
·天兽这称谓,灵兽间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想不到竟然能从一个人类口中听到···牧海没有回他,似是沉思了一番,迟疑道:“你姓管是管氏那个管”··端坐在沙发上,古井无波的管式风终于有了点生动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似是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没错,我姓管,我是此间地师,管式风·”· ·地师··江一尘和管式风作为一校同僚,甚至可以称之为朋友,还是第一次听到管式风这样郑重地介绍自己,他知道,管老师是地科院的助教,还是个神秘的玄学大师,却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是什么地师。
·地师,是什么··房间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没有听过这个称谓···只有牧海,像是松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人类此时竟然还有地师存在。”
·管式风目光灼灼望着他,似是想不到地师这两个字出口,也有人知道其中渊源···牧海便道:“那还是在很久以前,我有次外出遇到过一个人类,他凭一人之力,疏洪导渠,救了不少村子和百姓,又指山划地,给当时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民安顿出一方家园。”
·“我记得他叫管仪,当时他和我说,他是那世的地师……”··直到现在他仍记得那青年纶巾谈笑的模样,说着有幸学得方术,保一界平安的谦虚模样。
·当时,能从那青年身上感觉到他和普通人类不同,但过了许多年,牧海没想到地师这个称呼竟然真的能够传下来···听他提到管仪的名字,管式风双眼炯炯有神:“那确实是我管氏先祖。”
·听了一圈下来,到了这里终于想到什么的梁二叔突然道:“小伙子,你说你姓管,我也插上一句,管士铭你可认识”··这话好似有些耳熟,一直在旁边静坐的聂慎行,曾经有幸经由江一尘父母口中听到过回答,于是替这位寡言的管大师解答道:·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如果我没记错,管士铭是这位管大师的父亲。”
·梁二叔十分震惊:“当年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管士铭大师,他给小斗算了命盘,甚至还给了他一个骨戒·”··管式风问:“那枚戒指呢”··梁昊乾一时语塞,转而看向牧海。
·管式风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牧海不得不展袖,一只碧绿的小蛇钻了出来,歪着头茫然地望着看向他的陌生人···“戒指没了,里面的灵力大概率是被它吸收了。”
牧海道···谁知,管式风却一笑···他视线从小蛇梁真真身上移到白罗哪里,又移到江一尘和聂慎行身上,最后看向牧海···“想要救楼上那位,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他突然道···所有人神情振奋,管式风却平静道:“但是,要在座各位所做的牺牲也会不少·”··江一尘急忙道:“只要能就小斗,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的。”
·原本在角落里的牙一个健步冲上来,“你说,要救他,你需要什么”··管式风转头,注视着牙那张圆脸,冷声道:“比方说,让要你这只小猴子再也不能化形,你也愿意吗”··灵兽从出生到化形,几十甚至几百年,谈何容易。
不能化形就意味着灵力散尽,沦为和普通动物一样的存在···有了灵智却被困于一形,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你要是能治好他,不能化形我也甘愿。”
牙神情严肃,眉眼认真,“但你得保证他长命百岁,活蹦乱跳·”··他话音一落,阿尧也冲上来:“我也愿意,你来找我,我比这只猴子强上不少。”
·这一下子,灵谷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管式风最后一摆手,他抿了下嘴,似是要笑,又似下了决心,道:··“好,那么在需要材料和人力的基础上,我还有三个私人的条件。”
·他这条件听起来像是酬劳,本也属于应该的,梁父立即道:“管大师,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凭梁家之力,上天入地,只要能给的,他们在所不惜。
·但管式风却看也没看他,转而望着牧海···牧海点头,道:“你说·”··梁昊乾心中一叹,果然能吸引这位管大师的,岂能是常人所能有的东西。
·管式风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第一,据我说知,大陆上此时最少有两处的灵兽圣地,但因为设置了灵兽特有的结界,人类是无法进入的,不知能否让我前去一探究竟。”
·他补充道:“放心,不会做有害你们的事情,我只是出于某种需要,要去见一见里面的景色和山形地貌·”··不等牧海开口,牙立即探身答应:“行,你要来灵谷,我可以带你进去。”
·牧海顿了一下转身朝一旁的白罗望去···白罗正眯着眼,似是打量和审视管式风,随后才看向牧海点了点头···牧海道:“第二个条件呢”··管式风点点头,接着道:“这第二嘛,我治好了梁先生,但需要你们两人许我一个承诺,在将来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去做一件事情。”
·他此话一出,一旁的江一尘和聂慎行都在坐直了身子···他人对视一眼,再望向管式风时,管式风也扫过他们···“不错,我救江老师的时候,也提出过同样的要求。”
管式风转而看着神情严肃的牧海,“放心,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强人所难的·”··江一尘有些犹豫地开口:“管老师的人品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他,只是,管老师,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呢,我们俩……”··他瞧了一眼聂慎行,“直到现在……您也没有要求过我们兑现承诺呢。”
·管式风挑眉,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到时候,江老师自然就知道了·”··“只要不是为难小斗的事,我都能答应你·”牧海道。
·“很好,至于这第三件事……”他直直看过来的目光突地冷了下来,“我要你把那只孽龙交给我·”··这个条件倒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永聿是牧海所封,这个决定只有他能做。
·低头沉思几秒,牧海皱眉:“他现在被我封在火山山底,我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他,你想要控制住他,只怕并非易事,即便你是地师·”··他的话让管式风点了点头,但这位疏离冷淡的地师却道:“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眼中冷光自信决绝:“他在我手中,自是不能再去害人,我要他,是作另外的用处·”··不知怎的,在场所有其他的灵兽同时都打了个寒颤,他们不知黑蛟能做什么用处,也不想知道。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而作为人类的江一尘、聂慎行以及梁家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的用处只有一个···泡酒···半晌,牧海才点头,却加了一句:“把他交给地师也不是不行,但这次我需要定期知道他的近况。”
·管式风表示同意,众人都满是期待地望着他···他也没有过多寒暄,起身道:“我需要回家做些准备,明天我会再来·”··梁父梁母又燃起希望,神情激动地将他送到了大门外。
·管式风离开前,对牧海道:“我放在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你也再不可给他输送灵力救命,他暂时不会有事,你大可放心·”··管式风离开,牧海也对众人道:“我要回一趟谷中,很快就会回来。”
·他和白罗一起离开,剩下灵谷的几人不敢掉以轻心,轮流做着别墅的守卫,梁家三老上楼去看护梁小斗,只有江一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聂慎行抱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按在肩头:“不要担心,既然他说可以救小斗,自然是有希望的。”
·江一尘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可是,我那个时候,他不是才提了一个要求,现在小斗这里……三个要求是不是因为小斗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聂慎行想到梁小斗躺在床上那副样子,别说十分严重,如果放在医院里,梁小斗怕是挺不过今晚。
·但他不敢说这样的话让江一尘伤心,只得安慰道:“小斗和你不同,你最多是个引人犯罪的万人迷,但小斗带动的是这世上人人求而不得的福运,他比你那时候严重一些,也说得过去。”
·见江一尘垮下脸,他急忙又道:“你放心,他救你的时候,你是没有亲自看到,场面比这可随意多了,说不得明天这个时候,小斗已经能和你手牵手坐在这里谈他伟大又不可得多的的经历了。”
·聂慎行果然开口就会让人抓狂,江一尘干脆去捂住他的嘴,怒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白罗要回神山,牧海返回灵谷,两人分开之际,白罗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人类吗,地师又如何,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
·牧海道:“他并不普通,那屋子里的人类,也并不都是普通人·”··他望着若有所思的白罗,淡淡道:“明天你可以带着怀晋一起来。”
·语毕,牧海便纵身离去···他回到灵谷,直奔了灵谷的禁地山洞···灵谷里护卫守在洞口,见是他,都满脸欣喜,道:“山主大人,您回来了。”
·牧海点头,脚步不停,直直朝着洞中走去···他转手一翻,佩剑握在手中,用力一甩,那牙白色的佩剑倏地飞走,猛地插入山洞之中,整个山洞也亮了起来。
·这山洞里不止牧海一人,一左一右的石壁上,铁链分别锁着两个人···牧海现身,先是右边传来铁链挣动的声音,青志激动挣扎起来:“牧海大人,我家主人呢,绿离大人呢求您了,您行行好,让我见他一面。”
·牧海冷冷朝他望去,在他无声的责问下,青志立即伏地道:“是因为主人陨灭,我不肯罢休,外出寻找主人踪迹,遇到了永聿后,才跟在他身边,那也只是为了寻找主人的踪迹。
后来……后来在永聿的复仇计划中,我只是负责寻找主人的蛇骨,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青志不敢求您原谅,但求死前能再见主人一面,求您了,山主大人,求您了。”
·他说着仿佛脑袋不是自己的一般砰砰地磕起头来,牧海指间一弹,他便直起身子不能动了···血水从他额头留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怖···牧海面无表情,半晌道:“你怎么就知道真真就是绿离了”··青志这才知道,主人有了真真这个名字,他张了张嘴吧,哑声道:“牧海大人,您贵为灵兽之首,可能不知道蛇族间的这种威压,绿离大人是天生的王者,他额间的云纹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纹饰只要闪动,蛇族无不臣服。”
·可惜这世上,只余他和绿离大人两个蛇族之人,他死了,绿离大人不知道会有多孤单···“求您了,山主大人,青志别无他求,惟愿再见绿离大人一面。”
·青志神色悲戚,牧海曾见他几次都是护在绿离身边忠心耿耿的模样,唯一一次没有尽到护卫的职责,便是绿离私下离开圣地,去往人间···而那一去绿离再未回归,青志大概一直背负着愧疚和自责……··牧海淡淡地看着他:“能不能见,那是他本人才能做的决定。”
·青志双眼瞬间升起亮光,有牧海这一句话,他就是死也甘愿了···不再看他,牧海转而朝着左边的山壁走去···一只白色朱鹮被锁链扣住爪子,它白羽粉翅此刻凌乱不堪,凄惨地趴在地上。
见牧海走近,朱鹮极力变幻身形,最后勉强汇成了辛羽的模样···牧海敛眸静静看她,辛羽咬牙仍在坚持:“我不后悔,山主大人,我并没有后悔这么做·”·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她猛地抬眼:“我知道,您用自己的角做了灵谷的神器结界,在与日俱增的恶劣环境影响下,您一边灵力消退,一边还要努力维持灵兽们赖以生存的环境,这样下去,您早晚会吃不消的。
您独自背负这些,没人同您分担,但是辛羽愿意为您排忧解难·”··“我不想您走上神山上怀晋大人的路·”··“你这理由,是不是应该让我感激涕零”牧海冷声压制怒火,“你当初执意离开山谷之际,我是怎么说的”··辛羽灵力被禁,此刻勉强维持人形,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隐隐作痛,但她还是立即回答了牧海的话:“您告诉辛羽,凡事尽力即可,切不可强求。”
·牧海怒道:“你记得这般清楚,却是根本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辛羽一愣,她怎么没有理解,在外多少日夜,她都是将山主大人这句体贴心疼她的话放在枕边的,为了这话,她才能努力至今。
·“你所做的就是带着暗兽毁掉灵谷”··辛羽急辩:“山主大人,那只是暂时的,破坏了灵气所在之地,灵气紊乱,火山才会爆发,只要消灭了人类,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灵兽的栖息之地,到时候您就不需要牺牲自己了。”
·她目光恳切,眼中满是殷切情意,那副痴态就连青志都看不下去了···青志靠在墙壁上,闭起眼睛,心道,要不说,动了感情的女人会变得愚蠢···永聿哄骗她的话,这个灵谷之人竟然肯信。
·牧海凝眸半晌,道:“辛羽,你还是不懂·人类又有何错,他们也不过是努力生存,想要活下去·他们当中也有人心地善良,有人为了救助自然生灵不惜以身犯险,有人为了保护自然耗费青春,古往今来,他们生生不息不是因为占据了我们的领地,而是因为他们认真生活,也能用自己的力量无畏地对待苦难。”
·辛羽呆呆地看着他,原本闭着眼的青志也缓缓睁开眼···牧海长袖挽于身后,最后看了她一眼:“人类有句话说的没错,适者生存·你执迷不悟,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牧海的身影消失在山洞中,只有一句话传来:“看看人类是如何壮大的,而灵兽又是如何生存下去的·”··这两者究竟能不能共存,是要靠时间来证明下去的。
·月牙白的长剑珠光流动,山洞再次陷入死寂,这里从禁地成为了一座牢笼···而灵谷,今晚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救治··牧海安排完灵谷的事情,转瞬就回到了梁小斗身边。
·这一晚上,别墅里除了梁小斗,没有一个人睡得着···梁小斗自己也不是真的心大,而是闭上眼很快就沉到了梦中···他的梦烟雾缭绕,里面一直有某种挥之不去的声音绕在耳旁,他听不清,也不知那声音是在念什么,只觉得眼前金光神圣,鼻间似有莲花的清香,偶尔一阵悦耳的敲击声传来,莫名熟悉又亲切。
·仿佛他面对这样的情景,已经看了千年百年,直到有天,他感觉自己能动了···他奋力一跃,便从高高的金色台座上跌入云端,无声无息间,他以为没人发现,却有个声音厚重悠远,叹息道:“罢了,福兮祸兮,皆为命数。”
·梁小斗不知怎么自己就看了一场4D电影,他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似乎那声灌满雄浑圣音的叹息还在脑中回荡···他睁开眼,光亮透过来,恍惚见有个白色的身影就陪在他身边。
·梁小斗伸出手,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越发英俊迷人了·”··牧海急忙握住他的手,低垂而下的银丝如瀑···牧海柔声道:“你们不是有句话吗,情人眼里出西施。”
·相比楼上的温馨,楼下可谓是翘首以盼,引颈长望···江一尘看了一眼手机,不知是看时间还是看里面有没有消息·他看完还安慰一旁神情憔悴的白芳珍。
·“阿姨,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管老师来了,我再叫您·”··白芳珍摇了摇头,目光望着院子里,突然一亮···随即,欣喜只在她脸上闪过一秒,瞬间又凝固了。
·院子大门口来人并不是管式风,而是白罗和他怀抱着的怀晋···怀晋此前也是病得气息奄奄,但此刻看来面色竟然好了不少,反倒是梁小斗危在旦夕···他满脸忧色,先上楼看了梁小斗。
·梁小斗朝着他的方向淡笑,心情似乎很好:“哎呀,你都来看我的话,我家里岂不是要把三山五岳的人物都聚全了·”··他转而望着白罗,揶揄道:“这次我可得考虑一下,把怀晋也留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呢。”
·他的玩笑此刻听起来也分外地沉重,除了他,别人都是沉着脸···梁小斗大大方方倚在牧海怀中,一直等到管式风推开门···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人。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一个高挑出众,一个矮胖圆润···高个儿那人气质斐然,望着房间里牧海四人,犹豫了一下,摘下口罩帽子眼镜,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是个面容冷峻,眉眼凌厉的青年···但也仅此而已,青年似乎有些诧异众人对他的反应,略一思考,便释然沉默地站在一旁···管式风道:“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唐心水与罗小虎。”
·他念“唐心水”这个名字的时候,英俊的青年皱了下眉,而一旁的小胖子却悄悄地对管式风道:“师兄,我在外面都叫罗虎,罗虎·”··管式风也不管他的抗议,对牧海解释道:“我……治疗的时候,需要我两位师弟的帮忙,师门密事,也不能有他人在场,还望山主大人见谅。”
·他一提山主,身后的两位师弟同时精神一震,转而盯着牧海瞧···牧海没有开口,倒是梁小斗笑道:“管大师的要求合情合理,我同意啦·”··他笑意融融,歪头道:“不知我能否知道,大师治疗的时候,需要的材料是什么”··江一尘和他一语带过,他不知是辰辰不知道还是要隐瞒他什么。
·管式风点了下头,道:“很简单,我需要灵兽们的灵慧之物,越多越好·”··视线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人,在怀晋身上顿了一下,管式风将所有人冷静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才望向满脸疑惑的梁小斗。
·梁小斗仰头问牧海:“灵慧之物是什么”··他有些紧张,怕为了救自己,让大家做出流血断腕那样的事,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时,管式风身后的小胖子闪身出来,瞧着梁小斗兴冲冲道:“灵慧之物就是灵兽们身上聚力最为浓厚的地方,灵兽不同,灵慧之物也不同。”
·他双眼发光也学着他师兄的气势,环顾屋子里的人,但由于表情管控的不太好,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梁小斗还是满头问号:“比如呢”··小胖子罗虎很愿意给他普及知识,有模有样地解释道:“比如灵兽他们的牙齿,翎羽,尾羽等等,当然还要配上一点点他们的血,不过你放心,不会太多的。”
·牧海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没事,这些东西并不稀奇·”··“等等·”梁小斗抬手,对站在门边的江一尘道,“辰辰,你去我书房,玻璃书柜的第二层里,把我那个木盒子拿来,你知道的,我曾给你看过。”
·江一尘恍然大悟,立即转身···拿回来的盒子有些重,江一尘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打开了盒子的暗扣···这个盒子是梁小斗特别定制的,拿回来后,可是向他炫耀了好久,宝贝地不得了。
·盒子里的套膜按照实物的大小和形状,留有了各式各样的凹槽·那里面摆着的东西也千奇百怪,有尖牙,有长长的翎羽,有翠绿的珠子,有坚硬的龟壳,也有两撮长长毛发,一个黑色,一个红色。
·梁小斗指着盒子问道:“大师,您看这些可以吗”··管式风神情专注,似乎在一一审视,那罗虎却惊道:“你从哪儿搞到这么多宝贝的”··被说这么多,单拿出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看来师兄说的没错,这个人果然非一般之人···梁小斗似是有些不舍,默了一下才道:“都是大家送的·”··管式风点头:“很好,这些却是灵慧之物。”
·他用眼神询问牧海,牧海也点头:“其他的,我来办·”··“好,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先由我们三个做些准备工作,除了梁先生,其他人都出去吧。”
·他对牧海道:“麻烦山主大人先去准备了,之后我会告诉再找您所要其他材料,那之前,任何人不得上楼来·”··门关上那一刻,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高挑男人道:“这就是你说的莲台金珠吗这么弱”··旁边的小胖子惊呼一声:“师兄,你把无崖山柱都拿出来了这可是你看家的宝贝。”
·管式风却对梁小斗道:“你想好了,你想要活命,以后可能再没有福灵之体的能力,就要变成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梁小斗:“那我先谢谢管大师了。”
·听闻救梁小斗需要灵兽们的灵慧之物,灵谷里的众人简直恨不得把身上的毛儿拔光了都献了出来···怀晋手中托着一块白色的角,递到牧海面前:“好在我还有这么一块角,也算能帮上点忙。”
·他身后白罗依旧皱着一张冷脸,牧海还没说什么,白罗抢先一步上前,从怀晋手中拿起角,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金色漂亮羽毛,一起塞到牧海怀中···“我们也算还了你们人情的,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怀晋瞪他一眼,转而向沙发一角望去,然后犹豫着对牧海道:“山主大人,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小斗家中,小斗的那位朋友……您看像不像……”·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将他两人的东西收入袖中,牧海也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去。
·江一尘坐在沙发上,正和聂慎行在低声交谈,他面容瑰丽,眉眼灵动,一般人看到他,确实很难移开眼···牧海叹了口气,道:“小斗确实说过,江一尘有着迷惑人的能力。”
·怀晋猛地瞪大眼,牧海却道:“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人类,那命运便与神山无关了,他有了自己的恋人和生活,我们不应该将他牵涉其中·”··惊喜瞬间黯然,怀晋苦笑着:“神山的守护者,几经轮回转生为人类,这大概也是一种幸运吧。”
·成为更加自由,用七情六欲铺满一生的人类,活得精彩恣意,又何尝不让人钦羡···白罗没有明白他们两人的话,只望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皱眉陷入沉思。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地等在楼下,这一等就是三天···期间,只有牧海上过一次楼,将不计其数的灵慧之物给了脸色并不太好看的管式风···等众人在苦苦煎熬中,终于将三人盼下了楼,那高个子的青年脚步虚浮,道了句“我先回家了”,就直接离开了。
·小胖子则瘫倒在沙发上,喘着气,四肢无力道:“可累死爷了,以后的生意要都是这样,我可要金盆洗手了·”··一旁白芳珍立即端茶过来,感激地递上来一个红包,连连道:“大师辛苦了,谢谢您,谢谢您救下我们小斗。”
·罗虎急忙坐直身体,笑眯眯道:“不敢当不敢当·”··管式风也难掩疲色,他对牧海道:“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天道轮回,因果往复,接下来大概就要看天意了。”
·“我的那三个条件,就等到他完全康复后再说吧·”他顿了一下,“你们可以去看一眼他,但是不要吵,也不能长时间停留·”··众人呼啦啦上楼去看梁小斗,管式风转眼去瞧罗虎,那胖子正美滋滋坐在沙发上,从红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门钥匙。
·管式风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斜眼道:“给我放下·”··罗虎瘪着嘴,苦哈哈地又把东西装回信封···这时,有人走到管式风跟前。
·白罗一脸认真,直接问道:“你用什么方法救活了梁小斗”··管式风同样认真:“师门绝学,恕难奉告,作为灵兽,你也不会想知道的。”
·白罗咬牙,低声下气道:“大师,我、我想……”··管式风却一语直接点破:“你是不是想让我救那只白鹿”··白罗神情一凛,似乎看到了希望,张了张嘴,最后道:“你有什么条件”··管式风:“呵呵。”
·这可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新生·一年后,梁家大宅···紧闭的房门被人小心翼翼推开,来人蹑手蹑脚,但因为小腿太短,腾挪间还是发出了一丝声音,床上未睡的人慢慢勾起嘴角。
·快要到床边,来人的小身子猛地一跃,同时,床上的人也猛地转身,双手一把抓住那软糯的小团子···短短一年,成长不少,外表已经从四岁长到六岁孩子般大小的梁真真,满脸灿笑,在梁小斗眼中,却仍是那个小团子。
·梁真真头发梳的整齐,穿着小西装裤,裹着马甲,系着可爱的领结,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就是不能穿裙子,老父亲的心里有点遗憾···没想到,梁真真竟然是个男孩子。
·抱着梁真真蹭了又蹭,一大一小嬉闹作一团···为了救他毅然将自己乳牙拔下来的孝顺儿子,此刻那截漏风处已经长出半截新牙,但大约是习惯了,他说话依旧有些漏风。
·“爸爸,快起来呀,爷爷奶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可是你重要的日子呀·况且天已经亮了,你不能躺在床上了·”··梁小斗根本没怎么睡着,但听梁真真小大人一般有样学样,不禁笑起来:“怎么,你拜了师,还没开始正式学习,就已经知道这么多的道理了吗”··梁真真呲着半截牙,嘿嘿一笑,顺势蹦下床。
·动作迅速地收拾妥当,梁小斗下了楼,薇薇和化妆师已经在大厅等了他半天了···梁小斗瞧了一眼大厅的钟,不过才六点五十···“怎么,不要和我说,你们昨天都没睡,就等在这里了。”
他大为惊奇···白芳珍忙走过来,扯着他的手将他按在沙发上,忍不住唠叨起来:“这么重要的日子,只有你大大咧咧,还穿着睡衣呢,一会儿就把礼服拿过来试一下。”
·梁小斗一脸惊恐:“还试你三天前就把我从银河湾拉回来,开始不停地试衣服了·”··薇薇正帮着化妆师拿刷子,闻言揶揄一笑:“怎么,我小斗哥现在知道疼人了分开三天就受不了了”·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瞪她一眼:“你是哪边的”··他们几人在客厅里有说有笑,门口玄关开着,不多时,梁父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他一脸无奈,白芳珍见状,有些不高兴地皱眉:“怎么,那些人还堵在门口不肯走吗”··梁父自己倒了口水喝,摆摆手:“都是前来祝贺的,我也不好撵人,只是那么多礼不能收,我好说歹说也不行,幸好老二来了,他那张冷脸往那儿一站,能吓跑不少人。”
·梁小斗皱眉,一脸不解:“爸,你没和他们说,我已经不灵了吗这消息不是都放出去一年了,二叔想必也做了不少宣传工作的,怎么还有人不死心。”
·梁安青将一杯水都干了,不知怎么他今天也有些紧张,不是因为门外堵满了人,而是今天是他儿子最重要的一天···“说了,但是没人信呀,哎,真的是说破了嘴也没人肯信,你说气不气人。”
·帝都人都知道,梁家的聚宝盆少爷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缓过来,仔仔细细修养了半年,之后就宣称那散财童子般的能力没了,别管梁家人怎么笃定,可信的人就是不多。
·人到了这个时候,宁愿意相信他们是怕麻烦的借口,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梁小斗耸肩:“那就怨不得我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不多时,梁昊乾也背手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磨蹭的梁小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动作快点,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路呢·”··本来轻松愉快的梁小斗顿时垮了脸,趁着化妆师调换色盘,转头对他二叔苦着脸求饶:“二叔,不是都说我不灵了,你突然来这么一句,我感觉像是每次你逼我出家门游历时候的话,求你可饶了我吧。”
··梁昊乾一向严肃的脸突然一笑:“说什么话呢,以后你想和二叔一去出去,我都不带你了·”··梁家人忙忙活活,梁小斗简直像是个布偶一样,被来回翻转着摆楞,最后出门的时候,又被他亲妈塞了两个小蛋糕。
·“拿着,一会儿路上吃·”··白芳珍礼服香包一身雍容典雅,当然和这面包不太相配···梁小斗:“……妈,你刚才不是逼着我吃了一碗面吗那荷包蛋我可一口都吞了。”
·白芳珍挽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你拿着,早晚得感谢我·”··一行人出门上车,车子开出去半个多小时,又到了停机坪,改成了直升飞机。
·飞机嗡嗡嗡低空飞行了20分钟,在一片湖光山色中徐徐下降···飞行员透过窗子向下望了一眼,惊叹道:“天呐,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湖上竟然有这么多的鸟,各式各样的。”
·他转头指着一处,惊愕对副驾驶道:“你快看,那只鹈鹕背上是不是落着一只豹子山猫……狼”··直升机稳稳停住,梁小斗小心扶着自己母上大人下来,就听到身后有人温声道:“小斗少爷,许久不见了。”
·梁小斗转身,记忆中原本就是个球形的身材似乎更加富态,那脸上的笑容也更加亲切真诚···“邱总,您好·”梁小斗伸手和对方握了手,然后朝着邱明德身后的中年女人带头,“邱夫人,好久不见了。”
·邱明德又和梁父以及梁昊乾拥抱,最后满脸喜色道:“我这生态园区修建原本是想着能够和我夫人晚年修养就够了,当初还是小斗少爷点醒了我,退了山中那个项目,我仔细选了址,又最大限度地减少破坏,才将这里修建好,我和夫人住进来,她身体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这都多亏小斗少爷。”
·梁小斗摆了摆手:“邱总客气了,您答应我的要求,提供地方给我,是帮了我的忙·”··邱明德望着梁小斗意气风发,温和皎洁的脸庞,心道,这才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以前那是位高不可攀又一身孤寂的天神童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梁小斗的肩膀:“小斗,今天大喜的日子,我和夫人就在这里跟你道喜了,恭喜”··因为邱明德事先就和生态园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这院子除了外围维持基本功能的人员外,里面都是今天的客人和梁小斗的亲朋好友。
·说是亲朋好友,但直升飞机也只先送来几趟人,且都是年轻人,看来这典礼的客人并不多···邱明德望着梁小斗等人远去的背影,和他身边的妻子道:“我这辈子做生意,遇到过很多人,也见过不少事,但这个年轻的孩子却是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
·他妻子叹息一声:“遇到他,大概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吧,他是你命里的贵人·”··邱明德拉过妻子的手笑道:“不是,我命里的贵人是夫人你呀。”
·梁小斗沿着红毯一直穿过长廊,又走出门厅,在眼前开阔的草坪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跟在他们之后的薇薇,这时才从后面跑上来,大声咋呼道:“哎哎哎,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你还不能见宾客呢,人呢,快把门关上。”
种田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异闻传说··梁小斗被她老鹰护小鸡一样挡住,不禁有些无语:“怎么不能见人了”··他刚才一眼似是扫到了牧海的身影,纯黑西装可比他这身骚包的白色好看多了,他还来不及细瞅呢。
·薇薇眯眼,点了点她胸口的司仪鲜花牌,梁小斗只好闭嘴···白芳珍捂着嘴偷笑,改为挎着梁安青,冲他摆手:“那我们先去就坐了,我亲爱的儿子,忘了说,你今天真是帅呆了”··薇薇严厉警告他老实原地待命,梁小斗便和被安排成花童的梁真真父子俩苦兮兮地抱作一团。
·“好在你鸣哥和哩哥是直接从谷里来的,不然说不定也逃不开被打包成童工的命运,要陪我一起等在这儿了·”··梁真真十分懂事,摇头道:“真真陪着爸爸,不累的。”
·他闪着光的大眼睛又萌又美,衬着一张小脸分外可爱漂亮,梁小斗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这个时候,他想起白芳珍给他的蛋糕,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梁真真。
·小孩子早上一阵兴奋,东跑西颠,吃的东西早就消化了·看见蛋糕眼睛一亮,高兴地吃了一个后,见梁小斗拆开包裹递过来第二个便犹豫道:“爸爸也吃吧,真真吃饱了。”
·梁小斗笑了一下,掰下一小块,见蛋糕里面的果酱流出来,惊喜道:“哎呀,是草莓果酱呢,我尝一口就行了,剩下的给真真吃·”··一大一小愉快地分食着蛋糕,两人在候场区足足等了20分钟,薇薇才急急忙忙从后面跑过来站在梁小斗身前。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马上我们就可以上场了·”她从上到下转圈又检查了一遍梁小斗,最后帮他整理衣服领角···梁小斗目光温和,看着她道:“辛苦你了,薇薇。”
·薇薇动作一顿,抬起头认真和他对视:“小斗哥,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了·”··“说什么呢”梁小斗哭笑不得。
·她继续道:“这么多年来,你……很不容易,今天这个好日子,我真是替你高兴·”··情绪激动时,向来爽快阳光的薇薇也忍不住红了眼,梁小斗急忙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干什么呀,你这样子怎么比我妈还夸张”··薇薇急忙用手指撑住眼皮,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那能一样吗阿姨那是娶媳妇的心情,我这是嫁女儿”··梁小斗捏了一下她的脸,笑道:“行了,以后我就有更多时间留在工作室了,你不高兴吗”··摆了摆手,又擦了下眼角,她道:“可得了吧,工作室以后还是我来,你尽情地去挥洒纨绔少爷的本- xing -吧。”
·她说着,朝着梁小斗比了个敬礼的手势,俏皮一笑:“好了,我该出场了,不然新郎该等急了·”··梁小斗看着她大方走出去,高兴地和台下熟悉的人打着招呼,心情突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过是三天没见到牧海,好像就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腿前的梁真真扭来扭去,这时突然抱住他,仰头道:“爸爸,你等着,真真长大了,就来保护你好不好”··帮他把刚才被弄乱的头发理顺,梁小斗笑道:“你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才答应拜管先生为师的吗”··梁真真软糯浑圆的脸蛋鼓了起来,支支吾吾道:“我听青志说,我能顺利出生长大,都是因为爸爸的关系,爸爸因为我才会身体变得虚弱,所以,以后,要我来保护爸爸才行。”
·他满脸认真,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很快就会长大的,学了很多很厉害的本领,就能保护照顾爸爸了·”··这话他当着牧海的面不敢说,所以才会在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悄悄告诉梁小斗。
·梁小斗弯腰抱住他,心中感叹,不止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呀···“真真,爸爸其实很舍不得你跟着管先生,我恨不得你时时刻刻都围在我跟前·”··梁真真摇摇头:“不行的,我得排在山主大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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