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系快穿 by 洛大王(二)

分类: 热文
道系快穿 by 洛大王(二)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第83章 明月天涯·“你就是嫉妒我的帅·”端木临也摸了摸自己形状完美的下巴·要不是有一张好脸,他也不会在唱歌节目中脱颖而出。
“司哥这么帅我都没羡慕,你这个智商……我都不忍心看了·”·霍宣拍拍端木临也的肩膀,露出同情的眼神··这个人太傻,已经没得救了。
“端木,为什么你的名字是临也,有什么故事吗”秦思妤一直很好奇··“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梦见一个惊天动地的美男子,对她说,我来了……”·“然后她就给你取名叫端木来了。”
霍宣补充道··“是的·”端木临也很庆幸自己的父母肚子里有点墨水,不然他就是端木来了··“要是你妈妈梦见你说,我走了,你现在就叫端木去也,要是梦见你飞天,就叫端木飞飞……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霍宣脑补了一堆有意思的东西,·“如果是去了,她或许会取名端木辞,如果是飞天,那应该是端木凌霄,想不到吧”端木临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哎,想不到·”霍宣附和着,去一边买饮料、爆米花··从酒吧出来后,路上人烟稀少,此时已近凌晨,温度正好,不冷不热·今天晚上电影《关山月》首映场,赶上高三学生放假,整个影院有三十多人,司青颜等人坐在最后一排,不算醒目,偶尔能听见影院里其他人的交谈。
“最近几年很少有不错的武侠片,都烂得一批,不知道这个怎么样·”·“流量演的,质量不是明摆着吗”·“姬缘和司青颜演技都不错,我都能看得过眼,预告片还挺帅的。”
“又是这个鸡汤广告……”·“开始了·”·午夜场没有小孩子,氛围比较好··开篇是,一身白衣的少年剑客陆惊澜,站在花海,说了一句,·“我爱这天下的一切美好事物,不管是美人还是美酒。”
音色清而冽,像刚开锋的利剑,被月光拥入怀,多了一分明澈的温柔··他举起腰间的水囊,在风中仰头便灌,酒一点都没浪费,直到水囊里最后一滴流尽,他还失望的挤了挤。
至于为什么是酒……·即使观众闻不到香气,从他潋滟的双目、渐渐泛红的脸上就能看出来··隔着屏幕就能嗅到酒香··他跨上骏马,无拘无束在大片花海里驰骋,渐渐穿过荒野,穿过竹林,穿过古墙,牵着马,去城里最大的客栈。
“武林大会还有三日,剑侠陆惊澜已经到了……”·“玉楼春玉公子也到了……”·“瞧——”·放浪形骸的玉面公子,眉眼里都是情意,衣裳穿得并不工整,松松垮垮,腰间系着一支玉箫,一步步走向独占一桌的白衣剑客。
“幸会·”·玉楼春一屁股坐在剑客对面,自顾自取筷子夹盘子里的牛肉片··“……”陆惊澜只瞥了玉楼春一眼,不太喜欢这位过分自来熟的人。
但是- xing -情使然,他不会开口赶这人走··当夜,玉楼春表示要请陆惊澜喝酒,把人带进了花楼,一阵兵荒马乱中,陆惊澜从花楼中冲出来,面无表情,但神色难掩惊慌无措。
盛名天下的剑客,不过一寻常少年而已··玉楼春畅快的笑声混在花楼姑娘们的笑声中,像脂粉堆里滚进一颗明珠··事后,醉了七八分的玉楼春携着一身花楼浓艳香气敲响了陆惊澜的房门,并且留下了几壶酒。
三日后,武林盟主关连云身死,关府被洗劫一空,他的独女关山月召集各路英雄,试图找出杀父仇人··关连云心脏处有剑伤,天下剑法绝顶的人并不多·有下人看见,那夜陆惊澜孤身前往关府,似乎被关连云拒绝了……·凶手,这不就找出来了·陆惊澜不但不认罪,还一副你们都是傻子的表情,将原本就一触即发的情势推向高峰。
虽然只见过寥寥几回,玉楼春却坚信陆惊澜没有杀人·他请陆惊澜去看尸体,希望能证明陆惊澜的清白,但陆惊澜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武林盟主关连云的尸体,表示,他看见的武林盟主关连云,不是这具尸体。
这回,大家是真的忍不住了··陆惊澜不但行凶,还亵渎武林盟主关连云的尸体,说什么这个死的关连云,和活的关连云不一样……·整个武林,同仇敌忾,齐心协力追杀陆惊澜,从南方追到北方,不适应寒冷天气的陆惊澜跌入悬崖,在雪山下被莫名出现的少女救走。
他受的伤太重,磕到了头,意识恍惚间,只记得她墨发如缎,行走时铃音古旧清苍··两人躲在被雪掩住的山洞里,她的手被昏迷不醒的陆惊澜握住……·医者仁心,她喂他吃药,替他治病,两人醒后,一前一后往外走。
“你看不见”·少女一身狐裘,身形单薄,握着陆惊澜的剑鞘,带着他行走··“嗯·”陆惊澜青衣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双眼有些无神,握着剑柄。
她转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害怕··只要他出鞘,我立刻就会死··人人都说陆惊澜喜怒无常,暴虐成- xing -,死在他剑下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他昏迷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趁机动手……·但是他躺在雪地里的时候,天地间只剩这青色,干净的像是秋天晴朗时澄明的天空,也像是画上的江南烟雨。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在报仇之前,先查清真相··如果他真是凶手,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为什么在这里”她明知故问。
“些许变故·”陆惊澜神色未变,云淡风轻,似乎令他如此狼狈的事算不得什么··但此事害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两人被风雪阻路,沉默无言。
陆惊澜已成众矢之的,而她,前路也一片迷茫··她问,雪会停吗·“会·”陆惊澜脸色苍白,眼神失焦,但仍然有种难掩的朝气,仿佛没有什么能挡住他。
·异族成年之时,会把自己猎到的野兽纹在身上,关连云尸体上有个被烫伤的疤痕,形状、轮廓很像一种野兽,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陆惊澜虽然目盲,却用针在纸上描画出关连云的模样,想独自去异国追查关连云的来历。
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她与他同行,下雨时替他撑伞,天晴时为他引路··他内力尽失,仍然能抽剑,刺伤见色起意围攻她的歹人··“即使没有内力,这一手剑法,依然能护你周全。”
一次又一次围攻之下,他的剑被抢走了··向来清傲不可一世的少侠,前所未有的狼狈··来自前朝的遗部送还佩剑,让他选择江湖或者朝堂··选江湖,他将失去这把剑,从此自由,孑然一身,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选朝堂,他作为前朝皇室应该复国,宝剑是他的,关连云的来历,遗部也会为他查清楚,更会请最好的神医为他医治眼睛··陆惊澜作为前朝皇室血脉,走马上任,去南方率军起义,部下查出关连云乃异国女干细,来龙去脉一应俱全。
关连云幼年时前往燕朝,渐渐在武林中脱颖而出,正打算归安燕朝,好为异族提供情报,没想到突然被人杀害,栽赃给陆惊澜··陆惊澜的佩剑,是开启前朝藏宝的钥匙。
杀死关连云的人是江湖中销声匿迹已久的盗神花城·关连云曾经落过花城的面子,他特意来报仇·花城用迷药- yin -倒了关连云,刺穿关连云的心脏,让他流血过多而死,在这个过程中,花城假扮成关连云的样子,糊弄走了突然来访的陆惊澜,把关家洗劫一空。
从小在燕朝长大的少女关山月,骤然得知自己最敬重的父亲是异国女干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冤枉了陆惊澜……她独自回燕朝,揭穿关连云的身份、身死的真相,为陆惊澜洗清嫌疑。
再回关府,早已人去楼空,尘埃满地··她从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挖酒,却挖出一个空坛,里面有竹签,刻着——偷酒者陆惊澜是也·年少她初见玉楼春时,为他风采倾倒,擅长酿酒的关山月酿了一坛酒,取名玉楼春,埋在梨花下。
后来辗转流离,那点相思之意已不剩多少,反倒是这竹签……·陆惊澜寡言少语,高傲内敛··唯独好酒··闻见关府酒香,趁夜拜访,求酒不得,做了一回梁山君子。
最开始只想尝一口,但一发不可收拾,喝光了那坛玉楼春·他从酒中尝出绵绵情思,虽然没看见佳人,却在溜走前记住了关府中的金铃声……·也是因为那一晚,- yin -差阳错,他被误以为是凶手,给花城背了锅。
陆惊澜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自己那天晚上去关府是为了偷酒··关连云异族身份大白于天下,关山月从众人怜悯的对象成为人人唾弃、觊觎的异族孽种··燕朝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北有异族虎视眈眈,南有前朝遗族揭竿而起。
玉楼春参军,孤身深入敌营,取异族首级,奈何军费拮据,将士食不果腹··陆惊澜将宝剑送给关山月,作为偷酒的赔礼··如果还给陆惊澜,是情意的回应。
如果送给玉楼春,正好解燕朝燃眉之急··关山月选择了后者··送完宝剑,她再回到雪山,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当日陆惊澜昏迷不醒,她恨他是杀父仇人,用这把软剑,在他心口刺了一道剑痕,并未深入。
欠他的太多,今世再难偿还,世间也无她容身之处,不如在此地,了结余生··他一身青衣,眉眼间依然是凌冽的傲气··在那瞬间握住剑锋,任鲜血从剑锋滴到雪地上。
“你欠我一柄剑,用这把来还·”·“你……”关山月见他眼神亮如晨星,不由得失神··“我如今是新任武林盟主,受燕帝任命,协将军玉楼春共抗异族,正缺一良将,不知你意下如何”·苍茫大雪,明月高悬,只看见雪地上两人相对,影子越来越小。
电影就此结束··“还挺不错……剧本80分,演员90分,打斗100分,女主演是谁,温灵,新人吗怪可爱的……”·“陆惊澜和玉楼春,你喜欢哪个”·“我全都要”·“nice”后排的三个人悄悄对司青颜伸出大拇指。
看这个电影的时候,认识主演本人也不出戏·司青颜是司青颜,陆惊澜是陆惊澜··铿锵侠骨,柔肠百转··看完还意犹未尽,总觉得电影太短,实际上也有100分钟了。
“中间的转折太快,燕帝怎么会让他抵抗异族嘛……不过想想也能想得通,到时候怕是鸟尽弓藏的结局·”·“等他兵力耗尽,就是身死之时。”
“不一定,有时候,你抵抗异族,兵力会越打越多,声势会越来越强,陆惊澜已经占了大义,不管燕帝怎么处理,都落不得好·”·“玉楼春承了陆惊澜的情,以后陆统一天下的把握还挺大的……”·出影院时,还能听见一些人对后续未来的探讨,司青颜戴上口罩,假装自己是一个无辜路人。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票房已破千万··“成绩还不错·”·纪导演发了一个大红包··“谢谢导演”·司青颜道谢后,开始翻微博评论,总体还是以好评居多,也有评论说,依然逃不开武侠电影的局限,总在写大义、爱情等老题材。
大部分文学作品总逃不开这两者,至少《关山月》处理得还不错··总体来说,《关山月》情感十分内敛,全片没说一个情字,也没有让女主哭着喊着说什么,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恨你,为什么又偏偏动了心,我不听我不听这种奇怪台词。
姬缘作为戏份不多的男配,玉楼春,出场虽然不多,但是形象非常立体,人气虽然不及陆惊澜,也非常吸粉··温灵没有在这个圈子长期混的打算,之后出席了几次活动,销声匿迹。
司青颜暑假期间,既不刷题也不拍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条咸鱼,每天除了研究一下要送给姬缘的手机,就是吃喝玩乐,一动不动··“司哥,高考要查分了。”
暑假期间出了新专辑的端木临也特意打了一个电话,试图召唤出失踪已久的司青颜·· · ·第84章 岁月缓缓[完]·“顺便帮我查一下,谢谢。”
司青颜已经懒到连分也不想查··“准考证我拍一张发给你·”·“好的·”端木临也从司青颜的声音中听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什么都不想干的咸鱼味。
一只巨大的咸鱼,眼神平静,瘫在阳光充足的沙滩上,偶尔给自己撒撒盐保持充足的盐份……·“总分720,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虽然端木临也习惯了司青颜的高分,但还是很震惊。
“哦·”司青颜很平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捣弄手机配件··“大佬……今年的理科状元说不定是你了·”·“我没有参加自主招生考试,也没有参加国家奥数比赛,没有额外加分,应该不是我。”
司青颜对分数很满意,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什么时候出来吃顿饭”·“改天·”司青颜又问道,·“你考得怎么样”·“文化课490,能去我想去的学校了。”
端木临也在转学前还是一个只能考两百多的渣渣,现在已经翻了两番,非常满足··“恭喜·”·“同喜同喜·”·两人客套几句,挂了电话。
司青颜和班主任通了个气,然后和霍宣、秦思妤等人互相沟通了一番,大家都考得不错,反应很平淡··“听说你高考考得不错,祝贺你·什么时候出来吃个饭有重要的事。”
司青颜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辨认出这是孔墨的声音··“谢谢你,不过我最近没空·”·“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我对你没有恶意·”孔墨语气非常温和,甚至还有一些卑微··“我不是介意这一些,也没有否认血缘关系,但这与我无关……你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与以前有很大的变化,你可以把我与以前的司青颜当成两个不同的个体来看。”
“双重人格”孔墨问道··“也许·当然……你可以把我想成借尸还魂·”司青颜语气非常严肃认真,甚至还有点故作- yin -森。
“这个笑话不好笑……”孔墨声音有些干涩,心中发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司青颜也知道孔墨和上次那对夫妻的关系,甚至还知道孔玉是另一个被抱错的孩子。
然而司青颜早已不再关注这件事了……·“如果需要我赡养老人,或者是你结婚等等需要份子钱的话,通知我一下·”·“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不需要再慢慢培养感情,我现在过得很好,多谢你关心,替我向他们问好。”
“祝你们事事安好·”·“好·”如果司青颜歇斯底里或者怨气十足,还有办法化解,那至少还代表他介意这一段关系,但是他这么云淡风轻……孔墨还真没地方使力。
秦思妤出国留学,霍宣与司青颜填了同一所大学,端木临也填了京城的学校,都很稳,偶尔聚聚,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自己的事··开学前,几位电影主演都有采访活动,司青颜也去了,主持人非常热情。
“司同学,你暑假淡出了大众视线,都在做什么呢”·“吃饭、睡觉、玩游戏·”·主持人有些意想不到,又问道,司同学,你一般玩什么游戏·“贪玩蓝月、消消乐这些。”
“司同学没有接受任何一款代言,能问一下原因吗”·“这个……我不太爱出门,每次想出门的时候都起不来。”
“……”主持人可耻的沉默了··年轻人,你这么耿直真的好吗·“怎么看待你的粉丝们”·“很可爱。”
司青颜说话的时候微微露出些笑意,眼神十分真挚,令人尖叫··“对粉丝们有什么话想说吗”·“希望你们一切都好,幸福快乐,谢谢你们的陪伴和鼓励,我觉得很温暖。”
“突然有点被圈粉了……”主持人捂住胸口,感觉不能fu吸··“司同学,对未来的大学生活,以及工作有什么打算吗”·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在大学里会好好学习。
工作方面,我喜欢拍电影的感觉,但未来可能有些忙,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会继续参演·”·“祝司同学学业进步,未来一片坦途”·“谢谢”·司青颜迈着长腿,悄然离场。
暑假真是过得太快乐了,想一辈子都像暑假那么快乐··……·“司青颜同学,你确定你选定的专业是核工程与核技术吗”·招生办的人确定这位高考总分720的司青颜同学是目前火热的电影男主演之后,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
同学,你是不是……那什么……选错专业了·“确定,就是核工程与核技术。”
司青颜语气非常笃定··“本专业主要学工程热物理、核工程、核技术的基础理论,学起来难度很大,在就业方面限制很多,你甚至要面临与世隔绝的环境,可能并不如你目前的职业,你真的确定吗”·这位老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有些恍惚。
电影他也看了,感觉还挺好的,少年江湖嘛……但是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选这个·“非常确定,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虽然这个专业接触到的大部分是理论知识,而且就业以维护运行为主,偏向于民用·但是,这是他眼里最有价值的东西··胜过其他任何一门专业。
“到时候可以来体验一下,如果不适应可以转专业·”·“好的·”司青颜内心充满期待……最好在大学期间提前结束专业方面的学习,再去读研,然后成为他期待的博士。
“……”老师沉默不语,挂断电话后才想起来要一张签名··朋友问起的时候,司青颜并没有隐瞒,他所选的专业令人沉默、落泪。
无数粉丝想打探他的专业,毫无进展··开学的时候,司青颜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去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学校,开始他的专业学习之路··在此之前,他终于把手机送给了姬缘。
并没有研制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信号的手机,但这部手机可以吸收各种属- xing -的能量,慢慢升级进化,内部程序是可成长的·它绑定持有者的灵魂,姬缘在哪里,手机就在哪里。
它以因果为系,当持有者与另一人关系足够牢固时,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互相联系··出乎意料之外,司青颜眼里非常棒的专业,学生并不多·司青颜并没有在意,申请住单人宿舍或者与霍宣合住,学校批了。
两人继续沉迷学习,虽然看的书专业方面不同,但偶尔也能掰扯掰扯,并不无聊··司青颜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一头扎进去,宛如鲸鱼入海,疯狂吸水·然而这些还不够,他又申请双专业,以后毕业能拿双学位,一个是核工程与核技术,一个是机械工程专业。
学校里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他也习惯了这种环境,不知道粉丝们都嗷嗷待哺、已经找遍了任何一个他可能出现的录像··实在太少太少了··他露面的时候寥寥几句,电影、电视剧、综艺都屈指可数,连自拍都少,以前还能看见,现在连自拍都没了。
堪称人间蒸发··“整容后脸崩了吧……”·“去做保养了”·司青颜无意间看到这个,立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让霍宣拍几张,证明自己还活着。
“有黑眼圈,我给你一键p图怎么样”·“不用p·”·“别选了……都好看·”霍宣见司青颜如此纠结,直接勾选六张发了出去。
早上好——·晨光里,司青颜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肤色极白,眼下有些青黑,桌边放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修长手指落在鼠标上,电脑屏幕上是一行血红的“game over”,看起来是某恐怖游戏。
疲倦而低迷,慵懒而颓艳··“某人终于想起了他的微博账号[狗头]·”·“通宵游戏后双眼写满了疲惫……”·“羡慕这个拍照的人。”
“早上好啊我们想你”·“什么时候接新戏啊,痛的哭了……”·“广告代言也可以,我们买”·“每天随便发点照片吧,求你了。”
“换了那么多墙头,遇上最咸的一个,没有看腻,一直不走了·”·“疯狂称赞为神仙劈叉发出土拨鼠尖叫”·“司哥头发又长了,噫呜,想变成那根橡皮筋。”
司青颜喝完咖啡,得知姬缘长睡不醒,去医院看望,发现这位魂魄离体,不在本界了,而他的身体还有一股莫名的生机滋养,没什么问题··之前孔墨与姬缘合作成立了新公司,一切都井井有条,此时也快速处理好了各种问题,并将姬缘安置在司青颜的私人公寓内,小艾负责照顾他。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但朋友圈能联系上,问题不大··《关山月》票房很高,一连拿下了好几个奖项,也入围国外戛纳电影节,虽然没有得奖,但为国内武侠电影开了一个好头。
司青颜得了国内最佳男主演奖项,以及新人奖,出席颁奖典礼后又神隐了,让人摸不透他的活动轨迹··由于专业方面学的特别好,以至于他开始接触一些机密,然后私人行动受限,个人信息受保护,很少在大众面前露脸。
后来他在新领域开发出了一些成果,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充足的长假,想拍电影也有门路,背景硬得不像话,想演什么就能演什么,终于从崭露头角的少年,变成多项荣誉加身,但舆论清白、神出鬼没的影帝。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粉丝不知道他在干嘛,也不知道新推出的一些高科技成果与他有什么联系,只知道这位出现的时候,不是在吃,就是在称赞某游戏,与丰富多彩的娱乐圈格格不入,便戏称他为“咸鱼影帝”。
多年后,退休养老的咸鱼影帝终于销声匿迹,那位驰名中外的音乐人在微博分享了他少年时发的第一首歌,作词是司青颜,曲名《时光慢》·· · ·第85章 番外[后世|短]+[端木临也]·时隔多年,某个一直被保护的人,也一直在影坛活跃的人,终于被放到光下,成为教科书里的里程碑。
最开始大家以为是同名,后来发现,还真不是·他的照片在一堆老头老太太里分外醒目,甚至还带了一句名人名言,·“未来在你自己手中·”·如果是其他方面的成就,他一定能在生前获得殊荣,但核能这方面至关重要,取得的成果又太震撼,即使有惊世之才,也无法光明正大爆出他的名字,直到他逝世后,此等不世功勋才名扬四海。
比起在科技上的贡献,他在文艺方面的成就虽然值得称道,所造成的影响却天差地别··当核原理被运用到汽车、航天、医学方面,许多困扰了无数人的问题迎刃而解。
他没有奢华的爱好,也不追求华服珠玉,一生所得,半数捐献,半数成立基金会,用以资励后人··“有的人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一生都在追寻他的光华,从未失望过。”
“有幸见过一次,虽然不爱说话,却觉得是个很好的人·”·“有的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成了科学家·”·“他一生虽有挚友,却无妻儿,大概是唯一一件遗憾又不遗憾的事。
我实在想不出谁能与他并肩携手,一起白头·”·“突然觉得与他相关的回忆都在发光,可是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赞誉·”·尘归尘,土归土,身体总是要进坟冢的,司青颜在墓碑上刻了一个微博二维码,扫一扫,立刻关注。
他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并不长,退休养老是因为危险实验做的太多,难免得了一些辐- she -病··停止呼吸那一刻,他看见自己脱离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再被附近另一个泛着血光的光球接纳。
不知道新世界是什么样子,未知总是值得期待··[端木临也]·家里人很多,除了我妈以外,我还有三个小妈,五六七八个兄弟姐妹,大家都表面上和睦相处,背地里针锋相对。
我妈是正室,气- xing -清高,为了我,一直占据着正宫的位置,但常年在国外居住··我爹为了合法,国籍没落在国内,但我随我妈的国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纯正的华人,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临也,就像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即将要出现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暴躁- yin -郁,放纵不羁,因为那张肖父的脸,要什么有什么,玩什么都行··飙车,喝酒,游轮,蹦迪,潜水……·凡是能想到的,我都玩过。
偶尔看看那些云里雾里的狐朋狗友,也会突然生出一些尝试的欲望··每次即将超出边际的时候,恍惚间能听见我妈冷冷的喊一句,临也……·她从来不管我做什么,但如果我做了坏事,一定会令她痛苦万分。
老爹更是宽和,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什么,都能让我挥霍几年,或许也是因为我在大场面上从未给他丢过脸··他对我的行为非常赞成,说年轻人玩一玩很正常,老了就玩不动了,等玩腻的时候就会收心把精力放到事业上。
其实,我根本玩不腻··但如果人生总是如此,迟早我也会守不住那条线·届时,可能会被掏空身体,玩死自己,或者老谋深算,纵情声色,变成老爹那种人。
一想到那么多老婆,就令人头大··我与他是不同的··他是油腻老土豪,我是蹦迪小王子··那天酒吧里的驻场歌手唱得太难听了,作为一个暴脾气我当场就冲上台抢走了话筒,唱得山穷水尽柳暗花明,唱得山崩地裂全场寂静。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撒钱养着的狗腿子们不吝用最华美的词语来称赞我的歌声……·那天,我飘了··后来我开始偷偷在房间里哼歌。
高音上不去,颤音抖不出来··一听那些金曲,脑子里想的是,这都是些什么辣鸡玩意儿,老子用脚都能写出来……但等我握上笔,连个题目都编不出。
唉,明明脑补出了未来几十年的光辉岁月,却在迈出第一步时摔断了腿··但是,蹦迪小王子是不会轻易放弃梦想的……·我开始学乐器,略过那些难的,从吉他开始学起。
明明学得很认真,但还是手忙脚乱··指头肿了又消,消了又肿,兄弟们问起,我就说我在学加藤鹰之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我偷偷摸摸躲在房间里练吉他呢,那太娘了太文艺了。
后来,我学了个半吊子,自信无比,参加唱歌比赛,然后靠买票当上了区冠军··我当时不知道票都是老爹让人刷的,我只知道我是歌唱界的新秀,我将让所有人颤抖。
得知能去总决赛后,我疯狂补习、训练,仍然觉得不能碾压其他人,不能技惊六座··经过一番艰苦训练,我前所未有的膨胀,来到了舞台上……·评委老师们大部分给了好评,有一个我最欣赏的老头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私下还指责我,说我败坏了风气··在舞台上,我是阳光开朗羞涩单纯的少年端木临也··叔叔阿姨姐姐妹妹都喜欢这样的……·我要是直说,我抽烟喝酒样样精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什么电子游戏,什么纸牌骰子,全是老子玩腻的东西,观众一定会脱鞋抽我。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何况,我长了一张朝气蓬勃、阳光英俊的脸··笑起来确实很讨人喜欢··歌唱比赛我得了第一··我知道是因为第二、第三的曲子不适合他们唱,我也知道评委老师笑得很和蔼是因为这次收获颇丰,还知道,抛开这张脸,抛开身份,我的水平真的很一般。
堪称入门级选手··从心底里生出的热爱,令我夜不能寐··虽然还比不上其他人,至少我学得很快,又有灵感,喜欢随机弹奏的感觉,偶尔也想出了一些不错的曲调。
家里人教育我的方法是,可劲儿夸,夸上天··老爹是个明白人,他只把这个当成我的业务爱好··等我提出要专心致志搞音乐时,他第一时间把我的吉他摔成几块,用无数低劣的词形容了一遍我的水平。
我的决心,就像冲破樊笼的恶兽,嚣张无比,坚不可摧··他前所未有的大怒,使家里的其他成员转了风向也劝我放弃··断钱断粮不是问题,我靠手头那点东西也能混得不错。
后来我想借着综艺再吸引一些粉丝,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室友·见过的人太多,使我很容易判断出一个人的- xing -情·往往交谈几句,就知道对方大致是什么样的人。
直到现在,抛却那些溢美之辞,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怎样才能像月光一样,照拂万物,溶于水,驻于山,清润而疏朗,抓不住,始终停留在人间,也没被红尘消解。
以人鉴己,最比不得,但少年时心高气傲,热血上头时总想搞个大新闻,非要让不看好自己的人都惊叹一声,这少年竟恐怖如斯·遇到他之后,突然就想变成更好的端木临也。
好像跟着他努努力,梦想就能实现··后来梦想真的实现了,他也为我祝贺··我品味高雅,我优雅体面,我备受赞誉,高考那一晚之后,我再也没去浪荡过。
过去的骚,都会变成未来捅在身上的刀··就像我身上洗不掉的二··明明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美少年,但所有人都只记住了我当年被猪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命··但我仍然感谢那一场综艺,在记忆里明亮而温暖,连那头黑色的老母猪都轻快可爱起来·· · ·第三卷 职业造假· ·第86章 固执少爷·那是一种十分好闻的木质香气。
沉静宁神,是旧岁月中沉淀的温柔··司青颜再醒过来时,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像是被重物击打过一样··房间里只有钟摆声,非常规律,每一次摆动间停顿的时间都一样。
“咕咕——”类似鸟鸣的叫声响起··“哎,修好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难掩欣喜··“林妈,帮我看着三少爷,要是他醒了,就喂些温水,我去宋家还钟,得了赏钱就能请送三少爷去洋医生那里看病了。”
·老人咳嗽两声,叹了口气,脚步声一高一低,似乎腿脚有问题,钟摆声越来越远,应该是走远了··“昏了三天,到底能不能醒过来……”·一个女人快步走来,等她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上那个少年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清亮而有神,像要照破世间所有污秽恶浊一样。
“三少爷醒了三少爷醒了”·她陡然高兴起来,声音也放大了无数倍,外头那个老人听见她喊的话,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三少爷”·司青颜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碰了碰头上最痛的地方,吸了口气··好大一个包··“少爷醒了就好,我去给您煎药,唐大夫说您要是醒了,就要喝上一个月的药,还要定时去医馆针灸。”
那是一个非常老的老人··八十,九十……司青颜一时猜不出他的年纪··他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干瘪的像个老橘子皮,又瘦又硬,精神头倒还不错,全身上下,就那双眼睛最亮。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司青颜这话倒是没错,原主一丁点记忆都没留,怕是在他来之前就乘鹤西去了··“您……您醒过来就很好了,想不起来就重新学。”
老人眼中闪过些泪光,身形佝偻得厉害,仍然以一种和蔼而劝慰的语气在与司青颜说话··“好·”司青颜半靠在床边的软枕上··这是一间光线明亮的房间,雕花木窗开着,露出院子里用水缸种的一大丛美人蕉。
此时花正开着,颜色非常鲜亮··床头有一张木桌,堆了些线装书,还放着一个带昏黄玻璃罩的油灯··这位老人身上穿了件打满补丁的长袍,每个补丁针脚都很细密,有的甚至补丁叠补丁,但是很干净。
脚上一双草鞋,露出枯瘦的小腿,皮包骨头般的脚掌··这个世界,和前两个世界应该很不一样··见司青颜看那桌子上的书,老人便躬身取了一本放在司青颜手里。
司青颜仍然直勾勾盯着那边看,老人不由得笑了,像在看自己不懂事的孙子··“三少爷,您还病着呢,咱不急着看书,等您好了再慢慢看,先只看一本·”·老人哄孩子似的,语气很温和。
“嗯·”·司青颜也觉得头昏昏沉沉,接过老人递来的书,就那么靠着看··开篇是一篇《劝学》,全是繁体字··原主倒是把姓名写上去了,工工整整三个字,司青颜。
字是一手漂亮的馆阁体,但是过于规矩,不肯把哪一横写长一点,每一笔都像是用来示范的模范标准··原主作的标注不多,看来对这篇轻车熟路,后续又有几篇,依然是文言文,或是七言律诗、五言绝句。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只有一首李清照的《夏日绝句》,下面多写了几句批注··“愿以微薄之力,绵延国祚·”这是馆阁体··“大厦将倾,我辈当改天换日。”
这是另一位写的,用的是红墨水,看来是师长··“君子立世,需知天地君亲师·”这又是馆阁体··“勉之·”这是师长的回复。
怎么看,这两个字都蔫巴巴的,透露出一种心灰意冷、无可救药的语气·和这孩子说不通,其实,这顶上的君没得救了,本来每个人头顶上就不该坐一个君··司青颜只翻完一本书,就差不多摸出了原主的- xing -格。
努力而古板,严肃而忠直·从一些细节上能看出,此时正值朝代更替,且是一场漫长惨痛的更替·原主这种- xing -格,要比旁人更痛苦一些·被社会棒打狗头,或许能清醒得更快。
翻完那本书,司青颜喝了边上放着的那碗温热的中药,一口气喝完倒不觉得什么,就是后劲有些大,苦涩极了,在胃里翻滚,呼出来的气都有点层次复杂的药香··喝完这碗,司青颜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倒是忘了让三少爷喝碗白粥……”睡着前还听见那老人这样说··“家里的米没有多少了……”这是林妈的声音。
原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司青颜这样想着,一挨着枕头,就跌入了梦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再没听见那个钟摆的声音,而是竹枝在石板上划过的、很有节奏感的“沙沙”。
司青颜一推开窗,就看见那老人正躬身抱着一把大竹扫帚,费力扫地,如今是盛夏,又没有养家禽,院子里很干净,没几片叶子··“习惯了,每天不扫两回,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他呵呵一笑,把剩下的扫完时,天也彻底亮了··或许是昨天喝的药有效,今天司青颜觉得脑袋好了很多,虽然那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早餐是清粥配酱菜。
细白的瓷碗里盛着清亮的粥,酱菜切得整齐漂亮,司青颜尝了一口,酱萝卜脆而爽口,十分开胃··只有司青颜一个人的份··“我早就吃过了,不然哪来的力气扫院子啊。”
老人咳嗽几声,露出一个笑容··“家里还有多少钱”司青颜喝了几口粥,即使味道还不错,即使他胃里正火烧火燎的在发疼,还是留了一半。
“三个银元,这是为少爷预备的药钱,还有些不够·”·老人从房里捧出一个小罐,露出里面有些孤单的三个银元··“以往,家里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司青颜示意他收起罐子。
“大少爷寄一些过来,二少爷也寄一些过来……三少爷与他们吵架之后,便少了·”·“三位少爷是亲兄弟,您写信认个错……”老人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似是知道三少爷的脾气,不再多言。
司青颜沉默片刻,问是否有以前的交流的书信,有的话就劳烦他取来··“今日胃口不佳,粥劳烦你帮我端下去吧·”·“三少爷再喝两口吧,得养好身子。”
“喝不下·”司青颜揉了揉头,这一下按下去就头晕眼花,确实没有胃口了··木匣中盛放了几十封书信,司青颜一一拆开来看··“大哥怎可与那狼子野心、割据江山的贼子为伍置我司家先祖于何地……大哥应该辞去军中职位,投入朝廷,自有宏图伟业……”·“二哥为何要去与洋人经商,剥削百姓,与禽兽何异实业兴国,自然有朝廷去办,二哥还是回来继承家业吧……”·……·“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扶持,却因理念不同而分割,自古以来,君子忠君,兄长当以天子为重……”·“你与洋人同流合污,请不要再寄银元回来。”
看完信件,司青颜对原主非常倾佩··这是何等的……有骨气……·或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时局艰难,过于理想化··原主在拼命说服自己两个兄长去忠君爱国,斥责他们如何背信忘义,背弃君王……那两位兄长最开始还偶尔过问原主的生活状况,在原主反复长篇大论让他们回来报效朝廷后,再没回过信。
司青颜忍痛揉着头上的大包,揉开瘀血就能省些药钱··不知道三个银元能吃多久··“三少爷,我把宋家的钟修好了,得了一个银元·”·老人佝偻着身子,献宝似的递上银元。
这枚钱半新不旧,刻着如今的年份,有些地方微微变色,正是生锈的征兆··“哎,祥叔,买些米吧,正是双抢的时候,米都是顶好的·”隔壁晒衣服的林妈听见这话,喊了一嗓子。
“是是是……”祥叔把银元放进罐子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我把宋家小姐的梳妆台修好了,又得了一块·”祥叔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
“厉害·”司青颜也很小声的夸了一句··“哎~”祥叔瞬间喜笑颜开·他虽然年纪大了,这双耳朵却很灵,修东西的,得会听响儿。
要是他眼睛好,能接的活儿就能多了·可惜现在看东西久了,眼睛就一片模糊,不能干精细活,只能修修补补,补贴家用··“咱们去买米……少爷不用担心家里,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交给祥叔。”
司青颜点点头,和祥叔一起出院子··一块银元能买三十斤大米,也能买八斤猪肉··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祥叔花半块银元买了十五斤大米,又带着司青颜去菜场,买了一些新鲜蔬菜。
不买肉的情况下,青菜价格很便宜,本来祥叔还想买一斤猪肉,司青颜拒绝了··不算用掉的银元,他们还剩四个··就算两个人一天只吃半斤米,一块银元也撑不了一个月。
偶尔还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头上的伤也要看看,当真是捉襟见肘··司青颜想到住处那么大一个院子,就问祥叔能不能种菜··“能是能,但少爷以前说有辱斯文,不让种。”
祥叔有些为难·这种菜就得施肥,少爷是个体面人,哪里受得住那个··“我们再买些菜种子,把院子里的石板起一些,圈地种菜,或者养一些小鸡……”司青颜开始计划着改善生活,把祥叔惊的不轻。
少爷这脑子一磕,倒灵活了很多·以前别说养鸡了,连隔壁林妈家里的鸡叫都听不得,嫌母鸡下蛋太聒噪··“好,我们先种菜,等林妈家里的小鸡孵出来,再买几只过来养。”
祥叔带着司青颜挑菜秧子,两人问清了该怎么种,该怎么浇水,才意犹未尽的回小院··“我这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司青颜越揉越觉得疑惑,总得知道原主有没有结仇或者是不是走路摔倒磕石头上了……· · ·第87章 口干舌燥·“这……”祥叔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感觉瞒着也不好,三少爷迟早会知道的,就直说了:·“林府里的二小姐与留学归国的朱少爷自由恋爱,有了身孕,结果朱少爷转头指责她不守妇道,不配进朱家的门,少爷就与他理论……”·“朱少爷骂你迂腐,打肿脸充胖子,然后你骂朱少爷是头野猪成精,愚不可及,你们打了起来,朱少爷的牙被您打掉了好几颗。
少爷回来时很生气,刚开始还好好的,后头就晕过去了,大夫说您脑袋磕着了,得好好休息……”·虽然祥叔语气很平静,但司青颜能脑补出具体画面是如何波澜壮阔,精彩纷呈。
“我知道了·”·司青颜一边揉头上的包,一边试图找到些许记忆,然而毫无所获·自从他醒过来,不时揉一揉脑袋,大包消了很多,祥叔依然不放心,劝司青颜去医馆看看。
想到那四个银元,司青颜嘴上答应,走出巷子,长腿一拐,上了大街··卖布的,卖成衣的,卖杂货的,柴米油盐,酒馆饭馆,来往的黄包车与行人交织成一副流动的画,汽车不多,但偶尔出现一辆总能吸引很多目光。
“招伙计一个,薪资面议·”·“缺搬货员,进店详谈·”·招人的店不多,有的告示后面又写着,已招满,等等··司青颜看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古董店,说是纯粹的古董店也不像,古玩字画都卖,奇石盆景也卖,还卖些劣质的书。
这里的东西没有标价,司青颜往博古架上扫了两眼,留着辫子的胖老板一抬眼皮,没好气道,·“碰坏一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店里缺人吗”司青颜感觉这个老板可能比其他店里的老板更有钱一些。
“缺,你拿那个布把桌子擦一擦·”·老板眼睛小小的,长得白白胖胖,虽然有些年纪了,却没有褶,像个馅足料多的包子··“看你桌子擦得怎么样,擦得好就留你当伙计。”
那桌子上没什么灰尘,只是因为木料颜色深沉,落了一点细小的灰都发白,很醒目·等司青颜擦完桌子,胖老板挥挥手让他出去··“这样不行的,你擦得太快了,会把我的桌子擦坏的。”
胖老板借口说得很敷衍··自从他贴了招人告示后,就再也不缺人过来擦灰了··反正他也不招人,只让别人擦灰,再赶走··十天半个月了,每天美滋滋的。
“是吗”·司青颜没有像胖老板想的那样忍气吞声出门,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他也没怎么样,就轻描淡写的用刀背磨指甲。
“你想清楚再说话·”·司青颜声音很平淡,也没什么威胁的意思,非常有礼貌··“你想干什么”胖老板并不紧张,他也是有防身武器的人。
他淡定的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摸了又摸,反复再摸··胖老板摸遍全身,什么都没摸出来··妈的,老子的东西呢·“你是在找这个吗”·司青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啪地往桌子上一按。
“我要喊了”胖老板情绪很糟糕,甚至想骂娘··“你这里招人吗”司青颜按住老板伸向手枪的肥手。
“招、招……”·胖老板欲哭无泪,想把手抽回去,但是手腕被钳得分外紧,没有办法抽动··“一个月多少银元”·“一……”·胖老板想说一块,但是手腕上的力道猛然收紧,他只得改口:·“一十,怎么样”·这改口太不自然,胖老板肉痛无比,但也不想撕破脸。
大家各退一步,江湖好再见,这样不好吗·“可以·”司青颜松手,任由胖老板拿走枪··胖老板迅速上膛,拿枪指着司青颜。
“呵呵,小子,和我斗,你还太嫩……”·那瞬间,司青颜贴近胖老板,刀锋挨着胖老板的脖子,不时接触一二··虽然胖老板长得很胖,但还是有一截短短的脖子。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冰凉的刀锋使胖老板笑容突然消失,鸡皮疙瘩不自觉冒了出来··“什么”司青颜握住刀柄,俯视着胖老板。
“我是说十块太少,十五块如何”胖老板看不出司青颜的真实意图,背后全是冷汗,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先预支给我。”
司青颜敲了敲桌子··“……你要抢劫就直说,你擦什么灰小爷你是哪条道上的我这珍宝阁可是温爷罩着的……”·胖老板一边从抽屉里拿钱,一边抱怨。
只要十五个银元,一看就不是能下狠手的人··“不认识·”司青颜期待着自己来这个世界上第一笔薪水,盯着胖老板数钱的手··“你这里不要再招人了。”
司青颜收好整整十五块银元,把刀重新收好,临走前还交待了一声··“哎·”胖老板应下,没动手,也没开枪··珍宝阁给这边的地头蛇温爷贡献了不少保护费,他不用亲自动手,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但是……温爷要是动手,十五块银元根本不够··白白咽下这口气·不甘心··还是得找机会解决这件事··想到这里,胖老板关了店,暗骂几句,走向街角晒太阳的闲汉……·有钱之后,司青颜走路都觉得稳当多了。
他先去集市买了三十斤米,两斤猪肉,回来的路上,看见医馆,终究还是进去了··这个世界没什么灵气,自己治自己,万一出了差错,治成偏瘫或者中风,想想都觉得惨。
“醒了就好,脑袋里的瘀血散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什么毛病都没有·”·“年轻人,身体有点虚,不打紧,慢慢调养……”·“气血不足,平日里要多走动,不要整天闷在院里读书,也得出来玩玩……”·“这个方子,喝七天,要是还有什么不舒坦的再过来瞧瞧。”
大夫很欣慰司青颜能自己走过来看病·上回那事儿他也听说了,有的人留洋回来,还是畜牲不如,也不知道那一嘴牙能不能补,想想还有点幸灾乐祸··方子上都是一些益气补血的中药,最贵的一味是参须,量不多,七天的药就花掉了两块大洋。
“他不会躲在医馆一整晚吧”·“那咱们等到明天”·几个混混听说司青颜手里有十几个银元,一个个磨拳擦掌,已经定好了怎么分脏。
“外头有人,瞧着像是不怀好意,你从后门回去吧·”·“谢谢您·”司青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悄悄从后门溜走··祥叔得知司青颜找了一个在古玩店当伙计的活,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但还是连连夸赞那个老板是好人。
司青颜面带微笑,偶尔附和··“那里也轻省,不累·少爷正好学些东西,再过一个多月学堂就开课了,少爷出去走动走动也好……”·祥叔说完又开始讲人情世故,比如待人接物要如何有礼,面对客人要如何耐心……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交给司青颜。
两人连夜开始收拾院子·先是合力撬开了六块大青石板,整出一个种菜的地方,再把土刨松,倒草木灰,种上菜秧,浇水·石板底下的土非常潮,偶尔还能看见蚯蚓,一看就很适合种菜。
第二天一大早,昨夜种下去的菜秧子精神了很多··祥叔又在扫地,司青颜从井里打水洗脸,冰凉的水往眼睛上一蒙,瞬间清醒·昨天晚上买的猪肉已经焖了一晚上,收汁饱满,再加一盘拍黄瓜,配米饭吃刚刚好。
早晨喝粥固然很好,在此之前,他们不仅早晨喝粥,中午喝,晚上也喝·如今有了充足的米,才发觉米饭真的很不错··一连吃了三碗饭的司青颜再度来到珍宝阁,门口那张招人的告示已经被撕了。
“砰砰砰——”·“谁啊一大早的不睡觉来拍门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胖老板睡得正香,匆匆去前台开门,骤然看见司青颜,睡意瞬间消失。
“你来干嘛”·“擦灰·”司青颜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胖老板··“我这儿请不起你·”·胖老板作势要关门,司青颜一闪身进去了,把门打开,让外面的清新空气进来。
“日上三竿还睡,怎么会有生意”·“你懂什么,我这里是珍宝阁,卖的是珍宝,不是大白菜,我有必要和那些菜贩子一样赶早吗”·胖老板翻了个白眼,又请司青颜出去,非常诚挚,·“我庙小,装不下你这座大佛,小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那只当我请您吃了顿饭。”
“一个月·”司青颜熟练的拿起昨天那块布,开始擦能看见的所有东西……·“哎……”胖老板叹了一身,还穿着里衣,就那么坐在大厅的交椅上,失去了热情。
还能怎么着呢·唉……愁死了……·有这么个人在,把生意搅黄了怎么办·真是来擦灰的·胖老板见司青颜正在用力摩挲一个小鼎,似乎想把锈擦下来,眼珠瞬间凸了起来·“别动——”·“呜呜呜不能擦啊我的宝贝小鼎……”·胖老板把小鼎从司青颜手里要回来,心痛极了。
“谁让你动它了,就擦擦桌子、柜子、木架子……”·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胖老板是真的哭出了声··当初,他就不该在门口贴那张告示·“这个是假的。”
司青颜擦掉手上的锈,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是花了三千银元才买到的好东西,你没见过世面吧……这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鼎……”·“你再仔细看看。”
司青颜一把那个小鼎握在手里,就察觉出了不对·真正的古物会有种微不可闻的沉淀气息,离近了司青颜能察觉出来·假东西做得再好,依然失了灵- xing -。
有的人天生有这种直觉,也能精准判断,但是这种人万中无一··反正胖老板是不信的,古物鉴定,眼力劲都是练出来的,大家都是老油条,哪里会那么容易上当……但他实在不放心,忍痛刮了刮小鼎内里的铜锈,发现这东西意外的好刮……·真货在土里埋了几千年,锈与铜融为一体,哪里是那么好刮的但是这小鼎外面没问题,就里头最底下给疏忽过去了,刮出来一看,锈色也不对。
他的眼泪水瞬间往外淌,场面分外壮观··“哇……杀千刀的死骗子……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羔子,你老婆给你戴十顶八顶绿帽子……”·“狗东西……老子多精明的人……怎么就被那老驴子给骗了……三千银元呜呜呜……”·……·胖老板一边哭一边骂,骂尽所有能想出来的词汇,骂得口干舌燥。
“其实,你这里不止鼎是假的,这边架子上,那个北魏陶俑是假的,汉代古玉也是假的……”·司青颜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老板··长痛不如短痛,今天一次痛完,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 ·第88章 皮相顶好·“这我知道·”·老板嘴角露出一个机智而狡猾的笑,像一个胖坏坏··把所有真品摆在外面,是傻子·万一遇到了什么意外,损失补都补不回来。
留几个有份量的,足够了··“那个架子上的玉笏……”司青颜视线陡然一转,看向另一面的架子··“不应该啊……”胖老板表情有些愕然,那玉笏就算卖出去,也卖不了多少钱,比小鼎差远了,应该是个真货。
“就它是真的·”·司青颜以为胖老板知道,就没顾忌··“呃——”·胖老板一口气没喘上来,翻了个白眼,晕厥在椅背上。
“醒醒,万一我说的话是假的呢”·司青颜用力掐胖老板的人中,声音很平淡,落在胖老板耳朵里比仙音还动听··胖老板听见这话,瞬间振作了很多,连精神都恢复了一些,颤巍巍问道:·“那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
司青颜嘴角微扬,带着些安抚意味··刚刚已经承受过一次冲击了,这次应该能坚强一些吧·然而胖老板辜负了司青颜的期待,重重往椅子上一倒,两眼翻白,彻底厥过去了。
司青颜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再掐人中已经不管用了··“干爹……干爹”·一个干瘦细长的男人突然冲进珍宝阁。
他长了一双吊梢眼,鼻子高挺,但是两个鼻孔又大又圆,鼻毛过长,末端不知道黏了些什么,非常可疑·他嘴唇边缘起了一圈水泡,还有点破皮,胡子拉碴,十分有碍观瞻。
他吸了吸鼻子,又用油腻的袖子堵住鼻子往后擦……·司青颜似乎懂了为什么他的鼻孔又大又圆……·“干爹怎么了你是谁”·男人看着司青颜,有些疑惑,见这位陌生少年人气质不俗,长相俊俏,以为他是客人,便没多说,环视一圈,盯着柜台抽屉。
但是,那里挂着一把锁··“我是他干儿子,拿点东西就走·”·男人嘿嘿一笑,解释一句,看着博古架上的各类古玩,随意挑了些珠玉手镯,就往怀里塞。
正好这死胖子睡着了,趁机多拿一些··“你这个狗东西,没良心的小畜生”·胖老板隐约听到了什么,猛的一抽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干爹我先走了下回再来看您”·“拦住他别让小畜生跑了”胖老板大声嚎叫,声嘶力竭。
“嘿嘿嘿……”干瘦男子得意一笑,大步往外蹿··今儿个天气好晴朗,收获真的棒·司青颜陡然伸腿……·砰——·干瘦男子脚下一滞,笑容僵硬在脸上,陡然就要往地上栽去……·胖老板幸灾乐祸的笑容也渐渐消失,这个小畜生怀里还有东西,一跤跌下去非摔得四分五裂不可·司青颜收脚,在干瘦男子倒地前,抓住他的后衣领,又嫌这衣服太油腻,在干瘦男子后颈敲了敲,这脏兮兮的男人便全身无力瘫倒在地。
胖老板立刻把他偷走的那些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你……”干瘦男子正要开口说话,或者是要骂人也说不定··胖老板陡然啐了一口,左右开弓扇了他两巴掌。
“都是你这个畜生不学好,害得老子一把年纪还在这里做生意”·胖老板骂完才发现手上粘了一坨黏糊糊的玩意儿。
·他的胖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嫌弃又恶心的表情··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腌臜东西,老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养了你”·“都怪在我头上算什么,你不是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吗……儿子不摆在你眼前吗反正你死了东西都是我的,提前拿一点花花怎么了”干瘦男子振振有词,气得胖老板头上青筋直跳。
“我没有你这样的畜生儿子,你不要再喊我干爹了,我不是你干爹,别说我的店了,以后我的东西你一文钱都别想得到,我就算给狗也不会给你”·胖老板又给干瘦男子两巴掌,用的劲很大,他手掌都拍红了。
“不给我给谁你可就我这一个儿子·”·“呸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店转给他”胖老板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写了一张字据,正是店铺转让的公告,他先按了手印,然后让司青颜也按。
司青颜的大拇指被按在契约上时,有一些懵懂··他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一句话在回放——·“别说我的店了,以后我的东西你一文钱都别想得到,我就算给狗也不会给你”·是不是不太对劲·这个店是不是有些毛病·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骗我·但是这张契约的确是店铺转让的契约,不是卖身契,也不是借条。
怎么回事·“写上名字·”胖老板甚至还提醒了一句··“干爹干爹,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咱们俩之间有矛盾也是父子之间的问题……你可不能把店传给外人啊……”·干瘦男子本来已经绝望,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一些希望,大声问道:·“以后妹妹回来了怎么办”·“妹妹回来了又怎么样反正她不会嫁给你。”
胖老板满意的看着司青颜写好名字,突然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而司青颜也没有想到胖老板的名字这么文艺,竟然是——苏冬至。
总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我不娶她谁娶她,她那样的……谁还会要”·干瘦男子像是要撕破脸了一样,满脸都是轻蔑,还有一些- yín -邪。
“刘三儿,过来把这个东西给我打一顿,往死里打,打好了今天一人一个银元·”·胖老板朝外吼了一句,外面瞬间进来几个地痞流氓··他们看见司青颜时,还特意多瞟了两眼。
“这个加人要加价的……”·“这个,这个是少东家·”当着干瘦男子的话,胖老板什么话都放得出来,他直接指着司青颜,给司青颜安了个新名头。
“哦,哦,少东家有礼了”刘三儿抱拳,然后示意小弟们把干瘦男子拖出去··“干爹,干爹,救命啊”·干瘦男子拼命的嚎叫,然而苏老板丝毫不为所动。
“苏小宝,今天你算是栽在我手上了,你干爹不管你,以后咱们看见你一回打你一回·”刘三儿完全没客气,死命朝苏小宝胸口揣··“干爹干爹……想想干娘,干娘临死前说……要照顾好我……”·苏小宝被拳打脚踢,哀嚎不断,悲伤大哭,十分凄切。
“干娘干娘,干爹要打死我……”·“干娘,干爹瞒着你养了小的,不管我的死活”·“干娘,我好想你啊,妹妹救我……”·苏小宝又哭嚎了几句,嘴被刘三儿用鞋堵上了。
“别打死了,留口气,把他给我丢远点,不要让他再来这里碍我的眼,晚上我请兄弟们喝酒吃饭·”·胖老板摆摆手,不愿再看苏小宝··“哎,交给我您就放心吧,保管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的。”
“以后有什么小事,跑腿的活儿,您尽管叫我·”·刘三儿长了一张讨喜的脸,看谁都笑咪咪的··“行·晚上瑞源楼吃饭,我请客。”
苏老板这会儿已经稳了下来,摆摆手,回转,要上楼换衣服,把店托给了司青颜看着··司青颜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一定在什么地方听过··苏老板想了又想,敲打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现——·殷大帅的女婿,叫司青衡·殷大帅原本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少爷肖父,十分英勇,剿匪时受了重伤,没两个月就病逝了,大少夫人还没过门,倒是大少爷养的姨太太怀了孕,如今才四个月,看不出什么来··二少爷被宠坏了,十分不像样,以前闹着要留洋,没几个月就回来了,说国外不好玩,后来花天酒地,抽大烟玩女人,年纪轻轻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一根苗都没留下来。
唯一的那一个女儿自小在深闺长大,被养得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眼看是到了结亲的年纪··殷大帅挑挑拣拣,最后挑出了司青衡··司青衡也是宛城人,好像没什么背景,只听说是书香世家,家中还有两个兄弟,声名不显。
但是这人十分能干,把军队打理得井井有条,面容英俊潇洒,能文善武·他对殷小姐一见钟情,还十分守礼··殷大帅挑来挑去,还是觉得这一个好,就定下了婚约,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七夕那一日成婚。
听说,殷大帅要让殷小姐的孩子都随殷姓,司青衡也满口答应··宛城里的人都说这司青衡就是个大狗腿子,为了巴结殷家,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但这话说得满口酸意,这些人也就只敢背地里说说罢了。
司青衡杀- xing -很重,每次出去剿匪都不留活口,凶名在外,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搅舌根··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苏老板想到这上头去,瞬间觉得刚刚那一纸契约还有点意思。
官府没盖章,地契也没给他,契约就只是一张废纸·如果司青颜与那位司青衡有关系,这一趟就搭得很值……·苏老板一把年纪了,眼力劲还是有的。
当时买了假货,也是因为那个时候敲敲打打,没有任何破绽,这会儿发现是因为买的时间太久了,假货自己出了问题·只是听些传闻,他就觉得司青衡这人心狠手辣,手段高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绝对不会屈居于这小小的宛城。
·等他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司青颜正坐在交椅上把玩一串佛珠,眉眼静谧温润·阳光从窗外穿进来,融进店里无数细小的浮尘中,他一身青色长衫,五官精致至极,周身萦绕着书卷气,但并不显得柔弱,反而坐姿清正,瞧着颇有几分傲骨……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副色彩搭配高明的画卷,令人挪不开眼睛。
别的先不管,要是他和司青衡真是兄弟,那殷大帅的眼光还不错……兄弟之间只要有三分相似,司青衡也是皮相顶好的人物了·· · ·第89章 凭栏听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珍宝阁如何”苏老板开门见山道。
“不怎么样·”司青颜很中肯··“……”苏老板一时语塞·这话该如何接下去呢·“有钱人不会来这条街,看不见珍宝阁,没钱的买不起。”
珍宝阁位置有些问题,附近都是些卖大米、布匹的店,隔一条街,有家歌舞厅,那条巷子外就有古玩珍品店,满满当当开了一整条街·珍宝阁要是开在那边,一定会有不少生意。
一街之隔,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你说得在理,但店只会开在这里·”苏老板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缅怀什么··“契约你自己拿着,我要这个。”
司青颜晃了晃那串檀木佛珠··“只是木料不错罢了,你喜欢就拿去玩·”苏老板十分和蔼··司青颜狐疑的看了老板一眼,这么大方·“真的,我苏冬至从来不骗人。”
“好·”司青颜把檀珠戴在手腕上,十分妥帖·木珠颜色深沉,光泽温润,每一颗都很小,这一串共有一百零八颗檀珠,绕了四圈仍然有些空缺。
苏老板看了两眼,也觉得实在好看··白皙的手腕套了佛珠,莫名多了一些出尘之气,垂手的时候,佛珠微微下倾,更衬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苏老板看了看自己的小肥手,本来打算戴个佛珠的念头顿时止住。
“我们今天就清点一下货物的真假·”苏老板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了·买定离手,现在他也不能拿假货去退换了·就算是假的,也不一定会砸在他手上。
“你是专门学过还是练过”就算司青颜与司青衡没有关系,冲他的眼力,就非常有拉拢的价值··“直觉·”司青颜没专门学过古物鉴定,也不能准确的说出某些专业名词,这方面只能说是入门级。
“……”苏老板满脸不信··不说就不说吧··“姑且就当它是直觉,真的放在这边,假的放在那边·”苏老板划出地儿来,一边放真品,一边放假货。
“行·”司青颜今天空手套白狼,要来一串檀珠,很是满足·这檀珠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能吸纳游散的灵气,如今里头已经存了不少。
在此等贫瘠的世界,这种天然能吸附灵气的材料,非常少见·如果好好的温养它,日后去了灵气更高的世界,它说不定能升级··珍宝阁摆在外面的古物并不是很多,下次他也就一百多件,其中有十二件是真货,其余的都是假货。
假货里大概有二三十件是苏老板以为的“真货”,这个损失大概已经超过了数万银元··“没事儿,到时候我把它给倒卖出去·”·“鬼佬就喜欢这个。”
苏老板露出一个女干诈的笑容·鬼佬是此时国人对外国人的亲切称呼,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称呼,比如红毛鬼、番鬼等··“被发现了怎么办”司青颜有点担忧苏老板的人身安全。
“我都没有发现这是假的,鬼佬能发现吗”·“只要我的东西做得足够真,鬼佬就看不出来·”·“而且怎么说呢……他们更看重的是工艺而不是历史,我也和他们做过一些生意,都女干诈得很,不过很有钱。”
“你不要和别人讲,我们这一行都是这么干的,碰见洋鬼子就往死里宰,宰完人家还倒过来给我们竖大拇指·”·苏老板笑容渐渐消失,又骂了一句,·“都说无女干不商,商人发国难财,但是外国人手里的真货,真从我们手里流过去的不多。
有些八旗子弟,混吃等死无数年,家里的东西都当空了,以前用的盘子、碗、古书,全卖给洋人,得了一笔钱就把府门一关,醉生梦死,抽大烟,玩女人……”·“要是遇上了我啊,随便给几个大洋,就能收一堆好东西……”·“但是他们学精明了,还会抬价,也不看看是什么破烂,唉。”
苏老板非常惋惜··“你现在还在上学吧”苏老板在珍宝阁外贴告示时,想找一个伙计给自己作伴·那些普普通通干干瘦瘦,说话做事还有些瑟缩的,他实在看不上眼。
这一行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胆小··得胆大心细,机灵、有眼力,记- xing -好,不然连个伙计都当不好··当然,他确实也借着告示,每天享受着陌生小伙计的擦灰服务。
“嗯·”·“没事的时候,你就可以到我这里来,打打下手,看看货·现在正好放假,每天都过来瞧瞧,学些东西,说不定日后什么时候能用上。”
苏老板有心收个徒弟,但是他被干儿子恶心坏了,不想搭关系,不想搞什么师徒名分,就想这么不清不楚的带带司青颜··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行。”
“你平时就叫我老板就行了·”苏老板叹了口气,想到未来,仍然十分迷茫··眼下是不错,不知道过几年是什么光景··自古天朝上国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偏偏到了如今,国贫民弱,哪能叫那些鬼佬不生觊觎之心……·“咱们也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以后多关照些。”
苏老板指的是昨天的刀枪对阵··“老板,你还不错·”司青颜本来以为苏老板是个女干诈的小人,现在却发现苏老板胖胖的身体里藏着一些有趣的成分。
“哪能啊,我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看我现在孤家寡人,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苏老板摊了摊手,非常无奈··“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坏人。”
司青颜宽慰道··看苏老板胖胖手指上那几个金玉扳指,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养不起姨太太的人·苏老板手指上也有一个很旧的银戒指,单独戴在无名指上。
“说得是·”苏老板笑笑,统计了一下假货,重新放回架子上··除了那铜鼎,实际上并没有损失太多··“其实干我这一行的,一般不会把所有的真货摆出来,我本来打算也让你看看,不过怕今天承受不住……我先自己仔细看看,哪天有空了再让你过过眼。”
苏老板楼上还有一间房,专门负责放真货,不过那里现在很空··因为这里很少有客人进来,凡是进来的,都是不速之客··“中午就和我在店里吃,包吃。”
苏老板去隔壁小店叫了两碗牛肉面,和司青颜一起坐在店里吃··“你喜欢吃辣”苏老板见司青颜碗里浮着一层红油,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手抖·”司青颜本来打算只加一点点,但是辣油这个东西……覆水难收··苏老板强行忍笑,最后呛得一抖一抖,差点没闭过气去。
下午就在苏老板介绍古物,司青颜学习中度过,晚上已经定好一起去瑞源楼··太阳落山后不久,天际仍然有光,来来往往的行人变得复杂起来,有穿着旗袍的太太被黄包车拉走,有打打闹闹的小孩子,有穿着长衫大褂、留着辫子的中年、老年男人,间或有西装革履的人匆匆而过,一条街,融杂了不同世界中的人,看起来奇异又和谐。
刘三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衫,然而看起来没什么文人气,脸上的笑依然热情乖巧,但双眼细长,难掩戾气、女干猾·他带了三个小弟,这是他的脸面,也是小弟的脸面,他的小弟当然不止这三个,其余的给了些银元,让他们自己去吃点好的。
有了这一次,小弟们必然会争着抢着表现,争取下次跟着刘三儿长脸·苏老板请客是给他刘三儿面子,刘三儿要是带上十几个小弟去瑞源楼,那就是不给苏老板面子。
瑞源楼灯火通明,二楼有人包场,中间点了一出戏,戏子正咿咿呀呀的唱,苏老板带着司青颜等人坐在一楼··“这一出唱的是锁麟囊·”刘三儿听了两句,示意苏老板先动筷。
“今天不知是谁包了二楼的场……兄弟们吃·”苏老板提筷,随意夹了一筷子,让刘三儿他们随意吃喝··“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他半分毫。
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唱旦角儿的那个轻舒水袖,身段如流水般柔美,难掩温柔矜贵之气。
“唱得不错,赏·”·二楼陡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司青颜抬头往上看,望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生得极好,俊朗如玉,只是周身携着一种- yin -沉森寒的气场,即使是在笑着夸人,依然令人下意识心生恐惧。
唱戏的旦角儿轻轻伏身,谢过了年轻人的赏赐··“那是温三公子·”·苏老板见司青颜在往楼上看,低声提醒了一句··“这边做生意的,都是温家罩着。”
有白就有黑,如今白被挤得只剩丁点位置,黑便铺张开来·温家包揽了附近几省的大小生意、水运周转等活,是有名的大帮派,人人都给温三公子几分薄面。
温三公子的权势地位,比起如日中天的司青衡,犹有甚之·而且更稳固··一个是靠亲爹,一个是靠未婚妻··孰轻孰重,一眼便知··戏台上仍在咿咿呀呀,水袖半掩,那女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锁麟囊》讲的是一位大家小姐听见有人哭,便让人去询问原因,得知那位出嫁的姑娘嫁妆很薄,忧愁落泪,便将自己的锁麟囊赠予姑娘,后来大家小姐落难,- yin -差阳错遇见了那位姑娘,姑娘报恩,结局圆满。
大体上是个行善积德有好报的故事··“赵小姐得了锁麟囊,知恩图报,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可惜天下像她那样的人不多·司兄觉得这戏唱得如何”温三公子问道。
“唱的不错·”·温三公子坐回去后,对面的年轻军官很给面子的笑了笑,缓缓道,·“不过……我不喜欢听戏·”· · ·第90章 守株待兔·“司兄竟然不喜欢听戏三妹妹很喜欢。”
温三公子一惊一乍的,仿佛自己与殷三小姐是如何亲密无间··“思婷并不爱听戏·”司青衡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饮一口,神情十分平淡。
“她幼时很爱听戏·”温三公子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那时没有什么可玩,如今她长大了,爱钢琴、跳舞、画画……倒是很少听戏。”
司青衡笑容很淡,但有些温柔意味··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他眉目冷峻,气质如刀锋般锐利森然,骤然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便有种冰雪消融的惊艳感。
温三公子不自觉开始怀疑,司青衡是不是真心喜欢殷思婷,至少也有几分真心吧……·“司兄倒是了解她的喜好·”司青衡以一介草民,短短几年混到现在的地位,不知道心多脏。
温三公子很快放下心中的疑惑,面露讥讽,恨不得直言,你就是个不怀好意的狗腿子··“思婷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了解她·”司青衡丝毫不介意温三公子的语气,或者说早已习惯。
“司兄顾左右而言他,不知是何用意”温三公子有些不耐,不想在这里与司青衡打太极·本来以为能说服司青衡自动退婚,但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今日不是温三公子请我喝酒么”司青衡面露诧异之色,更显得无辜··“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思婷喜欢的不是你,你但凡有一丁点儿骨气,都知道该怎么做。”
温三公子想到一些棘手的问题,非常头痛,更希望司青衡能知难而退··“婚事已成定局,与温三公子并无干系……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传言,但我与思婷互相爱慕,感情融洽,不劳三公子费心。”
司青衡装模作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锦帕,擦了擦手又叠好放回去·锦帕上绣着一丛翠竹,那的确是殷思婷亲手绣出来的东西,似乎还带着清雅的香气··温三公子看了好几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反正喜欢殷思婷的又不是他··都是温二太孬,没用的东西,连个姑娘都追不到,害得他这个当弟弟的也跟着丢脸··温三公子气冲冲地离开了瑞源楼,先前两人说话声并不大,下面有戏台,很是热闹,并没有被外人听见。
大家只知道温三公子被气走了,迅速退开,为温三公子让出一条宽阔平坦的路··但很快就听见噗通一声,原来是温三公子拐弯时撞到了树上……·正在喝酒的司青衡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不笑的时候气质极其冷峻,笑起来分外爽朗,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人尽皆知,温三公子眼神不太好使,但很讨厌戴眼镜·平时出门时,温三公子常常看不清楼梯,地板,甚至是不显眼的石头,然后大发雷霆,牵连无辜器物……·要是他多注意环境也挺好,不会出丑。
但是今天丢了脸的温三公子实在太生气了,没注意前方有什么,狠狠撞到大树上,鼻子都撞出了血··“司青衡我与你势不两立”·温三公子气急败坏,冲瑞源楼吼了一句。
“突然觉得今天的戏不错,赏·”司青衡抚掌大笑,非常豪爽··“把那棵该死的树给爷砍了·”·温三公子捂着脸离开,临走前还放下狠话。
苏老板摇了摇头,等温三离开后,才小声道,·“最近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温三公子了·”·在场的人太多,今天晚上温三撞树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几人吃吃喝喝,觥筹交错,不知不觉间酒足饭饱··大家都看了一出好戏,又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容易惹麻烦上身,刘三儿等人谢过苏老板后,一齐告辞··苏老板结账后,与司青颜一同出门。
独坐二楼的司青衡独自吃完桌上的小菜,酒也喝了几杯,正好站在栏杆边往下望,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无意识盯着看了好几眼··他怎么会在这里·司青颜察觉有人在看他,等他回头时,只看见二楼上一个修长的侧影,身着军服,气势凛然。
“今天好像是司少帅与温三公子在喝酒·”·苏老板打探出一点消息,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小声交谈··“听说温三公子等了很久,才等到司少帅,但是一见面,温三公子没坐一刻就跑了。”
“守株待兔·”司青颜想到一个成语··“促狭,别让温三公子知道了,他心眼小·”苏老板忍着大笑的冲动,告诫司青颜。
他更想问问,你认识司少帅吗·你和司少帅有关系吗·但目前时机不成熟……而且司青颜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月上中天,司青颜与苏老板在街头告别,各自回家。
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跟着,等司青颜回头,那人又失踪了··一直走到院子附近,跟踪的人才消失··司青颜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察觉那人远去,才放下心来。
不像是见财起意,也没有恶意,倒像是专职来护送的……·一辆福特汽车停在巷子口,坐在驾驶座的人神情淡漠,眼神随巷口一户人家窗外泻出的昏黄灯光而游离,深刻的五官也因这温暖的颜色而柔和了许多。
此时,跟着司青颜的那个人正弓腰与司青衡说话·那人也穿着一身军装,刻意放轻脚步时,几乎没有声音,他低声道:·“三少爷回家了,十分警觉·”·司青衡点点头,让他坐在副驾驶座,自己亲自开车去宛城的另一座宅邸。
这么长时间没见,倒是有几分长进··“少帅,不回司令府吗”下属大着胆子问··“今天太晚了·”·司青衡不再多言,想到小巷子里住的两个人,心中十分安稳。
走一步看一步,再难也要走下去··只是不知道三弟最近在做什么……怎么会在瑞源楼,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是得差人查一查,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他按了按太阳- xue -,咽下即将发出的叹息,有些疲惫··……··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三少爷,林妈家里的老母鸡抱了一窝小鸡,明天赶早,我们挑几只养……”·祥叔还没睡,正在编竹篮,手指非常灵活。
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也没闲着,平时把院子里整得井井有条,偶尔做一些竹制品拿出去卖,虽然不值几个钱,但积少成多,能抵一些开销··“好·”·“我来烧水,少爷先等一会儿。”
祥叔动作利索的把削竹子留下的边角料塞进灶里,弄了木屑引火,很快灶里就跃起明亮的火苗··“少爷吃饱没有没吃饱往水里放一个鸡蛋,很快就能煮熟。”
“饱了,今晚老板请客在瑞源楼吃饭·”·“好好……这老板人真好,少爷您脾气放好一些,多学些本事,等咱们院里的菜长好了,送一些给老板。”
“好·”·水还在灶台上烧,司青颜坐在祥叔边上,接过他未编完的竹篮,继续往下编··“要是老板对少爷不好,咱们就回来想想别的法子,祥叔虽然老,还有一双手,总不会让少爷饿死。”
祥叔枯瘦的手指动得飞快,很快编好一只小巧的竹篮··“这竹篮装上花儿,非常好看,往歌舞厅门口一放,很快就卖光了·”·“你不要累着了,钱还够用。”
司青颜语气非常温和··“我身子骨可硬朗着呢,比年轻人也差不了多少……”·祥叔双手布满厚实的茧,一些细小的竹刺想扎都扎不进去。
烧水的空隙,司青颜学了一会儿怎么编竹篮,没多久就编得像模像样··祥叔本来觉得少爷学这个不好,但转头想到世事难料,不管是学什么,能学会总是好的··这世上有多少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转头就沦为了阶下囚,笼中鸟,连吃口饭都艰难。
总要自己能立起来,才有机会在这乱世里保住一条小命··洗漱完,司青颜擦干滴水的头发,有些庆幸原主并不爱辫子头··祥叔已经睡下,院中十分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的知了叫声,还有蛙声。
窗下种了许多驱蚊的植物,屋子里的蚊虫并不多,再加上那串带有灵气的檀珠,没有蚊子敢朝司青颜下嘴··未来该如何规划·财力不足,勉强度日。
武力不足,勉强防身··空有满腔知识,不能转化为力量··中间缺乏的流程,想动手补上去,财力、武力缺一不可··在如今这种各方面物资极度贫瘠的情况下,仅仅是研究部分简单的设备,都要花费几年时间,更不用说直接弄出巨型武器……·而且,手里没有钱。
如今国内有多少人研究铀矿石……有多少人听说过连探测矿石成分的仪器都没有·一想到未来自己可能要去无数石头中敲敲打打,寻找铀矿石,司青颜就心头发黑。
国内文学方面有所发展,甚至可以称得上欣欣向荣,但物理方面,人才非常稀缺··想做成一件事,不可能一蹴而就··着急也没用··司青颜本来在纸上写了一连串公式,最后全揉成一团,展开后揭开灯罩,等它烧成灰才冷静下来。
他又翻了翻堆在桌案上的书,竟然翻出一本空白的书册··原来是一本假期作业··只有扉页上写了名字··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学生也需要做假期作业……·司青颜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提笔写了几页,灯光过于昏暗,火苗不时跃动,很晃眼睛。
他克制住多写几行的欲望,把作业收了起来··要是变成温三公子那样的近视眼,就太惨了··明天可以把作业带到珍宝阁去写,还可以顺带做些笔记,反正珍宝阁一桩生意也没有。
 · ·第91章 星星之火·司青颜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温三公子今日吼的那一句——·“司青衡我与你势不两立”·信匣里大哥的落款正是司青衡。
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温三公子真不讲道理,自己撞上了树,不但叫人把树给锯了,还要怪司青衡··想着想着,司青颜渐渐睡去··第二日一大早司青颜就起来打了井水洗脸,去林妈家里挑小鸡。
林妈看起来四十几岁,实际上才三十出头··她的丈夫在宛城做事,但是已另娶娇妻·听说她那位丈夫才二十五岁,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每次看她都是喊姐,没让新妻知道。
林妈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也自称自己是从乡下来投奔弟弟,死了丈夫,留下两个孩子,孤苦伶仃·她平日里在一个富商家里做佣人,人人都喊她林妈,偶尔也替人浆洗衣服,勉强度日。
这一点收入,远远不够将孩子送去读书,便要接受“弟弟”的接济··因为这个,没少受“弟妹”怜悯、鄙夷··林妈生了一儿一女,乖巧伶俐,干净懂礼,看见司青颜过来都喊了一声三哥。
“三少爷,我不要钱,你以前看过的旧书,能不能借一些给天阳看……还有大丫,她也想认字,我们不白看书,大丫每天都能帮三少爷洗衣粉,浇菜园,天阳也能帮忙扫地,打水……”·林妈有些紧张,粗砺的双手搓着围裙边,说话都有些发颤。
书依然是十分贵的··靠她洗衣服,只能勉强让两个孩子吃饱饭··弟弟只让天阳读书,不让大丫读书,但是大丫是姐姐,已经快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要说人家。
家里没本事给她攒嫁妆,大丫不识字,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她这辈子吃够了苦,怎么能看孩子又走老路··还好天阳懂事,知道心疼姐姐,每天一放学写完做完作业就教大丫识字。
但是“弟弟”给的那点学费,只能让天阳报名,平时上学的其他开销都是不够的··听说“弟妹”有孕,怀相是个儿子,下学期的学费还不知有没有……·要是能借到三少爷的旧书,让天阳抄下来,也能少一些课本费。
“钱不能不给……”司青颜这话一落,林妈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作势要跪,被司青颜眼疾手快搀着··“书当然借,我找一些以前的旧书出来,送给天阳都行,还有大丫,日后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林姐,你也可以学学认字,多学一些总没有坏处·”·“多谢三少爷”林妈没忍住眼泪水,拿袖子擦了好几下。
“大丫,把母鸡也装起来给三少爷·”·“我不要母鸡,要五六只小鸡就好,能养活几个是几个,这几天鸡还小,等它们长大一些,再移到院子里来。”
“是是是……”林妈有些无与伦比,眼泪水又止不住了··“今天还早,我回去找找书·”·司青颜刚出门,转头就看见林妈的两个孩子一齐跪下来磕了个头。
心中陡然沉重了很多··“林妈平时也帮了我很多忙,是个忠厚人,也是个命苦的,但有两个懂事孩子,总有熬出来的时候·”祥叔叹了口气,心里也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林妈做得不对,也不是因为那两个孩子,而是因为一种无形的、更沉重的东西··司青颜回去后翻了一遍旧书,把适合小孩子的择了出来,托祥叔送到林妈家里去。
而他吃完早饭,带上作业和笔记本,再度扣响珍宝阁的大门··苏老板依然来得很迟,不过今天倒是把衣服穿上了··眼睛眯着,看起来非常困倦··“你替我看会儿店,我再睡会儿。”
“昨天遇上几个老板,打了几桌麻将,手气好得很,赢了不少钱,请你吃红利,不要吵我睡觉·”·苏老板从袖子里漏出十几个银元,打了个哈欠,又上楼了。
他每走一步,楼梯都被压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司青颜数了数,一共有十六个银元,收进口袋后,心情轻快了许多··要是苏老板每天都这么赢钱,很快司青颜也能变成有钱人。
从早上坐到中午,司青颜随便在街上买了些东西吃了,一直到黄昏,吱呀吱呀声才响起来··苏老板眼睛浮肿,脸也肿了一圈·一搓鼻子,发了个喷嚏··“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了。”
苏老板抚了抚饿小了一圈的肚子,出门觅食··他回来的时候给司青颜带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一边吃,一边讲他昨天手气多么多么好,还和司青颜说,那几个牌友今天晚上还约他继续打。
·司青颜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苏老板要被坑了……·“哈哈哈哈哈我今天晚上不去了,明天晚上也不去,多去几回,我岂不是会输得当裤子机智的苏爷早已看穿了一切,想不到吧”苏老板露出一个女干诈的微笑。
“老板英明·”司青颜赞了一句··“你这画的是什么怪好看的·”·苏老板看着司青颜放在案上的水墨画,双眼放光。
“泼墨江山图·”司青颜还未落印,也没有题字,只把画放在那里,任它自己- yin -干··今天本来想练字,墨泼了,便就着泼开的墨,画了一幅画。
用笔疏阔,倒也有几分气势··“有雅趣·”苏老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很难抉择,想了想,他又说,·“你要是缺钱花,我这里有个门路。”
“你专门仿名人字画,我拿去做旧,到时候再卖给冤大头,真品咱们留着……”·“我先仿着试试·”司青颜并没有十分把握。
有的画好仿,有的画难·字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位大家都有他的气质、形体,笔锋,很难做到一模一样,形似容易神似难··“明天你来,我拿个好画给你看看。”
“行·”·两人都是胆大包天的- xing -格,一个有门路,一个有本事,已经默默计划好,争取把这事办成··司青颜回去的时候林妈与那两个孩子都围在沙地边上,林天阳今年才八岁,已经认识许多字了,正一笔一划教他妈妈、姐姐写字。
“三哥,谢谢你·”·林天阳胆子稍微大一些,大丫并不敢直视司青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好好学·”·“好”林天阳从房里拿了书,拉着他姐姐进了司青颜的院子。
林妈十分欣慰,去收晾在外面的衣服,一直弓着的腰也挺直了一些··司青颜断了一把竹椅,坐在院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孩子··他们国文学的是论语,百家姓,千字文,同时也学一些简单的古文,只是林天阳不太能理解。
先生总是让他们背,然后讲一遍释义,有时候连释义漏了也不在意,接着往下讲,动不动就打手板·即使报上有人开始大谈自由、平等,作为一个贫穷的小学生,想反抗老师仍然力有不逮。
书上没有注释,司青颜念一句,林天阳就记一句·大丫也在记,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非常认真,不会的字就用圈圈代替·学得很吃力,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
林天阳问的都是放假前没有学懂的东西·条件所限,他只能翻来覆去看自己上半年学过的书,一字一句弄懂,丝毫不敢遗漏··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大丫想去上学吗”司青颜问道。
“没有学校收女孩·”大丫垂下头,手背到背后去搓衣角,而且家里也没有钱再供一个人读书·一想到这里,铺天盖地的失落、痛苦就席卷而来。
司青颜骤然反应过来,宛城还没有女校··富贵人家的女儿想读书或者是请先生教,或者是被送到上海、港城等地上学,而穷人家的女孩子根本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很多人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
“大丫现在好好学习,把基础打好·过几年宛城也会有女校,再过几年,男女都能在一所学校里上学·那时大家都是平等的·”·“真的会有这样一天吗”·大丫抬起头,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好想读书……·想像弟弟那样穿上干净整齐的校服去学校上课,想学很多新奇的东西,想去外面的大世界看看,想让娘不当任打任骂的佣人,想让那个只让他们喊舅舅的男人后悔·“会有。
等你长大了,就能去学校上学,以后会越来越好·”·司青颜在小本本里又加上一笔,办学校··那十几个银元真是杯水车薪,在目标面前,少得可怜。
小姑娘的眼睛黑亮有神,带着一股狠劲,像一头小狼崽子……这样的小姑娘,给她一根浮木,她自己就能游到岸上去··或许是司青颜太云淡风轻太自然,也给了大丫无限信心。
平时她也帮忙洗衣服,编竹篮,后来和城外种花的老农搭上线,没事的时候就是歌舞厅外面卖花··她长得又黑又瘦,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黑亮机灵,嘴甜手巧,很快在附近的混混那里混了个脸熟,大家知道她生活不易,都不难为她,明里暗里还帮忙照拂一把。
大丫刚开始说要去读书,大部分街坊邻居都笑话她·后来她也不说了,只憋在心里使劲,总有一天,她会攒够去上学的钱,让他们的下巴都惊得掉到地上去·既然三哥说了有女孩子能去的学校,那就一定会有的·要……要是真没有,等她长大了,就自己开办学校,把想读书的女孩子都喊来上学……·虽然要花很多钱,但是她知道未来自己要做什么,一想到这个,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她敏锐察觉出,她与其他同龄的姑娘是不同的·她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想靠自己赚很多钱,让娘和弟弟过上好日子,永远不用仰人鼻息……其他伙伴只想攒嫁妆,嫁一个老实本分条件好的男人。
虽然说不通,没法让小伙伴有和她一样的想法,但她可以教其他人识字,背九九歌,大家知道了读书的好处,都会想读书的·· · ·第92章 狼子野心·自从上次在珍宝阁画过画后,苏老板就盯上了司青颜……也许是自己被坑得狠了,他现在磨拳擦掌,非常想干一票大的。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苏老板很坏,他自己充分体会到了被坑的痛苦,不但没有将心比心,还想把痛苦传递给别人··为了赚钱的司青颜跟着他为非作歹,心也是大大的黑。
纸质书画很容易造假,但首先要有一个能仿画的人·苏老板能说会道,眼力劲也不错,但是没学过画画·真要在宛城找一个有深厚功底的人,也非常不容易。
想学笔墨丹青,家里最少要小富,才买得起笔墨纸砚颜料、请得起先生,普通先生还不行,得小有名气的·先生手把手教,学生勤学苦练,才能画得像模像样··司青颜各种笔法都会一些,刚开始和原作之间有些区别,后来画得太多,连细节部分都一模一样。
原画丰腴平静,他便用笔柔和细腻,原画大气蓬勃,他也用笔刚健,从形似过渡到了神似··平日里除了在珍宝阁画画,回院子教两个孩子读书,便没有什么事了。
小鸡也移了过来,毛绒绒的黄色团子,迈着细腿,在院里跑来跑去,啄菜园里的虫子·怕菜被啄坏,祥叔特意打了一圈竹篱笆,底下细密结实,正好挡住好奇心旺盛的小鸡。
偶尔司青颜闲着了,也会画一画小鸡图··“他们天天喊我去打麻将,我偶尔去几回,都赢了·”·“你又去”司青颜看着桌子上堆的银元,眉头一皱。
苏老板这是在赌博的边缘大鹏展翅……·他最近越打越大,一局便是几十块银元··一晚上,千百银元来去匆匆·苏老板每次都能赢上一两百银元,光是吃红利,司青颜这个月就攒了六十个银元。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他们要暴露真实目的了,把我的宝贝小鼎再擦一擦,务必弄得像真的一样……”·“晚上有场宴会,跟我去看戏吗”苏老板突然有些期待,询问道。
“……”司青颜有点想去··“你也要配合……总不能我输光了,你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你先悲伤一下给我看看,你就想手里没有一分钱,马上就要被卖到八大胡同里去了……越惨越好……”·苏老板感觉司青颜不是那种能拥有浮夸演技的人。
万一把他带去,被人瞧出破绽来怎么办·但有这种机会,还是得带着司青颜去,让他多见见大场面,知道遇到问题该怎么应付··“演一演,凄惨一点。”
苏老板鼓励道··干这一行,表情一定要有说服力·得让人家知道,你这个是真的,你倾家荡产让对方捡了便宜,这就修炼得差不多了··司青颜闻言,脸色渐渐变白,神情脆弱而仓惶,眼神无辜而迷茫……·“所有的钱都输光了”苏老板没想到司青颜还有这一手,继续鼓动他加强状态。
司青颜脸色苍白,眼睛中散发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光··“妙啊”苏老板拍了拍大腿,感觉司青颜真是太上道了·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今天晚上就和我去看戏,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苏老板有些蠢蠢欲动。
“我先回去一趟报个信·”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去了,得回去说一声,免得祥叔担心··“行,早去早回,到时候有个老板开汽车来接我们,坐过汽车吗”·苏老板露出一个显摆的微笑。
司青颜并不为其所动··如今汽车还算是个稀奇物,再过百来年,大街上到处都是··见司青颜一点波动都没有,苏老板觉得没趣,也不讲了,摆摆手,示意司青颜赶紧去报信。
………·司令府,一片静谧··如今这里称得上主子的人只有殷司令,殷三小姐殷思婷,即将成为继承人的司少帅,还有殷大少爷那个怀孕的姨太太……·一共四人,都是安静的- xing -子。
佣人也不敢发出声音,偌大的庭院里,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厨房煮的安胎药有两份,一份送往姨太太那里,另一份送到了殷思婷这里··后者正在对月落泪。
她生得小巧精致,非常耐看,眉眼中自有一种温柔缠绵的意味,还有些许忧愁,似乎心中有什么无法疏解的悲怨,十分惹人怜惜··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身着浅粉袄裙的少女顿时打了个哆嗦,她转头,一看见司青衡如黑曜石般深沉冰冷的眼睛,就寒毛直竖··“司大哥,你来了·”·殷思婷说话的声音也细细软软,像什么小动物的幼崽。
“喝药吧,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司青衡推了推冒着热气的安胎药··“我自己喝·”殷思婷垂着头,眼泪也不敢掉了··“不愿意嫁给我”司青衡猛然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愿意,我愿意的……只要你说得都是真的,和你成婚也好·”殷思婷瑟瑟发抖,害怕极了··司青衡的手指冰冷,好像一用力,就会把她下巴给捏碎。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也不介意让全城的人知道三小姐的秘密,尤其是殷司令……”司青衡低头,贴近殷思婷的耳畔,语气十分温柔,却让殷思婷连连打颤。
府里的知情人都知道殷思婷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是司青衡,就连殷司令也这么觉得··真相只有司青衡和殷思婷知道··殷家两位少爷、一位小姐生母都不同,但一直养在一起。
从小大少爷就非常喜欢三小姐,两人之间的感情渐渐超出了某种界限··三小姐甚至怀了孩子··大少爷瞒了下来,暗自策划着弄死殷司令··司青衡悄悄给殷司令透露了一些消息……·比如大少爷的生母多年以前就给殷司令戴了绿帽子,大少爷的血统有待商榷等等。
殷司令虽然不知道消息的来源,但还是忍不住查了一查,这一查就不得了·他最宠爱的大儿子竟然在策划着弄死老子,而且大儿子的确不是他的种··殷司令先把大夫人枪杀了,又弄死了大少爷。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严重的、无法饶恕的问题,作为殷司令最宠爱的继承人,大少爷无论如何都不会死··殷司令对于大少爷的死,态度十分复杂··以往大少爷使劲把二少爷往沟里带,殷司令看破不说破,也不阻止大少爷。
后来殷司令发现自己喜当爹,想提一提二儿子已经太晚了··大少爷死后不久,身体被掏空的二少爷也死了··殷司令悔之晚矣,他早年重要部位受伤,已经没有了生育功能,如今只能指望最小的女儿延续殷家的血脉。
大少爷姨太太肚子里那个孩子,殷司令并不期待,但多年的父子感情也使他心中仍然留有一丝慈悲,留住大少爷最后的血脉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姨太太的孩子殷司令能忍……·如果得知殷思婷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少爷的,殷司令或许会被气疯也说不定,当然,也许他念及父女、父子之情能让殷思婷一条生路,但这种可能十分小,殷思婷不敢拿命去赌。
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她只能受司青衡胁迫··没有人可以帮她··这件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就算是表哥温二也不行··即使温二哥哥从小就很喜欢她,即使温二哥哥来提过亲,但是他一定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怀着别人的孩子。
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亲哥哥··这可怕的命运……·殷思婷除了流泪,并不能做什么··她只能一天又一天挨到七夕,嫁给司青衡。
以后靠他些许善意苟活··殷司令在的时候,司青衡温柔又体贴,如果哪天殷司令去世了,她还能活下去吗·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嫁给司青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嫁给别人,司青衡一发作,鱼死网破,大家都没有活路。
殷思婷一口一口咽掉瓷碗里的安胎药,眼泪从眼角渗出,被司青衡擦掉··“怀孕的时候哭对眼睛不好·”·司青衡把殷思婷虚拢在怀里,语气温柔体贴,像教小孩子的仁善师长,平和而富有耐心。
“翠翠,你我就要成婚了,不要总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总得要笑一笑·”·“想想这个孩子,以后他会叫你娘,叫我爹,开开心心长大,有没有好一点”·司青衡的手放在殷思婷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吓得殷思婷不停发颤。
但他的力道很温和,手也温暖起来了,顺着衣服传来,令她心中安稳了一瞬·他说的非常认真,就好像是真的一样··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殷思婷不由得有些愣忡,如果,这个孩子是司青衡的,一切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他会待我温柔体贴,一心一意,是举世难寻的良人。
但是她如今已走到了这一步,没有机会再回头了··哥哥伤重而死,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我很喜欢小孩子,你不要害怕,我拿你当亲妹妹一样爱重,说重话是怕你突然做傻事……你也知道如今我的地位有多尴尬,如果你不嫁给我,以后我该如何自处”·司青衡声音低缓下来,带着一些央求意味。
这样高傲冷漠的人,低头时分外能打动人··殷思婷突然觉得他说得都对,他说得都有道理··最近她的确有些想向父亲坦白··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她说了,不仅自身难保,还会拖累司青衡··“翠翠,你好好修养,以后不管是想出国留学,还是在国内生活,或者你遇见合适的人,想再嫁,我都成全你,嫁妆也会原数奉还,但这三年,你要听话。”
三年之后,殷家军必为我司青衡囊中之物··司青衡顺了顺殷思婷柔软的长发,像以前大少爷摸殷思婷的头那样,轻轻的,带着些宠溺意味··殷思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哥哥待她最好,如珠似玉捧在手心里··哥哥不在了,她只能听司青衡的话··“今晚有一场宴会,你要去玩吗”·司青衡轻轻拍了拍殷思婷的背,带着些安抚意味。
“出去透透气也好,不要总闷在府里,会很伤神·”·“好·”殷思婷乖巧点头,看司青衡的眼神不自觉有些依恋·· · ·第93章 宴会诸事·这一场宴会的名头是,庆祝司青衡平寇大捷,回归宛城。
如今世道乱得很,皇朝虽然灭了,仍有一个皇帝在位,各省被诸多军阀割据,互相倾轧,外国虎视眈眈,不时从这个颓靡的大国身上咬一块肉下来··老百姓过不下去了,到处都是山贼土匪,就连拥兵自重的殷司令所辖的地域,也有不少匪寇。
殷司令六十多了,身上有不少旧伤,很少亲自带兵出战,都是让下属代为剿匪,原来这些功劳都留给了大公子,但是殷家的大公子已经死了,不成器的二公子也死了,只能交给女婿来干。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女婿养得好,再好好养着外甥,也不差什么··殷司令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这场宴会他在开头时露了一面,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告辞了。
接下来是司青衡出场,各界领头人物都递上善意,不吝夸赞··他的确值得那些人夸的每一个词··一模一样的军装,众多军官中只有他穿着最好看··或许是因为他身量分外高挑一些,腰细腿长,却显出一种结实流畅的力量感。
五官也分外出众,冷峻深邃,锋芒毕露,在人群中分外扎眼··与他打交道的大多是男- xing -,因为这位炙手可热的司少帅说过,只守着一个女人··以前也有许多漂亮的名门闺秀、摩登女郎以及小家碧玉向他示好,却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他眼。
他很少露出多余的表情,但是今天出场时,扶着一个少女的胳膊,体贴而温柔,似乎怕她哪里磕着碰着,竟显得有些紧张··“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殷三小姐。”
“思婷很少出门,身体也不太好,希望大家多关照她·”·他看殷思婷时眼神明显软化,虽然很克制,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深情··殷思婷就像这位年轻少帅掌心的明珠,娇娇弱弱,露出一个柔怯的微笑。
“倒也是一对璧人·”孙老板坐得很远,只能看见那两人相偕而立,十分般配··“勉勉强强·”司青颜倒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人身体一些下意识的反应能暴露很多东西,这位殷三小姐……非常惧怕司青衡。
怕到了一种程度··连动都不敢动··司青衡到底对这位小姐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司青颜不由得皱眉,感觉有点头大··“你不会是羡慕人家了吧娶一个好媳妇,未来一片坦途,你要是想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位小姐,都很不错的……”·“你条件这么好,长得又俊,又有才华,要不是你年纪小,我都想把我闺女嫁给你。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想娶亲的话,我给你找几个漂亮姑娘,家世好,脾气好,虽然比不得殷三小姐这样的,在宛城也不错了·”·苏老板突然起了做媒的念头,越看越觉得能从这件事中得一大笔好处,便开始拼命游说。
“国难未平,何以成家”司青颜反问道··“说得好,你叫什么名字”突然窜出来一个男装打扮的人,一时半会儿竟也辨不出- xing -别,这位一身西装,又生得修长高挑,头发很短,五官立体,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风流而肆意。
·此时正双眼放亮的盯着司青颜,眼神既惊艳又充满兴味··刚回国就看见这样出众的年轻公子,真是太值了··而且他还能云淡风轻说出“国难未平,何以成家”这种话……·简直触到了痒处,令人身心酣畅。
“大姐,你能不能别闹了”上次见过的那位温三公子,鼻子上还留有一些淤青,匆匆把这一位穿着西装的帅气姑娘给拖走了··温三公子眼神很不好,也对司青颜没有兴趣,本来就对这场宴会很反感,又不得不听司青衡发表个人看法,非常不耐。
“机会来了,说不定温大姑娘看上你了……这也和殷三小姐差不多·”·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苏老板拍拍司青颜的肩膀,以资鼓励··温家虽然比不得殷家,但黑白通吃,各行各业都有人脉,反倒比殷家安全一些。
虽然掌握军队很好,大权在握,风险却很高,特别是如今不太平,说不得哪天就打起来了·那时殷家一定要参战的,温家就不一样了,起战乱时卷走财物,又能在下一个地方起家,方便得很。
“多话·”·司青颜坐下安心吃菜,不多时一个侍从专门端了一壶酒过来,说是温大公子请的··温家并没有一位大公子··只是这位出国回来的大小姐生- xing -自由不羁,不爱别人叫她小姐,强令所有人叫她公子,反正改声称呼也不会掉肉,大家也由着她来,恭恭敬敬喊一声公子,就能喜的这位活力四- she -的俊俏姑娘眉开眼笑。
酒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司青颜展开一看,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温惊鸿··笔力大气,有些苍茫之意··“啧啧,真瞧上你了·”苏老板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还有些幸灾乐祸。
别的姑娘还会扭扭捏捏,面皮薄,拒绝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温大公子犹如女中猛虎,被这样的姑娘瞧上,不撕下一块肉来,是不会甘休的··“要是你说的成了真,我就问问她有没有合适的姑奶奶,亲朋好友,介绍给你。”
司青颜斟了杯酒,尝了尝味道,发觉是宛城里最贵的那种梨花醉,默默惊叹了一下··又是一个有钱人··“别啊,我觉得温大公子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说的都是开玩笑的·”·苏老板说变脸就变脸,也举着杯子,找司青颜蹭酒喝··远远坐在另一边的温惊鸿视线略过无数人,落在司青颜身上,见他看了过来,还回以一个俊美的笑容。
她身上没有半点儿姑娘家的柔美,反而像一个风流公子,肆意洒脱,连笑容都分外真实··不少姑娘都悄悄看着温惊鸿,似厌似羡··再看司青颜,便成了纯粹的惊艳。
青衫如玉,淡泊疏朗··他边缘的光仿佛都亮一些,在一堆肥头大耳的老板中分外醒目··这是哪家公子,以往竟没有听过·司青衡的感言已经讲完了,示意在场的人自由活动,他带着殷思婷去了宛城几位名媛淑女那里,一一介绍,见殷思婷适应得还不错,才稍稍放心一些。
等司青衡离开,在场的姑娘才敢感叹,·“三小姐,司少帅对你真好,眼里只装了你一个人·”·“是啊,我今天穿得这样好看,都没得司少帅一个正眼。”
殷思婷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得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若要是日日睡在司青衡枕边,说不定哪天醒过来,就身首异处了。
一想到这里,就毛骨悚然··“表妹”·殷思婷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等她看过去,吓了一跳··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公子……是……是那个阔别几年的表姐吗·“大公子好。”
在场的名媛都知道这一位温大公子,皆问了好,有的大胆一些,还用话勾搭温大公子··说什么心都要被大公子勾走了··温惊鸿笑笑,夸了诸位美人,说多日不见表妹,与她说说私房话,请了个罪,带殷思婷走了。
“大姐姐,你怎么……你怎么……”殷思婷都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大姐姐为什么要学男子打扮头发也剪得这样短,真是吓死人了。
“我这样不好看么”温惊鸿挑眉一笑··殷思婷被这笑容煞到,竟也说不出针贬的话··温惊鸿五官硬朗,儿时穿裙子总有些别扭、不搭的感觉,如今这样打扮,将她的英气展露得淋漓精致,比一般的男子还俊美一些。
“好看……但是你穿男人的衣服,舅舅不会说你么”·殷思婷向来很怕那位舅舅,即所有人口中的温爷··“我爹还高兴地说他后继有人了,准许我挑女婿入赘,夸我比两个弟弟都要俊。”
温惊鸿说话时也和寻常女子不同,说不出那种感觉,仔细一想,竟然是——她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在乎嘴里吐出去的话会不会令人心生恶感··凡是大家闺秀,说话前都要再三揣摩,看这一句话会不会失礼于人,会不会令人误会,会不会有所不雅。
但温惊鸿不一样··她的确像一位公子··殷思婷心中生出许多羡慕来……·如果我和大姐姐互相换一换,爹爹一定能少很多麻烦··“你真的愿意嫁给那司青衡吗我听说他凶得很,手段非常狠辣,一看就是心机深沉的狡狯之人。”
温惊鸿对这位柔柔弱弱的表妹很是关切··“我……”殷思婷双手被温惊鸿握着,久违地感受到了亲情,心中一酸,眼泪就落了出来。
“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什么儿戏,你要是不愿意,就和姐姐说,姐姐给你想办法·”·温惊鸿抚了抚殷思婷的背,一摸才发现表妹这几年又瘦了很多,有些硌手,叹了口气。
“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心里有什么苦楚,只管和我说·”·“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温惊鸿很怜惜她,语气也极尽温柔。
“我……我愿意的·”殷思婷很想说出真相,但理智使她绷住了那根弦··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除了嫁给司青衡,没有别的路可走。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也许能脱罪,但是哥哥的孩子,她想生出来··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那你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司青衡对你不好”·“他对我很好……一想到哥哥……我就很难过,难过得心都痛了,我好难过,痛得喘不过气来。”
殷思婷眼泪汹涌而出,被温惊鸿揽在怀里,小声抽噎··从来不敢在司青衡那里缅怀哥哥,连哭都不敢哭,也只有此时能痛痛快快为哥哥哭上一场了··“我也很难过,但逝者已逝,翠翠,你要坚强一些,不要辜负了爱你的人。”
温惊鸿语气中也有些凄楚,殷思婷哭得更伤心了··大姐姐与哥哥从小就有婚约,我抢走了哥哥,大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她心中突生愧疚、羞忏,种种心思,无法与任何人说。
“翠翠”·门被敲响,温惊鸿也放开了殷思婷··“老二有话想和你说,你要见见他吗”·殷思婷摇了摇头。
她知道温二哥哥的心思,但此生与温二哥哥无缘,便不见他,也不耽误他··“也是,你也是要成婚的人了,是该注意一些·”·温惊鸿懂殷思婷的意思,便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只要我能弄到,都给你弄来。”
殷思婷摇了摇头··这世上,最想要的,就是哥哥活过来··“翠翠,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翠翠……”·殷思婷从另一道门处离开,渐渐听不到温二的声音,舒了口气。
却发现花园外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似乎起了争执··“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你·”·说话的那人手腕上戴着一串檀珠,音色清润,语气非常疏离。
“青颜,从小我们就有婚约……是我不好,被朱子庭给骗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求能嫁给你,只希望你看见我的时候,不要这样冷漠·”·“你先前对我那样好,为什么如今要装不认识我”·女子哭得很哀切,话里的朱子庭让殷思婷瞬间想到最近司青衡下令让人收拾的那个朱家少爷。
殷思婷很少出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场面只觉得那个叫“青颜”的男子过于冷漠,似乎被碰一下都不愿··司青衡似乎有两个弟弟,这里的“青颜”,是不是与司青衡有些关系· · ·第94章 一万银元·吃完那顿饭,大厅里开始举办舞会,司青颜对跳舞没有兴趣,正打算透透气,就被一个神色憔悴的少女缠上了。
司青颜并不认识她,至少她是认识原主的,一直在不断重复着后悔、道歉、原谅等话··通过她语无伦次的话,司青颜终于明白,这位是让原主和别人打架的罪魁祸首——林府的二小姐。
或许把这个名头扣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身上不太恰当,但矛盾的确因她而起,当然,那个牙齿被打掉的朱少爷责任更大一些··“抱歉·”司青颜语气非常疏离冷淡。
“求你原谅我……”林凤清也是没有办法了·家里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能挽回和司青颜的婚约,那她就会被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商当姨太太。
她今年还年轻,才十八岁·一想到未来要依附一个肥头大耳、妻妾成群的中年人,就心中作呕··“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司家到司青颜这一代,已经没落,与林二小姐的婚约,在几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那一份解除婚约的信函被压在信匣最底下,司青颜当时草草看过,并没有放到心上··后来林二小姐与朱少爷自由恋爱,是她的自由·她遇人不淑,原主挺身而出,替她讨要公道,已经尽了情分。
“三哥哥,救救我……”林凤清完全把司青颜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青颜,你与凤清自小相识,虽然后来解除了婚约,又发生了一些事,造成误会,实属不愿……如今凤清正处于危难之际,只要你稍施援手,就能救她出苦海,凤清人品样貌俱佳,你若是不甚满意,再养几个姨太太,她也是愿意的。”
一个面目俊朗、气质温和的年轻人出来说和··“我对你无意,还请另寻良人·”司青颜没细看林二小姐,匆匆一扫,只觉得对方是个有倾城之色的美人,但他确实没有娶妻的打算。
林凤清把一串手链还给司青颜,匆匆步入夜色中··“这是你以前送我的礼物,既然你我已恩断义绝,我也不会留着它了·”·“以后我也不会纠缠你。”
林凤清神情坚决,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素白的裙衫,在月光下几乎融化··刚刚那个帮林凤清讲条件的年轻男子追了上去,应该是她的家人一类,司青颜便没有跟过去。
司青颜低头看着那串手链,是红豆串出来的,每一颗红豆都大小均匀漂亮,因主人摩挲太久而变得光润··倒让司青颜看不明白··“呀……”·正在一边偷听的殷思婷突然觉得脚上有个虫子,忍不住叫了出来,见司青颜往这边看过来,非常惊慌。
“虫子……”·殷思婷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眼中又蓄满了泪水··“殷三小姐”·司青颜见殷思婷在那哆嗦,随手折了根花枝,把她脚边扭动的小蜈蚣挑开,丢到一边去了。
“外面风大,殷三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虽然殷思婷今天穿的裙子很宽松,司青颜依然发现她小腹微凸,可能是有孕在身··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翠翠,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半天……”·温惊鸿刚刚与温二说了几句,没想到殷思婷一眨眼就不见了,这会儿才找到。
“你也在这里啊·”温惊鸿大大方方地给司青颜打了个招呼··“我是温惊鸿,你要是觉得我不错,可以交个朋友,直呼我惊鸿或者温大。”
“温公子·”司青颜与温惊鸿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我先把妹妹送回去,改日再聚·”·司青颜目送殷思婷与温惊鸿离开,打算找个僻静地方坐一会儿。
这花园挺大的,就是容易遇上事··不远处,林凤清正与她的哥哥林凤池吵架··林凤池劝她再低声下气去讨好司青颜··如今司家眼看就要发迹了,以前司青颜那么喜欢她,就算她怀过朱子庭的孩子又怎么样呢,司青颜还不是为她打架,现在多说说软话,把人哄回来又有什么难的呢·“他不会再理我了。
他心里没有我·”·“我让他失望了·”·林凤清心中万般苦涩,并不愿意再去跪贴司青颜··事已至此,再无转寰的余地,何必要让他心里留一个扭曲卑微的印象呢……·“男人不都是那样,你弄点药,趁今晚有机会,说不定一次能怀上他的孩子……”·“要不是你打掉了朱子庭的孩子,说不定已经进了朱家的大门,你傻不傻”·林凤池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凤清,恨不得以身相替,好好教教这个不开窍的妹妹。
“那我和妓子有什么区别”林凤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他能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女人不都一样吗还不是用身体绑住男人,靠生孩子得些好处。
你看殷三小姐不也这样温大是因为有个好爹,能纵她胡闹,整个宛城只有一个温大,你能和她比其他女人不都一样你只有这具身体,这就是你的本钱。
你长得这么好,又读过书,难道还勾不到一个好男人”·林凤池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给林凤清··“我不能这样。”
林凤清坐在湖边的大石上··即使她已经做出了丑事,也不能像大哥说的那样,用身体当筹码··“你一个被人玩过,还流了孩子的女人还要什么面子”·“面子值几个钱”·“那我倒底值几个钱”林凤清幽幽问道。
“你不想搭上司青颜,就去给我搭朱少爷,再就是那个余老爷,他可是出了一万高价,你只用待在宛城就好,他也不会把你带到其他姨太太那里去,除非你生了儿子。”
“等你生了儿子,不就有了底气余老爷四十六了,膝下还没有一个儿子·”·“原来是一万银元啊……”林凤清轻轻叹了一声。
她自小在宅门里长大,家里请的老师教她与一些同族姊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学得再好也没靠这份本事赚过一分钱,所以在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拿不出这一万银元··望着湖水里的倒影,看着水中那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林凤清竟觉得那倒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什么值钱的花瓶,或者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但是花瓶只用静静摆在那里就好··她还有一个价值,那就是生育,怀了孩子就有筹码··如果生了女儿,是否会和她自己一样·生了儿子,儿子也会长成林凤池那样。
“可我不想要什么底气……”·林凤清纵身往湖中一跃,素色裙衫在空中飞舞,扑通入水,溅起许多水花··“我不会水啊,有人落水了……”·林凤池开始惊慌呼喊。
司青颜听见落水声就树影中走了出来,正要跳进去,被人拉住··他回头时,只看见一张与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脸,但更深邃硬朗一些,像已开锋的刃··此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宴会开始时远远一望,这会儿又近距离看见,已能确定他的身份,正是司青衡无疑··“你是不是忘了你不会水,真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司青衡面无表情,深邃的瞳中似乎积攒了许多怒气,濒临爆发。
司青衡的副官已经下水救人了··没多久就把水里的林凤清抱起来,让她咳出了水··捞得及时,救回来了··司青衡解了身上的军装盖在林凤清身上,让那副官带林凤清去看大夫。
“我会水·”司青颜解释道··“哦·”司青衡冷冷应了一声,暂时不想理这个弟弟,而林凤池正往这边走过来··“多谢少帅,多谢少帅救了家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林凤池笑容十分热情谄媚,话还没说话,司青衡抬脚把他踹进了湖里。
司青颜差点没笑出来··“还妹妹,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哪个院里的老鸨……”·“老鸨养姑娘都没你这样苛刻·”·司青衡从小就对两个弟弟极尽爱护,生怕弟弟被人欺负,过得不好。
原本林家解除婚约就令他极度不满,更别说现在小弟媳成了这副模样·小时候还是一个乖巧聪慧的小姑娘,很有几分灵气,如今被逼得跳湖,不知道受了什么磋磨。
刚刚还叫着不会水的林凤池在湖里不停扑腾,眼看就要扑腾到湖边了··“原来林大少爷会水啊·”司青衡眼神- yin -翳,林凤池快游到湖边来时,他就一脚把林凤池给踹回去。
“少帅,少帅,饶了我吧……”·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林凤池根本不敢直视司青衡的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不知道林大少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看你利欲熏心,脑子发热,就在湖里多泡泡吧。”
司青衡语气森冷,站在湖边··林凤清都不敢游过去,只能在水里沉浮··“青颜,救救我……”·林凤池换了一个求助对象。
“你出多少银元买你的命”司青颜有些好奇··“林家真的没有多少钱了……”林凤池没想到本- xing -纯良正直的司青颜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就一直在水里泡着·”司青衡笑了笑,并不在乎林凤池有没有钱··虽然是夏季,湖水够深,也足够冷··林凤池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等他体力耗尽,就是淹死的时候。
“三千……”·林凤池只能报价买自己的命··司少帅让人救了林凤清,说不定这事还有什么转机,也许要成一家人呢,只要能搭上司少帅,就算让林凤清当姨太太也好啊……·“原来林大少爷还不如林二小姐值钱。”
司青颜有些诧异··无奈之下,林凤池开始提高报价··“一万……”·“一万二……”·“两万……”·报到两万的时候,林凤池终于得了准许,能从湖里出来了……·力气快用尽,等他游到湖边的时候,看见司青衡脚上的军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是这只脚,一次又一次把他揣回湖里··“画押吧,两万银元·”·司青颜递上一纸文书··林凤池一边发抖,一边往纸上看,正是林凤池失足落水,愿支付两万银元,向司少帅表示感谢。
 · ·第95章 前缘已尽·签还是不签·林凤池有些犹豫··“看来林少爷不想签,今天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我这就送林少爷下去喂鱼。”
司青颜抽走文书,作势要撕,林凤池立刻签了下来··“今天这事就到这里吧,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大家的雅兴·”·司青衡慢条斯理折好文书,放进裤子口袋。
“司青颜,你跟我过来·”·他有些要发火的征兆,司青颜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过去就过去……慢慢缀在司青衡后面··两人走到一处房间,司青衡屏退左右,等司青颜进来后带上门。
“湖边风大·”·司青衡坐下后舒了口气,提起紫砂茶壶,倒了两杯茶··司青颜坐在他对面,端起小茶杯喝了两口,有些烫,但也能入口··夏天喝热水有种别样的酣畅。
因着氤氲的水汽,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稍微软化了一些··“你变化很大·”·司青衡没想到以前那个正直的弟弟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林凤池的缘故。
“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处理林凤清”·司青衡问道··“给她找一份工作,看她能不能养活自己·”司青颜坦然道。
“不想娶她”司青衡有些诧异··“我非良人,而且并不想娶妻·”·司青衡点点头··弟弟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筋又扭上了。
“你不想娶我就先给她安排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你能指望她自己养活自己”·司青衡摇了摇头,想不出那个画面来。
在外地虽然有些工厂,招聘女工,但那都是身强力壮的女人,能下田做农活,一把子力气,像林凤清这样的金丝雀,一辈子都只能依靠别人··小时候靠家族,长大了靠夫家,老了靠儿子。
“她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养不活自己·”·如果林凤清真甘心当一个娇小姐,也不会跳湖寻死·她接触的世界极其狭小,即使想反抗命运,也想不出办法。
“那我带你去看看她,你在外面听,先别进去·”·司青衡见司青颜态度如此笃定,也有些意外··“好·”·………·林凤清卧在一间客房里,已经换上了殷思婷的干净衣服,脸色惨白,然而无损她的美丽。
她的美貌在宛城众多闺秀中数一数二··她是那种传统的美人,肤如羊脂,发似鸦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鹅蛋脸小巧乖顺,唇红齿白,面容精致温婉,纤弱中带有一丝决然。
仅仅是看着她,就能想到“红颜”二字··她并不妖冶,只是有种纯真与温润的光·仿佛这样的一个人,天生就应该在家里等你回来,献上盈盈的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挽袖磨墨烹茶。
“多谢少帅救命之恩·”·见司青衡进来,她似有些失望,但语气依然充满感激之情··“这样的话,你哥哥也说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司青衡冷声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林凤清垂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你终究与我司家有些关系,以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为你提供几个选择……”·司青衡见林凤清眼神死寂,没多少生气,原本打算斥责她一顿,也没有开口。
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终究只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第一,我送你回林家,婚嫁皆由你父兄做主·”·林凤清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我不要回去。”
“第二,我为你主婚,替你挑选一个人品正直、家世不错的青年军官,你看了满意,就成婚·”·司青衡觉得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他属下中仍有光棍军官,不乏有一些条件好的。
军中的爷们儿很多都不介意这些·就算你二婚,带着儿子闺女嫁过来都行··林凤清依然摇了摇头··“第三,给司青颜当姨太太·”·司青衡记得他们俩小时候感情很好,少年时期也爱写信,彼此都有些情意。
真把林凤清丢给司青颜了,他不会不管··林凤清犹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若他心里有我,即使我落进泥里,也要爬到他边上去,不求长相伴,偶尔得他一眼眷顾,已是极好。
若他心里没有我,即使婚约仍在,即使我没有遇见朱子庭,依然是那个留有清名的林小姐,依然不能嫁给他··他说过,妻子的位置,只留给情投意合的人·除此之外,也不会有别人。
既然如此,也不用给他添麻烦了··“是觉得不够,还是不愿意”司青衡看不清林凤清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的想法··“不是。
我与他缘分已尽,牵绊太多,并无益处·”林凤清声音干涩,说出这几句话,已用尽了所有力气··“你既然想明白了,这样也好·”司青衡点点头,觉得林凤清倒还有两分自知之明。
“第四,嫁给朱正则·”·“啊……”林凤清陡然露出讶异之色··司青颜也不太明白,这朱正则是谁·“朱子庭辜负了你,你就嫁给他老子,以后让他天天给你磕头,岂不是很好”司青衡觉得这个条件就很不错。
·“朱正则长得比朱子庭还俊朗一些,虽然较你年长一些,但温柔体贴,对朱子庭也有诸多不满,你要是能生一个孩子,把朱家的钱财尽数揽到手里,等朱正则百年之后,你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司青衡明明白白点出了这条路上的诸多好处··只要林凤清不是一头猪,稍微能扶的起来,司青衡就能让她过得好··林凤清有一些心动,但还是问道:·“有其他选择吗”·“这最后一个选择,就是去军中。
我这边还缺一个文书,不但要会认字、写字,还要会日语、英语,原来那个文书怀孕了,不日就要生产,你可以先跟在她身边学习一段时间,争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任她的工作。
如果做不到,其他几条路,你能再选择一次·”·最后这个要求的确有些难,所以司青衡给林凤清留了一条后路··“谢谢司少帅,如果以后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凤清轻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到时候我让人送你走·”·司青衡见林凤清这里东西齐全,药也有,就转身,大步出去了··林凤清视线追着他的背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看见外面有一抹青色的身影。
一时心头百味杂陈··没多久,司青衡安排的车便到了··敲门后进来接林凤清的人正是司青颜··她小产后虽然调养得不错,骤然落水受了寒,有些虚弱无力,走路有些踉跄。
“我背你吧·”·司青衡让司青颜过来送,他就来了··如果原主在这里,定然是想送她一程的··林凤清突然心生贪念,没有拒绝,乖巧地伏在司青颜背上。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他背过了……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两人都长大了·他已经长成了翩翩公子,轻轻松松背着一个病号,步子落得很稳··这也许他们最后一次同行了。
三哥哥……对不起啊……·“以后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我会的·”·司青衡安排的车就在那里,司青颜放下林凤清,替她打开车门。
“就送到这里吧·”·她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冲司青颜挥了挥手··林凤清上车之后,等车开动,越来越远,回头已经看不见司青颜,才任由眼泪落出来。
经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唯愿君诸事安好,长命百岁··“怎么了”司青衡从一边走出来,已经重新穿上了军装,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
“要不要来一根”·司青颜把司青衡手上那根顺走,夹在手指间,抖抖烟灰,却没有要抽一口的欲望··“你不好好念书,来这里干什么”司青衡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还有些责备的意思。
“有事·”司青颜想去看苏老板演戏,当然不会明明白白告诉司青衡··“有什么麻烦直接和我说·”司青衡拍拍司青颜的肩膀,骤然发现这个最小的弟弟不像以往那样身板单薄,也长成了一个俊俏挺拔的大人。
“嗯·”司青颜一转头又看见司青衡在那里抽烟,把他兜里那一盒都顺走了··“你啊你……”司青衡有些无奈,但眉眼里冰雪消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你自己多加小心,要是不开心,就不娶那位殷小姐了,我们一起逃走·”司青颜只与司青衡说了几句话,就发现这位年纪不大的青年正处于一种极端紧张的精神状态中,时时刻刻崩着一根弦,有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这样太危险了··爽文快穿灵异神怪成长·“好好好,我知道了·”司青衡应承下来,笑得很开心··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就算真能逃走,但他已经布局多年,不收网是不会甘心的。
在这乱世中,若不能手握实权,怎么能护住想保护的人··“你去玩吧·”·司青衡目送司青颜离开,心中有些欣慰··至少这次弟弟没有斥责他怎么叛国,怎么不忠。
令人意想不到··或许是长大了吧……·司青颜一边走,一边数红豆·偶尔没事的时候也会数檀珠,数完一百零八颗,心里会有一种数字精准造成的满足。
这一串红豆,只有一百零七颗··等回去了,就和那份退婚书放在一起吧··“你跑哪里去了”·苏老板正在麻将桌上翻云覆雨,见司青颜过来,眼睛一亮,然后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看见没,我老苏到了这个年纪,终于收到了一个好徒弟,每天看他两眼,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你徒弟是长得俊,有婚约没有”·正在和苏老板打麻将的老板们瞬间很关心这个问题··“那是他的家事嘛,不谈这个。”
苏老板笑得慈眉善目的,立刻开始转移话题,·“青颜,会打吗来两盘”· · ·第96章 问鼎天下·“不太会。”
司青颜偶尔玩两把扑克,牌技差得很,平时更没玩过麻将·被各种复杂公式耗尽了心力,便不喜欢在这种游戏上费心思,真想赢也是能赢的··“来来来试两把。”
一位漂亮年轻的太太起身为司青颜让了位置,半倚在椅子上,甜蜜宜人的香气若隐若现,引人探究··“打一盘,我们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的后生了·”·“别怕,玩一玩,老苏那里有零钱。”
盛情难却之下,司青颜只得试探- xing -地玩两盘··大家都想着他新手上路,先让一让,让他赢两盘,但是……·彼此表情都有些怪异··为什么这个俊俏公子出得乱七八糟,一点赢面都没有·难道长得好看,就在牌技方面凹了下去·第一局,输光了。
“没事没事,小公子第一次来,以前也没玩过吧……”·“再来一回·”·司青颜坐得很端正,虽然大致明白了怎么玩,但是不知不觉就让别人胡了牌。
“……”·“兴许再玩两盘就赢了·”·老板们并没有要坑司青颜的意思,他们想坑的是苏老板··把司青颜的钱赢光了那算什么,老的欺负小的,说出去太难听了。
第一次见面,让小辈一直输算什么··司青颜又玩了两盘,另外三个牌友绞尽脑汁,终于让他赢了一盘··赢了都算司青颜的,输了都是苏老板的··这一局大概也赢了几十块银元。
这个数目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大概相当于一张开往香港的船票,但已经足够一家四口吃上半年了··“我不会这个,看着你们玩吧·”·司青颜简单熟悉了一下,就退下了牌桌。
苏老板有输有赢,总体来说,赢面更大一些··涉及的金额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晚,留声机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法语歌,非常慵懒温柔··每人手边都有一杯咖啡。
糖、奶随意··司青颜坐在边上,抽了一本杂志看··里面竟然有几篇白话,讲的是两个年轻男女的爱情··勇敢摆脱家族婚姻的少年公子和读了女校婚姻仍然不自由的小姐,两人最后以私奔的方式得到了圆满的结果。
当然它说的不是私奔,而是为了爱情脱离家族独立出来··“老苏,今天你输得够多了,要不别玩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道系快穿 by 洛大王(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