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片里养反派小团子+番外 by 风中舞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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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怖片里养反派小团子+番外 by 风中舞蹈(上)(2)
·“苏北泽,怎么了”外面传来顾南渊疑惑的声音··苏北泽却死死的抵住门,并从里面反锁了,不肯开门··不对,门外这个不是顾南渊,顾南渊比他高出大半头,可是门外的这个却跟他一样高了。
人怎么可能转眼之间身高就变矮了,只能说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外面站着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苏北泽心脏狂跳,还好他反应灵敏,及时发现了破绽,否则把“它”放进了屋,那就麻烦了。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人,可是门外那个声音还在响起来··“苏北泽,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顾南渊的声音说。
苏北泽声音轻颤着:“我……我还是自己睡吧,也不是很害怕·”·“顾南渊”沉默了片刻,说:“你先开一下门,我给你看样东西。”
苏北泽不回答了,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睡衣都快- shi -透了,他捂紧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来··外面等了半天,等不到他的回应,很快又响起了敲门声,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敲,接着敲门声变得很是急促,用力很大,像是在用重物狠狠的砸门。
苏北泽任由外面如何砸门,他就是不开门·外面的东西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固执的敲门,说明不开门“它”就进不来··敲门声不知道响了多久,才渐渐归为平息,苏北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他才发现,外面的歌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他手脚瘫软,半天平复不下来,想着要不要去跟顾南渊说一声,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顾南渊很有可能已经睡下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苏北泽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然后往床上一躺,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本来以为会彻夜失眠,没想到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醒,苏北泽茫然的看了看天花板,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
他起床,走到窗边,外面还是雾蒙蒙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雾气没有消散··苏北泽蹙了蹙眉,去卫生间洗漱,不管怎么样,他不能一直待在小旅馆里坐以待毙,今天他打算跟柴九一块出去打听消息。
下到一楼,黎戈和叶隐正窝在沙发里用手机玩游戏,见到苏北泽下来,两人便同时抬头看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一开始,苏北泽也打算买部手机,不过顾南渊说,他已经打电话招来了一次脏东西,以后打电话,那种脏东西就会缠上他,所以他便放弃了买手机的打算。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黎戈说,“我见你脸色不太好·”·苏北泽说:“没有,我昨晚睡的挺好的。
柴九呢”·“柴九”黎戈惊讶,一般苏北泽都是第一个找顾南渊,他说,“柴九一大早就出去了·”·“出去了”苏北泽愣了下道,“那你们老板呢”·“老板也出去了,跟柴九是一起出去的。”
黎戈说,“好像是去打听消息去了,老板还让我等你醒了,跟你说一声·”·说完这些,黎戈就扔了手机,然后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他便端了早餐回来。
“这是老板给你留的早餐,他说在他回来之前,你最好是待在小旅馆里,不要出去·”黎戈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外面雾气太大,他一个人出去,确实很容易出事,苏北泽在桌子旁坐下来,心事重重,便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
叶隐见苏北泽待遇这么好,便不满的嚷嚷道:“卧槽,同样是客人,为什么他待遇就这么好,我就没有这种待遇”·黎戈笑出两颗虎牙,说:“有本事你去跟老板投诉,看他理不理你。”
叶隐不说话了,他去找顾南渊投诉,最大的可能- xing -是被赶出去··苏北泽吃了早餐,本来想直接上楼去找顾霖,顿了下,他看向叶隐和黎戈,然后把昨天晚上所见跟他们俩说了。
听过他的讲述,黎戈皱起了眉,脸色凝重下来··叶隐脸都吓白了,说:“你昨天晚上见鬼了但是……”·苏北泽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他接下来道:“但是你为什么还睡得那么好”·苏北泽:“……”·这件事揭过不提,黎戈思索了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道:“要不然还是等老板回来,跟他说一下吧,老板中午应该就能回来。”
苏北泽也是这样想,没有再多说什么,刚准备上楼去找顾霖,这时,赵明灯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顾老板呢”赵明灯一进屋就说。
苏北泽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过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说:“他跟柴九出去了,要中午才能回来·镇长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赵明灯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犹豫了半晌,才道:“你们昨天没听见有人唱歌吗”·“歌谣声”苏北泽大惊道,“我昨天晚上听到了一个女子的歌谣声,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别人都听不见。”
黎戈也说:“对,老板还说这是首秋鱼镇本地的童谣,是用本地方言唱的,目的是吓唬小孩子,怕他们在起雾的时候出去·”·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赵明灯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说:“我也听见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首歌谣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但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明灯叹了口气说,“凡是听到这首歌谣的人,都会在三天之内离奇死去。”
苏北泽:“……”·黎戈和叶隐同时把目光移向了苏北泽,都是一脸懵的不敢相信··赵明灯说,他昨天晚上已经睡下了,半夜却被一个女人的歌谣声惊醒,他刚开始没太在意,可是慢慢的,那歌谣声居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唱出来的,就响在他的耳边。
他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哆哆嗦嗦着伸出手去开了台灯,一转头,却见自己的被窝里躺着一个满脸蚯蚓的女人……·赵明灯说完,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变的吧”叶隐吓得直往黎戈身后躲,颤声道,“你见到鬼居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太奇怪了。”
叶隐这个疑问一问出来,苏北泽和黎戈的脸色都变了变,看向赵明灯的眼神都带上了戒备,不自觉的就往远离他的方向站了站··赵明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叶隐一眼,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醒了啊”·一时间,众人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
“- cao -,你一个梦还特地跑过来说·”黎戈翻了个白眼,刚才他紧张的半死,没想到却是一个梦,他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没毛病。”
赵明灯说,看向苏北泽,“毛病出在你身上·”·苏北泽一愣,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于是没说话··赵明灯道:“这首歌谣只有在梦里才能听得见,若是三天之内醒不过来,那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苏北泽:“……”·苏北泽整个人都僵硬了,心里爬上密密实实的恐惧,而赵明灯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如一尊雕塑一般静止不动,苏北泽心头大骇,转头去看黎戈和叶隐,也是静止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北泽用手掐了一把自己,果然又木又麻,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这说明他确实身在梦中,根本就没醒。
他以为的现实,没想到却是在做梦,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半点也没有察觉·苏北泽想上楼,可是刚走到楼梯口,抬头一看,原本短短的阶梯却变成了没有尽头的天梯,越往上光线越黑暗,像是一条通往死亡地狱的通道。
苏北泽顿住了脚步,面无人色,一转身,赵明灯三人已经不见了,小旅馆的光线也昏暗了下来··整个小旅馆静得可怕,他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醒过来,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会永远醒不过来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苏北泽心都沉了下去。
不对,一定有办法醒过来,苏北泽很快冷静下来,他不能只顾着慌乱,却忘记了思考··答案不会在小旅馆里,苏北泽看着紧闭的大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出去。
而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一种墙皮剥落碎裂的声音··苏北泽僵硬的抬头,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慢慢的开始出现一些裂纹,而且还是血红色的裂纹,像是有红色的血液在慢慢流动,以他头顶上方的区域为中心点,逐渐像四周蔓延。
那些红色的裂纹,居然开始往外凸起,像是有活物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这一幕让苏北泽脊背发凉,不再犹豫,往小旅馆的大门跑去。
可是他还没跑到门口,却猛然刹住脚步,因为那些裂纹居然已经延伸到了门上··他不由得倒退着往后,整个屋子都快覆盖上了这种血红色裂纹··到底要怎样才能醒过来要不然自残试试不行,苏北泽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法,万一在梦里受伤或死亡,现实中也会一样受伤死去怎么办·“咯咯”,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恐怖的声响,苏北泽浑身僵硬了,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倒吊着趴在天花板上,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见她的一双呆滞僵直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苏北泽。
她原本不动声色的趴在天花板上,苏北泽一对上她的双眼,她便立刻在天花板上快速的移动起来,这让苏北想到了某种爬行动物··女人一直爬到了头,然后又顺着门板往下爬行,直到落在苏北泽面前的地板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 ·第17章 真相·这时,苏北泽才看清楚,女人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长的时间,眼眶里充溢着血水,她这样站立着,眼珠便随着血水脱离了眼眶,掉了出来。
苏北泽:“……”·这不会就是被苏木蓉害死的那个女人吧而且,这不是之前他打电话招来的那个女鬼吗·“眼睛,还我的眼睛”那个女人说,“把眼睛还给我”·女人像是看不见东西,眼珠一滑出眼眶,她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趴在地上,开始寻找她的眼珠。
但是那眼珠分明就是被人生生挖掉的,即便是找到重新安上,也不可能看见东西··女人却仿佛不明白这个道理,还在地上摸索着··眼珠不小心滚到沙发底下去了,她可能是寻着气味,爬到了沙发边,惨白的脸紧贴在地板上,伸手去够自己的眼珠,可是眼珠滚落的太远,她怎么够都够不到。
对方的注意力都在寻找眼珠上面,仿佛那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苏北泽刚想趁机逃跑,却见那个女人的脑袋使劲往沙发和地板之间的细小缝隙里面挤,挤得颅骨都变了形,没想到最后竟真的挤了进去。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面色难看的围观了这一幕,不再耽搁时间,打开门就跑了出去··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血红色裂纹根本就不是血液,而是一条条蠕动着的蚯蚓。
现在他已经基本断定,这个女人就是被苏木蓉害死的那个女人,她的眼睛就是被苏木蓉挖掉的··雾气太大,大街上安静的可怕,苏北泽连道路两旁的建筑都看不清了,更辨不清方向,他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北泽心惊肉跳,总觉得自己这次会死在这里,但是他片刻不敢停下来··“妈妈,妈妈”前方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啼哭声。
苏北泽一听见这个声音,头皮发麻,这让他想起了上次躲在他床底下哭着找妈妈的婴灵,估计就是后面这个女人的孩子了··他立马调转了方向,往另一条街道跑去。
可是,没跑出多远,他便猛然停了下来,因为在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之前那个女人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她的眼珠重新安放进了眼睛里,这样看着苏北泽,让苏北泽有种她确实可以看见自己的错觉。
要不要说点什么苏北泽想着,像这种不得好死蒙受冤屈死去的厉鬼,一般的东西她都不会害怕,但是生前害死她的人一定会让她感觉到害怕,说不定可以震慑住她,于是,苏北泽试探着叫了一句:“苏木蓉。”
女人像是一怔,然后开口了:“你叫我”·苏北泽:“……”卧槽,你也叫苏木蓉啊·不对,苏北泽惊骇,面前这个是苏木蓉的话,那之前他见到的苏知遥的妈妈又是谁·难道……·他心里有个惊人的想法,苏知遥的妈妈曾经改过名字,以前她不叫苏木蓉,难道她害死了真正的苏木蓉,然后又强占了她的名字·有一种说法是,人死后被别人占去了名字和生辰八字,便只能一直当游魂,永世不能超生。
苏北泽汗毛都竖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真是苏木蓉”·女人却不理他了,她的身上- shi -漉漉的,不停的往下滴着水,这时苏北泽才发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有了身孕。
苏北泽不解,刚才那个婴灵还在叫妈妈,现在怎么又跑回她肚子里去了·苏北泽不由自主的回头朝刚才婴儿啼哭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再转回头来,发现婴儿已经被女人抱在了怀里,而她的肚子瘪了下去。
苏北泽浑身一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而这时,对方却问了他一个十分惊悚的问题:“你要吃吗”·苏北泽:“……”·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吃什么。
婴灵生前就是被人活活剖出来,做成了食材,被人吃进了肚子里,所以死后它也难逃这个命运,会一直不停的重复这个被吃的过程··刚才婴灵啼哭着找妈妈,找到之后就被吃了。
这时,对方已经抱着婴儿朝他走了过来··苏北泽忍着恶心说:“我不吃,谢谢·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女人停下脚步,不满道:“你也太挑食了,这很补的,市场上很难才能买到,尤其是这新鲜出炉的。”
她刚说完“新鲜出炉的”,苏北泽便扭过头,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女人的脸一下子变得凶狠又狰狞··苏北泽道:“抱歉,我尽力了,可是没忍住。”
这人像是听不得解释,脸又开始扭曲变形,然后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伸出手抠了抠嗓子眼,却抠出了大团大团脏污油腻的头发,头发越拉越长,蠕动着从她的嗓子里拉扯出来。
苏北泽:“……”真的没必要气成这个样子··那些头发被拉扯到了地上,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蠕动着往苏北泽这边爬行过来,想要顺着他的小腿往他身上爬。
苏北泽抬头一看,发现对方的脸已经变得跟刚才大不相同,眼睛的位置变成了两个可怖的血洞,洞里爬出又细又长的蚯蚓··苏北泽忙往后退,脚却被头发缠绕起来,不小心被绊倒在地。
苏北泽暗道糟糕,这种情况下摔一跤,那基本就可以断定要凉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抓住一根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就拼命的往前爬··可是他这一抓,却抓到了一手的黏腻,他定睛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哪里是根棍子,分明就是一个小婴儿的滑溜溜的手臂。
那婴儿被他一拉拉到了近前,苏北泽清楚的看见,他的脸色惨白,身上都是血水,应该是在井水里待了太长的时间,身上才会裹着一层类似薄膜的乳白色··婴灵像是感觉到了苏北泽的注视,突然,原本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血红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嘴巴一瘪,奶声奶气的说:“抱抱。”
苏北泽:“……”·这两个字像是从- yin -森的井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冷冰冰又- shi -漉漉,听得苏北泽头皮都快炸了,身上快速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婴灵见苏北泽迟迟不肯抱自己,委屈的小脸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张开嘴,露出嘴里密密麻麻的小牙齿,怨毒道:“你不抱我,我就咬死你”然后对着苏北泽的胳膊就要咬下去……·这个婴灵动不动就要咬人,有了上次的经验,苏北泽早有防备,一见他张嘴,立马闪向一边,避开了他的牙齿。
他满口的牙齿简直犹如一排排钢锯,这要是咬在身上,非咬掉一块肉不可··可是避开了婴灵,后面还有婴灵他妈妈,而且正处于愤怒之中,身体上开始不断冒出活跃舞动着的蚯蚓,又细又长,最长的竟然目测有二十厘米。
苏北泽一看,目眦尽裂,这一幕和之前梦中见到的那个满脸蚯蚓的怪物重合在一起··“妈妈,妈妈”婴灵见到女人,却很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挥舞着肥短的四肢,在地上爬动,想要爬到女人的身边去。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趁此机会,顾不上其他,直接上手抓起地上的婴灵,用力往那个女人身上扔了过去,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那个女人把婴灵重新吃回肚子里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他应该还有机会逃跑。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苏北泽听见了狗叫声,他努力辨认着方向,这很有可能是跑到了赵明灯的小卖店附近,而狗叫声应该就是小黑发出来的··苏北泽寻着狗吠声摸过去,在看见“赵明灯烟酒店”几个模模糊糊的大字后,心中一喜,忙抬起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赵明灯一看来人是苏北泽,又探头看了看他身后浓重的雾气,立马放他进了屋里··“这么大的雾,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赵明灯给苏北泽倒了杯热水,说,“这起雾的时候可不能出去,顾老板怎么没跟你在一起”·苏北泽喝了口水,冰冷的血液才感觉回暖了一点儿,幸亏及时跑到了赵明灯这里,要不然那个女人和婴灵铁定会追上来,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这次多亏了小黑,苏北泽看着脚边摇着尾巴吐着舌头,脏的不能再脏的小黑狗,莫名的觉得很顺眼··“我现在应该还在梦里·”苏北泽放下杯子,然后他简单的跟赵明灯说了一下歌谣的事。
赵明灯听后,沉默了一下,说:“我没听见歌谣啊”·“我知道·”苏北泽说,“是在我的梦里,你听见了歌谣,然后又跟我说了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赵明灯恍然:“这个倒是真的,现在当务之急,你还是要想办法醒过来·如果醒不过来,你就只能永远被困在梦里,而且,在梦里死亡,在现实中也会死去。”
果然如此,苏北泽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问赵明灯道:“那要怎样才能醒过来”·“你现在还没醒吧”赵明灯道,“我现在还是在你梦里,换句话说,我也不是真的我,而是你梦见的我。
不过,你要是真想醒过来,也不是没有办法·”·苏北泽忙追问道:“什么办法”·赵明灯却突然话题一转,问他:“等一下,我差点忘了问,你刚才跑什么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你吗”·苏北泽把自己刚才所见跟赵明灯说了一下,赵明灯听后,也是难以置信,皱着眉头沉默下来。
苏北泽道:“我现在初步断定,苏知遥的妈妈就是苏秋鱼,外面那个女鬼才是真正的苏木蓉,她死后被人占去了名字和生辰八字,所以只能当游魂,一直不能超生·而她死的时候被人挖去了双眼,苏秋鱼后来改了名字,所以她找不到人,报不了仇,便一直把人困在秋鱼镇,不让人出去。”
赵明灯听后,没发表什么看法,而是起身说:“你先等一会儿,我上楼拿样东西·”·说完,赵明灯已经不由分说,噔噔噔的上了二楼··苏北泽心里急躁,却也只好坐在一楼等,外面昏暗,屋里开了灯,但却不怎么明亮。
几排货架上的零食还是缺三少四,落了厚重的灰尘··赵明灯去了楼上,却迟迟的不下来,苏北泽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这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他起身,准备上楼去找赵明灯,谁知刚踏上台阶,这时却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是从身后货架那边传过来的。
“什么人”苏北泽回身,可是那种声音还是在不停的传来,却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苏北泽心里紧绷,犹豫了瞬,走到货架旁边,仔细研究了一下几排货架。
没有异常啊,苏北泽不由奇怪,但是声音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而且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声音就是从货架下面传出来的··苏北泽僵硬了数秒,伸出手去,在货架上拍了拍,各处敲击几下,而这时,声音却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声音还是没有传来,苏北泽松了口气,可能是偷吃零食的老鼠吧,他正想走开,不想,他却猛的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直的往下坠落下去··摔下去的瞬间,苏北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分明是平地,怎么会突然踏空呢·然后他看见了,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张脸,一张扭曲着微笑的脸。
 · ·第18章 上百个人·苏北泽在坠落的那一刻,看见了头顶上方赵明灯的脸,微笑着,扭曲着,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苏北泽晕了过去,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在一片无光的黑暗中醒过来,头顶上方也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北泽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猛然僵住,他想起来自己最后见到了赵明灯的脸,跟平时一模一样的脸,却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如此看来,他突然踏空,从赵明灯的小卖店里坠落下来,便是赵明灯所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想,但是非常模糊,让他抓不住重点。
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不想,手却触碰到了温凉柔软的物体,有点像是质地上好的布料,他又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却摸到了类似肌肉一样的东西,有些硬··苏北泽头皮发炸,浑身都汗毛倒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可是这时,一双手却轻轻拥住了他,接着一道熟悉磁- xing -的嗓音从下面响了起来:“别动。”
苏北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但是想到给自己当肉垫的人是谁,立马控制住了往下瘫倒的趋势··“顾南渊”苏北泽差点惊喜的哭出来,“真的是你”·空气似乎是静止了两秒,然后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
“是我·”确实是顾南渊的声音··苏北泽心安定了下来,但随即想到之前他见到的那个敲门的“顾南渊”,瞬间又身体紧绷起来,他不能不小心谨慎,现在在梦里,而且还是黑暗之中,他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人是真的顾南渊还是别的东西冒充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感觉到苏北泽的僵硬,顾南渊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温声开口道:“别担心,不是别的东西冒充顶替的,确实是我·你因为听见歌谣,已经陷在了梦里两天两夜了。”
然后顾南渊跟苏北泽说了具体的经过,以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时打牌的时候,苏北泽正陪着顾霖,可是没多久,他却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那之后的事都是苏北泽梦中所见了。
而顾南渊见苏北泽迟迟醒不过来,怎么叫都不醒,也猜到了原因··但是进入别人的梦境不是容易的事,即便是顾南渊,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因为在梦里,苏北泽会不停在移动,判断不好他的具体位置,就没办法跟梦中的他相遇。
一开始他借助黎戈的口警告他待在小旅馆里,不要走出去,可是苏北泽还是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小旅馆,顾南渊便只能反反复复不断的预测,只有测准了他的位置,才能找到他。
苏北泽听过顾南渊的讲述,已经确定了这个是真的顾南渊,因为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他呆愣了很长的时间,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趴在他身上,于是默默的起身,挪到了旁边,好让顾南渊起来。
“那要怎样才能醒过来”苏北泽道··顾南渊说:“我就是带你离开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定心丸一样,让苏北泽担惊受怕了一路的心落回了实处,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得救了,莫名的,他就对顾南渊有种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信任和信心。
·“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苏北泽说,“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他刚这么一说,眼前便亮起了灯光,他抬起手臂挡了挡,定睛一看,顾南渊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苏北泽惊奇道:“你的手机也能带进来”·人进入他梦里已经很难了,居然还能带工具··顾南渊道:“只要是放在身上的东西都能带进来,就像是身上穿的衣服一样,如果带不进来,进来之后岂不是要光着了。”
苏北泽:“……”说的很有道理,他想象了一下顾南渊什么都不穿的场景,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怎么可能想这种事而且还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
苏北泽赶紧甩掉了这种想法,然后借助着手电筒的灯光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洞,周围都是光滑冷硬的石壁,可能是地底下空气潮- shi -的缘故,石壁上沾染了一层水渍,凝聚了不少的水滴。
苏北泽上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水,触感有点像是苔藓,伴随着一股腥臭·他嫌恶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顾南渊看着他的举动,扯动了一下唇角,道:“上面已经被封死了,这里有条通道,我们到前面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
苏北泽说:“好·”便想在前面开路··顾南渊却一把拽住了他,走到了前面,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窄小狭长的甬道,一眼看不到尽头,甬道的尽头隐没在一片黑暗中。
顾南渊语气沉稳道:“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还是我走在前面吧·”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苏北泽犹豫着,顾南渊见他没反应,便催促了一句:“快点跟上来,最好是跟紧我,不要离的太远,以防不测。”
苏北泽抛开了那些杂念,赶紧跟了上去,现在也不是争抢谁先谁后的时候,万一真碰上什么东西,前后都是一个死··甬道太过狭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两个人没办法并排走,只能一先一后的走在逼仄的石道里。
前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寂静的地洞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北泽听在耳里,心脏也跟着一下下跳动,不过他总觉得这种水滴声跟平时听起来的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能听见水声吗”顾南渊突然在前面开口··苏北泽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顾南渊走在他前面,看不见,于是便应了声:“听见了。
这些水声有问题吗”·“目前还不知道·”顾南渊说,“但是我听着不太像是水往下滴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滴落在水里的声音。”
顾南渊这样一描述,苏北泽总算是明白刚才哪里不对了,赞同道:“不错,我听着也像是什么东西落进水里的声音·”·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阵,这甬道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们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道,走过了多长的道路,可是前方目之所及处还是冰冷的甬道。
只是水声却越来越近了,声音也大了不少,一开始只是很模糊的声音,现在他们却能很清晰的听见那种物体掉入水里的声响·在远处听起来像是滴答的声音,现在却变成了扑通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很轻的东西掉落在水里,不像是重物··这时,顾南渊突然停了下来,苏北泽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他身上··“怎么了”苏北泽紧张道,以为他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
顾南渊却转回头来,深深的看着他,道:“别怕·”·苏北泽:“……”·顾南渊见苏北泽没说话,便又沉吟着加了一句:“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一定会救你出去。”
苏北泽在黑暗中耳朵慢慢的红了,心里有种很异样的情绪,顾南渊这句话让他始终高度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下来,他总觉得不管是什么事,顾南渊都会说到做到,说是会救他出去那就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苏北泽动了动唇:“谢……”·顾南渊出声打断他:“柴九说,我们之间不必言谢·”·苏北泽:“……”可是你才是老板啊你什么时候听他的话了·顾南渊是真心拿他当朋友了吧,苏北泽心道,朋友之间不必言谢,以后他再用其他方式报答他好了,说得再多都不如直接做来的实际。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们又走了一段时间,这地下甬道简直就像是迷宫一样,分明没有岔道,但是就是一直走不出去,水声已经能够很清晰的听见,仿佛就在一墙之隔,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怎么才能通往那里。
又走了十来分钟,顾南渊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苏北泽刚想问他怎么了,突然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灯灭了··黑暗中,那种水声愈发清晰,就像是响在耳边一样,苏北泽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想去抓前面的顾南渊,不想却触碰到了- shi -漉漉冷冰冰的石壁。
苏北泽心脏猛跳起来,顾南渊刚才分明就站在他的前面,可是现在却不见了··“顾南渊”苏北泽试探着叫了一句,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他以为是撞上了灵异事件,他和顾南渊被迫分开了,谁知他话音刚落,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就抓住了他的手,顾南渊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在,别怕·”·苏北泽条件反- she -的回握住那只手,松了口气,只要顾南渊还在就好。
他疑惑道:“刚才是怎么回事”·顾南渊不动声色的收紧了掌心的力度,无奈道:“手机没电了·”·苏北泽:“……”·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仿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手机没电了,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寻找出路的难度比之前加大了不少··顾南渊轻笑了一下,道:“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苏北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不消片刻,他听见了石壁往两边滑动的声音,紧接着眼前出现了强烈的光线,十分刺目,苏北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待适应了光线,苏北泽才慢慢的把眼睛睁开,只是待他看清面前的场景,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大鱼塘,鱼塘里很多鱼游来游去,不时会有鱼跳跃出水面,这些鱼无不肥硕庞大,跟菜市场卖的鱼毫无二致。
灯光明亮,把这些鱼照得非常清楚·最让人心惊的不是这些鱼,而是时不时的有蚯蚓从天花板上面掉下来,掉落进鱼塘里,发出接二连三“扑通扑通”的声响,就是之前他们听见的那种声音。
蚯蚓掉落的速度很快,一落入鱼塘,那些鱼便立刻蜂拥而上,眨眼间便被分食殆尽··苏北泽心惊的看着这一幕,秋鱼镇的鱼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养殖的吗但是这些蚯蚓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顾南渊道:“你抬头看一下。”
苏北泽听见顾南渊的话,没做思考,顺从的抬起了头,然后他的瞳孔紧缩,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只见天花板上,黏贴着上百个人,那些人身上都长满了蚯蚓,还有成熟的蚯蚓自然脱落下来,然后掉进鱼塘,被鱼争抢分食。
苏北泽倒退了两步,声音艰涩道:“这些人……这些人……”·顾南渊道:“不错·”·这些人就是用来养殖蚯蚓然后喂鱼的活体饲料。
“这才是赵明灯真正的经济来源·”顾南渊说,“靠守着那个卖过期垃圾食品的小卖店,他早就饿死了·”·苏北泽:“……”·原来这才是赵明灯的真面目,苏北泽简直不敢相信:“赵镇长看上去挺……慈祥的。”
顾南渊悠悠开口:“可能是年龄大了吧,皱纹太多就会显得慈祥·”·苏北泽:“……”·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上百个人之中,有几个突然睁开了眼睛,正正的对上了苏北泽的视线。
苏北泽差点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顾南渊也看见了,顿时脸色凝重起来··上面那些人见到了苏北泽和顾南渊,身体却只能黏在天花板上,动弹不得,他们痛苦的哀求道:“救救我呀,救救我呀……求求你们救救我呀……”·“好痛苦呀,好难过呀……谁来救救我呀……”·这几声求救声惊醒了其他的人,于是天花板上有更多的人睁开了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苏北泽和顾南渊,然后都开口求救,求他们救他们下来。
求救声杂乱嘈杂,伴随着蚯蚓掉落水中的声音,和水里那些鱼扑腾抢食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更让人难以置信··“他们……”苏北泽感觉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们居然还是活人”·用活人来养殖蚯蚓,赵明灯实在是太过丧心病狂苏北泽完全无法将做出这种事的人跟往日里的赵明灯对上,何况这些还都是有意识的大活人他们清醒的感受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忍受,直到最后彻底被蚯蚓吃空吃干,痛苦的死去。
顾南渊说:“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时间来不及了,再不醒过来,他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可是他们……”苏北泽看着天花板上不断哀求的人。
顾南渊摇了摇头:“太晚了·”·苏北泽明白了他的意思,已经太晚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长满了蚯蚓,那些蚯蚓每时每刻都在从他们身上汲取着营养,他们虽然还有意识,但是已经不可能救回来了。
苏北泽和顾南渊走进了另一条甬道,跟来时的那条完全相反的甬道,快速的远离了这片鱼塘·身后还在传来那些人此起彼伏的求救声,痛苦,绝望,带着不为人知的悲哀。
 · ·第19章 水井·顾南渊带着苏北泽离开了那片鱼塘,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个水井的底部,井里已经干枯了,并没有水··抬头往上看,可以看见一小片光亮,此时外面雾气弥漫,而且还是晚上,所以光亮很微弱,并不强烈。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南渊道:“我们要从这个井里爬出去·”·苏北泽看着深逾百米的水井,觉得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不过还剩下一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爬出水井了。
苏北泽伸手摸了摸井壁,瞬间皱起了眉,道:“可是这井壁太滑了,也没有固定的支撑点·”·万一爬到中途滑下来,那就得重新开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爬到井口了,突然滑下来,那真是前功尽弃了。
顾南渊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说道:“别急,我们先等一等·”·苏北泽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又要等什么,只是顾南渊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说要等那就等吧。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过去了,苏北泽感觉可能是天快亮了,因为井口的光亮似乎强了一些··苏北泽靠着身后的石壁,能够借助这微弱的光亮看清顾南渊的轮廓了,而顾南渊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苏北泽觉得此时的气氛格外安静,让人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不自觉的便开口道:“等离开了秋鱼镇,有什么打算吗”·顾南渊的视线落在苏北泽颜色浅淡的唇上,过了一会儿,才撇开头道:“再看吧,可能还是会继续开小旅馆吧。”
顿了顿,反问,“你呢”·“我”苏北泽笑了笑说,“我继续当工程师,其实挺无趣的·你住在哪个城市回头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跟团子。”
苏北泽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顾南渊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他便放松了下来,然后跟他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苏北泽哦了一声,有一阵的失望,说:“那距离挺远的。”
顾南渊也不说话了,一时之间,狭小的井里又回归了沉默··苏北泽脑袋往身后的石壁上磕了磕,思考着什么,但是突然间,他僵住了,他慢慢的抬起手,摸向身后的石壁,却摸到了一个人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一应俱全·苏北泽惊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立刻就跳了起来,跑到了顾南渊身边,手指着石壁,脸色苍白道:“……有个人,井壁上面。”
顾南渊把苏北泽护在身后,借着井口照- she -进来的光亮,仔细看了看那石壁,好半晌,才松了口气说:“别怕,这人死了,已经跟石壁长在了一起,变成了石壁的一部分。”
苏北泽:“……”·顾南渊又观察了其他地方的石壁,然后对苏北泽道:“这口井,当初建造的时候,应该是正常的,只是后来才用活人填了井,所以只是石壁外层镶嵌满了人体,粗略估计,大概几十具。
苏家其他的人估计都用来填井了·”·听了顾南渊的描述,苏北泽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他再也不敢靠近井壁,只站在中间,想着刚才幸亏没有直接爬上去,要不然那就是攀着这些死人往上爬了。
苏北泽说:“这有什么说法吗”·顾南渊道:“用活人填井,可以镇压住井里的邪灵·苏木蓉始终报不了仇,眼睛看不见是一方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苏北泽沉默一阵,道:“我们要怎么上去”·“总会有办法的·”顾南渊的语气还是那般淡定··苏北泽相信顾南渊,所以心里也不是那般急躁。
只是,这个时候,却有一种异样的响动传来,苏北泽认真聆听了一会儿,听出那是一种石块碎裂剥落的声响,他愣了愣,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转头一看,那些原本老老实实呆在井壁上的尸体,居然开始从井壁上剥落下来,全部闭着眼睛,但是却仿佛是寻着气味般,朝苏北泽和顾南渊包围过来。
顾南渊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拉着苏北泽,就往来时的路跑去··可是,那些尸体的移动速度快的惊人,分明已经是一具具干尸,脚步却无比轻快,眼看就要追上他们,顾南渊却一把将苏北泽推在前面,自己垫后用身体抵挡那些干尸。
苏北泽由于背对着顾南渊,所以他没能看见,就在一具干尸即将触碰到顾南渊时,瞬间发出了一声撕裂痛苦的声音,然后转眼间就灰飞烟灭,消失无踪··苏北泽以为是顾南渊出了事,忙回头去看他,顾南渊却推着他往前走,低声道:“别回头。”
苏北泽于是只能往前跑,心里又担心顾南渊不能及时追上来,会不会被攻击··很快,苏北泽便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前面一个人挡住了他的道路,正是赵明灯。
苏北泽顿住脚步,前面有了明亮的灯光,原本漆黑的地下室不再那么黑暗,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南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苏先生·”赵明灯皱着眉头看他,“你看见这片鱼塘了吧”·苏北泽这时才发现自己又跑回了之前那片鱼塘,而之前在天花板上喊救命的人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只能听见蚯蚓掉落水中的声音,和鱼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声响。
苏北泽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猝不及防来一句:“我其实现在是在做梦·”·“我知道·”赵明灯咧了咧嘴道,“所以我就跑你梦里来了。
就像顾老板一样·”·苏北泽:“……”·赵明灯又说:“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吧在梦里死亡,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苏北泽说:“我知道啊·”这一点顾南渊也跟他说过了,就连进入他梦中的人,一旦死去,现实中也是一样··赵明灯点了点头,指了指天花板上说:“你看见那些人了吗”·苏北泽沉默,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赵明灯叹了口气道:“苏先生,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二十年前不小心闯进了这里,那个疯女人非逼我帮她养鱼,不然就拿我喂鱼·在养鱼和喂鱼之间,我当然只能选择前者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淡淡的说:“你这说的未免太理直气壮了,不在这两者之间选,你也可以选自尽·”·赵明灯:“……”·赵明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自尽是不可能自尽了,都已经这样二十年了,现在回头也早已经晚了。
他表达完了自己的苦衷,便看向苏北泽说:“苏先生,你看,这一个鱼塘,好几百平方米,这些鱼都是要拉去市场卖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要是不喂得肥肥美美,赚不了几个钱。”
苏北泽心里只担心顾南渊怎么还没赶过来,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他皱起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赵明灯印象中的苏北泽一直都是礼貌谦和的,这时猛然听见他爆粗口,有些不习惯,他愣了一下才道:“这天花板上的鱼饲料快没了,蚯蚓没了养料,就不长肉,所以就委屈苏先生给它们添点儿肉了。”
苏北泽:“……”气得他连粗口都爆不出来了··可是赵明灯却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这话说完,就朝着苏北泽走了过来··“你都发现我的秘密了,你要是醒过来,那我就完了。”
赵明灯说,“所以,你还是永远都别醒了吧·”·苏北泽估算了一下自己跟赵明灯的实力,觉得有点悬,毕竟赵明灯是吃过鱼的人,腿上的烫伤印子还在,可是在他估算这些的时候,赵明灯突然停了下来,不动了。
苏北泽正感觉奇怪,却见赵明灯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他便感觉到小腿一痛,低头一看,原本平坦的地板上却突然凹陷下去两块,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脚··之前他还感觉不到疼痛,只能感觉到麻木,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觉越来越明显,这说明他在梦里越陷越深,再不及时醒过来,整个人都要深陷在梦境之中。
“苏先生,奉劝你现在咬舌自尽,要不然待会儿成为了饲料,那滋味可不好受·”赵明灯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他的腿上也曾长出过蚯蚓,那滋味他体验过,“不然的话,到死都会有意识,那是一个十分痛苦漫长的过程……”·“苏知遥的妈妈以前是不是叫苏秋鱼”苏北泽突然开口。
赵明灯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道:“不错,苏秋鱼,就是你一直以来要找的那个人·”·反正苏北泽都是已经快死的人了,让他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满足一下他的遗愿也未尝不可。
赵明灯正想走到苏北泽身边去,想要把他弄到天花板上去,可是就在这时,鱼塘里的水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响,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气泡,像是煮开了的沸水一样··苏北泽和赵明灯两人同时一僵,视线同时移向鱼塘。
只见,原本鱼游来游去的鱼塘,水开始变得一片血红,像是倒进了红色的染料,触目惊心,然后便是一条条死鱼漂浮了上来,那些血液就是从鱼身上流出来的··“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明灯声音里带上了害怕,跑到鱼塘边,扒着塘沿看着不断漂浮上来的死鱼,惶恐道,“完了完了,这些鱼没了,我拿命赔啊”·苏北泽:“……”这明显不正常,你却还在关心你的鱼·苏北泽刚这么一想,就在这时,鱼塘的水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惨白的手,一下子勾住了赵明灯的脖子,紧接着是一条惨白的胳膊,最后是一张有着两个可怖血洞的脸……·赵明灯眼睛瞪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来不及呼救,就已经整个人都被拖进了鱼塘里,他的腿在水外奋力扑通,只是很快,他便停止了挣扎,不动了,然后他便全部被拖进了水里。
苏北泽全场围观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赵明灯被真正的苏木蓉夺走了- xing -命,不过转眼之间··不一会儿,赵明灯的尸体漂浮了上来,同那些死鱼一样,漂浮在鱼塘里。
他的眼睛暴突,嘴巴张大,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死在了别人的梦里··天花板上还是有蚯蚓不停的掉落下来,掉落在了赵明灯的身上,掉落在了他的嘴巴里,很多蚯蚓便开始在他身上寄生,继续汲取着仅剩的养料。
可是,苏木蓉不会那么通情达理,善恶分明,苏北泽心道,赵明灯死了,那么下一个肯定要轮到自己了··果然他没有预料错,苏木蓉再次从鱼塘里爬了出来,她的眼珠又重新安放进了眼眶里,她的骨骼有些扭曲,走动时便发出咯咯错位的声响,她可怖的眼睛盯着苏北泽,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
左右是个死,苏北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自己同赵明灯落得一个下场··“苏北泽”顾南渊的声音却及时从身后传来··苏北泽倏然睁开眼,便见顾南渊出现在了视线中,他的身上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是干净整洁,看到这些,苏北泽放了心,然而他一回头,苏木蓉的脸就在咫尺了,差一点就贴上了他的脸。
苏北泽差点惊叫出来,这简直要把他的心脏惊吓骤停,呼吸都静止了,可是顾南渊平稳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急不缓道:“去找苏秋鱼吧,她现在就在井口上面,去找她做个了断吧。”
顾南渊的声音其实非常好听,这样不疾不徐的说出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听在耳里,莫名的让人能够静心下来··顾南渊不动声色,苏北泽一动不敢动,时间似乎过得异常漫长,等了度秒如年的五分钟,苏木蓉终于慢慢的远离了苏北泽,然后扭动着变形的身躯,朝着井口的方向移动而去。
苏木蓉的身影一消失在黑暗中,顾南渊便上前,蹲在地上,徒手掰断了两块地板,把苏北泽的双脚解救了出来··苏北泽被他这一下惊到了,平时看他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力气居然可以这么大。
苏北泽把这个心思压回了肚子里,问顾南渊道:“刚才那些干尸怎么样了你没受伤吧”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口,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担心,我没受伤·”顾南渊轻描淡写道,“至于那些干尸,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吓得闭上了眼睛,然后过了很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就已经不见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看上去是信了,然后拧眉思索了一阵,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些干尸不可以离开井壁,不然就会灰飞烟灭,要不然它们早离开了,不会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
苏北泽分析的头头是道,顾南渊眼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真相他是永远不会明白了,不明白才是最好不过了·顾南渊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苏木蓉现在已经拖住了苏秋鱼,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除了从井底爬上去,就没有别的通道吗”苏北泽觉得在剩下的时间里爬到井上去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何况井上面有着苏秋鱼,现在又多了个苏木蓉。
顾南渊很肯定的道:“没有·”· · ·第20章 女人和婴灵·爬不上去也是要爬的,不能从梦中苏醒过来,他的灵魂就会被困在这里,不,要不了几个时辰,他的灵魂就会死在这里。
苏北泽和顾南渊重新回到了井底,抬头看着百米的高度,同时叹了口气··“爬吧·”顾南渊说了这么一句··苏北泽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了井壁边,看着滑不留手的井壁,有些无从下手。
这口井建造的很是奇特,底部面积很大,越往上去直径越短,整体上是一个圆台形状,目测到中间往上的位置,就只能容下两个半人的宽度,往下却是可以同时容纳四五个人,到了井口就只能容下一个人了。
只是现在,并非宽窄的问题,而是怎么爬上去的问题,井壁太滑,不借助任何工具,想要爬上去几乎就是不可能的··顾南渊看着一脸焦虑却又毫无办法的苏北泽,心中一动,走到他身边,语气沉重道:“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了,要是再爬不上去,我们两个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闻言,苏北泽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垂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有说话··顾南渊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说:“其实两个人死在这里也不错,总比一个人死在这里好。”
苏北泽一听,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道:“不行,我们两个不能同时死在这里,不然团子怎么办”·顾南渊:“……”差点儿忘了家里还有只小的。
可能是苏北泽的话提醒了顾南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说:“要不然我们再等等·”·苏北泽一头雾水道:“等什么”·顾南渊道:“我来之前吩咐了柴九往井里放根绳子。”
苏北泽:“……”·所以说你刚才都是在开玩笑吗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而且刚才你那遗憾的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嘘,别说话——”顾南渊突然低声说,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苏北泽的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微凉的皮肤已经贴上了苏北泽柔软的唇。
苏北泽浑身一僵,却也顺从的保持了安静,好在顾南渊很快收回了手指,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相距非常之近··苏北泽心跳快了起来,心中疑惑,然而下一刻光线猛的一暗,井口的光亮变成了浓重的- yin -影,像是被什么遮挡住了,同时,头顶上方传来咯咯咯的声响。
这种声音苏北泽非常熟悉,他曾不止一次的听见过,这是属于骨骼错位的声音··他僵硬着抬起头,一道扭曲的白影顺着井壁爬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从这个距离看去,只能看见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衣服。
“是苏木蓉·”顾南渊凑过来,贴在苏北泽的耳边低声说··苏北泽微微惊讶,井壁如此光滑,苏木蓉却半点不会滑下去,这大概就是人和鬼的区别。
苏木蓉爬行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水井的中间位置,这让苏北泽想起了之前她在天花板上爬行的动作,这时他才明白苏木蓉是因为在井里爬习惯了,才会给人一种类似爬行动物的错觉。
眼看苏木蓉就快来到井底,苏北泽和顾南渊都保持了绝对的安静,两人尽可能的贴在井壁上,只占据了一个很小的角落,只希望不要跟苏木蓉直接撞上··随着苏木蓉的靠近,苏北泽心里越来越紧张,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发现顾南渊不知何时已经把他拥进了怀里。
苏木蓉从井口爬到井底,只花费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直到她落在了井底,苏北泽才发现,她的身后居然还拖着另一个身躯,那个身躯一动不动,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只能随着苏木蓉的动作移动。
她的身后拖着的身躯属于苏知遥的妈妈——苏秋鱼··只是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脸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变成了两个血淋淋的血洞·二十年前,她挖掉了苏木蓉的双眼。
二十年后,苏木蓉便也挖掉了她的双眼··苏木蓉像是没有发现井底的苏北泽和顾南渊,她的眼眶里充溢着血水,眼珠只有眼白,而她的眼睛却瞪到了最大,仿佛瞪到最大就可以让她看见东西一样,但是事实上,她却连井底还有另外两个人都看不见。
苏北泽以为苏木蓉会很快离开,然而他却料错了,苏木蓉并没有立即离开,虽然看不见,她却可以嗅到活人的气味,听到活人的呼吸,她歪着脑袋,做出聆听的动作,一张惨白的脸,在黑暗中看起来十分可怕瘆人。
苏北泽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弄成一丝多余的声音,万一惊动了苏木蓉,他和顾南渊就真的出不去了··这时,顾南渊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大概过了漫长的两分钟,苏木蓉可能确定了井底没有活人,于是拖动着苏秋鱼的尸体,往之前那片鱼塘的方向移动而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没事了·”顾南渊很快松开了手··苏北泽一接触到新鲜空气,立马大口喘息起来,苏木蓉要是再晚一点离开,他真的会窒息而死··苏北泽说:“柴九怎么还不放绳子”··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南渊道:“他可能就是想错开苏木蓉,万一刚才放了绳子,我们爬到中间的时候跟苏木蓉撞上……”·苏北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头皮发麻,那才是必死无疑了。
这次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上面果然扔下来一根打了结的绳子,不粗不细,这种绳子一般是用来拴在水桶上往井里打水用的绳子,很结实,每隔三十厘米左右,就会有一个绳结,绳结可以防止手滑,以防人摔下去。
顾南渊把绳子递在了苏北泽手里,说:“你先爬上去·”·苏北泽刚想推拒,顾南渊便道:“时间所剩不多,抓紧时间·”·于是苏北泽不再推拒,现在确实没有时间浪费在谁先谁后这种事情上,他抓住绳子,用力往下拽了拽,顶端固定的很牢靠,半点没有松动的迹象。
“你自己小心点·”苏北泽说··顾南渊温柔的笑了笑道:“好·”·于是苏北泽便开始抓着绳子往上爬去··一开始爬的很顺利,爬到一半的时候,苏北泽开始感觉有些体力不支,身体全部的重量都要借助绳子放在双手上,他这时感觉自己的手腕十分酸痛,已经开始发起抖来。
停下来稍微喘了口气,苏北泽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此时已经爬出很高的距离,光线太暗,他已经有些看不清顾南渊的五官了,只能大致判断他在仰着头看着自己··苏北泽不敢再耽搁下去,停下来不到半分钟,又开始蓄起力气,往上爬,井口越来越近,那一小片光亮都比之前更加明亮了,这让他的心里更加充满了信心。
在即将爬到井口的地方,头顶却突然传来滋滋的声音,苏北泽一僵,心里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一抬头,一张惨白的小脸正正与他打了个照面,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差一点就贴上了他的脸。
苏北泽手一滑,顿时往下滑了好几米,他连忙抓紧绳子,这才稳定了身形··“咬死你”头顶传来婴灵奶声奶气的声音,冲苏北泽咧开嘴。
苏北泽:“……”居然把它给忘了·婴灵就停留在苏北泽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眼睛死盯着苏北泽,看样子是准备随时扑上来咬死他。
苏北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说:“你……你妈妈在下面,你去找她吧·”·婴灵往井底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回到苏北泽身上,还是重复那句话:“咬死你”·苏北泽:“……”看来这个婴灵是铁了心的要咬死他。
突然,苏北泽的脚被一只手抓住了,他险些惊呼出声,小心翼翼的低头一看,却见是顾南渊,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上来··婴灵也发现了顾南渊,歪着头,越过苏北泽,看了看顾南渊,小脸上的表情愈发凶狠,看样子是想把他们俩都咬死。
婴灵整体还没有苏北泽的胳膊长,小小的一只,它却妄想咬死他们两个大人,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它确实具备这种实力··顾南渊说:“你再不去追你妈妈,她走远了,你就找不到她了。”
婴灵一听见这话,小脸上露出犹豫,但是却没有行动,显然能够把他们咬死对它的诱惑力也不小··苏北泽和顾南渊都不动声色,留足了时间让婴灵考虑,只是考虑了半分钟之后,婴灵却还是对他们张开嘴,道:“咬死你们”·显然它是准备咬死他们之后再去追它妈妈了。
眼看那只婴灵就要扑过来,顾南渊突然动了动手指,不知道弹过去一个什么东西,直接弹进了婴灵大张的嘴里,婴灵在一怔之后,嘎嘣嘎嘣的咬碎了嘴里的东西,吞咽了下去。
苏北泽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婴灵吃完了嘴里的东西,一下子从绳子上蹦到了井壁上,往下滑到跟顾南渊平齐的位置,然后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南渊。
·顾南渊对它笑了笑,然后往井底扔下去了一样东西,那婴灵见状,快速的往井底爬了过去,看样子是去寻找顾南渊扔下去的东西了··苏北泽不解的看着顾南渊,顾南渊却指了指井口说:“先上前再说。”
眼下确实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苏北泽抓紧绳子,开始往上爬去··这一次,两人没有再遇到其他阻碍,顺利的爬出了井口··外面的雾气已经淡了不少,可以隐约看见天上太阳的轮廓,这时天已经彻底大亮。
苏北泽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却只看见一片漆黑··苏北泽松了口气,脱力的往地上一坐,说:“我们这是脱离危险了吧”·“还有二十分钟,我们没事了。”
顾南渊盖上了井盖,随意的倚靠在了井栏上,说道,“明天让柴九找人把井填了·”·苏北泽点了下头,然后说:“你刚才给那婴灵吃了什么”·顾南渊弯唇道:“糖。”
苏北泽懵了下:“糖”·“毕竟是个孩子·”顾南渊说,“顾霖就很喜欢吃糖·”·苏北泽:“……”·苏北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般人都不会像顾南渊这样考虑周到,居然还考虑到了用糖果来对付婴灵。
这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顾南渊早就知道了苏木蓉和婴灵的事,甚至是赵明灯的事,他也半点不见惊讶··他有一瞬间的怀疑,顾南渊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包括苏秋鱼。
他想问顾南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堂而皇之的问出来不太妥当,于是把这些问题全部压回了心底,只是问:“我要怎么才能醒过来”·已经从井底爬了上来,可是他却还是没有醒过来,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顾南渊道:“很简单,只需要一盆清水·”·苏北泽大概能明白他想干什么,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这时,他的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人影,在大门口的位置,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向这边。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吓了一跳,顾南渊见他的表情变化,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别怕,是苏知遥的奶奶·”顾南渊说··苏北泽定睛一看,果然是苏知遥的奶奶,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也全白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上去确实让人瘆得慌。
苏知遥的奶奶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盆水,但是要请你们听我说一个故事·”·苏北泽和顾南渊对视一眼,顾南渊笑道:“那就有劳了。”
苏知遥的奶奶不会一直糊涂,总会有清醒的时刻,这是顾南渊曾经说过的话,现在苏知遥的奶奶清醒了过来,所以,他们终于得知了二十年前的真正的真相·· · ·第21章 涂鸦·苏知遥的妈妈本名叫苏秋鱼,赵明灯确实没有撒谎,只是把故事中的苏木蓉换成苏秋鱼就八、九不离十了。
苏秋鱼是苏家的养女,而苏木蓉才是苏家的亲女儿,而苏三,那只是一个上门女婿罢了,真名叫什么别人都不记得,姓不姓苏都是一个问题··突然收留了一个孩子,叫什么好呢干脆就以镇名代名,直接取名叫苏秋鱼,方便又省事儿。
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亲如姐妹,感情很好,可是长大以后总是要嫁人,而最可笑的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是命运的捉弄,也是三个人难逃的宿命,养女自然不可能抢得过亲生女,哪怕再喜欢,苏秋鱼也不可能去跟苏木蓉争。
于是,苏木蓉自然而然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苏秋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只是天长日久,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苏秋鱼到底是心生了怨恨,心理越来越- yin -暗,越来越压抑,终于有一天,在苏木蓉怀孕期间,那个她喜欢的男人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推倒了她,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那般可笑,一切都是那般不值得。
最不幸的是,她也怀孕了,而且被苏木蓉发现了·苏木蓉逼着丈夫在两人之间做出了选择,丈夫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了苏木蓉,有了苏木蓉,才能继承苏家的一切,而苏秋鱼,不过是一个养女,又能得到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苏木蓉想要把苏秋鱼赶出苏家,苏秋鱼隐藏了真实情绪,最后的要求是能为他们做一顿饭,一起吃一顿晚饭··那是一个雾气浓重的夜晚,苏秋鱼精心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丈夫出现时,却不见了苏木蓉,等他把一桌子的饭菜通通吃进了肚子里,苏秋鱼才告知了他真相,才残忍的告知他这一桌子的食材到底是怎么来的。
之后,她把侮辱了自己的男人拉去喂了蚯蚓,男人喝了大量的酒,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活生生被不计其数的蚯蚓分食··苏秋鱼面无表情的旁观了全过程,然后,她将这些吞吃了男人的蚯蚓,填塞进了苏木蓉的肚子里,再用针线缝了起来。
可是苏秋鱼万万没想到,那些蚯蚓会变成寄生虫,没想到苏木蓉会发生变异·她在惊恐之余,只能把人扔进了院子里的水井中,连同剩下的蚯蚓一并扔了进去··苏家唯一剩下的只有养母,只可惜脑子不清楚,所以苏秋鱼便顶替了苏木蓉的名姓,以苏家女儿的身份活下去。
只要苏木蓉的母亲在,她还需要人照顾,那么苏木蓉就不会动她和苏知遥··“这便是老太太说的全部真相了·”苏北泽最后说··苏知遥的奶奶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给他和顾南渊讲了这么一个真相,得知了这些之后,顾南渊便要来了一盆清水,然后很不客气的抓着苏北泽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那种溺水的感觉袭来,苏北泽完全喘不过气,在窒息到晕过去之前,他心道,之前那片鱼塘里的水是否也有用··之后便是苏北泽在小旅馆里苏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他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他第一反应便是去找顾南渊,一出了房间,刚好撞上从隔壁房间出来的男人,他慌乱的心瞬间落到了实处。
然后他便和顾南渊一起下到了一楼,把众人召集在一起,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只是听完了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叶隐打破了沉默,他不解道:“可是那个赵镇长又是怎么回事”·苏北泽苦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在地洞见到的那一大片鱼塘,根本不想谈及这个人。
·赵明灯二十年前无意中闯进了那片鱼塘,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然后他吓跑了,离开了小镇却发现身体出现了问题,于是只好回来··但是苏秋鱼却发现了他,为了活命,赵明灯只好答应了她的条件,帮她饲养那些鱼,并在自家小卖店地下挖了条通往那片鱼塘的通道,他和苏秋鱼就通过这种方式秘密联系,从而牟取利益。
苏北泽不想说,只好由顾南渊来说,他简单明了的把赵明灯的事说了一遍,还有之前那个鱼塘也说了,语气平淡,不掺杂任何感情,仿佛在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一说完,这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赵明灯怎么就被苏木蓉拖进鱼塘里了呢”黎戈愤愤道,“这种人就应该吊起来打,每天变着花样的虐待啊,这样死太便宜他了·”·柴九和叶隐纷纷附和,柴九更是说:“要不然,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打捞上来,鞭尸似乎也不错。”
这次,苏北泽抱紧团子,和黎戈、叶隐一样露出嫌恶的表情··柴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问顾南渊道:“那苏家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人家,苏秋鱼突然失踪,苏知遥不会觉得奇怪吗”·“她昨天听见了。”
顾南渊说,“昨天她就躲在门外·”·昨天晚上,苏知遥的奶奶跟他们讲述二十年前的往事时,小姑娘就躲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当时苏秋鱼被苏木蓉拖进了水井里,她可能也是亲眼目睹的,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隐忍了下来,这就说明她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的小女孩要强很多。
事情尘埃落定,顾南渊提议三天后他们一起离开秋鱼镇,没有人有异议,叶隐的车因为抛锚到现在没机会修,也是暂时离不开镇子··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在分道扬镳之前吃顿散伙饭似乎也不错,苏北泽呆怔的想,只是这次分开之后,他还有机会见到团子和顾南渊吗这样一想,似乎又有点失落了。
当天下午,柴九因为办事妥当,顾南渊便让他陪着叶隐出去修车,黎戈则被打发去封死苏知遥家院子里的那口井·黎戈带人去的时候,苏知遥瞪着又圆又亮的眼睛看了他许久,然后转身跑回了房间里,直到黎戈带人离开,她都没有出来。
黎戈找了四五个男人填井,填井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奇怪的说:“我怎么听见井里有人在哭”·另一个男人道:“没错,我也听见了,好像是女人的哭声。”
“我也听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出了恐惧,放下工具,去找坐在凳子上悠闲喝茶的黎戈。
“那井里好像有人在哭,”一开始听见哭声的那个男人颤着声音说,“而且还是个女人……”·黎戈一听见这话,茶也喝不下去了,面容严肃,指挥着他们:“那还不速度点,赶紧把那口井封死了,省得吓到老人孩子。”
那几个男人听见黎戈这么说,心里都各有想法,井里有人哭明显就不正常,不管井里的是不是人,都不正常,不是人更吓人,封了井又能顶什么用··黎戈看着一群磨磨蹭蹭的人,知道他们是不敢去了,只好起身,率先走到了井边,那群人才敢跟在他身后过去。
黎戈低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水井,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盖子,把瓶子里的东西尽数倒了进去··“好了,在晚饭之前,把井填好·”黎戈收起瓶子,又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
不知道黎戈往井里倒了什么,井里的哭声很快便消失了,那群人惊疑不定的看了看黎戈,见黎戈一派淡然,便拿起工具,继续干活··井在晚饭之前填好了,黎戈付了工钱,其中一个男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小兄弟,你……你刚才往井里倒的什么可不可以分我点儿。”
他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可以用来驱鬼辟邪··这个男人话一说出来,其他人都一脸渴望的看着黎戈··黎戈惊奇的看着他们,说:“你们真想要”·众人齐刷刷的点头。
黎戈不冷不淡的吐出两个字,众人听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看着黎戈的目光也变了··黎戈似笑非笑的说:“还要吗”·众人齐刷刷摇头,然后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回去之后,黎戈跟顾南渊交了差,把听见女人哭声的事情也说了··顾南渊说:“所以你往井里倒了什么”·黎戈小心翼翼的觑着顾南渊的脸色说:“骨灰……”·顾南渊听后,不置可否,拍了拍黎戈的肩膀,只是说道:“这种事下次还是要交由柴九去办。”
黎戈欲哭无泪··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到了离开秋鱼镇的前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秋鱼镇·”顾南渊说,“今天下午我们去趟苏家。”
众人一听他说还要去苏家,纷纷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苏北泽却是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表示附和··顾南渊发了话,苏北泽也同意,那其他人的意见那就不重要了。
于是,吃过午饭之后,顾霖被安排回房间睡午觉,黎戈和叶隐留下来看店·主要是叶隐实在胆子太小,太怕那些东西,所以便主动留下来陪黎戈看店,而黎戈是注定要从一而终的看店的。
苏家现在只剩下了苏知遥和她奶奶,因为苏知遥的奶奶也从来没有吃过那种鱼,所以离开秋鱼镇又自己跑回来,身体没有发生变异··苏家院子里的那口井前天被黎戈带人封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两棵光秃秃的桃树,叶子落了一地,苏知遥正拿着一个小扫把将落叶扫到树根底下,而苏知遥的奶奶还是脑子不清楚,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奶奶,你又写错自己的名字啦”苏知遥放下手中的拖把,跑到老人身边,无奈的又教了一遍她的名字该怎么写··老人手颤抖着,树枝几乎拿不住,可是她还是固执的在地上写写画画,似乎是不想辜负孩子的心意。
看着奶奶胡乱涂鸦,苏知遥叹了口气,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她便跑进屋里,想要给老人拿一件外套··苏北泽和顾南渊他们在大门口围观了全过程,心里都是各有滋味。
顾南渊示意了一下柴九,柴九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敲门,更没敢乱问,而是直接跑进了院子里,然后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老人的脚边··老人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有看见柴九这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柴九刚想在苏知遥回来之前,快速的跑出去,结果瞥见了老人在地上的胡乱涂鸦,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快走·”柴九一边跑远一边说,“千万别回头看。”
顾南渊对苏北泽道:“走吧,好人好事只适合悄悄做·”·苏北泽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顾南渊特地来一趟苏家,只是为了送钱··“奶奶,奶奶——”苏知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苏北泽转身,准备离去,顾南渊说的对,这一项好人好事确实只能悄悄做,苏知遥她妈妈还是间接因为他们才被拖进了井里,小女孩未必见得就待见他们··只是,他们走出没两步,苏北泽却隐隐约听见了歌谣声,似有似无,让他不太确定,他皱起了眉。
“怎么了”顾南渊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而那种似有若无的歌谣声又消失不见了,苏北泽对他笑了笑,可能真是他想多了,出现了幻听。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快到拐角时,不知道被什么驱使,苏北泽在即将离开苏家的范围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简直让他毛骨悚然··原本低着头坐在门槛上写字的老人,此时正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对他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苏北泽赶紧转回头,不敢再回头,而这时,他们已经转了弯,彻底脱离了苏家的视线范围··刚刚率先跑远的柴九正在街边等着他们,见到他们过来,便和他们一道走。
顾南渊暗中给了他一个内涵的眼神,柴九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虽然知道自己很没眼色,早该消失,但是说完这件事再消失不迟··“老板,刚才我给苏知遥送钱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柴九说··顾南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有趣的事”·柴九忙正色道:“我刚才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看见苏知遥的奶奶正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几条歪歪扭扭的虫子,旁边还有一条看样子像是鱼。”
“歪歪扭扭的虫子”苏北泽蹙眉,不太理解,嘴里嘟囔道,“虫子,鱼……”·顾南渊一语道破机关:“画的应该是蚯蚓。”
苏北泽恍然,随即便是一怔,刚才苏知遥在教老人写自己的名字,可是老人怎么都学不会,所以只能以画代替字,用画的方式表达出来··“她写的是”苏北泽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顾南渊弯了下唇,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写她的名字·”·苏北泽:“……”·蚯蚓和鱼……那代表什么……·苏北泽身上快速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想到刚才像是幻听的歌谣声,还有回头时,老人嘴角诡异的一抹笑,一股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
犹豫了好半晌,苏北泽才艰难的问了出口:“……她到底是谁”·“目前来说还是苏知遥的奶奶·”顾南渊道,顿了下,又说,“只是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苏北泽一脸雾水的看着顾南渊··顾南渊叹了口气,跟他解释说:“你觉得,苏秋鱼弄出那么大一片鱼塘,就是单纯让赵明灯牟利的她应该有自己的一种方法,她之所以留着一个七十岁高龄脑子还不清楚的老人,绝不会是良心发现。
应该是在通过某种方法,可以达到换魂的目的·”·苏北泽:“……”·如果苏秋鱼还会以某种方法换魂活过来,那么,几年后,秋鱼镇岂不是又要重新变回迷雾小镇无辜的人又要被拉去当活体饲料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简直让人遍体生寒·苏北泽许久才道:“可是……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借她的身体复活有什么用过几年不还得死”·顾南渊冲他眨了眨眼睛:“苏家不是还有位苏知遥吗”·苏北泽:“……”·“但是她又通过什么方法‘活’过来”苏北泽说,“她已经被拖进了井里,而井已经被封死了。”
顾南渊沉吟片刻,道:“你听说过十二缘起吗小轮回可以促成大的轮回,人、鱼、蚯蚓,三者之间也存在着因果轮回,人吃鱼,鱼吃蚯蚓,蚯蚓又反过来吃人,如此循环往复……不过,一切都是猜测,不一定就是真的。
理论很简单,实际- cao -作起来却困难重重·你不必放在心上·”·顾南渊的话让苏北泽心头一惊,果然顾南渊是知道十二缘起的,他要不要深问下去不行,如果追问下去,他被迫做任务的事情恐怕会瞒不住了,因为他不确定那时候还能不能对他保留。
“别担心了,老太太支撑不了几年了·”顾南渊见苏北泽脸色不太好,便宽慰他道,“据我推算,至少是等不到苏秋鱼‘活’过来了。”
听顾南渊这么一说,苏北泽才稍稍放了心,其他的事现在还是不要问了··老太太刚才只不过是借助这种方法向柴九传达信息,让他们明白她的处境,想要寻求援助。
既然如此,顾南渊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别说苏秋鱼不会苏醒过来,就是有苏醒的那一天,他也会让她再死一次··不得不说,行将就木之人眼光确实毒辣,可以看到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竟然想到找他寻求援助。
……只是很多事,不便让苏北泽知道··顾南渊用眼角余光看着苏北泽俊秀的侧脸,嘴角缓缓化开一抹笑意,心里已是一片柔软·· · ·第22章 结束·秋鱼镇恢复了一片平静, 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小镇。
只是暂时还不会有人发现秋鱼镇的变化, 不会有人敢踏出镇子一步,但是天长日久, 终有一天会发现的, 而且那些不好的记忆也会湮没在风沙中,随风而逝··一大早,苏北泽他们便一个个都起了床,就连喜欢睡懒觉的顾霖也被顾南渊从床上拖了起来。
因为昨天晚上便打包好了行李, 厨房里也已经收拾妥当,顾南渊便提议说早饭出去吃··关上了小旅馆的大门, 苏北泽问顾南渊道:“你就这样关门大吉, 你就不怕你那个友人回来难过吗”·顾南渊的表情似乎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边走边道:“我们可以往好的方面想。”
苏北泽追上他, 说:“比如什么”·顾南渊:“比如他早已经死了呢·”·苏北泽:“……”开这种玩笑就不好了吧他可是你的朋友啊·秋鱼镇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小镇,很快他们就快把一条街走到了尽头,可是顾南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好像路边卖的早餐没有一样合他胃口似的。
“我好饿”顾霖拽着苏北泽的裤子,不肯走了,“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吧, 这种时候, 父亲就不要挑食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忍着笑, 看着顾南渊变得严肃的面容, 忙把团子揽进自己怀里, 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便激动的指着一个早点摊说:“那个吧,我们就在那里吃好了。”
说着,苏北泽已经拉着顾霖率先走了过去,在早点摊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然后招呼顾南渊他们过来坐··叶隐一看这么粗陋的早点摊,顿时不乐意了,一脸嫌弃:“这也太随便了……”·黎戈道:“同意。”
柴九:“同·”·柴九这是懒得连“同意”两个字都不能说完整了··顾南渊却已经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在苏北泽旁边坐了下来,看不出半点不满。
顾南渊都没说什么,柴九和黎戈那是更不能说什么了,于是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下来,叶隐一看只剩下了自己,顿时也没了挑剔的心情,只好跟过去··苏北泽数了数人,扬声对老板道:“老板,麻烦五碗油茶,再来二十笼包子。”
老板热情应道:“好嘞——”·顾霖小声道:“爸爸,你把我忘了·”·五个大人,五碗油茶,苏北泽却没数他··苏北泽捏了捏他的小脸:“我的给你,你吃不完我吃。”
他不太喜欢喝油茶,顾霖饭量又小,他们俩能喝完一碗就不错了··很快,老板就先端来了两碗油茶,苏北泽看了看他左脸上的黑痣,心道果然,他一开始就没看错。
没错,这个早点摊就是苏北泽初来乍到的那个早点摊,这个老板就是收了他六块五的老板··老板见苏北泽一直盯着他,手一抖,差点把油茶洒了,好在端稳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疑惑的看了看苏北泽,问:“我是不是见过你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看来这个老板记- xing -还不是太差,苏北泽提醒道:“六块五……”·老板皱着眉,还是没想起来。
苏北泽叹了口气,继续提醒:“熬通宵……”·这次,早点摊老板算是想起来了,指着苏北泽,惊讶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来了句:“卧槽,你还活着呢”·苏北泽:“……”·顾南渊的面色立时沉了下去,好在老板够激灵,一看顾南渊脸色不好看,而且人看起来也不好惹,瞬间挽救:“不不不,该死该死,说错了我是说,哥们儿,当时雾气那么大,你最后咋逃过去的啊”·苏北泽看着他笑道:“因为我正好搭了个顺风车,有人带了我一程。”
早点摊老板眯着小细眼,神情专注,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碰见了什么大好人”·苏北泽道:“你·”·早点摊老板:“……”·仿佛有一股- yin -风刮过,早点摊老板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脸色变得好不难看。
苏北泽简单的跟在场众人说了一下自己初来秋鱼镇的经历,说到那颗黑痣底下冒出的类似蚯蚓一样的长条虫,如今已见多识广的众人内心都是毫无波动,除了左边脸上有颗黑痣的早点摊老板,和右边脸上也有颗黑痣的柴九。
早点摊老板吞咽了口唾沫,说:“哥们儿,你这是见鬼了啊”·“嗯·”苏北泽态度已经相当淡定了,果然鬼见多了也就不觉得那么可怕了,“不过我倒要谢谢他。”
“你还要谢谢他”这次说话的是叶隐,他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被吓出毛病了”,眼角余光瞥见了气场强大又超级护短的顾南渊,又生生把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苏北泽道:“如果不是他,我就找不到小旅馆,我就遇不见顾南渊,遇不到你们了啊,可能我连这条街都走不出去,一开始就不幸……”·“你说的对。”
顾南渊突然打断他道,“这只鬼确实要好好感谢一下,毕竟不好好开车只顾着吓人还把人从车子上摔下去的鬼不多了·”·顾南渊这话一落,柴九就咕咚一声咽了一口油茶。
果然,有些账不是不算,而是没到清算的时候,想到苏北泽当时膝盖流的血,柴九就觉得自己得掉一层皮……都不一定够··几人安静的吃着早餐,中途早点摊老板来来回回看了苏北泽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
苏北泽来时带的几百块钱还在身上,这些日子衣食住行都是顾南渊的,他倒没怎么花钱,心里想着等离开这里就把钱还回去,苏北泽掏钱付了早餐钱,一共才五十··“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临走前,苏北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早点摊老板动了动唇,脸上露出恐惧,说:“其实那天,我看见了……”·苏北泽一怔,被他弄得心里发毛起来,声音都放轻了:“你……看见什么了”·老板惊恐的视线落在苏北泽身上,说:“我当时看见,你背后面……背后面……”·说到这里,那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惊恐害怕更甚,却是无论如何说不下去了,无论苏北泽怎么问,就是不肯接着往下说了,直对他们摆手道:“走吧走吧,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以后尽量别来了。”
苏北泽:“……”你还真不如一开始什么都别说··老板神神叨叨的话,苏北泽没有放在心上,吃完了早餐,他们还是要接着上路,接下来的路,却不一定都能同行。
·路过一个拐角,苏北泽他们看见了一栋二层小楼门口趴着一条脏兮兮的小黑狗,吐着舌头,见到他们,还亲昵的摇了摇尾巴··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是赵明灯烟酒店,只是现在已经关门了。
小黑面前放着两个狗盆,一个放着食物,一个放着水,水还剩大半盆,只是食物已经吃光了··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走到小黑旁边,将一些食物放进了小黑面前的狗盆里,于是小黑摇了摇尾巴表示感谢。
中年女人道:“小黑,跟着我回家吧·”·小黑还是只摇尾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埋下头去吃食物了,无声表示着拒绝·泰迪很聪明,它们可以很好的懂得人类的意思,它不肯走,那就是不肯走了。
“哎·”女人叹了口气,“这狗是条好狗,衷心,也是它主人心善,人死了狗都舍不得离开他·”·说完,女人就想离去··听到她话的几人脸上都是一僵,赵明灯心善心善到用活人养殖蚯蚓吗·柴九忍不住拦住她,多嘴问一句:“大娘,问一下,这赵镇长心善,这话从何说起”·女人不悦的横了柴九一眼,没好气道:“叫谁大娘呢乱叫什么”·柴九:“……”·通常很多时候,柴九说话总喜欢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可能他只是为了表示礼貌,但是听在别人耳里,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苏北泽忍着笑,道:“大姐,你天天来给小黑送食物啊怎么不干脆带回家养呢”·果然苏北泽长得好又会说话,女人面色便柔和了下来,没有刚才那般抗拒,叹道:“不是我天天来给它送食物,而是这附近的居民都会来送,我们都受到过镇长的恩惠,你说说,开了这么个赔钱的小店,却还想着接济别人,哪有这样的人”女人说完就走了。
只是女人走后,众人都是一脸的复杂··赵明灯的所作所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尤其是亲眼所见了那些痛苦的等待死去的人,苏北泽是无论如何不能把“善”跟赵明灯牵扯到一块去。
赵明灯接济别人,或许只是为了弥补一点良心上的不安,但是在他同意帮助苏秋鱼用活人当饲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非死难辞其咎了··“赵明灯烟酒店”招牌上的灰尘更厚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厚,再也不会有人来打理了。
“走吧·”顾南渊道,“赵明灯犯下的罪过,不是一点小善就可以抹平的·”·苏北泽点了点头:“走吧·”·很快,他们便离开了秋鱼镇,来到了镇子外面,这里有一条很宽阔的马路,马路两旁是高大葱郁的树木。
苏北泽问了顾南渊今天的日期,顾南渊怔了一下,然后说了今天的日期,苏北泽听后却沉默不语··以往做任务,任务完成后苏北泽都会选择直接回到自己的住所,而且他回到住所之后,时间不管过去了多久,都会拨回到他做任务之前的前一刻。
这次回去之后,时间也会往前回拨一个月··但是,别人却不会发现任何不对,而这一点却又让苏北泽感到非常的疑惑··刚才他问顾南渊今天的日期,果然跟他记忆中的日期相差了一个月,然而其他人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
顾南渊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北泽笑了笑道:“没有,就是问问·”·顾南渊闻言却是挑了挑眉。
“爸爸,你以后都不会抛弃我跟父亲了吧”顾霖突然可怜巴巴的开口··苏北泽一愣,不抛弃他好理解,但是不抛弃顾南渊又是从何说起这话说的好像他以前抛弃过顾南渊一样。
顾南渊一双深邃的眼睛落在苏北泽身上··顾霖见苏北泽迟迟的不说话,以为他真的要抛弃自己了,顿时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爸爸,你说过不会抛弃我了。”
苏北泽最见不得顾霖难过,更见不得他哭,只要顾霖掉一颗眼泪,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于是他赶紧抱住了顾霖,耐心哄他道:“不会不会,爸爸怎么会抛弃你呢”·顾霖趴在苏北泽肩头,跟父亲对视一眼,声音轻颤道:“那爸爸也不可以抛弃父亲。”
苏北泽还能说什么呢,顾霖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不抛弃”虽然他都不知道跟顾南渊能扯上什么关系,但是能哄团子开心,答应他又没什么。
顾南渊眉眼十分温柔,说道:“好了,既然爸爸没有要抛弃我们,那我们就上车吧·”·顾霖开开心心的跳上了车后座··苏北泽道:“我坐你的车啊”·顾南渊闻言挑眉道:“不然呢坐他的车”·“他”指的是叶隐,叶隐的车已经修好了,只是一辆很普通的白色大众,他在找人修车的时候就顺道洗了车,现在车子看起来崭新洁白。
叶隐拍了拍自己的车,扬了扬下巴说:“来吧,我的车宽敞,不怕挤,保管送你到家门口·”·苏北泽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表情一僵,瞳孔猛的紧缩,在叶隐那辆白色大众的后车座上,赫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影,端正的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车子开驶。
顾南渊注意到了苏北泽的表情变化,道:“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叶隐也看见了苏北泽的表情变化,而且还是看着自己的车子发生了这种变化,瞬间他便吓得连蹦带跳的朝着顾南渊这边跑了过来,一下子坐上了顾南渊的车,把顾霖抱进了怀里,声音颤抖道:“什么什么不要吓我我最怕鬼了你不要告诉我我的车子有鬼”·顾霖被他抱的先是懵逼了好一阵,然后反应过来,立马小脸严肃起来,挣脱他的怀抱,往远离叶隐的角落坐了坐,眼睛看着车窗外,全身上下都写着冷漠和生人勿近。
叶隐也是震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顾霖:“卧槽你不是精分吧你刚才对着你爸爸撒娇的那股劲儿呢”·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还以为顾霖是个可爱萌,现在发现就是一座小冰山啊·苏北泽再去看叶隐的车,发现刚才那道白影已经不见了,他笑了笑:“现在不见了。”
叶隐顿时更害怕了:“那……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车里刚才真的有鬼”·苏北泽点了点头,不想骗他。
叶隐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到自己车子里去,壮士断腕般表示,这车他不要了,因为比起车,他更惜命,开着这车回家,那是铁定要死在路上了。
“我就跟你们车走·”叶隐道,“我瘦,不占地方,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下去·那一定是辆鬼车,要不然我怎么会跑到秋鱼镇这种鬼地方”·黎戈却道:“不行,你再不占地方,也是个成年人,我们已经有四个大人一个小孩了,再带着你就超员了。”
叶隐已经快哭出来了:“黎哥,我以后叫你黎哥,你别见死不救,要不然你坐我腿上,这样就可以省空了·”·黎戈闻言脸色变了变,然后耳根慢慢的有些红了,撇开头,低骂了一句什么。
苏北泽道:“行了,你那辆车再开估计真的会出事·”然后他用眼神征询顾南渊的决定,毕竟他的车他说了算··顾南渊却是笑了笑,声线- xing -感低哑,抛给了苏北泽三个字:“你决定。”
苏北泽:“……”·叶隐最会见风使舵,立刻又开始各种跪求苏北泽,苏北泽压下了刚才的一阵心悸,答应了叶隐的请求··叶隐顿时喜笑颜开,松了口气,然后又对黎戈道:“黎哥,你……那个,你能帮我拿一下行李吗就在那辆鬼车的后备箱。”
然后他扔下去一个钥匙,是彻底不打算碰那辆车了··黎戈面容紧绷着,不过也没说什么,捡起钥匙,去把叶隐的行李移了过来··最后的安排却是柴九和黎戈轮流开车,顾南渊、苏北泽、顾霖不动如山的挤在了后车座,独占了副驾驶的叶隐睡了一路,在入睡之前还在感动他们都对他太好了。
顾霖戳了下前面开车的柴九说:“柴九叔叔,现在我们离开了秋鱼镇,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动手术了”·柴九没反应过来,说:“动什么手术”·“你脸上的痣啊。”
顾霖说,可能他是真心觉得柴九脸上的痣丑吧,念念不忘他去把痣给去掉,“你要不要去掉”·柴九愣了愣,然后哭丧着脸道:“小老板,我这个真是天生的啊”以前还有机会去掉,现在再怎么去掉,它自己还是会长出来。
此时此刻,叶隐和苏北泽两个人都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苏北泽的脑袋不自觉的就歪在了顾南渊的肩头,显然已经睡沉了··顾南渊帮苏北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柴九道:“痣好了吧”·“好了,离开秋鱼镇,就好了。”
柴九说,“好在只吃了一口鱼·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就轮到黎戈做实验了·”·黎戈道:“我压制不住那些东西,而且我胆子小,我害怕。
老板让你做实验,也是信任你,你应该感觉到光荣·”·柴九:“老板只信任我,我怕你心里有怨气,所以下次还是你上吧·”·黎戈:“……”·“老板要实验,这次我上,下次你上。”
柴九又强调了一遍,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黎戈扭曲着脸:“我还是个孩子啊”·柴九说:“还有一个月就成年的孩子”·黎戈:“……”·初到秋鱼镇,镇子只能进不能出,想知道出去会发生什么,只能去实验,这种好事自然只能落在柴九和黎戈身上。
不过,若是太危险的事情,顾南渊往往会以身涉险,只有他确定危险- xing -不是太大的事情才会交由二人去办··“快到你生日了吧”顾南渊突然道。
黎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僵硬着点了下头··顾南渊说:“那下次就让你身先士卒,算是给你庆生了·”·黎戈:“……”哪有这样庆生的啊。
可是反抗是不可能反抗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抗了,黎戈整个人蔫了下去,缩在车角落里,看上去好不可怜··车子穿过了一大片的树林,树木苍翠茂盛,遮天蔽日,光线灰暗了下来。
车子行驶过之后,地上留下了两排清晰可见的车轨痕迹,紧接着,两排血红色的脚印出现在了两排车轨之间,追随着车子而去,可是车后空无一人··作者有话说:·“赵明灯犯下的罪过,不是一点小善就可以抹平的。”
“非死难辞其咎”——这才是代表我的观点··绝无洗白赵明灯的意思,他不白,黑着呢,毕竟不爱洗脸··——————·第一个故事应该不会看不懂的啊应该只是对苏北泽和顾南渊最后说的话不太懂吧。
那个是有意为之,留有伏笔,暂时不能解密,不然后文的阅读体验也不太好··不过不要紧,单元剧,故事独立,不影响下个故事··后面的故事让我好好理一理吧,我真的是一写完就更新的人,不更新那就是没写完或写的不满意orz·感谢所有留下来的宝贝O(≧▽≦)O· · ·第23章 雨女·从秋鱼镇回来, 苏北泽回归到了平淡的生活,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以往那么多次任务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一次回来, 他却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
晚上下了班,他从回家的路上买了点烤串和小龙虾,打算回家配两罐啤酒,就算是解决了晚饭, 单身男人没那么多瞎讲究··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家住在十二楼,平时他都是坐电梯, 今天电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 他按了半天没反应。
“那电梯从上午就打不开了·”旁边扫地的清洁阿姨说,“你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这电梯坏了, 倒垃圾还要一层层爬楼梯搬下来·”·阿姨似乎腰腿不好,说着就低声不住的抱怨起来。
苏北泽叹了口气说:“我会打电话让人来修的·”·苏北泽一边拐到楼梯口,准备走楼梯,一边掏出手机,给他们这小区的物业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喂什么事”·“我是第七单元1209的住户。”
苏北泽说了他们小区的名字, “电梯出了故障, 你们明天让人来修一下吧·”·那边一听苏北泽这么说, 却是道:“第七单元吗你们那电梯不行, 你们那电梯修不了。”
·苏北泽这时已经走上了第二层的楼梯, 不解道:“为什么修不了”·“你们那电梯根本打不开啊”电话那边说,“今天下午已经让人去看过了,可是试了各种方法,就是打不开。”
苏北泽蹙起了眉,正想说什么,楼上迎面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拎着两大包垃圾,他侧了侧身子,让开了道路,两人擦肩而过··“为什么打不开呢”苏北泽问,“应该是出了故障吧。”
“出故障肯定是出故障,但是这故障不太正常·”对方说,“就算是出故障,那也没有打不开的道理吧……你有没有听说,你们那栋楼今天早上死了个人”·苏北泽:“……”·“你们这就有些推卸责任了吧”苏北泽被他说的突然感到一股- yin -冷,空荡荡的楼道,只有他的脚步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时他看到自己已经爬到了七楼。
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真不是推卸责任,你们那栋楼的电梯一直好好的,就今天早上一个男人死在了电梯里,上午那电梯就打不开了,但是又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你说奇不奇怪”·这时,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男人,看来电梯出了故障,居民就都开始走楼梯了。
苏北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物业不负责任他也不想浪费唇舌,刚想说两句挂上电话,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了迎面下来的男人似乎有些面熟··两人擦肩而过,苏北泽注意到了男人手里拎着的垃圾袋,那袋子里像是装着什么死去的小动物的尸体,透明塑料袋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而那男人的手上也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男人面无表情的从苏北泽身旁走了过去,下了楼,像是根本没有看见苏北泽这个人··“你现在不会在爬楼梯吧”电话里的声音还在说,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了。
苏北泽压下心中的怪异,说:“我在爬楼梯,现在已经爬到了七楼……”他看了看楼道间的楼层数字,话一出口,整个人便是一僵··不对,刚才他跟那个男人迎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七楼,为什么又爬了一层,还是在七楼·苏北泽心里涌上了恐惧,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那个男人的脸,脸上慢慢流露出惊恐之色。
他第一次遇见的那个男人,跟第二次遇见的男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而那个男人始终是在下楼,他一直在上楼,他怎么可能遇见他两次·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担忧道:“早上那个死了的男人住在七楼,爬到七楼容易出事,从早上到现在,有好几个住家户遇见了奇怪的事,有不下于十个人打电话催我们修电梯了。
你要是碰见了什么人,对方跟你说话,不管说什么,你一定不要回答,专心爬你的楼梯,千万别回头,爬到你那层楼就没事了·”说完这些,对方已经不等苏北泽回答,快速挂了电话。
而这时,楼梯上再次走下来一个拎着两袋垃圾的男人,还是刚才已经从他身边走下去了两次的那个男人··苏北泽收起手机,低着头,不敢与对方有任何的对视,默默的往旁边让开了道路,然后加快脚步往楼上爬去。
好在对方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北泽这个人,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走过去,再次下了楼,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还是装着某种小动物的尸体··苏北泽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烤串和小龙虾,顿时食欲全无,随手就扔进了楼道间的垃圾桶里,然后一步两个台阶的往楼上爬。
他一口气连爬了五六层楼,然后停下来,扶着栏杆喘了口气,抬头一看,瞬间泄了气,居然还是显示的七楼··这爬到何时是个头,不会他要爬一晚上都爬不到十二层吧·这个时候,男人又从楼上下来了,苏北泽心中一紧,心里默念着看不见他看不见他,刚想埋头爬楼,这次那个男人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北泽:“……”·“这是你落下的吗”男人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起伏,手臂举在半空中,手里拎着的却不再是垃圾袋,而是之前被苏北泽扔掉的烤串和小龙虾。
苏北泽:“……”·苏北泽想到刚才那个物业告诉他,不管男人说什么,他都不要回答,于是只好沉默着,尽可能的强装出镇定,绕过他,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上爬去。
早知道小龙虾就不扔了,苏北泽心里一阵后悔,本来那个男人都没注意到他,现在这样一来,估计对方不把东西还给他,是不会死心了··果然,没多大会儿,那个男人又堵在了前面,手里拎着小龙虾和烤串,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当然苏北泽是不可能回答的,只能拼了命的爬楼,他这时有种双腿快要断了的错觉,他都不知道自己加起来到底爬了多少层楼··爬不到十二层,他试了试下楼,看能不能下到一楼去,可是在第二次路过第七层这个楼层数字时,他便选择了放弃。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实在爬不动了,只能停下来,他知道要不了两分钟又要跟男人撞上,撞上了这么多次,已经有了规律,每隔七分钟两人就会撞见一次,现在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七分钟。
这时,手机突然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振动了起来,苏北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只是手机来电,这才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顾南渊”三个字,一看到这个名字,苏北泽差点没哭出来,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打电话找顾南渊求救,靠他自己,估计真的要一晚上都要不停的爬楼或者下楼。
“顾南渊·”苏北泽赶紧接通了电话,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颤抖,“太好了,我有事需要你帮忙·”·顾南渊却是怔了怔,然后说:”你怎么了现在在做什么·苏北泽说:“我在爬楼。”
顾南渊:“……”·苏北泽见顾南渊沉默了下来,忙把自己遇到的离奇的事情跟他说了,最后说:“刚才那个男人早上刚死在电梯里。”
顾南渊听后,说:“爬不到自己家那层楼”·苏北泽无奈道:“是啊·”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太背了··顾南渊道:“你先别挂电话,然后手机开免提,去找刚才那个人。”
·苏北泽一愣,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说:“你要跟他说话”·顾南渊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担心,笑了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南渊这么说,苏北泽倒是相信的,毕竟顾南渊做什么事都是十拿九稳,而这时那个男人再次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是拎着烤串和小龙虾,走到了苏北泽面前··“这是你落下的东西吗”男人目光僵直,还是重复刚才那句话。
“你手里拎的东西是我不小心落下的·”顾南渊平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麻烦你帮我送过来·”·苏北泽:“……”·男人听后,却是没有任何疑问,像是相信了顾南渊的话,而且也没有追问顾南渊的家庭住址,直接拎着烤串和小龙虾下楼去了。
苏北泽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间,才松了口气,对顾南渊道:“他走了·”·“嗯·”顾南渊应了声,“那个人应该从事快递员或者外卖员一类的工作,应该只是职业病犯了。
既然他走了,你就不用害怕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吗”·苏北泽觉得顾南渊说的很有道理,说:“我现在就回去,可是那个男人去哪了他不会真去找你了吧”·顾南渊道:“很有可能。”
苏北泽:“……”·他想象了一下深更半夜一个鬼敲响顾南渊的家门,却是为了给他送烤串和小龙虾,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工作,走的时候可能还会来一句“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苏北泽被自己脑补的场景吓到了,说:“那你千万不要开门啊”·“好,不开门。”
顾南渊说,“你现在到家了吗”·“到了,我正在掏钥匙开门·”苏北泽一边开门一边道,“对了,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团子呢”·“团子又在吵着找你。”
顾南渊叹了口气说,似乎也挺无奈,“我过两天准备去龙城,准备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去找你·”·苏北泽露出笑容,开心道:“好,你过来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顾南渊跟团子了,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想他们的,一听顾南渊说要过来,心里不禁开始期待起来··听见苏北泽这么说,顾南渊也忍不住笑了笑,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团子的事,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北泽因为顾南渊他们要过来的事,心情好了不少,刚才楼梯间的- yin -影倒不是那么大了·他扔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苏北泽翻了翻冰箱,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这两天他没去过超市,冰箱里只剩下了番茄和鸡蛋。
于是,苏北泽只好给自己下了碗番茄鸡蛋面,撒上细细的葱花,他又切了几片之前买的卤牛肉放上去,卖相倒也不错·工作了一天,他也饿了,连汤带面全部吃完了。
解决了晚饭,苏北泽收拾好厨房,拿了笔记本躺到了床上·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虽然是个工程师,但向来作息规律,极少熬夜,之前在楼梯间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今天便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躺到床上。
本来他还准备跟团子视频看看他,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团子应该已经睡下了吧·苏北泽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点困了,便关上了电脑,今天下午没完成的设计图纸,只能等明天再完成了。
苏北泽关上了灯,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 ·第24章 雨女(二)·接下来的几天, 电梯还是打不开, 每天倒是换好几波人来修,但电梯依旧顽固的紧闭着, 让人无计可施。
不过那个死在电梯里的男人没有再在楼梯间出现过, 苏北泽每次爬楼,经过七楼的时候都心有余悸,好在没有再遇到过灵异事件··苏北泽是几天后才听说,那个死去的男人确实做送快递的工作, 兼职外卖员,顾南渊说的一点没错。
顾南渊他们是在一个星期后到达龙城的, 下午的航班, 苏北泽因为知道了他要过来,便提前一天请了假, 准备去机场接他们··苏北泽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机场, 他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坐在了他的旁边。
苏北泽刚开始没有太在意,只是过了半个小时,旁边的人却一动不动,手臂自然下垂放在身体两侧, 腰背挺直, 更奇怪的是, 她的衣服却是潮- shi -的, 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不一会儿,地上便凝聚了一小摊水渍。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有些奇怪,忍不住扭头看过去,发现女生的头发也是- shi -漉漉的,她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长相却是十分漂亮,是一个很打眼的女生。
“爸爸”不远处传来顾霖清脆的声音,拉回了苏北泽的注意力··苏北泽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顾霖小小的身影已经率先冲着他跑了过来。
顾霖身后,顾南渊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出众,苏北泽已有两个月没见过他,这时猛然一见,不禁愣了愣神··“爸爸·”顾霖已经跑到了近前,一下子扑在了他身上,仰着小脸看他,幽怨道,“爸爸就只看得见父亲。”
苏北泽把视线从顾南渊身上收回来,看向怀里的小团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两个月没见,团子……”他卡了一下,“还是没有长高。”
顾霖:“……”·顾霖似乎被戳到了痛脚,有点生气了,气呼呼的从苏北泽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这还是顾霖第一次跟他生气,苏北泽无奈的笑了笑,突然却是猛的一僵,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顾霖,刚才这里坐着的是那个浑身滴着水的女生,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居然半点没有察觉。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看见了一小摊水渍,果然刚才确实有个被雨淋- shi -的女生坐在这里·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那个女生的身影··而这时,顾南渊已经走到了近前,他在苏北泽面前站定,道:“在看什么”·苏北泽一愣,视线里多出来一双大长腿,他抬头看上去,看见了顾南渊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没什么·”苏北泽站起身说,“柴九和黎戈呢他们怎么没过来”·顾南渊道:“他们前几天已经开车过来了,我准备在龙城开一家小旅馆,门店已经买下来了,过两天开张。”
“在这里开旅馆”苏北泽惊讶,又难掩语气里的惊喜,“那你跟团子以后打算在这里定居,不准备走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以后就可以天天见面,他也可以经常把团子接回自己家住,方便多了。
顾南渊见苏北泽不加掩饰的喜悦,嘴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不太确定,但是最近半年会待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苏北泽还是很开心的,抱起团子,说:“我先带你们去我那里吧然后带你们去吃饭”·顾南渊说:“好。”
苏北泽是开车过来的,三人坐上车,这次换成顾南渊开车,苏北泽抱着团子坐在了后车座··“这是我家的地址·”苏北泽递过去自己的手机,上面开了导航,“我平时一个人住,家里可能有些乱。”
其实他出来之前已经好好收拾了一番··顾南渊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接过手机,随便看了一眼,便发动了车子··苏北泽帮团子系好安全带,这时眼角余光却透过车窗玻璃,瞥见了路边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就是刚才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
她身上的校服还是- shi -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不知名处,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机场这么多人,她是唯一一个身上滴着水的人,而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苏北泽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车子已经行驶出去,很快那个女生的身影就被甩在了车后,消失不见了··刚才那个女生应该是龙城一中的高中生,苏北泽之前路过龙城一中的时候,见到过一中的学生穿着这种校服。
可是今天是星期四,又不是节假日,她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苏北泽虽然觉得怪异,但却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去跟顾南渊聊天去了··“一个月前,我让柴九在学校旁边买了个店面。”
顾南渊说,“他跟黎戈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规模跟之前那个小旅馆差不多·”·“学校旁边”苏北泽愣了下,说,“哪所学校”·大学附近的宾馆一般都特别多,还有专门为情侣提供的宾馆,生意都不会太差,不管怎么说,生意都会比在秋鱼镇要好。
顾南渊道:“龙城一中·”·“龙城一中”苏北泽惊讶,“可是那不是中学吗”·“是中学。”
顾南渊点了点头,顿了下说,“那里便宜·”·苏北泽:“……”学校附近的地段不便宜吧而且还是繁华地段。
苏北泽心想小旅馆未来的生意堪忧,高中生都是住在家里,有几个会单独出来住旅馆的不过,他都已经把店买下来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苏北泽刷卡进了小区,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库,几人来到了第七单元。
顾南渊看着直接走楼梯的苏北泽,没有跟上去,而是说:“电梯还没修好”·苏北泽抱着团子,说:“我就抱着团子,你拎着行李就好。
爬到十二楼确实挺累的,不过上次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不会遇见什么奇怪的事·”·顾南渊没说话,而是走到了电梯口,然后抬手按了十二的楼层数字··“我每天都试好几遍。”
苏北泽叹了口气道,“这栋楼每天都有人过来看电梯好没好,可是……”·“好了·”顾南渊突然道··顾南渊话一出口,电梯居然真的“叮”的一声往两边打开了。
苏北泽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顾南渊··顾南渊弯了下唇,已经率先走进了电梯,然后见苏北泽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挑眉道:“不进来”·苏北泽见顾南渊已经走了进去,便抱着团子也进了电梯,顾南渊按下了楼层数字,电梯关闭,缓缓上升,到达十二层的时候,平稳的停了下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几人走出电梯,苏北泽还有点不真实感,为什么所有人都打不开的电梯,顾南渊一来,随便按了一下,就打开了·苏北泽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顾南渊想了下,说:“可能是欺软怕硬吧·”·苏北泽:“……”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苏北泽拿钥匙开了门,把顾南渊和顾霖让进屋,说:“家里地方小,你们别嫌弃啊。”
他平时都是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米,家里东西不多,所以倒不显得拥挤··顾霖说:“我不嫌弃,爸爸·”·顾南渊说:“我也不嫌弃。”
苏北泽道:“那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可以看看电视,你们要喝什么饮料”·“什么都可以·”顾南渊说,帮顾霖打开了电视,“等会儿我们去找柴九和黎戈,顺便带你去看看小旅馆。”
苏北泽说:“好·”·他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又帮顾霖拿了瓶牛奶,刚准备关冰箱,却发现靠近冰箱的地上有一摊积水,像是冰块融化之后留下来的水渍。
苏北泽有些奇怪,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电源什么的都很正常,他没有太在意,拿着饮料牛奶去了客厅··只是在他走后,那摊水渍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追随着他的脚步而去,在快到客厅的时候,却倏然退了回去,然后慢慢消失不见了。
几人在家里逗留了半个小时,中途顾南渊接了个柴九打来的电话,约好了见面的地点,然后三人便从家里出发了··顾南渊想要去拉行李,苏北泽说:“要不,你跟团子晚上就睡我这儿吧。”
顾南渊思考了不到半秒,然后从善如流的放下了行李,一副为难的语气道:“也行,就是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可能会有点挤,我看你那张床不是很大·”·苏北泽一愣,说:“你跟我睡”·顾南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跟顾霖睡容易鬼压床,我也怕鬼压床。”
苏北泽:“……”·顾霖:“……”·三人开车去了小旅馆,由于正逢晚上下班学生放学,堵车高峰期,平时只需要花费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却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路过龙城一中的时候,顾南渊将车停在了路边,几人下车,打算走去小旅馆·等这些学生去上晚自习的时候,再过来把车开走··小旅馆不远,走路五分钟就能到,路过一个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学生,三人收获了不少目光,主要是三人的颜值都高,而顾南渊更是走到哪儿都能收获一大片的目光。
苏北泽有些不好意思,倒没有顾南渊那般淡定·这时,他的眼角余光里闪过一个人影,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还是看到那是个长头发的女生,而且一头长发- shi -漉漉的披散下来,衣服上也像是滴着水。
他怔了怔,想起之前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女生,转头再去寻找,却只看到一大片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学生,却唯独没有那个被雨淋- shi -的女生··难道是他看错了苏北泽疑惑地蹙起了眉。
顾南渊转头看着他道:“怎么了”·苏北泽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小旅馆门口,苏北泽抬头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三层店面,半晌无语。
这分明就是把秋鱼镇的小旅馆照搬过来了吧走进店内,苏北泽已经完全没有怀疑,顾南渊确实是完全照搬之前的小旅馆,就连墙角的盆栽都是一模一样。
黎戈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他们来了,便扔下手机,站起身跟苏北泽打了个招呼,然后对顾南渊道:“老板,柴九刚才出去,现在还没回来·”·顾南渊却没有问柴九去了哪去干什么,只是点了下头,让黎戈带顾霖到楼上去洗澡。
“我带他去吧·”苏北泽说··顾南渊说:“让黎戈带他去吧,快到六点了,团子需要睡一会儿·”·苏北泽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顾霖每天晚上一到六点钟左右就会犯困,而且还是困得睁不开眼那种,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但确实挺搞笑的。
十多分钟后,黎戈从楼上下来了,这时柴九也刚好从外面回来··柴九一见到苏北泽和顾南渊,便激动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们去吃饭,龙城一中后门有条小吃街,有家烧烤特别好吃。”
苏北泽:“……”·没想到顾南渊却同意了,说:“嗯,我们先去吃饭·”·于是,三人便出发了,还是黎戈留下来看店,顺便照看小团子。
龙城一中后面有条小吃街,天南海北的各色小吃应有尽有,柴九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生意红火的烧烤摊,要了些烧烤和啤酒,又点了几样小菜··这家烧烤摊名字叫“二胖烧烤”,因为老板和老板娘都很胖,胖到流油那种,苏北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油腻腻的板凳,拿起来一看,纸巾颜色都变黄了。
“这家烧烤不太卫生吧”苏北泽小声说,“这怎么到处都是油啊”·顾南渊多抽了几张纸巾,帮苏北泽擦好板凳,然后才去擦自己的,说:“还是地沟油。”
苏北泽:“……”无法反驳··柴九却不管别的,他只管好吃不好吃,按他自己说的,做好的老鼠肉他都吃,率先坐下来道:“没事,放心吧,这家店是这条街生意最好的,我吃过好几次了。”
苏北泽听柴九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心想可能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脏污油腻吧,其实应该挺干净的··谁知他刚坐下来,柴九又悠悠的补了一句:“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眼不见为净。”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但问题是眼能看见好不好·这家店的厨房都是露天的,炒菜刷碗就直接当着顾客的面,不过这也是学校旁边小吃街的常态,苏北泽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经常吃,只是现在不吃了,很多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顾南渊也在苏北泽旁边坐了下来,很快他们的烧烤和啤酒就送上来了,老板倒是非常热情,还多送了他们几串烤韭菜··“哎老板·”柴九喊住老板说,“我们不爱吃韭菜,这韭菜能不能给我们换成蘑菇”·老板表情不大乐意了,说:“哎呦我说帅哥,这是免费送的,不要钱的。”
言外之意就是,有的送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让你挑·苏北泽在一旁忍笑,拿了个烤鸡翅递给顾南渊·顾南渊一怔,伸手接了过去·苏北泽看着他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总有种那鸡翅配不上他的手的错觉。
这时,别的桌吃饭的人已经快吃到了尽头,正在逐渐散去,苏北泽他们吃到一半,原本热闹喧闹的小摊已经冷清了下来,就连老板和老板娘都坐一旁嗑瓜子去了··“老板,你们这有什么稀奇事儿吗”柴九可能嫌气氛太无聊,随口跟老板聊了起来,“反正你们这会儿也没有客人,要不然跟我们说说。”
“哎你别说,还真有·”老板嗑着瓜子,一拍大腿说,“一年前,这一中死了个人,死了个女生·”·老板也是个话痨,一说就唠上了,而且还停不下来。
苏北泽眼尖的看见他拍那一下,他那一身的肥肉都在乱颤,差点没噎到·当然噎到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老板的话··他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在机场见到的那个被雨淋- shi -的女生。
鬼使神差的,他问老板道:“那女生死的时候是不是下雨天”·“你也听说了”老板看着苏北泽,“那女生死的那天,雨下的特别大,那一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一天都没摆摊,耽误了不少生意。
啧,这天气不好,老天不赏饭吃……”·苏北泽见他越说越跑偏,忙拉回正题:“那女生是怎么死的”·“这个不清楚。”
老板拧眉说,“到底因为什么死的还真不好说,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被害死的·因为那女生死后没多久,这一中就频频发生怪事,说是那女生死后变成鬼,来找凶手报仇了,而且还专挑下雨天的时候杀人。”
老板话音刚落,苏北泽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说:“那女生是不是有一头过肩的长头发,留着齐刘海,穿一身校服,身上总是往下滴着水”·老板吐出瓜子壳,惊奇道:“哎你怎么知道你这细节描述的比我还详细,你不会亲眼见过吧”·“因为那女生……”苏北泽脸色难看,声音也带着轻颤道,“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老板:“……”·在老板身后,一个浑身被雨淋- shi -的女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呆滞空洞,面色惨白,正是苏北泽白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女生。
苏北泽看过去,她的眼神便慢慢聚起焦来,然后直直的看着苏北泽,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作者有话说:·太困了,前面还有红包没发完,还有漏发的,本章继续派送红包,明天一起送。
还有投雷的小可爱,先感谢一下,明天我再去后台看看·我先睡了·晚安··第二个故事还没正式开始,只是过渡一下,所以这不吓人吧高能一下,还没开始。
 · ·第25章 雨女(三)·那女生原本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时竟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般, 对苏北泽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这是苏北泽今天第三次见到她了,听老板说这女生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现在再见到, 他心里就有点恐怖的味道。
那老板被苏北泽的话吓得不轻,脸色都变了,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一时僵坐在凳子上, 吓得一动不敢动,颤声道:“卧槽, 真、真……真的……假的”·苏北泽见老板一副快吓哭的模样, 不想吓唬他,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在, 只是现在已经走了。”
那老板一听苏北泽这么说, 立马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快速的远离了刚才的位置,虚弱的抬手抹了把汗,他吓得汗都冒了出来··可是,苏北泽却不能告诉他,那个女生已经在他起身之后, 走到了老板娘的旁边, 还探头往她正在翻炒的锅里看了一眼, 于是那女生校服上的雨水便滴落进了锅里。
“你们看见了吗”苏北泽压低声音, 问顾南渊和柴九, “你们能不能看见那女生”·顾南渊和柴九都摇了摇头,表示看不见。
苏北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别人都看不见,只有他能看见,而且一天下来见到了三次,不,如果在龙城一中没有眼花的话,那就是四次··老板娘却不是很信这个,一边炒菜,一边笑着骂他老公:“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鬼神之说,全靠忽悠。
哎小兄弟,你说你看见了那女生,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老板娘这话一说完,那女生就把手搭在了她拿锅铲的手上,老板娘突然感到手上一阵冰冷,刺骨的冰冷,她一个手软,锅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这时,那女生倏然不见了··苏北泽看到,在刚才女生站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小滩积水··老板娘心里也有点发怵,捡起锅铲,却开始赶苏北泽他们走:“你们赶紧吃了赶紧走,说这些多晦气。”
柴九说:“我饭没吃完,我就不走·”·老板娘横了他一眼,但碍于他是顾客,又不好多说什么··苏北泽因为目睹了刚才女生身上的水滴进锅里的一幕,食欲全无,便对顾南渊说:“我们还是赶快吃了走吧。”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嗯·”顾南渊应了声,突然看向那老板说,“那个女生,你们应该认识吧·”·老板和老板娘同时一怔,老板娘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那女生我们不认识,我们也只是听说。
不过有可能来我们这吃过饭,谁记得呢”·顾南渊笑而不语,却是没再问什么··苏北泽觉得这老板和老板娘的态度都挺奇怪的,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吃饭时听来的故事,毕竟那女生都死了一年了。
这时又来了俩学生,老板也不跟他们聊天了,忙活去了·三人匆匆的解决了剩下的烧烤,离开了烧烤摊,一路走回了小旅馆··路上,苏北泽把刚才看见的原原本本的跟顾南渊和柴九说了,二人听后,似乎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你们两个真没看见”苏北泽蹙眉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这不会又是在做梦吧”·这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听见歌谣的事情,那时也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这次估计也没好事。
顾南渊突然上手,狠狠地掐了柴九一把·柴九迟钝了一秒,然后捂住被掐过的地方,疼得说不出来话··“有痛觉,不是做梦·”顾南渊说,“放心,应该只是单纯的见鬼了。”
苏北泽:“……”这一点也不值得放心··看着柴九痛苦扭曲的脸,苏北泽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柴九缓过来后,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说:“老板经常拿我跟黎戈做实验,这点小痛真的不算什么。”
苏北泽笑了笑,说:“拿你们做什么实验”·柴九还没回答,顾南渊便说:“没什么,只是帮顾霖尝试新鲜的小吃·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回头我让柴九帮你去调查一下。
见到死去的人,一般来说,都是因为那人有未了的心愿想让你代为完成·”·苏北泽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女生的长相,发现不太好描述出来,只好说:“那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
苏北泽话音刚落,顾南渊突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觉得她漂亮”·这是重点吗不知为何,苏北泽莫名感到一股寒气,被顾南渊这么一问,他也有些不确定了,说:“是……是啊。”
顾南渊不再说话了,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直到回到小旅馆,他都没再说一句话··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三人吃个饭就吃了两个多小时,苏北泽由于明天还要上班,走到小旅馆门口,便停了下来。
“今天太晚了,团子应该已经睡了·”苏北泽说,“我明天还要起早上班,我不进去了,先回去了·”·顾南渊看着他道:“现在就回去”·苏北泽点了点头,顿了下问他:“你……咳,你要去我那睡吗”·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在邀请一个大男人,他却觉得自己在邀请一个女孩子,难道是因为顾南渊长得太精致,才让他产生了这种心理·顾南渊沉默片刻,说:“你想让我去吗”·苏北泽:“……”·“算了,我今天不去了,等下次吧。
你明天要上班,我要带团子,不太方便·”顾南渊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道,“以后还是有机会一起睡一张床的·”·苏北泽:“……”这话我没法接。
柴九已经在旁边沦为了背景板,却半点儿没有眼色,眼角笑眯眯的,死赖着听两人说话不走,黎戈说他爱八卦是一点没冤枉他··“我送你回去·”顾南渊说,看了眼柴九,“去把车开过来。”
柴九在顾南渊的眼神里隐约看到了一股杀气,不敢多待,立马脚下生风的跑了··苏北泽忙推拒道:“不用不用,我有车,我自己开车回去·”·顾南渊道:“你不怕那个女生跟着你”·苏北泽说:“……挺怕的。”
于是,顾南渊便弯唇笑了起来·看到他笑,苏北泽莫名的松了口气,刚才有一瞬间,顾南渊周身的气压突然变得十分低沉,他还以为他生气了··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顾南渊开车送苏北泽回去。
顾南渊一直把苏北泽送到了小区门口,还想送他到楼下,被苏北泽婉拒了··顾南渊忽然反悔道:“要不然,我还是到你家睡吧·”·苏北泽愣了下,说:“你不是说我要上班,你要带团子吗”·顾南渊说:“好吧。”
顾南渊临走前还是一副恋恋不舍与惋惜的样子,半天不肯走,搞得苏北泽非常不好意思,心里竟隐隐有种不让他留下来就特别愧对他的错觉··苏北泽看着顾南渊的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中,这才转身进了小区。
第七单元的电梯已经好了,电梯口有一对情侣在等电梯,他们还在聊着电梯怎么会突然好了的话题··“听说这电梯里前几天死了个人·”那男的说,“然后电梯就突然打不开了。”
那女孩长得挺漂亮,个子瘦小,年龄看上去也挺小,像是个学生·她一听男的说这话,吓得扑进他怀里,瑟瑟发抖,让他别在大晚上说这些吓人的··苏北泽看见那女孩扑进那男的怀里之后,那男的就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顺势搂住了那女孩轻哄。
“好,不说了·”男的道,“今天上午那死去的男人已经下葬了,你看,这电梯就自己好了吧”·女孩说:“让你别说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苏北泽不想搅了人家的兴致,便想等旁边的电梯下来·那女孩走进电梯后,一回头看见了苏北泽,可能是见他长得不错,便多看了两眼,奇怪道:“你不进来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被人家发现了,苏北泽也不想生事,只好走了进去,心想原来电梯突然好了,跟顾南渊没关系,只是因为那快递员下葬了。
只是这都一个星期了,怎么会今天才下葬·电梯门缓缓合上,那女孩子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我家住顶楼,帮我按一下·”·于是那男的就越过站在前面的苏北泽按了一下按钮,似乎他对电梯里多了个电灯泡非常不满,还对苏北泽翻了个白眼。
苏北泽也是无奈,又不是他愿意在这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旁边的两人卿卿我我,完全旁若无人,苏北泽无比尴尬,只希望赶紧到十二楼层··他刚才看见这两人是到二十九楼,说明他一路上都要忍受着尴尬了。
旁边,那男的还在油腻腻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整天一个人住那么高的楼层,害不害怕”·女孩子说:“不怕呀,那怕什么”·男的说:“你就是逞强,如果真害怕,你就搬过去跟我住好了,我那里离你学校更近。”
女孩子娇笑道:“去你那里做什么我同学经常来,多不方便·”·通过两人的谈话,苏北泽大概知道了一些信息,这个女孩子还是个学生,可能还是个高中生,一个人住,而这个男的不一定是她男朋友。
苏北泽眼睛紧盯着不断变幻的数字,突然浑身一僵,表情也僵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这栋楼只有二十八楼哪里来的二十九楼·刚才女孩子只说了住顶楼,那么只能是二十八楼,而男的不知道,见按钮上多出来一个“29”的按钮,便直接按了下去,可是从始至终,这栋楼都没有二十九楼,以前也从来没有“29”这个按钮。
旁边的两人还在有说有笑,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苏北泽的僵硬,这时楼层数字才显示“8”··苏北泽神经紧绷起来,在心里默默祈祷,电梯上升的速度能快一点儿,可是电梯却突然像是慢了下来,好大一会儿才变一次数字,苏北泽感觉已经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楼层数字居然才显示“9”。
这时,他听见了水滴声,滴答滴答,滴落在铁板上的声音,他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见到那女生的旁边,赫然多出来一双- shi -漉漉的鞋,往上是一角裙摆,那裙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看来这女生是被雨女缠上了,苏北泽心想着要提醒他们一句,不然他们恐怕活不过今晚了··终于,到了十二楼,好在电梯还是停了下来,缓缓的向两边打开了··苏北泽按住开门按钮,回头见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便对那两人说:“我突然记起来,刚才那门卫告诉我,这电梯一到十三楼就容易故障,你们还是从十二楼爬上去吧,不然恐怕会被困在电梯里出不来。”
那男的和女孩一听苏北泽这么说,都是一愣,不过可能是苏北泽长得温润无害,一看就不像是骗子,那女孩莫名的对他有好感,率先走出了电梯··“好吧,还是爬楼梯吧。”
女孩拨了拨头发说,“这电梯里死过人了,说不定那人的冤魂还没散·”·那男的却不是很相信苏北泽说的话,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嘀咕着“我怎么没听说”,但是女孩都出去了,他也只能跟着走出了电梯。
苏北泽松了口气,最后一个走出电梯,就在电梯门重新缓缓合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小滩的水渍··“我叫秦小可,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那女孩递给了苏北泽一张纸条,冲他眨了眨眼睛,“下次一起喝咖啡。”
苏北泽:“……”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是那女孩已经转身离开了,那男的瞪着苏北泽,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走的时候还骂了他一句:“妈的,凑不要脸的小白脸。”
苏北泽:“……”·苏北泽也是巨冤,分明是为了救人,最后还要被骂,他不是,他真的没有··旁边没有垃圾桶,苏北泽随手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拿出钥匙,开了自己家的门,走进了屋里。
回到家之后,苏北泽洗了澡之后便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外面起了风,他在关灯之前,把窗户关严实了··睡到半夜,苏北泽是被哗啦啦的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反应了好几秒,他才回神,打开床头的台灯,见闹钟的时针才指向凌晨两点。
窗户被风吹打的啪嗒直响,有雨水落进来,窗帘都被打- shi -了,苏北泽怔了怔,他分明记得自己睡觉之前关了窗,怎么会是打开的·外面不知何时下了大雨,在无边的夜色里,只能看见密密麻麻坠落的雨丝。
苏北泽下了床,走到窗户边,伸手去关窗,他的手刚伸出窗外,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抓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大的差点把他整个人从窗口拖出去··这一刻,苏北泽心脏差点骤停,他僵硬着低头一看,却看见窗户下方一张煞白的女孩子的脸。
对方的头发被雨水打- shi -了,- shi -漉漉的黏附在脸上,她的整个身子悬挂在半空中,而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中的校服··这个女生就是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女生,此时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是一种死人才会有的肤色。
苏北泽瞳孔剧烈紧缩,想要抽回手,对方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没有半点松手的迹象,而且对方力道之大,让他无论如何挣脱不开··最近频繁撞见脏东西,苏北泽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那种事又要来了,他又要被迫去做任务了。
他心里刚这么一想,突然手腕上的力道一松,他猛的一挣脱,下一刻,他却是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猛然从睡梦中惊醒··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开灯,苏北泽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缓不过神。
做噩梦了·可是刚才的触感怎么会那般真实·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在黑暗中呆坐半晌,想伸手去开灯,一抬头,却看见正对着床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刚才那个雨中女生的黑白遗照。
苏北泽心脏狂跳,他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能在漆黑的房间里看见对面墙壁上的遗照,这时,遗照上本来是面容端庄肃穆的女生,却突然对他笑了一下··大半夜的看到这一幕,苏北泽简直头皮发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生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扭曲,直到最后整副面容都扭曲变形,变得诡异无比。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许久未响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前往龙城一中,一个月之内,找出杀害沈桐的凶手·”·作者有话说:·感谢以下投雷的宝贝·蛋炒大天狗、鲤酱、悠悠、妖妖·感谢橘子果酱、可怜人、心悦君兮君可知、老胡的小可爱、一个老人家、米布丁、清泉石上流、清墨、大天使长、蛋炒大天狗、曲贰灌溉的营养液~·我曾经有过一个很可怕的经历,我在家一个人睡必须开灯睡觉,然后那次,睡到半夜,停电了。
·· · ·第26章 雨女(四)·苏北泽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他起床洗漱好后,准备去小旅馆找顾南渊, 顺便把他的行李带过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 他用不着上班了,而是必须要前往龙城一中,找出杀害沈桐的凶手,等任务完成, 时间会拨回到现在的时间·只是现在他连沈桐是谁都不知道,初步估计应该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女生, 也就是龙城一中一年前死去的女生。
如此说来, 那个女生确实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而且很明显, 凶手到现在依然逍遥法外··苏北泽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地点会在他所在的城市, 以往都是他从未听说从未去过的地方,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做任务的规律,可是现在他发现,根本就无迹可寻,连间隔时间都由一年缩短到了两个月。
由于昨天晚上下了雨,地面还是潮- shi -的, 天上是浓重的乌云, 看来今天也不会是个好天气··苏北泽坐地铁到达了龙城一中站, 出了地铁口, 他从路边的一家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
现在还不到七点, 顾南渊他们估计也没吃早饭··从龙城一中到小旅馆这段路上,苏北泽遇见了不少上学的学生,一个个穿着黑白色为主色调的校服··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很多女生却穿着裙子,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苏北泽穿着毛衣外套都觉得冷。
而这时,苏北泽遇见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生,他记得她好像是叫秦小可,没想到她居然是龙城一中的学生··秦小可也看见了苏北泽,她走上前去,跟苏北泽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小哥哥~”·苏北泽:“……”·苏北泽有些尴尬,被一个女生当众调戏,而且还是个高中生,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回了个微笑。
“我还没吃早饭呢·”秦小可看见了苏北泽手里拎着的早餐,她指了指豆浆说,“唔,我讨厌吃油条,你就给我一杯豆浆好了·你这次请我吃早餐,我下次请你喝咖啡啊”·还有下次苏北泽冷淡拒绝:“我不喜欢喝咖啡。”
说着就想绕过秦小可走开··秦小可一愣,像是没料到这年头还有男生会拒绝女生的好意,而且她长得很漂亮,又不是不好看·她见苏北泽顶多也就二十多岁,像是个大学生,应该不会这么不开窍吧·“那你请我喝杯豆浆不过分吧”秦小可还想再争取一下,可能是真看上苏北泽了,也有可能是被激起了征服欲。
苏北泽说:“抱歉,这是我给我儿子买的·”·秦小可一脸的懵逼,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好半晌才道:“……卧槽,你他妈都有儿子了”·苏北泽说:“……是啊,都四岁了。”
秦小可:“……”·于是,苏北泽不再理会震惊中的女生,拉着行李箱,加快脚步走了··小旅馆已经开门了,苏北泽走进去,看见了黎戈和柴九。
“我帮你们买了早餐·”苏北泽把豆浆油条放在了桌子上,“你们老板和团子呢”·两人一看见早餐,立马跑过来,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老板和小老板都还在楼上·”柴九嘴里吃着油条,含糊不清的说,“对了,你这会儿不是应该上班去了吗怎么会来这儿”·苏北泽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先去找你们老板,等下再跟你们说。”
苏北泽提着行李箱上楼后,黎戈悄悄对柴九说:“他跟我们老板的感情可真好·”·柴九说:“这不废话吗儿子都有了,感情能不好吗”·当然他们的对话苏北泽没听见,他一路来到了顾南渊的房间门口,因为这里的设计和之前的小旅馆一模一样,就连房间也一样,所以苏北泽没费劲就找到了顾南渊的房间。
他刚想抬手敲门,这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门后站着身高腿长的顾南渊··顾南渊见到他像是并不感到意外,但还是说了一句:“你怎么没去上班”·苏北泽说:“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有点事。”
顾南渊点了下头,说:“下去说·”·两人一起来到了楼下,柴九和黎戈已经吃完了他们那份的早餐·苏北泽惊奇的看着他们,他来回也不到五分钟,这两人吃饭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早餐给你们留了·”柴九一副懒惰的样子躺在沙发上,看着苏北泽,“你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不会又见鬼了吧”·苏北泽说:“还真是。”
柴九和黎戈都是一脸复杂的看着他,唯独顾南渊还很淡定,在餐桌旁坐下说:“这早餐是你买的”·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愣了下,说:“是啊,来的路上买的。”
顾南渊没说什么,而是拿过豆浆油条,慢慢的吃了起来··苏北泽等顾南渊吃完了早餐,才开始把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说了··“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苏北泽说,“我昨天晚上确实又见到了那个女生,她说让我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帮她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不然就一直纠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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