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片里养反派小团子+番外 by 风中舞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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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怖片里养反派小团子+番外 by 风中舞蹈(上)(3)
·苏北泽表面上很镇定,但其实很心虚的说完了这些,他并不想对他们撒谎,尤其是顾南渊,这让他心里有种很深重的负罪感,可是他又不得不撒谎··顾南渊他们却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没有半点起疑,于是苏北泽心里更加的愧疚,感觉像是在消费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可是,死者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杀了她呢”柴九不解的说··苏北泽叹了口气:“就是说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难找出凶手了。”
“看看这个·”顾南渊递过来一份旧报纸,“上面有龙城一中女生自杀的旧闻·”·苏北泽伸手接过去,见报纸上面只有很小的一块版面,连张照片都没有,刊登着龙城一中女生自杀的新闻,是一年前的旧闻,死者沈某。
“怎么会是自杀”苏北泽惊讶道,“这新闻属实吗”·如果是自杀,那就意味着,凶手是沈桐她自己,他甚至都不需要进入龙城一中,就可以完成任务。
但是他知道,任务不可能这么简单··“肯定不真实·”顾南渊道,“但是更多的信息短时间内调查不出来,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
苏北泽说:“什么传闻”·顾南渊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擦着手,语气平淡道:“那个女生死在一年前,那一天是个下雨天,暴雨如注,跟烧烤摊老板说的对得上。
女生死后,每逢下雨天,就会有学生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看见她的鬼魂,所以,别人都叫她‘雨女’·”·“雨女”苏北泽想到了每次见到她,她全身上下都是被雨淋- shi -的样子,校服上总是滴着水,他说,“可是,我总共见到她五次,两次在机场,一次在学校门口,一次是在昨天的烧烤摊,还有就是在家里,只有一次是在学校。
对了,那个女生名叫沈桐·”·顾南渊沉吟道:“可能,你比较特别吧·”·苏北泽:“……”·为什么很平常的一句话,他却听出了旖旎的味道一定是他想多了。
“你就搬小旅馆来吧·”柴九说,“反正你都已经这样了,一个人住太不安全了·”·“没错,万一那女生天天去你家怎么办”黎戈也说。
顾南渊道:“你就搬过来吧,这里距离龙城一中也近,方便你调查·”·住小旅馆确实比他住在家里方便,最重要的是,被黎戈说的,苏北泽也害怕每天都在家里的某个角落见到雨女。
他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但是学校一般不让外人进,这调查起来会比较麻烦·”·顾南渊道:“那就想个办法,混进去·”·“混进去”苏北泽惊讶道,“这要是被发现了,学校肯定会报警。”
然后再在派出所蹲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他就不用做任务了,而是直接等死了··学校戒备森严,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龙城一中平时完全就是封闭式的,只有中午和晚自习之前那两小段时间,允许学生出来吃饭,不是学校的人,根本不允许进去。
顾南渊却挑眉笑了笑道:“总会有办法的·”·苏北泽看着顾南渊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由得也增加了不少信心,这次应该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吧·很快,苏北泽就知道顾南渊所说的办法了。
也不知道顾南渊通过什么门路,竟然安排他和黎戈进了龙城一中,他以代课老师的身份,而黎戈是以转校生的身份··“我这个年龄当高中老师,有点小了。”
苏北泽说··“我这个年龄当高中生,有点大了·”黎戈也说··顾南渊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两个最早也要下个星期一才可以去学校。
时间紧迫,黎戈跟着进去,你们两个好彼此有个照应·”·苏北泽发愁道:“可是我只是个工程师,我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我去教学生,我怕会误人子弟。”
顾南渊笑道:“别担心,你带的是高三,没有新的教学内容,大部分时间都在复习,你只需要管好纪律就行·而且,接下来的一个月,估计不会平静。”
·苏北泽明白他的意思,只盼望着这个月能少下点儿雨··今天是星期五,距离下个星期还有三天·顾南渊陪着苏北泽回了家一趟,拿了些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还有笔记本,又回到了小旅馆。
一上午,苏北泽都待在小旅馆里陪着团子,柴九出去了一上午,等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才回来··“我查到了一些消息·”柴九一进门就说,“那个沈桐,家里还有位母亲,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据说早在十多年前就得病去世了。
她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明天,我们倒是可以去见见这位母亲·”·沈桐是单亲家庭,随的母姓,母亲名叫沈袖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上去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头发白了大半,脸上也起了不少皱纹。
值得一说的是,沈袖云在龙城一中当清洁工,专门负责倒垃圾、以及厕所和楼道的卫生,一个月工资两千八,是她女儿去世后,学校见她可怜,才准许她在龙城一中工作,而且还多加了五百的工资,别的清洁工一个月都只有两千三。
顾南渊说:“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很快到了第二天,第二天是星期六,吃过早饭,苏北泽、顾南渊、柴九三人从小旅馆出发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沈桐家住在学校后面的筒子楼里,住在一楼,租的房子,家境比较贫苦。
苏北泽和顾南渊他们来到沈桐家的时候,沈袖云正坐在家门口给废品分类,这些都是她在学校捡回来的废品,积攒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一开始,沈袖云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并未发现苏北泽他们,直到柴九走上前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大姐你好·”有了上次的经历,柴九不敢轻易叫人家大娘了,微笑着说,“我们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是关于你女儿的·”·柴九说前面的,沈袖云都没有反应,直到说到最后一句,沈袖云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向柴九,又看了看柴九身后的苏北泽和顾南渊。
“你们是什么人”沈袖云冷冰冰道,眼里是浓重的戒备,“我不认识你们·”·柴九语气温和道:“你不认识我们,但是我们认识你女儿,沈桐。”
一听到“沈桐”这个名字,沈袖云突然脸色就变了,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十分狠厉,看着苏北泽他们三个,简直就像是在看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情绪激动道:“你们……是你们,你们这群魔鬼你们居然还敢来是你们杀死我女儿的是你们……是你们杀死她的是你们杀死她的”·苏北泽和顾南渊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沈袖云的反应实在过激,没了女儿,伤心过度,确实会容易情绪不稳定,但是沈桐都已经死了一年了,沈袖云刚才还很正常,不过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而且,她这过激反应明显就没有针对对象,而是听到了沈桐的名字,才会如此。
“你们走不走”沈袖云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从废品里摸出一把剪刀,“你们再不走,我就刺死你们”·苏北泽:“……”·“我们先回去吧。”
顾南渊说,然后对着沈袖云致歉,“打扰了·”·柴九只好苦着脸回来,沈袖云完全没法沟通,谁跟她提沈桐,她就跟谁急,一开始柴九见她精神挺正常的,而且还有工作,谁知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回去的路上,几人心中都各有滋味,一时没人说话··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看上去十分沉稳文雅,皮肤很是白皙细腻,五官不是特别出众,但却能让人一眼就牢牢记住。
苏北泽看了他好几眼,等到走出去很远,顾南渊的声音才在耳边响了起来:“刚才在看什么”·苏北泽一怔,说:“什么”·顾南渊道:“刚才我见你盯着那个男生看了很长时间。”
苏北泽没想到顾南渊居然把自己的行为看在眼里,沉默了片刻,说:“我只是很奇怪·”·顾南渊:“奇怪”·苏北泽道:“现在是大晴天,可是刚才那个男生的鞋子,是- shi -的。”
 · ·第27章 雨女(五)·“我也注意到了·”顾南渊说,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那个男生的肩膀是塌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柴九道:“可能是他背上背着个鬼吧·”·这么说就太细思极恐了,苏北泽说:“这个男生会不会是龙城一中的学生”·“等你去了学校, 细心留意一下。”
顾南渊说, “你应该已经记住他的长相了吧毕竟你都盯着人家看了那么长时间了·”·苏北泽:“……”·为什么他竟在顾南渊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怨妇的味道一定是他听错了。
回去的路上, 柴九绕道去了菜市场买菜, 苏北泽和顾南渊回了小旅馆··顾霖正和黎戈窝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个手机打游戏·苏北泽和顾南渊都已经走到了近前, 两人都没发现, 完全沉浸在游戏当中。
“黎戈”顾南渊突然出声··黎戈一抬头, 见到顾南渊,立马扔了手机, 抱紧了团子:“老板, 我不是故意要教小老板打游戏的”·顾南渊还没说什么, 苏北泽先在顾霖旁边坐了下来,见他正在玩吃鸡手游。
他一眼就看到顾霖把对家的头爆了,然后顾霖- cao -纵着那个小人快速收集了物资,火速溜走,整个过程前后也就一秒, 苏北泽看得目瞪口呆··顾南渊冷着脸道:“下次不许带他玩游戏。”
黎戈道:“我真不是故意要教他的, 谁知道他玩游戏比我还6·”·黎戈一脸的痛心疾首, 看来被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反超, 心里确实非常后悔, 面子上也过不去。
顾霖打死最后一个人,成功顺利吃鸡,好在他不是很贪恋游戏,玩完一局就放下手机,抱住了苏北泽的胳膊··“爸爸,我厉不厉害”顾霖扬了扬下巴说。
苏北泽摸了摸他的头说:“小孩子玩游戏不太好,还是要听你父亲的话·”·顾霖嘟着嘴道:“我只是随便玩玩,爸爸就知道向着父亲·”·苏北泽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看着顾南渊说:“团子应该上学了吧”·顾霖今年四岁,按照学龄,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可是顾霖却一直待在家里。
这件事他一直就想说了,但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所以一直压在心里··谁知他这话一说出口,几人都是一愣,一时间都诡异的沉默下来,没人接他这个话题··苏北泽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一咯噔,他觉得自己只不过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是顾南渊的反应却告诉他,这件事并不寻常。
顾南渊沉默了片刻,说:“你跟我来·”然后便转身上了二楼··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放开怀里的团子,僵硬着从沙发上起身,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苏北泽跟着顾南渊来到了二楼,来到了顾南渊的房间··顾南渊的房间十分整洁,收拾的干净利落,一丝不苟,看不见一丝的脏乱和灰尘·这不是苏北泽第一次来顾南渊的房间,只是他很少来,每次来心里都有种莫名的紧迫感。
“坐吧·”顾南渊给他倒了杯水,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苏北泽心里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在了顾南渊对面,斟酌着开口:“其实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也不算是难言之隐·”顾南渊沉声说,“只是有一段不太开心的经历·”·苏北泽直觉自己不应该再听下去,可是心里却有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让他想要知道一切有关团子他亲爸的事情。
“团子的爸爸……”顾南渊顿了下说,“曾经在学校里出过事情·”·苏北泽:“……”·顾南渊说,团子的爸爸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可是那一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他有个学生被困在了学校图书馆,那个学生打来电话求助。
随着顾南渊的讲述,苏北泽的眼前像是出现了朦胧的影像,仿佛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大雨中一座高大宏伟的图书馆……·图书馆大门紧闭,被困在里面的是个男生,他痛苦绝望的砸着门,可是无论怎么拍打,外面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始终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路过。
那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图书馆,从学校建成伊始便一直荒废着,已有百年的历史,平时根本没有人去,学校也明言禁止学生进去··传言,图书馆的第一任管理员死在了图书馆里,可是人死后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鬼魂一直守在图书馆里。
一旦有人进去,进去的人就会被留在图书馆里接替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成为下一任图书馆管理员,直到找到下一个接替者,才可以解脱··那个被困在图书馆的学生,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人过来给他开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翻找着手机通讯录,一个接一个的拨打,可是却根本打不出去,电话里始终提示“不在服务区”。
然而,就在他彻底无望的时候,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被困在了图书馆,求求你帮我开开门,求求你救救我……”那个学生说,“帮我开开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所以,他拨通的是团子他爸的电话是吗”苏北泽说,“那他去给那个男生开门了吗”·顾南渊沉默片刻,道:“没有。”
那个学生不停的在电话里求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都转变成了滋滋啦啦的杂音,根本听不清楚电话里说了什么··“后来那个男生成为了下一个图书馆管理员。”
顾南渊说··那个男生的戾气比以往所有接管图书馆的人都要重,他虽然迫不得已成为了图书馆管理员,可是他却留下了一个执念,他觉得那个接了电话却没有过来给他开门的老师,才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他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在了自己的老师身上。
他要让自己的老师接替自己,成为下一任图书馆管理员,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消除他心中的执念··“可是,那个图书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顾南渊说,“学校改建,图书馆被拆了·”·听到这里,苏北泽完全不敢往下深想,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团子他爸,他会不会已经成为了图书馆管理员,因为一直找不到下一个接替者,所以一直被困在那个图书馆里。
而学校改建,图书馆已经被拆,已经不存在了,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够踏进图书馆,他便再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接替者··苏北泽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撞击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团子岂不是太可怜了,他再也没办法找到自己的亲生爸爸了。
顾南渊见苏北泽像是被吓到了,便对他笑了笑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图书馆那么特别吗为什么人看守都不行,却要让鬼魂看守吗”·苏北泽张了张嘴,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他想不出来图书馆里能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哪怕是人死了也要一直守护下去。
“那个图书馆里,有样东西,需要一直有人守护·”顾南渊说,“是关于十二轮回的手稿,据说,得到那份手稿,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做,可以帮助人重获新生。”
苏北泽:“……”·十二轮回,他只在三个人嘴里听到过,一是发布任务的那个声音,他不确定那个是不是人,二是叶隐,三是顾南渊··重获新生这一点,和之前叶隐的说法对得上,所以,经历了十二轮回,是可以帮助人想起过去,还是彻底遗忘过去·突然之间,苏北泽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切变得都不真实起来,就连坐在对面的顾南渊,身影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顾南渊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苏北泽的不对,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会儿·”·苏北泽感觉看向顾南渊的视线都越来越模糊了,他点了点头:“好。”
顾南渊的身影消失在了卫生间门口,苏北泽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那种眩晕感却愈发强烈了,眼前竟然已经出现了重影,他甩了甩头,重影却没有消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觉得好冷苏北泽迷迷糊糊的想,这时他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起来,脑子已经不是很清楚,这让他完全没办法思考。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苏北泽晕晕乎乎的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去敲卫生间的门,去找顾南渊帮助,可是他刚走到床边,膝盖却是一软,让他差点跌倒在地。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扶着床沿,艰难的爬了起来,可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突然抽掉了一般,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然后他便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倒在了床边,晕了过去。
苏北泽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处在黑暗之中,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他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他却像是置身在水中,全身上下被紧紧束缚着,一种沉闷窒息感袭遍全身··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那个声音如此冷冰冰的说道··是谁……你是谁……·苏北泽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心头涌上莫大的恐惧,整个人像是被浓重的- yin -影笼罩,意识清醒着,身体却动弹不得。
“你居然还敢跟他在一起”那个声音里带着痛斥和责备,继续说道,“不记得他了吗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遗忘过去,为什么需要经历十二轮回吗”·十二轮回……·不记得谁……·苏北泽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他感觉像是有越来越多的水朝自己袭来,将他彻底覆盖淹没,让他透不过气。
那个声音还在响起:“你以为你经历十二轮回,是会想起遗忘的过去哈哈哈,这才真正会让你彻底遗忘了过去,彻底遗忘,永远都不可能再想起来永远都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再也想不起来了……”·那个声音狂肆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刺穿人的耳膜,让苏北泽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头颅,从里面爬出来。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苏北泽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好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啊·他不知不觉已经哭了出来,脸上满是泪水,浸- shi -了被褥,他一脸的痛苦之色,蜷缩在床边,眼睛自始至终都紧闭着,没有睁开。
顾南渊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苏北泽坐在床边的地上,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无声流泪··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顾南渊的眼睛,心脏传来一阵钝痛,他走过去,把苏北泽抱进了怀里。
苏北泽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在害怕着什么··顾南渊亲了亲他的唇角,柔声说:“别怕,我在这里·”·苏北泽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流下来,顾南渊叹了口气,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时,苏北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看着一片虚无··顾南渊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苏北泽的瞳孔很久才由涣散转为聚焦,待他转头,看清楚坐在床边的人,却有种像是在做梦的感觉,恍惚道:“顾南渊”·顾南渊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打- shi -的头发,说:“是我。”
苏北泽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立马就想从床上下去,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躺在你床上的”·顾南渊:“……”·“没事,我不介意,你可以随便躺。”
顾南渊大方道··苏北泽却没能厚脸皮的躺下去,而是从床上下到了地上,穿好了鞋子,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跑到你床上我分明记得你去了卫生间,然后……”·然后,他却是想不起来了。
苏北泽蹙起了眉,他居然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出现了缺失这让他想到了做任务的目的,难不成他真有间接- xing -失忆,而他自己却不知道·顾南渊道:“你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大概应该是低血糖吧。”
苏北泽不太相信,怀疑道:“真的假的”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顾南渊挑眉:“你可以在撞邪之间选一个。”
苏北泽:“……好吧,那就低血糖吧·”·作者有话说:·感谢以下投雷的宝贝·amour、鱼缸一缸·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宝贝·东淩澌、 / 我心匪石、amour、柒叶·感谢所有支持订阅的宝贝·你们都是我的宝贝,疯狂撒爱心~~=3=·另外,柴九兼职家庭主妇233· · ·第29章 雨女(六)·苏北泽一直期盼着这个月能少下一点儿雨, 可是星期一一大早,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密集的雨点砸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今天就要去龙城一中了·”苏北泽叹了口气说,“又下雨了·”·因为下雨的缘故,温度连降了好几度,苏北泽把普通的外套换成了厚实的大衣, 脖子上也围了条黑色围巾。
“把这个戴上·”顾南渊手里拿着一副眼镜, “这是平光眼镜,戴副眼镜可以让你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苏北泽觉得顾南渊说的很有道理,刚想伸手把眼镜接过来,顾南渊却突然上前,亲自帮他把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因为顾南渊突然的靠近和突如其来的动作, 苏北泽僵硬了一瞬,然而顾南渊很快就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进到学校, 万事小心·”顾南渊说, 看着苏北泽的眸色却有些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苏北泽有些不习惯的推了推眼镜,说:“我会小心行事,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上课问题,我怕我教的太差, 引起公愤, 担心会被学生在课堂上群殴·”·顾南渊却是半点不担心的样子, 笑了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这种事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也只是开玩笑,顶多引起公愤,然后被辞退,群殴就太夸张了··顾南渊看着他,郑重叮嘱:“千万不要撇开黎戈单独行动,凡事把他带在身边,关键时刻,他还能当个炮灰,帮你挡一劫。”
苏北泽:“……”·他严重怀疑这才是顾南渊让黎戈陪他去学校的目的··简单吃了点早餐,苏北泽和黎戈从小旅馆出发了,两人打着雨伞走进了大雨里。
黎戈身上穿着龙城一中的校服,他显然有些不习惯,总是忍不住用手拉扯衣服,脸上带着隐忍的表情··冰冷的雨水溅落到脸上,苏北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衣服说:“你穿校服还挺合适的,感觉像个真正的学生。”
黎戈说:“我这个年龄,本来就应该待在学校里读书·”·“你怎么会退学那么早”苏北泽说··黎戈像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叹气道:“哎,跟你都这么熟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是因为我家里太穷,交不起学费,被迫退学打工的,我父母也早已去世了。
其他人都看不起我,只有老板见我可怜才肯收留我·”·苏北泽还是第一次听说黎戈的身世,平时见他无忧无虑的,没想到他的身世竟会这么悲惨,而且说起自己的身世来也是半点不见伤心,可能是早就习惯了吧。
苏北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路无话,两人很快来到了龙城一中校门口,很多学生都陆陆续续的走进了校园,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一把把移动着的五颜六色的雨伞。
学生进学校需要刷卡,只有学校的学生、老师、工作人员才允许进入学校,门口站着四五个门卫,不是学校里的人就会被挡在门外,根本不会放行··接应苏北泽他们的人是龙城一中的教导主任,苏北泽一眼就看见了门卫室门口站着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国字脸上戴了副金属眼镜。
苏北泽和黎戈朝那个男人走过去,对方也看见了他们,视线一直放在了两人身上··“你好,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我叫苏北泽·”苏北泽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黎戈,新来的转校生·”黎戈也跟着介绍了自己··对方低头看了眼手机,可能是确定了信息,点了点头说:“你们跟我来吧·”·男人名叫薛幸松,是龙城一中的教导主任,苏北泽不知道顾南渊是怎么联系上他的,总之十多分钟后,薛幸松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是一间公用的大办公室,屋子里还有其他的老师,看见苏北泽和黎戈的陌生面孔,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跟薛幸松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忙活自己的事去了,态度不冷不热。
“以后苏老师就坐在这个位置上·”薛幸松领着苏北泽来到了一个办公桌旁边,“平时没课的时候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四班本来今天上午第二节 课是体育课,只是现在外面下了大雨,到时候我再带你去班里走一趟,你只需要坐在讲台上管好纪律就行。”
苏北泽懵道:“体育课怎么……我是体育老师吗”·薛幸松表情怪异的瞅了他一眼,说:“是啊,你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除了教体育,你还能教什么”·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客气了,苏北泽无言以对,可能对方把他安排进龙城一中,确实废了一番功夫,可能还受到了上头的指责,难怪态度如此冷淡。
苏北泽没再说什么,体育老师就体育老师吧,让他教别的他也教不了,而且当体育老师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旦下了雨,他就可以不用带着学生在外面上课,只要在班里守个纪律就行。
于是事情就这样安排下来,薛幸松又说了两句别的,然后就带着黎戈走了··苏北泽在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给顾南渊发了条信息,说了自己当体育老师的事情。
只是顾南渊却没有及时回复,大概是忙吧,苏北泽收起了手机,心想着他第二节 课才有课,在这之前他倒是可以去找人打听一下沈桐的事情··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朝他走了过来。
“你是新来的老师”对方走到面前说,语气里难掩惊讶,上下打量了苏北泽一番,“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不太像老师,反而像是学生。
刚才你跟着薛主任进来,我第一眼还以为你是新来的转学生·”·苏北泽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好,我叫苏北泽,是新来的体育老师·”·女老师笑道:“我是三班的班主任,我叫屈伶俐,你是四班的体育老师吧你们班班主任今天请了病假,估计你明天才能见到她了。”
她口中所说的三班、四班都是指高三年级,这个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带高三,苏北泽带的就是高三(4)班,也就是沈桐所在的班级,黎戈也是进到这个班里··苏北泽笑了笑,突然脸色却是一变,在屈伶俐的肩膀上,赫然多出来一只惨白的手,那只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死死的扒在屈伶俐的肩膀上。
屈伶俐却没有注意到苏北泽的表情变化,她突然感到肩膀疼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便抬起手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而这时,那只- shi -淋淋的手又消失不见了··“老毛病了,疼了快一年了。”
屈伶俐皱着眉头说,“每逢- yin -天下雨,这肩膀就开始疼,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了,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真是奇了怪了·”·苏北泽心道,你这肩膀上扒着个鬼,怎么可能检查出毛病。
他刚才只看见了一只手,不确定那只手是不是属于沈桐,如果真是沈桐,那只能说明这个老师一定做过什么对不起沈桐的事,否则沈桐也不会找上她··想了想,苏北泽装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我……我听说一年前这学校有个女生自杀了,好像就是我们班上的,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自杀的”·学校里有学生自杀,必定很多人都对这个名字熟悉,就算没接触过,也肯定听说过。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屈伶俐的表情却变得很古怪,她认真想了半天,却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们学校没有过学生自杀啊,我从五年前就来到了龙城一中,从来没听说过有学生自杀这种事。”
谁知,她这话一说完,一只手就扒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从她的身后,冒出来一颗被雨淋- shi -的头颅,惨白的脸就紧贴在屈伶俐的侧脸上··亲眼看到这一幕,苏北泽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了椅子上。
这张脸确实是属于沈桐,她看着苏北泽,张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而她这一张嘴,苏北泽清楚的看见,她的嘴里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牙齿竟是被一一拔光了,嘴里满是黏糊的血液。
·“我,我去趟洗手间·”苏北泽脸色很苍白,说完就绕开屈伶俐,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跑到办公室门口,苏北泽回头看了一眼,沈桐如附骨之疽一般趴在屈伶俐的背上,而屈伶俐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奇怪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冷。
苏北泽赶紧转回了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冷的自来水泼到脸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也让他冷静了下来··沈桐死的不明不白,没想到死前还受了那么大的罪,她那嘴里的牙齿一看就是被人硬生生拔掉的,她只是一个学生,有谁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高中生·镜子里的脸色有些难看,苏北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于脸上多了副眼镜的缘故,让他有一瞬的恍惚,果然多了副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位老师了……·等一下,苏北泽的表情突然僵硬了,“像”一位老师·会不会沈桐根本就不是龙城一中的学生,她只是因为身上穿了身龙城一中的校服,所以才看上去“像”龙城一中的学生·苏北泽摇了摇头,线索实在太少,多想无益,很多猜测说不定只是臆想。
他刚想走开,这时,镜子里却突然映出来另一个身影,苏北泽在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便是一愣··作者有话说:·26章捉个虫,新闻报导不会直接把死者姓名刊登出来,沈桐改成沈某,已修。
感谢阿连丹迪la投的雷·感谢 / 我心匪石、樾躍泧、amour、时光是把猪饲料、时光是把猪饲料、巴鲁噜、忘机的wifi、爱上金色的秋天、森琳灌溉营养液· · ·第29章 雨女(七)·苏北泽几乎一眼就认出来, 这人是之前那个大晴天- shi -了鞋子的男生, 顾南渊还曾说过他的肩膀是塌下去的。
男生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 洗了洗手,感觉到苏北泽的注视,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 却不敢正视苏北泽的目光··苏北泽一愣, 突然发现这个男生的肩膀不是塌, 而是因为形态太过畏缩,总是缩着肩膀,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你好,我是新来的体育老师·”苏北泽主动打了个招呼, 这个男生很奇怪, 说不定可以从他这里打听出一些消息··可是, 苏北泽的话刚出口,男生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手都不洗了,立马关上了水龙头,转身就想走。
苏北泽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而这时,厕所门口又进来两个男生, 一个个子很高,五官深刻, 相貌很是俊美·另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 头发染成了棕黄色··这两个男生一进来, 刚才正准备走的男生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阮文洲”那个高个子男生在一怔之后,忽然笑了,“这么巧,上个厕所都能撞上·”·闻言,叫阮文洲的男生,身子却开始发起抖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似乎非常的惧怕刚进来的这两个男生。
高个子男生已经走到了阮文洲的旁边,从黄头发男生手里接过来一瓶矿泉水··苏北泽正在好奇他们上个厕所还带瓶水,却见高个子男生拧开了瓶盖,然后将瓶子里的水尽数倒进了阮文洲的鞋子里。
“在学校里,怕老师看见了又多管闲事,这次就不倒裤子里了·”高个子男生轻笑一声说,然后突然凑近了阮文洲的脖子,“你先别急着走,好几天没碰你了吧,先帮我解决一下。”
苏北泽反应过来高个子男生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都是又懵逼又震惊,看着阮文洲惊恐的反应,这种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个黄毛看上去像是个跟班,他见苏北泽还赖在旁边不走,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以为苏北泽只是其他班的学生,所以并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黄毛口气恶劣道··苏北泽心里升腾起一股愤怒,强行压了下去,指了指阮文洲说:“刚才薛主任有急事找他,我先带他过去了。”
苏北泽说完,并不给那两个男生反应的时间,已经拉着阮文洲,快速的跑出了厕所··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苏北泽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看样子是那两个男生追了上来。
苏北泽拉着阮文洲,直奔老师办公室,在踏进办公室门口的一瞬间,他回头,看见了那两个男生止住了脚步,都是一脸的错愕··显然他们没有料到,苏北泽真会往老师办公室里跑,办公室里都是老师,他们自然不敢跑进去逮人。
苏北泽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带着阮文洲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这时屈伶俐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老师,他们都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听见开门关门声,连头都没抬。
“我是高三(4)班的体育老师,你可以叫我苏老师·”苏北泽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阮文洲似乎挺惊讶,可能是没想到苏北泽真的会是老师,小声说:“我……我叫阮文洲。”
阮文洲脸上戴了副眼镜,相貌不是特别出众,但是皮肤却很好,不像是大多数男人那样皮肤粗糙,反而很是白皙细腻··两人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苏北泽觉得自己像是在批评犯了错的学生,于是放缓了语气说:“刚才那两个男生是怎么回事”·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提到刚才那两个男生,阮文洲脸上又露出害怕的神色,低着头,好半天不肯透露一个字。
苏北泽看着他潮- shi -的鞋子,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大晴天他的鞋子却是- shi -的,想必是跟今天一样的情况··“刚才那两个是哪个班的学生我可以把这件事报告给他们班主任。”
苏北泽说··阮文洲却像是更害怕了,磕磕绊绊的说:“不、不……不用·”·苏北泽:“……”·这时,上课铃声叮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我、我……我去上课了·”阮文洲结巴道,“谢谢老师·”·阮文洲对苏北泽恭谨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跑了出去,仿佛外面的那两个男生对他的欺凌不是最可怕的,有人为他伸张正义反而让他觉得更可怕。
阮文洲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苏北泽不由得蹙起了眉·这时,他发现顾南渊回复了他的短信··“有几个人需要特别留意一下,这几个是沈桐死前跟她接触最频繁的人。”
然后下面,又发来了一串名单,屈伶俐果然在名单里面··苏北泽半点不见惊讶,毕竟沈桐都已经扒在屈伶俐的肩膀上了,屈伶俐无论如何逃脱不了嫌疑。
 · ·第一节 课很快过去,课间,薛幸松又过来了,说是要带他去班级·· · ·第二节 课的上课铃声一过,苏北泽便跟着薛幸松来到了高三(4)班。
这个班里的学生似乎对新来的老师都很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走廊上张望··苏北泽有一点紧张,这时薛幸松推开教室门,率先走了进去··苏北泽在他身后走进去,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黎戈,而让他惊讶的是,黎戈的同桌竟然是阮文洲,而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的那两个男生,就是在厕所里遇见的那两个男生。
那两个男生见到苏北泽,也是一脸的惊讶,那个高个子男生甚至蹙起了眉··“这位是苏老师·”薛幸松跟班里的学生介绍说,“你们的体育老师请了一个月的假,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将由苏老师带领你们上体育课。”
薛幸松可能对苏北泽有偏见,事情交代清楚就走了,连一刻都不愿多待··苏北泽在讲台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说:“现在外面下了大雨,没办法出去上体育课,你们自由复习,我会坐在这里看着你们。”
班里起了喧哗,一些女生都在说着“好帅”“太帅了”“年龄好小”之类的话··一个女生说:“哇,苏老师好温柔哦,老师手机号码是多少,可不可以说一下呢”·另一个女生跟着起哄:“苏老师单身吗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这里就有现成的哦”·苏北泽咳了下,说:“我有儿子了。”
班里的学生:“……”·苏北泽:“已经四岁了·”·班里的学生:“…………”·苏北泽:“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班里的学生:“………………”好了,知道了,别秀了·“可是,苏老师看上去好小哦。”
最先说话的那个女生说,“苏老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的人·”·“对哦,苏老师好~小~哦~”那个高个子男生学着那个女生的腔调说道,一脸挑衅的笑着,“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小呢”·苏北泽:“……”尼玛,要不要比一比·苏北泽多少有些尴尬,偏偏他现在的身份是老师,为人师表,不能说脏话,不能动粗,要文明要礼貌,但是他看着那个挑眉笑着的高个子男生,非常有种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都给我安静”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冷声开口,“谁再多说一句话,就去外面走廊上站着”·女生的话音刚落,班里的学生便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女生是这个班的班长,名叫言玥,长得漂亮,家境不错,成绩又好,其他人倒是都挺服从她··言玥跟苏北泽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她便让班里的其他同学,一一跟苏北泽做了自我介绍,好让苏北泽能够先认识一下班里的学生。
然后,苏北泽才知道,之前那两个男生,高个子的叫姜尘玉,黄头发的叫叶星海··而让苏北泽意外的是,似乎姜尘玉挺受女生欢迎,因为在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发出了类似于花痴的惊呼。
阮文洲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低着头,一副恨不得钻进课桌下面的样子,身子在战战兢兢的发着抖··苏北泽叹了口气,只好先让他坐了下去。
阮文洲一坐下来,坐在后排的姜尘玉就把手伸了过去,捏上了他的耳垂·阮文洲浑身僵硬,却是一动不敢动··苏北泽守了一堂课纪律,好在之后学生都在安安静静的复习功课,大概是即将面临高考,很多心思便都收了起来。
下了课之后,苏北泽回到了办公室,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势比之前小了很多··姜尘玉,叶星海,阮文洲,言玥……·全部都在顾南渊发过来的那个名单里。
名单里还有另外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秦小可,就是之前苏北泽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女生··加上屈伶俐,这六个人,到底谁才是杀害沈桐的真正凶手还是凶手不在这里面·……·中午放学,黎戈过来找苏北泽,然后两人一道回了小旅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走在路上的时候,黎戈对苏北泽说:“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苏北泽说:“什么奇怪的事”·黎戈说:“我发现我的同桌和后排的那个男生有基情。”
苏北泽:“……”·“我也发现了·”苏北泽叹了口气,然后把之前在厕所里见到的一幕跟黎戈说了··黎戈听后,瞪圆了眼睛,仿佛没有料到阮文洲完全是被胁迫的,他气愤道:“中午放学,我看见姜尘玉搭着阮文洲的肩膀走了,我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很好,早知道我就拦下来了。”
苏北泽愣了愣,想到阮文洲可能会面临的结果,心情不免- yin -郁··回到小旅馆,柴九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团子都已经乖乖坐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个吃饭了。
“赶紧过来吃饭,饿死我了·”柴九摆好了碗筷,招呼他们坐··顾南渊见苏北泽神色不太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手心有点凉,触碰到他的额头,苏北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顾南渊说着,收回了手,眼底是浓浓的担忧··苏北泽发现自己刚才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快了好几倍,他对自己的反应十分不解。
“不是·”苏北泽调整了一下,说,“只是遇见了一件不开心的事·”·顾南渊道:“什么不开心的事”·苏北泽把厕所里的所见又说了一遍,顾南渊听后,却是沉默了下来,长时间的没有说话。
苏北泽莫名紧张道:“怎,怎么了”·顾南渊眼神深邃,看着苏北泽:“所以,你不开心只是因为阮文洲是被强迫的,而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男生是吗”·苏北泽:“……”·经顾南渊这么一提醒,苏北泽惊悚的发现,自己从始至终气愤的确实只有阮文洲被强迫一事,反而两个人都是男生这一点被他忽略了。
“别胡思乱想了,先吃饭吧·”顾南渊笑道,感觉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苏北泽没再深想,在团子旁边坐下来··“今天上午见到沈袖云了吗”顾南渊问。
苏北泽怔了怔,然后说:“……没有·”·顾南渊不禁挑起了眉,那表情似乎是在说,那你们一上午都干什么去了·苏北泽发现自己一上午确实什么都没干,除了确定了一下嫌疑人名单,而且那还是顾南渊发给他的,其他的他一无所获。
“可是,”苏北泽小声说,“你不是说,不要撇开黎戈单独行动,可是黎戈一上午都在上课·”·顾南渊闻言却笑了··苏北泽一看见他笑,心跳没来由的又变快了,已经好几次了,苏北泽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是什么反应。
“学校里突然死了个女生,那么大的事,不可能悄无声息·”顾南渊道,“一定有很多人都对那件事印象深刻,先了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又因何而死,调查起来也好有个大致的方向。
现在你唯一确定的是,她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苏北泽说:“我还确定了一点·”·顾南渊说:“确定了什么”·“沈桐嘴里的牙齿被拔光了。”
苏北泽说,“但是不知道的是,是谁拔去了她的牙齿,拔掉她牙齿的人和杀她的凶手又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先别想了·”顾南渊说,“先吃饭吧,吃完饭睡个午觉,下午我陪你一起去趟学校。”
苏北泽:“你陪我一起去”·顾南渊道:“黎戈下午还是要上课,我现在有点后悔给他安排个学生的身份了,应该让他去打扫厕所。”
苏北泽:“……”·黎戈:“……”·作者有话说:·更新晚了点,抱歉··本文设置了防盗,订阅不足会被挡,补足订阅可见正文,或耐心等待36小时可见。
感谢amour扔的地雷·感谢爱上金色的秋天、拚今生、amour灌溉营养液·大宝贝们,作者专栏收藏过300,我就日万,不怂·什么时候过三百,什么时候日·我觉得撒娇卖萌已经无法拯救我快要窒息的作收了,给我点关爱,我需要关爱~——来自一个快要断气的小真空作者(你们不会不理我的吧你们忍心看我一边码字一边伤心么( ̄ー ̄)· · ·第30章 雨女(八)·下午雨停了, 苏北泽没有课, 他一周只有两节课, 分别在周一和周四。
他和顾南渊是下午三点去的学校,门卫是个四十岁的大叔, 他放行了苏北泽, 却拦住了顾南渊不让进··“不是学校里的人, 不能进去·”门卫大叔说。
苏北泽道:“麻烦通融一下, 他是……家属·”·门卫大叔怪异的瞅他一眼,说:“你上课还要带家属”·顾南渊忍不住噗笑一声。
苏北泽硬着头皮道:“是啊·”·门卫大叔不能理解,摆手说:“那更不行,你这样影响学生上课·”·苏北泽还想说什么, 顾南渊拉住他, 说:“你给薛幸松打个电话, 让他出来接应一下。”
苏北泽怔了怔,想到薛幸松根本就不待见他,更不指望,摇头道:“我没有他的电话·”·顾南渊似乎有点意外,没说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薛幸松打了个电话。
在等待薛幸松过来的这段时间里, 两人跟门卫大叔聊了起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们学校去年是不是有个学生自杀了”顾南渊说,“据说是个女生。”
这种事不是什么秘密, 门卫大叔说:“我们学校去年是死了个女生, 只是是不是自杀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那时候都退学了,也算不上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门卫大叔这么一说,苏北泽和顾南渊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退学了”苏北泽道,“为什么会退学”·门卫大叔面色一沉,口气很差:“那谁知道反正那个女生挺不吉利的,死了之后,这学校里就经常有人传闹鬼。
说什么,一到下雨天,就有人在学校里看见那个女生的鬼魂,说得人害怕,每天晚上学生下了晚自习,我们还要去各个班巡视的,谁听了这种话心里不膈应”·门卫大叔和之前那个烧烤摊老板的说法差不多,这么说来,屈伶俐确实撒了谎,苏北泽说:“真有人见过那个女生的鬼魂吗”·突然,门卫大叔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搓了搓胳膊,像是想到了什么,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是,他却不肯再透露什么,不管苏北泽和顾南渊怎么问,他就是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他这个态度,反而让苏北泽更加确定,这个门卫一定知道点什么,说不定他曾经在校园里见到过沈桐,而且情况不太妙,被吓得不轻。
很快,薛幸松过来了,他快步走到了校门口,跟那门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门卫便放了行··薛幸松带着苏北泽二人进了学校,然后对顾南渊道:“顾老板,现在学生正在上课,你们若是去教学楼,请保持安静。
不过,你们最好能在学生下课之前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学校里的人在校园里溜达,确实影响不好,顾南渊道:“薛主任先去忙,我随便看看。”
薛幸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等薛幸松的身影走远,苏北泽才问顾南渊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顾南渊怔了下,说:“我今天是第一次跟他联系。”
苏北泽惊讶道:“第一次联系你……不是通过他,安排我跟黎戈进学校的吗”·“有人跟他认识,我只是找了那人帮忙而已。”
顾南渊说了这么一句··苏北泽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cao -场和篮球场都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他们从教学楼后面绕过去,在食堂大楼旁边找到了沈袖云。
·沈袖云正在翻垃圾桶,学校里的垃圾每天晚上都有专门的人过来清理,装上垃圾车拖走·沈袖云可以在垃圾车过来之前,捡走垃圾桶里的废品··两人正想朝沈袖云走过去,突然,苏北泽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清楚的看见,在距离沈袖云不远的- yin -影里,还站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浑身上下都- shi -透了,正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着水··“那个……”苏北泽吞咽了下口水,“你看见了吗”·顾南渊也跟着停了下来,他顺着苏北泽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蹙起了眉:“没有,我只能看见沈袖云。”
顿了下,说,“你看见了沈桐”·苏北泽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沈桐正在不停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硬生生的把头发从头皮上撕扯下来,拽得头皮流了血,可她还是不停的撕扯,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
苏北泽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跟顾南渊说了,顾南渊听后,说:“我们过去看看·”·苏北泽说:“过……过去”·顾南渊点了点头。
苏北泽:“可是,沈袖云见到我们,会不会情绪不稳定”·顾南渊:“应该不会,估计她根本不记得我们,上次只是听到沈桐的名字才会激动。”
于是两人一起朝沈袖云走过去,走到近前,沈桐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在地上,却留下了一小摊积水··苏北泽松了口气,这时沈袖云也看见了他们,她的脸色立马冷下去,说:“怎么又是你们”·苏北泽:“……”说好的不记得呢·好在沈袖云没有再情绪激动,说明沈桐才是那个触发她敏感神经的按钮,只是单纯的见到他们,精神就很正常。
“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苏北泽说··沈袖云冷冷的拒绝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知道了也不告诉你们·”·苏北泽:“……”·沈袖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完全不能沟通,可能是他们给她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太好,不管是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坚决不回答。
顾南渊突然开口:“刚才沈桐就站在你身边·”·沈袖云翻捡垃圾的手一顿,苏北泽眼尖的看见她的手在哆嗦,他扯了扯顾南渊,有点担心沈袖云会情绪激动。
顾南渊对他笑了笑,又接着道:“你想见到你女儿吗她似乎每天都在跟着你·”·顾南渊这话说的让人毛骨悚然,大白天的,却让人瘆得慌。
沈袖云脸色苍白,没有了刚才的淡定,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瞪视着苏北泽和顾南渊,又开始重复之前的话语:“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女儿的是你们你们这群魔鬼”·苏北泽还在愣怔,顾南渊已经把他拉走了。
走出很远,苏北泽叹了口气说:“失去女儿,一定很痛苦,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顾南渊道:“不对,她刚才的反应不像是痛苦,更像是在害怕。”
苏北泽一愣,道:“害怕她在害怕什么”·顾南渊:“她在害怕,沈桐跟着她·”·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经顾南渊这么一说,苏北泽仔细回想刚才沈袖云的反应——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瞳孔微缩。
他先入为主的以为沈袖云是因为别人提起沈桐这两个字而愤怒,但是仔细想想,那眼里的情绪更像是恐惧··“她在害怕沈桐”苏北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害怕沈桐她不是她女儿吗”·顾南渊道:“但是她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人了。”
苏北泽:“……”·“别想了,我们先回去吧·”顾南渊说,“很快就下课了·”·苏北泽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不到,一下课校园里的人就会多起来,他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离开学校,在路过教学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时,苏北泽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姜尘玉和阮文洲··那是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不留心看很难发现,树木把两人的身影遮挡了一部分。
苏北泽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又在一起,而且现在还在上课时间,他碰了碰顾南渊的胳膊,刚想指给他看,下一刻,他却整个人愣住了··姜尘玉把阮文洲压在一棵树上……在亲他。
阮文洲似乎很害怕,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却丝毫不敢反抗··苏北泽:“……”·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顾南渊低沉的声音:“别看了。”
很快,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姜尘玉帮阮文洲整理好衣服,拉着他走了·苏北泽和顾南渊在两人之后才离开,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苏北泽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阮文洲的眼镜被拿掉了,不戴眼镜的阮文洲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都要更俊秀一些··沉默的走出一阵,顾南渊突然叹了口气。
苏北泽说:“怎么了”·顾南渊说:“……没什么·”·……·五点半到七点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一下了课,学生们都冲出了教室去吃饭。
黎戈因为中午听苏北泽说了阮文洲的遭遇,一见姜尘玉堵在教室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再看阮文洲一脸的愁容,他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起出去吧。”
黎戈说··阮文洲一怔,但还是答应下来:“好·”·两人一走出教室,等在门口的姜尘玉,一把将阮文洲抓了过去,不满道:“刚才在磨蹭什么还要让我来等你”·阮文洲低着头,轻声说:“对、对不起……”·姜尘玉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地笑了笑,旁若无人的将手抚摸上了他白皙的面颊。
黎戈在旁边已经看得惊呆了,这人居然当众耍流氓,他一把将阮文洲拽了过来,然后自己挡在了阮文洲面前··姜尘玉愣了愣,然后蹙起了眉,冷声道:“你他妈在干什么”·“他不想跟你一起。”
黎戈说,“你以后别找他了,他想离你远点儿……”·“他想都别想·”姜尘玉沉声打断他,盯着阮文洲,“你给我过来。”
阮文洲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尘玉冰冷的脸色,身子禁不住的轻颤,习惯- xing -的妥协,就想从黎戈身后,走到姜尘玉身边去··黎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阮文洲拉回来,他四处看了看,见墙角地上有一个空花盆,便弯腰把花盆捡了起来。
姜尘玉以为黎戈想打架,冷冷的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黎戈却只是把花盆举在半空中,然后举起右手,徒手把花盆劈得粉碎··姜尘玉:“……”·“看见没有”黎戈抬了抬下巴,“再不走,我劈死你。”
姜尘玉瞪了黎戈一眼,看了阮文洲好一会儿,然后一句话没说,走了··“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斯文败类·”黎戈把花盆扔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他不敢找你麻烦。”
阮文洲笑了一下,小声道:“谢……谢谢·”·黎戈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去吃饭·”·他已经开始讨论起是学校外面的饭好吃,还是食堂的好吃。
阮文洲心不在焉的回应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愁苦之色,似乎是觉得后续会有更多源源不断的麻烦··作者有话说:·感谢语不休扔的手榴弹·爱上金色的秋天、Wanda、/ 我心匪石灌溉营养液· · ·第31章 雨女(九)·黎戈像是保护欲发作, 这几天一直把阮文洲带在身边, 完全一副护鸡崽子的姿态, 让姜尘玉没有半点接近他的机会。
这天中午,他更是把阮文洲带回了小旅馆··阮文洲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十分怕见到人, 见到顾霖都往后躲·顾南渊倒是没说什么, 见到他, 甚至还友好的对他笑了笑。
苏北泽因为是他的老师,也不能说什么,热情的招呼了他··阮文洲看了看颜值逆天的顾霖,又看了看苏北泽, 第一次主动开口:“这……这是老师的孩子”·苏北泽笑道:“是啊, 他叫顾霖。”
阮文洲笑了笑, 慢慢放松了一些,没有一开始那般紧张,直到顾霖抱着顾南渊的胳膊,撒娇叫了句“父亲”,阮文洲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苏北泽干咳一声,道:“认的·”·小团子一听苏北泽这么说, 委屈巴巴的去看顾南渊,找他讨说法:“我是不是爸爸亲生的”·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南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道:“当然。”
小团子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抱着他怀里的变形金刚玩去了··阮文洲对顾南渊似乎有些畏惧, 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苏北泽问一句,他就说一句,否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随意的聊了一会天,苏北泽不经意的问道:“你们班,去年是不是有个叫沈桐的女生自杀了”·阮文洲沉默了一阵,说:“我不清楚……”·苏北泽想,阮文洲很有可能是不知道沈桐自杀的事,于是他换了种问法:“听说,你们班去年有个叫沈桐的女生退学了,她是因为什么退的学”·阮文洲道:“我不知道……”·苏北泽没再问什么,阮文洲不接触人,不清楚这些很正常,但是,万一他在撒谎呢·毕竟他也在那个名单里面。
由于阮文洲的突然到来,柴九又去厨房多炒了两个菜,黎戈在帮他洗菜··“你是不是傻·”柴九说,“这个小旅馆,一天到晚没一个生意,不赚稳赔,养活一大家子都不容易,你居然还敢带人来”·黎戈看了他半晌,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最后憋出一句:“你真是没有同情心。”
柴九:“……”·黎戈:“你真是铁石心肠的男人,难怪到死都一直单身·”·柴九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扔,说:“好好说话,你还上升到人身攻击死不瞑目的小处男”·黎戈:“……”·吃过午饭,黎戈和阮文洲回了学校。
一下午,后排的位置一直空着,姜尘玉和叶星海不知道去了哪儿,无缘无故旷课·班里的同学倒像是习惯了,连个过来问的人都没有··姜尘玉仗着家里有钱,平时随心所欲,连老师都不敢管,其他人更不敢过问。
晚饭过后,晚自习的时候,姜尘玉和叶星海才出现·一开始黎戈也没太在意,还是因为姜尘玉从旁边路过时,帮阮文洲捡了一支笔,阮文洲小声的跟他道谢··一晚上相安无事,临近放学,姜尘玉踢了踢叶星海的椅子说:“下了晚自习去篮球场。”
叶星海道:“可是我约了三班的班花,尘哥,我能不能不去啊”·姜尘玉瞪他一眼:“你他妈敢放我鸽子”·姜尘玉脾气不好,叶星海还是很怕他发脾气的,妥协道:“好好好,尘哥你别生气,我陪你去打球。”
黎戈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笑嘻嘻的对阮文洲道:“文洲,放学我们一起走吧·”·阮文洲声音呐呐道:“好·”·姜尘玉的眼睛紧盯在阮文洲背上,把二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他举起矿泉水,把一瓶水从阮文洲头上倒了下去··阮文洲:“……”·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静默,周围的学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碍于对方是姜尘玉,都不敢说什么,怕招惹上麻烦。
黎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姜尘玉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语气平板道:“喝不完了,当然要倒掉。”
眼看黎戈就要上去打他,阮文洲忙拉住他,小声说:“算了,算了……”·阮文洲头发都- shi -了,衣服上也全是水,一脸的隐忍·黎戈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抓起一本书就往姜尘玉脸上砸过去,愤怒道:“不行,我忍不了。”
·姜尘玉躲开了他砸过来的书,剑拔弩张之际,阮文洲死死的拽住黎戈,感觉像是快哭出来:“算了,真的算了”·黎戈气急败坏的抓了抓头发,推开椅子道:“走,去厕所给你处理一下。”
黎戈把阮文洲拉走了,叶星海小心翼翼的觑着姜尘玉的脸色,叫道:“尘哥……”·姜尘玉低着头,许久,“噗”的笑了出来,也不知在骂谁,“傻逼。”
下了晚自习之后,叶星海陪着姜尘玉来到了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空无一人,连路灯都昏昏暗暗的,看上去有股- yin -森的味道··姜尘玉像是心情不太好,把书包扔在了地上,一声不吭的打起球来,空旷的篮球场,只能听见砰砰砰的拍球声,以及篮球砸在篮板上哐当的声响。
叶星海也把书包放在了地上,姜尘玉说是让他来陪打球,其实只是让他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打球··叶星海只好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心想等姜尘玉打累了再回家,他摸出手机,给三班的班花秦小可发了条短信,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放她鸽子的,而是临时有事。
可是信息发出去半天,对方却连个影儿都没有,根本没回复他,叶星海觉得对方要么是把自己拉黑了,要么就是根本对他不屑一顾,懒得搭理··叶星海有些挫败,扒拉了一下棕黄色的头发,心里更有些烦躁,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了两句脏话。
“- cao -,老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玩意儿”·叶星海打开了游戏,想要玩两局游戏,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猛的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一动不敢动,手机都差点儿扔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身后却传来姜尘玉的声音··叶星海松了口气,转回头,见到了站在自己身后,正拿了瓶水在喝的姜尘玉··姜尘玉喝了几口水,拧上瓶盖,说:“别玩手机了,过来陪我打球。”
“好,我这就去·”叶星海只好收起了手机,这时,屏幕却突然一亮,一条信息进来了··叶星海手一顿,同时心里一喜,难道是秦小可看见了他的短信回复他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叶星海激动的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信息,而且还是个小视频。
他蹙起眉,疑惑的滑开手机,点开了那个小视频,然后他就见,视频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有晃动的人影,然而却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视频里是一个篮球场,而篮球场上有两个人。
叶星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然而待他看清楚视频中的人影时,整个人都彻底僵硬了,脸色也变得极难看··这段小视频,分明拍的就是这个篮球场,而那两个人就是他和姜尘玉,视频中,姜尘玉在打球,而他坐在一旁的地上玩手机,完全就跟他们现在做的事一模一样。
叶星海心头涌上了毛骨悚然感,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整他,他猛然回头看了看,周围都看了好几遍,试图找出整他的那个人,可是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校园笼罩在寂静的夜色里,连丝多余的声音都听不见。
叶星海僵硬着转回头,看向手里的手机,而这时,视频里的内容已经变了,视频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却没有姜尘玉的了··卧槽叶星海心惊的发现拍球声已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忙抬头去看篮球场,发现姜尘玉的身影竟然真的不见了。
叶星海吓了一跳,心里紧张又害怕,忙跑到篮球场中间,四处看了看,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姜尘玉的身影,而篮球滚落到了篮球架下面,人却突然不见了··叶星海走到篮球架下,看了看地上孤零零的篮球,心里焦急起来。
“尘哥尘哥”叶星海喊了几声,却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没有回应,“尘哥,你别吓我……”·这……这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了不会是……见鬼了吧·叶星海浑身发冷,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时他想起来了刚才的视频。
颤抖着打开手机,叶星海重新点开了视频,发现视频可以倒退,于是他咬了咬牙,把视频倒退到了前面,正好就倒退到了姜尘玉在打球而他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那个时间··叶星海眼睛紧盯着视频,不放过一点细节,视频中,姜尘玉一直在一个人打球,而他坐在旁边的地上玩手机,然后视频中的他突然回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是这里,就是在这里……·叶星海心里愈发的紧张起来,视频里的他回头看了好大一会儿,而就在这里,篮球场上的姜尘玉突然发生了变故··叶星海眼睛都瞪大了,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看到,姜尘玉的球滚落到了篮球架下面,然后他跑过去,想要去捡,而他却不知为何僵硬了一瞬,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叶星海不明白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然后就见,姜尘玉摸了摸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时,叶星海清楚的看见了,在那篮球架上面,悬挂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校服的人……·那人看上去像是个女生,因为她的头发很长,慢慢的垂落下来,甚至垂落到了姜尘玉的脸上,视频中的姜尘玉这时抬起了头,看清楚了头顶上方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那长长的头发,突然紧紧的缠绕住他的脖子,不断的收紧,姜尘玉在不停的挣扎,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最后他整个人都被头发拉离了地面,拉了上去··叶星海心脏已经快要吓到骤停,他还没想明白姜尘玉被拉上去了哪里,这时,他感觉到有液体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时,他做出了之前跟姜尘玉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借着手机的光亮,他看见了手上的鲜血··叶星海僵硬着抬起了头,然后他看见了,头顶上方的篮筐里,一个身体扭曲变形被折成几段的人,缩在狭小的篮筐里,那张脸的五官都流出了鲜血,眼睛睁的很大,人却已经死了。
正是姜尘玉··叶星海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姜尘玉死了,姜尘玉死了·他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然而这时,他听见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是从他手里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叶星海低头一看,视频里的人只剩下了自己,而视频里的他也是站在了篮球架下,然后视频中,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长发女生……·叶星海看到这一幕,条件反- she -的回头,一张煞白的脸距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冰冷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他,然后,向他张开了嘴巴,那嘴巴里没有牙齿,满是黏糊的血液。
“啊”叶星海还是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可是下一刻,他的叫声便戛然而止……·篮球场重回了平静,一具尸体被头发悬挂在了篮球架上,在无声的夜色里,在半空中来回晃荡着,像是不停晃荡的秋千。
过了没一会儿,篮球场上再次响起了沉闷的拍球声,砰,砰,砰,一下接一下,缓慢而有节奏的响了起来··砰,砰,砰……·作者有话说:·感谢雷狮的双马尾投的2颗地雷·感谢爱上金色的秋天、amour灌溉营养液· · ·第32章 雨女(十)·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苏北泽下午有课, 上午他一如往常的去了学校。
在第二节 课课间的时候, 他见到了四班的班主任··“我是四班的班主任,我叫左秋影·”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女子对苏北泽说, “你直接叫我左老师就行了。”
苏北泽笑道:“你好·”·此时是在苏北泽的办公室, 左秋影之前请了病假, 今天才过来, 苏北泽直到今天才见到她··左秋影没急着离开,又跟苏北泽聊了两句班里的学生,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又没来上课”左秋影对电话那边说,皱起眉, “他们两个简直无法无天, 周老师你别生气, 我马上就给他们家长打电话。”
左秋影挂了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跟苏北泽解释说:“班里的两个学生,又无故旷课了,连周老师的数学课都敢旷,这都快高考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多嘴问了一句:“哪两个学生”·左秋影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道:“两个顽劣的学生, 一个叫姜尘玉,一个叫叶星海, 他们两个平时不遵守纪律惯了, 真是让人头疼。”
苏北泽却心里一惊, 姜尘玉和叶星海没来上课·左秋影找到了二人家长的电话,分别给姜尘玉和叶星海家里打了电话,但是打过之后,她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怎么了”苏北泽问··左秋影也不瞒苏北泽,如实相告:“他们家里说,昨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回家,哎,说不定又是去通宵打游戏去了。
以前就有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苏北泽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道:“要不要报警”·左秋影一愣,笑道:“暂时还不用,他们这才不见了半天,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去打游戏去了。
他们家里也清楚,所以家长也没急着报警·”·家里人都不着急,苏北泽也不能说什么,可能他们两个确实经常无故旷课吧··中午学生放学,苏北泽一见到黎戈,便问了他姜尘玉和叶星海是不是没去上课。
“咦你怎么知道”黎戈惊讶道,似乎不太在意,“他们两个经常旷课,昨天下午也是旷了一下午课,不来正好,昨天晚上他还敢拿水淋阮文洲,这种人太不可理喻了。”
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人潮拥挤,苏北泽和黎戈在一处人少的角落停了下来,准备等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再离开,省得跟别人挤来挤去··苏北泽看着不断往校门口涌去的学生,说:“可是,他们两个的电话打不通,你们班班主任左老师,给他们打了不少电话,都是没人接。
给他们家里打电话,也都说昨天晚上没回家·”·黎戈一听苏北泽这么一说,脸色凝重起来,道:“我昨天晚上听见,姜尘玉跟叶星海说,放了晚自习去篮球场……”·“放了晚自习去篮球场”苏北泽拧眉道,“放了晚自习,不是很快就会封校吗”·“是啊。”
黎戈说,“所以说,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又怎么会没回家呢”·可能因为姜尘玉和叶星海平时的表现太不好,这已是他们的常态,没有人去在意他们来不来上课。
就连他们一整晚没回家,他们家里人都没有报警,说明平日里两人也有过不回家的情况··但是,苏北泽心里还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万一姜尘玉和叶星海出了事……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这时,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刚才还喧哗热闹的校园变得空荡荡的,有些冷清了下来··苏北泽和黎戈这才动身往学校大门口走去,路过门卫室,之前那个阻拦顾南渊进学校的门卫大叔,正在烦躁的向同事抱怨着什么。
苏北泽从旁边经过,听他对另一个门卫说:“不是熬通宵,而是被吵的睡不着·昨天晚上,有人在篮球场上打球·”·苏北泽本来都想直接走了,这时听他这么一说,便和黎戈对视一眼,两人停了下来。
苏北泽问道:“大叔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门卫大叔认出了苏北泽,像是见到了熟人,立马开始抱怨上了··“昨天晚上,篮球场有人打球打了一夜。”
门卫大叔顶着两个黑眼圈说,“也不知道哪个学生这么缺德,一晚上都是砰砰砰的拍球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吵死了·”·门卫大叔家就和篮球场隔了道围墙,篮球场有什么动静,在他们家里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苏北泽奇怪道:“可是,那么晚了,学校还亮着路灯吗篮球场那么黑,谁会选择在大晚上打球”·可能是苏北泽的话提醒了门卫大叔,他按揉太阳- xue -的手一顿,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说:“我昨天晚上吵的睡不着,我就起床看了一眼,然后我发现,篮球场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一点灯光,只能听见声音。
当时我睡糊涂了,没想太多,现在仔细想想,那也太奇怪了·”·门卫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显然是联想到了不太好的事··另一个门卫声音哆嗦道:“那打球的会不会……会不会不是人啊……”·苏北泽的面色也凝重下来,大晚上打球实在太不寻常,何况还是打了一夜,而且还是在已经封校的情况下。
会不会是姜尘玉和叶星海呢但是如果不是他们,那昨天晚上又会是谁打球打一夜·“谁会在大半夜打球”黎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压低声音对苏北泽说,“有没有可能是姜尘玉”·“很有可能。”
苏北泽道,“我们等一下再回小旅馆,先去篮球场看看·”·黎戈点头说:“好·”·两人从门卫室返回了校园里,一路来到了篮球场,篮球场上只有两三个学生。
两人把篮球场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地面干干净净,连张废纸屑都没有··“难道是我们想错了”黎戈说,“按理说,这件事应该会和姜尘玉有关,时间地点撞得太巧合了。”
苏北泽在篮球架旁边停了下来,抬起头往上看去·篮球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唯一奇怪的地方是,上面不停的往下滴着水,啪嗒,啪嗒,水滴落在地面上。
可是,这两天根本没下雨··苏北泽思索片刻,说:“我们先回去吧·”·两人出了学校,回到小旅馆,下午两点才能上课,他们在这中间有近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苏北泽把从门卫大叔那听来的消息跟顾南渊说了,顾南渊听后,声音凝重道:“你们检查篮球了吗”·苏北泽和黎戈都是一愣,苏北泽说:“学校里的篮球,平时都是放在体育馆里,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会开锁拿出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南渊说:“你下午去上课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苏北泽点了点头,只是心情实在沉重,一下子失踪了两个人,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如果下午再没有线索,那么就只能报警了。
可是,其他人却像是对姜尘玉和叶星海的失踪漠不关心,可能是早已习惯了两人旷课逃课,以前还有过一下子消失了两天的经历,所以这才不见了半天,根本没有人放在心上。
苏北泽的体育课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他等到快到时间的时候,才动身去了学校··上课铃声打响之后,学生陆陆续续的跑到了- cao -场上,苏北泽让体育委员把学生都带去了篮球场。
他上学的时候,篮球打的还不错,教教学生应该还是可以的,待会儿应该不至于出丑··苏北泽在学生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姜尘玉和叶星海的身影,他找到黎戈,向他问了二人下午有没有来上课的事。
黎戈摇了摇头说:“他们两个还是没来上课,下午根本就没来学校·”·苏北泽沉默了片刻,说:“你先带两个人去拿篮球·”·“好,我现在就去。”
黎戈说,然后喊上阮文洲,和另外一个男生,三个人去了体育馆··很快,黎戈和阮文洲拿着篮球回来了,他们手里拎着一个网状袋,里面装了十个篮球··“你们拿那么多篮球干嘛”一个男生说,“这篮球场就四个篮球架,拿那么多篮球也用不着。”
苏北泽说:“我们这堂课的内容是拍球·”·苏北泽这话一出口,整个篮球场陷入了迷之沉默··“拍球”一个男生不敢置信,他做了个蠢笨的拍球的动作,“老师的意思是,就这样拍”·苏北泽点头道:“没错,现在全班同学,分成四排,把队伍站好。”
虽然学生都不理解苏北泽想干什么,但是还是在体育委员的组织下,乖乖的站好了队伍,十纵排,四横排,多出来的几个学生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苏北泽调整了一下队伍,然后让第一排的学生向前一步,说:“现在你们先每人去拿一个篮球。”
闻言,第一排的学生都跑去了篮球旁边,一人挑了一个篮球,挑好了篮球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言玥也去挑了个篮球,她因为是班长,就先让着别的同学挑,等别人都挑好了之后,她才从网袋里拿起最后一个篮球。
可是刚把球拿到手里,言玥就蹙起了眉,这个篮球似乎比平常的篮球要更重一些,而且球上面脏兮兮的,整个球都快变成了黑色,然而这是剩下的唯一一个球,她蹙了蹙眉,只能抱着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一排的学生全部站好了位置,苏北泽开始让他们从左到右,一人示范一次拍球的动作··左边第一个是个男生,他拍了几下球,表现还不错,苏北泽点了点头,然后轮到第二个同学。
一个个示范下来,很快轮到了站在第五个位置的言玥··“就像之前那几个学生那样拍就好了·”苏北泽说··言玥还是觉得手里的篮球太重了,重的有点不太正常,但是只是拍球,应该没问题。
于是她把球拍在了地上,想等着它自己弹回来,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篮球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可是它却安稳的待在了地上,没有弹起来··有些学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言玥也是一懵,也挺尴尬,她弯腰捡起球,刚想重新做一次示范,可是这时她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的液体。
这时,苏北泽的脸色已经变了,旁边看清楚了那颗篮球的学生的脸色也都变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哆嗦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言玥手里的篮球··言玥不明所以,奇怪的抬起手,却看到了一手的鲜血。
“啊——”言玥惊呼一声,立马把手里的篮球扔了出去··篮球滚出去数十米,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原本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数十米的血痕。
所有的学生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胆小的女生开始惊恐的尖叫起来,男生们也是议论纷纷,显然,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疑问,那、那颗篮球……那颗篮球里面到底包裹了什么·有两个胆子特别大的男生,跃跃欲试着靠近了那颗黑的不正常的篮球,其中一个男生,拿出了一把小刀,刀锋很锋利,他蹲下去,然后用小刀划开了球面……·很快,篮球里面的东西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篮球里面包裹着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仔细看过之后,会发现那是一颗被挤压得完全变了形的头颅,属于人的头颅·· · ·第33章 雨女(十一)·“死的是叶星海。”
晚上回到小旅馆, 苏北泽对顾南渊他们说, “已经报了警, 警方也已经着手调查了,可是, 直到现在, 姜尘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叶星海的头颅在篮球里找到, 说明他必死无疑了。
但是姜尘玉, 目前为止,不能断定他就已经遇害··“调查监控了吗”顾南渊说··“嗯·”苏北泽点头,“很奇怪,篮球场附近的监控都无故损坏了, 门卫室的监控却显示, 姜尘玉和叶星海是昨天晚上七点进的学校, 直到现在,两人根本就没从学校里出来。
更奇怪的是,警方彻底搜查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一无所获,叶星海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没有找到,姜尘玉更是踪迹全无·”·“照你这么说,不会是见鬼了吧”柴九啃着一个苹果说, “也有可能是那个姜尘玉杀了那个姓叶的,杀人之后, 畏罪潜逃再不然, 两个人都死了, 尸体被凶手处理掉了。”
柴九就这一点最好,不管讨论什么话题,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好胃口·苏北泽看了眼他手里的苹果,说:“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 xing -更大,姜尘玉根本就没有杀害叶星海的理由。”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而且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先是割下头颅,然后缝制进篮球里··之前,门卫大叔听见的响了一夜的篮球声,说不定就是拍的那颗包裹着头颅的篮球。
这样一想,实在毛骨悚然,让人心里发毛··苏北泽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说:“我上楼去陪团子吧·”·顾南渊也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上了二楼,苏北泽刚想转到顾霖的房间,顾南渊却突然拉住他说:“你先来我房间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说·”·苏北泽怔了怔,见顾南渊已经打开门,率先走进了房间,他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进到房间里,顾南渊关上了房门,对苏北泽说:“上次忘了跟你说一件事·”·苏北泽道:“什么事”·顾南渊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道:“上次,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见到姜尘玉和阮文洲,当时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苏北泽:“……记得。”
当时姜尘玉在亲阮文洲,阮文洲明明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却半点不敢反抗··苏北泽不知道顾南渊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不免有些尴尬,毕竟那是两个同- xing -之间的吻。
顾南渊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阮文洲应该是喜欢姜尘玉的,起码不讨厌·”·苏北泽听顾南渊这么一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根据他当时的反应。”
顾南渊说··苏北泽回想起当时阮文洲的反应,说:“他当时的反应好像很害怕·”·顾南渊闻言却笑了,连狭长的凤眸里都弥漫上了清浅的笑意。
苏北泽一愣,道:“怎么了”·顾南渊道:“你应该自己感受一下·”·苏北泽还没明白顾南渊话里的意思,突然觉得头顶一黑,他疑惑的抬头,下一秒,嘴唇上就覆盖上了柔软冰凉的触感,灵巧的舌尖挑进来,瞬间就掠夺了他的呼吸。
苏北泽:“……”·顾南渊很久之后才放开他··“你现在的反应就和当时阮文洲的一样·”顾南渊抵着他的额头,说出的话像是情人间的低喃,“告诉我,你是什么感受你喜欢这样吗”·苏北泽脑子都炸了,他推开顾南渊,立马跑了出去。
第二天又下起了大雨,苏北泽做了一晚上的梦,没睡好,早上起来黑眼圈都冒了出来··他下到一楼,柴九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到他,便招呼他过去吃饭··苏北泽在餐桌旁坐下来,见一楼只有柴九一个人,便道:“你们老板呢”·一提及顾南渊,他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又开始发红发烫,他忙拿起勺子喝粥,怕柴九发现他的不对劲。
柴九道:“老板一大早就出去了·你黑眼圈都冒出来了,被昨天的事吓得没睡好”·“出去了”苏北泽拿勺子的手一顿,直接忽略了柴九后面半句话,说,“他去哪儿了”·柴九摇了摇头:“不清楚,老板走的时候没说。”
苏北泽沉默下来,本来他还担心因为昨晚的事,两人今天见面会彼此尴尬,可是没想到顾南渊一大早就出去了,他连人都没见到··苏北泽心里有股很异样的感觉,他自己也不能明白,索- xing -不再深想,默默吃起了早餐。
吃过早餐后,他和黎戈一起去了学校··……·姜尘玉和叶星海的事在学校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当时叶星海的头在篮球里找到,上百只眼睛都看着,想瞒也瞒不住,消息昨天晚上就传遍了龙城一中。
阮文洲打着一把蓝色的雨伞,走在众多的学生当中,他的身影看上去很是单薄,本就白皙的脸好像比以往更白了,不见一丝血色··旁边,有一群学生在肆无忌惮地讨论昨天的事情。
“喂,你们都听说了吧”一个男生说,“高三(4)班的叶星海和姜尘玉死了,叶星海的头被包裹在篮球里,挤得不能看了·”·“胡说什么啊”另一个女生生气道,“死的是叶星海,关姜尘玉什么事啊头是叶星海的,又不是姜尘玉的,姜尘玉不一定死了好不好”·“你们女生真是,这种时候还争什么他们两个是一起去的篮球场,叶星海死了,姜尘玉怎么可能还活着”之前那个男生说,“那么晚了,又是在学校,篮球场附近的监控还无缘无故毁坏了,到现在两个人只剩下一个头,他们会遇见谁……是沈桐啊,肯定是沈桐,雨女又出现了”·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炸了,都起了毛骨悚然的寒意,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沈桐,肯定是她大家还记得吧她喜欢姜尘玉,以前跟姜尘玉表白过,被拒绝了”·“没错,沈桐喜欢姜尘玉,肯定是她把姜尘玉带走了”·“不对,这说不通,那叶星海又是怎么回事,沈桐又不喜欢叶星海……”·阮文洲听着别人说的话,脸色愈发苍白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然后,他扔下了雨伞,推开那群七嘴八舌的学生,整个人跑进了大雨里。
“- cao -,有毛病啊”被推到的学生骂了一句··不远处,苏北泽和黎戈围观了全过程,黎戈见阮文洲扔下雨伞跑进了大雨里,忙在后面喊他:“文洲,阮文洲……”·雨下的太大,人声又嘈杂,阮文洲没有听见,没有回头。
苏北泽想起昨天晚上顾南渊跟他说过的话,他说阮文洲应该是喜欢姜尘玉的,看阮文洲的反应,大概顾南渊说的是对的·他沉默片刻,对黎戈说:“你多开解开解他。”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黎戈一怔,然后点了点头··雨一直下个不停,中午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去了学校食堂吃饭,只有极少数嫌食堂饭菜难以下咽的学生才冒着大雨跑出去买饭,一时间食堂里人满为患,每个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苏北泽和黎戈中午没有回小旅馆,主要是苏北泽怕见到顾南渊尴尬,于是便决定在学校食堂吃饭,黎戈见他不回去,便也留了下来··两人在食堂打了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刚坐下来,饭还没吃几口,一个人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一个女生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苏北泽和黎戈同时抬头,见面前站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而这个女生苏北泽见过两次,他记得她好像是叫秦小可。
“随意·”苏北泽回应一句··秦小可本来距离苏北泽更近,可她却绕过去,在黎戈旁边坐了下来·苏北泽一怔,想起之前两人见过的经历,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跟秦小可说自己有了个四岁的儿子,难怪她这次的态度不冷不淡,反而对黎戈十分热情。
“原来你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啊·”秦小可看着苏北泽笑,“没想到苏老师这么年轻,儿子都那么大了·”·苏北泽第一天就在班里公布了自己有儿子的事,现在认识他的学生都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他只好硬着头皮道:“结婚早。”
黎戈笑了笑说:“是啊,我们老板比他还小了一岁呢·”·秦小可怔了怔,反应过来黎戈口中的“老板”可能是苏北泽的另一半,便道:“哦,那是结婚挺早的。”
苏北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埋头吃饭,保持着沉默··秦小可便跟黎戈聊了起来,她似乎对黎戈非常有好感··苏北泽的注意力是被秦小可下面的话拉回来的。
“今天上午警官找我了·”秦小可毫不避讳的说,“ 昨天他们在下水道捞到了叶星海的手机,而叶星海失踪那天晚上,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我·”·苏北泽闻言抬起头,看向了秦小可。
秦小可见苏北泽和黎戈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顿时笑了起来,当事人总能获得最多的关注,秦小可可能是出于这种心理,便把自己知情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监控里有我在封校之前离开学校的记录,当时我已经回家了,我不可能回学校杀人·”秦小可说,“我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我是能杀死叶星海,还是能杀死姜尘玉”·秦小可确实不太可能是凶手,苏北泽说:“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叶星海不幸遇害了,至于姜尘玉,暂时没有找到。”
“肯定遇害了啊·”秦小可翻了个白眼说,“肯定如传言所说,姜尘玉是被沈桐给带走了·那个时间地点,没有人会出现在学校,除了死去变成鬼的沈桐。”
苏北泽突然问了一句:“你见过变成鬼的沈桐”·秦小可一怔,随即笑了笑,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说:“我是没见过,只是我知道,沈桐喜欢姜尘玉。
我曾经看到过,沈桐在本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姜尘玉的名字·”·苏北泽:“……”·沈桐喜欢姜尘玉,可是很明显,姜尘玉是不喜欢她的吧因为姜尘玉根本就不喜欢女生,而是喜欢同- xing -啊·可是,沈桐如果真想带走姜尘玉,为什么以前不带走,要选择现在才带走他这明显说不通。
秦小可继续说道:“姜尘玉不喜欢沈桐,曾经沈桐被姜尘玉拒绝过·活着的时候不能得到喜欢的人,死后当然要带走自己喜欢的人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姜尘玉喜欢的可是跟他一样的,男的我经常看到,他跟那个姓阮的白斩鸡在一起,谁不知道他们俩,半点都不避讳人,估计没人不知道了吧。
如此说来,那个白斩鸡也有可能是凶手·”·“你是说阮文洲”这次说话的是黎戈··秦小可道:“是啊,他可是经常受姜尘玉欺负呢,他不堪受辱,最后忍无可忍,杀死姜尘玉,想要得到解脱,这说得通吧”·苏北泽觉得秦小可说的句句在理,但是又有很多地方逻辑说不通,而且,她根本就是胡乱猜测。
“言玥也有可能是凶手·”秦小可说,“就是四班的那个女班长·”·苏北泽没接话,他知道自己哪怕不接话,秦小可自己也能顺畅的说下去。
果然,苏北泽没接话,秦小可自己接了下去:“言玥可嫉妒沈桐了,每次考试,沈桐第一她第二,处处被压一头,言玥肯定心里恨死了沈桐·你都不知道言玥父母对她要求多严格。
言玥,最恨的就是沈桐,到了高中,她一直都是第二名,第一名就是沈桐·”·苏北泽:“……”所以,这又跟姜尘玉有什么关系·秦小可说完这些,却不再往下说了。
苏北泽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秦小可给不出更多的答案,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跟苏北泽说了,而且说的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只是根据秦小可的说法,苏北泽还是得出了一条很关键的信息——言玥不是有嫌疑杀害姜尘玉,而是有很大的嫌疑杀害沈桐。
吃完饭后,几人分道扬镳,秦小可一直在跟黎戈说话,走的时候还给他留了手机号码,说是有机会一起喝咖啡,搞得黎戈十分无语··离开了食堂,秦小可打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从食堂后面的小树林绕过去,走出一阵,她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此时小树林没有其他人,雨点也小了很多,秦小可很轻易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可是等她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秦小可回头观察了一会儿,心里禁不住奇怪,等她一转回头,却猛的贴上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啊”秦小可惊呼一声,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雨伞都吓掉在了地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见到我有这么害怕吗还是心虚了”面前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
·秦小可愣了愣,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打着伞站在自己面前的言玥,此时她正冷冷的笑看着她··“妈的·”秦小可松了口气,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雨伞,二话不说,就想从言玥身边绕过去。
言玥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秦小可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动声色的看着言玥,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刚才是故意说那些的吧”言玥声音冷冰道,“在食堂里面,你是故意在抹黑我。”
秦小可捋了捋头发,嗤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言玥似乎非常生气,说:“你难道不是因为发现了他们在调查沈桐的死,所以才故意在他们面前抹黑我吗”·“抹黑”听到这个词,秦小可捋头发的手一顿,然后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言玥,你还真有脸说啊,沈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言玥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眼里涌上了莫大的恐惧。
秦小可满意的看着言玥的反应,挑眉笑道:“她又是因为什么退的学,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言玥看着秦小可,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她突然转身跑了,像是落荒而逃。
秦小可还在身后嘲笑,可是言玥却没有回头,更没有告诉她,她的背上扒着一个浑身- shi -透脸色煞白的女生……正是死了一年的沈桐··作者有话说:·感谢阿连丹迪la扔了1个地雷·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amour+1 、爱上金色的秋天+1 、酱油党+3 、amour+1 、灯盏细辛+10·昨天的作话被系统吞了,我还凄凄惨惨戚戚的恳求你们不要养肥我来着,都被系统吞了,我现在写不出来一毛一样煽情的话了啊啊啊·第二个故事大概还有三章,很快真相大白,敬请期待下一个故事【恐怖直播】←全程高能,主角主场,无关人员全部退散·不要养肥我啦,我已经够肥啦,享受一下追更的快乐,这样我会更爱你们滴~么么哒~~^3^·↓昨天改编的童谣也被吞了,现在重新贴一下·叶星海的头,像皮球,圆圆滚滚,真好踢。
:)·这是小学生童谣,听见小学生嚷嚷过,细思极恐·· · ·第34章 雨女(十二-十三)·苏北泽这次在学校里一直待到了晚自习结束, 准备跟黎戈一起回小旅馆。
可能等他回去的时候, 顾南渊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他就不用见到他了··晚自习之后,雨停了下来, 夜晚有些寒冷, 苏北泽等黎戈从班级里出来, 两人一起出校门, 往小旅馆走去。
“阮文洲请假了,晚自习都没来·”黎戈叹了口气说··苏北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没有从顾南渊那里得知阮文洲喜欢姜尘玉的事,他也不至于心情如此沉重。
一回到小旅馆, 苏北泽刚踏进门内, 便僵了僵, 有种想退回去的冲动··“为什么不进来”顾南渊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苏北泽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见顾南渊坐在沙发里悠闲的看书,便猜到他应该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黎戈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但是特别会看顾南渊的脸色,立马找了个借口,上了二楼,把一楼的空间让给二人··苏北泽十分尴尬, 他一看到顾南渊,就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吻, 那个吻可真是够深够长的, 导致他昨天晚上居然还做了梦。
而且最尴尬的是, 他今天躲了一天,最后还是要见面··顾南渊却丝毫不见异常,仿佛已经忘了昨天晚上的事,见到苏北泽,跟平时没有任何的两样··难道他真的只是想让他弄明白阮文洲对姜尘玉的感情苏北泽模模糊糊的想,看着顾南渊无比坦然的神色,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顾南渊看见他眼底的青紫,温声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苏北泽:“……”算了,顾南渊都没当回事,他也当没事发生好了。
“学校里发生了很多事·”苏北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等这一个月过去,我带团子出去玩吧,放松放松·”·顾南渊看着他疲惫的神色,眼神黯淡了一下,只是转瞬即逝,让人难以捕捉。
“很快就会结束了·”顾南渊沉声说,“相信我,一切都快结束了·”·苏北泽一怔,觉得顾南渊话里有话,只是他实在猜不透他话里的深层次含义,便不再纠结此事,起身道:“我上楼去看看团子。”
顾南渊坐在沙发上没动,视线一直停留在手里的书上,而那书页里夹着的,竟是纸张泛黄的手稿··第二天是星期六,是个很好的艳阳天,不用去学校·到目前为止,姜尘玉还是没有找到,叶星海的其他身体部分也无线索,只是时间越长,越能确定,姜尘玉活着的几率渺茫了。
九点多的时候,苏北泽给四班的班主任左秋影打了个电话,询问姜尘玉和叶星海的事,但是情况不容乐观,还是没什么进展··“对了,昨天晚上秦小可失踪了。”
快挂断电话的时候,左秋影突然说,“据说,她是昨天从食堂回去后失踪的,监控里拍到她在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跟我们班上的言玥说话,好像两人有什么不愉快,之后秦小可就不见了。”
秦小可也失踪了苏北泽挺惊讶的,说:“校门口的监控,有没有拍到秦小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学校”·左秋影说:“没有,秦小可没有离开学校。”
苏北泽:“……”·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便挂断了电话·苏北泽窝在沙发上,沉默了下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秦小可的情况,和姜尘玉、叶星海的情况一样,没有离开学校,但是学校里又找不到人,难道真的是沈桐所为·顾南渊在苏北泽旁边,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苏北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顾南渊听后,问黎戈说:“有没有你们班那个班长的联系方式把她约出来,或许能问出一点线索·”·“好,我有她的手机号。”
黎戈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解释说,“因为她是班长,这还是她主动给我的·”·顾南渊道:“你就说,你在食堂后面的小树林,捡到了她的东西,把她约到校门口的咖啡馆。”
·黎戈点了点头,找到了言玥的手机号,给她打了电话,按照顾南渊的说法,跟言玥说了一遍··电话里,言玥听黎戈这么说,果然答应赴约,只是语气显得冷冰冰的,透着股疏离和戒备。
苏北泽说:“到时候她知道我们骗她,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离开”·顾南渊笑了笑道:“算不上欺骗,确实有样东西要还给她·而且你是她的老师,她不会那么做。
走吧,我们三个一起过去·”·苏北泽心中疑惑,但见顾南渊很有把握的样子,便安下心来··三人按时到达了约定地点,校门口那家咖啡馆,距离小旅馆也只有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三人坐下没多久,言玥出现在咖啡馆门口,她很快看见了黎戈,一见到苏北泽也在,又看了看顾南渊的陌生面孔,顿时眉头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犹疑之色··“班长,班长这里”黎戈冲她挥手。
言玥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苏老师好·”言玥跟苏北泽打了个招呼··苏北泽回应了一句,让她坐下来,帮她点了杯咖啡,跟她介绍说:“这位是顾老板。”
“你好·”言玥跟顾南渊问了好,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神色很僵硬,完全笑不出来··苏北泽知道她见到自己和顾南渊紧张,便由黎戈跟她交谈。
黎戈见她带了些颜料和画纸,便问她:“班长待会儿是准备去画室吗”·果然,黎戈一说话,言玥便放松了不少,她看了看自己的绘画材料,点头说:“是,我等下准备去学校的画室,我之前报名了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需要在下星期三之前完成比赛作品,约了张老师,想让她指导一下。”
张老师便是四班的美术老师,周末的时候很多学生和老师都会去学校,高中不光学生课业繁忙,老师也不轻松··黎戈随便聊了几句别的,见言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便切入正题说:“你知道,三班的秦小可失踪的事了吗”·言玥一听这话,立马又身体紧绷,整个人紧张起来,脸上也露出害怕的神色,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知道。
学校里有监控,我之前跟秦小可在食堂后面说过几句话,被警官带去做了笔录·”·黎戈道:“在那之后,秦小可就失踪了·”·“秦小可不是失踪”言玥突然激动道,眼里涌上了巨大的恐惧,“她是被……被沈桐带走了。”
言玥这么一说,几人都沉默下来··言玥看上去害怕极了,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秦小可一定是被沈桐带走了,沈桐在报复她,那天在小树林,我看见了,我……看见沈桐趴在她的背上。”
苏北泽心里一惊,跟顾南渊对视一眼,言玥居然看见了沈桐·顾南渊开口道:“照你这么说,沈桐曾经跟秦小可是有什么不愉快吗”·言玥身子抖了抖,她不认识顾南渊,小心翼翼的瞅他一眼,把视线落在苏北泽身上,轻声说:“沈桐……她喜欢姜尘玉,秦小可无意中窥知了这个秘密,便到处跟别人说沈桐喜欢姜尘玉,表白被拒。
可是沈桐只是暗恋,从来没有表白,但秦小可到处胡说,导致沈桐的暗恋成了明恋,全校皆知·沈桐……她一定恨惨了秦小可·”·苏北泽说:“可是秦小可说……”·“她说我嫉妒沈桐是吗”言玥接过他的话说,“我……我以前是很讨厌沈桐,但是绝不是嫉妒,我没有什么好嫉妒她的,她除了成绩比我好,其他方面并不比我优秀,所以别人造谣说我嫉妒她,真的很可笑。”
“这么说,你跟沈桐一直相安无事,从来没有过仇怨是吗”顾南渊说··言玥的身子僵了僵,然后低下头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道:“没有,我跟沈桐,没有什么仇怨。”
顾南渊挑了挑眉,不再继续追问了··言玥全程似乎很怕顾南渊,而且觉得他的问题乍听上去很平常,但实际上过于刁钻,让人根本不好回答··言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道:“到时间了,我得走了,不能让张老师等我。”
顾南渊道:“等一下,有样东西要还给你·”·言玥一怔,看向顾南渊··顾南渊递过去一个袋子,说:“这是以前你在屈伶俐老师家补课时,遗忘在她家里的东西。”
言玥看着顾南渊手里拎着的袋子,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但是她最后还是伸手把东西接了过去,声音干涩道:“谢……谢谢。”
从咖啡馆出来,黎戈要去看阮文洲,据说自从姜尘玉发生意外之后,阮文洲精神状态就变得非常不好,黎戈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很担心他··苏北泽说:“要不然,你先给他家里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情况。”
“阮文洲是孤儿,没父母啊·”黎戈说··苏北泽一愣,道:“阮文洲是孤儿”·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黎戈说:“是啊,他父母几年前去世了,就给他留了套六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其他什么也没留下。
你想啊,阮文洲要是家里有其他人,姜尘玉怎么敢天天跑他家里去啊姜尘玉不经常回自己家,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是相当于住阮文洲那里的,偶尔才回自己家一次。”
苏北泽:“……”·两个男生住在一起,还是那种关系……算了,不想了··但是第一次在厕所里见到他们,姜尘玉分明还在往阮文洲鞋子里倒水,现在想想,谁会上个厕所带瓶水,姜尘玉根本就是故意去堵阮文洲的,可能之前两人闹了什么不愉快才会如此。
黎戈走后,顾南渊和苏北泽两人一起回小旅馆··走在路上,想到刚才顾南渊交给言玥的东西,苏北泽便问他说:“你刚才交给言玥的是什么”·顾南渊说:“你想知道”·苏北泽笑笑:“……也不是很想。”
顾南渊却不打算瞒他,说:“屈伶俐一年前办补习班补贴家用,学校各个班都有学生去她那里补习,言玥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屈伶俐把补习班关了·”·苏北泽说:“为什么会关了”·顾南渊道:“屈伶俐的老公名叫林华平,是做房地产工作,一年前去世了。
据说,他经常偷窥去他家里补习的女学生·后来屈伶俐发现了这件事,就不敢再办下去了,怕出事·”·苏北泽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一年前,屈伶俐的老公林华平死了,沈桐也死了,难道沈桐纠缠屈伶俐,却又不对她造成实质- xing -的伤害,是因为沈桐不是遭受了屈伶俐的毒害,而是曾经遭受过林华平的……·那么她嘴里的牙齿,很有可能就是林华平拔掉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拔掉她的牙齿·苏北泽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非常不能理解。
顾南渊沉吟道:“活生生拔光一个人的牙齿,必定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在什么情况下,会愤怒到做出这种事,而且为什么会是拔牙齿,而不是其他的身体伤害”·这也是苏北泽想不通的地方,他拧眉思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顾南渊递过来一份病例,说:“这是柴九想办法弄来的林华平临死之前的病例,你看一下·”·苏北泽把病例接过来,他看过之后,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林华平死前,曾经去医院就过诊,咬伤,连根断裂,原因是……”顾南渊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说法,“被人给太监了·”·苏北泽:“……”·所以说,是因为那种事,林华平才会被人给太监,然后林华平恼羞成怒之下,便把咬伤自己的牙齿一颗颗拔了下来……·这件事实在让人心情复杂,但是,林华平拔掉沈桐的牙齿,却不会是害死她的凶手。
如果凶手是林华平,林华平去年就已经死了,他就没必要做任务了··最终害死沈桐的凶手又会是谁呢·如果姜尘玉和叶星海真是被沈桐冤魂索命了,那么他们两个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言玥来到了学校的画室,画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里面都是一些绘画用具,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人体雕塑,跟真人一样高的雕塑,雕塑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只能看见人体的形态特征,是个女子的形态,却看不清相貌。
言玥看了眼那尊雕塑,有些奇怪,以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画室里有这么一尊雕塑,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呢她没有在意,选了个位置坐下来,正好就是靠近雕塑的位置。
刚才她对苏北泽他们撒了谎,她根本就没约张老师,而是一开始就准备一个人安静的完成画作··她放下绘画颜料,把画纸固定在画板上,去卫生间接了半桶水,她准备画一副水粉画。
在她身后,那尊雕塑,突然移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摆姿,很轻微的幅度,不注意看,很难发现··很快,言玥接了水回来,然后开始慢慢的调色,画纸上有一个相貌十分俊美的少年轮廓,是她之前已经完成的画作,现在只需要上了色即可。
拿起笔,言玥开始给精心画出的人物上色,耐心,细致,很快,画纸上的人物形象就清晰起来,更饱满起来··寂静的画室里只能听见轻微的画纸磨砂声,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言玥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画纸上的少年,思绪却飘到了一年之前……·屈伶俐教英语,是高三年级教英语教的最好的老师,她办补习班,收费比外面便宜,人家一节课两百多,她只收一百五,教学质量又好,因此,学校里有不少学生都去她那里补习英语。
言玥就是其中之一··言玥争强好胜,家里对她要求又过于严格,每次考试都力争第一,偶尔考了第二,父母都会露出失望之色,久而久之,言玥对自己的要求就是非第一不可。
从小学到初中,言玥从来没失利过,一直是年级第一··然而人外有人,到了高中,沈桐出现了·沈桐家境不太好,学习比言玥还刻苦,可能天生就有学习天赋,有天赋又努力,言玥第一的位置被沈桐夺走了,一次,二次,每一次,沈桐都压她一头。
沈桐第一,言玥第二·除非言玥考得满分,然而高中,那几乎就不可能做到,如果她能考得满分,沈桐肯定也能考满分,她还是越不过沈桐··于是,言玥报了很多的补习班,不巧就报了屈伶俐的英语班。
言玥是个聪明的女生,她很快发现了屈伶俐的老公不对劲,每次去上课,他出现的频率都太高了,而且总喜欢偷看女同学··那一次去补习,她肚子不舒服,借用了老师家的卫生间,可是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家里只剩下了她和林华平,屈伶俐因为她的儿子发烧,带去了医院,提前下了课。
言玥当时如坠冰窟,立马把厕所门关上了,并从里面反锁·很快,她听见了林华平的敲门声··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言玥做了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她完全有机会报警,可是她没有,手机就在她的手里,她没有报警,没有打给可以求助的父母或老师,而是,她打给了姜尘玉,让姜尘玉把沈桐约过来。
“妈的,老子没空·”姜尘玉只冷冷的回复了这么一句,就要挂断电话··言玥是他们班的班长,她一咬牙道:“以后随便你逃课旷课,不交作业也随便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替你们隐瞒,不再向老师禀报。
请你帮我把沈桐叫到屈老师的家里,我腿摔伤了,走不了路,麻烦你……”·沈桐话没说完,姜尘玉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该死”言玥踹了一脚马桶,她以为姜尘玉没有同意,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她以为沈桐不会来了,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可是,沈桐居然主动给她发来了短信··言玥知道沈桐喜欢姜尘玉,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喜欢到这个地步,她不知道姜尘玉怎么会有沈桐的电话号码,但是无论如何,十分钟后,她听见了门铃声。
她听见了林华平给沈桐开了门,放她进了屋,然后,她听见了争执声,还有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她听见沈桐在叫她,可是她从始至终躲藏在厕所里,从始至终没敢出去。
沈桐的哭泣声,林华平的打骂声,混乱、嘈杂,她听不清楚,然后她听见了林华平痛苦凄厉的哀嚎,之后她听见林华平在打骂沈桐,在到处找工具,嘴里嚷嚷着要拔光她的牙齿……·言玥害怕极了,彻底害怕了,她开始报警,开始给屈伶俐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
最后,警察过来了,屈伶俐回来了,她的父母也来了,外面地上全是血,地毯上到处都是血,林华平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可是却不见了沈桐的身影··后来,言玥吓晕了过去,她一连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等回到学校,她才知道沈桐退学了,屈伶俐的补习班也关了。
没过一个月,林华平突然就死了··死了,死了好……·回忆到这里,言玥眼里没有半点害怕,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她用颜料一层一层的涂抹着画纸,原本精美的画作竟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画纸上原本俊美的男生被涂抹上了血红的颜料,红的刺目,像是流出来的血液。
“你喜欢的那个阮文洲,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是杀人凶手,没有你,以后别人又会来欺负他了呢·”言玥咯咯的笑着说,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画上的少年。
“沈桐太傻了,太傻了·”言玥大笑着,笑出了眼泪,“她太傻了,她居然会喜欢你哈哈哈,可是你居然根本就不喜欢女生的啊,连- xing -别都搞错了,她真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她可是因为你给她打了电话才死的啊。”
画室里只有言玥一个人,她不住的自言自语,如果有人经过这里,肯定会被吓一跳··言玥把整张画纸都涂抹成了鲜艳的血红色,彻底把画上的少年掩盖了起来,然后她抽掉画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突然,旁边的人体雕塑动了一下,言玥吓了一跳,猛的扭头看过去,发现那尊雕塑漆黑的眼珠在死死的盯着她··“看什么看”言玥的脸色陡然冷下来,抓起画笔,捅进了雕塑的眼睛里。
她只是在发泄,谁知她这一捅下去,画笔竟陷进了眼珠里好几厘米,她把笔拔了出来,画笔上沾上了鲜红的液体··言玥浑身发起抖来,看向那尊过于像人类的雕塑,发现那雕塑的眼里竟流出了血泪来。
言玥心头涌上巨大的恐惧,扔下笔,转身就跑出了画室··在她身后,那尊雕塑慢慢移动,调转了方向,“看”向了她逃跑的身影··作者有话说:·本章送红包,下一章更新之前有效。
感谢读者爱西亚、爱上金色的秋天灌溉营养液=w=· · ·第35章 雨女(十四)·有个女学生在画室发现了一具尸体··那个女生叫小黎, 是学美术的, 准备走艺术道路, 经常到画室去。
可是星期一上午她和其他几个学生到了画室, 发现画室里突然多出了一尊雕塑,这尊雕塑实在诡异, 之前从来没见过,竟没有人知道雕塑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几个学生都很奇怪,耐不住好奇心, 走上前去,看着这尊和人类过于相似的雕塑,心里莫名的觉得害怕。
最恐怖的是, 雕塑的眼睛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血液已经干涸了,冲掉了一些脸部的颜料··“这尊雕塑未免太逼真了·”其中一个女生说, “怎么感觉……这么像真人啊”·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 小黎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突然瞪大眼睛, 说:“你们看,雕塑脸上掉色的地方, 是不是很像人的皮肤”·她这话一说出口, 所有人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其中只有一个男生,其他都是女生, 遇到这种事, 只能他硬着头皮上, 虽然他也很害怕,但他还是拿起旁边一把木尺,想戳一戳雕塑,看看是不是和人类的皮肤一样软,结果他刚戳到雕塑,那尊雕塑突然抬起了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男生吓得鬼叫,女生也吓得尖叫··男生用力一推,挣脱了雕塑,没想到那尊雕塑竟歪倒在了地上,然后,嘴里流出了乌黑的血液。
几个学生立马大喊大叫着跑出了画室··事情很快传开,报警之后,很快有几个警官过来调查,然后确定了死者的身份——秦小可··尸体被带走调查,校园里一时间所有人都恐慌起来,很多人哇哇大叫着要请假要退学,龙城一中被传成了鬼校。
苏北泽上午的体育课刚结束,他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回到办公室没有做任何停留,拿了东西就回了小旅馆··苏北泽走的匆匆忙忙,刚踏进小旅馆,就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苏北泽愣了愣,往后退开一步,见顾南渊正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就有点发烫的趋势··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我有事找你……”苏北泽将视线从顾南渊俊美的脸上挪开,“进去说。”
顾南渊忍不住挑眉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苏北泽率先进了屋里,见顾霖坐在沙发上,便走过去,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温声跟他说话。
顾南渊在苏北泽旁边坐下来,等他跟团子玩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今天上午,在垃圾处理厂,找到了叶星海身体的一部分·只剩下了手臂,其他部分应该是已经被处理掉了。”
苏北泽一怔,抬头看向顾南渊,说:“一个小时之前,有几个学生在学校的画室里发现了秦小可的尸体,被制作成了雕塑的模样,目前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顾南渊似乎并不意外,道:“死人不会凭空消失,不是处理掉,就是隐藏了起来。
你认为他们几个会是被沈桐回来报仇吗如果真是死去的沈桐所为,他们几个谁又会是当初杀害沈桐的凶手”·苏北泽蹙着眉,总觉得有些环节对不上,比如为什么沈桐会拖到现在才动手她又是怎么死的目前已经死了三个人,难道说他们三个都是凶手而且沈桐若是凶手,那么她一只鬼,又不必受法律的制裁,杀了人之后还能想着清理现场,把秦小可制作成雕塑·苏北泽内心疑云重重,到了下午的时候,出去了半天的柴九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警方基本确定,凶手是沈袖云,秦小可的指甲里有沈袖云的血迹·”·……·言玥又来到了那间画室,上次顾南渊还给她的东西落在了画室,必须要取回来。
画室被封了起来,她知道有一个窗户是损坏的,她打开那扇窗户,爬进了屋子里··现在是下午五点多钟,光线有些昏暗,可是不能开灯,一开灯会引人注目·别人都去吃饭去了,再加上画室里发现尸体的事,没有人会到画室里来。
画室的东西没有人动过,一切放在原处,她很轻易找到了放在墙角地上的袋子··言玥弯腰捡起自己的东西,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可是就在这时,地上却突然多出了一道- yin -影,属于一个长头发穿着女生校服的影子。
·言玥心里一惊,一转身,还没看清楚身后人的长相,一个画板便冲她挥了下来,紧接着她便晕了过去··言玥再次醒过来,头痛欲裂,脸上感觉像是受了伤,流出了不少血,眼睛上也沾染上了鲜血,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过了很大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在画室里,只是此时的她被人紧紧的绑在了椅子上,她挣扎了一下,椅子便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响,可是她却丝毫挣脱不开··言玥心里涌上了恐慌和害怕,她的脸色都变得煞白,而这时她看见了一个身影,一个全身- shi -漉漉穿着校服的女生,对方正在看着她冷冷的微笑。
“沈……沈桐……”言玥害怕极了,眼里满是惊恐,想要后退,可是却只能被迫固定在椅子上··然而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桐向她走了过来。
“沈桐,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言玥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住的道歉,害怕的哭了出来,祈求沈桐能够放过她。
沈桐站在她的面前,然后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钳子··言玥看着那把钳子,眼里的恐惧更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可是,沈桐不会放过她,沈桐朝她靠了过来,然后,用钳子把她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了下来。
言玥只能忍受着痛苦,流下了眼泪,内心一片绝望和冰冷·可是她却反抗不了,沈桐在报复,在用她自己曾经的遭遇报复她·“拔光了。”
沈桐笑了笑说··言玥嘴里血肉模糊,痛得几乎昏厥,她虚弱无力的看着沈桐··“为什么不把一年前的事说出来呢”沈桐说,“为什么要把我叫去屈伶俐家里为什么要让姜尘玉给我打电话”·言玥嘴里的牙齿被拔光了,嘴里满是咸腥的鲜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摇头,还在用眼神哀求沈桐能够放过她。
“既然不想说,那就一辈子别说了·”·沈桐说完这句话,在言玥惊恐的眼神里,拿起了订书机··然后,订书机,一下一下的订在了言玥的嘴巴上。
痛……好痛……·言玥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可是她却一动不能动,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订书机刺穿嘴唇皮肉的痛苦··“啪”“啪”“啪”,一下又一下,很快言玥嘴巴周围已经满是订书针,密密麻麻,将她的嘴巴严严实实的订在了一起。
沈桐贴过去,跟她说了句什么,言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可是她却说不出话了··言玥眼里的最后一点余光,看见了站在画室门口,冲着她无声微笑的沈袖云··……·“凶手是沈袖云”听了柴九带回来的信息,苏北泽无比震惊,又觉得疑惑,“不对,沈袖云应该只是帮凶,真正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如果说凶手是沈桐就说得通了,沈袖云可能只是在为沈桐处理尸体,沈桐杀了人之后,不太可能还会清理现场·秦小可指甲里的血迹,很有可能是当时她还没死,沈袖云在把她制作成雕塑的过程中,她抓伤了沈袖云。
顾南渊道:“我们先去学校看看,如果沈袖云真的只是在清理现场,那么很有可能,她会借用每天出入学校的垃圾车把尸体运出去·”·苏北泽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叶星海的尸体就是在垃圾处理厂找到的。
柴九留下来照看顾霖,他和顾南渊一起出了小旅馆,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他们还没走到学校,便听见了警笛声,直往学校的方向而去··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一怔,惊道:“难道又有人出事了这次很有可能是言玥。”
顾南渊道:“我们去看看·”·两人到了学校门口,周围围了很多人,他们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看见了被警官抓住的沈袖云,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装满了废品的垃圾车。
另外两个警官,开始翻找垃圾车,把车子里的废品全部倒在了地上·沈袖云头发散乱,整个人都在颤抖,看上去似乎很害怕,头低垂着,像是羞于见人··废品全部倒了出来,车子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了人前,所有人在看清车子里的场景时,都吓了一跳,有些人甚至扭过头去,吐了出来。
苏北泽也看清了车子里的情景,脸色忍不住白了白·他很快撇开视线,确定了死者身份是言玥··沈袖云双手被铐起来,被警官押着往警车上送,她像是已经放弃了,开始大声喊叫:“他们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他们全部都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为什么不能为女儿报仇我没错,杀人偿命,是他们该死,是他们都该死”·作者有话说:·感谢鲤酱投的雷;感谢糯米团子、清安、鱼缸一缸灌溉营养液~· · ·第36章 雨女(十五)·接下来, 一连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 天空遍布- yin -霾, 人的心情也无比压抑。
沈袖云被抓住的第二天, 屈伶俐就辞了职,听说她的脖子疼得更厉害了, 整晚疼得睡不着,去医院好几次检查不出来毛病,她感觉自己是撞了邪, 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她以后不准备再从事教师的工作。
还有左秋影,她班上一连死了三个学生, 对她是不小的打击, 家长对她的责备和谩骂,其他老师对她的冷眼和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让她无法在龙城一中继续待下去··“我准备今天过后就辞职。”
办公室里, 左秋影对苏北泽说,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 他们出了事,我无论如何逃脱不了责任·”·沈袖云被抓, 当时学校门口围了很多人, 消息不胫而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龙城一中的清洁阿姨为了帮女儿报仇, 残忍杀害四名学生, 但追根究底, 还是因为她女儿曾经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
苏北泽来到龙城一中也已经快一个月了,然而他直到现在不能确定杀害沈桐的凶手,他装作不经意的问左秋影说:“沈袖云的女儿真的是被逼死的吗”·左秋影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教案,叹了口气说:“可能吧,沈桐是突然之间退的学,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大概是被他们逼死的吧。
否则她妈妈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报仇·”·苏北泽始终觉得沈袖云不会是凶手,他见过沈桐几次,如果说沈桐自己复仇还有点可信·可是鬼神之说没有人会放到明面上,哪怕真是沈桐所为,沈袖云作为帮凶,也要承担这份罪责。
·苏北泽心情也很沉重,沉默了一下,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愿吧·”左秋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一脸的愁容,不住的唉声叹气,“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真是多事之秋,我们班上的阮文洲也要退学了。”
苏北泽闻言一愣,道:“什么阮文洲要退学”·左秋影道:“是啊,可能姜尘玉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姜尘玉挺照顾他的。”
姜尘玉和阮文洲之间的事,外人也只能看到表面,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苏北泽道:“这快高考了,现在退学有点可惜·”·左秋影道:“就是说啊,阮文洲自从转学过来,学习就一直很好,人也安静,他突然退学,我真的挺为他可惜的。”
“阮文洲转学过来”苏北泽有点蒙了,“他是转校生”·“他是高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也就是沈桐死后没多久。”
左秋影说,“这都快一年了,可是班里除了姜尘玉,从没见过他跟别的学生交流过,这孩子可能有点自闭·你和黎戈,是我见过唯二唯三能跟他聊得来的人。
我本来想去他家找他谈谈的,可是我一上午都有课,这又要耽误了·”·苏北泽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去找阮文洲谈谈,之前跟他接触不少,我跟他还是比较熟悉的,能说上几句话。”
左秋影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行,我这儿有阮文洲的家庭住址,不远,也容易找,你到了找人问问就知道了·”·苏北泽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和雨伞,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黎戈在上课,他只能一个人过去·他拿出手机,想给顾南渊打电话说一下,可是手机却没电关机了··苏北泽收起手机,刚到楼下,他遇见了一个中年男人,两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走的有点急·”苏北泽扶了对方一把··对方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衣着挺讲究,裤脚上沾染上了少许雨水,他摆了摆手说:“不要紧。
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你知道高三(4)班的班主任左秋影左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吗我是她班上同学的父亲,有事情找她·”·同学苏北泽无语,不过也没解释,给他指了方向,男人真诚的向他道了谢。
男人上了二楼,来到了办公室,见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老师,他有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左秋影,便问道:“请问左秋影左老师在吗”·左秋影正在整理下节课的教案,闻言抬起头,看向门口,说:“是我,请问您是”·男人见找到了人,露出笑容,说:“左老师你好,我是阮文洲的父亲,我叫阮俊涛,我是因为小洲要退学的事情才过来的。”
左秋影一听男人这么说,有点懵:“您是阮文洲的父亲亲生父亲”·阮俊涛看起来很有涵养,这么不礼貌的问题,他倒也没生气,笑道:“是啊,小洲学习一直很好,我做父亲的是真心希望他好,眼看就快要高考了,我是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退学。”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左秋影奇怪道:“不是说,阮文洲是孤儿吗”·“孤儿可能小洲心里很恨我吧,他们都当我死了。”
阮俊涛苦笑道,“小洲那套房子还是我留给他的,这几年一直对他疏于照顾,我内心也感到愧疚·不过,我千真万确是阮文洲的父亲·我这里还有他的出生证明。”
左秋影终于回过神来,仔细看看,阮文洲眉目之间确实跟面前这位先生长得相似,她忙起身把人让进屋:“你好你好,快请进,我也正为阮文洲退学的事情发愁呢。”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雨点小了很多,苏北泽打着伞离开学校,按照左秋影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没费多少功夫,他便找到了阮文洲家里··阮文洲住在一楼,苏北泽按了门铃,等了很长时间,阮文洲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是谁”·阮文洲的声音听起来很清冷,苏北泽道:“是我,苏老师,我有点事要跟你谈谈,能给我开一下门吗”·阮文洲似乎停顿了片刻,然后才道:“苏老师请进来吧,我家住在一楼,你直接进来就行了。”
然后给他开了门··苏北泽开了铁门,走进单元楼里,阮文洲家的门是打开的,门口放了很多垃圾,苏北泽看见了垃圾里混合了很多书本,看来阮文洲是在收拾屋子,而且是确实打算退学了。
“老师,请进来吧·”阮文洲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苏北泽绕过垃圾,走进屋子里,屋子只有六十多平方米,不算大,但是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此时屋子里的地上散落了很多的东西,其中就有很多的书本··阮文洲穿着家居服,正蹲在客厅的地上,手里翻着书,可能是在确定要不要扔掉,他看见苏北泽,不好意思的露出点笑,说:“老师请坐,我正在收拾东西,家里可能有点儿乱。”
沙发上也都是东西,苏北泽在不多的空位上坐下来,看着阮文洲把一本本书装进垃圾袋里,他斟酌一下,开口道:“你真打算退学了吗”·“嗯。
我打算退学了·”阮文洲语气平淡道,装好了一垃圾袋书,拎到了门口,然后去洗了洗手,找出一个一次- xing -纸杯,给苏北泽倒了杯水··“我在那个学校……”阮文洲垂下了头,声音很轻,“我待不下去了。”
苏北泽沉默片刻,说:“是因为姜尘玉吗”·一听见姜尘玉三个字,阮文洲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似乎很难过,蹲了下去,仿佛没有力气能支撑他站起来。
“都怪我……”阮文洲的声音很难过,嘶哑道,“我不应该跟他闹脾气,不然他下了晚自习就会直接回家,或者到我这里来,他就不会去篮球场,他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尘玉,是我害死他的……”·阮文洲蹲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苏北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难过。
苏北泽说:“姜尘玉应该是被雨女害死的·”·阮文洲剧烈的摇头,嘴里不住的说着:“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我不想尘玉死的,我不想伤害他的,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苏北泽感觉阮文洲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像是哭了出来,他叹了口气道:“你先去洗把脸吧。”
阮文洲在地上蹲了很久,苏北泽担心的看着他,然后他就见阮文洲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是一片麻木冰冷的表情,冷静得过了头,他语气平板道:“老师先坐一会儿,我去一下卫生间。”
苏北泽看着阮文洲进了卫生间,从里面锁上了门,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他总觉得阮文洲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姜尘玉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不然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北泽打量了一下阮文洲的家里,两室一厅,卧室的门都关着,他只能看见客厅的场景·客厅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此时都被扔在了地上,上面只有几样零散的物件。
苏北泽被书架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一顶假发··他起身走过去,狐疑地看了假发一会儿,拿在了手里··……·“他母亲最近出了事,我再不管不问,小洲下半辈子就真的毁了。”
办公室里,阮俊涛叹了口气说··左秋影心情也很复杂,但是如果阮文洲铁了心的要退学,即便是回来上学,高考也未必能考出好成绩,关键还是要让阮文洲自己能够看开点。
阮俊涛这时看见了左秋影桌子上的照片,他看了一会儿,指了指说:“小洲以前很爱笑,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不爱笑了,也变得有点自我封闭·”·左秋影看了看桌子上的合照,那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的军训合影,阮文洲是高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她刚才没看清阮俊涛指了谁,可是问题是这照片上根本不可能有阮文洲啊·左秋影心里有种怪异感,说:“阮文洲以前很爱笑吗”·阮俊涛说:“是啊,小洲以前穿女孩子的衣服就很爱笑,后来穿回男装就像变了一个人。”
左秋影震惊道:“阮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能仔细跟我说说吗”·“小洲小时候喜欢穿裙子,喜欢女孩子的东西,我一直很担心他。”
阮俊涛面色沉重的说,“一直到去年他出了那种事,被老师的丈夫……那件事之后,袖云再也不敢让他穿女孩子的衣服,但是他还是悄悄留下来了一套女生校服和一顶假发。”
左秋影:“假发”·阮俊涛:“对,那顶假发是用他自己的头发制作的,小洲从小到大穿裙子,长得又秀气,皮肤也跟女孩子的似的,别人都以为他是女孩子,所以头发就一直留着没剪。
去年剪掉之后,就做成了一顶假发,被小洲珍藏起来了·”·左秋影感觉自己的声音无比干涩,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说:“……所以,他装扮成女孩子的时候叫什么名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沈桐。”
阮俊涛说,“用了他妈妈的姓·”·……·苏北泽拿着这顶假发,感觉这假发的手感和真发没什么区别,简直就像真的一样,这让他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阮文洲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苏北泽吓了一跳,一个没拿稳,假发掉在了地上··阮文洲的脸色立马变了,他赶紧蹲下去捡起了那顶假发,小心翼翼的拍掉上面的灰尘,似乎非常的珍视这顶假发。
苏北泽心头的怪异感更重,他觉得阮文洲的反应也非常奇怪··阮文洲从地上站起来,由于戴了眼镜的缘故,他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他低垂着眼睫,看着手里的假发,突然问了苏北泽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说:“老师,你觉得这顶假发眼熟吗”·苏北泽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假发大多都差不多,这顶假发又长又黑,额前还有齐刘海,他本来没觉得眼熟,但被阮文洲这么一问,他反而觉得熟悉起来。
阮文洲没有等他回答,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这顶假发的造型跟沈桐的一模一样”·苏北泽:“……”·难怪他刚才觉得熟悉了,确实,经阮文洲这么一提醒,他确实觉得这顶假发和几次见到的沈桐是一样的造型,也是有着齐刘海,但是……阮文洲不是去年在沈桐死后才转学过来的吗他、他……怎么知道沈桐是什么发型·苏北泽心里有种浓烈的不安感,他声音艰涩道:“我想起来,我还要给团子买烤红薯,晚了买不到,我……我先走了。”
苏北泽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绕开阮文洲,就想走出去··阮文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喊住苏北泽:“老师,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谁”·苏北泽僵硬的转回身,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他看见阮文洲竟然把那顶假发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而他这时的面容,竟是诡异的熟悉,苏北泽心惊的发现,现在的阮文洲,像是阮文洲,但又有点像是……·“像不像沈桐”阮文洲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并弯了下唇,冲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所有的疑问接下来会一一说明白··感谢淡红的太阳、爱上金色的秋天灌溉营养液·感谢所有支持的读者(^_^.)· · ·第37章 雨女(十六)·这一刻, 阮文洲的形象跟之前见到的沈桐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苏北泽瞪大了眼睛, 突然,他听见了身后有动静传来。
他条件反- she -的回头, 看见了一个敞开着的密室, 而让他震惊的是, 密室里冒着冰冷的寒气, 到处都结了冰,密室中间有一张床,上面也是铺满了冰块,而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姜尘玉。
已经死去的姜尘玉··苏北泽来不及细想, 下一刻, 他感到脖颈一痛, 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苏北泽是被冻醒的,意识一回笼,他整个人哆嗦起来,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之前看到的那个密室的地上,而他的手脚都被绳索捆绑了起来。
苏北泽怔了一秒, 回想起晕过去之前看见的一切,心里都开始发凉, 他挣扎着由躺在地上改为坐在地上, 手被绑在身后, 脚也被捆绑住·他觉得自己虽然可以站起来跳着走,但是他不打算白费那个功夫了,因为他看见了沈桐。
不,应该是阮文洲··现在的阮文洲身上穿着女生校服,头上戴了顶假发,整个人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沈桐··他站在密室中间的那张床边,正低着头,满含深情的看着床上的姜尘玉。
可是,姜尘玉已经死去了··苏北泽看着阮文洲的神情,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涌起了不舒服的感觉··“你醒了吗”阮文洲突然朝他看过来,让人惊讶的是,他此时看起来竟然跟平时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差别,不止是形态气质上,就连相貌都发生了些微变化。
苏北泽说:“你……到底是谁”·阮文洲闻言笑了,说道:“我是阮文洲啊·”·苏北泽:“……你真是阮文洲”·“我是阮文洲,我当然是阮文洲。”
阮文洲笑着说,然后俯身,亲了亲姜尘玉的嘴唇,“但是现在我是沈桐·”·苏北泽:“……”·卧槽,不仅喜欢穿女装,而且还精分。
亲尸体……你是怎么下得去口的·苏北泽胃液翻涌,有点恶心,他撇开视线,不再看如胶似漆的阮文洲和姜尘玉,说:“可是,沈桐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他分明记得,几次见过的沈桐是鬼魂的形态,他很确定沈桐是鬼,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阮文洲的视线一直专注在姜尘玉身上,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沈桐这个人,只是以前我装扮成女生的模样用了这个名字而已。
我穿回了男装,变回了阮文洲,沈桐当然会‘死’,当然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说到这里,阮文洲的脸上竟涌现出了恐惧,抚摸姜尘玉脸的手也在颤抖。
苏北泽心惊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生怕刺激到他··阮文洲很快又接着说了下去,眼里的恐惧又变成了无法自抑的难过:“可是后来,学校里都在传,雨女出现了,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沈桐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怎么会变成雨女呢”·他抬手抚摸着头上的假发,“老师,你看见了没有这顶假发是用沈桐的头发制作而成的,只要戴上了它,雨女就会出现,你说,这只女鬼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的呢一个人怎么会滋生出一只怪物呢”·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苏北泽完全说不出话来。
人格分裂,有人会精分出动物的人格,有人会精分出蘑菇的人格,阮文洲能精分出一个女鬼的人格,也不稀奇……才不是,这可是苏北泽见过也是听说过的最奇怪的人格分裂。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还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难怪沈袖云如此害怕沈桐,因为她心目中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她心目中的孩子一直是阮文洲,沈桐……那是一个精分出来的怪物、女鬼·沈袖云大费周章处理尸体,不惜搭上自己,只是为了维护阮文洲罢了。
阮文洲还在向苏北泽寻求着答案:“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苏北泽手脚被冻得冰凉,冻得他说话都在发颤:“你现在……是沈桐还是阮文洲”·“我当然是沈桐啊”阮文洲脸上的神情又变了,弯着唇,微笑着说,“我是沈桐,是那个优秀出彩每次考试都得第一的沈桐,可是再优秀有什么用呢姜尘玉从来不肯看我一眼,甚至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他,我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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