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收容所[无限流] by 拾月光(中)(2)

分类: 热文
人间收容所[无限流] by 拾月光(中)(2)
·“哦,殇猎那家伙,不是听说在游戏里受了伤吗昨天聚餐都没来·”面具男放下武器,将信将疑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看到外面很乱,所以出来看看。”
斯旺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听说过陆之穹,他以前是我们的副会长吧非常厉害的样子,我想过去看看,你们有谁能带我去吗”·“跟我走吧,”面具男说,“不过你资历太浅,估计也没法进去。”
“远远地能看上一眼就好·”斯旺并不介意··另一个女生笑着说:“漂亮姐姐,我也跟你一起的说·”·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跟上来,从后面轻轻一跃,便搭上了斯旺的肩膀,伸手猛地扯开她的斗篷,连衣领也一并扯开了一角·“你做什么”斯旺吓了一跳,差点连本音都暴露出来,连忙伸手捂住了领子。
“没什么~”女生嬉皮笑脸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好可惜,漂亮姐姐是平胸诶·”·白渐潇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捏着嗓子道:“营养都用来长个子了。”
想他从大厅出来,发现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是人,绝不可能悄悄溜出去(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便生了变装的注意·问斯旺借了身衣服,化了点妆,外面披上陆之穹的斗篷,再加上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迷惑人心的精神力,一直到刚才伪装都十分完美。
他当然知道那女生为什么要剥自己的衣服,幸亏斯旺早早地提醒了他,Amor中不同派系的人会在身上纹一个印记,斯旺属于猫派,她的锁骨附近理应有一个猫头印记·白渐潇早有准备,用眉笔给自己画了一个,不算太逼真,但加上精神力暗示,也能够成功混过去。
本来他已经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听到陆之穹的名字,便忍不住搭了话,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走这边,前面就是了·”面具男在前面领路,白渐潇踮脚一看,果然前面围了不少人,全都只能呆在塔外,没有资格进入里面。
与剑阁风格统一的建筑群不同,Amor分为六大区域,建筑风格迥然相异,可能刚刚从一间泰姬陵式的城堡出来,扭头就走进了一间缩小版的哥特塔楼,Amor成员以其极度自由奔放的想象力装饰自己的空间,打造了一所千奇百怪的动物乐园。
叫作动物乐园,是因为这里的动物远多于人类,一路上白渐潇看到路边趴着躺着无数野猫,一点也不怕人,还跑到他脚边绕来绕去,叫声嗲得不得了··“不愧是我们猫派的成员,很受猫咪的欢迎啊,”看到他身上扒拉着数只猫,面具男也变得和颜悦色,“见过唐渊大人了吗他肯定也喜欢你。”
“还没见过·”白渐潇应付道,心想自己是误入了什么动物保护组织吗……·“到了·”面具男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所高塔面前,白渐潇站在人堆里,不知道为什么怀里已经抱着一只肥又圆的橘猫,头上趴着一只耀武扬威的暹罗,斗篷上挂着一窝奋力向上爬的三花崽崽……··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不知道副会长怎么样了”女生不住地向里张望。
“你们犬派果然还是向着他么”面具男不屑地冷哼··“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女生压低声音,“只要副会长愿意帮忙,会长很快就能‘复活’了……”·“不好意思,”白渐潇恨不得能长八个心眼,把周围飞舞的小道消息全拦截在自己耳朵里,“你们说的复活是什么意思”·面具男正要回答,忽然人群都寂静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为热切的神情,那种狂热的神采,说是基督教徒看到上帝降临也不为过。
他们在看自己后面……白渐潇跟着人群回头,只一眼便愣住了·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美男人,正缓步向高塔走来·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如果说陆之穹的眼睛让人想到浩瀚无边的大海,那么他的眼睛里便装着广阔无垠的天空。
银白的长发编为长长的一束垂在脑后,发辫中插着一朵蓝色的桔梗,却丝毫不显庸俗,只觉是极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如一阵风轻轻地路过人世间,带着明媚的光、盛放的花朵,一切的一切美好的事物,就这样走来。
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靛蓝卷发的男人,站在他身旁却丝毫不显逊色·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紧身的皮衣和长靴,领口开得极低,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邪恶。
即使周围有那么多人,他的全部注意力却都集中于身前的那一人,眼中满是不屑掩饰的爱慕与崇拜··天使和恶魔竟然出现在同一副画面里,而且如此和谐,仿佛他们这样耀眼的人天生就该一起站在顶峰。
白渐潇开始有点理解殇猎疯狂的原因了,他就是走火入魔的CP粉心态,眼看自己心中天造地设的一对CP被强拆,能不想把陆之穹拆吃入腹么·“愣着干什么”面具男偷偷拉了一把,白渐潇才发现挤成一堆的人早就恭敬地退居一旁,只剩自己还傻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两人的路。
他匆匆地后退一步,却已经晚了,白发的男人脚步一转,便向自己走来··好吧,难道这就是情敌之间的吸引力白渐潇一颗心活蹦乱跳,心想听了这么多遍名字,真正见到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人们如此地崇拜他,连陆之穹都常常带着迷之神情提起他,这的确是一个叫人印象深刻的男人,即使不是作为神明膜拜,即使不是作为恋人深爱,也会情不自禁地把他放在心头很重要的位置。
“阿莫尔,你在看什么”靛蓝卷发的男人问道·他始终站在阿莫尔身后一步,绝不逾越也从不远离·他说话的声音比白渐潇想象得要更加轻柔中- xing -,倒是个去唱歌的好材料。
·尽管白渐潇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阿莫尔还是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温柔多情的蓝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疑惑着什么·全Amor的人也跟着注意到了自己,白渐潇出了一身冷汗,万一暴露身份,这里的人一人一指头够戳他死千八百回的。
“会长,”白渐潇低着头,努力把脸藏在斗篷下,“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嗯……”阿莫尔歪了歪脑袋,犹疑地问道,“你为什么穿着陆之穹的衣服”·靠,他怎么认出来的这件朴实无华的黑色斗篷难道还上了陆之穹的专利不成白渐潇在心里抓狂咆哮,老子是他男友,穿男友衣服不行吗他现在大叫一声救命,在被乱刀戳死以前陆之穹能来得及救他吗·白渐潇蓦地抬起头,正准备糊弄过去,却见那个靛蓝卷发的男人也走近前来,“阿莫尔,我们该进去了。”
“嗯·”阿莫尔应了一声,手突然搭在白渐潇的肩膀上,“你也一起进去看看吧·”·“为什么突然带我一起去”白渐潇并不配合,站在原地不动。
“要说为什么的话,我能感受到你的心,”阿莫尔笑道,“你的心在悲鸣,就好像亲手杀死了一个深爱的人,但是悲伤中却生长出一种渴望,急切地想要进去确认什么。”
明明精神世界没有任何被刺探的感觉,自己的心事却在他面前完全展开·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被冒犯的抵触心理,反而生出了一种倾诉的冲动,把想一切都告诉阿莫尔,因为他仿佛什么都能包容,什么都能原谅。
“会长,”白渐潇控制不住自己去问,“今天是几号”·阿莫尔温和地答道:“二月十四·”· · ·第70章 交锋·塔本身没有名字,是Amor的中心建筑, 换句话说, 这就是阿莫尔居住的地方。
客人已经到齐,主人却还没有就座·蛇派的领袖——银蛇冷汗涔涔地招待来客, 心想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佬·而且这搭配实在过于古怪,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还以为陆之穹伙同其他两派攻上门来了。
虽然只来了陆之穹、纯钧、承影、殷千翎这四人, 但是银蛇毫不怀疑他们能把Amor掀个底朝天,大杀特杀直捣黄龙, 然后潇洒地全身而退··“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我们上门是想来找一个人。”
作为剑阁的脸面,这种时候纯钧也义不容辞地承担了“先礼后兵”中“礼”的义务,尽管他只是在喝早茶的时候被大师兄抓过来的无辜路人甲罢了。
“找人”银蛇的笑快挂不住了, “直接派人打个招呼就好, 我们Amor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配合·”·他心里咆哮,你他妈找人是这样找的吗这是来踢馆的吧一定是来踢馆的吧·“有人装扮成我的样子, 把我的同伴抓走了, ”陆之穹插嘴, “正好被这个游客目击到了。”
他口中的“游客”戴着一顶“剑阁一日游”的小红帽,翘着腿嚼着泡泡糖, “对的, 我作证·”·你他妈殷千翎银蛇的双眼在喷火, 别以为戴个傻逼帽子我就认不出你了给老子死·“那你怎么确定抓人的是我们Amor”银蛇问。
他心里也嘀咕, 据他所知根本没有这样的计划, 连抓谁都不知道,况且就算抓了,值得这几位爷联手上门讨人·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那个形态,一看就知道是粗劣的招魂复制品,”陆之穹拍了拍殷千翎的肩膀,“连普通游客都看得出来。”
“对,我都看出来了·”殷千翎吹了个特大号泡泡··银蛇有些坐不住了,倒不是因为这俩人说的内容,而是当陆之穹和殷千翎同时面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且不说当时狩天来犯的时候,他在殷千翎手下仅坚持了3分钟就一败涂地,他对陆之穹的恐惧更加源远流长,从青春期到现在与日俱增,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减弱分毫··所以当时在南墙,他是第一个捅下刀子的,他不知道陆之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自己。
“你们空口无凭,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银蛇强撑镇定,“我已经通知会长过来,到时候就见分晓了·”·“唐渊”陆之穹道,“来得正好,很久没见都想他了。”
“不,我们的会长是阿莫尔·”银蛇纠正他·他一边说一边留神外面的动静,果然听到了开门声··靠山一到,他不由长了八分气焰,嗓门也上来了,“你们说要人,那也得讲证据我就放开Amor让你们搜,随便搜搜到人算我输”·陆之穹果然理屈词穷,直勾勾地望着门口,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啪”的一声,普通游客殷千翎的泡泡吹破了,黏在了他呆滞的脸上··银蛇回头一看,只见天仙一样般配的会长与副会长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的神情清冷,姿态矜持,如高岭之花凛然不容侵犯,一进门便生动形象地诠释了蓬荜生辉四字,美貌的光辉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求求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白·高岭之花·渐潇在心中流泪握拳,虽然本人有着丰富的大荧幕女装经验以及装甲车一般厚的脸皮,但是这种久违的羞耻感是什么·陆之穹捂住了鼻子,问旁边的殷千翎,“唔,我没流鼻血吧”·“瞧你这狗样,”殷千翎斜睨了他一眼,“丢人。”
“现在我发现了,”陆之穹小声说,“我不是异- xing -恋也不是同- xing -恋,我是白- xing -恋·”·白渐潇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局促不安地撩了撩假发,向陆之穹频频递眼神,满脸写着:“现在怎么办”·陆之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尹橙向他做了个口型:“静观其变。”
白渐潇便乖乖站在阿莫尔身后,装聋作哑,看看他们打得什么主意··银蛇也终于解脱,快步走到阿莫尔跟前,“会长,你终于来了·”·阿莫尔环视一眼会客厅,陆之穹和殷千翎坐在左手边,纯钧和承影坐在右手边,主位空着。
尽管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却不妨碍他的镇定自若,“有谁能为我讲一下情况吗”·还是纯钧开口,把他们此番用意娓娓道来。
阿莫尔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来:“很久不见,纯钧大人·”·“您依然让人印象深刻·”纯钧露出了不相上下的虚与委蛇的微笑。
两人虚虚地拥抱了一下便分开了,阿莫尔朝前走两步,向尹橙点了点头,“恭喜您,承影大人·”·尹橙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您看起来刚刚挣脱了束缚,不是吗”阿莫尔微笑道。
尹橙皱起眉头,没有答话·阿莫尔拥有的这种能力,为所有讳莫如深者深深忌惮··阿莫尔走向陆之穹,深深凝望,“我死后,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果然变化最大的还是你。
你的心为什么不像过去一样完全对我展开了”·“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陆之穹直截了当地说,“你只是招魂召唤出来的一个投影而已。”
“是吗”阿莫尔笑了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所有过去认识我的人都参与了招魂仪式,他们的回忆构成了现在的我,但是我还不完整,因为我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你的记忆。”
“如果你得到了我关于你的记忆,”陆之穹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怕你下一秒就会自杀·”·阿莫尔心中惊讶,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像一个身体被挖掉一块的空心人,极度渴望着从陆之穹那里拿到自己缺失的部分。
但他并不会喜形于色,他很清楚该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渐潇看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越靠越近,阿莫尔几乎靠到了陆之穹的身上,陆之穹却根本没有回避的样子。
果然有猫腻,白渐潇的眼神像块砂皮一样恨不得在他身上搓出火··白渐潇正走神,那个靛蓝卷发的男人突然靠过来,鼻尖在他的脖颈上嗅了嗅,“我喜欢你的味道。”
什么情况白渐潇一惊,皮肤触到了他发梢的小卷,只觉得柔软至极,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就像之前他抱着的那只野猫一样,手感好得不得了。
陆之穹沉不住气地叫道:“唐渊”·果然是他白渐潇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就是他派出了殇猎,使用了招魂,就是他让陆之穹都感到棘手。
但总觉得,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变态嘛……·唐渊没有抬头,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耳边道:“留下来吧,加入我们Amor·”·“容我拒绝。”
白渐潇想也不想就回绝··“你不好奇吗”唐渊金色的竖瞳凝视着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陆之穹不会告诉你的事,在这里都能找到答案。”
“不需要,我会等他主动告诉我·”白渐潇岿然不动·不得不说唐渊一句话就正中他的红心,他现在的确对一切秘密都好奇得要死,只是第一印象已经坏到谷底,他是很难对这个组织产生好感了。
“等一等,”纯钧插话道,“关于萧见白的归属问题,剑阁可是先来的,你们Amor这样插手,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呢”·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放屁,我才是第一个,”殷千翎叫嚣道,“老陆早就把人许配给我们狩天了要不是你和承影一起耍赖,萧见白早就是我们狩天的人了”·等等许配白渐潇一头问号,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饼干·“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状况外的还有银蛇,“萧见白是谁”·“是我。”
白渐潇吱了个声··“靠,你、你谁”银蛇的脸腾的红了,“我不、不太会和女人说话,别介意啊……”·“狩天的人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唐渊- yin -恻恻地说道,“你们不都是看上什么就明抢吗”·“对于不喜欢的人当然要像狗一样踩在脚下羞辱,”殷千翎立刻调转枪头,“对于喜欢的人要像小鸟一样捧在手心里爱护。”
银蛇一点就炸:“殷千翎,你找死——”·“啪啪啪——”眼看要吵成一锅粥,陆之穹大力地拍了几下手,“诸位,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但我想最重要的是应当是本人的想法。”
这句话果然奏效,所有人都看向了白渐潇··白渐潇的确有话要说,如果说之前对剑阁十分心动的话,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后,他心中已经另有计划·他稍一鞠躬,清了清嗓子道:“谢谢大家的好意,能被各大公会看上是我的荣幸。
不过我尚还没有想好自己的未来·很抱歉,我现在还无法答应任何一个组织的邀请·”·他已经说得这么郑重,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不过挨个观察诸位的表情,似乎都无法被说服。
尹橙最为直接,蹙着眉头问:“为什么”·殷千翎本就是来搅局的,越乱他越开心,不由眉飞色舞地嘲讽道:“进了剑阁就要整天跟你们师兄师弟的,恶心死啦”·“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收容者,”阿莫尔趁机发出邀请,“我能感觉到。”
他们都是习惯了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人,尽管- xing -格各不相同,却都有着固执的秉- xing -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一个人也就罢了,突然这么多人同时向自己施加压力,白渐潇发现说出拒绝的话变得相当艰难。
也是,人家抢破了头要加的公会,自己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吧,光嘴上说太虚了,但真为这事大打出手又太过了,”陆之穹站起来,声音压过所有的剑拔弩张、明争暗斗,“大家都是老玩家了,为什么不用玩家的方式来公平决斗呢不如我们大家一起进入一个游戏,谁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谁就拥有了追求白白的权力。
这样既可以在游戏过程中展现实力,又避免了更大的争端,两全其美不好吗”·他难得说着一长串人话,听着居然还有几分道理·光为了一个精神系能力者,各大公会并不至于争抢到这地步,只不过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也远不是为了争夺一个人,旧的龃龉,新的争斗,底线的试探,气势的压制,谁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后退一步。
一阵沉默,众人似乎都在各自考量利弊·倒是阿莫尔先开口道:“好呀,我没意见·”·“那我就没有意见,”唐渊表明立场,“银蛇,你跟我进游戏。”
“我”银蛇仿佛一个上课睡觉被点名的学生,傻叫道,“啊”·“纯钧·”尹橙只叫了一个名字。
纯钧单手托腮,无奈地笑道:“好啦知道啦,谁叫你是我师兄呢·”·“带我一个”搅屎棍殷千翎举双手赞同··“看来全票通过啊,”陆之穹向白渐潇伸出手,“宝贝你呢在场的也许是全监狱最顶尖的战力了,来见识见识呗”·白渐潇盯着他的手,心想就是这只手,刚才摸过阿莫尔……陆之穹似乎没察觉他心里的疙瘩,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裹在手心里搓来揉去的,很不规矩。
“目前我还没有被系统承认为玩家,所以就担当裁判好了·”阿莫尔说,“唐渊,可以吗”·唐渊不语,只是做出了一个松手的姿势,阿莫尔的手脚上忽然闪现银光,众人才发现他的手腕脚腕上都戴着一副隐形的镣铐,四根细细的锁链汇成一股,牵在唐渊手上——他竟然就这样公然把自己的会长锁住了·锁链被放长了一截,就又变回了隐形状态,阿莫尔得以走到会客厅中央。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待遇,依然带着春风般灿烂的微笑,“现在,请你们都看向我,同时启动游戏·”·白渐潇看向阿莫尔,心想与其说做出这种事的唐渊变态,毫不在意地接受这种事实的阿莫尔倒不如说是变态的平方。
目光放在阿莫尔身上不久,他果然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联结,将这一屋子的人牵系在了一起·他用项圈启动游戏,果然再度睁眼后,发现陆之穹、唐渊、银蛇、殷千翎、尹橙、纯钧正站在自己身旁。
传说中最顶尖的战力,无数玩家仰望的存在,就让他见识见识吧·※※※※※※※※※※※※※※※※※※※※·嗨呀总算把一群爷凑到一起,party可以开起来了。
 · ·第71章 红蓝对抗赛·白渐潇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超大号房间, 他们这一边是两排皮沙发, 一张是红色的,一张是蓝色的, 一共有12名玩家, 另一侧的地上堆满了大号的银边黑色皮箱,以及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道具。
不断有工作人员紧张地进进出出, 嘴里说的都是什么“音响”、“灯光”之类的名词·外面很吵,每一次大门被打开, 跟着就涌进来一阵强烈的音浪,欢快激昂的乐声中混杂着沸腾的人声。
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了,白渐潇心想,这他妈不就是舞台后台吗莫非这个游戏与舞台表演有关··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他不算是个综艺咖, 上台也不爱出风头, 但耐不住思维敏捷台风稳健,接得住梗救得了场, 带得了新人镇得住大咖, 因此相当受各大节目欢迎。
公司里培养新人的时候经常让他带着上台长长经验, 也不止有一个主持人朋友开玩笑说让他往主持方面发展发展——当然,这也只能是开玩笑, 出场费且不谈, 请一个颜值top上来, 他们节目以后还要不要请其他男明星了·沙发很长, 两边都是六人位。
几位大佬虽然各怀鬼胎, 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左边的红色沙发就座·白渐潇愣了一秒,才发现没自己的座位了··陆之穹拍拍自己的大腿,“白白,这里有空位”·白渐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坐到了对面不远的蓝沙发上,扫视了一眼进入同一个游戏的玩家们,三个满脸不知所措的,一看就是新玩家,另外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妹子,一个肌肉结实的大叔,应该是老玩家。
“你是老玩家吧”,黑框眼镜妹子就坐在白渐潇边上,小声道,“我叫念念·”·“我叫萧见白·”白渐潇说。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念念紧张得直抖腿,“那边那个不是纯钧大人吗”·顺着念念的目光看去,只见纯钧坐在沙发最边缘的角落,目光甫一接触,便露出一个清风明月般的微笑,更衬得他那张脸清俊绝尘。
——当然,如果不考虑他委委屈屈的姿势的话·他旁边坐着殷千翎,两手分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分开往两边一翘,人是小不点一个,却坐出了座山雕的气势,直接把纯钧的座位占了半个屁股,也就是欺负人家脾气好。
“那个是殷千翎吧狩天的”念念嘀咕起来,“你有看七星招聘会的新闻吗”·“唔,嗯。”
白渐潇应付两声,真想装作不认识他们……七星招聘会已经引起那么大的反响,这几个家伙同时出现在一个游戏里,外面也不知道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殷千翎边上的陆之穹和尹橙,念念并不认识,然而看到银蛇与唐渊时,念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恐惧,“我认识他……前辈和我说过,那是Amor的银蛇……”·银蛇人生得高大粗壮,留着刺猬一样的平头,脸上打了不少洞,都穿着银钉。
他说话时口中吐出的舌头也是蛇一般尖尖的分岔,舌头中间穿着一根亮闪闪的舌钉——据说他并非天生长着蛇的舌头,而是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剪开,以银环固定,一个月流血方止,半年才固定成了蛇舌的形状。
光这一条,就足以让全监狱的玩家闻之变色,毕竟对自己都那么狠,更不用说对敌人能做到什么地步··“姐,我有点害怕……他们几个怎么会同时出现,我们死定了……”念念焦虑地咬着指甲,半晌白渐潇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在喊自己。
“小妹妹别怕·”陆之穹突然出声,笑容十分友善,“其实我们是一个cosplay团体,专门cos监狱里的大佬,你看殷千翎就知道了,头上还戴着帽子,一看就是假毛没粘好。”
“放你狗屁”殷千翎一把摘了帽子,但因为戴了太久的样子,浅茶色的头毛扁塌塌的,的确有假发的嫌疑··“没关系,你cos得很像啦。”
念念捂嘴偷笑,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就说,Amor的人怎么会和殷千翎坐在一块儿嘛,诶,银蛇,你那个舌头怎么做到的肩上的蛇也太酷了吧”·银蛇脸上浮现不快之色,正想让肩上的大蟒出来吓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下,证明自己的身份,却发现大蟒像睡着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唤醒。
大蟒是他能力的一部分,银蛇顿时慌了,看向唐渊··唐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蠢货,才发现吗我们的能力和道具被ban了。”
“靠怎么这样”银蛇顿时惊慌,要知道没了能力和道具,他们和那些无头苍蝇一样的新人有什么区别·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工作人员,热情地叫道:“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要出场了加油啊”·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了舞台正下方的房间,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升降台,“等会儿你们会从这里升上去,记得摆一个帅气的pose哦”·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外面主持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好了,想必大家已经久等了,现在就有请我们的选手登场”·礼花砰砰直响,干冰嘶嘶冒烟,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升降台缓缓上升,他们从黑暗的房间一下登上了灯光耀眼的舞台,只见舞台极为宽阔,台下黑压压的一群观众。
这样密集的人群、嘈杂的声浪、交闪的灯光,可使社交恐惧症患者骤然暴毙,普通人也会浑身僵硬,产生一种被淹没的窒息感·唯有白渐潇镇定自若,仿佛闻到了故乡的空气般轻松自在,自然地走到了C位,还朝观众们挥手致意。
“我是主持人齐德隆·”一个体型宛若冬瓜,声音洪亮的男主持率先自我介绍··“我是主持人齐东强·”一个瘦长宛若丝瓜,笑容灿烂的男主持跟着说道。
接着他们俩齐声说道:“欢迎各位选手来到我们‘红蓝对抗赛’的现场”·“首先由我来为大家介绍规则,我们一共有十二名玩家,将会分为红蓝两组完成对抗赛。
比赛一共两轮,每轮都有三个小游戏,获胜的小组将获得积分,表现突出的选手也将获得额外的积分奖励哦”齐德隆说道··“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大家的能力和道具暂且就被我们没收啦,”齐东强接上话头,“不过呢,只要赢得小游戏,我们就会将一部分能力返还给你,所以请多多努力,赢下去才能变强”·“此外,我们还有才艺展示的环节,”齐德隆的声音洋溢着激情,“每轮比赛后,每位玩家都有一次才艺展示的机会,表现自己的才华吧观众将会为你打分,最终得分将折算为积分给大家”·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齐东强问。
三个新玩家面面相觑,满脸写着什么也不懂,其中一个肌肉男义愤填膺地叫道:“放我回去我没同意参加这种鬼游戏你们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我是老大谁管你天使狗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两个主持都笑起来,“看来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参加游戏了,那就赶快开始吧”·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推着一张移动小桌上台,上面放着一个抓阄的箱子。
白渐潇本来有一肚子问题想问,被这肌肉男一打岔,主持人居然直接就连提问的机会都不给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游戏他还是算擅长,而唐渊他们被禁了道具和能力,自己的赢面就大大增加了·“请大家有序排成一队,到这里来进行第一轮抓阄。”
主持人拍拍箱子,“第二轮的时候会重新抓阄,所以不要担心没和心爱的小伙伴分到一组哦·”·众人依次抽了签,白渐潇排在第一个,随便抽出一张签,拢在手心一看,是红色。
“哇,我也要红色·”陆之穹就排他后面,早就偷看到了,手在箱子里翻江倒海,半天才抓出了一张精心挑选的签··他将签夹在合拢的双掌中,口中念念有词祝祷一番,又伸到白渐潇面前,“你亲它一口,它就会显灵了。”
白渐潇心想你幼不幼稚多大人了还撒娇,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低头亲了他的手背一口·悄悄环视四周,大家都忙着抽签,没人注意这里,胆子顿时大起来,用舌头舔了舔陆之穹手掌合拢的缝,敲门一样把他的手敲开,唇齿轻咬住那张签。
“哇,白白,你好色啊……”陆之穹脸上的笑刚浮现一半,突然就呆住了,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梦想··白渐潇叼出了那张签,眼睛朝下一看。
嚯,蓝的··他“呸”的一下把那张蓝签吐了,瞬间武装起一个敌对势力的微笑:“啊,那就不好意思了,陆之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陆之穹悲伤逆流成河,放出的狠话也浸透了心酸:“你等着白白,绝对把你日得喵喵叫。”
他们背对着舞台嘀咕了半天,那边抽签也全部完成了·红队除了白渐潇,还有纯钧、唐渊、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念念,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新玩家··蓝队则有陆之穹、殷千翎、尹橙、银蛇,和其余两个不认识的玩家。
“哎呀,本来还想和大师兄在一起呢,真遗憾·”纯钧叹了口气··“有了一次挑战我的机会,”尹橙随意活动筋骨,“你激动还来不及吧。”
“是啊,师兄,”纯钧清凉如湖水的眸子里放出战意昂然的光彩,“与你为敌,是我的荣幸”·“我说,你们是不是演得太入戏了一点……”念念在一旁,真替他们感到尴尬。
不过这个cos纯钧的家伙,长得的确好帅啊,长着这么一张脸,怎么偏偏脑袋就不正常了呢说起来,这个cosplay团伙从颜值上来说个顶个都帅得一塌糊涂,就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太可惜了……·“老大,你不用吩咐什么,”银蛇吐着蛇信子,朝唐渊挥舞拳头,“我会为Amor的荣誉而战”·唐渊说:“战你个头,管好自己就行。”
殷千翎张嘴,殷千翎欲言又止,殷千翎发现没有可以喊话的人,寂寞地闭了嘴·他听到念念低声叹道:“好可怜哦,cos社里都没人跟他玩……”·殷千翎气得七窍冒烟,拽了拽旁边的陆之穹,谁知道陆之穹见色忘友,盯着另一头的白渐潇出神,根本懒得理他。
殷千翎一颗心顿时碎成八瓣,伤心都化作蹂.躏红队的熊熊怒火··“OK,那我们就进入第一个小游戏吧”齐德隆拍拍手,观众也跟着欢呼起来,工作人员推上了十二个黑色大箱子,每个都是约有一米半见方的正方体,箱子的每个面都有一个孔洞,大小仅容一只胳膊进入。
·虽然样式着实奇怪,但白渐潇已经认出了这个游戏:摸箱子··※※※※※※※※※※※※※※※※※※※※·特特特特别感谢临萩和包子没有馅两位大佬的火箭炮在这里给你们表演倒立了(谁要看你倒立· · ·第72章 摸箱子·“没错,这就是经典的摸箱子游戏啦”齐东强说, “现在, 红蓝两队队员需要随意选择一个箱子进行探索,每个洞口只有一次伸入的机会, 每个玩家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请大家合作,将箱子内的物体画在这块画板上”·一人一次机会, 六个洞口每个只能用一次,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一人选择一个洞伸进手去, 每个人都必须参与。
“即使是同样的箱子,也会有难易的区别吧”纯钧沉吟道,“我很相信‘气运’的说法,这些箱子虽然长相都一样, 但是摆放位置不同, 依我多年看风水的经验,选正中这个不会错。”
红队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定下了正中的一只黑箱子·蓝队那边, 陆之穹还沉浸在抽中蓝签的悲痛中, 说道:“我手黑,你们随便选一个吧, 反正别让我选就对了。”
“也别让我选, 和这家伙呆久了, 感觉都被传染霉运了, ”殷千翎附和道, 随手指了一个队伍里的新人,“A,你去吧·”·被称为A的男人愣了愣,随机怒气冲冲道:“喂,就算你在心里给我们编了号,也别叫出来啊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真的想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殷千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靠近了挑衅似的撞了下他的身子,“被我知道名字会有什么后果,你猜猜看”·“呃,唔……”A吓得不轻,只觉得这少年笑得邪气逼人,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慑力,竟然让他双腿酸软,恨不得跪下去顶礼膜拜。
想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大哥人物,居然会被一个小鬼吓得面色如土,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好夹着尾巴去选了个箱子··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看来红蓝两队的箱子都选好了”齐德隆指挥工作人员把其余的十个箱子都推下去,“那么我们话不多说——开始”·箱子上一共有六个孔洞,正好对应正方体的六个面。
白渐潇正要走过去查看,唐渊突然道:“别动·”·“怎么”白渐潇停下脚步,没有轻举妄动··只见唐渊率先走到箱子边,并没有伸手,只是鼻子在其中一个洞口嗅了嗅,“海水的味道……有两种腥气,一种是鱼类生物,一种是血腥气。”
白渐潇看到他闭眼嗅闻的姿态,以及说话时嘴里露出的尖锐牙齿,总觉得他像是一种毛茸茸的猫科生物·只见唐渊的手在箱子上一撑,便翻身上了箱子,俯下身将手探入最顶端的洞口中。
他一头靛蓝的卷毛蓬松柔软,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白渐潇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一只大猫趴在鱼缸上,摊爪子下去捞金鱼的图像……·其余五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的脸,唐渊皱了皱眉,手在洞中反复摸索,突然好像被什么扯住,整个身体被拉向洞口。
他并未慌张,只是动作更加剧烈,似在与什么东西搏斗,白渐潇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紧绷,脸上滑下了滴滴汗水··“把手拿出来”纯钧突然喝道,“游戏开局就失去手没有意义吧”·白渐潇心中一凛,没想到箱子里面如此危险,也不禁跟着叫道:“拿出来吧”·“你关心我啊”唐渊低低地一笑,突然猛地伸出手,带出一片飞溅的水花。
洞口在手伸出来后,立刻关闭,黑色的表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个洞··他的手进去时还完完好好,出来时却变成了一只- shi -漉漉血淋淋的手·手掌上布满了利齿咬啮的伤口,半根小指已经被咬了下来,无力地歪在一边。
就是这样一只手,紧紧抓着一把绿油油的水藻一样的东西··唐渊从箱子上跳下来,走到白渐潇跟前,晃了晃手中的水藻,“哎,居然用这么可爱的表情看着我,想知道我摸到了什么吗”·白渐潇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家伙,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远远地从蓝队那边传来陆之穹的骂声:“唐渊”·接着是殷千翎的咆哮:“你到底哪队的给我认真摸箱子”·“我们是队友,合作才能取得胜利,”白渐潇退开一步,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能告诉我们吗”·“当然。”
唐渊把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接着嫌恶地甩掉了手上的水,“里面是海水,水里有个活物,就这样伸手进去摸的话,会被它躲开·它有好奇心,我故意静止不动,它过来查看,我趁机偷袭了它——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被它咬了,只把这东西抓了出来。”
“这是什么”念念好奇地问,“海草”·“它的头发·”唐渊说·说完,他便把头发丢在一边,旁若无人地舔着手上的伤口,完全不管自己的姿态在别人看来有多么古怪。
“生活在海里的,长着绿色头发的生物,”纯钧思考道,“是美人鱼吧”·“还不能确定,希腊神话中有人面鱼身的海妖名叫塞壬,会用美丽的歌喉迷惑途经的水手,后来西方神话中出现了美人鱼,”白渐潇说,“中国神话里则叫做鲛人,哭出的眼泪能化为珍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知道的真多,”纯钧眼神亮亮的,真诚地赞美道,“很厉害。”
被他这张老天赏饭吃的脸用真挚无比的眼神看着,白渐潇的心忍不住狠狠一跳,心想长成这样真是犯罪啊,还好自家男友论帅气也不输给他,在心里偷偷舔了舔陆之穹的颜,聊以坚定心智。
“接下来我们一起上吧·”白渐潇建议道,“一只手伸进去它会躲开,强行攻击会受伤·不如这样,我从正面的洞口伸进去,你从反面的洞口伸进去,我们前后夹击,这样它就没地方躲了。”
“行,”纯钧一口答应,又说,“很高兴能和你合作·”·他们走到箱子边,一前一后,同时将手伸了进去··冰冷的水流立刻让白渐潇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水居然完全不会从孔洞中流淌出去。
他伸入了半个臂膀,没感觉到里面有任何活物,唯有水流轻柔缓慢地流动·身体紧贴,耳朵也跟着附在箱上,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哗啦哗啦的海浪声,像是大海在均匀地呼吸。
·“你摸到什么了吗”隔着箱子,白渐潇看不见纯钧的脸,只好开口询问··“还没有,继续把手伸进去吧,看来它比我们想象得更小,而且不会轻易攻击。”
纯钧说··白渐潇大了胆子,慢慢将整只手臂伸了进去,忽然就触到前方一截凉凉的东西,吓了一跳··“别怕,是我·”纯钧道。
白渐潇松了口气,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那是一根人类的手指,只是因为看不见,感官被无限放大,对未知的恐惧像一个幽暗的影子笼罩着他··似乎是为了让他放心,纯钧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指节根根分明·不知为何白渐潇感到一阵怪异,那只手却不容他多想,慢慢逡巡而上,握住了他的手腕,仿佛在感受他的脉搏··好冷……像是一只从海底缓慢爬上来的尸体一样……·白渐潇的冷汗下来了,他侧头看了眼箱子的长度,两个成年男人的胳膊伸进去,手指能碰到已经是极限。
想要抓住自己的手腕,纯钧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纯钧是你在抓着我吗”白渐潇冷汗涔涔地问。
“是我·”纯钧安定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别担心,我的胳膊很长·”·别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分明没有说出紧张的原因,纯钧怎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舔了舔唇角,“纯钧,我有话对你说,你能不能朝右偏一下头,我想看着你说。”
“当然可以·”纯钧回答得很果断··“那么我倒数三个数,我们一起露出头·”白渐潇念道,“3——2——1——”·数到1时,白渐潇并没有探出头,反而紧紧反扣住那只冰冷的手,使劲往身边一拽。
那只手猝不及防,轻轻松松被他拽了过来,白渐潇用力过猛,险些手都从孔洞中收了回去··萦绕在耳边的海浪声戛然而止,白渐潇的精神骤然清明·他就知道,刚才握住自己的根本不是纯钧的手,和自己说话的也根本不是纯钧,而是箱子里那个未知的“它”·虽然没了精神力,但他对这种迷惑神志的戏码已经有了感觉,想要骗过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纯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偏过半个脑袋,问:“你想当面对我说什么”·“听着,别松手”白渐潇连忙叫道。
这个当面跟他说话的纯钧应当是真的,自己提出见面的要求后,箱中怪物为了不让自己起疑,肯定也对纯钧传递了同样的话··“哦,那个,它的手想逃来着,”纯钧笑了笑,“不过我可不会轻易松开到手的东西。”
白渐潇松了口气,“你也发现那声音是幻觉了”·“是幻觉啊,”纯钧恍然大悟,“我只是猜到那只手不是你的。”
“你怎么猜出来的”白渐潇有些好奇,自己甚至都没辨认出那只手的主人··“你有恋人了吧”纯钧促狭地朝他眨眨眼,“所以不可能那样亲密地握着我的手——当然,如果你愿意那么做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嗯,我也不介意,就是蓝队那边有个人大概会疯·”白渐潇笑道·他想要是陆之穹知道自己在这里和别人的手摸来摸去,肯定会气得抓着自己的手又亲又啃,说些“覆盖痕迹”之类的鬼话。
不知觉想出了神,连忙正色道:“之后想说话就这样面对面说,不然很容易被幻觉欺骗·”·纯钧空着的那只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不再多说,紧抓着的那只手也没有挣扎。
白渐潇大了胆子,顺着手往上摸,那是一条微微颤抖的冰凉手臂,在手肘处有硬硬的鱼鳍·这时候白渐潇只恨自己手臂不够长,没有办法继续向上,便试着朝旁边摸索,一摸之下,竟然触到了层层叠叠的冰凉之物,竟然是一片片鱼鳞·“果然是美人鱼啊。”
纯钧的声音响起来··白渐潇说:“别费劲了,知道你是假的·”·他的手逆着鳞片向上抚摸,那些鳞片的形状像贝壳,边缘很锋利,稍不留神就在他的手上留下了细小的伤口。
“你摸得我好痒·”纯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说的是自己的感受,白渐潇心中讶异,心想这怪物智商还挺高··“想和我聊天的话,不如说说关于你自己的事。”
白渐潇说,“我兴许还有兴趣理你·”·“想知道我的事,就到箱子里来吧·”人鱼柔声说道,“啊,我好喜欢你·”·也许在海上,塞壬就是用这样美妙的嗓音吸引水手,将他们引入死亡的激流。
可惜白渐潇不解风情,嗤笑道:“不好意思,你有对象了·”·鳞片在某处戛然而止,白渐潇摸到了冰凉的人的皮肤,想必是人鱼的上半身了·那个纯钧的声音咯咯笑起来,好像痒得厉害,身体也摇摇晃晃,引得水波荡漾。
就在这时,白渐潇的手在接近肚脐的鱼尾上拂过,突然摸到了一个微微凹陷的口子,便将手指探了进去,感到里面有一条长长的水蛇一样的东西··“嗯……”它依然是用纯钧的声音,听得白渐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渐潇不敢再动,大脑飞速运转检索有关人鱼的一切知识·他甚至回想起几年前无意中在论坛看到的粉丝作品——在那副图中,自己被画成了一条人鱼,而他的热门cp对象某影帝正在和自己行不可描述之事。
那时候他还颇有兴味地想过,人和鱼要怎么搞嘛··现在,他想他知道了……· · ·第73章 大触·念念走到他身后,好奇地问:“前辈, 你在做什么”·“我……呃, 没什么……”白渐潇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你怎么过来了”·“纯钧前辈让我带个话, ”念念站在两个人中间,充当传话筒, “由我来传话的话,就不会受到幻觉的影响了。
纯钧前辈刚才问,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人鱼的身体完全软了·”·“我应该是碰到了泄殖腔,”白渐潇说,“嗯, 泄殖腔就是排泄和- sheng -殖一体化的某个器官……”·念念的眼里精光闪烁, 激动地连连点头:“噢噢,我懂的, 我懂的。”
不是, 你懂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激动……·念念和纯钧传完话,回来说:“纯钧前辈让你继续动, 不要停, 吸引人鱼的注意力·等会儿他让你把手伸出来的时候, 你就马上把手伸出来, 一刻也不要犹豫。”
“好的·”白渐潇没有多问, 给予他全然的信任··他再接再厉,只觉得整个鱼身都变得柔软,海藻一样浓密的头发缠绕着手腕,人鱼的叫声逐渐高昂,显露一点出清亮的本音。
念念紧张地盯着箱子那头,喝道:“做好准备——收”·听到指令的那一刻,白渐潇就迅速缩回了手·然而即使这个动作已经竭尽所能地快,他还是感到一股暴虐的水流冲刷过来,手上一阵细密的疼痛,仿佛被卷进了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他猛地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手上多了好些零碎的伤口,那边纯钧比他出来得还要晚一些,鲜血淋漓的手中高举着一片金光闪闪的东西,“拿到了,它动作好快”·那是一片人鱼鳞片,色泽随着纹路层层渐变,从金黄变成了接近透明的浅金色,根部还带着刺眼的血迹。
“这样发色和鳞片的颜色就能确定了·”白渐潇欣喜道,随手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想之前在外面,肉里进了根小刺,手指被热水烫一下,他都要咋呼个半天,现在若非伤筋动骨,这种小伤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还有皮肤的颜色·”纯钧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块泛着浅浅蓝色的皮肤,如同生鱼的色泽·纯钧下手之狠,居然连人鱼的皮肉都撕下来一块,白渐潇忍不住观察他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
果然,不能被外表欺骗,骨子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肉食动物··剩下没摸过箱子的三人面露难色,其中一个道:“它被惹怒了,现在把手伸进去的话,肯定会被咬得渣都不剩。”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它的物种,还有各个部位的颜色,不如先在画板上画出来吧·”·眼下就涉及到了另一个严肃的问题:谁来画画·“那个,”念念举手道,“我可以试试吗我学过画画。”
众人都没有意见,念念便走到画板前,- cao -起铅笔打了个型·她刚刚画了个轮廓,周围的一圈大老爷们都“哦哦”地叫起来,纯钧笑道:“你画画好厉害,我记得这叫什么来着……章鱼”·“是大触啦。”
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别看我这样,在外面我的画一张能卖好几千的·”·“哇——”,一个新人十分惊叹,“你用金粉画画的吗”·“那你怎么进来的”白渐潇也好奇地问。
“还能怎么进来的,出了同人漫画,卖了几千册,被举报,被当成传播- yín -秽色情的典型抓起来了,”念念叹了口气,“判了八年·当时我坐在看守所里,突然有一个天使进来,问我想不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说只要不坐牢带我去哪里都行,结果谁知道被带到这里来了。”
“你觉得是这里的监狱好,还是外面的监狱好”白渐潇问··“当然是这里,至少在这里可以随便画黄图不会被抓,说话写字也不用担心被和谐。”
念念不假思索道,随即神色又黯淡下去,“就是很想念爸爸妈妈,要是能再看他们一眼就好了……”·她拿着人鱼的头发仔细比对,调出了深绿的颜料,刷刷几笔便勾勒出曼妙灵动的发丝。
这时,蓝队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我都说了是毛人了啊毛人,多毛症知道吗”殷千翎咆哮道,“他会说话诶”·“野人”银蛇争得面红耳赤,“明明是神农架野人”·“那你是不是还相信尼斯湖有水怪天上有UFO啊”殷千翎蔑视道,“傻逼。”
这两个字彻底使战火升级,银蛇一拳头挥舞过来,“天上本来就有UFO你才是傻逼”·殷千翎一歪头轻松闪过,两个人小范围拆打起来,搞得蓝队这边人仰马翻。
尹橙已经摸完了自己的次数,仍有些意犹未尽,绕着箱子走来走去·忽然他停下神来,半蹲下来双手抱住箱子,吸气运劲,居然猛地站了起来·一米半见方的箱子稳稳当当地被这双瘦弱的手臂举起来,视觉效果无异于看蚂蚁举起大象。
连殷千翎和银蛇都忘记了争吵,目瞪口呆地看着尹橙举铁,停顿三秒后,尹橙开始大力摇晃箱子,里面不知是野人还是毛人的怪物“嗷嗷”地叫起来,听起来就像是猿猴的啸声。
陆之穹一个人坐在画板前,手里转着笔,沉思不已··“你是唯一摸到脸的,你觉得是什么”那个被殷千翎编号为A的新人问道。
“嗯……它的脸很奇怪,脸很长,鼻子两边好像长着一对坚硬的蛋蛋,蛋蛋上面有纵深的纹路,下巴有一撮毛,”陆之穹问,“你觉得这会是什么”·“呃,”A犹豫道,“穿着怪物服的变态”·“……”陆之穹沉默片刻,“不管了,硬着头皮画吧。”
如果说他们摸到的本来已是抽象至极,那么陆之穹糟糕的画技更是将画作推向了抽象派的巅峰·蓝队其余五人看到他的巨作无不大惊失色,殷千翎吼道:“陆之穹你这是想让我们组死啊”·陆之穹摔了笔,“那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殷千翎豪迈地甩起膀子,笔走龙蛇,为画作增光添彩··“完美完美红蓝两队的画都已经画好啦”齐德隆将两幅画推至舞台中央,上面都覆盖着一层白布,“观众朋友们,让我听到你们的呼声,告诉我想要先看哪一队的作品”·观众很给面子地连声欢呼喝彩,齐东强笑道:“哦哦,大家的反响很激烈啊,那么有哪队想自告奋勇吗”·“我们先来吧。”
白渐潇说·他走到舞台中央,微微一鞠躬,接着掀开了白布,同时另一侧,他们的黑色箱子瞬间变为透明的颜色·舞台骤然一暗,两束聚光灯打下来,照亮了画板和透明箱子,观众静寂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白渐潇朝箱子看去,终于看清了人鱼的外貌·它只有一米多长,的确有一头浓密如海藻的绿色秀发,金色的鱼尾以及淡蓝色的皮肤·然而与他们的想象完全不同的是,人鱼还有一张狰狞无比的脸,眼睛是凹陷下去的两个深深的黑洞,嘴巴一直裂到耳根,一嘴细密的尖牙层层叠叠,像是某种深海中不见天日的怪鱼。
“啊”念念惊叫一声,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对不起,我画错了……”·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原来在画板上,她只惟妙惟肖地画出了人鱼的外形,因为不知道长相的缘故,只能按照自己的想象,为它画了张漫画里的漂亮脸蛋。
白渐潇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外形抓得还是很准的·先看看他们的作品,我们不一定会输·”·之前两块画板分布在舞台两侧,彼此相对,谁也看不见谁。
只能听见蓝队那边相当热闹,却不知道他们的作品如何·观察表情,蓝队众人脸上都是气定神闲,仿佛胜负已定··“对不起……”念念低头捂着眼睛,“要是我敢把手伸进去的话,说不定就能画得更像一点了。”
另外两个新人也面有愧色,他们都没敢把手伸进去··在红队复杂的目光中,陆之穹走到了画板边上,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咳,先申明一下,我们的画全员都有参与,属于后现代派,换句话说,大家看不懂也不要奇怪……”·聚光灯聚焦,陆之穹掀开白布,不忍面对地别过脸去。
只见画布上是一团漆黑狂乱的线条,以及街头涂鸦般夸张肆意的色彩,勾勒出了一只极具冲击- xing -的恶鬼··另一边的透明箱子中,却坐着一只毛发棕黄的猿猴,脸上长着一条鲜红的鼻子,两侧布满白色的纹路,面庞微微发蓝,唯独“形似鬼怪”一点和画作达成了共识。
“山魈·”白渐潇了然道,“这动物不太常见,也难怪他们没认出来·”·念念破涕为笑,纯钧也忍不住笑道:“看来这局是我们赢了啊。”
对抗赛就是这样,不需要自己多强,关键是看敌人有多弱··“现在请观众朋友们按下手中的评分器,为两队选手打分”主持人道,“大屏幕上的战况十分激烈啊,到底是哪队会获胜呢哦哦,投票出来了,恭喜红队,大获全胜”·红队开心地抱作一团,蓝队也纷纷表示淡定——反正在画完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看透结局了。
“不要紧,只是第一轮,”陆之穹鼓励军心,“做好准备,逆风翻盘”·“怎么没有打架的关卡,”殷千翎不满道,“画画什么的我根本不会嘛,打架我肯定不会输。”
尹橙捏了捏拳头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无论是何种形式输掉比赛,都让他不太爽··“本场的MVP也投出来了,恭喜念念选手,当选了本场的MVP,获得100积分奖励”齐德隆热情洋溢地宣布道,“红队每人得100积分,蓝队每人扣100积分稍作休息,我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灯光暗下,工作人员开始快速布景。
转眼间舞台便被布置成了一座鬼气森森的小屋,木质架子上摆满了颜色各异的药水,一口坩埚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个苍老的女人穿着暗紫色的长袍,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第二个游戏,女巫的魔药,”齐东强缓缓退出舞台,“正式开始·为你的对手调配致命的魔药吧”· · ·第74章 白渐潇投敌·女巫由一个升降台托着,缓缓升向了高处。
她硕大松弛的脸低垂, 声音苍老如枯叶:“听着, 孩子们,每当我摇响铃铛的时候, 你们必须派一人来这里问候, 否则我的怒火将把你们烧成灰烬”·说着,她枯瘦的手爪从袍袖中探出, 手里正抓着一只银色铃铛。
她轻轻一摇,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红蓝两队俱是反应不慢, 都向高台跑去,然而此刻高台已经升上了两米有余,比他们中间最高的人都要高,大家又都失去了能力, 怎么上去都成了问题。
“念念, ”个子最高的纯钧立刻叫道,“我抱着你的身体, 你爬上去没问题吗”·“嗯, 我可以的·”念念点了点头。
纯钧蹲下来, 抱住她的双腿,一下子把她举到了高处, 念念的双手攀住高台的边缘, 轻巧地翻了上去, 却见到蓝队那边cos成殷千翎的少年早已在台上等候··念念有些怕他,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女巫身前, 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很好,你们都来了·”女巫满意地点点头,“我每隔二十分钟都会摇一次铃,在这二十分钟里,你们每人都必须与对手交换一次魔药,并且喝下去。
你们也可以把调制好的魔药献给我,如果我觉得味道不错,就会给你奖励·”·“我们该怎么调制魔药呢”念念问··“很简单,看到底下那口坩埚了吗”女巫说,“你们可以随便用这里的任何原材料,调制出来的效果各不相同,最严重的会让人死亡”·“啊……”念念小声惊呼。
“不过别担心,如果没有死的话,那么一个小时后,药效就会消失·”·“那么怎么样我们才能取得胜利呢”·“一旦我摇铃时,有一方无法派人上来问候,那一方就将吞下失败的苦果。”
女巫桀桀笑道,“记住,我的房子里禁止暴力,你们只可运用威力无边的魔药打败你的敌人”·“知道了,臭婆娘,”殷千翎吹了个泡泡,“我可以下去了吧”·听到臭婆娘三个字,女巫神色一凛,怒气冲冲地抄起拐杖,朝着殷千翎打去。
可见禁止暴力这条规则并不能约束她自己·殷千翎嘻嘻一笑,朝后一仰,径直从两米多高的台子上倒了下去··“小心”即使是敌人,念念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然而她发现殷千翎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一样狠狠摔在地上,他的体重似乎很轻,坠落的速度很慢,还来得及把手插在口袋里,摆了个酷酷的姿势双脚落地··念念就没这个本事了,她老老实实地在圆形高台边缘蹲下,试探- xing -地伸出了一只脚。
一双有力的胳膊接住了她,将她抱了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抱她下来的是白渐潇,念念的脸有些发烫,踩在地上脚也发虚,像踩在云上似的··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还好我们这边有女孩子,”白渐潇比划了一下台子的高度,“抱上去还不算吃力,就是不知道魔药会有什么效果。”
在下次铃敲响之前,他们必须与蓝队交换魔药,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测试出哪些魔药能打败蓝队·最麻烦之处就在于这里,想要知道哪些魔药有用,他们就必须自己喝下去尝试。
女巫所在的高台将舞台分为两个对称的房间,两个房间内药物和坩埚都完全相同·深色的木架子上是色彩斑斓的药剂,标的名字都是些什么“鼠尾草精华”、“巨人之血”、“神女露水”、“寡妇的眼泪”……·下面破破烂烂的多宝柜里塞满了荨麻、巨龙鳞片、蛇蜕、蝙蝠眼睛之类的玩意,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青铜古兵器,水晶瓶子里则是各种粉末,有精灵翅粉、独角兽骨粉、星星碎屑……·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任何说明,这里也没人像是霍格沃斯毕业的,鬼知道该怎么搭配。
白渐潇心里冒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规则上说只需要有一个人能在响铃时上去见女巫,就不会被淘汰,那么也就是说他们队里实际上只需要两个人保持健康就可以,其余人都可以用来试药……那么问题是,谁来试药喝错药有死亡的风险,谁来承担这个代价·“轮流试药。”
一直不太吱声的唐渊突然说,“我不想为谁牺牲,也不想受谁的人情,所以我们轮流来试药,试出来不好的药就拿去给蓝队,试出来解药就用来治疗和献给女巫,生死由命,怎么样”·“就这么办吧。”
白渐潇率先走到架子上,拿了几味看起来不是那么凶恶的药物,丢到了坩埚里·大火熊熊燃烧,不一会儿,坩埚里便“嘭”地冒出了一股烟雾,白渐潇用勺子把绿油油的药汁捞出来,盛在试管里,扇闻了一下,清新的草木汁液味儿,倒也不坏。
“我吃了啊……”五双眼睛全都注视着自己,白渐潇也有点紧张,轻轻啜饮了一小口,“咕嘟”一声咽下去,又涩又苦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像是煮烂了的野菜汁。
他等了一会,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轻松地说道:“那边桌上有羽毛笔和莎草纸,我去记录一下,侏儒兔奶、迷迭香、荆棘花和盛夏粉末,没有效果。”
“不,等一下……”纯钧看着他,仿佛有话要说··“怎么了”白渐潇不解地问,继续往前走,“我感觉很好,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刚说完,脚下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向前一摔,幸亏纯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才不至于摔到放药水的架子上。
“我怎么会……”白渐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裤管松松地落在地上,整个裤子都小了一圈,手缩进了袖子里,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啊,我好像变小了……连说话声音都变了,谁有镜子吗”·念念从包里掏出一面小梳妆镜给他,白渐潇打开来一看,镜子里赫然是十五六岁的自己,留着叛逆的短发,眼神里写满桀骜不驯,浑身都是没有被社会打磨过的棱棱角角。
其实现在看看,脸没长开显得有些生涩,只是个骄傲又臭屁的混小子罢了··念念捂着心口,心中泪流满面:“啊,这种又酷又可爱的少年感,不行了,妈妈的心都要化了……”·因第一个游戏胜利而恢复了一点精神力的白渐潇,突然从念念的精神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类似于“母爱”的东西,心中大惑不解。
“没关系,”白渐潇既是安抚队友,也是安慰自己,“只是变回十五岁而已,这些药里面肯定有几味能让人变小,我继续试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出有效成分。”
年龄变小后,身高也跟着缩了水,他不得不抬起头说话·假如等会儿交换魔药的时候能让蓝队全部变小,他们就会没办法爬上高台了··“嗯,你自己小心。”
纯钧叮嘱道,口吻不自觉带上了对后辈的口气,“我也来试药吧·”·他把自己选的药丢进了坩埚里,众人纷纷排着队各自试药··白渐潇连着把刚才四种药排列组合试了一下,又加了其他几味药,终于调制出了使人变小的终极配方。
这个配方实在管用,管用到什么程度呢,他刚喝下去,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咻的一下迅速缩水,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衣服什么也看不清,脑袋像是变成了一个浅浅的碗,什么东西都装不下,唯有泪珠子在焦急之下止不住地往外冒。
“前辈”念念连忙把他从衣服堆里挖出来,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天哪”·眼前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肉乎乎的小脸,咬一口能嫩出汁来,黑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他想要哭,又拼命忍住,抓着一只衣袖不停地擦着眼睛,眼眶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像一只- shi -漉漉的可怜小动物··念念连忙把其他人叫过来,只见纯钧浑身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绿色,唐渊精心打理过的卷毛变成了笔直的长发,另外两个新人一个只能倒立行走,一个耳孔里不住往外冒烟——魔药都产生了效果,不过目前为止还不具有杀伤- xing -。
“这也变得太小了,怎么办”念念愁道··唐渊蹲下来,好奇地捏了捏白渐潇的脸,“啊哈,好可爱·”·“唔……”白渐潇害怕极了,想往另一边跑,却被衣服绊住,“噗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一跤。
念念连忙把人扶起来,瞪了唐渊一眼,“没事吧”·小家伙站起来,明明痛得直抽气,却忍住没哭,奶声奶气地问:“我在哪里呀”·“年纪变小了,什么都忘了吗”纯钧无奈道,“还好药效一个小时就会过去,你还记得变小药的配方是什么吗”·白渐潇只觉得这些哥哥姐姐都很眼熟,却迷迷糊糊地想不出是谁,一听到药,他好像也有点印象,便拉了拉念念的裤管,“姐姐,你抱我起来好不好我要去架子那儿。”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啊啊,哦……”念念连忙把他抱起来,递到了架子前·白渐潇伸出小短手,拿了几味药,“我记得的,是这几个。”
“真棒·”纯钧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你就乖乖地跟在姐姐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再帅的脸变成绿皮后也有了惊悚的效果,白渐潇往念念背后一躲,小声说:“我一直很乖的。”
纯钧用白渐潇的配方配出了六瓶药剂,“这是我们目前配出的最有效的药物,等会儿就让蓝队喝下去,让他们全变成小孩子·”·这边念念让白渐潇坐在一个巨大的羊颅骨上,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星星糖,嘱咐道:“你就在这里坐好,姐姐去配魔药哦。”
“嗯·”白渐潇认真地点点头,双手捧着糖果,小口小口舔起来··他看着乖巧懂事,心里其实害怕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好吵,都是些自己不认识的人。
对面的墙上挂着好多鬼面具,全在盯着自己看,蜡烛闪着黑色的光,那个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是骷髅头吗……白渐潇哆哆嗦嗦地抱住自己,但他不能走,他必须乖乖的。
就像以前一样,每次被丢到这种奇怪又恐怖的地方,只要乖乖听话忍耐过去就好,天黑了妈妈就会接自己回家……·他悄悄观察四周,并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拥有了这种能力,好像自然而然就用起来了。
白渐潇慢慢扩大感知的范围,突然感到不远的地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人感到眷恋又心安,不自觉手里的糖球都滚到了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念念脚边·白渐潇连忙跑过去,“对不起,大姐姐,糖……”·“加了蝙蝠翅膀,这回的配方绝对成功”念念刚喝下一剂药,顾不上脸上火辣辣地疼,便回头查看情况,“嗯”·“啊——”白渐潇惊叫一声,回过头来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个大姐姐,而是一个长着黑毛蝙蝠脸的女鬼·白渐潇吓坏了,转身就跑,光脚踩在冰凉的舞台上,眼泪也忍不住豆子一样洒了下来。
“喂,别跑”念念想追,却突然感到胃里一阵剧痛,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完了,这药有毒……”·那边厢陆之穹正咀嚼着女巫私藏的烟草,突然感觉被一枚小型炮弹撞击了腿部,他惊诧地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小家伙正抱着自己的腿哭,鼻涕眼泪都蹭上来了。
这孩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衬衫,肉乎乎的脚丫子踩在地上,脚趾关节被冻得通红··白渐潇只是凭着直觉找到“那个人”,又傻乎乎地抱住了他,感到男人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惶惑和不安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心头。
他那么不乖地跑掉,又做了这么奇怪的事,这下肯定要被讨厌了……·“陆、陆……”白渐潇甚至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心里更加难过,只好哭着道歉,“对不起……”·陆之穹蹲下来,手不自觉地发抖,“白白”·白渐潇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男人深蓝的双眸,像熠熠闪光的蓝宝石,那么深邃又那么温柔,忽然什么恐惧都忘记了。
银蛇探出头来,“咋回事投敌的来了”·“去去,看好你自己的药·”陆之穹抬起头凶他·他余威尚在,银蛇立马缩回了头。
“白白,你怎么过来了”低下头时陆之穹的神情立刻变得温和,摸了摸白渐潇的脸颊,一点力气都不敢用,怕把他摸坏掉了·这孩子身上有甜蜜的糖果气息,脸庞柔软稚嫩像是诞生于春天的生命,毫无杂质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爱与信任。
“陆,不要丢下我……”白渐潇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因为害怕或是期待,声音在颤抖,“带我回家好不好”· · ·第75章 交换魔药·陆之穹猛然意识到为什么白渐潇会这样说,这不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而是放下心防后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是自己答应给他一个家, 却又把他拒之门外,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开·平日里的白渐潇足够坚韧足够理智, 他的自尊也不会允许他把示弱的话说出口,变小后却没了那些百转千回的心事, 只知道在最无助的时候抱住自己,求他不要丢下他, 说想要跟他回家。
在此之前,陆之穹从来没有把他那个深海罐头当成过“家”,但当白渐潇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栖身之处突然被赋予了意义··陆之穹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我带你回家。”
白渐潇破涕为笑, 大眼睛里还带着泪痕就笑起来, 像两汪明晃晃的泉水, 倒映着的全部、全部都是自己··“不过要等一会儿·”陆之穹说,“不会太久。”
“嗯”白渐潇开心极了, 张开手要一个抱抱, 噘起嘴朝男人的唇印过去··陆之穹别过脸, 让软嘟嘟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现在还不可以亲嘴哦。”
“那什么时候可以亲嘴嘴”白渐潇不满地嘟囔道, “我记得以前都是……”·“等你变回来,”陆之穹捏了捏他的鼻子,“绝对把你亲到哭。”
说着陆之穹把小孩举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抓稳咯·”·“嗯·”白渐潇抱住他的脑袋,玩起了陆之穹的头发,双手各揪住一缕银发,给陆之穹抓了个双马尾。
回到药房,蓝队其余五人都向陆之穹行了个注目礼,尤其是殷千翎,满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的神态··“啊,这不是红队那个穿女装的家伙嘛,这是喝了变小药了”银蛇抠了抠鼻孔,“来得正好,我们可以拿他试药。”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殷千翎心想:不愧是银蛇,能轻易说出我都不敢说的话·陆之穹瞥了他一眼,显然心情很好,听了这话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微笑着问:“银蛇啊,你那条蟒蛇有多重来着”·“啊180斤,”银蛇摸不着头脑,“你问这个干什么”·“180斤,那不是远远超出你灵魂的重量了吗,”陆之穹没在看他,只是伸手和坐在肩膀上的白渐潇玩耍,“但是我可以把蟒蛇完完整整地塞进你的灵魂哦,想尝试一下吗”·银蛇瞬间闭嘴,很想找一把神奇的扫帚——能把刚才说出的垃圾话都扫进垃圾堆里的那种。
“怎么做到的”尹橙听了,还在认真地琢磨,“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观摩一下吗”·银蛇快给他跪了,心想大爷你快别说了,没看陆之穹浑身上下都在冒黑气吗·“这是什么”还好白渐潇转移了陆之穹的注意力,指了指架子上红艳艳的罐头。
“覆盆子果酱·”陆之穹旋开盖子,用手指沾了点在嘴里尝了尝,“嗯,应该没毒·”·他正想再沾一点给白渐潇吃,肩上的小孩突然弯下腰来,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头不住舔.弄,“好甜……”·陆之穹浑身僵硬,耳朵尖有些可疑地泛红,心怀鬼胎地迅速收回手指塞进口袋里。
心里简直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心理年龄根本没有变小,不然这也太会了吧·“陆,你叫什么名字呀”白渐潇闲不住的小爪子又捏他的耳垂玩。
“陆之穹·”·“陆——之——穹——”白渐潇拖长了语调念他的名字,摇头晃脑的,“我喜欢你。”
“……”陆之穹捂住心口,想他年纪轻轻,就快被变小的恋人可爱死了,“宝贝我爱你,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爱你一万倍·”·“谈恋爱使人变蠢,”殷千翎偷偷对尹橙说,“你看那边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尹橙点了点头,说:“可你也没谈恋爱啊·”·“那是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配得上我的人”殷千翎正得意洋洋,突然感到不对,冲着尹橙飘然远去的背影吼道,“- cao -,尹橙,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狗”·此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红队过来敲门。
陆之穹开门一看,是唐渊··“玩得差不多,该把我们的人还回来了吧·”唐渊的手撑着门框,不客气地问··“我不要·”白渐潇立刻缩到陆之穹身后。
“他想呆在这里·”陆之穹立刻护住崽子··纯钧也出现在门口,“二十分钟的时候会敲铃,我们最好提前五分钟交换药水,互相能有个准备,你们觉得怎么样”·蓝队的人一合计,同意了这个提议。
“至少在换药的时候,应该让萧见白回来·”纯钧拍了拍唐渊的背,“能让一下吗”·唐渊挡住了大半张门,没有挪动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陆之穹,“你以前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陆之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事,“那是以前·”·“我还是很喜欢你,”在舞台的强光下,唐渊的猫眼睛已经完全缩成了竖瞳,他的脸缓缓靠近,“第一喜欢阿莫尔,第二喜欢你。
你看到阿莫尔手上的链子了吗我让他在五种款式里挑的——你喜欢链子吗”·陆之穹伸手摁住他的脸,把他摁了回去,“不要在小孩子面前暴露你的变态兴趣。”
“我没赶你走,”唐渊也不恼,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是你自己要走的……”·纯钧简直看不下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他拖了回来,“注意形象。”
唐渊的身体软得像一条游鱼,在纯钧怀里转了个身,搭住他的肩膀,“这么热情,打算投喂我吗”·纯钧某方面的段位极高,对突如其来的- xing -骚扰也能完全招架,笑眯眯道:“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回头再约。”
念念伸手捂住眼睛,两只眼睛在手指的缝隙里偷看,心想要是一直能看美男搂搂抱抱,她愿意在舞台上扎个帐篷住下来··“纯钧,”尹橙冷着脸道,“开始换药了。”
“大师兄叫我·”纯钧趁机松开怀抱,走到桌子边,把自己调制的一瓶紫色药水放在了六角托盘里··换药有特殊的规则,他们必须将魔药放在桌子一头的托盘中,由女巫施展魔法,将药隐匿外形,调换顺序。
等到另一组取用时,将完全不知道是由谁放上去的什么药··最后一个人放上药后,女巫念念有词,十二瓶药里砰地烧出了黑色的火焰,直直地升起十二缕黑烟·待到咒语念诵完毕,药水全部变黑,位置也都发生了改变。
“生得随便,死得随机,”陆之穹随便挑了个瓶子,“大家干了吧·”·正想要一饮而尽,忽然有两只小巴掌捧住了他的脸,“陆之穹”·“白白”陆之穹抬头一看,看到小家伙满脸忧心忡忡,“担心我呀”·“妈妈说不能喝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小哭包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
“我不会生病,”陆之穹吹散了瓶口的黑烟,“信我·”·“他也要喝·”尹橙提醒陆之穹··“我知道。”
陆之穹把白渐潇抱到怀里来,让他在蓝队的托盘中随便选一瓶,“别怕,喝一口就可以了·”·如果白渐潇不小心死在游戏里,陆之穹会立刻喝下另外半瓶,绝对不会让他在游戏外寂寞一秒钟。
不过陆之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两人同时“咕嘟嘟”喝下了魔药··其余人也都选中了自己的药,大多数人都是浅尝辄止地喝了一口,只有银蛇特别实诚,仰头把自己那瓶干了,打了个醉醺醺的嗝,“还、还挺好喝的,嗝”·说罢,他就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哦,这杯是应该是我调的,”纯钧主动认领,“我只是把所有搜到的酒都混在了一起,没想到他会全喝下去,别担心,估计醉一会儿就醒了·”·然而也没人有闲心夸他人美心善,这边殷千翎大叫一声,本来就小的个子开始缓慢缩水。
他是怎么发现的呢,原来他一直比尹橙高一厘米,突然间看尹橙就需要仰望了,不由叫道:“我怎么比你矮了,谁那么恶毒给我下变矮药”·“你本来就比我矮,”尹橙说,“你皮鞋有内增高。”
·他的脸上生出了蝙蝠的毛发,肚子一阵阵地剧痛,不得不靠着桌角,才勉强撑住不倒地··殷千翎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着急地看着自己不断缩小,往女巫的魔镜里一看,只见一个瘦伶伶的小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看来你也喝到变小药了·”陆之穹奇道,“这副样子,8岁”·“11岁·”变小了的殷千翎居然比成年版稳重,只是带着敌意环顾四周,“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陆之穹无暇理他,因为他感觉脑袋一疼,居然被白渐潇咬了一口·当“咬”这个动词与“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一个牙印,顶多出点血什么的。
但当白渐潇对他采取了“咬”的动作后,只听清脆的“嘎嘣”一声,陆之穹被咬下了一块肉·“对不起,你闻起来太好吃了……”白渐潇嘴里是融化了的褐色物体,小心翼翼道,“我只咬了头发,很小的一口。”
陆之穹沉默地望向镜子,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块人形巧克力·从头发丝到脚指甲,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变成了一块香浓诱人的巧克力,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完好无损,像一张包装纸把他包了起来。
“是我配的,”唐渊遗憾地说,“本来我以为会是致死的魔药,不过看来只会让人变成一块巧克力·”·某只小馋猫又开始忍不住了,“我能再吃一块嘛”·巧克力陆之穹伸出巧克力手,把人从肩膀上摘了下来,“白白啊,虽然你没啃掉我的肉,但是你再吃下去的话,我会秃的。”
“哦……”白渐潇失望地垂下脑袋,只能回味无穷地吮吸自己的手指··算了,陆之穹立刻妥协,心想反正变成巧克力之后就失去知觉了,我头发长,掰点下来喂孩子怎么了·在投喂之前,陆之穹把小孩捧在手里翻来覆去查看,乍一瞧,白渐潇喝了药,并没有发生什么显著的变化。
但不知怎么的,陆之穹只觉得越来越吃力,都快抱不住人了·手慢慢淌下粘稠的汁液,巧克力汁流下来了·陆之穹定睛一看,自己的手居然在融化·“快把他放下”被编号为B的新人叫道,“这是我配的可控型人体内炉核聚变溶剂,他正在逐渐变成一个发热的太阳啊”·※※※※※※※※※※※※※※※※※※※※·看了眼日程,下周很忙,更新大概都会像今天一样在很晚的时候~· · ·第76章 智商最重要·“那是什么东西”陆之穹问。
“这个嘛,”B得意地捻了捻胡须, “我进来前搞民间科学的, 便携式核能发电机就是我手上的项目,要不是被抓进来, 哼哼……”·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陆之穹一脸黑线:“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天使挺为民除害的。”
白渐潇身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很快陆之穹不仅不能抱他, 光是靠近些都能感到身上的巧克力不停融化,滴滴答答地在脚底融成一滩·白渐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是自己闯了祸,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不敢靠近,“陆之穹,你没事吧”·“没事, ”陆之穹摆了摆手, “你就站在那里,先不要动, 殷千翎……算了, 胡朝阳, 你去给我找点冰块来。”
胡朝阳就是编号A,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还有点感动, 连忙从保存珍稀药物的魔药桶里中挖出些冰块, 递给陆之穹··陆之穹一伸出手, 胡朝阳就吓得尖叫起来, 那玩意根本已经不能算作一只手五指的间隙融成一团,整块巧克力都向下融化变形。
也许是抱过白渐潇的缘故,这双手几乎快化没了·“帮帮忙,把冰块放上去之前,麻烦帮我捏几根手指出来成吗”陆之穹倒没慌,就是声音黏黏糊糊的,“顺便帮我捏一下五官,本人英俊的脸快融化成无脸怪了……”·白渐潇靠在墙角,跟他一起蹲在墙角的蘑菇快焦了,蔫蔫地缩起了伞盖,附近桌上的魔药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泡泡。
即使如此,他自己倒不觉得怎么热,就是心里乱糟糟的,也跟生了个小炉子似的··“既然这样,那就先跟我们回去吧·”纯钧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渐潇左看右看,却看不到纯钧人在哪里,只有唐渊黑着脸堵在门那儿。
“我在这里,”纯钧拎了拎手里抓着的一缕发丝,像拉灯绳一样,“唐渊,麻烦弯一下腰,我有话对他说·”·唐渊不情不愿地弯了下腰,白渐潇终于看清,唐渊的胸前口袋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正朝自己招手。
“你也变小了·”白渐潇忍不住伸手去摸··“哎,别摸我,好烫”纯钧躲开他的手指,顺着唐渊的长发滑下来,落在了唐渊的袖子上,“不过你是年龄变小了,我是尺寸变小了。”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也好,你先跟他们回去吧·”陆之穹远远地说,“来——张嘴”·白渐潇下意识张开嘴,只见陆之穹远远地丢了个圆溜溜的东西过来,正落在他张开的嘴巴里。
甜甜的,是巧克力球··“三克油,”白渐潇小小年纪还会拽洋文,挥手和他告别,“等我不烫了,就回来找你·”·五分钟的时间相当紧张,红蓝两队各自准备上台的办法。
纯钧站在唐渊的手心里,吩咐道:“我们组能活动的人不多了,念念和薛钦喝了昏睡药,姚岭只能倒立,我变小了,只剩下萧见白和唐渊能活动·萧见白,接下来唐渊会抱你上台,你把这瓶药交给女巫,可以吗”·白渐潇一开始还没听明白是在叫自己,直到发觉众人都看着自己,才赶忙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好,那就立即行动·”纯钧道,说着拉了拉唐渊的头发,唐渊十分不爽,然而还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身体,轻拿轻放地把他他放回了桌子上。
直到唐渊回过身去,白渐潇才发现他的后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水龙头,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血··纯钧说:“这是魔药的症状,他的后颈长出了一个关不紧的水龙头,水龙头连接着他的血管,所以会不停地往下滴血。
不过别担心,他皮厚着呢,这点小伤不是问题·”·即使如此,白渐潇总是忍不住地去注意那根嘀嗒流血的水龙头,好在意啊,好想把水龙头拧紧……·这时,女巫摇响了铃铛,唐渊便将白渐潇抱了起来,送上高台。
仅仅是这一会儿的身体接触,唐渊的手心里就传来一阵烤肉的焦糊味·他一声也没吭,确认白渐潇在台上站稳后,才收回了手,两个手心已经被烫得满是水泡··“哎呀,不好好疗伤可不行,”纯钧坐在桌沿上,和他闲聊,“不过还好是你,问题不大。”
唐渊没理他,手心合拢轻轻一搓,分开时伤痕累累的双手已经恢复得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唐渊,全监狱最强的奶妈,奶量足见效快无副作用,唯一的问题是他似乎比起救人更喜欢杀人。
“他看起来挺正常的不是吗- xing -格挺好,眼光也不像有问题,”纯钧又说,“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上陆之穹·”·这话反过来也成立,纯钧至今还没明白为什么陆之穹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普通新人,而且谈恋爱之后,似乎- xing -格也变得比以前温和太多。
“你错了,”唐渊哼了一声,“只有怪物能吸引怪物·”·另一边,蓝队再度陷入危机,竟然凑不出一个完好的人·尹橙挨过了最初的一阵剧痛,见没一个派得上用场的,只好亲自上阵。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殷千翎,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干什么”殷千翎瞪大眼睛,惊恐地大叫,“救命啊你放我下来,不可能的,就算我们俩叠在一起,也根本上不去台子的变态,你个蝙蝠脸的变态”·“这是万圣节面具,”尹橙稍微有些在意,摸了摸毛茸茸的脸,“万圣节不是快到了吗。”
殷千翎跟着一叠声骂道:“放我下来,戴丑面具的变态矮子”·尹橙置若罔闻,把他丢到了肩膀上,掂了掂分量,“你才几斤”·殷千翎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凭尹橙的力气,百十斤的剑甩出去能砸穿一座山,”陆之穹说着风凉话,“所以把你丢上去绝对没问题,就是要注意控制一下力度和角度·”·殷千翎听了,嗷的一下急了,甩胳膊蹬腿,一口尖牙四处乱咬,手指逮着眼睛就戳,全是街头打架的下三滥本事。
“陆之穹,”尹橙都有点摁不住他,“来帮忙·”·陆之穹倒也是想,奈何光是头顶的大灯都快把他烤融了·他抱着装满冰的桶走过来,伸出了一只圆圆的巧克力手,“喏。”
“干什么”尹橙皱眉··“伸出援手呀·”陆之穹绷着脸说了个冷笑话,自己马上就笑出了声——只可惜冷笑话和风凉话并不能制冷,否则他现在也不至于跟个巧克力喷泉似的。
“你是不是大脑也融了·”大概是被陆之穹气的,尹橙一个没掌握好力道,掐他脖子的手重了些·小孩惨叫一声,仿佛蹦跶的活虾掉进了烧开的锅,手脚立刻软软地垂下来,装死装得很彻底。
奈何尹橙根本不吃这套,调整了下角度,轻轻松松就把他给抛了上去·殷千翎没办法,心里把那臭矮子诅咒了一万遍,一翻身就麻溜地爬上了高台·如此一来,第一次摇铃结束,红蓝双方好歹都爬了上去。
“很好,你们都遵守了诺言,”女巫桀桀笑道,“那么,有谁给我准备了礼物吗”·“这是红队献给您的礼物,青春不老药,”按照之前纯钧教他的,白渐潇拿出装着变小药的瓶子,“喝了之后您就能回到花一样的少女时代,永葆青春。”
这么长的一段话他只听了一遍,却一点都没磕巴,完完整整地复述出来,可见很有当演员的天赋··“哦~谢谢·”女巫接过药,一口喝了下去,“嗯……味道很不错。”
她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作为回礼,我要嘉奖你·我身边有四种魔药,分别代表着美貌、金钱、智慧和爱情,但是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我要智慧·”白渐潇没有犹豫,立刻做出选择·他隐隐约约记得很多事,然而苦于年幼的大脑无法处理太多信息,要是能恢复智商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确定吗”女巫诱惑地问道,“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你就一点都不心动金钱虽然不多,但那是可以兑换成积分的哦”·小孩子就是不会撒谎,白渐潇很实诚地说:“可是这些我都有了啊。”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女巫噎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狰狞:“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积分很富裕”·“陆之穹很有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白渐潇理直气壮,“哦,你不认识陆之穹,他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好的爱人。”
“……”女巫险些从台子上摔下去,“行那我就赐你智慧,你可别后悔”·白渐潇接过药,喝了下去,立刻感觉耳聪目明,全世界都清爽了,当年亚当夏娃咬了口禁果,估计也就这疗效。
女巫转向殷千翎,殷千翎立刻警觉:“看我干什么,我没有东西给你”·“看你的裤兜”陆之穹在下面吆喝。
殷千翎一摸兜,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瓶药,估计这就是陆之穹伸出的援手了·他把药丢给女巫,“拿去·”·女巫喝了药,露出了一个眼歪嘴斜的笑,“很不错,是开心泡泡水,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可笑之处。
说吧,美貌、金钱、智慧和爱情,选哪一个”·“听哥的,选智慧”陆之穹立刻在下面叫道··“谁要听你的”殷千翎凶了他一句,又小声道,“我要爱情,就……嗯……让我喜欢的人对我稍微好一点就行……”·白渐潇竖起耳朵,心想真是听到了了不得的八卦,殷千翎居然有喜欢的人他居然也会露出这种扭捏姿态也不知道他那个对象是哪路神通……·“那是当然,喝吧喝吧。”
女巫递给他药水,“我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就像童话里那样·”·高台上的二人回到地面,又一个二十分钟开始计时··白渐潇上去的时候懵懵懂懂的,下来的时候神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神秘一笑:“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什么”众人好奇地问··白渐潇抬头说话脖子酸,干脆坐在了桌上,把旁边的纯钧抓过来抱在怀里,宣布答案:“蓝队的配方”·“靠,真有你的变那么小还能记住配方”队伍里的新人——叫姚岭的那个——马上叫道。
白渐潇刚才倒也没刻意去记,奈何他记- xing -太好,想忘都难··纯钧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利用陆之穹做这样的事·”·白渐潇懒得解释,不过说到陆之穹,他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能力稍微恢复后他就感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刚才也就是变小了没法思考,智商回来的一瞬间,他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这帮人陷入这种处境,绝对是陆之穹又在搞什么小动作·“我看到的配方不多,这也不是重点,”白渐潇隐藏好情绪,扬了扬下巴,“重点是,刚才我在高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发现两间房是互相对应的。”
“这个我们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纯钧说··“不不,我关注的是药物的摆放·”白渐潇回身指了指架子上的“咯咯笑粉”,“在蓝队架子上完全对称的位置,放的是‘哇哇哭粉’,还有这瓶‘浓缩月光’的位置,在蓝队那里是‘精炼阳光’。
你们意识到了吗两间房所有药物的摆放都是相对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记住蓝队的对应位置上摆着什么,我们就可以调制出效果完全相反的药”·白渐潇激动地说完,发现队友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奇怪道:“怎么,是哪里有问题吗”·“不,没什么问题,”纯钧叹了口气,“你刚才在上面呆了那么点时间,就发现了这些规律吗”·“啊,对,”白渐潇愉快地说道,“而且我大概把蓝队那边药物的摆放位置记住了。
要是能再上去一回的话,我可以把所有药记下来·”·唐渊不禁失笑,瞥了纯钧一眼:“我说得没错吧,只有怪物能吸引怪物·”· · ·第77章 白渐潇有猫了·白渐潇根据变小药的配方,找到了相对应的药物, 配置了一瓶解药。
他把宽大的斗篷盖在头顶, 服下了解药,身体慢悠悠地恢复正常, 正好斗篷完全罩住了他的身体, 白渐潇不紧不慢地把裤子套上——哪怕是像他这样舞台经验丰富的人,当众偷偷穿裤子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接着白渐潇配置出了昏睡药的解药, 给队友服下·他甚至找到了解除巧克力化的配方,却没急着给陆之穹送过去——小孩子才傻乎乎地投怀送抱, 作为成年人的自己,当然是千方百计地要赢·“死于忧郁的心脏、春不再来草、撕碎的情书碎片,再加上吟游诗人的歌声,”白渐潇刷刷刷地记了好几页纸, 最终将这一味药剂划了出来, “混合起来就是遗忘药剂。”
“我们拿这个对付他们”纯钧问·由于白渐潇没有记住所有对应的药物,他的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 仍是小小的一只·他不得不坐到三岔烛台高高的支架上, 才能勉强把莎草纸上的内容收入眼底。
“蓝队应该也研制出了一些解药, 别的毒药可能会被他们破解·这个遗忘药剂好就好在能使他们忘记一切,甚至连服用解药都想不起来·”白渐潇仍低头奋笔疾书, 一缕发丝垂落下来, 被他随手用笔上的羽毛挽到耳后。
他写完一张就烧一张, 对他来说书写的意义在于整理思路而非记忆, 那些配方早就印在了脑子里·这也是他不用羊皮纸的原因, 轻薄的莎草纸一沾染烛光,就被火舌舔舐殆尽,化作青烟散去。
“也就是说,我们要给他们配六瓶这样的药”纯钧问··“是这样·”白渐潇顿了顿笔,抬头询问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建议吗”·“我改了毒药配方,这次少说也会让人变成巧克力酱。”
唐渊晃了晃手里咕嘟冒泡的黑色药水,“我想在他们身上试毒·”·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下一次再试吧,我们先试试萧见白的方法。”
纯钧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唐渊问,坏心眼地用手指戳了下烛台上的纯钧,力道可一点不小·纯钧小人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朝后跌去,正落在白渐潇伸出来救急的羽毛笔上。
显然,这么小的个子已经失去了议价资本,纯钧有些狼狈地借着羽毛的弹- xing -落在桌面上,抬手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发丝,拍掉了身上的灰·唐渊的胳膊撑在桌边,一双兽瞳满是兴味地盯着他,纯钧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猫逮到的老鼠,那只猫并不饥饿,只是期待着从他的挣扎里获得乐趣。
“这不是要求……也不是建议,”纯钧平心静气地看着他,“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我们立场不同,- xing -格更是千差万别,但我想我们对于胜利的目标是一致的。”
白渐潇在一旁默不作声,心想那些成名高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一丝都折辱不得,纯钧却意外地能屈能伸,武能拔剑出鞘外拒强敌,文能安抚顺毛充当润滑剂,红队的和谐都牵系在他一身了。
唐渊果然有所松动,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可以,我答应你的请求·”·十五分钟时,红蓝二队交换魔药,红队给出了六瓶一模一样的遗忘药剂,蓝队居然也放上了整齐划一的六瓶蓝色药剂。
“哦,你变回来啦·”看见白渐潇恢复原状,陆之穹还有些遗憾,“唉……”·“你叹什么气呢”白渐潇微笑着问,“要不要给你卖个萌撒个娇,陆之穹哥哥”·“你刚才可不是那么说的,”陆之穹嘟囔道,“明明之前那么可爱。”
白渐潇的眼皮跳了跳,实在觉得刚才自己撒娇的样子有些丢人,他小时候怎么那么不稳重,逮人就抱逮人就亲还做出了投敌叛变的行径,着实不可饶恕。
幸好留给他们谈情说爱的时间不多,女巫再度对十二瓶药施展魔法,众人各自挑选了一瓶··“不好意思了,”殷千翎一边喝药一边放嘲讽,“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这可不一定哦·”纯钧回敬过去,但很没有说服力——他还没锥形瓶大,还是靠唐渊把药倒在手上,他才像蜂鸟吸食花蜜一样吃掉了一颗蓝色的水珠。
果然很快,蓝队的药开始发挥作用,白渐潇只觉得身体一矮,眼前的景物则迅速放大,心中不由一喜——还是变小药吗他们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大家怎么样了喵……喵”白渐潇抬手一看,赫然是一个只白白的猫爪子,上面是粉粉的肉垫……·他没有变小,他变成了一只猫·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白渐潇“噗叽”一声就摔到在地,人的思维方式根本无法控制猫的身体,他的四只爪爪胡乱挥舞,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加可怕的是,红队的队友都跟他喝下了一样的药,全都变成了小动物。
眼前赫然是一只金色瞳孔的白猫,一条翠绿的小蛇,一只呆坐在地上的北极熊,一只咕咕叫的大公鸡……等等,是不是少了谁·“我在这里……”纯钧虚弱的声音从白猫那边传了过来。
白渐潇定睛一看,白猫的爪下按着一只圆滚滚的小仓鼠·哦,仓鼠白渐潇也不知怎么的,整个人……不,整只猫都兴奋起来,情不自禁做出了捕食的预备姿态。
“唐渊”那边纯钧加大了声音,“把爪子松开”·那只金瞳的白猫想必就是唐渊了·他通体雪白,唯有一只耳朵是黑色的,毛发柔顺有光泽,看得白渐潇十分想舔它的毛……不行,这也太变态了·“哦。”
唐渊居然乖乖松开了爪子··纯钧变成的小仓鼠挪动了两步,显然还在适应这个新身体·它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朝着白渐潇爬了一段,突然感到头上泰山压顶般降下一个- yin -影,唐渊的爪子截住了他的去路,把他往回一拨,就又拨回了自己领地。
这根本不是放他走,而是在玩猎物呢·“啊,刚才就想这么做了……”白猫低下头,伸出猫舌头舔了舔仓鼠,把他舔了个跟头。
好脾气如纯钧,也已经到了生气的边缘·他恼火地揪住一根猫胡须,毫不畏惧地盯着比自己大数十倍的捕食者,“唐渊,你要么现在干脆把我吃了,要么就别怪我之后对你动手”·“吃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中谁也不会先死的。”
唐渊好整以暇地舔了舔爪子··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法则,先在游戏中死亡意味着先回到现实世界,他们的身体都还处在丧失神志的游戏状态,谁能保证先醒来的人不会做些什么所以他们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手撕碎吃了,也绝不会在游戏里痛下杀手。
白渐潇在一旁听了这段对话,突然心里一亮,结合刚才感觉到的异状,他好像有点猜到陆之穹提议玩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了·不过现在没时间也没机会找他对质,事不宜迟,他们必须马上商议上去的办法。
蓝队的药虽然能让他们变成动物,却无法控制变成什么,以至于这里还出现了一头硕大的北极熊··“你叫念念是吧过来·”唐渊站在高台下面,吩咐道。
北极熊傻傻地举起爪子,“嗷嗷,我马上过来·”·念念完全无法掌握这具身体,费力地向前爬了一步,屁股下露出一副被压扁的黑框眼镜··“快点”唐渊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不要那么无礼·”仓鼠纯钧说··唐渊的回答是……张嘴含住了仓鼠的脑袋·就是从这个动作开始,纯钧彻底怒了,他生气的时候从不大吼大叫,也不会失去理智。
他只是很记仇,非常记仇,能记一辈子的那种··“对不起嗷马上就过来……”念念欲哭无泪,前爪扑地,干脆在地上打了个滚,像一个雪白的大毛团子在舞台上滚了一圈。
她发现这样居然还挪动了不少路,干脆又打了两个滚,好容易挪动到了高台下··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抱歉,我没法站起来……”念念趴在高台下,只觉得四肢都不听使唤。
要是她能站起来的话,能比台子还高,可惜她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不用了,你躺着·”唐渊不再戏弄纯钧,叼起一瓶药,跃到北极熊的肚皮上,把肚皮当蹦床来了个弹跳,便高高地跃起,优雅地降落在高台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所有人变成动物后,动作都十分困难,唯独唐渊行动自如,仿佛有着丰富的当猫经验··白渐潇在底下仰望他跳跃的英姿,突然感到一丝很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觉醒了精神力,他的观察能力便远超常人,很多微小的细节和不自然的矛盾之处,即使眼睛一时没有发觉,潜意识也会感到不对··白渐潇仔细回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在极短的一瞬间,他的潜意识一定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地方……白渐潇不太敢确认,毕竟猫的视力很差,他走到纯钧身边,悄悄地问:“你刚才看到没有”·“什么”纯钧吱吱地问。
“就是……那个……唐渊变成的猫,”白渐潇终于说出了那几个字,“好像没有蛋蛋”·他自己也变成了猫,但也是一只双蛋俱全的公猫,为什么唐渊变的猫就没有蛋蛋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是吗”纯钧停止了梳毛的动作,黑黑的圆眼睛闪出奇异的光泽,“我没看清楚。”
“……可是你在笑·”白渐潇觉得一只仓鼠露出微笑的画面十分诡异··“哈,你不觉得很有趣吗,Amor的副会长说不定没有蛋蛋,”纯钧低低笑了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亲自确认一下,然后告诉你答案。”
你的幸灾乐祸快要溢出来了哦,白渐潇心想,就算这个猜想是真的,他也恨不得马上忘了,唐渊怎么看都是那种会对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赶尽杀绝的家伙吧· · ·第78章 陆之穹有过猫·进监狱的第一年,陆之穹就有猫了。
他举起雪白雪白的长毛猫, 向殷千翎炫耀, “你看看它,那么白那么圆, 浑身一根杂毛都没有, 但偏偏一只耳朵是纯黑的,像不像一只露馅的芝麻心汤圆”·“所以呢你打算一边进游戏, 一边养这只小崽种”殷千翎不屑道。
·“喂,它不叫小崽种, 它叫……嗯……”陆之穹想了想,“就叫汤圆吧”·汤圆喵呜了一声,说它圆实在是有些冤枉,只不过是因为毛长所以坐着的时候像个白团子, 陆之穹一把它抱起来, 立刻就拉成了纤细的长条,雪白的大尾巴扫来扫去。
“哟, 是只公猫·”殷千翎那时候还是个完整的人类, 只要是人就抵挡不了喵星人的诱惑, 忍不住上手薅了一把·尤其是那两个圆圆的猫蛋蛋,像一对雪球铃铛, 殷千翎手贱一摸, 就被汤圆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喵喵喵喵——”·“说起来汤圆也成年了, ”陆之穹把猫抱在怀里顺毛, “为了不让他出去随便骑小母猫,还是早点绝育比较好。”
陆之穹的行动力何其之快,马上从口袋里翻出一点迷药,混在肉糜里喂汤圆吃了·没多久,汤圆翻了个白眼,粉粉的舌头吐出来一截,已然昏迷过去·陆之穹的手轻轻拂过猫的腿间,变魔术一般轻松摘下了两只蛋蛋,又把伤口重新融合,“啊,这个能力好方便。”
不要把那个恐怖的能力用在这种地方啊殷千翎在心里吐槽,那些被你揉捏过灵魂的手下败将知道了会哭的哦·陆之穹怜惜地摸摸白猫的头,“汤圆啊汤圆,以后你就是个公公了。”
“就这么把它给阉了”身为男- xing -,目睹此情此景殷千翎还是有些蛋疼·他突然意识到如果陆之穹刚才拂过的是他的裤.裆,大概也能这么轻松地把他的蛋摘了吧他越想越可怕,陆之穹根本就是魔鬼·“这你就不懂了,”陆之穹的神色严肃起来,“我必须给你科普一下,绝育对猫猫的好处……”·那时候的陆之穹没想到,因为种种意料之外的原因,他可爱的小汤圆会变成一个人类。
作为一个人类,“汤圆”这个名字未免太随便,所以陆之穹在原名上稍加修饰,赐其名为——唐渊··/·唐渊矜持地蹲在高台上,俯瞰众生,蓝队那边仍在僵局之中。
陆之穹抱着一桶冰块,努力给自己降温,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巧克力的味道·猫不能吃巧克力,过量的可可碱与咖.啡因会影响猫的神经中枢,他曾经就因为偷吃挨过陆之穹的揍。
直到变成人后,他才第一次尝到巧克力的味道,喂他吃巧克力的人是阿莫尔——他印象中的陆之穹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好主人,他只是一个管教者,收容所里的人都怕他,如敬畏一个大家族里的父亲。
他变成人以后,陆之穹就不再管他了,任他野蛮自由地生长·而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彼此之间只有深深的忌惮和裂痕,多年以前那些温柔的抚摸与依赖早已变成了一些面目模糊的记忆。
成为人的好处可太多了,任意妄为百无禁忌,唐渊舔了舔爪子,不过他还是喜欢当猫,猫可以被无条件地原谅,可以站在高处,俯视熙熙攘攘奔忙不休的人类,投下冷冷一瞥。
他就这么看着陆之穹,不过陆之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蓝队六人围坐在小桌上,依然沉默地打量着彼此··“你们是谁”银蛇提出了宇宙终极问题,“我又是谁我在哪里”·“别问我,”陆之穹从冰桶里捡冰块吃,“我只是一块巧克力。”
“我是一只鸟,”比起失忆,殷千翎更像是产生了身份认知障碍,他不住地摸自己的背,“我翅膀哪里去了”·尹橙望向镜子,看到了一张蝙蝠脸,顺手一拳打碎了镜子,“好丑。”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想打架吗”殷千翎被镜子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叫嚣道·失忆带来了极度的不安全感,他本能地想要把周围一切不利因素铲除。
“听着,你们都失忆了”胡朝阳拍了拍桌子,“来不及说明状况了,我们必须马上爬到那个台子上去”·“你是谁”银蛇斜睨他。
“你似乎没有失忆”陆之穹也好奇地问··“对,都跟着我说的做”胡朝阳指手画脚,“尹橙,你力气大,现在你把我举起来,送到高台上,下来我再跟你们解释”·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同声问道:“谁是尹橙”·正在此时,女巫摇响了手中的铃铛。
胡朝阳快吐血了,一把拉住尹橙的手,“是你,快”·“那我叫什么名字”殷千翎追着问,而后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对,鸟就是鸟,自由的鸟是没有名字的。”
“显然你是个人·”陆之穹咬碎了一块冰··“巧克力有什么资格说我”·尹橙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顺手把胡朝阳举过了头顶,帮他爬上高台。
胡朝阳松了口气,还好他刚才只是假装喝药,背地里偷偷地把药水给吐掉了,否则他们队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不喝药水显然违反了女巫的规定,他也惴惴不安地想过会不会被惩罚,然而看到女巫平静的脸,胡朝阳就知道这把稳了,只要他继续偷偷吐掉药水,一定能带领蓝队得到胜利·接下来,他要用手中的药水,问女巫换取积分,只要傻子才不选积分,刚才一局就该让他上来·“啊,”女巫看了眼他送上来的药水,“你已经超时了。”
“什么”胡朝阳惊讶不已··“我的铃铛停下,你才上来问候,”女巫的脸上现出愠怒的神色,“我不赶你下去是因为我仁慈的天- xing -,你居然还敢问我要奖励”·胡朝阳暗自“切”了一声,没敢回话。
唐渊乖巧地蹲在一旁,喵了一声··“你是第一个上来的人,”女巫立即微笑着向唐渊说道,“作为对你的奖励和对他的惩罚,我将告诉你一个杀人方法。”
此言一出,所有玩家俱是一惊,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蓝队,都大大感到不妙··“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人,你不可以让同伴知晓,否则你就会立刻死去,明白吗”女巫沉声道。
“明白·”唐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女巫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唐渊点了点猫头:“原来如此,有了这个致命魔药的配方,我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了。”
·致命魔药四字,再度加深了蓝队的恐慌,显然,那只白猫从女巫那里得到了毒药的配方,只要他在换药时拿出这瓶致命魔药,就能杀死一个人·“很好,可惜你的颜色不对,”女巫遗憾道,“我想要一只黑猫很久了,女巫没一只黑猫可不行。”
高台下的白渐潇打了个寒噤,因为他就变成了一只黑猫,只不过四爪是白色的,这个品种似乎叫做乌云盖雪··唐渊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踩在了念念软乎乎的肚皮上,高声道:“接下来不许看我,我不能把配方泄露给任何人。”
“知道啦·”纯钧轻快地答应了一声,心情出奇得好,跟五分钟前判若两人·唐渊心中疑惑,想象不到任何能让纯钧在短时间内如此快乐的理由。
“咳,总之我们先转过头去·”白渐潇干咳一声,轻轻叼住仓鼠的身子,跃到了柔软的海獭皮坐垫上·他猛地趴下来,下巴垫在仓鼠身上,揣起两只爪爪围在身前,总算勉强把纯钧摁住。
他总觉得再让纯钧和唐渊多呆一秒,就会发生自相残杀的血案——至少纯钧表现得非常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钻到唐渊肚皮底下一探虚实··只听唐渊窸窸窣窣地在架子上选了些材料,然后坩埚里传来“嘭——”的一声,一股腥臭的味道传了过来。
“好了,致命魔药已经做好了·”唐渊说·他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声音,蓝队那边果然传来了一阵紧张而激烈的对话声··白渐潇回头一看,只见唐渊身旁放着一瓶猩红色的不断沸腾的药剂,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地狱一般的味道。
这就是致命魔药了……白渐潇想,蓝队的随机一个人将会拿到这瓶药,那个人甚至有可能是陆之穹·陆之穹似乎运气不太好的样子,这让白渐潇更加忧心忡忡。
他只是想打败蓝队,但从未想过让陆之穹死··偏偏是唐渊配出了这瓶药,他没有办法阻挡他去做这些疯狂的事,看起来唐渊很想炼六瓶致命魔药,把蓝队通通毒死。
他只能祈祷,六分之一的几率,千万不要是陆之穹啊·换药的时候很快到了,蓝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紧紧地盯着那瓶猩红的药剂,当女巫施展魔咒后,六瓶魔药变得无法辨认,他们一时谁都没有先动。
陆之穹本着敢为天下先的精神,率先拿起一瓶,“我先来吧·”·“等等”白渐潇叫道,尽管知道谁先谁后几率都是一样的,他还是忍不住叫他停下,接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安地抖了抖耳朵。
他没有察觉,陆之穹拿起魔药的时候,自己都被惊吓出飞机耳了··“你——”陆之穹的拇指和中指捏着药瓶子,空出食指指着他,粲然一笑,“小猫咪,真可爱。”
“……你喝·”白渐潇黑着脸一拍桌子,“快喝他喵的,我看着你喝”·呵呵,一失忆本- xing -都暴露了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别人调戏的人是他自己也不行·陆之穹果断喝了药,转了两圈,并没有感觉到- xing -命危险,“嗯……这个致命魔药潜伏期多长来着”·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松了口气,知道他没有被魔药选中,垂着的尾巴竖起来,舒展地打了个卷。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不是我,”陆之穹爽朗一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总觉得自己是运气格外差的人呢·”·接下来蓝队也不再挣扎,各自选了一瓶药喝了下去,一时间也无事发生。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只听“噗通”一声,蓝队中的一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中喷出一注飞溅的血,脸色也迅速灰败枯槁·在倒下的途中他还抓着脖子急喘,倒地的瞬间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喝到致命魔药的,是胡朝阳··※※※※※※※※※※※※※※※※※※※※·明天有事要请一天假,所以等会儿还有一更大概在五点钟· · ·第79章 致命魔药·目睹队友的死亡,除了另一个新人吓得哭叫出来, 蓝队几人只是冷冷地看了眼——死人对他们来说再稀松平常不过。
红队这边也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好像是轻松愉快的家家酒游戏突然出了命案,都有些不适应··只有唐渊遗憾地叹了声:“可惜死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一轮红蓝二队依旧成功登上了高台, 献上药水, 不过女巫并没有再泄露致命魔药的配方,只是给了双方几个香甜诱人的巧克力派。
“猫不能吃巧克力, 知道吗”作为猫前辈,唐渊正儿八百地教训白渐潇··“哦哦·”白渐潇只恋恋不舍地好松了嘴。
六个派一个给了纯钧, 剩下几个都进了念念的肚子··蓝队只剩五人,情况更加不利·即使人数削减,他们也必须喝下六瓶魔药,有一个人必须喝两瓶;相对来说红队只需要喝五瓶就够了, 有一个人能轮空。
接下来配药时, 红对这里的氛围显然轻松了许多,唯有白渐潇皱着眉头, 心中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死的是胡朝阳·前一轮的时候, 只有胡朝阳没有失去记忆,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喝下魔药。
这一轮他知道有死亡的风险,更加不可能真的把魔药喝下去,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他·更让他在意的是, “致命魔药”的说法, 其实是由唐渊提出来的, 而女巫当时所说的是:“一个杀人的方法。”
唐渊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 回过头来说:“我说过,不要看我·”·白猫口中叼着一块硫磺火石,正准备丢进坩埚里,但仅知道这一味药是远远不够的。
“为什么要加硫磺火石”白渐潇问,“刚才我们已经试过药- xing -了,硫磺火石除了加热会散出臭味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怎么,想试探致命魔药的配方吗”唐渊昂起脑袋,把硫磺火石丢进锅里,顿时像炮仗炸了屎坑,恶臭扑鼻。
“不……”白渐潇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已经知道致命魔药的配方是什么了·”·“哦”唐渊笑了笑,“是吗”·其实白渐潇并不能确定,但当交换魔药时,他依旧口是心非地大声宣布道:“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配方了而且我也配出魔药了,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句话,本身就是致命魔药的一个成分。
蓝队无疑又遭了个晴天霹雳,死亡率顿时从六分之一增加为六分之二,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除了陆之穹·记忆对他来说似乎是个沉重的大包袱,因此一旦丢掉后,他天- xing -里的乐观精神就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我先来吧,看看我运气怎么样。”
如果自己的猜想准确的话,陆之穹是最不用担心喝到致命魔药的人·白渐潇看他咕嘟咕嘟喝完一瓶,果然什么事都没有··“呸呸呸好苦,像是黑咖啡泡苦瓜,”陆之穹抹了抹嘴巴,继续拿起一瓶,“是不是我们组里有人必须要喝两瓶那就我来喝好了。”
红蓝两队盯着他,都露出了看疯子一般的神色,接着他们的目光就变成了不可思议,因为陆之穹喝完第二瓶后,依然健在··“看来我的确是个运气不错的人。”
陆之穹断定··如此一来,桌上剩下四瓶药水,其中两瓶是致命魔药,死亡率二分之一··“你怎么可能知道配方”殷千翎坐不住了,质疑白渐潇,“女巫说过不能把配方告诉别人,否则那只白猫会死”·白渐潇说:“他是不能说,但我可以读呀。
我恰好有读心的能力,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刚才在心里骂我是狗对吧”·殷千翎一震,他刚才的确在心里骂那只黑猫是狗,看来他会读心确实不假这么说来,致命魔药确实有两瓶·看殷千翎的反应,白渐潇就知道自己蒙对了。
他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即使恢复,也不可能读得了这种顶级高手的心·只不过这位小朋友的心事是不是未免太好猜了一点,根本连读心都不用嘛……·尹橙即使失忆了,一股淡定还是浑然天成,默默拿起一瓶药喝了一口。
“我就不信了还”殷千翎闭眼仰头喝药,一气呵成··“谁怕谁啊”银蛇豪气万千,一口气干了。
剩下的那个新人就惨了,几乎抓不稳瓶子,陆之穹鼓励他:“没事,喝吧,不会有事的,信我·”·新人哆哆嗦嗦地啜了一口,喉结却并没有因为吞咽而滚动。
他们四个几乎是同时完成了喝药的动作,有那么几秒空气几乎凝固,突然那个新人“啊”地惨叫一声,朝后倒去,身躯重重摔倒在地上,如一个装满死肉的沉甸甸的麻袋。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明明应该有两瓶致命魔药,却只死了一个人,殷千翎立刻指着白渐潇道:“你说谎你根本没有配出致命魔药”··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甩了甩尾巴,不与他争辩。
“你错了,小鸟鸟,”陆之穹亲热地搭着殷千翎的肩,因为他觉得这位小兄弟相当面善,仿佛前世的兄弟,说话时却面向白渐潇,“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魔药,对不对”·白渐潇点了点头,果然他能想到的事,陆之穹也不会想不到。
“没有魔药”殷千翎大惑不解,“那他们怎么死的”·“他们死于破坏规则·”尹橙突然说道。
陆之穹点点头:“是了,我想当时在高台上,女巫告诉白猫的一句话应当类似于:接下来谁不喝魔药,谁就会立刻死去·这就是女巫所谓的‘杀人方法’。
为了让我们不喝药,白猫才杜撰了一个致命魔药出来,他想让我们因恐惧而不敢喝下药水,毕竟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毒药·”·“哈,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毒药……”唐渊忽然笑起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毕竟这个道理是你教会我的。”
“是吗”陆之穹对唐渊笑了笑,“如果我养宠物的话,一定会养一只像你这样的猫·”·白渐潇看陆之穹的眼神,马上就不对了,本来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眯成了刀刀眼,咻咻地往陆之穹身上飞眼刀。
“当然啦,你也很可爱,”陆之穹又道,“其实你并不会读心,只是比我更快地看出了小白猫的计谋,将计就计地增添筹码,想要增加我们的恐惧,对不对”·“你问他好了,反正他才是你的小猫咪。”
白渐潇凉飕飕地丢下一句,转身找纯钧玩去了··“你看,我还挺受猫猫欢迎的·”陆之穹得意洋洋地对殷千翎说··殷千翎摸着下巴:“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俩在不同程度上都很想在你半夜睡着的时候,把爪子刺入你的颈动脉。”
至此,红队全部健在,蓝队仅剩四人,剩下的比赛没有悬念,三轮之后,蓝队完全失去了上台的能力··半天的比赛下来,白渐潇记住了几乎所有药物的药- xing -,配置出了口感丰富效果多样的魔药,将蓝队折磨得生不如死,当之无愧地被选为MVP。
“女巫的魔药”游戏结束,所有的魔药效果便都解除了·剩余的玩家变成了6:4,接下来的第三场,蓝队在开始前就处在了绝对的劣势··距离下场开始,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
后台休息室,唐渊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纯钧堵在了墙角·男人比他略高一些,一张脸帅得天怒人怨,微笑如春风般和煦,望向他的眼神却极具侵略- xing -:“唐渊大人,还记得之前说过的事吗”·唐渊兀自甩干手上的水,完全茫然地问:“什么”·“约会的事,”纯钧的手指曲起,点了点他的胸口,“明天晚上,青竹丹枫酒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如果唐渊在这方面消息灵通的话,就会知道青竹丹枫酒店是剑阁名下最高档的酒店,纯钧约了人就爱往那里带,有一整个楼层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
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唐渊对风花雪月之事完全绝缘,所以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另外,如果他对人类的情感稍微敏感一些,就会知道纯钧脸上那个笑容绝对没有任何善意的成分。
男人把他的敷衍当成了允诺,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相信你一定会有时间的·”·另一侧的沙发上,恢复记忆的陆之穹厚着脸皮摸到白渐潇身边,抓住他的手:“白白……”·白渐潇“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别生气了,我不是失忆了吗”陆之穹辩解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白渐潇扯了扯嘴角,“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心眼”·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听着怎么那么像无理取闹的女朋友谈恋爱真是害人不浅·“那你为什么生气”陆之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肩膀上,从后面抱住了他。
白渐潇立刻被这种完全无辜的语调激怒了,“陆之穹,不认真的话,你会输的·”·“谁说我不认真了”陆之穹问··“只有一部分灵魂在这里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谈认真”白渐潇压低声音,不让旁人听见,但他心中委实想摁住陆之穹的头吼一句去你喵的·“你发现了,”陆之穹的胳膊收紧了一点,委委屈屈地说,“我想告诉你的,只是没有机会。”
诚然,进入游戏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私下谈话,仔细想来并不能算陆之穹的错·但白渐潇还是没法忽略心中压抑不住的感情,哑着嗓子问道:“这回你又要干什么”·“我的另一部分灵魂还醒着。”
陆之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说过的,我会清除一切障碍·”·与此同时,Amor的高塔之中,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都陷入了死寂的沉睡,即使是平日里声势再强的高手,睡着时却也有一种别样的脆弱。
而此时守护着他们的,是一个四肢被锁链束缚,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男人··陆之穹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阿莫尔那双澄澈无暇的浅蓝瞳孔·他松散的发辫上插着一朵鸢尾,神情总是略带天真,像是某种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精灵。
大海已在酝酿一场险恶的风暴,蓝天却依旧澄净安宁,他们看向彼此,似在镜面中互相窥望,无形的目光切割开光与影的交界,散落一地旧日的时光··※※※※※※※※※※※※※※※※※※※※·第二更~·哈哈,总觉得陆陆越写越像个反派·唐渊和纯钧的约会就不写在正文里了,有时间的话给他们写个番外(你哪来时间→_→· · ·第80章 此岸与彼岸·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当精神沉入游戏世界,躯体就变成了脆弱的空壳, 尤其是平日里无坚不摧的大佬们, 无时无刻不被各路蚊蝇虎豹窥伺,一旦露出脆弱的咽喉, 就会被无情地撕碎。
由此, 诞生了许多在进入游戏时保护躯体的道具,比如剑阁出品的B级道具“御剑守护”, 只要每天给这把小剑充能,剑就能在沉眠时自发地环绕躯体周围, 以御敌寇。
自由联合推出的C级“随身胶囊”则更加廉价风靡,这个一次- xing -道具平时只有药丸大小,需要时可以展开将人包裹其中,然后再恢复成胶囊的状态··而到了陆之穹这种层次, 保护的手段就高级得多。
比如剑阁的两位, 沉睡时依然脊背挺直,似乎只是在闭眼小憩, 他们各自的佩剑浮于身前, 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陆之穹可不想靠近那边半步, 剑的主人有理智,剑可没有, 要是不小心被戳了个洞, 只能算意外伤害, 一个道具都讹不到。
陆之穹又望向殷千翎的方向, 空中飘浮着一个椭圆形的由羽毛组成的蛋, 将少年如胎儿一般包裹起来·这颗蛋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殷千翎亲手从天使的翅膀上拔下来的,能刺穿世上任何东西,包括天使自己。
即使拥有强悍的自愈能力,陆之穹也一点都不想找他试刀··再说唐渊……唐渊倒是随意地趴在桌上,蜷着手臂,头就枕在胳膊上,打着小呼噜,像只猫。
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对,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只猫·唯一的问题在于阿莫尔正挡在他身前,露出了让人厌烦的坚定神色··“他们是我的客人·”阿莫尔说,“我不会允许你动手。”
“你能做什么走过来杀我吗”陆之穹嗤笑道,“你连走到这里都做不到·”·“这里是人间收容所,我的同伴就在外面,”阿莫尔说,“我以为你不会疯狂到在这里动手。”
“哦,我明白了,”陆之穹撑着下巴,调笑道,“我一动手,你就要叫了,对吧那你叫呀·”·阿莫尔抿了抿嘴唇,澄澈的眼睛像是面镜子,明晃晃地倒映出了他的情绪,比起恐惧或是愤怒,他眼中更多的是疑惑:“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他向前走了一步,指着白渐潇道:“是因为他吗”·“一部分原因。”
陆之穹承认了··“那可不好,”阿莫尔歪了歪头,“如果你是因为他抛弃了我们,唐渊一定会把他杀了·”·陆之穹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你准备先杀了唐渊,”阿莫尔说,“就为了他,他叫什么名字”·“白渐潇·”陆之穹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件事你知道就可以了,他在外面会用化名。”
“你认为我会为你保密为什么”阿莫尔好奇地问,“这件事你连殷千翎都没有告诉吧”·陆之穹慢慢站起来,一半的灵魂很灵活地- cao -纵着这具身躯,“我会告诉你2月14号之后发生了什么,以及有关你的一切,你有权知道这些。
那之后,你将会站在我这边,我需要你的帮助·”·“能帮助你,我很高兴·”阿莫尔笑起来·他的笑似乎永远是真挚诚恳的,如大雨洗刷后的天空,没有一丝- yin -霾。
“过来,”陆之穹说,“对我使用招魂吧,我的记忆会将你的灵魂补全·”·阿莫尔拖着锁链缓缓向前一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吼叫:“让我进去——我要杀了他”·“是迦陵啊。”
陆之穹听出了她的声音,“她想杀谁,我”·迦陵的吼声惊天彻底,“殷千翎在里面吧,让我进去宰了他,绝对宰了他什么,你叫我冷静冷静个屁他杀了我最心爱的男宠”·另一个男- xing -的声音十分低沉,却清晰地传了进来,“我听说陆之穹也回来了,还是跟殷千翎一起。
上一次让他逃了过去,这一次不能放过他”·他俩分别是鸟派和鱼派的领袖,外面的人无法阻挡,眼看就要冲进门内,陆之穹对阿莫尔使了个眼色,“去,让他们安静一点。”
·阿莫尔没有动·如果迦陵和跃川冲进来,那么他就拥有两个高手助阵,不必再担心陆之穹的威胁,他的客人也就脱离了危险··“如果他们踏进来一步,”陆之穹飞快地说,“我就永远不允许招魂投影我的内心,你就永远空着一块灵魂过一辈子吧”·陆之穹有些急迫,倒不是因为面前的险境,而是因为在游戏里——他露馅了·“只有一部分灵魂在这里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谈认真”白渐潇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将灵魂分成两半的弊病就在这里,顾此失彼,为什么偏偏两边都到了紧要关头陆之穹衡量了一下,还是安抚炸毛的小情人比较重要,外面的事管他的呢·“我说过的,我会清除一切障碍。”
陆之穹告诉他··“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部分,”白渐潇推开他,没好气地说,“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那你讨厌好了,”陆之穹叹了口气,“反正我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你可以喜欢·”·“你还真是彻底不要脸了”白渐潇气得手扬起来,最后到底不忍心,只轻轻地落到他脸上,狠狠捏了捏这不知有几许厚的脸皮。
“各位选手请注意,下一轮游戏要开始咯”工作人员叫道··“走吧,出去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陆之穹想拉着他站起来,却被白渐潇拉了一把,重又跌回沙发上。
“别想走,给我说清楚·”白渐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拇指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球···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这是什么”陆之穹明知故问。
“你的尸体”·“……白白好凶啊·”·“我是被你的招魂复制体带走的,斯旺还威胁我,让我帮殇猎把灵魂里的定时.炸弹拿出来,我帮他拿出来了,”其他玩家陆续离开,白渐潇的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这不是因为有一把猎.枪对着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对你不能这样折磨一个人,为了纠正你的错误,我帮他把扭蛋拿了出来”·“是吗……”陆之穹心不在焉地说。
哦,殇猎,天知道他至今还在后悔,当初怎么就这样放过了他,教学楼里白渐潇身受重伤的样子,至今还在他最深的噩梦里频频出现,他绝不会原谅将白渐潇伤成这样的人·可他年轻的情人,这样天真,还没有足够的教训教会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是这样的天真也是他所迷恋的,所以陆之穹继续说:“你想救他的话,就去救好了·我以后不会动他·”·只要他不找死再来惹我··“当时,那个赝品也帮了我,”白渐潇揪住他的领子,“然后他让我杀了他,因为他不愿意这样活着他是你的投影,所以我想,你一定也是认可的吧,那样的东西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所以你动手杀了他·”陆之穹想象白渐潇杀死自己的画面,不禁有些着迷,“当你的手穿过他的心脏的时候,你会感觉好像在杀我吗”·“什么”白渐潇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头——也许只是因为灵魂分裂后露出了本- xing -——像一个潮- shi -泥泞的深潭,正拉着他不断下沉。
“没什么,”陆之穹回过神,安抚- xing -地笑了笑,“我在想啊,总有一天我会死的,要是死在你手里该多好·”·那没完成的巴掌总算落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白渐潇狠狠地掴他的脸上,“陆之穹,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要上台了哦”工作人员弱弱地冒了个头,“大家都在等你们呐”·“滚”白渐潇转头吼了她,工作人员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哭唧唧地跑远了。
“我杀了你的赝品,”白渐潇的声音冷下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到和我一样的事·无论你醒着的那一半灵魂打算做什么,给我杀了阿莫尔的赝品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别再抱任何幻想了”·说完,白渐潇丢下他,转身就向舞台走去。
陆之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怔怔地想道:“要是他真的死了就好了·”·“你想杀了我吗”阿莫尔问··“怎么会”陆之穹回过神,随口否认。
“刚才那一瞬间,你涌现了很明显的杀意·”阿莫尔说··“轰——”千钧重的大门被踢开,两个气势汹汹的杀神已经冲进了塔,距离这个房间只剩下一层轻薄的门板。
“殷千翎你个小赤佬,”迦陵吼声不断,即兴骂了段rap,“老娘早晚要拔光你的毛,剁了你的吊,把你做成烤小鸟”·“副会长,你在里面吧”跃川低沉浑厚的声音更具压迫感,就贴着门缝响起,“冒昧打扰,我进来了。”
我得说些什么,陆之穹想,这俩人倒也不足为惧,但是万一把游戏里的这几位弄醒了,麻烦就大了··“让那两个人离开,”陆之穹对阿莫尔说,起身就朝门外走去,“如果我先到达门口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他们。”
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就以平时的速度朝门走去,不出十秒,就能走到门口··阿莫尔不知所措地慌了神,以他对陆之穹的认知,也就是收容所所有人对陆之穹的认知来看,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他急忙朝门口跑去,没多远就被锁链绊住了手脚。
他轻轻一晃,锁链便松脱开来落到地上——这赢得了陆之穹的一声冷笑··这个自愿戴上枷锁的奴隶,赝品就是赝品··在所有的记忆里,阿莫尔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慌乱地跑过,在陆之穹的手碰触门的一瞬间,他越过男人的身躯,推门而出。
迦陵和跃川显然看到了屋内的景象,面露惊讶之色,还未来得及发作,门“啪嗒”一声就被阿莫尔反手合上··在合拢之前,他们还看到陆之穹悠闲地挥手告别,迦陵气得高声叫骂,跃川也是额头青筋直跳。
“迦陵,跃川,这里的事我会处理,你们走吧·”阿莫尔站在门前,吩咐道··“不行你想包庇殷千翎吗”迦陵是个暴脾气,眼看仇敌在前,岂有不报之理·“会长,”跃川深深地低头行礼,“请让我们进去,我实在无法……无法放任您继续和陆之穹在一起。”
绝大部分Amor的成员都希望用陆之穹的记忆补全阿莫尔的灵魂,除了跃川·他始终如一地坚持排除这个男人的影响,哪怕让阿莫尔的灵魂永远残缺··“这是命令。”
阿莫尔并不妥协··“您是被威胁了吗”显然刚才的对话跃川已经听到了,“不用担心,现在陆之穹的实力已经被大大削弱,只要我们联手……”·“不要再说了,跃川,我以为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阿莫尔说··“我……抱歉,我明白了·”跃川强咬着牙吞下仇恨,完全臣服于眼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人,阿莫尔是他的神明,是他活着的所有意义。
“搞什么”迦陵磨了磨后槽牙,“你以为你真的还是以前那个阿莫尔啊你只是个复制品罢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让开”·“我并不是自愿被带回这个世界的。”
阿莫尔微微一笑,“听说我死的时候你哭了三天三夜,小迦陵,再听一次我的话,好吗”·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迦陵红了眼圈,她受不了这个,那个冒牌货,用跟本尊一样的神态和她说话,仿佛真的还活着一样·“看到你就恶心”迦陵吼道,转身就走。
“迦陵”跃川不赞同她的态度,匆匆向阿莫尔行了一礼,便转身追她去了··阿莫尔吐出一口气,重新进屋,陆之穹调笑道:“哎呀,还是你会哄孩子,对我他们就从来没有那么好说话过。”
“说吧,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阿莫尔撩了撩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一直整整齐齐的发辫竟有些散乱了··“放心,不会真的杀了你们,”陆之穹道,“只需要你配合我演个戏,让我挟持你,等唐渊醒后,我会问他要一个人。”
“谁”·“斯旺·”陆之穹道,“哦,你也许不认识她·”·“我知道,我认识每一个新人。”
“那就对了,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关注到她的能力了,她的迷失天鹅可以切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可以,但是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并且要在她的结界内。”
阿莫尔果然对每个人的能力了如指掌··“没错,越强的能力限制也越大,所以这时候我们就需要把不同的能力结合起来,”陆之穹点了点头,突然指向纯钧,“这位的能力叫做‘无双’,他可以将任何一种能力或道具的使用次数降低为‘1次’,而这‘1次’将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阿莫尔有些听明白了,但还是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想把这个能力用在谁身上”·“我,还有你们·”陆之穹残忍地笑道,“听明白了吗我想要消除自己与你们所有人——管他妈人间收容所还是Amor——所有的联系”·过往十二年,一手建立起的基业,那些爱过的守护过的恨过的一切人与事,从此一刀两断,烟消云散。
“你不能那样”阿莫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剧烈地抗拒这个想法,也许他是Amor所有人建构起来的幻影,此刻也代替所有人吼了出来。
他们能忍受陆之穹恨他们,却不能忍受从此与他无关·阿莫尔慌乱地寻找措辞,“我是说,你不能就这样抛弃你的过去,我们每个人都像一艘船不是吗,你不可能永远漂泊在海上,你必须有停泊的港湾。”
“是吗”陆之穹哑然失笑,“我已经漂流得太远了·不过祝福我吧,阿莫尔,我终于找到停泊的彼岸了·”· · ·第81章 白渐潇是一颗龙蛋·“终于所有成员都到齐了, 我们马上进入下一环节, 恐龙大战”齐德隆宣布道, “这可是力量与技巧的终极比拼,大家要加油啊”·一阵原始野- xing -的音乐伴随着密集的鼓点响起, 舞台突然变成了一块摊开的地图,连同发绿的背景屏一起,勾勒出了一片幽暗诡异的原始丛林。
舞台两侧灯光闪烁, 工作人员推出了一系列大小不同的恐龙模型, 最边上还有一颗巨大的圆滚滚的龙蛋··“当当当当我们提供了各种不同的恐龙模型,各位选手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恐龙进行装备,”齐东强介绍道, “选什么都可以,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每组必须有一人扮演龙蛋的角色”·“在红蓝二队的营地最后方,各有一个巢- xue -, ”齐德隆拍拍手, 舞台两边升起了两个遥相对应的树枝与藤蔓搭成的巢- xue -,“率先将对方的龙蛋推入自己的巢- xue -,或者将对方所有恐龙都杀死或推出游戏场地者, 将获得胜利”·“好了,废话不多说, 现在给出二十分钟时间, 请各位选手选择心仪的恐龙, 商讨致胜的策略吧”·白渐潇一边想着陆之穹的事, 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就规则来看,他们红队拥有绝对的优势。
不仅人数多了两个,并且他们都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能力,他都想不出该怎么输··“趁此机会,彻底打败蓝队好了·”纯钧笑了笑,“大家来看一看,谁当龙蛋”·“我选棘龙。”
唐渊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这些恐龙模型只比人高一个头,但明显都是按照本尊等比例缩小的·作为地球上已知的最大的肉食- xing -恐龙,棘龙在一系列食肉恐龙模型中也是体型最庞大的一个,它的标志- xing -构造是后背上帆状的长棘,以及鳄鱼一般深长的吻部。
下方的介绍中,棘龙的力量与速度都是S,咬力为A,耐力为B,无论是面板还是躯体都是所有恐龙中的顶级··“那我选鲨齿龙好了,这口牙够带劲·”那个名叫姚岭的新人立刻选中了旁边,虽然其他数据不如棘龙,但是咬合力却达到了S,一口尖锐的獠牙如嶙峋的乱石一般,散发出绝对恐怖的气息。
“我选霸王龙·”·“我要这只蛮龙,酷毙了”·显然没人想做任人宰割的龙蛋,最后只有念念和白渐潇没有说话。
念念是讨厌一切和她美学不符的东西,白渐潇则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谁都知道选凶恶的恐龙更容易获胜,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堆草食- xing -恐龙”·“没准有人喜欢呢”姚岭愣了愣,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管他呢,反正我们肯定不会输,我的异能可是力量型的”·“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纯钧思索道,“我想游戏不会提供没用的东西,你们觉得这些草食- xing -恐龙有什么用”·白渐潇心中疑惑,一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却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当然是用来吃。”
说话的正是旁边的棘龙静止的模型忽然活动起来,长尾摆动,利爪挥舞,巨口猛地张开向他们咆哮,白渐潇只觉得地狱之门在面前张开,几乎要吞下自己的头颅,腥臭的獠牙和紧绷的紫黑舌头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颊。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他吓得浑身血液都快冻结,脑细胞叫嚣着快跑,腿却软得几乎走不动·面对这种远古巨兽,基因中最古老的最深沉的恐惧都被激发出来。
纯钧不耐烦地拍了下恐龙头:“唐渊,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棘龙低低地笑起来,已经完全听不出唐渊原本有些中- xing -化的声音··“不开玩笑,”唐渊从恐龙模型里走出来,“你进去就知道了,这个模型是有能量槽的。”
白渐潇一下子明白了食草恐龙的用处,不禁心中一凛·他模仿着唐渊的动作,朝其中一条恐龙走去,碰触到明明是实体的地方,却没有任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他的视野立刻变得不同,变得比原来更高,左上角出现了两个浮空的能量槽,红色的是血槽,黄色的是能量槽·白渐潇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伸出了一只小短爪子,试着迈了一步,沉重有力,大地都为之震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间收容所[无限流] by 拾月光(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