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和仙尊你俩人设反了+番外 by 墨上青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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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和仙尊你俩人设反了+番外 by 墨上青狐(3)
·段千钰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而慕秋阳刚施法想要释放出些许灵气探入叶云卿的身体,可熟睡的人对外的防备心依然极重,还未等他成功探进,一股强大的魔气瞬间自他体内震出,直接将他的灵力挥开。
若非慕秋阳反应及时,恐怕还要不小心被那魔气当作想要偷袭叶云卿的人给袭击了··“这不太好办啊·”慕秋阳看着那将叶云卿紧紧护着的魔气,一脸惆怅。
段千钰心神全都在叶云卿身上,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害怕他受伤便下意识上前想要确认情况··这一靠近,倒是让慕秋阳发现叶云卿身上排斥得很的气息在段千钰接近后,竟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瞅了眼叶云卿后又看向段千钰,最后试探- xing -地说“要不,你试试帮我抓住云卿啊,不用太暴力,握住他手腕之类的就行·”·段千钰自我怀疑了一会儿,还是按着慕秋阳的建议朝叶云卿伸出了手。
床上人周身的魔气在感知到他的接近后,确实如慕秋阳想的一样,竟缓缓退开,甚至连那充满攻击- xing -的暴戾也逐渐散去··段千钰动作一顿,眼中滑过一丝迟疑后冷意才慢慢化成柔色,稍微转了个方向,直接握住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热的,那天生与仙气相斥的魔气触碰到他皮肤的感觉,带着不痛人的刺麻··这不是梦,叶云卿还在··段千钰凝视着睡得安稳的叶云卿,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叶云卿与他,还有仙殿里几位同门外出时受了不小的伤,需要自行治疗··他当时有任务在身,本应该与另几位同门继续出行,而余下的几人会留下来陪着叶云卿,在他疗伤时候为他护法。
可没想到平日里特别安静懂事的叶云卿在那个时候竟稍微耍起了脾气,那些师·兄弟刚要帮他一同恢复,却惹得他的运气变得更加混乱起来,更加严重了··段千钰当时和大队还未远去,察觉到动静赶回的时候见到角落的叶云卿抬头看他。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受伤身体有些虚,他竟从对方总是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看见些许的脆弱和依恋··然后,他第一次见到叶云卿任- xing -了一回,坚持向大队要求着要他留下来,只要他给他护法。
那会儿的前辈是在拗不过叶云卿,加上他们二人平·日里关系确实很好,所以最后还是妥协忍痛将段千钰这个实力强大的助力留给了他··段千钰还打趣地对叶云卿说他也不小了,怎么还难得跟个孩子似的闹脾气。
叶云卿当时气息飘浮,但还是认真地回答说,他只能相信他一个人··那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心被一个人融化了是什么样的感觉··段千钰依稀记得那晚的月光特别明亮,应该是月圆日。
叶云卿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冷淡淡,却像是在极力掩藏着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脆弱,整个人看起来都柔软了不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好像如果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很可能就会击垮叶云卿,而他那将会成为罪大恶极的人。
那也是他初次,很偶然的,有一瞬间对叶云卿产生了某种不纯的想法··“那以后都让我帮阿卿护法,好吗”他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出这么一句实际上包含了私心的话。
叶云卿轻轻点着头“自然是好·”·“欸云卿的丹田处似乎受过很严重的伤啊·”慕秋阳的惊呼声将段千钰的思绪拉回,他才发现前者趁着叶云卿不再做反抗时已经探完了他的身子情况。
段千钰眉头微蹙“丹田”·慕秋阳点了点头“像是有外力冲破过的那种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应该说严重程度可以与那相提并论·虽然现在看着已经恢复了,可却是落下了这种病根。”
“说严重倒也不严重,就是因为能量上的紊乱,为了防止丹元再次受创所以会有这种嗜睡的情况,算是对丹田开启的一种保护机制·可要说不严重若没有药物的缓解,这很有可能会导致长睡不起的情况。”
·段千钰沉默不语··他记忆中,叶云卿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受过那样的伤··慕秋阳查了查,又感叹道“应该挺久了吧,少说几千年了。
嘶,那云卿之前应该有用药物控制这个情况才对·”·段千钰抿着嘴,眼里有着不安与担忧··时间段很模糊,很有可能是叶云卿堕魔之后独自一人在魔界闯荡时,遭遇的危难。
他想了想,询问“只能控制不能根治”·慕秋阳发愁地用着手指点了点太阳- xue -“丹朱草是叫这个吧,这个可以用来控制·如果想要根治的话,你容我回去翻一翻书籍,我印象中应该有个可以让受损的丹田彻底恢复的东西,我得去帮你查一下才能确定在什么地方。”
丹朱草·段千钰恍惚了一下,还没想好要再问慕秋阳什么,小院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嗯都在这里吗”从院外进来的是顾楠风,他感知了一下后准确无误地面向了段千钰所在之处,“仙尊大人,你徒弟回来了。”
段千钰心里正担心着叶云卿“回来就回来了,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向我汇报·”·顾楠风无奈一笑“可是,他在主殿处和魔门的一位魔女吵了起来,·好像是为了什么药草在争执。”
听见这句话的段千钰终于有了些反应,重点却落在了药草上··对了,他之前让自家徒儿顺道去寻的,不就是丹朱草吗·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的更新有点迟,明天开始慢慢调整回来,所以没意外的话明天的更新应该在傍晚六点。
今天上夹子啦收获好多小天使们的评论嘿嘿,小天使们都很好很温柔,谢谢你们对我温柔以待嘤嘤嘤,真的很感动的评论我也都有看快夸我·然后回答一下一些小可爱的疑惑。
其实这篇文要说的就是,魔尊不像魔尊,仙尊不似仙尊,两个人的人设就是反了·段怂怂他确实不怎么好,可以视作他已经偏向黑化的状态在他初衷来看,确实就是就算全世界的人觉得他特别坏,就算卿卿恨死了他,他也要把人带回去毕竟在见不到卿卿的时间里,总是能听见各种让他逐渐要产生病态bhi心理的流言蜚语虽然很多都是道听途说·怂怂他站在普通人角度去看,他就不是个很完美的那种人,而卿卿确实很好哈哈·所以才说他俩人设反了吖\可能开始就是想写个有丢丢变态不的小攻吧·既然怂怂不是好蛋我欢迎你们吐槽`ノbhi·然后关于甜那个嘤嘤嘤我真觉得这两个沙雕挺甜啊以前的事都是甜的证明那啥纯糖也会腻嘛对吧对吧要配一点点点点咸果冻真的很一点比如今天这章我就jio得是甜的·谢谢追文的小天使,给你们比心心,你们最胖划掉棒啦· · ·第30章 ·依然是事件高发地的仙门处。
作为仙尊大人底下唯一徒弟,仙殿大部分人对宿星寒都极为熟悉·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头特殊的墨蓝色长发,人生得风流倜傥,及浪子般的俊逸相貌,自然也是仙殿许多仙子们的恋慕对象。
宿星寒乘鹤归来时,仙门的护卫们都恭敬地迎接着·只是他人方落地,便又见一人乘着黑色鸾鸟,从远方带着破万军的气势急急冲来··黑色鸾鸟背上的女子手握双剑,眼冒红光,从鸾鸟身上跃下来后气势十足地破开了拦着她的仙将,直奔一身湛蓝色衣服的宿星寒过去。
宿星寒反应颇为及时,侧身避开了她的攻击后竟以扇子为剑,和她打了起来··周围的小兵将们都傻眼了,甚至觉得有些魔幻·这些日子以来,在仙门处留守的仙人们可谓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奇事。
而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每一次几乎都是神仙打架,完全容不得他们这些小兵插手,只能在边上看着,并且向主殿汇报消息··两人华丽丽地在仙门处打了许久,期间有仙将想上前帮忙却被宿星寒拦了下来,还特别贴心地说“不必了,这位魔门女子道行不低,我担心你们不小心被她伤着,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宿星寒看着就是一个处处留情,浪荡又高雅的男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又有意无意地留下了撩人的气息·像这样的一个人,凭着出色的外貌与温和有礼的态度能获得喜爱者的恋慕,可反感的,也讨厌得紧。
比如说正在与他交手的魔殿弟子,君心月··初次见到宿星寒她就看穿了他伪君子的本质,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这人三言两语给绕进套里,一个不注意被他抢先夺走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丹朱草。
君心月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那可是她要给师父带回去的重要灵草·直到两人的斗法越发激烈,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碰撞后炸裂,将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开··君心月眼眶微红,气呼呼道“宿星寒,把丹朱草还给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宿星寒拿着扇子轻轻点了点头,表情看似有几分困扰的模样说“我倒是没料到你竟能够追到此处来。
君心月,我佩服你的魄力,可这丹朱草,我是不会交出来的·”·“那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东西”·宿星寒眯着眼笑了起来,笑得像是一只狐狸“哦上边可有写下你的名字若没有,这丹朱草可是我先摘下的,怎能用得上还之一字呢”·君心月被宿星寒的厚脸皮气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明明是你以卑鄙的小人手段欺骗了我,所以才有机会先将丹朱草摘下算我拜托你了,这药草于我而言非常重要,你想要用其他东西换都行”·宿星寒微低着头做沉思状,过了片刻,又在君心月有几分期待的目光下笑眯眯地回了句“不换。”
说着,他敛起了嘴边的笑容,语气微凉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魔界的人了,这丹朱草别说我还有用处,就算没有,我哪怕是随意喂了灵兽也不可能会给你。”
君心月被他的态度给气狠了,拿着剑又和他打得天昏地暗的,直到段千钰出现后强行将他们两人分开,才又暂时停下··段千钰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看他们俩打得风雅不再的模样,开口就问“星寒,你又在外面招惹什么风流债了”·说来宿星寒也是一位挺能惹事的,虽然如今尚是一身干干净净,但总能让一些仙子为了他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段千钰初闻顾楠风说他是因为灵药和人吵起来时,并不是很相信··如今见到对方又是一名女子,他心中的怀疑更甚了··宿星寒是冤枉得很“师父你也知我素来不喜魔门子弟,若真要招惹,那也不会去找这样的。”
·说着,他还笑了笑用手中的扇子朝君心月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美人虽有万千风韵,- xing -格却是泼辣得很,那我还是喜欢仙殿里温柔软弱的仙子,看着娇滴滴,更需要人的保护。”
段千钰没有说话,主要他并不能理解宿星寒那种见到是个姑娘都觉得需要保护的想法··“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丹朱草”君心月无视了宿星寒那些让人七窍生烟的话语,冷冰冰地说着。
段千钰沉吟了一会儿,朝宿星寒问“你真的找到丹朱草了”·宿星寒点了点头,从储物器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了段千钰“不错,这一次回来就是要交给师父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魔女- xing -格如此刚烈,竟直接追到仙殿来·她道行与我相差甚微,怎么都无法将她赶走·”·君心月微愣,心想原来是仙尊大人要的。
丹朱草难求,几百年才能有一株,仙魔两界能长出丹朱草的地方更是寥寥无几·这是她花费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找到的,急着回去给师父延缓病根使用,岂料被宿星寒半路截胡。
段千钰在魔界人之间也算是名气颇大的人物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仙尊的名号,更因他于魔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曾有许多魔修在他初登高位时对他的实力尚不了解,频频到仙界挑衅,可那些人皆是一去不归。
唯一成功从段千钰手底下逃回来的,如今已成一方魔君的那位魔修,却从此再不敢踏入仙界半步,甚至连他的下属都不被允许去挑衅段千钰与仙殿的权威,只低调地守着自己的小地方。
问起他究竟在仙界遭遇了什么事情,他也只闭口不谈··这样·对比之下,君心月觉得自家师父实在是太好了·曾有一次一位仙修为了得到魔界里才有的一种材料,冒死闯入虚妄山地盘被她师父发现了,结果他在得知了情况后不仅没把人捉起来狠狠对付,甚至还把对方需要的东西给了他,让他回去仙界。
她记得当时就劝过,仙界那帮子人狡猾得紧,万一是欺骗了他,实际目的是想要获得魔殿情报怎么办·她师父倒是看得很开,甚至表示魔殿里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仙殿觊觎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她师父作为一名魔尊,怎么就不能学学对面仙尊心狠手辣点呢·君心月内心有些自闭,可回头再想,若她师父当真那样的- xing -子,也就不会是她最敬爱的师父了吧。
正因如此,魔殿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却也对他这般爱戴··“你走吧·”君心月还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从段千钰手里取得丹朱草,忽然听见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是不愿意将丹朱草让出··君心月知道失去这一株丹朱草,很可能要花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再找到另一株,而以她师父的身体情况等不了那么久了··她的命是她师父救回来的,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君心月深知自己不是段千钰的对手,头脑一热,也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直接红着眼睛跪了下来。
“仙尊大人,我求求您,请把丹朱草让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这株丹朱草来救我师父,不管仙殿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身上有的都能给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我以- xing -命作为交换,待我将这药草送到他手中我便会立刻回来仙界听候发落,我可以发誓”·宿星寒站在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抛动着手里的扇子,也没有看着君心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千钰接过了木盒,看着君心月在自己面前跪下磕头,泪眼朦胧的模样,也不似作假,在许久的沉默后却只对她说了声“抱歉·”·面对君心月抬头时微怔的目光,他抬手一挥,轻声道“我也有一位很重要的人,需要这一株灵草。”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君心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仙门处··宿星寒回过神来后问“丹朱草不是师父过后闭关,制作镇压药丹时候需要的药草吗这位重要的人”·段千钰没有回答他,手指轻抚了一下手中的盒子后,像是下定决心那般转身直奔海月仙峰而去,留下满脸疑惑的宿星寒站在原地。
他想了想,又看了眼君心月消失的地方,突然看到了个在反光的金属物体,便上前将其拾起·他的双瞳却在见到那一物上边的月形雕纹时微微一缩,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他感到万分震撼与吃惊的东西。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另一头,等君心月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完好无损地送到了仙魔两界的交界处,脚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她打开一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珍贵灵·草,却没有她最需要的那个。
君心月蹲在原地抱着盒子,流下了有些倔强的眼泪·就这样默默一个人哭了半天,她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急匆匆地奔回虚妄山,却见到了尚在维修中的魔殿。
她找到了在外面指挥的顾弈南“魔君大人”·顾弈南听到了熟人的声音,很是惊喜“心月你回来了”·“魔殿是怎么了”君心月外出许久,印象中离开前魔殿还完好无损,自家·师父还在闭关中没出来。
顾弈南叹了一声,咬牙切齿说“还不是段千钰那家伙他趁着魔尊大人闭关,硬是带着他仙殿的人闯入虚妄山,还在魔尊大人出来后以我们作为威胁,把魔尊给捉走了”·君心月目瞪口呆“你说我师父他,被段千钰给捉走了”·顾弈南气呼呼道“对啊,忒气人了偏偏以我们魔殿的实力又都不过仙殿,纵观三界,如今能和段千钰打个平手的也就只有云卿了,他又自愿被收押,还有谁能治得了段疯子”·君心月抱住锦盒的手紧了紧,神情有几分出神。
想到这件事顾弈南依然很生气“你说叶云卿他是不是傻当年气势汹汹地说冲就冲上了虚妄山,可当上魔尊后也不懂得自私点,哪有个大魔头会心疼属下然后把自己交出去的我实在是想不通”·君心月抿了抿嘴,低声说“当年我族出事,杀害我全族的是仙界人,救我的却是师父他便是一直如此,外冷内温,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着实不惊讶。”
她原是仙界中一个小部族,月族,的人员·他们全族不完全受限于仙殿,却也是属于仙界一份子,需要按仙殿命令办事··可是就在一个晚上,他们全族却遭到了仙界人的袭击。
在全族人几乎将要被屠尽的时候,忽然出现并救下她的,是当时还是一名仙修的叶云卿··那日之后没多久她又见到了前来给她送药的叶云卿,却发现他脸色苍白似是受了重伤,并且已经坠入了魔道。
·后来她因为被灭族的事情对仙界失望彻底,便也不再修仙,而是寻了魔族的修行法门,转入魔道··听闻叶云卿成了魔尊,她便上了虚妄山·他也将她认了出来,见她在剑道上造诣不错,在观察了她好一阵子后才答应将她收为弟子带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慌·怂怂确实自己也需要那个药草但是放心,真的不会搞事虐,怂怂后面没有药草自己也能应付,所以不整那些破事儿··你要救的人正好也是我要救的·天大地大卿卿的事情最大· · ·第31章 ·“嗯这么巧你让星寒找丹朱草去了”慕秋阳看着段千钰把前边刚提到的丹朱草弄了回来,都懵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路边的野花野草,说要就弄得到的东西·丹朱草数量稀少,重金难求,他原本以为得花上一段时间让他仙宫里的人去找回来呢··段千钰捧着木盒子,语气认真地说“也许这也是一种心有灵犀。”
慕秋阳给他翻了个白眼··段千钰喜欢叶云卿的事,全仙殿大概就他和顾楠风这几个与他们二人较为熟悉,甚至看过段千钰走过最艰难那段时候的人知道了。
只可惜天道无情,以前他们俩皆为仙门子弟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能经天道认可结为道侣·如今两人身份差距成了极端,他们作为朋友也挺为段千钰苦恼的·毕竟仙与魔自古不两立,哪怕这二人真有心意相通的那天,可若想光明正大在一起,恐怕有点困难。
所以慕秋阳也挺愁·作为朋友,他自然是希望这两位从以前看起来就特别相配的人可以结成正果·但作为朋友,他也一样以他们俩的身份与安危作为考量,于是心情就特别复杂。
段千钰没有向慕秋阳多说关于丹朱草的事,只问“该怎么使用”·慕秋阳满脸愁容地回答“哦,丹朱草上不是有几颗朱红色的果子吗那个到时候等云卿醒来了,他得摘下来自己通过修炼的方式将里面的灵气摄取,来缓解他丹田的情况。”
段千钰眸光微动,眼里似是滑过了一丝喜悦“那他何时能够醒过来”·慕秋阳看了床上的叶云卿一眼,语气轻松地回答“现在发现得不算迟,最快今夜,慢点的话可能明早吧”·说完,他又想起了段千钰方才几近疯狂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问“老实说,云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指的是,你对他的情意。”
“我可真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把人直接拐回来了·我不就是随口和你说了几句谣言,你还当真了”·段千钰轻哼了一声“那倒不假·阿卿这般优秀,外头觊觎他的人多那也是正常之事。
何况你如今也看见了,他独自在外那么多年,却得了这一身的伤”·“可他现在是魔尊了,除你之外应该无人再能伤得了他·再说,我瞅着殿里几位仙君对云卿的存在反对得紧,你能应付得了他们一时,未必能应付一辈子。
何况云卿他今日不过突然睡着,你就又陷入那多少年来不曾再复发过的状态,纵然你以羞辱他为借口将他扣押,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对他的宠爱,我就不信他们能不起疑。”
慕秋阳这一长串话刚说完,顾楠风的声音便从院外响起,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没有眼睛也察觉得到,腻死了·”·慕秋阳微微一顿,讪笑着说“那啥,楠风,我无意冒犯。”
“知道,你是有意的·”顾楠风开着·玩笑回道··慕秋阳“”·顾楠风又是一笑,然后才朝着段千钰说“不必担心,既然秋阳说没事,那云卿暂时肯定不会有大碍。”
段千钰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把手里的盒子搁到一边的柜子上后说“以后呢总不可能得一直依靠丹朱草来缓解·万一有一日我们急需,却找不到丹朱草了,当如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慕秋阳忍了忍,没忍住“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查,你别再用那幽怨的语气说着- yin -阳怪气的话了”·呸呸呸,装什么可怜,再可怜也不是没见过·段千钰眉头轻挑“那就麻烦秋阳仙君了。”
慕秋阳怒瞪了他一会儿,才骂咧咧地走出小院,然后小院又迎来了另一个人··宿星寒站在院外,面上再无那潇洒风流的笑容,而是有些心事重重·顾楠风通报了一声后,段千钰才从里面缓缓走出。
“师父,殿里的人说,您把魔尊给带回来了”宿星寒的语气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段千钰稍微知道他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也不与他绕弯子“那你应该也清楚关于阿卿的事,本尊对仙殿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本尊知你因为当年被灭族的事怨恨着魔界,关于魔界那些魔修,你想怎么找他们麻烦本尊都可以不理会·”·“唯有阿卿,你却是不得碰他半分·”·段千钰的语气很强硬,也很冷漠,很明确地告知着叶云卿是他的底线。
就好似倘若宿星寒不遵守条规对叶云卿动手,他能毫不犹豫地降罚,并与他断绝师徒关系··宿星寒跟着段千钰也有一段时候了,自然了解自家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见到他难得会对一个人如此在乎时,心里终究是有几分不解。
他敛了敛目,询问“我记得师父家里人,不也是被魔界的人给害死的吗您应当,也非常憎恨他们才是·”·“本尊确实对魔界那些魔修没什么好感。”
段千钰轻轻一笑,“可唯独阿卿,本尊这辈子也不可能会厌恶他·”·宿星寒眼中有许多的疑惑“师父为何唯独对那魔尊如此不同”·顿了顿,他又问“因为你们二人曾是同门,且又情义深重”·宿星寒是段千钰极为信任的徒弟,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你爱过一个人吗”·“等你爱了,你就会明白了。”
宿星寒是第一次从段千钰眼里见到真情·实意的柔和,并且被他话里的意思给震惊了··段千钰,是真的喜欢叶云卿他所谓的把人带回来当那什么男宠,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寻找的一个理由罢了·宿星寒受到的冲击可谓不小,整个人看起来都萧瑟了许多。
他和魔界有着血海深仇··宿星寒实际上也是来自仙界众多远古小部族的其中一族的人员,名作星族·他们与月族一样,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的部落,擅长天·地祭祀,与星月同辉,于修行上星族也极为仰仗天星的力量。
因为血脉关系,他们是受到繁星庇佑的群仙,可以获得其他仙士无法获取的神秘力量··因为他们部族起源非常远古,族里也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宝,所以平日里都非常隐秘且低调地行事,周围也设下了非常隐秘的防护结界,其中还有出自仙殿手笔的强力护罩。
他不知道魔界的人究竟是怎么闯入星族部落的·等他外出回到自己的部族时,见到的是被摧毁的部落,与遍地的尸体·族里守护的秘宝失去了踪影,他的家人和朋友,还有族民们无一人生还,甚至连神魄都没有被留下。
他很可笑地成为了族里唯一的生还者,只因为他很幸运地避开了那一场灾害··宿星寒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他只是从现场追踪到了残留的,很浅淡的魔气,才猜测族里人很有可能遭到魔道中人的屠杀。
身为星族族长的独子,星族的唯一幸存者,他低调行事,努力修行拜入仙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讨伐魔界,为族里的人报仇雪恨··而如今魔尊就在仙殿里,他却不能对他动手。
无疑,宿星寒的心情十分复杂,但他又不能违逆段千钰,否则死得很惨的人将会是他··“我我需要冷静一下·”宿星寒收起了平日里的浪荡,人看起来沉默而又稳重。
他眉头微蹙,眼里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做挣扎,最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海月仙峰··段千钰轻叹了口气,盯着无人的前方微微出神··“灭族的事一直是星寒心头挂碍,他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云卿的存在。”
顾楠风平和的声音忽然从他身旁响起··段千钰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你和云卿·”顾楠风说到这里忍不住莞尔,“我原以为你费尽心思把人逮回来,怎么着也要学着那蓝羽魔君霸王硬上弓,岂知你到现在竟还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没忍住戏谑道“段千钰,你丢不丢人啊·”·段千钰无言地看着他,然后头疼道“我太久了,我好不容易才再将他带回身边看着,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又要将他给摔坏了。”
他的声音很理智“阿卿看似随意得很,可有些事情上却是倔强得紧·我若逼着他做了他极度不愿意的事,那我们之间的情谊,恐怕就真的再无修复的可能。”
顾楠风想了一下“我倒不觉得·”·“今日之事你也见着了,秋阳告诉我,哪怕失去意识云卿也只信你一个人··先不提他究竟对你是否有那等心思,哪怕他心里正直着,但我觉得他应该也与你一样,至少不曾将过往的情谊忘却,甚至非常珍惜。”
他又道“要不,等此事之后,你稍微试探一下”·段千钰动作一顿“试探”·缎条遮住了顾楠风的眼睛,只能看见他轻扬的嘴角“试试他对你的容忍程度我想,若他已经变了心,成了魔界十恶不赦的魔头·,应当不会再好似从前那般,对你关怀至极且有万分的耐- xing -。”
“若他真只是为了魔殿,那应该会想方设法获得你的信任,从你这里取得什么好处才是·这些日子我与他相处下来,发现他”说着,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才语带笑意道“除了一身魔气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希望这不是我的错觉·”·小院外,因为守着叶云卿,段千钰和顾楠风就在外边有搭没搭地聊了起来,顾楠风还顺道就着最近的观察,给段千钰说了些许建议。
毕竟叶云卿这人,比起将他看作敌人,他更能接受他作为朋友·只是他们都一样,需要了解叶云卿究竟隐瞒着什么事情,为何要一个人背负着那段往事,独自一人成魔。
叶云卿太安静了,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诉说他的事,更多时候是一位聆听者,就算报那也只报喜不报忧,口风还紧得很·他不愿意说的事,严刑逼问都问不出半点东西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水雾逐渐在他红色剔透的眼眸里凝聚,像是带着几分难过··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梦里回忆的画面似是还未彻底散去。
风雪中,他小心翼翼放在心里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躺在血泊里,气若游丝,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他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这是他这一辈子的恶梦。
床上的人抬起手,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像是试图掩藏那偶尔没忍住露出的几分脆弱··他在心理安慰着自己··没事了,叶云卿··他没死,他活得很好,如今已无人能再轻易伤他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掉落的加更·所以下一章大概又要傍晚左右更了·今天的顾楠风是神助攻·所以过后会开启撒糖模式的我坚信着应该·评论我想回,但是后台那里我回了一堆后就不给我回了,妈耶,明天起床再整·还有那个说看成天大地大唧唧大的人最大的那位小天使,你赢了t· · ·第32章 ·叶云卿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完全不见任何异样。
段千钰正好刚送走顾楠风,要回房去查看叶云卿的情况,俩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门口处碰面了·叶云卿抬头撞上了段千钰眼里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复杂与惊愕,还有在眼底淌了一片的担忧,下意识愣了愣。
段千钰是在担心他·这样的想法只在他心里一晃而过·他朝紧盯着他不说话的段千钰微微颔首后,便侧身要出去,却又被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段千钰拦下··“你要去哪儿”段千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能理解叶云卿怎么可以跟个无事人似的就要离开。
叶云卿抿着嘴,犹豫了一下说“继续酿酒”·也不知他是无意识在向人撒娇还是因为刚起床,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软了许多,连周身的寒气都不再那么冻人··段千钰“”·他被叶云卿的回答给气笑了,把人往房里带了带后将房门合上,想和他生气却又气不来,只是抓住他手臂的手握得有些紧“阿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今日的事”·叶云卿从他眼中见到了毫不掩饰的- yin -郁,心下又是一怔,出口的声音也下意识柔和了几分“我就是太困,没忍住睡着了。”
说完他又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处,猜出段千钰应该已经从慕秋阳那里得知了昏睡的原因,便又补充“那是多年前我初入魔界时不小心留下的伤,如今已无大碍。”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与段千钰解释伤的来源,虽然他说的并非事实,但俩人之间那多年的习惯终是已经刻入骨子里··段千钰只默默看着他不发一语,也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解释,良久后才将他的手松开。
他走到一旁的柜子处取下了一个长型木盒,朝他递去··“这是”·叶云卿刚接过,还未来得及打开查看,就听见段千钰用着那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回答“丹朱草。”
他停下了想要打开盒子的动作··他们果然已经知道了··盒子里的丹朱草灵气仍然非常充足,朱红色的圆果色泽依然非常亮丽,显然是才刚摘下没多久。
叶云卿把盒子关上后放到桌上,问“这丹朱草,从何得来”·段千钰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转身看向叶云卿时笑得温柔,声音却有些低沉“不错,是我从别人手中夺来的。”
说着,他又笑了笑补充,“从一位魔门女子手中夺来·”·叶云卿垂眸沉思着··段千钰以为他要拒绝,也不再与他做表面功夫,沉着声半威胁说“叶云卿,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这丹朱草它必须用在你身上”·叶云卿闻声轻轻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段千钰几眼,盯得后者都有几分不自在了,他才·又轻轻开口“段千钰,你是在担心我吗”·段千钰听他这么问,不知缘何心里忽然有几分紧张,但还是非常沉着地维持住了脸上冷静的表情,咬牙切齿反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叶云卿唇角似是扬起了一道极为清浅的弧度,眸中一闪即逝的笑意清亮动人,不经意间在段千钰心头处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段千钰原以为叶云卿会继续说什么,他也确实开口了,却是问“你说的那位魔门女子,可知晓她的名字”·“”这话题转变得突然,段千钰自己默默憋了一会儿的气才闷闷地回答,“好像是叫君心月。”
叶云卿心想果真如此,又问“她现在何处”·段千钰回道“我把她送走了·你放心,我既然说了不伤你魔门的弟子,就不会在他们不动手的情况下乱伤无辜。”
叶云卿毫无负担地收下丹朱草后,想了想还是告知了段千钰一声“心月是我徒儿,这丹朱草,应该是她替我去取的·”·段千钰一愣,想起君心月在仙门哭得可怜的模样,加上曾经从慕秋阳口中听说过的谣言,醋意又在心里爆发“她就是你那位,据说倾心于你,为了你甚至可以不顾- xing -命,牺牲一切的徒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卿还在魔界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他收了一位徒弟,还是个姑娘。
像仙魔两界这种不乏师徒情缘的地方,师父与徒弟日久生情最终结为道侣的事情也并非没有·仙界这种规矩较为森严的地方或许较为少数,但这样的事情在魔界可谓见惯不惯了。
段千钰当时从慕秋阳那里听见这谣传的时候,独自一人生了好久的闷气,几度想偷偷潜入魔界,甚至考虑在叶云卿身边安插几个眼睛日日夜夜监视他的行动·此事最终自然没能成功,毕竟叶云卿也不是普通小魔修,真有人盯着他,他肯定能够察觉。
段千钰恨恨地想着,方才就不该因为叶云卿而对别人生出那一分不必要的怜悯,还送了对方不少珍贵草药··“”叶云卿不知道自己和君心月在外竟然还有这等传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说,“一派胡言。”
他认真地解释着“心月是我唯一的弟子,主要跟着我修习剑术,何来倾慕之谈我于她曾经有恩,她确实对我敬重如山,我们二人之间不过是单纯的师徒情谊。”
叶云卿常年待在魔殿,很少出门,被段千钰这么一说才突然意识到,外面究竟有多少他的奇怪传言·历任魔尊都有一堆风流史,他原本想着自己洁身自好,鲜少与人接触,不曾想竟也难逃沾染这些流言蜚语吗·段千钰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郁闷。
叶云卿却是没想那么多,捧着丹朱草想了一会儿,觉得这安静少有人烟的海月仙峰挺适合作为恢复的地方··离开房间前,他又试探- xing -地问了句“千钰可愿意帮我护个法”·段千钰猛地看向他,心情似是有几分复杂地盯着他许久,才问“你不担心我趁你恢复时,对你动手”·“怕。”
叶云卿低声回道,“可全仙殿中,我也只信你一人了·”·段千钰听见自己心跳重重响起的声音,但面上依旧克制得很,只低哑着声音问“那阿卿可愿意让我,似从前那般一直给你护法”·叶云卿侧对他站着,语气有几分不解“你倒是让我讶异。
如今我已是魔界之人,于情于理,你应当极为憎恶我才是·”·说着,叶云卿又朝他侧目,眼中的清冷十分撩人“这不是你将我押回来的原因吗”·段千钰走到他身边,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半响才柔声道“我确实恨魔界,也无法原谅他们对我家人的残忍与无情。”
“可阿卿不一样·”·“我想”段千钰看着叶云卿认真地注视自己的目光,定了定神说“想和阿卿似从前那般,继续当无话不谈的挚友。”
叶云卿眸光一顿,心中微动··段千钰的神情十分认真,他不知道他这一番言论是真是假·可是他知道,哪怕这可能是段千钰为了除掉他,除掉魔界,而说的假话,他也会选择相信。
因为他的心在告诉他,他其实是有多么地开心··叶云卿表情却依然不显半分,只朝段千钰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千钰了·”·“”段千钰怀疑叶云卿在撩他,但是他没证据。
就如他所应允的那般,叶云卿在恢复时确实全心全意,而他也在边上一直看着他守着他·海月仙峰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人会过来,慕秋阳也忙着给他找资料去了,所以他们俩倒是短暂地度过了个无言的二人世界。
段千钰明显察觉到,叶云卿在恢复结束后,对他的态度比初来仙殿时候缓和了许多,甚至恍惚间,好似真的又回到了他们以前还在仙门,相互扶持的时候··可叶云卿身上的魔气却着着实实提醒着他,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他深知自己不顾一切将叶云卿带回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非常自私,他也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一份自私的感情,他想要再多,却是不敢再奢望了。
他愿意承受天道降下的天罚,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一场,但不敢将叶云卿的生命轻易放到生死之线上··“阿卿,你当年为何会堕入魔道”·恢复完后又回头继续忙酿酒的叶云卿在听见段千钰这句话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淡声回答“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入了。”
这句话说出来叶云卿自己都觉得心虚,段千钰肯定不会相信··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小骗子··既然叶云卿不说,他总能找到机会查出真相··他们俩人很有默契地跃过了这个话题,段千钰逐渐闻到了甜甜的酒香,又问“听说阿卿要给秋阳酿酒,不知这些酒可有我的份”·出乎预料地,叶云卿回答“有。”
“是仙宴上的仙酿”·叶云卿也不意外段千钰能够发现这件事“不是·”·“我给你酿的叫揽月酒·”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又补了句,“只你一个人有。”
“揽月酒我倒不曾听过·”段千钰说着,但笑得弯弯的桃花眼里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叶云卿心想,他肯定没听过··因为这种酒只有酿仙酒的人知道,也只会酿给一个人。
揽月揽月,愿我如星君如月··揽君似星拥明月,盼能与君长相伴··作者有话要说仙尊大人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建设,然后鼓起勇气说我想和你继续当好朋友·叶云卿面无表情我们还是继续当敌人吧。
想试探反被试探·段怂怂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的·我我我不要再预告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了,想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呢微笑jg·:3」今天再说不甜就过分了啊我都快被卿卿甜死了·揽月酒就是告白用的酒狗头·怂怂他他算了吧,这已经是他走近的一大步毫无感情地拍起了肚皮表示鼓励·开始撒糖路我坚信着胜利就在前方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33章 ·叶云卿给自己和慕秋阳酿的酒马上就好了,倒是给段千钰的,却说要等上七七四十九日。
段千钰只能安慰说因为他的比较特殊,所以等待时候要长一些··自觉稍微修复了与叶云卿之间的关系的段千钰心情乐得满山又开满了花,然而任- xing -当了一回昏君的后果就是被夏松哭哭啼啼地跪求着回去主殿把搁下的事情都给处理了,陈仲远和林天鸿等人差点没直接提刀杀过来,指着叶云卿怒斥他是个祸水。
“说来,关于逍遥门被灭门的事,楠风那里已经有结果了·”段千钰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处理好,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就意味深长地盯着林天鸿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天鸿对于逍遥门的事情也很是气愤“可是魔界那群嚣张的犊子找到证据最好,那我就可以领命过去收拾他们一顿了”·说着,他又看了看段千钰,沉着脸问“倘若此事与魔界有关,仙尊不会又要因为某个人而阻止我前去讨伐吧”·段千钰笑了笑“那倒不会,本尊公私之事向来分得很清。”
当然,阿卿的事除外··“逍遥门的事确实有魔修手笔,不过令本尊更为惊讶的是,这其中竟还有仙界人参与·”段千钰语气不明道··这下诧异的是林天鸿了,连陈仲远也皱了皱眉“仙门的人”·“确切说,是仙殿的人。”
段千钰似往常般温柔的声音里辨不出情绪,他只抬头朝同样在殿里的云绫看了一眼,后者便下了令,让人从外面押了一位鲜血淋漓的人进来··被押进来的人气息看起来很微弱,只勉强被吊着最后一口气,让他能够清醒地面对着他身上的疼痛。
而他身上的伤,皮开肉绽,肉骨可见,显然是受到了极为严重的酷刑··血腥味在主殿弥漫着··萧海没忍心再多看,直接将头偏开,可林天鸿眼睛却睁得老大。
那是他领的兵将之中,其中一位得力副将·哪怕他如今脸上同样落了不少伤痕,浑身狼狈不堪,几乎要看不清全貌,可那究竟是他带了许久的人,一眼就能够认出。
“仙尊这是为何”林天鸿深吸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段千钰··段千钰放下了握在手里的笔“为何你让他亲自给你解释解释·”·他话刚落下,押着那副将的两位仙人便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副将身子无力站不住,直接扑通摔倒在地,只能微弱地喘息着,无法说出只字片语。
“啊·”段千钰身子往后靠了靠,“他可能说不出来,楠风你替他给天鸿仙君解释吧·”·被点名的顾楠风顿了一下,才大略给林天鸿说了情况。
实际上,当初他领命前去被灭门的逍遥门查探时,就已经从仙门里被屠杀之人临死前留下的一点线索里追踪到了仙人的踪迹·只是当时一切过于模糊,他和段千钰便决定先·瞒下此事。
他在暗中追查的时候,无意竟查到了仙殿人身上,而林天鸿的副将在经过拷问后,也确实承认了逍遥门乃他在没有获得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带领自己的兵将,将曾与自己有过合作的逍遥门给灭了。
林天鸿的表情不敢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地问“你,你为何做出这种事逍遥门又是何时搭上了魔界这其中难道还与你有关”·趴在地上的副将稍稍收了收手指,然后咬牙开口“是魔尊”·只是他话才起了个头,一支东西嗖的一下忽然刺穿他的手背,痛得他忍不住哀嚎,叫旁人听了有种感同身受的战栗感。
刺穿他手掌的,竟是段千钰随手抛出的一支毛笔,倒插着刺入··“想好再说·”段千钰轻笑着,眼神柔和,“不老实说也无妨,是真是假,问仙台总能给出答案。”
地板上的人挣扎了许久,刚动了动嘴想说话,身子却忽然一阵抽搐,鲜血如泉涌般自嘴里溢出·待顾楠风上前去探他气息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因为丹元在体内自爆身亡。
“倒不像是自行引爆,可能由外力导致·”顾楠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段千钰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林天鸿··这位副将是在仙殿里死的,显然仙殿之中尚有他们不清楚的内鬼。
那位内鬼可能与魔界有联系,更不清楚对方身份究竟是仙还是魔··林天鸿握住的拳头紧得指节发白,毕竟此人怎么说也是他的副将,不管他背后究竟领了谁的命去办事,与自己都难逃干系。
在许久的沉默后,林天鸿又问“那他领的那些人”·顾楠风代段千钰回答“都已处刑,剔除仙骨,贬落凡尘了·”·林天鸿沉默不语,段千钰又独自在案边批了好些公务事后,才不紧不缓地说“既然天鸿仙君职责有失,本尊先暂且将你百万仙兵仙将的统领权收回,不知仙君可有异议”·陈仲远眉头皱了皱“仙尊,此事与天鸿仙君”·他刚想说和林天鸿也不一定有关系,却被后者出声拦下“没事,仙尊这个决定我也能理解,到底是我没将手底下的人看好。”
说着,他又抬头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段千钰“我可以把那些兵权交出,不过,阿炎是我副将,若他真是受人逼迫,是冤枉的,那我怎么也得替他出口气·”·“所以,还恳请仙尊让我参与此事的调查”·段千钰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事情上,叶云卿会被怀疑他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要说阿卿的事情,他把人盯得比林天鸿这有深仇大恨的还紧,可以确定他并没有做出这种事··当然,如果叶云卿实在是有办法避开他,联系魔界的人的话,那也算是他的疏忽了。
说到底,也只是他选择相信叶云卿,所以才不着急··“也无不可·”段千钰应·道,笑盈盈地对上了林天鸿的视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反正不管是有是无,此事最终结果,都不会和叶云卿扯上半分关系。
仙殿里出现了与魔界同流合污之人的事,掀起了不小的波动·但讨论的基本是底下的小仙,作为仙殿的掌管者,段千钰倒没有觉得特别紧张··一个地方管理久了,总是要出现这种不定- xing -。
他倒是颇有兴趣的,甚至觉得总算为他平淡的仙尊生涯多添了点有意思的事情··该讨论的事情都讨论过了之后,主殿里便只剩下段千钰和还有事情要跟他说的顾楠风。
主要还是帮慕秋阳传话··“龙岭山”·顾楠风和段千钰说,能够治好叶云卿的一种天丹,就在仙界传闻中的龙岭山·他们曾经也认为过,按叶云卿的能力,不应该迟迟还未将自己的病去除,而是只用丹朱草撑着。
不过当发现那天丹只有龙岭山能取得后,倒也理解了··龙岭山是仙界内的一座仙山,先不说魔修原本就难以进入仙界,即使有那个能力偷偷潜入,可类似龙岭山这种仙山,却是进不得的。
这些仙山周遭皆有仙界天成的结界,甚至一般仙人都未必能够进入··尤其龙岭山内有神龙守护,不轻易能让仙人入山·若真要叫人去,恐怕只有段千钰这位仙尊,才能勉强获得通行。
段千钰想了想,脸上多了些许无奈的纠结“那可真不好办,我曾与龙岭山的那位护山神龙有过争执·”甚至还和它打了一架··当时年轻气盛,他还打输了,受到的创击可真不小。
顾楠风轻笑了一声“那我和秋阳试试走一趟”·“倒不必·”段千钰又习惯- xing -地将扇子拿在手里拍了拍,“老家伙的脾气我清楚着,固执得很。”
“待我将安排上来的事情都处理完,便去一趟·”·给叶云卿的东西,他想亲自去取··段千钰再见到叶云卿时,已是入夜·他回房见到叶云卿又躺在软榻上睡着时心里还是下意识紧了一下,又怕他和之前一样怎么都喊不醒。
他差点就要把手里抱着的食盒丢到一旁,直接冲过去查看叶云卿人的情况,可软塌上的人倒是先他一步睁开了眼睛,红眸安静地凝视着他··明明不言不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阿卿,我又给你带东西吃了·”·段千钰说完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叶云卿的表情,果然见到了他翻·身下榻时,动作一瞬间的停顿··他抿嘴一笑“放心,不是我做的。
蓬莱小主那日无意将人家送你的糕点弄翻,今日特意又借用了仙殿膳房给你做了一份,当做赔礼·”·“好,我明日再用·”叶云卿淡声回答。
段千钰没忍住又说“唉,阿卿果然变心了·从前我给你亲手做的,你向来都直接把它们吃完·如今知我清楚了自己的手艺,阿卿便再不遮掩嫌弃的心思了吗”·叶云卿闻言·,动作又是一顿,面无表情地朝唉声叹气的段千钰看去。
半响,他才用着淡漠却又认真的语气回道“不会,你若是愿意,做了给我送来就好·”·他微微垂眸“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段千钰准备好的满口骚话忽然无从宣泄。
大概是叶云卿太正经了,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真心真意的,看着反倒是他成了欺负人的那个··段千钰轻咳一声,也不和叶云卿闹了“我只是说笑罢,阿卿莫要当真。
从前是我犯了傻,过于自信,应该先亲自尝了一遍再给你的·”·“让阿卿吃那么难以下咽的食物,我有点舍不得·”·叶云卿抬眸注视着他,清浅的笑意忽然在他清冷的红眸里荡开。
段千钰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又故作淡定地说“既然阿卿现在不想吃,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早点歇息”·“好·”叶云卿轻轻点了点头,却是又朝着软塌的方向过去。
段千钰有些不解,然后就听他说“你我二人如今已经说开,有些事外人不在场,也不必再做戏了·”·叶云卿道“前些日子你为了要落我面子,才委屈自己揽我入眠。
既然现在我们还将彼此当作朋友,也不必再同床而眠,毕竟这终归不合适·”·“不过是暂居仙殿,这软塌我躺着也觉得合适,千钰应该不会连软塌也不愿意借我罢”·段千钰有点愣神“”·仙尊大人突然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叶云卿好朋友是不能一起睡一张床的··段千钰我t·哈哈哈·今天带文案给推一推我基友刚开坑的古纯·是主攻文·快穿之总有人觊觎我的by长乐夜未央·文案·祁止拿苏哲当宠物养,但总有人企图和他抢宠物·穿到妖界时·龙族太子:阁下那只小九尾狐似乎是本太子的宠物。
穿到魔界时·魔鲛:这个小魅魔一定就是我未来的灵魂伴侣,我要和他结婚·穿回现代时·苏哲发小: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你算哪根葱·祁止:你们怕·不是都想死·微笑jg·钢铁直男又怂受x绒毛兽耳控鬼畜攻· · ·第34章 ·叶云卿最后也没能独自睡软塌。
段千钰好歹好说,将他哄骗了一番,说俩人许久未见,更应该要同榻抵足而眠促膝长谈,将过去流失的时光里的遗憾给弥补回来,好好修复二人之间的感情··叶云卿心里一开始其实有点纠结。
毕竟段千钰只是将他视作朋友对待,自然能够好好与他躺一张床上不生半点旖念··可他不一样·他就是在觊觎段千钰这个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他才要说出拒绝的话,段千钰又拿出了他虚假的伪装,垂着眸语气似有几分可怜兮兮地问他“阿卿说愿意再同我当朋友,可是只随口一说,来哄骗我罢否则,阿卿怎会连同我一起睡都不愿意了”·“从前我们一起修炼扶持时,常有在外露宿之事,同床共眠更是平常,当时也不见阿卿有任何拒绝。
如今”·“好,你别说了,我不睡软塌便是·”叶云卿瘫着一张脸,熟练地打断了段千钰一副惨遭抛弃的言论··他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如果他再拒绝的话,反而看着像是他心里有鬼了,才会不愿意··段千钰把叶云卿哄上床之后,倒没有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对他动手动脚,规矩得很,当真只将他视作以为可以谈话的友人。
俩人的聊天内容,无非也就是彼此间在仙魔两界经历了什么样的事,一如既往,都是由段千钰掌握着主动权,循循善诱似地诱导着叶云卿多说几句话··然后叶云卿又在危险边缘试探,问了段千钰既然俩人能够继续保持如此友好的关系,那能不能把他手上的限制摘下,让他回去魔界。
段千钰嘴边温暖的笑容,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冷下来的··他眯了眯眼睛,用着带有几分威胁的语气笑问“阿卿看起来,似是更想当我男宠”·叶云卿“”·虽然,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其实是朋友还是男宠的身份对他而言几乎没什么差别,反正那所谓的差距也不过是外人来看罢,段千钰实际上什么也不会对他做·他主要是想试探,段千钰会不会真的答应将他放回魔界。
如今得知他的态度,他也放心了··如此一来,他便有了理由不回去··瞧,是仙尊他不肯不放人··“好,我不问了·”想归想,叶云卿表情仍旧非常淡定,微微点头后翻了个身背对段千钰,看起来像是想终止话题,睡觉去。
段千钰以为叶云卿因为此事生气了,独自郁闷了片刻才又强硬地伸手把人带入怀里紧紧锁着,眸光在叶云卿看不见的地方逐渐晦暗,甚至隐隐还滑过了一丝疯狂··他哑着声音说“阿卿,除了这件事,其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叶云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没忍住暗想,段千钰现在的举动就一点也不朋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若非段千钰至·今什么事也没对他做过,他甚至要开始妄想他是不是其实也对他有异样的心思了。
身后的人的手掌温度有些高,搭在他腰上,隔着单薄的衣裳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从他掌心传过来的温度·脖子处全是对方不经意间洒到他身上的吐息,叶云卿没忍住闭上了眼睛,试图稳住自己开始飘忽的心念。
自堕魔之后,他修行的法门便有了不同·魔道法门不似仙门如此克制,相较之下更为放纵随心·他这些年虽然凭着主修的剑道尚能稳住从前的坚定与冷情,却也只是在不与段千钰对上的情况下。
只要靠近这个人,他的心神就会开始动摇··半响,叶云卿才又缓缓睁开眼睛,平静地说“我有点失眠·”·段千钰知道他这是选择把话题跳过了,也是一种无声的妥协,内心的躁动才稍微压下些许。
他沉吟片刻,伸手将背对着他的叶云卿扳成了平躺姿势后,忽然翻身压到他身上··这举动,倒是把叶云卿给弄得一怔,心跳不可控制地漏了半拍··段千钰想做什么·然而段千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却只弯了弯眼睛说“我帮你,肯定很快就能睡着。”
叶云卿正不解着,双目突然被一只手覆住,挡住了所有视线与光·黑暗中,他听见段千钰低沉好听的嗓音柔柔响起“闭上眼睛·”·他下意识遵从了这个指令。
段千钰清晰地感受到了叶云卿的睫毛在他手心轻轻扫过的感觉,唇角没控制住又往上扬了扬·他安静地看了掌心下的人许久,才缓缓俯身,隔着掌心轻吻了他的眼睛,眉宇间透着满满的温柔与缱绻。
“嗯,然后你就能睡着了·”段千钰的声音里染上了甜甜的笑意··“”乖乖闭起了眼睛的叶云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才会信了段千钰的邪,觉得他会有办法。
他憋了憋,还是没憋住“你幼不幼稚”·然后又换来了段千钰仿佛偷到了好果子似的笑声,听得他瞬间没了脾气··罢了··也不知叶云卿是被段千钰给整郁闷了,还是段千钰那番举动真有点效果,没多久后他还真的感受到了倦意,旋即沉沉睡了过去。
段千钰心满意足地将人揽入怀继续抱着,心情好得仿佛拥抱住了他的全世界··另一头,远离天泽仙峰的另一座小仙峰上,宿星寒乘·着月色坐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在得知段千钰将对面魔尊收作男宠,还表示自己喜欢对方后,一个人独自冷静了好几日,甚至想过要不要借此再出去一趟,稍微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左右段千钰的想法,仙殿不行,他也不行。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除了脱离仙殿与他断绝关系,便是做好心理建设,接受魔尊被他师父好好护着的事实··可星族的事情,却一直是他心头挂碍··他又在棋盘上放了一枚棋子,清脆的响声刚落下,仙峰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宿星寒原本以为只是又有想来找他的女仙被拦下了,并不想搭理·可不等他思考好要怎么走下一步,就听见底下的动静里似乎还夹杂着斗法的声音,想了想,还是起身到峰底一探究竟。
·这一看,倒是让他见到了一位意外又熟悉的人··看着误闯他在仙峰周围设下的陷阱,被对魔修同样有效的捆仙索捆住的君心月,不知缘何,宿星寒觉得自己郁闷多时的心情在这一刻似乎好了许多。
宿星寒穿了一袭青蓝色的宽大衣袍,平日里高束起的长发今日只随意用发带半束着,倒是让他张扬的气质收敛不少,多了一丝的儒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弯起了狐狸一样的眼睛,笑道“你可真是叫我佩服。”
“我师父难得大发善心将你送走,你却又自己找上门来”说着,他又是一笑,“莫非,你也同那些温柔可爱的仙子们一样,被本公子的相貌与气度吸引了”·君心月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瞬间一黑,咬着牙说“你想多了,魔界中气质比你要出众的大有人在。
我是听魔殿里的人说,我师父在你们仙尊的手上”·“你师父”宿星寒想了一下,眯着眼睛笑容冰凉地问,“你师父,是叶云卿”·君心月听他这么问,心里也有了答案。
顾弈南说的果然没错,她师父还真的被收押在仙殿里了·这算什么事仙殿向魔殿的示威·宿星寒轻笑了一声,从他看守他仙峰的小仙手上接过了捆住君心月的绳索的末端,眸光晦暗莫名“你们先下去,这偷跑进来的小猫咪,我来处理就行。”
“啧,看来我得和师父说一声,加强仙殿周遭的结界了,省得轻易就有人能够偷溜进来·”·其实倒也不是仙殿的防护措施不够好,只不过最近因为叶云卿的原因,闯入仙殿的都是魔君级别的大人物,区区结界还真无法轻易将他们拦下。
君心月被宿星寒跟拖犯人似的被牵往峰顶,心里有些紧张,着急地挣扎着“呵,论结界,恐怕连你们仙尊都不及我师父的能力·那是师父他平日里不想与你们仙殿为敌,只想各自安好,否则就以你们仙界的防护,根本无法阻挡他的闯入。”
这句话也不知是戳中了宿星寒的什么点,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用着有些冷漠的眼神盯着她“各自安好”·“你们这群魔修还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啊。”
若各自安好,那为何要去侵犯他的族地甚至还残忍地,连族里的孩子都不放过,没有留下半条人命·宿星寒冷笑了一声,抓住绳索末端的手用力一扯,将君心月朝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些许后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展示到她面前“说,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个东西”·君心月看清了被他握在手里的东西后,双目微一睁,下意识就想动手夺回,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被束缚着。
她语气急促了起来“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这个月族仙令,就是她不顾顾弈南劝阻,要偷偷溜回仙界的其中一个原因··作者有话要说妈耶,我想小修一下错字啥的再发的,结果一个不小心直接点了发表幸好没什么大问题·撒糖是个大工程,所以我今天更新迟了自我安慰着· · ·第35章 ·“你的东西”·宿星寒又是一声冷笑,在君心月的身子碰到他掌心的月族仙令之前又把手收了回去:“也是,于你们魔族而言,只要抢到手的,都成了自己的物品。”
君心月秀眉微蹙:“我能理解你身为仙族人厌恶着魔族,但也请你不要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情况下就往人身上乱泼脏水·这令牌原本就是我族之物,自我幼年时便交到我手中。”
君心月心里虽然有气,不过还是信了宿星寒为仙界之人,应当不会蛮不讲理扣押她的物品,便耐着- xing -子解释:“我此趟冒险回来仙殿,除了确认我师父是不是被扣押在仙殿之外,便是想取回我的令牌。”
这是她月族的族令,是当初她爹娘被杀害之前亲手交予她的,有这道令在,才能证明月族的传承尚未断绝·如今他们月族所剩下的人屈指可数,当初还是多亏了叶云卿的帮助才能够存活,否则……·她没注意到宿星寒略微变化的表情,只道:“总而言之,这道令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它你必须还给我”·她还要替族人报仇雪恨呢·宿星寒神色微怔,手里捏着君心月弄丢的仙令出神了许久,才问:“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那我问你,你可知晓此为何物”·君心月张了张嘴就想回答,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宿星寒的态度有些奇怪:“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凭什么告诉你倒是你,一直抓着我的令牌不放,究竟有什么目的”·她心里有点紧张:“这令牌对你而言只是摆件品,让你把它还给我你怎么反而那么多废话呢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怀疑你别有用心”·宿星寒不发一语地与她对视片刻,忽然一笑,抓住令牌的手又往回抽了抽:“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我爹曾告诉我,我与持有这枚令牌的女子有经天道认可的婚约,你说……它于我而言可有意义呢”·宿星寒这话说得倒是不假,他为星族族长之子,而星族与月族久远以来一直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两族世代交好。
当年他在得知星族遭到屠杀后,也去了月族一趟,发现那里也没能逃脱魔道毒手·他原以为月族所有人都难逃劫难,无一生还,如今却叫他又从君心月手里见到这枚仙令——·虽然他心里一直排斥着这种半强迫式的婚约,但月族于他们星族而言终究是盟友,于情于理,他都需要关心一下。
他知道君心月同样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才搬出这话来刺激她,想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君心月果然炸了,瞪大了眼睛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宿星寒:“你放——”·她忍了忍,还是没让自己嘴里蹦出半点难听话。
“你别胡说,我怎么没听我爹提过”咬了咬牙,她还是对宿星寒说,“此乃我月族密令,是我族的身份象征我……”·君心月不想自己月族的惨事说于他人听,只道:“它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了你自诩仙界之人,却连别人至亲留下的物品,都要抢夺吗”·宿星寒又是一阵愣神,甚至对君心月的话抱有怀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的手指紧了紧:“月族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他们在多年前早已惨遭魔族毒手,全族覆灭依我看,你们魔门的人就是灭了月族的凶手这不打紧,把人灭族之后,还将他们手中的密令秘宝等物品尽数夺走……你可真好意思冒充自己是月族人”·“月族乃仙界内的古老部族,你若真是月族人,又怎会落入魔道之中”·君心月倒也不意外月族灭亡的事情会被仙殿的人知道,他们若不知道才真叫失职。
“惨遭魔族毒手”听到这句话的君心月笑出了声,眼中满是鄙夷,“没想到啊,仙界对自己人还挺有自信·”·“我原先为月族族长之女,与族人隐姓埋名,只守着族里一方小天地,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可是某一天,一群不知从仙界何处来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领着一批仙士,闯入我月族地界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杀人”·她依稀记得那是晚上,睡梦中的众人忽然被唤醒,迎来了恶梦般的大屠杀。
原因是仙族人员试图要她爹交出族中的一个物品,但是却被她爹拒绝了··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她父亲被讨物品的人残忍斩杀··一提起当年的事情,君心月脸色都惨白了许多,像是极度不愿意回忆:“若非当年有我师父赶来,可能连我都会死在那场屠杀之中……”·宿星寒眼中多了不可思议,甚至还有近似于世界观被颠覆那般的错愕。
他张了张口,声音不知觉间紧绷:“那星族呢星月两族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受到的袭击,除了月族之外,星族人也无一幸免,而现场更是留下了魔气,你要仙界的人如何不怀疑,这是出自魔族的手笔”·君心月愣了一下,低头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才说:“师父当年救下我后将我与幸存的族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修养,隔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已经堕入了魔道。”
“我不知道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星族与我月族乃世交,我因为担心星族惨遭杀手,所以请求他带我去了一趟·事情和我猜想的一样,星族人……没有我这般好运,他们留在族里的人全都死了,我们没能找到一个存活的人。”
说着,她的眼神柔了柔:“师父很强,而且他当时初堕魔,还无法彻底掌握身上魔气的收放·我不清楚在我们之后可是还有其他魔族去过现场,但倘若你们在星族发现了残余的魔气,很有可能是师父当时带我回去时留下的。”
宿星寒没有说话,兀自陷入了沉思,像是想从回忆里找出一些能够对得上君心月说法的蛛丝马迹··君心月趁着他出神的时候,竟是挣脱了束缚着她的捆仙索,动作快得连宿星寒都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握在手里的月族仙令给抢了回去。
逃离之前,君心月还嗤笑了一声给宿星寒留了一句话:“婚约的事情你就别想了,别随便见到一个姑娘就想娶,浪荡·”·夜色下,她穿着一身漂亮又简洁的红粉色衣裙,眼里的红漂亮得更甚头上的红桃花发饰,泛着波光的眼睛底下是充满了气势的自信。
好像宿星寒这位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在她眼里,连一颗星星都不及··黑色的鸾鸟载着她乘风而上,也不知她手中带了什么法宝,随着天边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亮起,她与鸾鸟竟轻松地破开结界,离开了仙殿。
宿星寒一时间,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先思考什么事才好··君心月说她师父在结界术法上的造诣更胜段千钰,可为何他人至今却还委屈地被收押在仙殿里,不得逃离·还有,她说当年杀害了月族的是仙界的人员,以及救走她的人是叶云卿这件事,是真的吗倘若如此,为何这些年的调查下来,都不曾透露过半点异常·宿星寒想了很久,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莫非,星月两族的灭亡,与仙殿的人有关——···在和叶云卿说开后,强硬地抱着他入眠的这个晚上,段千钰做了个把自己给惊醒的梦。
他躺在床上愣神了半天,才像是意识到什么那般飞快地朝自己身下瞄了一眼,然后跟碰到了什么扎人的东西似的,一个闪身飞速从床上下来··段千钰还回头看了叶云卿一眼,发现他睡得很沉很安稳,并没发现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才一脸怀疑人生地走出内殿,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些年来,梦见叶云卿已经是平常事了,甚至大多数都是恶梦·少数较为美好的梦境,也不过是重新经历一次他们从前在一起时经历过的日常··虽然这样的想法可能已经在他脑中演绎了无数遍,但在梦里切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平日里清冷禁|欲的人在梦中动起情来,比他见过的任何美好事物更要诱人·他能够清晰记得他眼中情|欲浓厚的波光,所有压抑的喘息都成了耳边最为撩人的声音,手下的触感和温度是如此虚幻,又如此真实——·段千钰抬手捂住了眼睛,强制自己停下对于梦境的桃色回忆。
幸好没有被叶云卿发现他这龌蹉的心思,若叫他知道了,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段千钰独自一人收拾好心情后,才又将自己的仪态收拾好,离开了卧房,并决定今天就出发去龙岭山帮叶云卿把天丹取回来。
最近大概过于精力旺盛了,还是找点事情做来分散注意力罢··叶云卿醒来时,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身边空了的位置,上面留下的温度早已散去。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惜了,他昨夜是第一次用了魔殿里的人教他的那个术法,却错过了段千钰起床的时机,没能探出他究竟是什么个反应··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撒假糖的一天。
 · ·第36章 ·魔门中有很多在他看来很是奇怪的术法,最多的便是那些魔门女子学的,能够魅惑人心的媚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光是媚术这一门,就有很多分支。
具体有哪些他并不清楚,因为他没有去钻研这方面的术法·论修行,他还是更为喜欢剑道··只不过作为魔尊的日子,有时候还是挺空闲的,所以他难免多少会接触到一些较为歪门左道的魔门小术法。
像今日对段千钰使用的,便是引梦的一种·他只是略施小法术,稍微影响了一下段千钰的神识,应当是借此机会让他梦了一回与自己相关的春|梦··至于梦中具体内容,以及段千钰的反应,他就不得而知了。
原先想着他若是比段千钰醒得早,总能观察一下他……那方面可有什么变化··没想到段千钰今日起得还挺早,而叶云卿习惯了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就睡得很沉,错过了那个大好时机。
也罢,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反正如今段千钰仍是孤身一人,纵使他们二人不能在一起,他作为魔尊……做点不正经的事情,给他找点乐子也是可以的。
·直到晚上,顾楠风闲着无事又来找叶云卿聊会儿天,他才得知段千钰今日把殿里的公务处理完后,就出远门了,走前还特意交代了顾楠风和慕秋阳帮忙多多照看他。
叶云卿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段千钰定是做梦了的,倒也不知他具体梦到什么,如今可以确定应该与他有些关系··他原以为这人再觉得不适,最多也是拖至三更半夜再回来,没想到他直接跑了·叶云卿有点想闹脾气,但他多年来的素养不允许他将这样的情绪表现出来,所以顾楠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顾楠风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把段千钰这一趟出门是为了给叶云卿找寻天丹的事情告诉他·既然段千钰没有告知,应该是想给叶云卿一个惊喜,他就不要插手了··“对了,这是秋阳让我给你的。”
顾楠风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纸,放到桌上··叶云卿刚抬眸看了一眼,又听见他说:“准确来说,是蓬莱小主离开前交给慕秋阳,让他转交给你的。”
叶云卿身后取来了信纸,正要拆开,就听见顾楠风没忍住调侃:“蓬莱小主对你的态度似乎有了极大的改变,我记得她从前非常仰仙尊大人来着,如今……莫不是转换对象了”·“敢看上魔尊大人,她确实有极大的勇气。”
各种意义上的,顾楠风暗暗想道··叶云卿抿了一下嘴,没有出声,而是仔仔细细地将蓬莱小主要给他说的话看了一遍··信里前边提及的,都是她已经说过的一些道歉话以及对于他酿制的仙酒的赞赏。
是到后边,她才又说若有机会希望他能够帮忙留意那日闯入海月仙峰的苍牙魔君··原来那日苍牙魔君到海月仙峰向楚宁等人发出袭击,是为了取得她身上一个叫做‘般若花’的东西。
楚宁当时自认与苍牙魔君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而且叶云卿很快就赶来将他们救下,加之苍牙当时也未具体说自己想要拿走什么,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发现··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嵌镶在她脖子处,琉璃链坠之中的花朵消失了。
那是一朵金红色的永生花,开在蓬莱仙岛的深处,千年结一朵,被称为般若花··楚宁说,这种花对蓬莱来说就是珍稀好看而已,但若是被魔界的人夺走就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传说般若花,是其中一个可以开启通往修罗界之门的物品··只是蓬莱仙岛地理位置隐蔽,甚至会随着时间不断在空间里更换,周遭更有无数结界阻挡,魔族一般无法随意入侵。
所以这些年下来,除了多年前被魔族偶然撞见了蓬莱仙岛而导致的入侵之外,般若花一直没有落入其他人手中··叶云卿把楚宁的信看完后,陷入了很久的沉默··久得顾楠风都隐隐感到了些许不安,迟疑道:“怎么了难道小主她……真的向你表露心意了”·“……不是。”
叶云卿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事情告诉他,“无非就是一些道歉的,和小姑娘说喜欢我酿的仙酒的话罢了·”·他害怕顾楠风不信,便又用着长辈般的语气补了句:“我只是在想小丫头还挺可爱的,到底是还未成长完全的小孩,倒也不会真的与她置气。”
顾楠风微笑着,心想,看样子叶云卿喜欢这种可爱类型的,不知道能不能建议段千钰在他面前尽量露出一些……呃,可爱的姿态·然后,他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深夜,顾楠风也不好再继续打扰叶云卿休息,便离开了·叶云卿将他送出房间后,心思重重地走回桌边,独自站在那里出神许久,才摊开手,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个东西。
一把玄金色的钥匙在光芒散去后,落入他手中··叶云卿熄灭了烛火,掌心里的钥匙却在黑暗中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华,照亮了大半个卧房··这把钥匙,就是传说中能够打开那扇通往修罗界之门的钥匙。
钥匙是他当年登上虚妄山将前任魔尊杀死后,从他身上取得的·他知道他身上有这把钥匙,因为当年他们想要杀害段千钰的计划当中,就包括了要打开修罗界的门将大修罗引向仙界。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当时把魔尊杀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把钥匙抢入手中·哪怕只有想法,他都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这把钥匙的使用次数有限,只能允许一次的往返。
他这些年来也没想过要去修罗界,倒是不知道除了钥匙之外,竟然还需要蓬莱仙岛的般若花··重点是,苍牙竟然想打开修罗界的门他为何要这么做·昏暗中,叶云卿的脸色冷漠得可怕。
他将手指拢起,钥匙又被他收回了储物器之中,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他的红眸,有流光在闪烁··打开门的关键物品还是这把钥匙,只要还在他手中,苍牙就不可能得逞。
··叶云卿隔日没有等到段千钰回来,却等来了一位意外之客··他打开门见到了被仙子拦在外面的宿星寒,对他看起来颇为严肃与正经的模样感到有些诧异。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作为对段千钰的事情如此关注的人,宿星寒这个名字与人,叶云卿自然是不会感到陌生·他在魔界也对他的事迹略有耳闻,也知道他是段千钰的徒弟。
他印象中,宿星寒似乎极为厌恶魔界的人,他魔门里的人没少惨遭他毒手,落得一身伤回来的·他在魔殿里,听过他弟子们念叨最多的名字,便是宿星寒了··这三个字,几乎是魔门中各大弟子们扎小人的对象。
叶云卿见宿星寒表情似有几分复杂地看着自己,却久久没有开口,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你找我”·宿星寒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刷开了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魔尊大人倒是在这里过得悠闲。”
叶云卿没有回话,宿星寒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知魔尊能否随我走一趟我有点事,想与魔尊私下谈·”·他原先还有些犹豫,直到又听见宿星寒压低了声音说:“与星月两族相关。”
叶云卿愣了愣,最终还是应下了,并随宿星寒来到了他仙宫所在的仙峰··宿星寒将他领到了自己的小院,周围的仙修们全部被他遣散了,除了峰底,周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未等宿星寒开口,叶云卿却是先问:“你见过心月了”·“是·”宿星寒对此也不意外,随手给叶云卿沏了一杯茶后接着说,“仙界一直认为,星月两族当年是被魔族摧毁的。
可她手里有月族仙令,并告诉我真正杀害了月族的是仙界之人,还说……月族当年是被你救下的”·叶云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问:“你是星族的人”·他的语气里还带上了些许诧异。
不能怪他如此惊讶,当年事后他确实随君心月去过一趟星族,发现那里遭到的劫难似乎比月族来得要早了一些,他们没能赶去把人救下··他当初只摸到消息说那些人要对月族下手,却没想到他们连星族也没有放过。
宿星寒握住扇子的手紧了紧,与叶云卿对视良久,才咬牙回答:“是·”·“我想要知道当年真相·”宿星寒说着,咯哒一声将某个物品放到了石桌上。
待他收回了手,叶云卿才发现那是一枚与君心月曾让他看过的,月族仙令,有些相似的密令··只不过宿星寒手里这枚是墨蓝色的,还带着宛若星空一样的点点银光,中间是星形的刻印。
叶云卿看了一会儿,问:“你信我”·“那就要看你给出的解释,合理与否·”·叶云卿又陷入许久的沉默··有些事情他并不愿意提起,想着既然不会为未来带来任何影响,便让它随风而逝。
“这些事我原本不想道于他人听,可你是星族的人,倒也有知晓的权力·”·叶云卿抬眸对上了宿星寒的视线:“是,当年杀害星月两族的,是仙界的人。”
“而且还是仙殿里的人·”·距离仙殿亿万里外的一座银山处——·“老家伙,这回我想入山,可还需要再与你斗一场”深山的入口,段千钰抬头看着那身子几乎霸占了整个盆地的巨龙,语带调侃之意地询问着。
金银色的巨龙趴在地上,因为身形过于庞大,只轻微翻身都能引来地动山摇般的巨大动静,所以只懒洋洋地瞥了段千钰一眼:“不必了·”·“臭小子,你如今都已是天道认可的仙尊,老夫可打不过你。”
巨龙随意地甩了一下尾巴,惊起谷中的千万飞禽··段千钰莞尔一笑:“那这山窟里的天丹,我能直接拿”·巨龙鼻子里喷出了一股热息:“老夫若说不行,仙尊可是会直接乖乖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巨龙嗤笑了一声,睥睨道:“那你直接取罢,别打扰老夫休息·”·段千钰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当年他年轻气盛,与叶云卿一同外出历练时无意来到此地,对这神山略有耳闻。
他当时有些自傲,不顾叶云卿劝阻硬闯神山,和这头巨龙打了起来,惹得叶云卿不得不一起下场帮他··他犹记得,叶云卿当时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盯着一个死物,显然气得不行,可每一招一式却都在护着他。
他当时心情应当是还不错的,神龙实力也确实非常强大,他们二人联手都不及他半分,只被他轻易玩弄于鼓掌间·不过,这一场打斗倒也成了他们二人那一趟出行时,最大的收获。
最后他们俩实在打得精疲力竭,同样进行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斗法的神龙似乎对他们还挺满意,当时还笑了几声说:“你们俩可真有意思·”·“老夫的招式明明落在你们身上,都可能给你们各自带来致命的伤害,可你们却不尽心去躲,反倒关心着对方那无关紧要的受击。”
他记得,这位神龙当时还调侃了他们,问说:“你们俩,莫非是人家常说的,道侣”·当时他和叶云卿都还很年轻,并没想过两个男人之间还能存在着这样的关系,直接给否了。
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对叶云卿的感情变了质,想开口,却又更难··段千钰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有几分落寞··如若他与叶云卿再走这一遭,可还会有当年般的默契·段千钰默默想着,转身正要进入山窟,突然听见巨龙问:“对了,你那位不是道侣却更胜道侣的朋友,他怎么样了”·巨龙张口打了个极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当年我遇见你们二人,便看出了你们皆为人中龙凤,修行上定能有极大的造诣。
莫怪我说得直接,你那位友人天生仙骨,是非常适合修仙的好苗子·”·“我曾以为,这仙尊若换了人,也会是你那位朋友继承才是,没想到经天道认可的竟然是你。”
段千钰无奈一笑:“老家伙,你这句话还真冒犯到我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末了,他却又弯起眼睛,桃花眼里荡漾着柔和的笑意:“但我也觉得你说得在理。”
“他不太好,我此番过来,就是要为他取天丹的·”·段千钰说完,又回身询问巨龙:“按你这么说,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若堕了魔,会是为了什么呢”·原本还兴致缺缺的巨龙在听见他这句话后多了点兴趣,眼神里甚至还有一些不可思议:“堕魔”·“不可能,多好的一苗子啊他身上仙气纯净,仙骨深重,乃天道的宠儿。
如此心气坦荡之人,一生气运都会受到天道庇佑,只要他愿意努力继续往上修,堪破大道入虚空都不是问题”·巨龙又吐了些鼻息:“说实话,老夫就算信了你这臭小子会堕魔,也不信你那位好友会入魔道。”
段千钰啧了一声··巨龙又摆了几下尾巴,震得周边的悬崖都落下了不少石头,才又眯着眼气呼呼地对段千钰说:“就他那股倔劲儿,心里淡得连自己- xing -命都可弃之不顾的情况下,除了你这个变数之外,老夫实在没想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堕入魔道了”·这语气,显然也是巨龙赌气般随口一说罢,毕竟在它眼里就是仙道折损了一个好苗子,怎能不觉得心痛。
可段千钰却听得,突然再挂不住嘴边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段怂怂就快要知道一点点点点东西啦·顺道————今天要推一篇我个基友的幻纯坑·已开坑,是主受~·《穿书后我和反派他爸HE了》by两条鱼·文案:·陈默穿进了一本言情,成了26年后会被年轻反派一枪爆头的可怜炮灰。
他翻了翻原身的所有记忆:倒贴金主、黑料满天,他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当然,贬义的那种··陈默彻底沉默了··好在剧情点还没到,反派还未出生,一切都还不晚。
他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远离书中所有相关人物,让这本书变成废纸··然后,·他遇上了反派他爸··陈默:……·16岁的魏哲人生一片黑暗,他自暴自弃,没有救赎。
但他遇上了陈默,陈默就是他的光··陈默对他好,他宠陈默一辈子··攻有抑郁症,受是攻的救赎·· · ·第37章 ·巨龙说的那一个可能- xing -,段千钰倒是从来没想过。
人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老龙这么一提,段千钰便有种突破了某个盲点的感觉·可若要再细入分析,他却又想不通究竟要如何将叶云卿堕魔之事,与自己扯在一起。
他思来想去,并没有发现自己那会儿曾做过什么,能够给叶云卿带来这般巨大的影响的事情··在他主观意识里,叶云卿他就是在出门一趟之后忽然就堕魔了·这期间俩人不曾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叶云卿入魔道的事情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尤其,他一直自认自己对叶云卿的感情比对方于他的要来得重·因为从他角度来看,他是偷偷暗恋着叶云卿,而后者只是将他当作朋友来看待··可是按巨龙的说法,叶云卿应当也是将他视作极为重要的存在。
先不说叶云卿堕魔究竟与他有无关系,联想这些日子来他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仔细一想,他确实……好像也没有真的露出那种极度排斥,或是非常厌恶的态度·当然,也可能是叶云卿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或者又因为将他视作挚友看待,便好似从前那般,总是对他有十足的忍耐。
但是——万一呢万一,叶云卿其实对他同样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段千钰越想越深入,越深入心里就难免越发激动,直到巨龙又在边上唠唠叨叨了一番,他才强迫着自己将思绪从美好的猜想里抽出。
进入山窟前,他又没忍住询问巨龙:“老家伙,你当真觉得我对阿卿而言,也相当重要”·巨龙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后陷入了沉思,不知是否因为看穿了他内心的紧张,这老龙竟是眯了眯眼睛,语气几分欠揍地回答:“哎呀臭小子,真当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吗”·大概还是记仇得很,巨龙把头转到另一边说:“这件事你自个儿想,自己摸索去,老夫不发表意见。”
段千钰:“……行,那我先进去了·”·在他身影没入洞窟里之前,巨龙又提醒了一句:“这天丹千百年才能结出一颗,数量稀少,纵然你是天尊,老夫也只允许你取走一颗,莫要多取了否则,你会遇到什么事情,老夫可不敢保证。”
段千钰朝他罢了罢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才步入深窟··许是因为有巨龙在此看守,藏有天丹的洞窟里平静得很,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嗯,可能是因为他并未违反任何规矩。
周围的石壁上长着大大小小,灵气充盈的冰棱,将洞窟照得一片幽明··直到抵达了洞窟的最深处,天丹所在之地··白金色的天丹被放在一朵银色的石头花之上,一共有三颗。
丹珠明明就在眼前,可段千钰却没能马上将它取走··深窟周围的石壁上,长满了一种冰紫色半透明的花苞·段千钰才刚踏入这个空间,那些花苞忽然相继亮起了莹紫色的流光。
伴随着一阵阵清脆如铃一般,却又更为怪异些许的声音传入耳里,他突然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锥子在同一时间,突如其来地撞入他脑子里,疼得他抱头跪在了地上。
等他能勉强再抬起头时,脸色变得苍白不已,冷汗布满了额头··段千钰按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手指用力收紧,心里想着,难道巨龙骗了他是它不愿意交出天丹,所以才趁他对它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诱他入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从花苞处传来的铃音刺激着他的大脑乃至神识,他冷着眼,取出了自己的随身剑后在地上重重一挥,直接劈出一道裂痕来。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洞窟外打盹儿的巨龙的注意·它张口打的哈欠打到一半,侧头目光疑惑地朝洞口看去,最后动用了能量,将段千钰从里面弄了出来··它望着脸色冰凉,仿佛从寒冰地窖里走出的段千钰,语气也不太好:“仙尊,你难道没信守承诺”·段千钰缓缓抬头,寒声询问:“老家伙,你洞窟里的那些花是怎么回事”·巨龙倒是被他这话问得一怔,过了半天才呐呐地说:“那是岁时花,仅在神山才能见着。”
“岁时花蕴含着类似于时空的神秘能量,因此也只有它们才能滋养出神山独有的,能够修复一切乃至破损的丹元的天丹·”·段千钰见它不似撒谎,轻呼了口气,却是没说话。
巨龙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又道:“岁时花对普通人而言,也只不过是神奇的花朵罢了·一般时候,它们甚至不会在人前开花,更不会袭击人·”·面对段千钰质疑的眼神,巨龙顿了顿又补充:“这世上,唯有一种人见到岁时花会受到影响。”
“那便是记忆受损之人·”···“仙殿的人魔尊大人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小院里,宿星寒不知觉间皱起了眉头,盯着叶云卿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又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在。
像是明明想因为觉得叶云卿在胡言乱语而生气,可内心深处却又有另一种迫使他稍微去相信的情绪在发酵··叶云卿只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奋力为自己解释想要让宿星寒相信自己,而是自顾自接着说:“最初察觉到此事时,我内心的震撼不比你来得小。”
“仙界已多年不曾有能堪破大道入虚空之者出现,而那些人自仙殿书阁中,非常古旧的一本书卷里得知有能帮助提升修为,可将道行大大拔高的一种,较为偏门的方法。”
“这个方法概括了一个大型阵法,而既然是与扭转运道相关之事,仅凭仙道人自身的能力,并不足以运转这个阵法·所以他们需要借助星月两族,那能够摄取星月之力的星符与月符。”
就像是提到了关键词那般,宿星寒看向叶云卿的眼神在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后,从原先的略微出神变成了惊诧··叶云卿敛了敛目:“星符之事,我也是后来才从心月口中得知。”
他抬手握住石桌上的茶杯,却只是轻轻转动了几下,并没有拿到嘴边喝:“星符与月符是星月两族的根本,当然,或许仙殿那些人愿意好好向两族的族长请求借用的话,可能还能有商量的余地。”
·宿星寒表情紧绷得很:“是啊,既然是仙殿的人,急需星符月符的话只要好好向族长解释,也不是不能暂借他们一用”·叶云卿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静:“前提,他们想做的并非难以启齿的龌龊恶事的情况下。”
宿星寒不解:“能有尊者可以修至破碎虚空的境界,乃全仙界人都乐见其成之事,有何不可言说既然他们找到了方法,应当让仙界的人知道,或许大家还能齐心助他们一臂之力”·“可惜,那并非什么见得人的好方法。”
叶云卿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淡声说:“这个方式,需要有一位,拥有着某种极为特殊体质的人作为祭品,来换取他们的繁荣·”·“行这般逆天之事,星符月符交出去后,自然是再收不回来。
倘若他们如实道之,先不论两族族长是否还愿意将符令借出,这等事情若叫仙界的人知道了,他们可还能保住原来的身份地位……与威信”·宿星寒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最大的刺激,莫过于就是自己憎恨许久的那方与他想要报仇的目的可能没有半点关系,而他信任的,毅然投身加入的势力,却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灭了他星族的罪魁祸首··叶云卿说完这些后就不再多说了,显然没有想要将更多的后续细节交代给宿星寒知道的意思。
但宿星寒还是下意识做出了猜测:“莫非……你就是当年他们需要的‘祭品’”顿了顿,他又像是更肯定了几分,“你因为反抗所以误将他们杀死,而仙界那样的行为给了你过大的刺激,所以才决然入了魔道”·叶云卿不置可否,把宿星辰该知道的事情都让他知道后,又像是恢复了他平日里的冷漠与疏离,不再多言。
宿星寒试图从叶云卿表情里探出一些他是在欺骗自己的蛛丝马迹,可对方总是瘫着一张脸,他也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他在仙殿待了那么久,虽然君心月和叶云卿这两个人的话让他对灭族的事情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要他马上就信了他们二人,倒也不可能。
魔界人都擅长说谎,他也不了解叶云卿和君心月这两个人,对他们说的话保留了几分信任··把宿星寒倒的茶喝完,叶云卿便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在他离开前,宿星寒又喊住了他,却是问了句:“丹朱草,我师父用在你身上了”·叶云卿侧身朝他看去,没有说话,倒也算是默认了。
宿星寒沉默了片刻,才又说:“丹朱草确实是我略施小计,在君心月之前摘了下来带回仙殿·不过,这是因为我师父早前就交代过,让我外出时多留意丹朱草,他有需要。”
见叶云卿眼中滑过了一丝诧异,他又接着说:“师父以前历练时似乎受过伤,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早年的事情了·于身体而言并无大碍,可是每回境界突破时,都会在那一刻影响他体内气息的运作。
虽然他每次都能够压制下来,但随着境界突破变得越发艰难,这个隐患的存在影响也越大·”·“秋阳仙君钻研多年,才找到了能够制作解决他这个问题的药丹的配方。
材料我们几乎都已聚齐,就差这一株丹朱草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所以,倘若魔尊手中尚有这一药草的话,算我以仙尊的徒弟恳请您,能够借我师父一用。”
叶云卿回到房间后就再没出来过,独自一人待到了深夜,直到段千钰突然外出归来··段千钰打开门见到叶云卿难得还坐在外殿没有睡觉,神情显然有些意外。
他缓步踏进房间,唇边正要扬起那抹温柔的弧度,房内的气压却猛地低了下来,同一时间还有风雨欲来的气势在房中炸开··他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太师椅上的红衣男子缓缓抬眸朝他看来,眼底一片冷冽。
叶云卿才发出一声冷笑,段千钰就熟练地先开了口:“……我错了,阿卿你别生气·”·虽然不知道是哪件事,但先道歉总是对的··这是段千钰与叶云卿多年相处下来,不知不觉中养成的某种习惯。
因为叶云卿很少真的冲着他发火,而只要对方一发火……问题肯定是在他身上··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有种特别想给仙尊献上搓衣板的感觉·别慌啊,不虐,真的不虐怂怂那个事情超小事,信我,绝对安全度过·我在为后面撒更多的假糖勤勤恳恳铺路· · ·第38章 ·叶云卿被段千钰的如此识时务给整得一愣,见到他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反应,心里纵然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更何况,他原先就只是气他不顾自己的要事,反而将丹朱草用在他身上·虽然他同样也需要丹朱草的助力,但即使没有也无妨,不过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罢了,与段千钰的情况相较下,影响并不大。
段千钰发现自己说完后,叶云卿果然不再一副气得像是力量要失控的模样,甚至将胁迫般的气压也一并收了回去·但他并没有松下心情,因为叶云卿虽是不再发怒,可眼中的神情却由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替代,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万分悲恸的事。
段千钰看得心慌慌,不断思索着自己这期间又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还是,有人趁他不在仙殿时又对叶云卿下手了这些人怎么就那么不省心·他正欲发火,就听见椅子上的叶云卿淡声询问:“你错什么了我什么都还没说,也不敢责怪仙尊大人。”
段千钰试探道:“……阿卿可是因为我没有提前交代一声就擅自出了一趟远门而不高兴”·岂知叶云卿听完后,嘴边的浅笑似乎又更冷了些许:“啊,你不提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
“……别,阿卿莫生气,我能给你解释要不,作为交换我也陪你出门一趟”·“那让我回魔界”·“……我还是让阿卿捅几刀泄泄愤吧。”
叶云卿被段千钰气笑了,他还真是坚持不让他离开仙殿啊··从椅子上起身后他缓步走到段千钰面前,微微抬头,还能看见对方眼底的几分心虚与无辜··叶云卿想,他可能被段千钰惯坏了。
否则,明明先前几千年的时间都独自忍受过来了,可如今他不过约莫两日的时间没见到眼前这个人,怎的竟如此想念了·段千钰面上依然保持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可实际上内心却是有点小紧张。
他正想着叶云卿会对他做什么又或是说出什么较为愤怒的话时,却见到他忽然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一倾,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他右肩处··他有点惊慌,原以为叶云卿是像上次那般说睡就睡着了还喊不醒,正要动手将他扶住时,突然听见他低声开口。
“你把丹朱草用在我身上,那自己要怎么办”·叶云卿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字一字落入段千钰心里,软成一片的温柔··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叶云卿话里的意思,以及让他如此生气的原因。
或许是激动,又或是因为心里那突然升起的一种喜悦,他开口时,打趣的声音都多了一丝沙哑:“阿卿是担心我,所以才生气的吗”·叶云卿闭着眼睛,并不想让段千钰发现自己短暂的狼狈,皱了皱眉头学着那日的他回了句:“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换来了段千钰一阵愉悦的低笑。
他眸光微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将叶云卿抱住后见他果真没有露出过于抗拒的反应,嘴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放心,没有那颗药丹也不会为我下一次的大境界突破带来太大的影响。
至于后一个大境界,最快也要再等个几百年了·”·“这期间阿卿也不再需要丹朱草,只要星寒还能再找到,我便能让秋阳制作药丹了·”·叶云卿顿了一下,抬头不解地看向段千钰,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后者弯了弯他的桃花眼,笑得一脸神秘··待段千钰将放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挪到他面前时,掌心里便多了个四四方方的金盒子··“我这一趟出门,是特意为阿卿去取了天丹。”
段千钰说完,没错过叶云卿眼中一闪而过的吃惊,眼中笑意又深了深,“你还记得我们从前曾误闯过的神山吗那里有条金银色的巨龙,我们还和它打了一架的那个地方。”
“知道·”叶云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闷闷的··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也知道天丹的事情·早在魔界时,他就知道要彻底修复他身子的问题,需要这颗天丹。
但以他的身份,显然是已不可能有机会接受神山的挑战了的··而那些年他与仙界为敌,更加不可能寻求仙界人的帮助··他原以为段千钰只是因为做了不太好的梦所以出门回避,却是没想过他那是计划之中的出行,且还为他带回来了他所需要的天丹。
叶云卿敛了敛目,低声问:“神龙可是又为难你了”·段千钰张了张口就想回答,可话到嘴边,他又换了说词:“是啊,老家伙的脾气你也不是不清楚,倔得很。
此趟过去,我可是与他又战了几百个会合才辛苦通过考验,还落了一身伤……”·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刚说完,就见到叶云卿又蹙起了眉头,像是马上就要检查他身上的伤,便抓住了他有些不安分的手,不再与他开玩笑:“……我说笑的,阿卿别着急。”
见叶云卿抿着嘴,他轻咳了几声解释:“我如今已是仙尊身份,老家伙自然不会再阻拦我,这天丹我取得很顺利·”·段千钰将盒子塞入叶云卿手中后,又道:“对了,我在取天丹的时候还见到了个神奇的东西,就顺道摘下想送给你。”
说完,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储物器里取出一朵淡紫色的花苞,上边还有灵活的莹紫色流光在窜动··他目光落到手心里的花苞时,不自觉暗了些许··“记忆受损不可能,我对我这一世的修行之路记得清清楚楚,不曾找到过任何记忆上的断层。”
段千钰在神山听到巨龙的解释,初时尚有不信··巨龙沉吟了片刻,又道:“那还有另一种可能- xing -·”·“仙尊这记忆,很有可能是被有心人封起的。
既然有心为之,那必定是不想让你知晓·只要对方能够将控制好这一段记忆的抹消,再稍微将前后修饰一番,是能够让你的记忆在缺失了一部分的情况下,无缝衔接。”
“如此一来,只要仙尊没碰巧遇见岁时花的提醒,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巨龙见他陷入沉思,又道:“老夫看守神山多年,你又是仙界仙尊,没必要搞陷害这一套。
你大可自己理一理记忆,总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是保持清醒的吧那种闭眼再醒来的情况,中间发生过什么事,你可能够保证在没人告知你的情况下,都一清二楚吗”·段千钰陷入了很长久的沉默。
巨龙见他无法亲自取出天丹,便晃了晃身子缩成能够进入洞窟的大小,好心地替他取了一颗天丹,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朵岁时花的花苞··他记得巨龙当时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老夫与这座神山联系深厚,也从岁时花那里确认了点东西。”
“挺意外啊臭小子,你确实是有一部分记忆被封印起来了·此乃天机,老夫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不过……这朵花苞你拿着·”·段千钰没有马上伸手接过。
巨龙见他干啥都小心翼翼的,也是气笑了:“老夫犯得着害你吗”说着,硬是将东西全塞入他手里··“老夫可以告诉你,这朵岁时花你交到与那段记忆相关的关键人身上,让他拿着。
待花开时,你再收回,岁时花自然会让你知道,你究竟遗忘了什么·”·“……关键人”·不知缘何,巨龙盯着他深深叹了口气:“老夫可以给你提示,但有些时候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只要不为现状带来影响,或许不知道也挺好。”
“若你坚持想知道,可以想想身边重要的那个人·”·段千钰将思绪拉回,见叶云卿对岁时花产生了疑惑,便温声道:“听老家伙说,这是仅能在神山找到的花,名岁时。”
重要的人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自始至终只有那么一个叶云卿··他嘴边含笑:“它还说,这种花可以在很久的时间里都不开花。
不过,只要赠花与收花之人之间的情谊足够深重,便有机会让它盛开·”·叶云卿缓缓抬头与段千钰视线接触,见他笑盈盈地说:“虽然阿卿如今已入了魔道,但我还是信了与阿卿那些年相识相知下结交的感情,并不会受到我们二人相异的身份阻挡。”
“阿卿可愿同我一试试一试,这朵岁时花能否盛开·”·段千钰说得如此认真的一番话,要说叶云卿没有任何触动是不可能的。
莹紫色的流光映出了叶云卿红眸底下的柔和,他伸手取走了段千钰掌心里的花:“好·”·段千钰面不改色,可收回藏于袖子底下的手,却握得死紧··他未曾想过,自己竟失去过一段记忆。
而这一段他不知道的过往,很可能与叶云卿有关,甚至与他堕魔的真相有关··他不能想象,究竟得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叶云卿选择抹消他的记忆,还自己入了魔。
岁时花开花需要一段时间,段千钰把花交给叶云卿,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带在身上后,又催着他把天丹炼化了,甚至还将自己平日里修行闭关用的地方都给了他··林天鸿他们已经懒得再为这种事和他置气了,如今在他们来看,只要段千钰没有因为叶云卿而耽误了仙殿所有事务,他们就能够心满意足。
炼化天丹倒没有丹朱草那般容易,段千钰忙完后就会到那附近晃悠守着叶云卿,有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待到隔日天明·独自一人的期间,他一直不断整理着自己的记忆,最后把怀疑的地方定格在雪山受伤的那一次事情上。
他记得自己当时确实领了仙殿交代的任务,去了那座位于飞鸾山附近的雪山·任务说了那里有高阶妖兽出没需要去处理,他也隐隐记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打斗,应该还是完成了任务,就是伤得有些严重,最后在雪山某个洞窟里休息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他就见到了仙鹿。
至少他从自己的记忆当中,读取出来的是这么一回事··在叶云卿闭关出来的那一个晚上,段千钰扛着一堆仙鹿特别爱吃的灵果,来到它平日里待着的那座仙峰··仙鹿同样对他表现出了往日的热情,然后屁股对着他,开心地摇着短小的尾巴吃起了果子。
段千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眸光暗沉地盯着它看了许久,突然道:“小祖宗,听殿里的人说,平时我在忙或是不在的时候,阿卿大多时都同你在一块”·仙鹿摇晃小短尾有一瞬间的停顿。
段千钰又- yin -测测地说:“听闻你和他特别亲昵,还总是会带着他在仙殿周围晃荡”·仙鹿抖了抖自己的小耳朵··来了来了,它的变|态主子又要为了恩公来跟它瞎吃醋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39章 ·段千钰来找仙鹿,当然不是单纯想和它吃醋而已。
见仙鹿一副听懂了却想逃避问题不给予反应的模样,段千钰又道:“你说,仙殿里对你前仆后继,各种讨好的人那么多,你为何就只看上了阿卿”·仙鹿淡定地咀嚼着口中的果子,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心里想着那肯定啊,仙殿里那些人哪能比得过恩公半分·段千钰沉默了片刻,又说:“我怎么觉着,你这小祖宗喜欢阿卿多过喜欢我这个主子呢当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越把你养着,我越觉得你不似是能做出如此乖巧地守着我的事情的鹿。”
仙鹿又抖了抖耳朵,不怎么高兴地抬起其中一只前蹄在地上跺了跺,似乎觉得段千钰这番话是在毁坏它声誉··段千钰却是突然笑了一声,从石头上起身走到它身边后跟好兄弟似的一把拉住它脖子。
仙鹿被他这么一锤差点噎住,还没来得及发小脾气,就听见段千钰- yin -寒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让我猜猜,是阿卿把你带到我身边的·”·仙鹿的小耳朵不抖了,还在欢快摆动的尾巴也直直立住了,全身僵硬得仿佛是一座石雕。
它通人- xing -,被养到这么大也能够听懂人说的话,叶云卿交代的事情它也都记得·它只是有些纳闷,明明什么也没让段千钰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今日的段千钰在它眼里看着有些怪异,严格来说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他用着半威胁的语气说完那句话后就靠在它身上,久久没有动作,那让人感到有些不适的威压隐隐约约,似是有些低沉,连带着它整只鹿也不太好受··它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段千钰了,有那也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
大概是在它刚被带回仙殿没多久的时候,它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 xing -格仿佛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他笑过·那会儿他情绪特别不稳定,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还是只小鹿的它念叨着什么。
哦,是了,他好像是一直在念着一个人·他说的所有事情皆与那人有关,好像特别在乎对方··仙鹿初始除了救了它的叶云卿之外,其实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哪怕段千钰也是因为它受到叶云卿嘱托,所以才继续会跟在他身边··段千钰当时极为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让它一只小小鹿动了恻隐之心,偶然发现自己脖子处的铃铛对他还能起到情绪安抚的作用后,每次他难过时,它就会动用叶云卿送它的铃铛,平复段千钰崩溃边缘的沉郁。
如今见段千钰情绪似乎又有一些起伏,它想了想,便又甩了甩头,让自己身上的铃铛荡出了一阵疗愈的铃音·完事了,它忽然反应过来,想说段千钰那阵子一直念叨的,不就是恩公的名字吗·段千钰轻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和沉默的仙鹿置气。
毕竟它若是不想沉默,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这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这小祖宗的态度罢了··不能说完全没收获·他知道小祖宗听得懂他所说的任何话,也将它方才短暂的僵硬尽数察觉,更加确认了心里的猜想。
看来,他在雪山的时候,可能发生过更多的事··不得不承认,仙鹿铃铛的声音,每一次都对段千钰十分见效·他心中压抑的情绪确实松了不少,在仙鹿毛茸茸的背上靠了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到它脖子那个会发光的琉璃铃铛上。
这东西仙鹿从小就带着,因为他一直觉得那是它的机缘,而他作为仙殿的人还不至于要去觊觎一只仙兽身上的法宝,加上他并没有去窥探别人私有物的习惯,便从来没有仔细去看过。
大概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情绪再次困扰着他,在又一次听见这温柔的铃音后,他突然对仙鹿身上的铃铛有了点兴趣··“不跟你抢·”段千钰知道仙鹿特别看重这个铃铛,伸手触碰时还特意给它说了一声。
不过仙鹿见到他碰,也只是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像对待仙殿其他人那样对他··这一点段千钰还挺欣慰,再次心里感叹没白养这位小祖宗··要知道这家伙脾气硬得很,也不知跟了谁,只要是它看不顺眼的人,哪怕上手的是仙君它也敢踹。
·通体剔透的铃铛躺在他掌心,暖暖的温度随着不断散发出的浅白色柔光渗入血骨·铃音启动时亮起的银白色华光映入他眼底,照亮了他眸中的一片星辰。
段千钰只随意打量了几眼,正要松手时,却又无意见到了那藏于流光之下,极其微小的一抹黑点·他心道可能是一直都没有为仙鹿保养过这法物,或许沾染了一些污秽之物,便分出几缕神识探入,想着替它清理一番。
只是他意识方触碰到那一处,瞳孔忽然震动··黑点是一个落款··字为‘卿’····今日是见不到月亮的晚上,叶云卿走在昏暗的长廊上,周身还带着一股- shi -寒之气,显然刚从外面归来。
他手里捧着一束冰蓝色的花,花蕊还亮着浅浅萤光,将他冷硬的面庞映出一丝丝的柔和··叶云卿趁着段千钰还未回来出了一趟门,跑到附近一座无人的小仙峰上摘来了这一堆鲜花。
是顾楠风告诉他这种花在仙峰上百年才盛开一次,制成糕饼味道会非常清甜··这种花确实在魔界见不着,他来了兴趣,便想着摘回来请段千钰帮个忙,让膳房的人弄给他试试。
……实在不行,段千钰想亲自上手也可以·只不过,他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出顾楠风形容出来的美味就是··他在往卧房回去的路上走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仙子们远远响起的,听起来有几分着急的叫唤声。
“仙尊大人,魔尊他没有离开,只是去……”·叶云卿话未听尽,就见到了出现在长廊另一头的身影··段千钰自黑暗里走出,脸上难得不见平日里的笑容,步步朝他走近。
叶云卿出门的时候给仙子们交代过情况,所以她们知道他的去向·想来段千钰回房没见到他人误会了什么,也没听人家的解释急匆匆就要往外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淡着脸朝段千钰身后追来的那几位仙子微微点头,无声说着让她们不必过来,剩下的交给他解释就行。
再收回视线看向段千钰时,他心里又觉得几分好笑··想想,他在段千钰心中的分量应该也颇重的·否则,此人怎么三番二次因害怕他逃走,连仙尊的风度与稳重都不端着了。
段千钰在距离叶云卿仅有几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面上依然没有恢复笑容,反而带着后者解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连双目都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那般微微发红··两人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叶云卿默默抽出了一枝花,无声递到段千钰面前··段千钰垂眸看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接过·叶云卿正欲开口,却见他忽然又伸手将他整个人紧紧揽入怀,惹得他心中微微一惊,甚至有些不解。
段千钰看着,怎么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他心里有些紧张起来,难道是当年那些人的作为被他发现了不,不应该,他若知道了应该不仅仅是这样的反应。
再说,他也没有将当年的具体情况告诉宿星寒,哪怕他真向段千钰透露了什么,也不至于让他知道情况··见段千钰抱着他久久不说话,他没忍住问:“你做什么”·他还特别想问,这人知不知道自己老是做出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是的不是被其他人,是被他这个有心人。
在良久的沉默后,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段千钰才低低开口:“……你揽月酒什么时候能喝”·叶云卿:“……”·搞了半天,段千钰就是想喝酒了·他这一声不响突然冲过来将他抱住,整得好像下一瞬就要开口向他示爱似的,结果就是要问他酒·叶云卿被段千钰气笑了,没好气地回答:“说了四十九日,自己数日子。”
怎么着也还有十来天··看他又不说话了,叶云卿冷着脸把他推开,面无表情道:“没事就别跟个小孩子般乱撒娇了,别压坏我的花·”·说完,便绕过他,气呼呼地往卧房的方向回去了。
那些仙子们见到他路过时表情冷得仿佛冬日雪,没忍住又暗暗交换了八卦的眼神··哦豁,仙尊方才不还匆匆忙忙地要去找人吗怎么人找到了,却反而又把人给惹生气了·叶云卿离开后,段千钰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在原地站了老半天,手里还揣着从叶云卿那里收到的花。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在见到叶云卿的时候一股脑将心里头的所有疑惑问出·以叶云卿的- xing -格,他有意隐瞒的事,这么直接询问他肯定不会回答,若强行逼迫他回答,很可能还会把他逼走。
但叶云卿在喝醉之后会变得很听话,还非常好哄骗··他见过那样的他,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出更多的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迟迟的更新·今天的怂怂……开始准备搞事· · ·第40章 ·叶云卿对段千钰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他心里也清楚单恋不过是他一个人的事,所以隔日便想开了。
至于段千钰,在询问过他揽月酒的事情后还真的开始掰着手指数日子,每晚睡前都要向他提一句·若非他这几日表现得十分平常,除了喜欢在床上对他‘动手动脚’但没有做更多逾越的事情之外,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揽月酒的什么玄机。
可是等真的到了能够去取酒的日子,段千钰反而不着急了··他甚至连主殿都不去了··叶云卿从内殿出来的时候,见到段千钰衣冠楚楚地坐在外边的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灵玉。
那块玉还是他送他的,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犹记得,当时是他初察觉到自己对段千钰有异样心思的时候·奈何段千钰平日里态度看着,就像只是将他看作好友对待,他不善言辞,也没想过要将自己的心情告知,来破坏两个人平和的关系。
但那份喜欢之情到底无从宣泄,想着印象中道侣之间总是会相互赠送对方一些信物·于是,他便借着独自外出历练为由,特意去了一趟妖界,找到一头特别狠戾的凶兽。
主要据闻那头凶兽手中有不少它从别人身上抢来的珍宝,他花了好几日的时间,先利用阵法与各种法宝将它精力消耗至半,觉得时期差不多了才上前与它搏斗了一场,总算将它杀死。
然后他从一堆战利品当中,挑中了这一块白色圆润的,没有任何雕刻痕迹的玉·这块玉色泽饱满灵气充裕,甚至已经生出了一丝灵- xing -·它最好的地方在于自身就好似无底洞那般,能够吸纳源源不绝天地灵气,不仅可以起到护主的作用,带在身上更能为修行提供极大的帮助,是难得一见的好玉。
·叶云卿揣着它回到了仙殿,在遇见段千钰的时候极其自然地就丢给了他,还表示因为战利品太多,就随手挑了件自己不需要的东西给他··段千钰欣然收下,而他的心,自那次交出去之后,就再没收回过。
“阿卿,你起了你想要的花饼我让人给你做了,今晚应该就能配酒食用·”段千钰见他出来,手指微拢将灵玉收起,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叶云卿抿嘴盯着他看了片刻:“……仙殿最近遇上不好的事了”·他觉得段千钰这几日看起来有些奇怪,总是给他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怪异感,可仔细观察的话,却又发现他与平时相较并无不同。
听他这么问,段千钰还疑惑了一下:“没有,怎么了吗”·“……没事,你今日怎么还在”·“因为我今日想陪阿卿游仙殿。”
叶云卿收回了想从桌上给自己倒杯水的手··他怕自己喝水的时候会不小心被段千钰的话给呛着··叶云卿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也曾是仙殿之人,哪怕如今范围内已多了好几处仙峰,但大部分地方我都非常熟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段千钰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整一副文雅公子的模样:“谁说我要带你熟悉仙殿了当我是要做巡察吧,想要阿卿陪我。”
“从前我们不是不管做什么,都总是形影不离的吗莫非,阿卿又开始嫌弃我了”·叶云卿不太懂,这个‘又’字从何而来。
大约是习惯了段千钰的各种骚- cao -作,叶云卿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等真的陪段千钰晃悠了一圈,他才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仿佛是在向仙殿的人宣誓主权。
不过,也不晓得是否因为段千钰总能整出这样的事情来,叶云卿发现仙殿里的仙人们似乎不再像初时那般排斥他了··今日段千钰带着他,在遇见一些后辈时也会像以前一样给他们指点。
甚至到后边,段千钰似乎是又回到了以前他尚在仙殿时候的习惯,见他太过安静,下意识开口让他给那些人指点一二··叶云卿看着面前一脸懵逼的仙人们,无声看向段千钰。
后者好像也才意识到这件事,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抱歉,还有些许他看不透的难过··他突然意识到,既然段千钰也将他视作极为重要的朋友,那么他是否能够认为,他对他的堕魔……其实同样非常难受·段千钰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后正要朝几名表情发懵的后辈开口,叶云卿却突然隔着衣袖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动作打断。
“那我告诉你们,如何才能不轻易着了心魔的道罢·”·小仙人与段千钰闻言,皆是一愣·叶云卿倒是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低声开了口,如冷泉般清凉又细腻的声音轻轻传入他们耳中,不知缘何竟有平静人心的效果。
小辈们还得再三提醒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一位魔修而不是仙人··不过,堂堂一位魔尊竟然教他们要怎么做才不会轻易堕魔·他们心情有些复杂。
段千钰是盯着眼眸微敛的叶云卿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抓住自己的手还未松开,甚至抓得有点紧··他的心忽然又软成一片,眼中的柔和与浅淡的笑意都叫旁人给发现了,换来另一波的震惊。
段千钰索- xing -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绪,在叶云卿说到一个顿点后,立马伸手习惯- xing -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朝围观的小辈们扬嘴一笑:“好了,正好已是日落时,本尊与阿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再把他留给你们了。”
这话说者有意,听的人倒也听出了暧昧··叶云卿侧身站在他身后,耳根微微发红,心道段千钰又不正经了··嘴上功夫倒是厉害,实际行动却是一片空白。
小辈们对叶云卿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对他倒也没有几位仙君与上仙的怨恨来得大,正处于较为不知世事的纯真阶段,所以听见段千钰这么一说,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声··段千钰又弯了弯眼睛,然后带着叶云卿走了,直催促他到海月仙峰取酒。
有人在他们离开后小声呢喃:“我瞧着,仙尊大人也没有大家传的那么可怕·”·“废话,你也不看看跟在他身边的是谁”·“怎么那不是魔界魔尊吗说来,魔尊大人和我想的也很不一样啊”·“你是咱们之中仙龄最小的,不知道魔尊他曾经也是我们仙殿的人。
仙君和上仙他们都不让多说,但其实咱们私底下都知道,这两位从前的关系可好了……”·叶云卿一共给段千钰酿了六坛揽月酒,但是在段千钰准备把六坛全都扛走时马上制止了他。
他纠结地提醒:“……我觉得可能会有些烈,以我们的酒量,两坛不能再多了·”·段千钰笑了一声:“阿卿从前又不是没同我喝过酒,可还不清楚我的酒量吗”·就是因为喝过才清楚。
段千钰酒量很好,比他好上很多,说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只是,这毕竟是他酿制的揽月酒,他也是根据自身情况估计了一下,确实是两坛不能再多了··叶云卿见他如此坚持,便退一步说:“行,你可以将它们全部带着,不过另外四坛你今夜恐怕是开封不了的。”
段千钰眉头轻轻一挑,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好,那我今晚看看,阿卿酿的这酒能有多烈·”·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将把酒言欢的地方定在俩人曾经待了许久的踏云仙峰。
踏云仙峰曾是他们二人,还有几位同门师兄弟修行时居住的地方··如今那几位同门几乎都已是上仙又或是仙君之辈,有了自己的仙峰·而段千钰在叶云卿离开后又对他一直非常思念,在那之后就特意没再安排人入住,踏云便一直闲置着,只是都会有人定期清扫,所以叶云卿过去的时候,见到峰顶的小院还是如此干净。
叶云卿抱着其中一坛酒,和段千钰一起来到了后院,那建于水池上的亭台处·把酒放下后,他才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甚至每次隔日醒来都会忘了自己前一晚醉后所发生的事情,只从段千钰口中听说过,他喝醉时候不吵也不闹,并不烦人。
他心里其实有些担心,担心段千钰这些日子下来对他的事情已有所察觉,不管是堕魔上又或是情感上的事情··万一他在醉后没承受住段千钰的逼问,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会发生什么事·叶云卿微微出了神。
龌龊心思若被段千钰发现,他会把他赶走吗堕魔的事情若让他探出了异常,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阿卿”·段千钰温润的声音将他思绪唤回,他刚侧头,就看见了他脸上柔和的笑意:“我确实有很多话想与阿卿说。”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几分,连语气都沉重不少:“时过经年,如今你我已物是人非·你可知晓,当年我们仍在一起修行时,我从未想过你我二人竟会落得身份对立的下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卿放在酒坛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些许。
是啊,他也没想过他们会落得如今的局面··此时早已入夜,踏云仙峰没有其他人,周围幽静非常,水波微荡的水池上倒映着天上弯月的影子,一晃一晃的··略微紧绷的气氛又被段千钰的轻笑打破,他也将自己怀里抱着的酒放到桌上,迫不及待就让他开封。
酒香味浓烈却又不刺鼻,是一种段千钰不曾闻过的清甜香气,让他内心着实惊讶不已:“不愧是阿卿亲自酿造的,只闻味道都让我嘴馋·”·叶云卿没有喝,而是先给段千钰倒了一杯。
见他举杯就喝,忽然又一阵猛烈的咳,显然是被酒中的烈度给呛着了,丝毫不惊讶··段千钰眼眶微- shi -,有些咋舌:“……还真的,有点烈。”
岂止有一点,简直是他喝过最烈的仙酒·可是这种烈却不伤喉,只在入口的一瞬有那样的感觉,很快又化作一股清甜在嘴里散开,最后滑过喉咙口时,就变成了一种舒爽的丝滑与清甜。
叶云卿看了段千钰一眼没有回话,给自己倒了杯后轻抿一口,眼睑颤了颤··烈,怎能不烈呢·揽月酒为酿酒仙表达自己爱意的一种方式,在酿制时倾心注入的皆是对赠送之人的情感。
情越深重,酒越浓烈··段千钰哄骗了叶云卿来喝酒,也确实是想与他谈心,趁着谈话让他松懈后又给他灌了不少··叶云卿酒量算不上差,但也只是普通罢了,远不及他。
加上这揽月酒的浓烈程度比他喝过的任何仙酒还要强,才没几杯,叶云卿的眼神就已经开始涣散了··可是段千钰却突然不敢再深入探究他的眸光··那样的眼神忽然与噩梦中的那双红眸重叠,里面似是有无数哀伤,好像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那你恨我吗”已有七分醉的叶云卿忽然开口问道··段千钰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是又将话题拐回了最开始的时候··“恨”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反问。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中的情绪难以辨别:“是啊,怎么可能不恨呢”·死一般的寂静··也许是因为受到酒的影响,段千钰的情绪突然提了上来,沉声道:“说实话,在你那一日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与仙殿解除关系时,我确实很生气。”
叶云卿晃神之际,段千钰的视线却蓦地撞入他眼底,眼中情绪复杂万千不似作假:“叶云卿,我恨你怎能一声不响,不顾我们二人之间的情谊,说堕魔就堕魔,直接将我们本该同归的道路硬生生切作两半。”
“我恨,你为何能够如此狠心,将我们千百年来的相伴弃如流水,丝毫不顾虑我的心情,走得如此决绝·”·爱得那么狠的人突然说走就走,甚至还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样的悲痛确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曾经化作愤恨。
可是在受到无数梦魇的缠扰后,他却又明白过来,他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恨有多重,爱就有多浓··段千钰本以为若自己再见到叶云卿,可能对他情感会已经淡去,也可能会恨不得亲手将他撕裂。
可是等叶云卿真的再一次出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曾放下过这个人··叶云卿的思绪已经开始朦胧,甚至不需要段千钰再动手,他都会以端正的姿态坐在那里,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给自己灌入一杯又一杯的酒,将眼眶刺激得一片- shi -润,波光粼粼。
段千钰伸手将他鬓边的头发撩至头后,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贴在他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庞处:“阿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踏入魔道”·叶云卿抬头凝视着他,头脑明明早已不再清醒,可心里还会因为段千钰的回答而轻轻抽痛。
他紧抿着嘴,明明在这之前都有问必答的他,却在这个问题上有着异常的倔强:“我不能说·”·痛苦的记忆,他一个人承担足矣··在叶云卿脑里不断提醒着自己意识的,依然是这句话。
段千钰双目微怔,显然没想到叶云卿到了这个地步,依然还能死守着不说··“为什么不能说”段千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的隐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直至他感觉到指尖传来- shi -润感,再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无论遇到多大的痛苦都不曾哀嚎过一声的叶云卿,眼角处竟滑落了一道泪痕··叶云卿再次开口,声音却冷清异常:“我不能说。”
比起回答段千钰,他更像是在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能说,因为他不想看见他难过··“……云卿,你咳,你想清楚了你确定,确定要这么做”·混乱的争斗已归入平息,猎猎寒风肆意吹刮。
风雪中,老年人虚弱的声音飘飘浮浮··雪地上的鲜血像是开出了一朵妖艳的红花,段千钰的身子就在这朵血花上,纯白的衣裳染成了一片鲜红,腹部的伤重得惨不忍睹,内里的元丹已然消失。
这些年以来的努力,在一夕间毁灭··叶云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双目依然睁着,却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一丝像是在为了什么执念而强硬撑着的气息·暗红色的魔气就像是无形的利爪,不断攀升,缠绕着他,就像是死,也要将他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小心翼翼护着的人,就快要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叶云卿眼里的神色十分平静,他手握爪状微微抬起,凛冽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缓缓靠向了自己的腹部:“师父,对徒儿来说,这世界上,没有比段千钰更加重要的东西。”
随着一声无奈的轻叹响起,雪地之上,又多了另一道血痕··撕心裂肺都不及的疼痛也没能让叶云卿的表情变得扭曲,他将手里的光亲手送到了挚爱之人身上,将对方身上所有的黑暗抽离。
他眼里的星辰逐渐散去,唯一带不走的,是他从始至终,难以为人所察觉的温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如果他们两个人之中只剩下成对立的最后一条路可选,那他要将所有的光明都送到段千钰身上,让他成为众人拥戴的那一个。
黑暗的那一条路,由他来走··“我头好痛·”叶云卿低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丝的委屈,他方才的模样着实吓着了段千钰,所以后者早已不再对他进行逼问,只是将他的异常都记在了心里。
段千钰还没回话,便又听见他用着疑惑的声音询问:“你之前说,是不是亲一下就能够缓解了”·叶云卿的语气非常正经与认真,倒是把段千钰给问得一愣,甚至有几分不自在。
“……”那是他当年喜欢上了叶云卿,趁他醉酒想占他便宜的时候瞎扯的话,还不小心被云绫给撞见了,叶云卿怎么还记着·段千钰正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结果他却先他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一些后又微微抬头,唇瓣的温热贴到了他的嘴边。
他再一次陷入了怔愣··直到池子边忽然又传来了熟悉,且带着怒意和不敢置信的叫唤声··“段——千——钰”·云绫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会心血来潮,想到踏云仙峰回忆过去的日子。
她要是不上来,就不会又见到这令她想要自戳双目的一幕了··段千钰被云绫的叫喊惊了一下,先将靠在自己怀里的叶云卿扶到边上坐好,然后起身走到亭子边缘看向不远处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云绫。
嗯,看样子云绫显然又误会他想趁叶云卿酒醉的时候胡来了·虽然,他是打算这么做没错,可这回该如何解释,真的不是他先动的手·云绫就站在池水边缘怒瞪着他,而他还没想好要给云绫什么反应,叶云卿身上清冷的幽香忽然又再次靠近。
他微愣着侧头看向了走到自己身边的叶云卿··叶云卿穿着一身红衣,醉意让他脸上甚至是眼角都染上了诱人的绯红·明明气质依然如此清冽,可骨子里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勾人。
他抿着嘴,心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动作多了平日里没有的强硬:“你跑什么我说了头很痛·”·说完,叶云卿手里一个使力,又将段千钰拉往自己的方向,再次覆上他的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段千钰自然也再无心搭理再次撞见他们亲密的一幕的云绫··他眼中的光芒尽数暗下,将叶云卿重重按在亭子处的柱子上,低头将他真的好似只想缓解疼痛的,笨拙的浅吻缓缓加深,将主导权彻底抓住。
晚风柔和依旧,将池水抚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波纹,就像是在谁的心里,也撩出了层层的不平静··站在池子边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可亭子暗处的两道身影依然紧贴着,段千钰紧紧揽着叶云卿,仿佛要将他随着自己浓烈的情绪一并融入骨子里。
叶云卿眼中的- shi -润掺杂着一些茫然,像是在疑惑这样的作为并没能减缓自己的头痛,眉头也因此微微蹙起·段千钰看着他的眼睛,却越发情动,惹得抵在柱子边的人抑制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喘息,如同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万分克制,却又更为撩人。
段千钰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也醉了··否则,他怎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也从叶云卿眼中见到了一丝浓烈的情感,与他无异··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的更新是真的很迟了。
因为不太好搞emmm不过算是整了个大粗长··然后,在这么激奋人心的时刻,我又来给我基友推文了哈哈哈哈·是综英美,有喜欢蝙蝠侠的吗甜甜恋爱的那种·《阿福今天退休了吗[综英美]》by青蛙头弗兰·文案:·只等少爷结婚生子就退休出去浪的阿福,苦等20年无果,内心也是崩溃的·每日一问:·蝙蝠今天结婚了吗·——没有·阿福什么时候能退休·——遥遥无期·大蝙蝠(老爷)x真蝙蝠(阿福)· · ·第41章 ·深红色的大氅在床上摊成了皱褶,容貌生得极其俊美的男子被重重压在上面,整齐的衣衫已然被蹭得凌乱,却还是很好地穿在身上。
他微微仰首时,红眸中的情|欲竟能极好地与纯真的茫然融合在一起,因为意动,惹得他冷淡的神情都变成了一种诱惑··段千钰的眼睛里也一样染上了浓烈的欲|望。
他用手指在叶云卿那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还泛着些许水光,十分诱人的唇瓣处轻轻按压,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阿卿,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叶云卿眼神涣散地注视着他,显然早已彻底没有了自我意识。
段千钰与他贴得近,自然能够察觉到将两个人的身子变化··他眼神一凛,用力却又克制地捏住叶云卿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难受吗”·叶云卿这会儿倒是回答他了,声音是难得的柔软:“难受……”·头疼炸裂,身子还莫名燥热,像是有什么情绪想要宣泄,可他却又找不到能够发泄的地方和办法,只能无助地看着段千钰。
段千钰也难受,他甚至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对叶云卿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可是他对他的珍视,牵制住了他最后一丝丝的克制··他最终还是没有对叶云卿动手,因为他现在毫无意识,甚至隔日醒来还会因为醉酒而忘了今晚的所有事。
但那种事留下的伤害必然会被他发现,他不敢想象若他内心对此十分拒绝的话,将会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退一步说,就算叶云卿真的不抗拒,但段千钰也只想在他清醒的情况下要了他。
··翌日,叶云卿在踏云仙峰上的小屋里醒了过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睁开眼见到陌生又熟悉的屋内情况时,思绪难得迟缓了片刻,才逐渐反应过来。
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木桌上还放着那两坛未喝完的酒,还有一碗仍在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段千钰昨日果然将他灌醉了··揽月酒的浓烈程度,比他所想的更甚,不过几杯就已经快要夺走他的意识。
·他坐在床上轻叹了口气··如他所料,昨晚喝醉后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说过的话,他全都不记得了··希望他的意志足够坚定,没有被段千钰问出太多的东西来。
叶云卿独自缓了片刻后才翻身下床,离开前还将段千钰为他准备的醒酒汤给喝了··推开小屋的门走出去,踏云仙峰早晨的风景宁静而祥和,池水边有几只白色的仙鹤正在清理身上的羽毛。
许是被他一身煞气惊扰,它们在见到他出现后拍了拍翅膀又飞走了··这个时辰,段千钰大概是到仙殿忙活去了··叶云卿心里很清楚,但醒来没见到他,心里终究是有些失落与担忧。
而被叶云卿记挂着的段千钰,正坐在主殿的书房处,手里提着笔止住了动作,似是又陷入了出神的状态··夏松例行站在他边上,见他今日不知第几次在处理公务时走神,都有点纠结要不要提醒他了。
他心里纳闷得很··仙尊平日办事那叫一个雷风厉行,而起做起事情来专注又勤快,像今日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这仙文批着批着突然又发起了呆,时而还眉头深锁,似是深受某件事情的困扰。
实话说,他在仙殿这么久以来,唯一见过能够影响段千钰情绪的,也就只有那位魔尊了··这俩人,莫非是又出了什么岔子·想到这里,夏松心里觉得好笑。
按正常情况,他们这些小的不应该是给仙尊出主意说要怎么处理魔界那些魔头吗怎么到了这两个人身上,他们反而还得关心起这两个身份对立之人的感情|事儿来了·公务攒了一堆,可段千钰今日却无心处理,总是要忍不住想起昨日与叶云卿发生的种种事迹。
还有叶云卿坚持不愿意说的秘密··在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愣神后,他索- xing -放下了笔,在夏松惊恐的目光下,又一次旷工了··他原本想到踏云仙峰一趟,看看叶云卿醒了没,却在路上遇见了慕秋阳。
慕秋阳一见到他,就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我听楠风说,你昨天骗着云卿去喝酒了我记得云卿酒量算不上太好,肯定远不及你·老实说,瞧你匆匆忙忙的,该不会是昨夜真的借酒壮胆,把人给……”·段千钰用着死亡凝视一样的眼神看着慕秋阳,后者瞬间明白了答案。
慕秋阳嫌弃地看了看他,又嘀咕:“啧,你们喝的也是云卿酿的仙酒吗酿的什么酒啊那日取酒时,听他说给你酿制的还得等上一段时候。”
提到这个,段千钰心情倒是好了一些:“阿卿说只给我酿的,叫揽月酒,味道很好,很特殊,我不曾喝过·”·说着,他扬嘴一笑,像是自己也没注意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炫耀般的自豪:“就是特别烈,以我的酒量,竟是连两坛都无法搞定。”
殊不知慕秋阳在听见他这句话,原本还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僵住,旋即变成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你说什么什么酒”甚至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段千钰见他如此反应,眼中泛起了疑惑之色:“揽月酒·怎么这酒,可是有什么问题”·“……问题大着去了。”
慕秋阳目瞪口呆··慕秋阳作为同样擅长酿制仙酒的仙君,于这方面的事情,了解得确实比段千钰来得多··“”段千钰眼中疑问更甚,然而慕秋阳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低头用着有几分吃惊的语气呢喃:“以你的酒量两坛都搞不定就那个酒坛大小,哇……这得多浓烈”·待段千钰终于开始失去耐- xing -,他才伸手将他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问:“天啊,你真的没有借着醉意,对云卿……这样那样”·“……他意识不清,我不想。”
“啧·”慕秋阳又朝他投来一记嫌弃的眼神,“活该你把人灌得那么醉·”·然后,他才又神秘兮兮地笑问:“你可知晓,揽月酒对酿酒仙而言,有个特殊的意义”·这种事情,段千钰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在仙殿里都快活成毫无感情的柳下惠了,怎的会去关注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慕秋阳时隔多年再对段千钰产生了同情心,不过这一次却是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同情。
他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这酒,一般而言,都是酿酒之仙以赠酒的名义,向收酒之人隐晦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虽然很多收酒的人都同你一样,不了解它的意思。”
“不过吧,也许它并非一种正式的示爱,可这酒中承载着的情意,却是骗不了人的·一般会借着这种方式道出自己心情之人,多数都只想着将自己的心思默默藏在心里不让人知晓。
那些知道的,多数都是老夫老妻般的道侣了·”·慕秋阳说完,抬头一看,段千钰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唯有眼里七零八落的光,在宣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情。
慕秋阳纳闷地问:“所以,你和云卿是怎么回事啊”顿了顿,他才又道,“我听楠风的转述,一直以为你还想温水煮青蛙,再养个几百来年的感情才敢下手。”
“结果没想到,这小段日子里,你已经悄悄把人给拿下了可以啊”·段千钰唇瓣微动想说什么,可似乎是又因为心中的浪潮掀得太高,声音都卡在嗓子处发不出来。
然后又见慕秋阳皱起了眉头:“不过听你说,云卿给你酿的酒,区区两坛你都扛不住,这可不像是几个月内能够培养出来的程度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许久,慕秋阳才听见段千钰几经艰难才发出的声音,带着虚浮的平静:“……何出此言”·慕秋阳终于逐渐察觉到段千钰的异常,迟疑道:“算我今日当一回好心人告诉你,这揽月酒神奇之处在于,它成酒后的浓烈程度,取决于酿酒之人对收酒那一方的情感,究竟有多深厚。”
段千钰沉默了半响,问:“……挚友间的情谊”·换来了慕秋阳一记白眼外加看傻子般的眼神··“揽月酒,那么浪漫的名字,谁和你搞什么挚友情”慕秋阳气呼呼地说道,“揽月酒可非倾注什么亲情友情就能酿好的酒,酿酒仙若不喜欢那个人,百次千次都酿不成”·他原本还想继续说话来着,可抬眸见到段千钰的神情实在不对劲,便没再开口,只默默地看着他。
·慕秋阳觉得自己明白过来了一些情况··确实,他们都知道段千钰喜欢叶云卿,还爱得特别狠·可是叶云卿本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们却是不清楚了。
他和顾楠风也知道,段千钰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够果断处理,唯有面对这份感情时,像是个缩头乌龟··因为于段千钰而言,叶云卿的归来就像是一场梦·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一种平衡上,害怕自己只要有任何逾越,所有的美好都会破碎。
又过了很久··“……真的可以吗”段千钰轻轻开口,声音里压抑着碎裂般的哽咽,努力将想要飘散的几个字凝聚。
他真的可以试着,去越过和叶云卿之间隔着的那条线吗·他的阿卿,会也怀揣着同样的心情,在那里等他·慕秋阳见段千钰眼眶被刺激得微微发红,也不忍再与他拐弯抹角:“按我个人经验,除非叶云卿的骗术已经丧心病狂得连情意都能够伪装,否则……他对你的情意肯定不假。”
他抬手在逐渐失神的段千钰的肩膀处重重一拍,在他看向自己时,贼笑着鼓励:“因为我还不曾见过,比你收到的更要烈的揽月酒·”·“所以,云卿肯定比我们想的,更要喜欢你。”
··叶云卿在回往他和段千钰的卧房的路上,遇见了正好想找他的云绫··云绫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双眼有些红肿,像是哭过的模样··念着昔日同门之情,他便关怀询问:“怎么了”·云绫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他许久,眼眶又开始泛泪,哑着嗓子突然就反问他:“云卿,你是不是喜欢段千钰”·叶云卿动作一顿,显然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会这么问。
应该是说,他有点错愕这件事是如何被云绫发现的··然后他又听见云绫说:“昨- ri -你们在踏云仙峰喝酒,我又不小心看见了·”·云绫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我知道以前那一次是他哄骗了你,可这一次,我见到你主动亲他了。”
虽然她知道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段千钰的哄骗,可此次她看见了叶云卿的眼神,与当年懵懂被欺骗的时候完全不同··她是个姑娘,心思细腻,不难看出他眼底竭力隐藏却还是流露出来的情意。
所以她又一次难过地跑走了··“……”叶云卿听完很是震惊··云绫说,他昨日对段千钰做了什么·他亲了段千钰·还有,云绫说的以前是……哪个从前·叶云卿脸上面无表情,心里的不平静却汹涌万分,甚至满脑子疑问。
他花了一小会儿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虽然见云绫看起来是受到极大创击的模样,但仍然没有选择隐瞒她:“是·”·叶云卿的回答很平淡,可云绫还是没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她其实并不生气,只是很难过,没忍住道:“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着你·”·叶云卿顿时明白,为何云绫从他踏入仙殿后,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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