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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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文案:·白秋是仙界的一只小貔貅,活了千八百年还没长大,一朝入人界,遇到了岑砚··岑砚是修真界的前·天才,重伤修为被废后挣扎了三年无果,在放弃希望时,遇到了白秋。
对于白秋来说,岑砚是个好人,不仅给他顺毛挠下巴,还能帮助他更快的长大··对于岑砚来说,白秋是道光,是他漆黑夜晚跌跌撞撞前行的时候,照亮前路的那道光。
 ·现代修真背景··看似正直实际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心已经切黑攻x从小备受宠爱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受·一句话简介:貔貅自带招财buff·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秋,岑砚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春末夏初。
S市东边某个小树林··这片林子是早年城市绿化项目的残留物,几年没管倒是越长越茂盛了,隐隐有发展成森林的趋势··树林深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头,泥土略有些- shi -润,小小绿芽从土里钻出。
毫无预兆间,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微微颤了颤··随即,像是什么东西从地面之下拨开了那块石头一样,连带着周围的泥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坑··泥土搬运工·白秋奋力地将两只爪爪都伸出地面,一用力,整个身体轻巧地越到了地面之上。
他看上去像个品种不明的哺乳类毛绒绒,个头也就奶猫大小,咸鱼瘫地靠在石头上,伸出爪子刨着一边的小嫩芽··“嘶——别让我找到那个踹我屁股的人——”白秋心有余悸地用另一只爪子揉了揉毛茸茸一团的臀部,“不然我非得把他横竖刷刷刷切成个九宫格然后塞进饕餮的肚子里让他自我反省个几百年去。”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神魔大战的时候,那时他摩拳擦掌正准备掏出个宝物来放个大,就感觉到柔嫩的小屁股被人一jio踹上··白秋就这样在神魔大战的战场之上,以“大”字形砸穿了仙界和人界的壁垒,干脆利落地种……陷进了人界的泥土中。
一睡——不对,一埋就是一千年··他们这类神兽对时间流逝有先天的敏感- xing -,哪怕是睡了千八百年,白秋也能敏锐的感知到——他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这不是关键··白秋抖了抖身上的毛毛,感受着和千年前几乎毫无变化的身形,犹豫了片刻,还是尝试着化为了人形··一个白白嫩嫩大眼睛水汪汪的小豆丁出现在了原地。
小豆丁·白秋脸一黑,颤巍巍地召了一面水镜出来,端详了片刻镜中软嘟嘟的小娃娃,心里拔凉拔凉的··睡了一千年,丁点儿个头没长··他们这些神兽的年龄可以粗略的分成未成熟期、前成熟期和成熟期,多数和年龄挂钩,至少九成的神兽一千岁的时候能脱离了未成熟期,化形的时候也是个翩翩美少年了。
白秋就是那个少数的一成奇葩,修为也不低,奈何芳龄一千多都还脱离不了小豆丁和毛绒绒小可爱的形态··白秋散去水镜和人类形态,重新变回那只毛绒绒··这种细小的绒毛也就只有幼崽身上能够看到,成熟期的神兽要么褪去绒毛,要么换一身适合战斗的硬毛。
简单来说,无论哪个形态,白秋都是个未成熟期,虽然这个未成熟已经有过八百多年的记忆和一千年的沉睡,也改变不了他死活都没跨进成熟期这个门坎的事实··好在白秋对自身的这种情况已经有了相当强的心理准备,毕竟之前在仙界的八百年里,自第五百年到第八百年,他花了三百年来找成熟的方法,要不是后来突然爆发的神魔大战打断了,他还能继续找下去。
白秋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起身把当了半天靠枕的石头往后一踢,打算现在这林子里打个窝出来··主意刚打定,就听见哐当哐当的兵器对打声夹杂着劈里啪啦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估计是这种鲜有人迹且- yin -暗的小树林最适合杀人灭口,白秋抖抖耳朵,从打斗声中勉强分辨出了几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要怪就怪……”这类的炮灰反派专用语。
神兽多数能听懂各个种族的语言,更何况白秋是貔貅,本身就有招财进宝、收纳万族宝物的能力··毕竟抢宝物的时候需要听懂对方说些什么,所以他对于语言的了解比起其他神兽还要透彻几分。
感觉这股声音愈来愈近,打算置身事外的白秋便找了棵粗壮且枝繁叶茂的大树,跳到枝桠分叉处,拨弄几片大叶子挡在面前··没多久,就有一帮人边跑边打的往这边过来了。
白秋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路见不平帮一把,不过其中一方显然要强一点,还没打到白秋跟前,炮灰反派那边,就已经死全了··活下来的这方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去,一共四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伤口的种类五花八门的,有刀剑割裂伤,也有法术轰在身上的灼烧伤,几个人看上去伤的挺吓人,不过都不在要害处,就是一张脸青青紫紫的挺可惜··白秋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等他们脸上身上的伤都随着灵气滋养和丹药入口而逐渐消失后,白秋就失去了兴趣,转了下身子准备下树,换个安静点的地方造窝··他一动,爪子踩过叶片,叶片微微抖了抖。
下方的一个人突然顿住了脚步,抬头直直地看向白秋藏身的那处枝桠,声音有些冷淡:“谁在那里”·旁边扎着个高马尾的道士上药的手一抖,猛地一转头:“岑师兄,什么情况”·岑砚停下了脚步。
他的伤看上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然内在的伤已经严重到几乎没有好转的可能··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过天生强大的神识和感知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单纯的神识并没有什么用处,三年前那些下手的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就放了神识一条生路。
岑砚的思绪在过去的记忆里转了一圈··他身边的另外三个人,包括那个扎着高马尾的道士,也对岑砚的感知力深信不疑,三人围在岑砚身边,警惕- xing -提到了最高。
白秋没想到自己踩片叶子就能踩出这等事··他收回爪子重新蹲回树杈叶子后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过于敏锐的人类··长得不错。
身高不错··修为——真惨··丹田也碎了,经脉也断了,血肉中毒气弥漫,偏偏人还活着,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精神海……咦·白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
岑砚冷冽地看了过去··这么大的动静,其余三人也感觉到了,深吸了口气,目光凝聚,看向枝桠处的白秋··然后看到了一个毛乎乎的脑袋··高马尾道士愣了一下:“灵兽还是妖兽”·看上去挺弱的,明显一副幼崽的样子,毛都没张全。
白秋也没在意位置暴露,歪了歪头,和岑砚眼对眼,对视··他刚刚从岑砚的精神海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是仙界丢失的定神页,这个东西听上去玄乎的很,不过对神兽来说用处不大。
定神页本应在白秋这里保存,谁让他是貔貅·只是白秋小时候爱玩也爱吃,某次一个跟头摔着,这个定神页就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丢就丢了,本来问题也不大,谁曾想八百年都没长大的白秋跑去白泽那里,让他算算到底为什么的时候,白泽表示,一切随缘。
想了想,白泽又表示,定神页可能有用··此物以稳神为主,在其旁边修炼,可增加身体和神魂的成熟度··当年白秋一个跟头摔丢一件名为定神页的宝物的事情可是传遍的仙界。
白秋觉得白泽在耍他··结果没想到啊,他还冤枉白泽了··这个定神页不知道怎么的掉下了人界,还掉进了一个人类的精神海里··虽然不知道怎么把这个定神页给挖出来,但这个人类绝对不能放跑了·白秋摩拳擦掌,四个小爪子扑哧扑哧地顺着枝桠扑哧扑哧往上爬,岑砚四人的目光也顺着枝桠一路往上,完全不明白这坨毛绒绒到底想干什么。
白秋是这样想的··现在情况不明,定神页跑到人类的精神海中,这个人类的情况他也不知道,所以嘛和这个人类的关系不能弄的太僵,他成熟的希望可就放在这人类的身上了。
白秋终于爬到了最高的那根枝桠上··他尝试着蹬了下后腿,确定自己的弹跳能力一如既往的优秀后,便一跳而下——·对准了岑砚··说来也奇怪,这种带点初速度的自由落体,他们这些修真者,闭着眼睛也能躲得过去才对。
结果,空气仿佛变成了Q弹的果冻一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果冻限制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物种不明的生物从高处跃下··干脆利落地砸到了岑砚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掐指一算,今天适合开文·· · ·第2章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白秋是对准脑袋跳下来的,修士的精神海就在脑子中央,而这定神页偏偏在此人的精神海里,冲着定神页来的白秋目标明确地砸到了脑袋上。
临落下的那一瞬间,岑砚倒是突破了白秋对这一片空间的束缚,在果冻般空间的阻碍下微微仰了下脖子··于是,白秋就从原本计划的头顶,不得不四爪平行于地面,抱紧了岑砚的脸。
众所周知,毛绒生物肚皮的毛发最为柔顺,岑砚只感觉到一股冲击力砸在脸上,随后便是满脸令人窒息的绒毛··他下意识地吸了下,满鼻子都是奶呼呼的香气··岑砚很快回过神来,拎着白秋的后颈,把他从脸上扒拉了下来,提在和视线相平的地方:“不是妖兽。”
距离这么近,一点妖气都没有,再高级的妖兽也没法隐藏的那么完美··“那是什么灵兽”高马尾道士陈玄易凑了过来,想起刚才仿佛被禁锢了的空间,“刚才那个,是这小家伙的天赋能力吗”·岑砚没应声,蹲下来把白秋放在地上,顿了顿,便站起了身。
“有天赋能力的灵兽可遇不可求啊,”陈玄易道,“几大宗门里头,也就几个被长老当作宝贝捧在手心的核心弟子能契约到·这小家伙主动凑过来,岑师兄你不考虑契约一下”·岑砚情绪没太大的波动:“它跟着我也没太大意义。”
丹田毁损,经脉具断,加上毒宗那里得来的绝品剧毒,他现在这情况,恐怕也就神仙来了才能救得了··陈玄易急道:“下个月诡州拍卖会就会开启,师父说到时候会有躯体重塑圣药拍卖,只要——”·“你们知道的消息,那帮人也会知道,”岑砚淡淡道,“况且用了那药,也不一定有用。”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从出事开始到今天已经三年,能尝试的方法他都尝试遍了,现在体内灵气几乎已经散光,毒也深入骨髓,救是救不了的了··“你们回宗门吧,以后没事不用来我这里,”岑砚转头往回走,“剩下的时间我就住我那房子就行——”·话没说完,衣角上坠坠的像是挂了个什么东西。
白秋蹦跶了几步,伸出尖锐的指甲,嗖嗖两下就挂住了岑砚的衣角··修真者所穿的衣服多数都是长袍,外形上比较复古,满满是仙侠里衣带飘飘的味道··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些衣服看上去轻巧,但多数嵌了特殊阵法或用了特殊材料,防御力惊人。
岑砚自打三年前受伤以来,在修真界那边过的确实不太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弄几件高防御力的法袍倒也容易··就他身上这件,想拽根线头下来都不太容易,更别说像白秋这样,一戳就是十个小洞洞。
岑砚意识到,这只小灵兽还不是只简单的灵兽··至少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无害柔软··普通的灵兽不会见面就给他衣服挂出十个小窟窿的··其余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一头短发比起修真者更像是史前山顶洞人的大兄弟皱了皱眉头,警惕地伸出指节粗壮的大手准备逮灵兽时··就看见那只毛绒绒浑身的小毛毛突然炸开,成了一个球。
大兄弟心里还好笑,下一秒又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凉的,动作不免的就迟疑了一瞬··也就幸运的避开了被白秋用尖锐的小牙齿一口咬下的悲惨命运··“没事。”
岑砚一句话止住了三人的蠢蠢欲动··他虽然修为尽毁,但神识还在,精神海又天生的强于其他人,况且他现在拖着一个残破的身躯,就算有什么想要害他,也不划算。
·更何况,就算真有什么人派驯养好的灵兽来害他,也不会派——·他低头把挂在自己衣角上左晃右晃荡秋千的毛绒绒给拿了起来,让这个小家伙以一种傻不愣登的姿态坐在自己掌心。
也不会派这种看上去智商似乎不怎么高的灵兽··闲适地坐在岑砚掌心的白秋似乎感觉到了面前人的腹诽,尾巴上的毛一炸,下意识地左拍拍右拍拍··岑砚用另一只手点了点白秋的鼻子,道:“回去吧,别跟着我。”
话音刚落,指尖就被白秋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了··岑砚:“……”·大兄弟周其安和陈玄易在一旁倒是没什么反应,另一个看上去身材有些纤细的青年叶青元看着死死赖着不肯走的白秋,有些羡慕道:“师弟,不如契约了这只小兽吧,你神识尚存,弄个简单的主仆契约出来还是可以的。”
岑砚似乎笑了一下,没出声,倒是白秋,闻言便朝着叶青元的方向龇了龇牙,附赠了一个貔貅牌白眼··叶青元:“……”·叶青元还想再说些什么,周其安倒是灵光一现,大咧咧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银色的书页,抢先道:“你们也知道,我老姐拜进了百兽门,这是她去年回家的时候塞给我的,说是个和灵兽的临时平等契约。”
“她说现在嘛修士之间谈个恋爱都经常分分合合前前前道侣一大堆,没道理契约个灵兽就把人家灵兽一辈子搭上,所以门派里就捣鼓出了这玩意·”·可以的,就这样。
白秋收回爪子,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他也能理解面前这个人类的想法,因为自己修为已失,所以不想再和灵兽契约,哪怕是这灵兽主动贴过来——·修士和灵兽的契约多是主仆契约,尤其是灵兽主动的,这种契约一旦修士死掉了,灵兽虽说可以自由,但伤害也不小。
更别说平等契约这种你死我就死堪称修真界殉情契约的存在了··白秋舔了下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临时契约给捞了过来,“啪”的一声拍在了岑砚的脸上。
岑砚:“……”·岑砚失笑地把契约从脸上揭了下来,指节处一股毛乎乎的感觉,白秋两后腿踩在他掌心,前两只爪子推了推他的手指,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看着他。
岑砚愣是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决心··岑砚:“行吧,就临时契约……”·白秋尾巴一甩,一爪子按在了银色书页之上。
银色书页上泛起了白色的光芒,随即一分为二,飞速没入一人一兽的眉心··白秋感受了一下,神魂中漂浮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弱光芒,一条细线从光芒里延伸出来,和眼前这个人类相连。
叶青元看上去很想摸摸白秋,但白秋并不给面子,果断跳到了岑砚的肩膀上··这是离岑砚识海里的定魂页最近的地方了··识海是个非常脆弱的地方,定魂页本身也是个稀奇古怪的宝物,基于以上两点,白秋根本不敢直接把定魂页给撬出来,只好在岑砚边上慢慢捣鼓,来日方长。
###·修为被毁后,岑砚就从原来的A市,转而搬到了更为偏南的S市··A市地底下有一条灵脉贯穿,其灵气浓度和修真资源远高于其他地方,是修真者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
而S市地处偏远,对于修士来说,其资源堪称贫瘠,同时也就意味着,安全··岑砚住在临郊区的一处小区内,最里面的一栋楼房,顶层··开门后,岑砚正蹲下来换鞋,白秋却突然从他肩膀上跳到了门口的鞋柜上,一爪子拍倒了鞋柜上放着的装饰花瓶。
岑砚正要阻止,速度不够快,没阻止的了··于是他准备把花瓶扶起来,却看到花瓶口摔出几张百元大钞··岑砚:“……”·难道是房子上一任男主人藏的私房钱·岑砚没在这里纠结,目光看了眼原地蹲下舔爪子的白秋,满脸的疑问。
白秋心里哼了一声··他是貔貅啊,貔貅好吗··貔貅招财,当年在仙界的时候就囊括了几乎八成的宝物,本身又喜欢寻宝,天生还自带育宝功能,没事儿挖点宝藏这不是天- xing -吗· · ·第3章 ·岑砚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灵兽多数都比人类敏感,或许是这只小家伙嗅到了太多人的气息——·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钱币由于其本身的流通- xing -,往往沾染了数十甚至数百人的气息,人类分辨不出这些味道,但对于敏锐的灵兽来说,恐怕就像置身于人潮熙攘的集市一样。
“你是……什么种族的”岑砚坐在沙发上,白秋靠在沙发扶手上舔毛,闻言,抬起眼,叫都懒得叫一声··貔貅是有叫声的,但貔貅的声音本身就融合了神韵,不是普通人类能听的,修为低一点的修真者也不行。
白秋也不想说话··神兽的发声器官可以模拟天下所有的语言,不过为了交流方便,他们还是喜欢用灵气模拟不同族的声带而说话··以前麒麟跟他说过,天下万族,唯独人类生而脆弱,为了平衡,天道给了人类最为狡猾的品- xing -和最强大的发展潜力。
像那些修真者,因为本身的脆弱,所以发展出了炼丹术炼器术,而且还到处喜欢抓灵兽··曾经还有飞升到仙界的修真者妄图抓神兽,从那次之后麒麟在每个小神兽的幼年文化教育中增加了一个小心人类以及没事被乱说话。
在人类的御兽术中,兽形能够说话的都是不简单的灵兽,而能够化成人形的更是不简单··白秋一向不爱听课且心大,此时不想说话倒不是为了顾忌人类,只是觉得,好歹也是神兽,在人界第一句话总得说点符合身份的吧·没收到白秋的回应,岑砚也没在意。
白秋咸鱼瘫地靠在后边的靠背上,一双黑色的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又神游天外到了什么地方··屋内太安静了,本身这栋楼就处于小区最里面,又是顶层,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噪声源。
就连小鸟也懒得飞到这里来··岑砚平时多独身一人,也适应了家里安静的环境··他用余光瞥了眼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白秋,打开电视,切换到了动物天地的纪录片频道。
·白秋冷不丁的被动物吵架声给拉回了现实··神兽能通晓万物的语言,此时电视屏幕上,两只毛还没长全的小狮子扭打作一团,断断续续的“……你是不是又胖了…”“昨天肯定是你抢我吃的”之类的话飘了过来。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来了配音:“幼崽们的打闹是感情好的象征,正是这种玩耍打闹锻炼了他们的……”·白秋:信了你的邪··白秋跳下沙发扶手,落入松软的坐垫中,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放松的球状,随后开始修炼。
神兽可以修炼,只不过他们寿命悠长,而实力可以随着年纪的增长而自然增长,因此有些神兽更愿意把生命贡献给吃喝玩乐··比如白秋这个典型的例子··灵气像被驯服了的宠物,乖顺的笼罩在白秋身旁,白秋一边修炼一边仔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看来白泽说的没错,定魂页还是有用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把它从岑砚识海里给撬出来,但靠的近一点修炼,近墨者黑……啊不近朱者赤,成熟度还是有点增长的。
白秋非常欣慰,欣慰自己及时的把这个远程肥料包给盖上了戳··岑砚住的这个房子不大,不到一百平米,倒是挺适合单身男- xing -一个人住··白秋跑来跑去跳上蹦下钻各个角落计算了一下,差不多要保持在十个身长加尾巴长,也就是人类度量衡的五米范围内,定魂页才能起到催熟白秋的作用。
房子虽然不大,但岑砚也不是一直固定在某个位置不动··好在神兽的修炼不像人类一样谨慎,开始了之后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一直持续下去··因此岑砚发现,这只小灵兽似乎格外的……黏人。
他去书房,小灵兽也要跟着去,他去卧室,小灵兽还是要跟着,他去卫生间——这个不能跟着,小灵兽只好蹲在门口··岑砚以前没养过灵兽,但那时候宗门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灵兽热潮,也没见哪个品种的灵兽黏糊成这个样子。
他蹲下身,伸出手,小灵兽就嗖的一下窜上了掌心,然后顺着胳膊哼哧哼哧一路往上,到达肩膀后便一个转身往下一坐,停下不动了··白泽对这个位置非常满意,当然更好的位置是头顶……不过人类好像对头顶这个位置比较看重,还是肩膀吧。
咔嚓咔嚓,秒针艰难的爬上了坡,带着分针时针一起汇聚到了十二··十二点了··岑砚挽了下袖子,在厨房门口停了下,向着白秋解释道:“我去做饭。”
灵兽在还没成为灵兽之前,多以食用生食为主,成为灵兽之后,本身就已经不需要进食,所以岑砚估摸着,小灵兽应该是没见过厨房这种东西的··白秋懒洋洋地举起了一个爪子,表示已阅不回。
人类的食物,又没什么灵气,有什么好吃的··等饭菜做出来后,第一个怼上去的就是某毛绒绒··岑砚看着吃到毛毛都炸飞了的白秋:“能吃盐吗”·白秋:可以,谢谢,我不是猫。
吃过午饭后,白秋非常满足地往沙发上一躺,难得的明白了为什么饕餮吃完了仙界的美食后,还偷偷跑去人界祸害去了··果然,美食是不分世界的··白秋整只兽仰躺着,四爪弯曲在身前,团成了球,满意地咂了咂嘴。
人类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既然他吃了岑砚一顿饭,未来可能还要吃两顿三顿N+1顿……总得互相人情往来一下,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吃下一顿。
白秋一个翻身正过来,目光扫过摁开洗碗机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岑砚,一股精纯的灵气团裹着貔貅的天赋光环biu的一下砸了过去··貔貅的天赋光环是什么·招财·进宝·瞪谁谁发财(并不)··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作为五大瑞兽之一,白秋除了辟邪祛祸外,没事就是吃吃喝喝寻寻宝。
而寻宝不是件简单的事,放到修真者身上就要丰富的知识高超的技术外加不能太差的运气……但这些放到白秋身上就完全不是问题·要知识没有,要技术够呛,就靠着运气走天下。
貔貅自带招财进宝的被动技能,只要想寻宝,靠着直觉到处走走,随便砍棵树都能有宝物从树上掉下来··下午两点半,岑砚坐在书房的桌前看书··旁边,白秋懒洋洋地趴在窗沿晒太阳。
自修为毁损且用尽方法都无法恢复后,岑砚确实消沉过一段时间,但他很快就从中走了出来,开始主动接触起之前很少接触的世俗界知识··修真固然令人向往,但生命不止一种方式。
岑砚看完一本书后,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上··书架有些年久失修,随着岑砚的动作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中间的一块隔板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块··岑砚连忙用手扶住隔板,却感觉掌心一股冰凉的触感。
他一愣,小心翼翼地翻开隔板一看··一块纤薄如镜面一样的东西嵌在隔板之中,虽然隔板断裂了,但这东西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原本完美隐匿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岑砚用尚且完好的神识感知了一下··六阶法器,完好无损··正好这两天A市那边有个拍卖会,虽然这法器他不需要,但是可以托人送到A市卖掉,得到的灵石留着也好,换算成现实币也好,总归是有用的。
白秋自把天赋光环施加给岑砚后,就一直颇为得意地进行着暗中观察··怎么样,厉害吧,果然是走两步都能找到宝物吧··不过还是这块灵气太稀薄了,要是放在仙界,何止是个法器,神器都能找到。
岑砚的表情自发现法器之后是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拨通了陈玄易的号码,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把法器拿了出来,找了一个盒子放好··白秋蹦到桌上,骄傲地伸出爪子按在盒子上。
人类·怎么样·岑砚若有所思,他倒是听说有些灵兽有寻宝的天赋··不过那些都是体型小的,以鼠类为多,而且本身种类就比较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傍晚的时候,岑砚带着法器出门,在一家茶楼里把法器交给了陈玄易。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路过一家彩票店时,白秋从趴在岑砚肩膀上改为突然起立,然后动了动鼻子··他在这家小店看到了财富聚集的气息。
于是白秋自顾自地往下一跳,走进店里,扫了眼店里面贴着的各种趋势图或者解释图,在老板迷茫的眼神中,跳到桌子上,勾了勾岑砚的衣角··岑砚:“想买这个”·白秋优雅地跳到彩票机上。
老板哈哈一笑:“您家宠物真可爱·”他伸手想要摸,被白秋躲了过去,摸了摸鼻子,又说,“有没有想要的号码今晚双色球开奖哦。”
岑砚摸不清这小灵兽心里在想什么··白秋在彩票机上跳了两下,然后又跳回了岑砚的肩膀,岑砚思索了下:“老板,机选一注就行·”·老板:“好嘞。”
而当晚,把这件事情差不多都忘到脑后的岑砚在看到茶几上随手放着的彩票时,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只好上网查了下这次的开奖号码··一等奖··岑砚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当期号码,又看了眼自己机选的数字,然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伸懒腰的某灵兽。
白秋在出号码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财”的汇聚,没什么兴趣地闭目养神修炼去了··仙界没这种形式的财富获取方法,他也就是觉得好奇,所以才试了试。
岑砚突然开口:“你——”·白秋仰头··岑砚:“你该不会是招财猫吧”· · ·第4章 ·第二天早上,岑砚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端详了片刻自己脸上左右对称的十道爪痕。
这是昨天“招财猫”三个字带来的附赠品··边缘清晰,深浅均匀,控制力满分··这小灵兽爪子还挺利的··岑砚沉默地洗漱着,微凉的流水顺着掌心流下,他盯着掌心看,指根微微一颤,回忆起了指间滑过绒毛的感觉。
这只小灵兽手感确实不错,凭着外形倒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看上去还是个幼崽,但举动却怎么看怎么奇怪··不过自己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岑砚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放下心来,擦干手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岑砚上班才一年多,他是三年前修为被毁的,那之后花了一年多到处求医问药,吃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求了多少炼丹师也没个结果,只能勉强调理下身子,保证正常的日常生活。
那之后,岑砚就找了份正常人的工作,毕竟平日里吃饭日用品也要钱,虽然现在手里拿着张一等奖彩票不知道怎么弄,但人活着,总要有些事情做着··至于彩票,岑砚暂时也没有兑的想法,他本身用钱的地方不多,对奢侈品也没太多的想法,平时又有工资。
他真的想要的,又不是现实的钞票能够购买的··上班的地方不能带宠物,岑砚声音轻柔地阻止了对着他肩膀跃跃欲试的白秋,而白秋则非常通情达理的接受了,站在门口目视着岑砚的离开。
下一秒,他从自己的宝物收藏里翻出了个隐身符,隐去身形后就蹦蹦跳跳地从楼上踩着窗台外沿跳到了一楼,正好遇到岑砚··于是这从一大早到近乎傍晚,白秋都寸步不离地待在岑砚边上,岑砚坐办公室白秋就趴在办公桌上,岑砚交文件白秋就沿着桌沿一路宛如练习平衡木,岑砚去吃食堂……这大概是白秋唯一离得远的时候,他偷偷跑到后厨,逮着自己看的顺眼的菜吃了个饱。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等一天结束,白秋又接触隐身,假装无事发生地蹲在门口,等岑砚回来··岑砚放下公文包,深深地看了白秋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揉了一下白秋尾巴上的毛毛。
白秋看着这个男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和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一样·并不是说这样的生活不好,而是对于岑砚来说,他从小就接触修真,十二岁踏入仙途,十三岁炼气,十五岁筑基,不到十八岁已成金丹,堪称天之骄子。
这样一个人,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后,得知再无改变的可能,就得过且过,这样接受了未来数十年都将和修真无缘,直至死亡·不明白啊不明白。
人类也太复杂了··当天晚上,白秋正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猛然听见房内传来噗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他睡眼惺忪地探过头,往地上一望。
岑砚抱着双臂摔倒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浮现,一股股杂乱暴躁的灵气穿梭于他的体内,将浑身的肌肉撕开,使得汗水中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丹田毁损者,强行运转功法,失去了丹田的安抚,变得肆虐杂乱。
经脉破碎者,强行收纳灵气,失去了经脉的指引,会溢出至肌肉骨骼中,将其撕碎··更不用说身中奇毒者,毒药侵入了五脏六腑,如果不是岑砚服用一枚丹药压制住了毒药的毒- xing -,恐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这种情况下,岑砚居然还大半夜的起来,不死心的调动着自己的灵气,试图去运转功法,这到底是有多么想不开··白秋轻巧地跳到地面上,刚往前迈了两步,就冷不丁地和岑砚的双眸对视上了。
哪怕身处这样糟糕的处境之中,岑砚的眼中也没有后悔和妥协,目光因为疼痛和体内糟糕的情况而有些涣散,下一秒却被他强行聚集起来,低低喘了口气后,勉强撑起了身子。
白秋着实愣了好几秒,等到岑砚撑着床坐下来后,才啪嗒啪嗒迈着小步子跑了过去,伸出一只爪子按住岑砚的小腿,放出一缕灵气查看了下他体内的状况··好在岑砚只运行了片刻功法,丹田里已经安静下来了,但那些他强行收纳到经脉中的灵气却还没散尽,把本就碎裂的经脉弄得更加千疮百孔。
这又是何苦··白秋跳到岑砚膝盖上,仰起头,黑不溜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岑砚··岑砚转开目光:“吵醒你了吗”·白秋点点头。
不仅吵醒了,还吓着他了··貔貅可是招福辟邪的神兽,这个人类天天跟他形影不离的,居然还能倒霉成这个样子,要是被其他神兽知道了,他白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而且——·白秋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岑砚,深感这个人类的不容易。
他本以为岑砚已经接受了无法修真这个事实,所以白秋就给他聚了点财,如果岑砚不瞎搞的话,他还能保这个人类百年平安··谁知岑砚将所有无法割舍的执着,鲜血淋漓的疼痛全都隐藏在温和疏离的表面之下,完美的伪装将所有人都隐瞒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简单的聚财和平安恐怕不行了··白秋往后一瘫,思索着一个更加好的办法··貔貅聚宝,聚的是天下所有的宝物,从仙界到魔界、妖界、人界乃至鬼界,只要这世间存在过的宝物,都会在貔貅的空间中产生一个虚影。
未来某一天,若是他真的寻到并吞了这个宝物,那虚影就会成为实物,供他使用,并且能保留宝物所有的能力··若虚影一直是虚影,也不要紧,貔貅本身的能力可以使其真实化,只是此时宝物的能力大小就会受到貔貅本身实力的限制。
白秋活了一千八百年,除去掉下仙界在人界睡的那一千年,在仙界这八百年间,一半时间也是在睡觉,剩下时间多数都被饕餮拉去吃吃喝喝,没事才会跟着其他神兽学些法术。
神兽的法术,肯定是种类繁多,治疗类的肯定有,白秋呢,也肯定是没学,他虽然是瑞兽,但本身还是偏战斗,还是有几分凶- xing -的··这么一来,只能从他空间里的宝物们下手了。
白秋眼神游离,在巨大的宝物海里遨游··片刻后,岑砚终于平复下了体内沸腾的血气和疼痛··他闭了闭眼,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和冰冷很快散去,只剩下平静。
腿上,半躺着的小灵兽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岑砚戳了戳:“醒醒,到床上再睡·”·白秋猛地蹦了起来,一跳三尺高··岑砚:“……”·岑砚下意识把手对准小灵兽给接住了:“怎么这么大动静”·因为·找到了·没想到以前没事就跟着饕餮吃吃喝喝吞天吞地还真的吞到了有用的东西·白秋赶忙在岑砚的掌心里从趴姿变为了站姿,仰着头,觉得这个高度不太适合讲正事。
他用爪子比划了下,示意可以高点··岑砚和白秋的脑电波神奇的对上了,他不明所以地抬了抬手··这样白秋就和岑砚的脑袋的一个高度了··白秋严肃道:“人类……你渴望财……呸不是……”·“你想,重新开始修炼吗”·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在黑暗中挣扎了三年的岑砚,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 ·第5章 ·白秋还处于未成熟的阶段,化成的人形还是个奶娃娃,说话的声音自然也是小奶音。
这软绵绵的小奶音一响起,岑砚浑身僵硬一瞬,在意识到是前面这只小灵兽发出的后,才微微放松下来··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的手指在白秋下巴处揉了揉:“原来你会说话。”
白秋严肃的表情瞬间被岑砚给揉掉:“当、当然会了·”·岑砚:“你多大了”·“一、一千……”涉及到年龄的问题顿时把白秋给惊醒,“问这个干什么反正比你大。”
岑砚回想了下那股软软的小奶音,觉得真实- xing -有待商榷··岑砚改为从脑袋开始顺毛到后背,没顺多久,就成功顺出了一个白秋饼子:“虽然我们签了临时契约,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灵兽”·白秋饼瞬间膨胀回白秋球,爪子推开岑砚的手:“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想不想重新开始修炼我很厉害的,你这点伤完全不是问题”·岑砚不受影响地继续撸白秋球:“你看上去好像第一次接触人类以前出过族群吗”·白秋又缓缓地往饼状发展,懒洋洋道:“嗯啊,没出过。”
岑砚了然··从没接触过人类,一直在族群里生活,看样子还非常受宠,从小就一帆风顺,没接触过什么黑暗和苦难··这样的小可爱……怀着满心的热诚但不假,但可能对人世间的复杂缺少正确的认识。
岑砚似乎叹了口气··白秋不乐意了,直起身子按住岑砚的脸,强迫他和自己眼对眼:“怎么啦不该很高兴嘛”·岑砚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三年前,我修为刚到金丹。”
“那时我的师父深知木秀于林的危险,便嘱咐我尽量多待在宗门内,外出时不要一人……然而宗门内出现叛徒,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将我打成重伤。”
岑砚语气平稳:“当时,宗门请来了九品炼丹师,勉强保住我的命,可惜留下了一个破碎的身体·”·“丹田被毁,经脉破碎,那帮人还下了毒。
那之后,无论是炼丹师还是医圣,宗门寻遍了修真界,请来无数人,弄来无数奇花异草,丹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宝物不知道买了多少,最终只得来一个结果·”·“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除非神仙下凡,不然只能做一辈子的普通人。”
白秋沉思片刻··没错啊,他不就是神仙下凡吗·不过从岑砚的话中,他也听明白了一点··岑砚之前已经是用尽了所有可能的办法,都没有让情况有半点的好转,现在他突然蹦出来说能够治好,正常人都会有所怀疑。
鉴于他和岑砚有平等契约,因此岑砚可能怀疑不多,更多的是不相信··毕竟嘛,话谁都会说··理清这些关系后,白秋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能力正名。
他开了灯,刷刷刷地把空间内的宝物堆了个满地,一副“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样子抬起了一只爪:“看这些都是和修复、治愈相关的宝物。”
岑砚:“……”·白秋捞起一块玉佩,按在岑砚身上:“拿着”·岑砚有些恍惚地拿住玉佩··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受到了从玉佩里传来的清凉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我想了想,你这种情况可以分开来,先修复经脉,再重铸丹田,”白秋的小奶音上上下下起伏,“毒本身就有之前的丹药压制,等经脉和丹田都好了,我再把它给抽出来吃……扔掉。”
白秋骄傲挺起小胸膛:“怎么样”·岑砚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这块……玉佩,是什么”·白秋:“这个啊,它可以将任何物种身体上的缺陷进行治疗、恢复和强化。
不过只能是和那个物种共有的身体相比较下,也就是说,人类这个物种都有经脉,所以它能修复经脉,但修真者所说的丹田就不是人类共有的,和普通人的丹田不同,修真者的丹田是基于灵根,后天形成的,不过你放心,修复丹田的东西我也有,完全不不是问题。”
岑砚握住玉佩,指节处微微有些发白··以往无论吃什么灵丹妙药,无论用什么方法,经脉中永远只有疼痛,像是把身体一寸一寸碾压成碎片的疼痛··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经脉中流淌的不是疼痛,而是令人舒适的气息。
他的神识不由自主地顺着这股气息追寻而去,恍然间,他似乎感觉到那碎裂成一节节的经脉,缓慢而又持续的被修复着··岑砚沉默了很久,才松开指节,看着掌心的玉佩,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暗哑:“这是……什么品阶的宝物”·上古时代,修真界还为宝物制定了详细的品阶,但在灵气没落的现代,这些规则都被简单粗暴地划分为一到九阶,简单明了又方便。
白秋呆了下,这些宝物都是他和饕餮出去浪的时候吞的,当时也没问是什么品阶的,看着好看就都抢过来了··不过那些品阶设定都是人界自己弄的,仙界的宝物应该……叫仙器不过都是从其他神兽那里强的,还是说叫神器·白秋谨慎道:“仙器。”
岑砚:“……”·岑砚觉得今晚可能是自己做了个梦··见岑砚表情有点奇怪,白秋更加谨慎地换了个说法:“……神、神器”·岑砚的指节再一次泛白。
白秋破罐子破摔:“随便叫什么器吧,反正好用就行嘛,你吸纳灵气的时候还管它是本地的还是仙界偷渡的啊”·“我并没有那个价值,”岑砚终于调整好了情绪,他放下玉佩,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和冷静,“你不知道仙器的珍贵- xing -,就这个玉佩,可以把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个仙器是你从你的族群里拿出来的吗”岑砚再次确定了面前的小灵兽在族群里格外受宠,“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丢了一件仙器,对于任何……”·白秋:“停。”
白秋指了指身后一堆宝物:“这堆都是仙器·”·白秋又指了指自己:“都是我的·”·毛茸茸的小灵兽蹦到了岑砚的肩膀上,甩了下尾巴:“我也不是把仙器送给你,就是借你用用而已,而且你对我也是有用处的。”
“你……唔,你对我来说很特殊,独一无二的那种,”白秋想了想,还是没把定神页的事情说出去,“在你身边修炼,我可以更快的成熟,更快地长大。”
“这就是个等价交换,不用想太多·”·白秋伸出爪子:“你允许我在你身边,借助定……你的气息修炼,而我用我的宝物,帮助你治疗,助你重新修炼,怎么样”·夜风吹过,窗帘微微飘起。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澄澈··岑砚伸出手,郑重地握住小爪子:“好·”· · ·第6章 ·第二天早上,晨光刚刚照亮房间时,岑砚便睁开了眼睛。
准确来说,他一夜没睡··白秋趴在他枕头上睡得不省人事,岑砚轻轻拢了拢他尾巴上的小绒毛,换来了某小灵兽不满地蹬了蹬腿··睡个觉都能睡这么熟,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岑砚轻轻握住贴着胸膛的玉佩,这是昨晚白秋迷迷糊糊中随便弄了条绳子穿起来后给他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始终有股带着清凉的温润感,哪怕被体温捂了一个晚上依旧如此。
他站起身··体内的经脉随着动作而摆动,却没有了以往无时无刻不在的闷痛感,经脉里流淌着的清凉气息仿佛和血液一样,循环往来,滋润着每一寸破碎的伤口。
岑砚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这具破碎的、如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居然还有焕发新生的一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岑砚的瞳孔一瞬间深沉地宛如沾染了最纯粹的墨汁,满是冷冽。
白秋靠在卫生间门口,浑身透露出了没睡醒:“你都看了十分钟了还没看好,难道脸上长了颗痘不成”·“没事,”岑砚顿下身,把白秋给抱在了怀中,“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会”·白秋抖了下尾巴,下巴搭在岑砚手腕上:“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个宝物本身对于经脉有重塑作用,这个时候如果配合一些能够壮大经脉的丹药,效果肯定贼好”·修真界里作用于经脉的丹药分为两种,一种是巩固经脉的,比较常见,但作用有限,经脉毕竟是经脉,再怎么巩固也变不成骨头。
另一种是扩大经脉,这种非常罕见,一个人经脉的宽度自成年后就已经固定了,最多随着身体的成长而有所变化,要想后天药物扩大,不仅所需丹药品级高,而且作用有限。
但现在岑砚的情况不同··他经脉本就已经破碎成了炒熟的空心菜一样,玉佩在逐渐修复经脉壁,此时若是吃下经脉扩张的丹药,在经脉未完全成形前将它扩大,玉佩就会以扩大后的经脉为修复模板,这样对于以后的修炼和战斗来说好处多多。
岑砚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想的明显比白秋要多··“扩宽经脉的丹药至少是四品以上,”岑砚一边给白秋顺毛,一边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想要获得这种品级的丹药,只有两种方法,要么买,要么自己炼。”
“我现在这种情况,炼是炼不起来了,买也买也不起,我可以算是身无分文,一颗灵石都没有·”·岑砚叹了口气:“之前在家中发现的法器,拜托陈玄易给转个手,换成灵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只可惜那点灵石也不够,涉及经脉的丹药就那几种,炼制难度高,原材料又难找,价格基本上都比同品级要高很多·”·从来没有为财富而烦恼过的白秋不是很能理解贫穷的烦恼:“现实币能换灵石吗”·岑砚:“能是能,不过愿意换的人很少,而且比例很低。”
好吧··白秋忧愁的发现,原来他们现在是这么的贫穷··作为一只貔貅,白秋觉得这是对他专业能力的挑战··“不用担心,”白秋非常认真地看着岑砚,“有我在,你是绝对不会穷的。”
岑砚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嗯,好、好的·”·说干就干,白秋从自己的宝物存货里掏出一个像古早时期账本样的东西,顺手往茶几上一丢:“你认识炼丹师吗能信任的那种。”
岑砚:“认识,陈玄易师从云尽奇一脉,这一脉主修炼丹术,对弟子的天赋要求很高,能入这一脉的至少是双灵根·”·白秋:“他最近忙吗能不能叫他过来一趟”·岑砚没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茶几上的那个东西:“这是什么”·白秋的小爪子按在宛如一本书一样的宝物的表面:“丹方合集。”
半个小时后,陈玄易站在了岑砚家门口··他跑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连被妖兽追杀都没能激发出如此高的潜力··岑砚打电话跟他说家里有本丹方的时候,他咔嚓一下差点捏碎了专门买来和岑砚交流的手机,脚一蹬翻身上了自己的飞行法器,飞到半途中才恍然琢磨出来——·岑师兄刚刚说什么来着……一本丹方·于是接下来的路途中,陈玄易都陷入了纠结和抓狂二者交替的心理之中。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修真界里的丹方多是用玉简记录,需要看的时候是直接神识阅读,一般一个玉简记录的只有一个丹方··如果用一本来形容丹方,意味着承载丹方的材质是类似纸质的东西……而且还暗示了不知一个丹方,毕竟谁家的书只有一张纸啊·不过也不对,说不定一本里面都是在讲一个丹方。
那既然如此,干嘛不用玉简啊啊啊啊·陈玄易的表情看上去很安详,心理却宛如天崩地陷一样的复杂··直到到了岑砚家中,拿到了那本丹方,感受着其中扑面而来的高等宝物和古老悠久的气息,陈玄易终于连表面的安详都维持不住了。
“师兄,你这是……”陈玄易语气复杂,郑重地把丹方放回了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十分乖巧,“激活了什么复仇系统还是意外拜了什么上古残魂为师总不能是重生回来脚踢白莲花拳打龙傲天嗷啊啊啊啊啊啊别打别打痛痛痛——”·岑砚没好气地放下顺手拿的鸡毛掸子:“你嘴里嘀嘀咕咕些什么”·陈玄易抱头下意识蹿到了白秋边上:“最近这类小说在世俗界中还挺火的。”
岑砚不跟他多废话:“你要不要”·“内心是想要的,理智不太敢要,”陈玄易非常诚恳,“这东西一看就是咱宗门都拿不出来的宝贝,连它的品阶我都看不出,怎么看都是那种上古修真者洞府里顺出来的东西,我怕我拿了就活不过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了,我还挺想看个小品相声啥的嘤——”·白秋抬起爪子,面无表情地在他脸上划了个方格。
“这也不是什么宝贝的玩意,能不能别磨叽,赶紧炼化了,把里面记录的丹药给练出来·”白秋一只爪子踩在丹方上,另一只爪子钩住陈玄易的领子,把他拖近。
陈玄易沉默了··陈玄易看了看白秋,又看了看白秋钩住自己领子的爪子··陈玄易捧脸作惊恐状:“啊啊啊——”·白秋趁机把丹方塞进了他嘴里。
陈玄易顿时停止叫声,手忙脚乱地把丹方从自己嘴里抢救出来,捧在手里宛如捧着瓜子的仓鼠:“灵兽、兽兽兽兽会会会说话话话——”·白秋舔了下爪子:“你不也会说话”·陈玄易咽了下口水:“兽形会说话的灵兽,至少是七阶以上。”
白秋不为所动:“你见过其他会说话的灵兽”·陈玄易摇摇头:“没有·”·白秋:“哦,没有啊,我还以为你看过呢。”
陈玄易:“……”·陈玄易觉得自己被嘲讽了··白秋慢条斯理地跳到岑砚怀里,欣赏了一下陈玄易带来的单口相声,这才说:“你是个炼丹师,相信你也知道丹方的重要- xing -,这本丹方里记录了三百七十二种丹药,都是各个阶层,各种用法的经典丹方,如今的修真界恐怕都没有这类丹药流传下来。”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你口中真正的上古丹方,比目前修真界所用的丹方好上不止一星半点·”·陈玄易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威武不能屈:“我、我我我不缺丹丹方方方……”·“这又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只是你师兄现在炼不了丹,需要一个炼丹的,我才让他喊个能信任的炼丹师过来,”白秋拍了拍岑砚的胸膛,对着陈玄易抬起下巴,“你想不想你师兄恢复”·陈玄易一愣:“什么”·白秋:“我正在治疗岑砚,能完全治疗好的那种治疗,目前进展非常顺利,只是还缺个炼丹师,你愿不愿意”· · ·第7章 ·屋内陷入了一片略显诡异的寂静。
岑砚住的这间屋子是标准的没啥特色装修风,唯一的特点就是干净的仿佛没人住,因为平时基本上没客人,陈玄易进屋时也没拖鞋可换,直接用了个祛尘术,然后穿着鞋走了进来。
白秋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正犹犹豫豫地站在沙发前··白秋说出这话之后,陈玄易被吓得往后一退,站不稳地摔在沙发上,又坚强地瞬间站起,看上去有些廉价的小帆布鞋和地面撞击,形成了“咚”的一声。
声音挺大,惊得白秋毛毛一炸,狐疑道:“你多重”·“七十,”陈玄易没工夫纠结这个问题,冲到岑砚面前,看上去还挺紧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岑砚,还是在问白秋,毕竟这一人一兽待在一起。
岑砚抱着白秋,白秋懒洋洋地融化成了一滩饼··白秋拒绝回答陈玄易发出的没什么营养的问题,便哼唧了一声,岑砚理解地顺了顺毛:“真的。”
陈玄易目光又转到看上去没什么特殊- xing -的白秋身上··岑砚知道这有些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切身的体会到玉佩给体内经脉带来的奇异变化,他也很难相信。
但他又无法将这种变化表现出来,所以也不勉强他人相信··“这本丹方的特殊- xing -你也能感知到,”岑砚换了个角度,“一旦被他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需要里面的一种丹药,如果去找丹阁的人,恐怕会引起一些势力的注意,想来,只有把这本丹方给你,才是最好的选择·”·陈玄易感动地眼眶都红了:“师兄,我——”·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因为白秋实在受不了他的磨叽,抓过丹方粗暴地往陈玄易眉心一拍··丹方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在陈玄易眉心悬空静止了两三的呼吸,随即如鱼入水一样没入其中,留下张大嘴巴傻了吧唧站在原地自己震惊自己的陈玄易。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感受着识海里已然属于自己的丹方,好半晌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一巴掌拍过去”就能炼化宝物神奇能力他死活都想不出这种能力的原理何在,只好求助于发起者:“——那个,这是怎么回事”·白秋言简意赅:“这个哦,因为你太磨叽了,我就顺手帮了把。”
陈玄易恨不得以头抢地··这是磨不磨叽的问题吗·师兄您到底知不知道您手里捧着的这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修真者对于太奇异的事情真的承受不来啊承受不来……·白秋又一爪子拍在他脸上,把人给拍回魂:“丹方翻到第一百二十七种丹药,能扩宽经脉的那种。”
陈玄易内心哭天喊地的小人被收了起来,转而上线的是一个正经炼丹师的心,他很快把所需的丹方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看详细内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个宝物叫什么名”·这么厉害一宝贝,总得有个炫酷的名吧,人家哪怕是最低品阶的宝物都有个正儿八经的官方名,他炼化的这个总不能一直丹方丹方的叫,有点——简陋。
白秋勉为其难地从脑海里挖出和这个丹方有关的信息:“这是仙、咳,这是某个应该挺厉害的反正我也不知道的炼丹师,借助他好友,某位炼器师的一个半成品作品,当时那位炼器师想打造一个外形似书,能够蕴养并增强使用者神……识的宝物,那位炼丹师觉得正好,他想找个寿命长一点的载体记录下自己毕生总结出来的丹方,所以就有了它。”
陈玄易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样啊……那它叫什么”·白秋:“它叫……它没名字啊,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陈玄易:“……”·白秋认真思考了一番:“现在你在用,你来取咯,不然的话我来取就叫做……炼丹从入门到放弃。”
陈玄易立马后退:“没事没事没事,不劳烦您了——啊那个,我已经翻出那页丹方了,增脉丹是吧可以根据个人经脉潜力无上限增加经脉宽度卧槽真的假的我都没听过有这种丹药”·白秋眼带慈爱:“因为你傻吧,这种丹药肯定不会出现在修真界啊。”
陈玄易按捺不住炼丹师的本能,沉下心神将丹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末了恍惚道:“所用的药草和搭配都非常神奇,唯一的问题就是里面有一味主药目前已经十分稀少了,价格也挺贵的……”·这本丹方集里都是再基础不过丹方,按道理说所用的药草哪怕在修真界,也不难找才对。
、·白秋估摸着可能时间久了,修真界有些药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稀有了起来··不过这个不是问题··白秋:“问题不大·等会我们就去采药去。”
陈玄易:“什么”·白秋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采药去,采药,明白吗”·陈玄易小欧鸡啄米式点头:“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那可是灵药啊,怎么听这语气,就跟采蘑菇的小姑凉一样·“S市只有一处灵气较为浓郁的地方,前些年有人在那块找到了灵药,不过近些年基本上一点消息都没有,”岑砚开口将陈玄易从纠结的漩涡中拯救出来,“目前拍卖会或者集市上面出土的灵药,除了宗门自己种植外,多数都来自于一些隐蔽且危险的秘境。”
白秋看似认真地思考了一番:“S市有秘境吗”·岑砚语气平静:“目前还没有任何秘境被发现·”·“啊,真是一个可怜的地方,”白秋感叹了一句,话音一转,“也就是说……没发现,不代表没有吧”·岑砚:“嗯,可以这么说。”
陈玄易悄咪咪地插了句话:“等等,两位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白秋模仿着岑砚的语气:“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陈玄易:“……”·白秋望向窗外:“我看今天风和日丽,是个春游的好时机。”
陈玄易看了看灰蒙蒙- yin -沉沉的天,掏出手机,果然pm2.5又超标了··白秋跳回岑砚身上,爪子指着门口:“走吧,采药去”·不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貔貅式寻宝· · ·第8章 ·一刻钟后,几人来到了S市某偏远郊区处的森林入口。
S市绿化极好,或者说因为地处偏僻,开发度不够,大片大片的森林占据了S市表面上颇为可观的城市面积··陈玄易小心翼翼跳下飞舟:“呼——好久都没用过这个了,刚才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三个人中,岑砚还在治疗中,只能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白秋准确来说还是个幼崽,小翅膀徒有其表,只能靠着还算有点用处的陈玄易··陈玄易目前修为还在筑基期,火系单灵根,天资极高,平日里各种资源从没缺过,花钱可以用大手大脚来形容,像这种能够承载十来人的飞行法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身后,岑砚和蹲在他肩上的白秋也下了飞舟··眼前这片森林里灵气算不上浓郁,只不过因为远离人际,空气好了许多··陈玄易挠着脸:“这片森林看上去挺普通的,要不换一块”·白秋没觉得灵气浓度普通有什么影响的,一路上飞舟的飞行方向全是他来指挥,然后陈玄易来控制。
他直觉这个方向有他需要的东西,就足够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毕竟这种所谓直觉寻宝法在仙界的时候可谓是百试不爽··白秋豪气冲天爪子一挥:“往前走”·在岑砚面带纵容的浅笑和白秋的蜜汁自信之下,自觉自己是唯一清醒者的陈玄易不得不带头大跨步往前走。
谁让身后两位看上去都无比娇弱,只能他来打前阵了··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已经走进森林深处··树木越发的茂密,郁郁葱葱的树冠遮天蔽日,能见度肉眼可见的降低,陈玄易放开神识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灵植出世,心里逐渐变得拔凉拔凉。
白秋突然说:“停下·”·陈玄易脚步一顿:“怎么了”·白秋抬头看了眼岑砚平静的脸,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指了指前方,示意他往前走。
岑砚放开神识,隐约感觉到前面有股奇异的波动,他犹豫了下:“我感觉前方有点不同寻常,你小心点·”·白秋横行仙界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被人关心过。
他转过头,和陈玄易不明所以的双眼对上,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工具人··白秋丢了个铁锹过去,又让陈玄易往前走了几步,让他拿起铁锹,对着前面挖··陈玄易重复了一遍:“挖”·白秋:“你也可以铲。”
于是陈玄易连挖带铲,对着前方一片啥也没有的空气做了几番傻不拉几的动作之后,突然见空气一阵波动涌起——·陈玄易嘴里“卧槽”了一声,一手紧握着铁锹一手下意识召出自己的本名宝剑,双手齐出横在胸前。
“这是什什什什什——”·岑砚适时打断了他没有意义的重复:“这应该就是丹方里缺的那味主药·”·陈玄易:“啥”·他这才冷静下来。
平时他也经历过不少历练,本身也算是战斗经验丰富,只是今天的遭遇对心脏太不友好··就拿这次来说,他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拎着个铁锹对着空气铲来铲去,谁能想没铲多久这空气就不是空气了。
好在他职业素养还是一流的,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当一个灵植种植师的炼丹师不是个好的修真者,陈玄易立马掏出全套工具,蹲下身打量着——·陈玄易不确定道:“不止——不止一株”·白秋扫了眼灵植:“岑砚需要至少十二粒丹药,这是考虑到炼丹时的损耗和成丹率。”
陈玄易还是不确定:“这不科学,这种灵植明明都是单生单长,怎么会一个地方出现这么多呢”·“科学……啊,是世俗界人类常说的那个吗”白秋疑惑,“这是灵植又不是狗尾巴草,和科学有什么关系”·陈玄易:“……”·正常情况下,这种灵植确实是单生单长,但凡事总有例外。
正是因为这个例外,多个灵植群集生长时,具有足够的力量在周围布置一个纯天然的隐藏保护结界,就像这次一样··听了以上的解释后,陈玄易总算放了点心··以上的解释不是白秋说的,是岑砚。
白秋并不知道人界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寻宝全靠貔貅自带的被动buff,不过听着岑砚的解释,倒也挺有趣的··“我记得你是炼丹师来着,”白秋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玄易挖灵植,懒洋洋地问岑砚,“炼丹师都对灵植了解这么多吗”·岑砚笑了笑:“碰巧知道。”
白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灵活地翻了个身,后爪站在岑砚搭在身前的胳膊上,前爪攀上了他的胸膛,圆形的眼睛中瞳孔骤然变细,那双宛如野兽般的双眸对着岑砚,直勾勾地注视着。
片刻后··白秋闭了下眼睛,恢复之前懒洋洋的样子:“你还真是奇怪·”·岑砚摸了摸他的脑袋:“哪里奇怪”·白秋:“我这几天看了电视,也知道你们人类有一种行为叫做‘谦虚’。
但你又不一样,算不上谦虚,也算不上骄傲,但又心安理得地说着假话·”·岑砚愣了下,摇头:“抱歉,习惯了·”·白秋“嗯”了声:“那作为炼丹师……唔,你真的对灵植了解这么多吗”·岑砚:“多不多我不清楚,但宗门藏书阁内和灵植有关的书我都看了。”
“卧槽师兄你太厉害了吧”挖完灵植的陈玄易拖着铁锹小跑着过来,激动且崇拜,“那个所谓的什么炼丹一道的天才柳海漾过了培植师初级考核就宣传的整个宗门都知道,师兄你要是去的话,高级都能过吧”·岑砚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给人的感觉似乎凌厉了些:“没去。”
陈玄易像宝贝似的收拾着几株灵植,没注意到岑砚语气的变化,顺口问:“为什么啊”·岑砚停顿了几秒,才回答:“没参加都能被人弄成这样,要是真参加了,我这条命估计都没了。”
当初被人害成经脉尽毁丹田破碎,还不就是因为修炼的快了点··木秀于林,修真界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他背后又没个靠山,稍有不慎,等待他的不就是深渊吗。
“没事,”岑砚开口截断了陈玄易还没说出口的道歉,“灵植弄好了吗”·陈玄易被转移了注意力:“收好了,我带了好几个玉盒。”
他把手里的铁锹递给白秋,这铁锹光是铲铲就能铲开一个结界,明显不是凡物,虽然样子看上去寒碜了点,但——但看法器哪能看外表,要看内涵··这铁锹确实是个法器,不过由于长得太丑,一直被白秋丢在宝物堆的深处,这次好容易找了个能用的场合,就被白秋迫不及待地发配到了陈玄易手中。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个啊,你拿着吧,”白秋慢吞吞道,“太丑了·”·陈玄易拿着铁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个是干什么的”·哪怕拿着它铲了半天,他还是没怎么弄明白这个东西的用处。
白秋想了想:“这个啊,用来破结界的,一些普通的结界,像这次的,只要铲铲就可以了·”·陈玄易下意识想到未来某一天宗门出去历练,偶遇一处结界,别人都是法术和法器满天飞,唯独他取出一把铁锹,朴实地铲了起来……·“拿着吧,”岑砚也算是摸索出了一点白秋的- xing -格,知道他送出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绝对不想要的,“你本身就不擅长结界破除之法,有了这个,以后历练时也安全一些。”
陈玄易:“……好·”· · ·第9章 ·对修真界的人来说,炼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工具到位,凝神静气,外加一个没人打扰的静室,以及动辄数日乃至于数月的苦工。
因此灵植采好之后,陈玄易打了个招呼后就兴冲冲地回了宗门,专心捣鼓丹药去了,一直到半个月后,才带着一身的沧桑敲响了岑砚家的门··此时正是早上,太阳刚出来没多久,白秋充分发挥出了自己的本能——能睡多久就睡多久,于是开门的重任就放在了岑砚的身上。
岑砚最近的睡眠也浅的很,倒不是因为失眠之类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体内的伤在一点一点的好转··修真者本就不需要多少睡眠,岑砚之前之所以像正常人一样的作息,纯粹是因为受伤过重,失去了修真者的身份。
现在体内经脉在缓缓修复中,玉佩释放出来的清凉气息还对体内的其他器官有着莫大的好处,就像他最初接触修真那样··门口,陈玄易捧着两个小玉瓶,美滋滋地把玉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宛如一个怪蜀黍。
岑砚开了门,双手交叉在身前,眉眼里还有几分挥散不去的惺忪睡意,看到陈玄易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怎么,终于炼好了”·陈玄易愣了一下,把手里两个玉瓶郑重地递给岑砚:“那个——还算顺利,一个瓶里九粒,比预想中多了几粒。”
“多谢了,”岑砚接过玉瓶,顺手揣兜里,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随着动作晃悠了一下,清凉的触感直入心扉,“那本丹方,你平时用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注意到了,宗门里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陈玄易点点头,欲言又止地转过身,刚踏出一步就停了下来,还是纠结地又转了回来,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师兄·”·岑砚正打算关门:“嗯”·“那只——就那只小灵兽,”陈玄易琢磨了一下描述方法,“他——”·岑砚拍了下陈玄易的肩膀:“不用想太多。”
看着岑砚明显不想多说的表情,陈玄易只好不再多问,离开的时候正巧刮了一阵风,背影看上其有几分清清惨惨凄凄的意味··中午··两个玉瓶被摆在茶几上,周围是堆成一圈的薯片及从包装辨认不出来的零食,显然从这堆东西里清理出个放玉瓶的地方是个庞大的工程。
白秋碰了碰玉瓶,又看了眼自己的爪子,觉得目前这个形态做精细活可能有点困难··为了不打击到某灵兽脆弱的小心灵,岑砚飞快地开了两个玉瓶,拿在手里,又伸了伸手,靠近白秋。
白秋更加迫切的希望下次化形时,就能化出像其他神兽那样威武雄壮的人形··就算不威武雄壮,身高也得比岑砚高点··岑砚一看白秋鼓起来的小脸庞,就知道这脆弱的小心灵还是受到了残酷的打击,虽然这打击只是像被豆腐砸中一样。
两瓶丹药一共十八粒,白秋天生对各种宝物、灵丹妙药、法器等有极其敏锐的鉴别力,他凑到瓶口,嗅了下飘出的丹香··“可以,都是上品的丹药,”白秋点点脑袋,戳了下其中一个玉瓶,把它推回了岑砚身边,“吃吧。”
这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震到了岑砚··他瞥了眼挤在一起的九粒丹药,揉了下眉心,倒出一粒来放在掌心:“吃一粒”·白秋鼓着小胖脸沉思片刻:“全吃。”
岑砚拿着玉瓶的手顿了顿,又看了眼挤在一块的丹药,思索了下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怎么全吃”·白秋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倒嘴里,嘎吱嘎吱,吞掉。”
岑砚:“……”·大部分丹药,一次- xing -服用的数量都有限制,就像游戏里吃药还有cd一样··除了少数补充灵气或低级的疗伤药外,多数是每次限服一粒,等其中的药力完全吸收后才能再次服用。
岑砚手里的这种增脉丹虽然是仙界的丹方炼出来的丹药,但也逃不脱这些基本规律··不过他自身情况特殊,经脉都碎成旺旺碎碎冰了,哪里有地方给增脉丹去增,外加玉佩无时无刻不在修复经脉,二者效果虽然相反,但作用于同一个人身上,却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简单来说,玉佩会把增脉丹的药力简单粗暴地划分为两个部分,”白秋一边揣手手,一边盯着岑砚吃丹药,“一部分是增脉丹里对经脉有好处的,玉佩会把这部分和自己的能量融合,这样可以更快的修复经脉。
另一部分是其中拓宽经脉的部分,玉佩会将这部部分能力视作你身体的一部分,它会协助这部分药力,让你的经脉从乡间小路朝着高速公路发展·”·岑砚一粒一粒的吃着药,体会着体内的变化:“这么智能”·白秋不觉得这玉佩有多么聪明,真聪明不就该自给自足,自己修复的同时外加保养护理一条龙服务了:“智能智商不够能力来凑”·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失笑。
白秋支着一张毛绒绒小胖脸,叽叽咕咕碎碎念的样子真挺可爱的··岑砚很快吃完了一个玉瓶里的丹药,又在白秋的注视下开了另一个玉瓶吃了三粒,总共十二粒药进了肚子,居然什么特殊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吃丹药还需要嚼两下,他真以为自己是喝了杯白开水了··体内的玉佩依旧按着它自己的节奏释放着清凉的气息,岑砚觉得身体又轻松了点,以往一直缠绕在身体里的那股疲惫和沉重一点一点被抽离。
·见岑砚站在那里半天没动,白秋探过身,伸长了一只爪子按在他身上,感知了下他体内的情况:“没问题,一切正常,按着速度再有半个月就能修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去修丹田。”
岑砚弯下腰,朝着白秋轻轻地笑了一下:“嗯,多谢·”·“停,别这样,”白秋有点别扭道,“我们也就是互相交换而已,没什么谢不谢的。”
白秋自打出生后能飞能打开始,就在短短三百年内成为了仙界祸害top1,被追着打是常有的,被其他神兽或飞升上来的修真者觊觎宝物追着抢也不少见,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感谢,太不习惯了。
看岑砚顿了下,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白秋嘶了下,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啊,你是不是——好久都没去上班了”·岑砚表情不变,就是笑容看上去好像有点凝固:“嗯,是挺久的了。”
白秋小声问:“那你请假了吗”·岑砚:“没有·”·白秋哦了一声:“那你——呃,应该是叫公司吧你公司里的人就没有找你的吗万一你是生病了之类的”·岑砚思索了下:“可能有吧。”
白秋一愣:“什么意思”·岑砚:“手机卡被我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白秋:“……”·“没事,那个公司去不去无所谓,”岑砚在茶几上翻翻翻出了那个破旧的没卡的手机,“这个工作是宗门那边安排的,一半是给我这种修真下岗人员再就业机会,另一半顺带着监视下我这种非正常下岗的修真者,免得我心态不平衡入了魔之类的。”
“不过这么说来,我都快半个月没去了,宗门那边估计会找人上门来看看情况·”·白秋重新靠回沙发上:“问题不大·”·岑砚:“嗯”·白秋:“到时候直接把存折拍桌子上就行。”
 · ·第10章 ·像岑砚这种人,到世俗界工作,无非也就是为了获取点日常生活所需的开销而已,“正巧”前段时间中了个彩票,上完税后剩下的钱足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过好几辈子了。
这么一看来,拍个存折多简单方便,还够霸气,能满足一下白秋内心威武雄壮的愿望··果然,人都是念不得的,修真者也一样··岑砚和白秋才并不热切地讨论这件事没多久,在某个并不风和日丽,甚至有些- yin -云密布,看样子没多久就能下场夏季的大暴雨的天气里,岑砚家的门被哐哐哐砸响了。
岑砚放开神识,看到门口是个炼气期的中年人,胸口戴着个牌子··他抚摸了下白秋柔顺的毛发:“应该是过来‘视察’我情况的·”·在修真界,要是过了三十岁还没突破炼气期,差不多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部分人有的选择在宗门里当个杂役,有的干脆回归世俗界,哪怕是炼气期,身体也要比普通人好上许多··其中就有部分被宗门雇佣,负责监管像岑砚这种潜在危险分子,岑砚当初入职时也和这帮人打过些交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陨落的天才相处多了,这帮人能力没多少,脾气倒不小,一举一动都带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倨傲··现在不是个暴露岑砚真正情况的好时机,好在炼气期也看不出岑砚体内的变化,就是白秋要稍微变换一下模样,就现在这样子,看上去就跟个变易动物一样,太惹眼了。
白秋闻言沉思了片刻:“你说我幻化成个白老虎怎么样威武雄壮,气势上就高几分·”·岑砚微笑:“还是幻化个小白猫吧反正白老虎就是只大猫,大猫小猫差别不大。”
白秋:“……”·为了不引起恐慌,白秋还是变成了只简单普通且柔弱的小猫咪··现在世俗界养猫的人挺多,原修真界天才·岑砚回归世俗界后养了只小猫咪陪着聊以慰藉空虚的心灵(并不)也挺正常的。
等一切捣鼓完毕,外加顺便进行了场小聊天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门口某炼气期修士已经从哐哐哐砸门改为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砖头咚咚咚砸门,要不是他神识隐约感知到屋内有人存在,他早就踹一脚门就离开了。
岑砚脸上带着虚假而寡淡的浅笑,在外边修士耐心即将达到临界点时宁开了门——·见门终于在他锲而不舍之下开了道小缝,中年修士拎着砖头的动作一顿,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起来,轻咳了声,双手背在身后,微抬起下巴:“是——岑砚吧呃……”·他突然卡壳了,本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没说出来。
岑砚这副样子和他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中年修士今年刚到五十,自十五年前他仍卡在炼气期还没有突破迹象后,他就转而回归世俗界,进入了一家宗门控制下的公司,负责和那些宗门监控下的、曾经至少是筑基而如今却无法再修炼的人接触。
分给他的工作,则是在那些人离开公司且至少半个月没有音讯时,直接上门查看···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份工作,说实话,给他带来了一股隐秘的自得感··他一直因为自己过于差的修真天赋而可惜,但在这些陨落的天才们身上,他那股可惜,就变成了有些扭曲的幸灾乐祸。
你们天赋好,又怎么样能够筑基又怎么样不还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接触到的那些人,哪怕再怎么掩饰,眉眼间的疲惫是无法掩盖的,更是有些人,不过离开修真界短短两三年,却仿佛老了十岁一样。
在这次来见岑砚之前,他以为也会看到这样的一个人··又或者,更加的颓废、压抑··毕竟,岑砚这个曾经的天才,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可以说是修真界一千年内,最为出色的一个人。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中年修士不得不承认,他曾经隐秘地想象过岑砚在摔下来后的样子,奈何岑砚过去三年一直安安分分打卡上班,直到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去看一下了。
但是,真正看到了岑砚,中年修士发现他那些所有隐秘的猜想,都错得太离谱了··岑砚的穿着十分普通,可能是因为人的身材和长相过于出色,这普通的穿着都像是高定一样耀眼,唯独画风独特的是那双白秋执意要买的粉色小兔子拖鞋,倒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平易近人感。
·岑砚的长相很不错,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多是那种看似温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更加的干脆和凌厉,虽然还是在笑,却比曾经虚假了很多,那种明目张胆的虚假更像一种警告,令人心惊。
岑砚挑了挑眉:“什么事”·中年修士不得不抛弃原本的腹稿,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变得具有威慑力一点:“我是来询问一下,关于你最近都没有去工作的原因——”·“哦,这个啊,”岑砚显得并不在意,“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件重要的事情。”
中年修士面色暂缓:“下次注意点,工作怎么能忘记呢这个月的工资估计——”·岑砚双手抱在胸前,打断了他的话:“我忘记辞职了。”
中年修士再一次被迫闭嘴,话梗在喉咙后梗多了,不上不下有点难过··“现在交行吗不然你顺便帮我带过去”白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岑砚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唔……我记得入职的时候好像说什么——多久没去警告一次,再不去就找人上门,还不去就自动辞职来着,要不再等几天,也省了写辞呈了。”
白秋缩在岑砚怀里,津津有味地欣赏前面这个人红红绿绿变换的脸色,比彩票开奖还精彩··中年修士深呼吸了几口,觉得这一趟下来,他至少得减寿个三五年:“你……你不工作,在世俗界拿什么生活这边的法律可是很完善的,抢东西是犯法的,难道你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白秋闻言,顿时眼睛发亮,非常兴奋地暗地里用爪子戳岑砚。
拍存折拍存折·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烦恼·岑砚按住白秋躁动的小爪子,心想,看来今天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总在外面站着也不好,要不进来谈吧。”
拍存折总得有个桌子才行,岑砚为了满足白秋的小小愿望也是煞费苦心··中年修士被这突然的邀请弄得居然有点小感动了,他想,没错啊,这才是正确的开场才对,哪有刚才那种诡异剧情,肯定是他最近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进到屋里,岑砚把他引到了客厅里一张餐桌边上,中年修士边走边左右打量着这件屋子,当他准备在桌子边坐下时——·岑砚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中年修士迷惑脸:“……”·岑砚深吸了口气,在白秋不停戳着腰上软软肉的催促下进了书房,拿了张存折出来,按照白秋心心念念的那种拍存折方法,把存折放在了桌上,正好在中年修士面前。
岑砚:“不巧,前段时间买了个彩票,中了一等奖·”·中年修士愣了好几秒,后知后觉地瞥了眼存折,被上面的数字震到了脆弱的小心灵··岑砚确定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后,又顺手把存折给收了起来,边收边顺口道:“别误会了,不是给你的。”
“……”·中年修士感觉一口老血还未吐出,就硬生生被憋得咽了下去··之后的故事除了有点惨不忍睹不忍直视外,一切都还算顺利,中年修士几乎是恍惚的被岑砚态度勉强还算友好的送出了门,直到大门哐的一声在他面前合上时,他才陡然一惊,整个人回过神来。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回想起岑砚的一举一动,中年修士不得不承认,总有一些人,哪怕他失去了曾经引人羡慕的天赋,一朝跌落入尘埃中,他也能在世界的最低处挣脱所有世俗的束缚,散发出并不刺目却始终都存在的光芒。
中年修士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喃喃了一句··“运气真好……- cao -,劳资买了这么多年彩票·最多就中了个五块钱·”· · ·第11章 ·四月中,天气已逐渐回暖。
植树节刚过没几天,白秋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看可爱的小朋友们挖坑放树填土浇水,又伸了个懒腰,浑身从头到脚每一根毛都透露出慵懒··岑砚自从打早上给白秋做了次全身毛发马杀鸡后就进了卧室,在白秋把电视台上的植树节特辑反反复复地看了十几遍,从早上到近乎傍晚,从自然光到咔哒一声开了人造灯——·岑砚都没动静,更别提出来了。
白秋眯着眼睛半醒半睡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算了下时间,才恍然意识到,差不多经脉已经修复好了··他抬起了前爪,犹豫了下,又瘫回了沙发里不动了。
这种激动人心的事情还是留给岑砚空间,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好好感受下身体的变化··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屋内··在玉佩勤勤恳恳地工作和那十二粒丹药投喂后,岑砚体内经脉的修复速度堪称神速,破碎的经脉逐渐连结成了一条顺畅的高速公路,质量还出乎意料的高,哪怕比起岑砚过去的经脉,也要宽广解释的多。
想到之前自己那个经脉状况,都被宗门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岑砚就觉得有些愧疚··他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最后时刻前的时光都格外的漫长··在下午五点三十六分二十七秒,坐在卧室内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岑砚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块玉佩也许是已经完成的使命,晃晃悠悠地从岑砚脖子上飘了起来,挣脱绳子的束缚,往白秋的地方飞去··岑砚没有去管飞走的玉佩,他的心神完全被体内的变化吸引了。
从十二正经到奇经八脉,整个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加入了一个共通的循环之中,虽然此刻丹田尚未恢复作用,但经脉的修复仍然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巨大变化··岑砚握住拳头,看着结实却不显粗大的肌肉贴着每一处骨骼,神识散开扫描,在从头到脚不知道扫描了多少次经脉后,他终于有了点比较真实的感觉。
太好了··###·“经脉修好后就可以开始下手弄丹田了,”白秋嗷呜嗷呜地啃着小草莓蛋糕,在他身旁,散落着一地的各种样子的法器,“我来看看,哪种比较适合。”
现在的岑砚见到这种高等法器随地放的场景,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由于过于惊讶而面无表情导致别人误认为自己很淡定的情况出现,他现在是真淡定,还能拿着法器左右看看,语气平和地和白秋讨论一下哪个法器颜值最高。
“丹田啊,这种东西比起经脉可要复杂得多,”白秋啃完了蛋糕,抱着一瓶气泡水正在解腻,“灵气聚而成液,化而为己用,其中的灵根可筛选灵气,更何况越往后修炼,像金丹啊以及后面碎而成婴,都和丹田脱不了干系。”
岑砚倒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些话:“你对人类的修炼方法了解的还挺多的”·白秋咋了咂嘴:“当然多,足足四十六个字·”·岑砚;“……”·白秋叹了口气:“这是我关于人类仅剩的知识了。”
岑砚决定以后不在谈这方面的话题··等到气泡水喝完,地上的法器被左右摩擦了数遍后,白秋打了个小嗝,觉得还是根据岑砚自身丹田的毁损及原本丹田的情况来挑选合适的法器。
岑砚原本是单系雷灵根,又收服了一团天地灵火,雷火交加,妥妥的一个武力派··白秋让他守住心神,不要抵抗,便放入一条微弱的气息到岑砚的丹田之中,感知下具体的——·具体的……·具体……·具体个毛线啊·白秋瞬间炸毛成了个毛球,颤微微地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的丹田怎么会……”·岑砚很冷静地顺了下他的毛,颇有一副大风大浪面前仍能风平浪静的淡定:“怎么了”·白秋严肃地坐着:“怎么会把我的角给弄走了”·岑砚淡定的表情一裂:“什么”·“角我的角头顶上长的那个”白秋费力地比划着那个角的走向,“我原本的形态就是有这个角,它很重要很重要,要不是丢了它,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幼年形态”·千八百年前哪怕有角也还是个幼崽形态的记忆被白秋选择- xing -抛弃。
岑砚端详了一下白秋的外在形态:“为什么……你还会长角”·通体毛绒绒的形态,突然长出个角来,明显画风不一样啊。
“你在看什么地方”白秋低头看了看自己,“都说了身上是幼年期的软毛,我长大后的形态还是挺威武雄壮的”·岑砚捏了捏眉心:“所以你不是呃……陆生偏猫科或其他类似的具有寻宝能力的灵兽”·白秋面无表情:“那是什么玩意”·“你之前表现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某种避世不出的古灵兽的后裔,”岑砚斟酌着用词,“不太擅长打斗,对宝物有独特的嗅觉和敏锐,本身还有特殊的掩藏和隐藏能力。”
这点可以从那么多宝物摆在地板上却没有一个修真者过来看一眼可以得出··“这么多点加在一起,我一直以为你是上古时代因为过于珍贵而被大肆捕捉的灵兽之一,现在族群都隐藏起来,而你可能是误入人间的幼崽。”
白秋听着岑砚的猜测,虽然放在一起有点诡异,但剖开来看感觉还挺有道理的·误入人间——没错,他可不是被人一脚踹下来的吗。
幼崽——也可以这么说,毕竟现在成熟度还不够高··上古时代——一半一半对,仙界的多数神兽都寿命悠长,可不就是上古··以及最重要的,过于珍贵——没错,很对,像他又或者饕餮、麒麟这种地位比较特别的神兽,同时只会有一只存在,也就是说,这个天地间,他是唯一的一只貔貅,能不珍贵吗·白秋算是被人类的想象力惊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表现出来这样一副样子。
“不管我是什么,反正现在要做两件事,找到适合你丹田的修复法器以及把我的角物归原主,”白秋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眼前这个人类在修真一路上还有一段路要走,等他恢复一点实力再说,他怕把人给吓着了“不过也幸好我的角跑你丹田里去了,不然你丹田估计能碎成巧克力碎,到时候修复起来就难了。”
神兽身上任何一个部件都有自主防御系统,将自己所处区域一定范围内的地方当成自己私有的,然后激活天生的防御力···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拧了下眉头:“对你的角有损伤吗”·白秋毫不在意:“就这点伤害,怎么可能,要不是我角和我一样还没进入成熟期,别说你丹田了,就你整个人都能保护起来。”
岑砚呼了口气,还好··察觉到身旁人情绪似乎有点波动,白秋扭过头:“怎么了”·岑砚摇摇头··他只是,只是有点庆幸而已。
三年前被重伤的时候,他还怨过自己命途多舛,好运似乎永远不会眷顾像他这样的人··如今他才知道,自己何其幸运·· · ·第12章 ·知道岑砚的丹田幸运的有了个角角护声符因而伤情有限后,这治疗丹田的法器选择面就广了许多。
白秋索- xing -把选择交给自己的直觉,在自己空间里的法器海里捞出一个暗红色的、形态像个挂在身上护身符的东西,塞进了岑砚怀里··岑砚非常熟练地接过,正好把之前挂着玉佩的那绳子绕在上面二次利用。
等了约十来秒,白秋才问道:“感觉怎么样”·岑砚认真地感知了一会,尽量用浅显的语言把修真这种玄乎的事情表达出来:“挺好。”
白秋点点头,没问题就好··在本身经脉已经修复了的情况下,丹田的修复速度只会更好更快,更何况还有他的角在里面呢··他思索了下究竟什么时候把角拿出来,其实现在已经可以了,但没必要,角放在那里还能起个镇邪的效果,岑砚还中了毒,角对一切毒物都有天生的威慑力。
随着岑砚的身体一天天恢复,定神页在他识海里的自由度也在一天天增加,相信在岑砚完全治好那天,自己就能尝试取出定神页……·毕竟定神页和角这两个东西,在岑砚的体内本身都没什么用,只有角有个临时护身符的总用,可那是白秋身体的一部分,他肯定要拿回来。
不过,定神页也就罢了,可能是曾经打架的时候遗落到人界去了··可他的角是怎么过来的白秋深感自己应该没有心大到把身体的一部分随手甩了,更何况还是头上长的小角角,到底是怎么跑到岑砚丹田里去的·白秋认真思考到午饭之前还是没有相处原因,干脆不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抱着一个极好的心态和对自己招财招福buff信心,白秋蹦蹦跳跳跑去餐桌边吃午饭了。
午饭后舒适的贤者时间,岑砚收拾完桌上的碗筷锅碟,抽了张面巾纸仔细擦干手上的水:“要不……下午出去吧”·白秋正拍着电视遥控器:“嗯去哪”·岑砚一时也说不上来,但想想他们已经在家里宅了一个多月,连食材都是外卖上门,随着岑砚身体的好转,以后估计连食材都不需要了。
“电视多好看啊,没事用电脑打打游戏也行,”白秋打了个哈欠,“这么一说最新的剧好像更新了,我去看看……”·岑砚捂脸叹气,电子产品把好好的一个灵兽都荼毒成什么样了。
“出门也不是不行,”白秋漫不经心看剧,“可我以前出去要不就打架要不就寻宝,偶尔和饕……和其他人一起出门逛逛当然反正最后都会打起来。”
对于精力旺盛又皮糙肉厚的神兽来说,打打架还能促进促进感情··岑砚不得不将灵兽摇摇欲坠的出门游玩观给挽救一下:“我们可以去游乐园·”·白秋转移开放在电视剧上的注意力:“旋转木马摩天轮,十二点钟告白一定能成”·岑砚:“……”·果然,电视剧害兽不浅。
岑砚不得不伸出手指顺了顺白秋额头软软的毛毛:“去不去”·白秋:“……去·”·貔貅的好奇心是十足的,哪怕游乐园这个地方再怎么在爱情电视剧中大刷存在感,实际和想象总归是不一样的。
一个小时后··白秋蹲在岑砚肩膀上,无视周围人“好萌”“好可爱”的并不隐晦的目光,面无表情凑在岑砚耳边道:“怎么这么多人”·面前,一个过于弯曲的队伍蜿蜒而上,四周人挤人挤人,每个人都能成为中间那个人,身旁无论哪边都有人挤过来又挤过去。
神兽天生就有领地意识,对这种过于拥挤人叠人的情况十分不适应,身上的猫都炸成一团··“啧,原来游乐园是要这么玩的吗,”白秋跃跃欲试,“直接上,我们来把多余的人都干掉。”
岑砚连忙把他抱住:“冷静,人类密度本就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大,好久没去这些地方了,上次去还是小时候,那时候人没那么多了·”·“我看电视剧里都没这么多人,”白秋争辩道,“现在这里人这么多,所以我想,游乐园不就是这个作用吗把多余的人都干掉,减少过多的人类,平衡人类密度……这么一想,还挺有意思的。”
并不·岑砚面无表情地按住白秋,以免惨剧发生··回到家··“那个云霄飞车还是不错的,”白秋点评道,“虽然速度比不上我飞的时候,但是上上下下还转圈,应该是种新式的战斗法,躲开攻击或者迷惑敌人都挺不错。”
岑砚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你开心就好·”·白秋:“那个鬼屋还需要改进,里面的东西太普通了,下次我画几张曾经去九狱冥域见到的鬼怪,让他们提高一下服务水平。”
岑砚并不觉得是个好主意:“麻烦考虑一下人类的接受能力·”·白秋撇撇嘴,往沙发上一扑,开始睡觉··S市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冬季温暖夏季热秋季凉爽冬季冷,等到岑砚的丹田在护身符的滋养下终于修复完毕时,已经到了炎炎盛夏——·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个白秋每日瘫在空调房感叹人类神器科技的季节。
“咔哒”一声,岑砚把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白秋面前:“丹田好像已经修复好了,昨晚感觉护身符有点想飞走的意思,但飘了一会儿又回来了·”·白秋给岑砚的宝物通常会在完成修复任务后自己飞回白秋的身边,像这种飞了一半又返航的还是挺奇怪的。
“啊,估计是角角的影响,”白秋嗷呜两口啃掉西瓜,跳到岑砚身边,“先把角角取出来,然后护身符就能给丹田做最后一次抛光,唔,到时候顺便再把毒抽出来就行。”
岑砚见白秋闭上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的位置缓慢飘出,原本毛绒可爱的身子不知为何,充满了……神- xing -··岑砚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些奇怪,却莫名觉得合适。
随着白秋的身体被那片金色光芒吞噬,一股牵动感也从岑砚的丹田内传来,一个银色、根部沾染着奇异花纹的东西从其中飘出,融入那团金色的光芒··这宛如朝圣般的场景不知持续了多久,岑砚只觉得天地仿佛变成了一片纯白,唯独眼前金色缓慢流淌,像是时间停滞世界中唯一的变数。
“好啦,”白秋声音响起,“哇哦,我好像长大了点·”·岑砚回过神,见白秋嘴里叼着个白色的像饼干样的东西在啃··他看上去确实长大了不少,身形比猫界精英中华田园橘的身形都要大上几分,之前细软的绒毛变成了和鸟类长羽有些类似、但短且更加柔软的长毛,顺毛抚摸依旧柔顺,但逆毛却已经能割破指腹。
而那个角,也已经安全着陆,长在白秋的头上,弧度弯曲向后··岑砚觉得自己脑海里飞来飞去的各种形容词都难以描述眼前这只灵兽的形态,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转一下注意力:“你在吃什么牛奶口味饼干我记得没买这种口味的啊”·白秋咔嚓咔嚓嚼的很顺溜:“不是饼干,是你身上的毒。”
岑砚:“……”·“干、干嘛”感觉眼前这人似乎下一秒就会暴起,白秋护食地捧住自己的毒药味小饼干,“你别抢我吃的啊,好不容易遇到这种种类丰富的毒,啃起来有筋道又香脆,里面还带夹心的。”
岑砚:“你感觉怎么样”·白秋飞速啃掉最后一点毒,打了个小嗝,满足道:“味道挺好·”·岑砚:“……”·不是问你这个·不过看白秋活蹦乱跳的样子,自己身上这种九品炼丹师都束手无策、被称为世间第一奇毒的毒药,可能真的就是种牛奶口味的小饼干吧。
· · ·第13章 ·貔貅最正宗的原形的大小,绝不是世俗界一栋房屋可以承载的··白秋如今这些形态,是在原本形态基础上等比缩小。
像他如今这样一个样子,扩大为本体,大概是处于前成熟期··介于成熟与未成熟之间,青涩而美好——啊呸,形容有点过了··总之就是一个能力已经完全成熟,但在使用和某些细节上还需要磨练的一个阶段。
白秋才不在乎这是哪个阶段··就像少年时期每长高一厘米都要量下身高一样,神兽难得的长一点身形,足以让白秋这个幼崽时钙片没吃够的小娃娃兴奋到立马变身个人类形态出来。
岑砚见白秋神情严肃地比了个手势,通体荡起奇妙的波纹··像是电影特效一般,白秋原本的身体散落为无数银色的光点,在光点还未散尽时,又有金色的光斑聚拢在一起,成了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
岑砚下意识喊了一声:“白秋”·少年低着头理着随意化成因此有点敷衍普通的衣服,随口应道:“嗯”·白秋这样的一个形态,有些过于好看了。
黑色长发中央挑染了一缕白色,虽然这种做法有点非主流,但对比起他兽形时长在头上的那只角,这种发型也可以理解,相貌是难得一见的好看,倒不是娇弱纤细美人那种风格,而是眉眼和脸上每一处线条都都张扬出一股骄傲和精致。
白秋熟练的召唤出一面水镜,凑过去打量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十八岁的样子”白秋不是太满意,左看看右看看,问岑砚,“你觉得呢”·岑砚轻咳了声,移开目光:“……嗯,差不多。”
白秋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毕竟已经从个小豆丁拉长成了个青少年,知足的兽才是只好兽,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要脱离稚嫩青少年的阶段,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身材。
许下这样的雄心壮志后,他松了下肩膀,把目标放在岑砚识海中的定魂页上··白秋摸着下巴:“我要是把定魂页取出来——唔,这个东西本身你们人类就用不了,之前我不是说你可以帮助我成熟吗可能就是定神页的作用。”
白秋之前没跟岑砚说过定神页的事情,但这个东西和人类关系不大,他不准备详说:“我也不知道定神页何时进了你的识海,不过这件法器很温和,对你的识海无功无过,现在你已经完全痊愈,我也进阶到了前成熟期,取出来也很容易。”
岑砚说:“取出来后,是不是……你自己带着定神页,无论在哪,都有之前所说的,助你成长的效果了”·白秋点点头:“这样就方便很多了。”
岑砚沉默了片刻,才说:“挺好的,那要怎么取出来”·白秋想起曾经学到的:“唔,你别动·”·他突然接近岑砚的脸庞,被嘱咐不要动的岑砚有些僵硬地看着白秋的脸越靠越近,最终,白秋的眉心和岑砚的眉心贴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用脑子思考都觉得有点暧昧的姿势··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除去眉心贴眉心外,岑砚靠在沙发上,而白秋则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由于本身体形的纤细,有点像是被揽在他怀中一样。
在白秋神魂的引导下,岑砚识海里的定神页终于微微一动,缓慢朝着白秋的方向移去··岑砚一直屏住呼吸,那双以往或温和或凌厉的双眸焦距似有一些散开,直直看向白秋近在咫尺的脸。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没有人去在意门外的事情,定神页的搬家活动正好到了关键期,这个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宝物从岑砚的眉心穿出,又没入白秋眉心,两人肌肤相贴处。
一点清浅的金色光芒滑过··“哐哐哐——”·门外的人开始了砸门活动··收回定神页的感觉很奇妙··白秋意识近乎有些恍惚的想。
他是神兽貔貅,在人界就有招财聚宝的传说,而在仙界,他也是个天生的宝物收藏家·貔貅口吞万物,他将宝物吞入之后,会自然落入貔貅神魂自然的空间之中··但白泽说,定神页不太一样。
白秋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吞入过定神页,也只依稀记得自己弄丢过它,却不记得何时何处弄丢——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白泽跟他说,定神页需要通过神魂引导,不可暴力。
因此,这是他第一次用神魂引导宝物进入他自己的神识中··白秋只觉一股冰凉气息钻入脑中,耳边隐约有轻吟低语之声环绕,定神页似乎化为金色光芒融入体内,让他都有点惊讶——这个宝物的原始形态居然不是像它名字那样,是个书页状。
“咔嚓——哐”·门外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不知道是飞起一下一脚踹上还是抽出武器一刀砍下,总之不是什么正经方法撬开了门,没换鞋地走近来,然后难得的还记得回过身把门给关上了。
下一秒··“岑你这是在干什么——”叶青元一转头就看到如此刺激的场景,眼睛瞪大的让人担心眼珠子是不是会掉下来,“你——你……”他像是气急了,你你你了半天,才咬牙切齿,“你居然也堕落了吗”·岑砚:“……”·白秋:“你谁”·两人姿势未变,倒是白秋从眉心贴眉心抬起头来,和气急败坏的叶青元来了个对视。
“不过三年而已,你就沦落到、到……哼”叶青元冷笑一声,手指着白秋,指尖都在发抖,“不、不知廉耻,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话未说完,白秋身影一闪,在人眼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攥着叶青元后脑勺的头发,“哐”得一声把人按在了地板上。
这一下可谓是……非常重了,不仅在接触到地面时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响声,还把地面砸出了几道裂缝,要不是本身是修真者,这一下估计人就过去了··白秋另一只手往后梳了下头发,脸带疑惑地看着被他按在地上的叶青元:“这什么玩意儿”·叶青元:“……”·岑砚默默平复下心跳,走了过来:“曾经一个宗门的。”
“嗯”白秋有点嫌弃地松开手··这种物理伤害自然对叶青元这种修真者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他瞬间撑起身子往后退,脸色很差,愤恨地运转起功法,一团鲜红色的火焰朝着白秋袭去——·白秋面无表情地伸爪……啊不伸手挥散了火焰。
“金丹期,”白秋顺脑感应了下,“谁给你的胆子”·神兽和人类的战斗值本来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白秋自仙界出生,打架也都是在仙界打。
仙界的人类分两种,那些飞升上来的自然是渡劫期以上,而仙界本土居民一出生就已经是元婴期,天生的优势··金丹期的就想和他打架·勇气可嘉。
脑子不够··叶青元没在白秋身上感觉到任何的修为,就像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真要说什么特点,大概就是特别好看吧··难道说,这人身上有可以隐藏修为的法器·叶青元此时脸色更差:“你是谁”·白秋“呵”了一声:“你爸爸。”
叶青元:“……”·岑砚:“……”·网络小说害兽不浅· · ·第14章 ·白秋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让从小远离世俗界、一心只修圣贤仙以及从没被电子产品荼毒过的叶青元感觉被雷劈了一样。
他仔细思索,细心琢磨,试图分析出这三个字背后的内涵所在··岑砚被白秋兴致勃勃的样子弄得有点无语,只好压低声音问道:“这种——你从哪里看到的”·白秋也不避讳:“啊,每本小说里都有的。”
岑砚觉得下次还是给手机弄个家长监控模式的好··白秋浑然不觉;“要我推荐给你几本吗”·“不用,”岑砚顿了顿,“我都看过。”
和叶青元这种远离世俗的修真者不同,岑砚这一脉可谓是五毒俱全——啊不,是对世俗界各种电子产品娱乐方式都了解颇深··白秋:“哇,真厉害。”
岑砚:“还好还好·”·叶青元:“……”·被忽视了很久的叶青元也差不多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脸色黑漆漆的,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对着白秋:“你到底是谁”·白秋收回了定神页和角,现在心情颇好,不在乎和智障周旋一会:“你又是谁”·还没等叶青元说话,白秋又说:“我住在这里,你非法闯入他人住宅,闯入也就算了,还行了个这么大的礼,直接五体投地,怪不好意思的。”
叶青元:“……”·叶青元愤怒且谨慎地固守丹田,他是单火灵根,从攻击力来说,是五种丹灵根中最强的,刚刚那道火焰不过是一次试探,只是单纯放出火焰而已,都没用任何一种术法。
所以,这次他用了··他用了据说超级厉害全身灵力只够使用一次的超级术法··只见幽蓝色火焰聚集而成的宛如狮子一样的法术汹涌而来··然后被白秋捏了捏,拍扁了然后搓了搓,搓成一个长棍后嗷呜一下咬了一口。
白秋:“啊唔唔唔唔——蓝莓味的——嗝·”·十分满足··叶青元已经变成了风化的石膏像,头顶还有一直嘎嘎叫的乌鸦,留下一串凄惨的省略号:“你……”·他发挥了打不过就跑的优良精神,除去一开始那一瞬间的惊诧外,之后便以飞速为自己铺好了逃跑的路线——·“来了就别走了,”白秋声音温和,“正好还缺个打扫卫生的呀。”
叶青元:“……”修真者打扫个毛线卫生·岑砚心里笑了笑,叶青元这次突然闯入,不仅见到了白秋化形后的模样,还交了次手,虽然离摸清白秋真正能力还差挺多,但无疑……无疑不能让他走。
要是放他回去,明天宗门就能派几个元婴以上的修士过来,没完没了··岑砚沉吟:“杀了吧·”·叶青元原本一直和白秋对峙中,突然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仿佛散架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向岑砚,一双黑色的眼睛似乎噙着泪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岑砚:“……”·怎么有种他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一样·“又不是世俗界的人类,难道还不清楚修真界的法则吗”岑砚慢条斯理地说,“更何况……三年前我重伤的事情,和你们一脉也脱不了干系。”
叶青元一僵··岑砚完全治愈了,不代表他不在乎之前的事情,不过凡是不能太急,慢慢来,该付出代价的一个都逃不掉··“啊,杀了吗”白秋本身非人,对人类可没太多的同理心,“可是他还挺有用的,第一次遇到蓝莓味的。”
岑砚觉得应该满足吃货对于稀有口味的渴求:“不杀的话,可以定个主仆契约·”·白秋终于想起来了:“人仆吗,也行·”·在仙界的时候,由于神兽武力处于整个仙界的顶端,因此有不少本土或飞升的人类投身于某神兽,有用的一部分被收为麾下弟子,普通的就签下不平等契约,收为人仆。
叶青元听了他们的对话,压下内心的慌乱:“你们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他可是——”·白秋试探地问:“你师父也是蓝莓味的吗”·叶青元:“……”·叶青元觉得今天是非常倒霉的一天。
然而无论他怎么样掐自己希望能让一切变成一个梦然后梦醒,白秋还是常规- xing -地把整个仿佛四周都下了不允许出入的结界——这样熟练的手法还是每次上门打架抢宝贝锻炼出来的。
随即白秋动也没动,就见数缕暗金色的锁链穿插在叶青元身侧,他惊恐地一抬头,正巧遇上一道雪白的剑直直对着双眼刺了过来——·堪堪停在一指之远的位置。
叶青元咽了口口水,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两个选择,”白秋似乎对这个人类失去了之前的兴趣,“要么死,要么成为人仆·”·叶青元非常识时务为俊杰:“主人。”
白秋:“……”·白秋正往沙发上一靠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岑砚:“哇——你们修真界的人类——”他斟酌了下用词,“非常懂得变通呢。”
他曾经听仙界的前辈说,非主动投诚的人,想收为人仆不太容易,很多人是宁死也不愿意受人控制··岑砚扯了扯嘴角:“正常,他们那一脉的优良传统。”
雪白的飞剑顿时消散,而那重重叠叠的暗金锁链将叶青元包成了一个粽子,又没入他的身体内,在每一寸血流、经脉、骨骼中流淌··叶青元直觉识海中突然被数道锁链环绕,一股无法控制地臣服感从内心涌起,而对象则是沙发上啃西瓜的白秋。
叶青元正说服自己,契约签都签了、来都来了、做都做了,不如接受现实··下一瞬,他就感觉到,被白秋撞地板撞出来的伤和前几天打斗受的内伤都逐渐的痊愈了。
叶青元想:咦,居然有这用处··不过主仆契约他也是第一次签,似乎和人类为主和灵兽签的契约有些相似,他见过其他修士签过,对灵兽确实有治愈伤势的效果。
叶青元轻轻吐出一口气,正想走到白秋身前表明忠心,就感觉到体内修为一阵翻涌,他一周前才突破金丹期,刚把修为稳定在金丹一阶而已,此刻居然有了突破的趋势··他连忙席地打坐,不知从何处涌来的灵气像不要钱一样冲入体内,转瞬间便涨到了金丹一阶大圆满,在他一愣之下,就冲击到了金丹二阶。
叶青元傻了··他睁开眼,望向此刻改为咔嚓咔嚓嗑瓜子的白秋,白秋此刻肯定是知道自己修为的变化的··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啊,果然是太久没用所以不熟练了,”白秋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朝叶青元勾了勾手,“一不小心漏了点力量出来,唔,你升阶了看来运气比较好。”
漏了点力量出来就能让他从金丹一阶变成金丹二阶·那些辛辛苦苦日夜修炼所有钱都砸在丹药上的人会哭的啊·现代修真界不比上古时代,灵气浓度本就降了许多,生态环境改变后,很多药草的生长和习- xing -也改变了,简直让无数炼丹师头秃。
叶青元一边腹诽一边走了过来,见白秋咸鱼瘫——呸,坐在沙发上,只得半跪下:“请问有何吩咐”·白秋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前几分钟还打得鸡飞狗跳热火朝天转眼就能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存在,“哇哦”了一声后,又抓了把瓜子,问岑砚:“人仆是用来干什么的”·岑砚估摸着这种称呼是灵兽特有:“你认识的其他……他们是怎么用的”·貔貅身边的要么是孤身一兽走高傲风的,要么是没事儿就打架走疯疯风的。
白秋想了下,正巧叶青元之前说了个狐狸精,他想起了不太熟的九尾妖狐··白秋:“好像……侍寝”·岑砚立刻:“不行。”
白秋同意:“我也觉得不行,长得太丑了·”·叶青元:“……”·长得不好看真的对不起了。
 · ·第15章 ·单枪匹马闯上门而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叶青元被打发去当了一个半吊子的田螺汉子··其日常工作就是,捏蓝莓味的饼干(划掉)火焰给白秋,蹲在墙角种蘑菇,以及被逼炼丹给白秋当糖豆嗑。
火灵根的叶青元自然也修了炼丹术,虽然没陈玄易那么有天赋,但练点低阶丹药还是没问题的··这几天炼丹,材料是他自己储物袋里搜刮的,丹炉是白秋友情提供的。
九阶法器,随手就掏出来了呢··叶青元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傻··也不能怪他,谁让时用过的丹炉最高就是六阶,还是他师父的珍藏,毕竟跨过五阶就是法器的一个新境界了。
除去这位自娱自乐的田螺汉子不说,岑砚近一周都回归了常规人类锻炼身体的方法,他每天早睡早起,晨跑五公里外加抗阻力训练,宛如一个即将跨入八百米考场的大学生。
岑砚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现在做的是为了恢复身体,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迎接即将到来的修真生活··“认真的吗”岑砚绕湖跑的同时,肩膀上还蹲了只体形过于庞大的……猫,“你看看那些修真世家的后代,别说跑步了,一天手机计步能超过两位数都是好的。”
又变回了兽形的白秋声音总算不是小奶音,而是带了点清冷的少年音:“你比较特殊,你不会以为后面修炼的时候,还跟你之前那样,按部就班从炼气开始吧”·岑砚能察觉到现在体内一点修为都没有:“难道不是吗”·“是归是,不过不太一样,”白秋从他肩膀上跳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岑砚重新开始修炼的那一天,有点热闹··热闹在于陈玄易和周其安站在一边,和另一边的叶青元吵的热火朝天··还好岑砚家够大,足够这三个人吵着吵着顺便开展一下吵架plus简称打架的活动。
白秋保持着人形,低声问岑砚:“这两人怎么过来的”·岑砚叹了口气:“凑巧·”·陈玄易早就知道那个小灵兽能治好岑砚,所以正逢这几天有空,他就拉着周其安过来,想看看岑砚怎么样。
周其安是个脑袋里都长着肌肉的修真者,幼年时被岑砚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从此鞍前马后,成了个免费打手··“对啦,岑师兄,”陈玄易从一团乱打中抽身出来,“那个……”他比划了一下白秋之前兽形的大小,“那个小灵兽呢”·之前是那只小灵兽说能够治好岑砚,这次他们过来,好像没见到小灵兽,不仅如此,岑师兄家里还多了一个人。
这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修为,似乎是个普通人,但长相确实过分好看了,难道和师兄是一对……·白秋注意到陈玄易时不时偷偷瞄过来的眼睛,在仙界习惯时不时被人类瞻仰的白秋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偷窥。
·“小灵兽么,”岑砚突然被点名,撑着脑袋沉思着该编个什么理由,“治好我后就回去了·”·陈玄易惊喜:“师兄,你真的全都好了”·“好了,”岑砚现在对这件事,已经毫无惊讶或惊喜之意,“不过后面得重新修炼……从头开始而已。”
周其安不敢置信的惊喜:“治好了”·叶青元一脸懵逼的惊诧:“治好了”·二人异口同声,随即又继续相看不顺眼。
周其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是被陈玄易死乞白赖地拉过来,整个人的心态还处于过来串串门之中,乍一听这样的消息,惊喜之余,有点迷茫··不过,既然岑砚都这么说了,肯定假不了,至于怎么治好的,他……他也挺、啊不,是非常无敌超级好奇了。
周其安顺口问:“怎么回事”·说完他就觉得不妥,旁边还站着个叶青元,和一个不知底细的少年,便改口:“没事,能治好就行,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修为。”
这话有点水份,修真界是个人都知道,修真的年龄是越小越好,小时候身体还没定型,此时修炼能发掘出更多的潜力··就跟练舞蹈一样,小孩子练个一周就能劈个叉,成年人嗷嗷叫个半个月坐位体前屈都还是负的。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像岑砚这种二十来岁的要重新开始修炼,只能说是自己修练着玩玩,再想要像他之前那样五六年内就能跨入金丹……在后面加个零还差不多。
岑砚闻言,并没有太多反应··周其安和岑砚平辈,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岑砚对他信任归信任,只是如何治愈这事就算他说,听上去也有点荒诞··总不能说他戴了半个月玉佩治好了经脉,又戴了几十天护身符弄好了丹田,最后的毒药被你们口中的小灵兽抽了出来,吧唧吧唧啃掉了……听上去就像脑子不太好的人编出来的一样。
“这么担心的话,自己来看看不就行了”白秋不知道从哪里抓了把西瓜子,“叶青元,过来,站着别动·”·这俩人真的是吵的他想挠沙发。
和周其安又吵又打交流的热火朝天的叶青元一噎,顶着一张有点小可怜的脸默默挪到白秋边上cos雕像··见到这一幕的陈玄易和周其安踹出去的脚和挥出去的拳头顿在了半空,有些迟疑地目送叶青元回去cos雕像,心里有种荒谬感。
白秋撑着下巴回望过去:“看着我干什么”·陈玄易一把捂住周其安口无遮拦的嘴:“请问——道友是”·他心想,虽然自己感知不到这位仁兄的修为,但能吩咐叶青元的,总归不是普通人。
白秋还挺喜欢道友这个称呼,连带着耐心也好了点,点点头说:“我是白秋·”·陈玄易和周其安心里琢磨了下这个名字,太陌生没听过,应该不是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某些修真界人士,可能是隐世宗门里出来的·隐世宗门也是修真界里宛如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据说是一群避世不出隐藏于深山之中外加拥有一套独特修炼法门的修真者,怎么神奇怎么编,反正大家都只听过,没见过。
白秋觉得这两人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奇怪,面无表情回看了一眼,就不再管这边的事情··他戳了下岑砚:“修炼吗”·岑砚愣了下:“现在”·“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白秋对时间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这三人看岑砚的目光总有一种隐约的可惜和同情,让他有点不爽··白秋在神界的时候骄傲惯了,他接受的目光从羡慕到警惕,哪怕是恐惧也好,从没有同情,貔貅不需要同情,貔貅的契约者也是一样。
屋内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身旁还有个武力值不详的小灵兽,现在修炼倒是可以,岑砚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像曾经一样开始引气入体··S市灵气浓度格外低,比起宗门中的灵气远远不如,他当初在宗门里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用了一日,已经是罕见的天才水平,这次他不如当时年幼,可塑- xing -强,身处的环境也不如当时好,估计至少要三日,七日也是可能的。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的有点离谱··岑砚所用的功法是宗门统一使用的,现代修真界传承没落,只有几种适用- xing -足够广泛的功法流传下来,大家用的基本上都是哪几种,也没有谁好谁坏之分,渐渐的大家就都接受了。
他凝神静气,准备将灵气按照曾经所用功法引导的路线运转时,体内的经脉突然“不听话了·”·汹涌的灵气涌入体内,经脉内仿佛自带了一个指示系统,灵气乖顺地沿着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奔涌,只是一瞬间,灵气便已经运转了一圈,在丹田内留下了些许存在。
这是引气入体成功的象征··哪怕岑砚在修炼前再怎么做过思想准备,还是有点——·唉,也正常,毕竟他的思想准备都做反了·· · ·第16章 ·在岑砚引气入体成功的一瞬间,外面的三个修真者也敏锐地察觉到岑砚已经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
陈玄易木着一张脸掐了一把周其安:“我是不是还没醒我怎么感觉……岑师兄已经引气成功了”·“有可能,”周其安说,“毕竟梦游的人掐人也挺疼的。”
陈玄易:“……”·叶青元收起自己难以置信的表情,酸里酸气:“重修一遍有经验了呗,就个引气入体算什么,后面路还长着呢,也不看看他多大了。”
岑砚从内心的震动和恍惚中收回心神,忍耐住继续修炼下去的诱惑,暂时停在了引气入体的阶段··他猜测这种飞一般的修炼速度可能和白秋有关,或许他又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身体里面,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修炼速度诱惑很大,但他需要确定这是在白秋允许范围之内,换一种说法,这不是他偷用了属于白秋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时,白秋正磕着瓜子,转过头看着突然停止修炼的岑砚,吐掉两瓣瓜子壳:“停下干嘛”·岑砚迟疑:“这修炼的速度,会不会太——”·会不会太快了·白秋想了想,严肃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
·有点太慢了··不过没关系,万事开头难··“你继续,后面就好了·”白秋深知被玉佩和增脉丹修复好的经脉是多么的海纳百川,更不要说自己的角在其丹田内时对丹田无形之中的潜移默化,加上作为自己承认的契约者,修炼方式肯定会受到神兽的影响。
具体在于,神兽的修炼是一种本能,不需要功法,而岑砚现在的修炼也不需要功法,身体的本能会约束灵气按照合适的路线运转··一旁,叶青元的酸味总算少了一点:“果然只是开始快点而已,所以别用力太猛,反正炼气筑基的修士一大堆,不也活得好好的。”
白秋莫名其妙转头:“什么”·叶青元立马端庄起来:“没有·”·岑砚放松了点,闭上双眼继续修炼··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在初次知晓自己吸纳的灵气会非常有逐渐的按自己的路线走后,他就放任那些灵气自由奔跑了。
一旦不用自己费劲去控制灵气按照指定的顺序流淌后,修炼变得格外简单了起来,岑砚闭目修炼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事实上他有那么一瞬间思维飞到了今晚该吃什么··罪过罪过,他赶忙收起心神,在体内灵气欢快的跃动中当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旁观了一会,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常修炼是这样的··吸纳灵气,灵气在经脉中走走,灵气被丹田储存,修为增加,这里面每个环节是限速环节··吸纳灵气的速度,这和灵气浓度、纯度以及每个人对灵气的亲和力有关。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和功法及经脉的状况有关·灵气储存的效率也受到多方面的影响··众多因素累积下来,就导致了有人五六年就能金丹,有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筑基。
而岑砚发觉自己修炼时——·这吸纳灵气的速度,好像有点快·这灵气在筋脉中运转的速度,好像有点快·这丹田储存灵气的速度,好像……还是有点快·他第一次修炼的时候,速度有这么快吗·岑砚陷入了对自身的沉思之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修为非常规矩地往上一层一层蹦着,炼气一阶,炼气二阶,三阶……·也就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岑砚猛地回过神来,就见自己的修为像伸了个懒腰一样,咻——的一下就冲上了筑基。
自己这真的是在修真而不是在玩什么一刀999级的辣鸡小游戏·陈玄易这下子连掐一把周其安都忘了,喃喃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梦游”·周其安礼尚往来地大力拍了把陈玄易肩膀:“没,除非我俩是一起梦游的。”
陈玄易恍惚:“师兄好像已经筑基了·”·周其安应道:“是啊·”·陈玄易:“好像连一刻钟都没用到”·周其安:“是啊。”
陈玄易:“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话”·“有点困难,”周其安陷入了沉思,“这情况超出我智商范围了啊·”·陈玄易:“……”·叶青元绿着张脸继续酸溜溜的来了句:“呵,进阶这么快小心根基不稳。”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其他几位,他们立刻感应了下岑砚体内修为的稳定程度,本以为这种仿佛虚假肥料催生一样的进阶怎么也会影响修为的稳定- xing -,却发觉岑砚的灵气浑厚、气息稳固,整个人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神采奕奕。
“没事,正常速度而已,”白秋打了个哈欠,“不都修炼过一遍了,再修一次,速度快点不很正常吗”·不正常啊亲·陈玄易和周期看看似冷静,实则内心呐喊。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受伤导致修为后退的人,事实证明那些人再修的时候和以前没区别有些还因为受伤损了根基,再修炼的速度还慢了不少·这是修真又不是打游戏练个小号速度快再修后也不代表就和灵气打好关系,该怎么样的速度还怎么样的不才是正常的吗·“岑师兄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这种进阶速度有点骇人,陈玄易担心岑砚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万一又被人害了怎么办,“师兄加油修炼,有什么需要的喊我就行。”
陈玄易是想,师兄在修炼到足够修为之前还是别进入修真界了,太不安全了,而修炼中难免需要些丹药辅助,这些就交给他了··“问题不大,说出去也行,”反正都打不过他,白秋懒洋洋地说,“总之嘛,岑砚过去是个天才,现在只会比过去更好,你们记住这个就行了。”
他的契约者,怎么能是个普通的人,当然得是个雄霸天下跺一跺脚修真界就抖三抖的超级无敌存在嘛·陈玄易和周其安觉得这话有点中二少年的感觉,但一看白秋的年纪,估摸也就勉强够上成年线。
这么一想,中二一点好像也正常··再一想,以前岑砚身旁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没等他们理明白白秋和岑砚的关系,白秋却突然想到,修真者除了需要功法,好像还需要一些法诀,毕竟打架的时候不能互扔小火球和小水球,总得有点逼格才行。
岑砚过去所用的功法和法诀,都是宗门通用版本,他背后没有厉害的家族支撑,自然没有那种上古传承下来的法诀··要不是他本身天赋好,对功法和法诀的理解高于常人一层,估计也很难成为众人口中天才般的人物。
不过要是他泯然于众人,也不至于招人嫉恨到这种程度··实际上岑砚已经很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免惹到那些世家大族的修真者,他孑然一身,从小就学会看人脸色。
可惜他隐藏的还不够,比起那些从小就接触修真的人,他十二岁才被宗门捡回去,这已经不是个修真的好年纪,而他却展现出了极佳的天赋,修为远超同龄人··他收敛自己的修炼的速度,希望放在一个能被人接受的程度,结果还是……·白秋在自己的收藏里面翻来翻去:“我找找,你需要一个厉害点的……”·仙界多的是喜欢把自己在战斗和术法上的感悟记录下来的修真者,白秋想找一个以引导为主的记录,毕竟岑砚的天赋放在那里,一板一眼的法诀书反倒会限制了他的发挥。
白秋很快翻出了个适合的宝物,他正准备拿出来给岑砚,就想到,啊,这边上还有三个人类站着··虽然说财不外露——不对,叫人类太脆弱了不能吓着他们,白秋花了几秒钟思考了下这样会不会吓到这三个人类,毕竟他们今天收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那就换个给宝贝的方式吧··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就像之前他回收定神页一样,眉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白秋的收藏可以直接通过眉心送到岑砚那边··白秋伸出一只手揽过岑砚的肩膀:“给你个东西。”
岑砚瞬间明白白秋想干什么,他觉得有点不妥,这动作引人误会- xing -比较高,但看白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知道这只小灵兽肯定没想太多··白秋说干就干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脾气岑砚也体会到了一点,想到屋内这三人都是能信任的,只好破罐子破摔,应了一声。
白秋想把东西给出去,那是只会在今天给,绝对不会拖到明天··他本来就是个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 xing -格,得到了个可有可无的应许后,便凑了过去,和岑砚眉心相贴,将那个宝物缓慢送到了岑砚的识海中。
岑砚察觉到这个宝物的珍贵- xing -,也收敛了心神,静静感受这带着些许杀戮和神- xing -的宝物··这个过程不算太长,一分钟后,白秋满足地抽身而回,躺在沙发上。
“啪唧”一声,陈玄易差点被茶几角绊倒,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周其安伸手把他拉了回来:“冷静·”·陈玄易小声“卧槽”了一声:“冷静不了师兄和他居然是这种关系卧槽”·周其安:“淡定。”
“淡你毛线的淡定,”陈玄易捂住脸,“有本事你别抖啊”·这下,自以为早就看穿一切(并不)的叶青元语气非常平稳,甚至有点小骄傲:“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陈玄易&周其安:“……”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 ·第17章 ·白秋看着眼前几个人抽风一样窃窃私语:“看够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回去。”
陈玄易被无数个问号挠得心里直痒痒,倔强道:“那个……如果是有事……”·白秋一脸莫名:“有事就回去做事·”·陈玄易:“……”·等等虽然这逻辑没问题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回事·“回去吧,我这边挺好的,”还是岑砚开了口,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得感觉,“如果没记错,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玲珑幻境开放的时间,你们俩肯定要去,最好多准备一下,今年的幻境可能有些……不太平。”
不得不说,岑砚大概天生就有种做“大师兄”的感觉,陈玄易也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个弟弟……不对,师弟·周其安和岑砚本应该是平辈,但面对岑砚时,周其安总有种面对宗门师兄的感觉。
好在岑砚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很靠谱,他们也都非常信赖他··周其安应了声,一把揽过陈玄易,顺手捂住后者欲言又止的嘴确保他说不出来,然后两人拖拖拽拽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陈玄易瞥见站在沙发侧边的叶青元,涌上一股劲来挣开周其安的大手,对着叶青元说:“喂叶青元你不走吗”·叶青元是个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的,打小锻炼出来了见风使舵的习惯,这次被白秋签了个主仆契约,便心态良好的将自己归入白秋一方,甚至生出了几分家族荣誉感。
叶青元:“我本来就在这里——”·岑砚语气凉凉:“你也走·”·前几天为了摸清楚叶青元和叶家的一些情报,放他在家里待了几天而已,他可不想家里莫名多个陌生人,该走就得走。
叶青元一愣,内心凉凉,非常难过地看向白秋,试图寻求一丝支持··白秋向他摆了摆手:“拜拜·”·陈玄易:“噗·”·叶青元:“……”·三个人都走了,家里总算是清净了点。
想起来也挺奇怪的,岑砚是个喜静的- xing -格,修真的时候就常常独身一人·而白秋是个——嗯,在他出生时,其他神兽都已经成熟,除了和他年纪相仿的饕餮,然而饕餮也在千岁时成熟了,只剩下白秋小宝宝。
幼崽总是有很多特权的,神兽天生天养没有父母,白秋是在其他神兽百般宠爱呵护之下成长的,加上貔貅自带福运buff,成长过程中基本上没吃过苦··好在白秋也没在这样优渥的条件下长歪,只是变得有些喜欢玩乐,有点游戏人间的意味,脾气也不太好,没事就和其他人打架——这点是饕餮带坏的。
岑砚和白秋,这两位怎么看相- xing -都不太合,却偏偏神奇般地住在了一起··兽形的白秋就喜欢没事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偶尔还会磨磨爪子抓抓飞虫,化成人形也没安静多少,家里时长回荡着他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
岑砚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家里往往寂静的可以拍恐怖片,多了一个白秋后,二人都还挺适应的,然而多了个经常刻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叶青元后,这屋子,却突然间变得——像有外人住进来了的那种感觉。
白秋等人都走没影了,才说:“筑基前会快很多,筑基后速度就会控制住,不过你放心,在你说的那个什么叮咚幻境开启前,你肯定能回到以前的修为,说不定还更高一点。”
“那是玲珑幻境,”岑砚叹了口气,“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白秋不明所以:“什么表现”·岑砚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想去玲珑幻境这件事”·“嗯这不是重生复仇虐渣金手指爽文的标配嘛”白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网络小说,摩拳擦掌道,“什么主角重生归来面对曾经的仇人一刀一个小朋友之类的……啧,这种套路我喜欢,到时候记得带我一起去。”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啊,原来如此,他早该想到的··“玲珑幻境有人数限制,只有拿到五大宗门发出的境令才能进入,”岑砚缓缓道,“我是打算拿叶青元那枚境令,以他的修为和背后的势力,应该能拿到一枚的。”
·白秋只去过仙界的秘境,不知道人界秘境还有这等奇怪的规矩,他想了想,说:“这个嘛,问题不大,大不了到时候抢一个·”·岑砚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
虽说修真界主张弱肉强食,可白秋的存在有点太bug了,至今岑砚都不知道这位小灵兽打起架来会是什么样··毕竟白秋展现出来的实力,除了随手掏宝贝外,就是啃毒|药味的小饼干和火焰味的小饼干。
见岑砚似乎陷入沉思中,久久没有回答,白秋磨蹭了过去,难得自我反省了一番:“行吧,那我拿点不好看的宝贝跟别人换实在不行你把你那些个仇家指一个出来,我先在外面帮你灭几个,然后抢个那个什么令过来,不就行了。”
“不用,”岑砚揉了揉眉心,真让白秋拿他说的“不好看的宝贝”跟人换,恐怕得把修真界本就不平静的水给搅沸腾了,“我到时候帮你看看,玲珑幻境算是人比较多的秘境,境令的管制不像其他秘境那么严。”
白秋眨了眨眼睛,上去给了岑砚一个熊抱:“爱你~多谢啦~”·岑砚惊了下,连忙推开白秋,抓着他的双臂把人放在前面,严肃道:“你这话从哪学来的”·白秋被晃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话”·岑砚噎了一下,压住翻涌情绪:“就刚才那两句话……的前一句。”
白秋老老实实:“小说里·”·岑砚扶额,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岑砚无可奈何:“哪部小说”·“太多了,怎么啦不能说吗”白秋只当这两个字是个语气词,现在用心品味了下,感觉还是个语气词,只好道,“非常抱歉,我应该入乡随俗,遵从现实生活中人类的……呃交往习惯,不对,是用词习惯……不过这也没什么吧,我在仙、呃自己族群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不也抱来抱去各种表示喜爱的。”
白秋觉得人类真的太脆弱:“好啦,以后我不说了·”·岑砚:“……没事,我错了·”·他自我反省了一下,不应该用人类的道德标准约束去约束灵兽,不过他没有去想,为什么这两个字就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
半个月后··经历了前段时间各种起起伏伏的波折,虽然都是以好的甚至是完美的结局收场,但还是有点考验心脏的事件后,岑砚终于找回了以前修炼时的感觉··幼年时的流离失所和修真后弱肉强食世界的压力,让他格外偏爱修炼时的感觉,那种实力一点一点增长使得他非常的安心。
就想这半个月,岑砚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卧室内,静心感受灵气流动的滋味,筑基到金丹确实没有之前一刻钟从零到筑基那么魔幻,但速度绝对不算慢··白秋无法体会修真者一坐大半天闭个关数十年的劲头从何而来,他每天把电视翻来覆去地看,游戏翻来覆去地打,小说翻来覆去地看,整只兽已经成了个废兽了。
然而岑砚还是在修炼··神兽修炼的精髓就两个字,自由,人类修炼的精髓也是两个字,刻苦,这就导致这半个月内,白秋已经无聊到化成兽形挠纱窗玩了··“还没到金丹吗”·这是白秋第七次跑过来询问。
岑砚抽出心神,叹了口气:“没那么快,还需要一点时间·”·白秋无精打采:“这都半个月了,半——个月这么长,怎么还没到”·岑砚并不想解释修真不是坐火箭,那么快是想上天吗·“肯定有问题,”白秋真实觉得这个速度不太对,“金丹这个级别的进阶还不需要丹药什么的,那应该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是不是低了点”·“确实,S市这边灵气稀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边基本没有宗门驻地,修真者也很少,”岑砚解释着,“灵气浓度最高的是A市,那里有条灵脉穿过,也是南方修真者聚集中心。”
白秋“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人界灵气浓度太低,哪怕两个地方浓度差个十来倍,在他眼里都是低而已,没区别··白秋模仿着岑砚在他前面盘膝打坐:“我打算让S市灵气浓度高一点。”
岑砚:“嗯你打算怎么弄”·白秋指着身后的地图,点了点A市所在的地方:“我打算把A市地下的灵脉挖了,安到S市这里。”
岑砚:“……”·岑砚:“……”·别激动,好好说,放开你的手。
 · ·第18章 ·为了A市地底下那条可怜的灵脉不被挖掉,岑砚耗费了本就不多的耐心和口舌,勉强算是把白秋从挖灵脉的逆行道上给扯到了正道之上··他一半是为了A市着想,毕竟曾经的宗门就坐落于A市之中,哪怕他已经不算是宗门中人,至少还剩了点留念。
另一半则是想延长一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的修真生活··如果白秋真的把A市灵脉挖了弄到S市底下,A市那密度极高修真者们第一时间便会骚动起来,各个宗门上层人士定然会派众多人手去各地调查,很快他们就能发现A市灵脉没了,S市却多了一条灵脉。
这种一多一少偏偏还发生在同一时刻,真的是想想就觉得一阵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呢···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打架打惯了,仙界本来也不太平,他主张着遇事不明直接动手,并不是很能理解岑砚所说的。
但人类毕竟脆弱得很,他想到这点,就应了岑砚说的,暂时不去S市挖灵脉··白秋:“可这边灵气的浓度太低了,会影响修炼速度·”·“现在这个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岑砚叹了口气,实际上为了控制一下速度,后面几天他打算一半时间修炼,另一半时间捡起许久未碰的炼丹术看看,“修真本就是件漫长的事,不在乎这点区别。”
岑砚都这么说了,白秋便点点头表示了一下表面上的同意··转身就琢磨起了另一件事··既然使用灵脉来提高灵气浓度这种方法暂时搁置了,那他就换点其他的,比如说阵法。
但现在的房子不太适合放阵法,这种楼房里住的人太多了,最好换个人少的地方,可人太少了又太无聊了,他画了那么厉害的阵法,总得多几个人过来夸奖夸奖才是··白秋思绪纷飞,很快飞到了“不如在S市建立个宗门,反正这块也没宗门,到时候宗门里提升下灵气浓度就行”上。
一个宗门需要厉害的修真者作为后盾,还需要庞大的资金,需要各类功法和术法作为底蕴,最好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够吸引修士的场所——这些白秋都能弄出来,而且保证比目前人界那些宗门弄得都要好。
这个想法只在白秋脑内转了一圈,然后记下来放到一边··他没打算现在就立个宗门出来,至于具体什么时候,他也没想好,可能哪一天心情好,突发奇想就开做了也可能。
白秋自娱自乐地脑补了一会,见岑砚依旧闭目盘腿静坐,又勉为其难的走到客厅里找点娱乐抚平一下内心的无聊,可惜这无聊一点一点累积着,让好好的一只神兽都开始咸鱼瘫了。
在沙发上滚了几下,白秋盯着那边屋里的岑砚,等到岑砚又一次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后,便推开了门,兴冲冲说:“我要出门·”·他没去思考为什么自己出个门都要和岑砚说一声,明明在仙界的时候,貔貅可是个不受约束的- xing -格,说好听点叫活泼可爱,说实在点就是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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