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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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下)(2)
·“我就……去了二楼……”·“女主人房间的门一直关着,我就趴在地上,从门缝里看……”女孩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光线太暗,我什么也看不大清楚。
也许、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但是,我真的看见了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而且,他还在和夫人谈话……”·阮苏眨了下眼,“是谁”·“……我,我听不太清,只能模糊地认出……夫人叫那人叫做‘李什么’的……”·阮苏惊讶极了,“李仁”·女孩一愣:“对……好像就是这个”·阮苏沉默了,女孩就接着道,“再然后……今天早上我去夫人房间看,她已经消失了……可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也许是我通宵太晚,产生了幻觉……我也不知道……”说到后面,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阮苏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幻觉,这巧合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阮苏不理解,另一个街头的药草贩子李仁怎么会和这个卖糖果点心的掌柜方菲产生联系·难道因为他们都受过艾爷那边人的欺负,就开始一起抱团·但无论怎样,在渡劫日这样敏感的关头,大半夜地跑进一个寡妇的房间,李仁的行为难免让人生疑。
而且,李仁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偷溜进来的·他不是个盲人么·“啊,”女孩突然睁大了眼睛,问阮苏,“你、你是怎么进来这个房间的……”·阮苏退后了一步,指了指窗户被撕碎的布,“我开了个口,从那里进来的。
但是我爬进来之前,布还是完好——”·阮苏突然一滞··“这些布是新封上去的……”·女孩担心地问:“什么”·“边角封得都很粗糙,一些浆糊也还没干透,”阮苏皱着眉,走到窗边,伸手摸了两下,“材质也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怪不得他刚才很轻松地就把布条给撕开了··女孩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阮苏转过身,笃定地下结论说:“你看到的不是幻觉,昨晚确实有人进了这个房间。”
女孩正皱着眉,阮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又问:“对了·今天早上……有没有一个白发的老头来过这里”·女孩一愣:“白发……老头”·“对,”阮苏大致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是方菲的公家。”
女孩怀疑地思考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阮苏动作一滞:“真的你再好好想想·”·“那个男人让我去负责开门和接待客人。
可这几天店里一直没什么生意,我没见着几幅生面孔·”女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来过了……我不会不知道的·”·阮苏沉默了。
如果老丙没有来过这里,那他是怎样这么快就能知道方菲失踪的消息的·如果他没有到过这个房间……那方菲那只贴身的簪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老丙的家里·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女孩已经把她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跟阮苏说了,阮苏也答应她要带她逃出去·趁着店里小二还在一楼的空档,阮苏背起女孩就从窗户口翻了下去··“目前游戏里还有个队友,我们一起被送过来时,遇见了游戏的另一个核心人物,是个老头,我们暂住在他家里,那里是安全的。”
阮苏低声向她解释说,“我把你送去家里以后,就要去和另一个队友会和·你姑且好好休息一会,等我们回来,怎么样”·女孩点了点头:“谢谢你。”
阮苏就拉着她一块往回赶,路上顺手给江柯凡连了线··通讯器响了几声,一直没有回应·阮苏正蹙眉,打算回拨一个,这时,通讯总算被接通了。
“你在……”·话还没说完,对面立马传来江柯凡略微压低的声音··“别打扰我·”·阮苏一愣:“你在哪里”·“我找到那个地方了,”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里情况好像不太对劲……”·阮苏登时也紧张起来:“我这边已经结束了,马上就去找你。”
“不行”江柯凡急忙打断他,“你别过来·”·“为什么”·“你别管了。”
江柯凡喘了口气,“人越多越乱·”·到底出什么事了阮苏越发惴惴不安起来,坚持道:“你别胡来,我很快就到,你等我几分钟。”
江柯凡见他这样担心,咬着牙说了句:“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自己能解决的·”·“可是马上就要天黑了,”阮苏蹙紧了眉头,“现在还是‘渡劫日’,要是又遇上昨天那种事,你一个人……”·通讯器那端沉默了许久。
半晌,才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喂……”江柯凡只道,“我以前就想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点”·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一愣。
“你能不能相信我一点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江柯凡烦躁地揉了揉头,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而且,我也不是阮月……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盯着。”
·阮苏忽然哑口无言··江柯凡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行了·我要进去了,先不说了·”·“……”·阮苏还语塞着,最后,江柯凡只匆匆地留下了一句话,“在天黑之前……我会回去找你的,一定。”
挂了通讯以后,阮苏脸上的表情久久不能平缓·他身旁的小女孩担心地问:“大哥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阮苏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江柯凡问,能不能相信他一点··江柯凡虽然任- xing -又无羁,脾- xing -又皮又浪,遇事也总是随- xing -,好似从不过脑子·但阮苏忘了——他并不真的是需要谁去保护的小孩子。
他并没有弱不禁风,也不会喜欢有人总是站在他身前··“没事,”阮苏最后回答道,“我们回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多了好些新读者,可开心了,o( ̄▽ ̄)d今天奉上小剧场一则·【小剧场】·N年后的某一天早晨,阮苏在某人的熊抱之中醒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柯凡睡觉很爱蹭着阮苏·有时把腿搭在他身上,有时又用手抓着阮苏的腰,总之一定要搂着睡得才舒服··阮苏以为他是暗示自己又想要了,就也暧昧地蹭了回去。
结果江柯凡闹了个大红脸:“要你个头啊”·“真不来”·“不来,”江柯凡直接背过了身,“今天不想弄。”
然后就睡出了鼾声··原来江柯凡真的只是想抱着他睡觉而已··二十多年的经历里,阮苏素来都是一个人睡·他不太习惯有人睡在自己身边,更别提还这么紧地互贴着了。
可今天迎着阳光醒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朦胧的睡脸,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着··阮苏眨了眨眼,忽然感觉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眼前打开··他心里猫挠似的痒痒,就伸了手指按在江柯凡的嘴唇上,轻声叫了句:“宝宝”·江柯凡没醒,却依稀听见有人喊他。
含糊地应了一声:“软……”·“嗯”·“阮……”江柯凡忽然张开口,像小猫含奶一样,轻咬住了阮苏的手指头,“……苏。”
阮苏一愣:“柯宝,醒着么”·江柯凡迷迷糊糊地又喊了一句:“阮苏……”·阮苏本来不太习惯有人睡在自己身边,更别提还这么紧地互贴着了。
但对象是江柯凡的话……好像也不错··慢慢接受了这个设定以后,阮苏也睡得更香了··一个星期以后,无时不刻都在腰痛的江柯凡忽然不想黏着阮苏睡了,他大骂着要跑,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退货了哈。
TBC· · ·第86章 药草的味道·两人马不停蹄,即刻回到了老丙家里·这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老丙正在关紧门窗,万分警备地准备过夜··看见了阮苏,他立即招手道:“快进屋来……怎么样”·阮苏牵着小女孩进了门,老丙立即一下把大门给关上了。
又看见一张生面孔,奇怪地问:“这位是……”·阮苏看了小女孩一眼,她便主动说:“爷爷您好,我是小浣·”阮苏牵着她的手,“她是我的表妹,能不能在您这儿暂住一天”·老丙看了两人一眼,不疑有他,也没多问便点了点头。
阮苏就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去楼上休息会吧·”·小浣立马小跑着上了楼,轻掩上门·阮苏转过眼来,发现老丙神色慌张,就问:“今天怎么这么急着关门”·老丙神情恍惚地说,“今天夜里也许又要出事……我就打算把整个屋子都封紧……”·阮苏知道老丙也害怕得不行,顿感心情复杂。
现在形势越发地离奇,眼看着“渡劫夜”就要来了,阮苏更不可能在家里干等着·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浪费时间·江柯凡在查线索,那他也自然不能落下进度。
阮苏想起了小浣告诉他的情况,就抬起眼问:“丙伯,您之前说的李仁,和这方菲是什么关系”·“怎么”老丙一下白了脸,“方菲失踪的事,难道和他有关”·“不,我没有这么说。”
阮苏否认说,“只是听店员偶然提起了,有点好奇·”·老丙看阮苏认真追问的表情,顿时面上浮上了些忐忑··“唔……怎么说呢。”
老丙转过了身··“这件事,其实我很少向别人提起来·毕竟现在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阮苏心中一紧,“怎么”·“之前说过,”老丙轻声叹了口气,“李仁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被放在木盆里,从河边冲了下来。”
阮苏:“嗯”·“其实,那个抱他回家、收养他十年的人……”·“就是我·”·阮苏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了起来,为什么老丙的家里会有三间卧房。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一间给老丙自己住,一间是儿子与儿媳的,另外一间——就正好分给了李仁··他怎么早没想到这块去为什么老丙会对李仁这么熟悉,为什么李仁刚被艾爷的人欺负,下一秒老丙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其实,我的全名叫做李丙,我儿叫做李池欢·‘李仁’这个名字,也是我给他取的·他无父无母,从小便和我儿子一同长大·再后来,我儿子娶了妻,他又在家里住了一阵,就搬出去了。”
陷入了对往事的缅怀中,老丙的表情有些惆怅··“而今,李仁也开了家药铺,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我们两家……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不来往,”阮苏又问,“为什么”·老丙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只因他- xing -格孤僻,不亲近人·从小,村里其他的孩子都不大乐意跟他玩耍,大人又总是看轻他。”
·“就连养了他十年的我,有时也总是感觉走不进他的心里·”·阮苏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李仁的那天……这个古村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排外歧视观,也难免李仁从小便生活得这么坎坷、长大了- xing -格又变得有些怯懦。
但尽管如此,看得出来,老丙对李仁还是十分关心的·在李仁受欺负时,他也担心地守在一旁·不难猜出,平时老丙应该也会暗中帮助李仁··这样一来,也就难怪方菲会和李仁产生联系了,毕竟他们是熟识。
可在昨天“渡劫夜”那个特殊的时间点,李仁去找方菲,又是为了什么事呢·这时,阮苏又想起了方菲的那个金簪·他盯着老丙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个话题提起。
阮苏望了一眼窗外,此时正是六七点的光景·他下定决心,起身道:“丙伯,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啊,又要出门吗”老丙一愣,“你和同行的那个小伙子,昨天夜里是不是也出门了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对了,你的那个同伴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阮苏含糊地说,“有他自己的事要解决。”
接着拍了拍老丙的肩,“丙伯,你放心吧·事情刚浮出了点头绪,我会小心谨慎的·”·老丙担心地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个时间点,你去外面随意游走——很可能会遇上传说里的‘鬼兵鬼将’,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鬼兵鬼将”阮苏一愣,“那又是什么”·老丙的脸色很是恐怖:“是乡间传闻里的一种魔物,一般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里头的‘人’,个个都长得牛头鬼面、凶神恶煞……只要遇上了一次,不遇害也得发疯听闻,上个月,就有人——”·“咳,够了,丙伯。”
阮苏僵硬地抬手,打断了老丙的话··昨天老丙刚跟他说完鬼母子的故事,夜里他们后脚还真就撞了鬼·如果再像昨天那样,让这话痨的老头给他唠半天鬼故事……指不定又要冒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索- xing -就不听了··“我要出门了,您在家照顾好自己·”·老丙看他决心已定,就只好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关切地问:“对了,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要不要吃个饭再走”·“没时间了,”阮苏摇了下头,“我早点去踩个点。”
老丙叹了口气,接着去桌边倒了两杯糖水,递了一杯给他,“那我就不再多嘴了·今晚我就把门窗锁好,无论在哪,你一定要万事小心·”·阮苏点点头,一口把糖水喝干。
那水的味道不甜反倒有些苦口·把空碗递还给老丙后,阮苏犹豫了几秒,最后在门口的糖盒里顺手拿了一把糖果,放在口袋中··“那我就先走了·”·老丙点了点头。
阮苏深呼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转过了一个街口后,阮苏站在草坪边,悄悄地将口中含着的的糖水吐了出来··.·阮苏打算今夜去找李仁探情况··得知了李仁和李池欢夫妻是多年的义弟关系后,加上昨天方菲话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阮苏几乎下意识就应证了自己最初的猜想。
李仁和李池欢夫妻都受过这村里的地头蛇“艾爷”的欺压,也许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正暗中计划着什么——却遭到了暴露,这也正是艾爷对他们惨下毒手的原因。
李仁昨夜来找方菲,也许正是为了警告她··只是,还有些事说不通··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很诡异··那个母子的传闻,还有自己凭空“造出”的妹妹……如果这里真的存在着什么脏东西,那李池欢夫妻的失踪,会不会另有可能·再者,李仁的- xing -格孤僻,和自己十年的养父都不大亲近,也许他夜半去踏方菲的房门——其实是别有用心·到了这里,阮苏明显能感觉到,他已经掌握了许多零碎的线索——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条核心的逻辑线。
那么他就能将这些线索全部串联起来,所有真相就能迎刃而解··一切都要等他探明了李仁的情况再下定论··阮苏忽然感觉一阵舒畅,不再像前几天的一头雾水,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接近真相。
走到半路,阮苏忽然瞥见了挂在路边的一块镜片·他犹豫了一下,上前摘了镜片,放进了怀里的口袋··如果今夜“阮月”又会现身,或许……·还是带着吧。
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在天黑之前,阮苏成功摸去了李仁的药铺·他不打算从正面进门,而是直接来到药铺后侧的树下,观望了一下··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李仁的药铺也分为两层,二楼是人的起居室,一楼是药房。
阮苏观察了好一会,忽然感觉很奇怪,李仁的住处死气沉沉的,不仅都熄着灯,还一点声音也没有··虽然李仁是个盲人,平时用到灯火的机会应该不大·但这楼里这样死寂,还是有一些奇怪。
难道说,这么早他就休息了还是——又出门了·李仁这个人的身上,简直疑点重重··天黑之前,阮苏潜伏在药铺旁边的树丛里,打算伺机再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色转浓,雾气又开始在街上四处缭绕·阮苏就在这时现了身··阮苏不禁担心江柯凡回了家没看见他会担心,就跟江柯凡连了线,打算告诉他一声自己去了哪儿。
但通讯器连接了半天,最后也没接通··阮苏只好作罢··先进去再说吧··一回生二回熟·他找了一个适宜的位置,又翻进了药铺之中,用刀柄把窗砸出了一个口,再探手进去解开了窗闩。
等钻进去时,阮苏便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书房里面··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发现是本药草集,里面记载着各种用途的各色药草,书的内页还写上了不少的笔记。
这一面墙都堆着这样的书,看起来,李仁对药草颇有一番研究··放下了药草集后,阮苏打开书房的门,小心地在外面巡视了一圈——没有人·卧房在走廊的最深处,从里面时不时传来一些微弱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像是梦话一样。
·难道李仁真的已经睡下了·阮苏放轻了脚步,避开卧室,转而摸黑来到了对面的房间,发现那里的门被一把精致怪状的锁给封住了。
他研究了一会,最终解开了这个设计精巧的锁·轻轻地一推门,顿时扑面而来一股泛滥发酸的味道··这味道太过浓郁,阮苏一下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方菲卧房地上那摊不明污迹的味道么·这下就实锤了,李仁确实去找过方菲。
只是这股味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发出来的·阮苏在房间里游逛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个存放着各种珍稀药草的药库·这特殊又刺鼻的味道,似乎就是那些药草散发出来的。
阮苏看了一眼那些药草的名字,发现自己一个也不认识··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药草··阮苏闭上眼,仔细地去闻了一下·他越闻越觉得熟悉,这种味道,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了。
认真一琢磨,昨天夜里,他们迷路时,整个街道上都蔓延着一股像这样淡淡的异味·只不过差别就在浓度的多少罢了··看来这味道确实是药草发出来的。
根据江柯凡的说法,这味道老丙的厨房里也有·难道这村落盛产药草,才会家家户户备上药草、四处都是药味·或许越是有更多奇珍异宝的地方,人文风俗就越奇怪吧。
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就是这个道理·阮苏没有多在这停留,很快又去到了一楼··一楼他来过,只是很寻常的药铺模样·阮苏今天再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眼看着事情调查到这里又没了进展,阮苏不快地皱起了眉··他正坐在大厅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这时,忽然瞥见柜台的侧面,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阮苏起身走了过去,手指覆在那柜面上,一寸一寸仔细地摸过——“噔”地面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居然是暗门· · ·第87章 地下室·阮苏找到那个机关,用力拉下——缝隙越开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可以容纳一个人跳下去的大小。
里面陡然是一条通道,指向一片黑暗之中·阮苏忽而感觉这就像是地狱的入口,里面会不会有老丙说的、那传说中的“鬼兵鬼将”·阮苏不由哭笑不得,有时候心理暗示真是种危险的东西。
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就自己吓自己了··阮苏担心这开门的声音太大惊扰了李仁,便点到为止,不再按机关,而是找来一把矮凳抵住暗门,一边毫不犹豫,挤身进了缝隙之中。
那地下是一道倾斜的滑坡,阮苏一个没站稳,差点顺着滑坡栽倒下去·等稳住了重心,他便到了一个小型暗阁之中·原来表面上普通的药铺,实际上却另有乾坤。
刚一进到地下,一股药味便扑面而来·阮苏小心谨慎地摸索了一阵,却突然发现这里的环境太黑,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依稀感觉到地上有些碎火柴,却没找到烛火。
他正准备上去找一些照明工具再下来的时候,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悉索的“喵呀”叫··这声扭曲的猫叫很是惊悚,让人毛骨悚然·阮苏一个激灵,接着眨了眨眼睛,难道自己开始幻听了·“喵”·这一下,猫叫的声音就更响了。
仔细听的话,还伴随着快速抓挠地板的声音,听上去很像是在吸引人的注意力··这里怎么会有猫·阮苏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摸到了一个大的箱状物,再一抬起,从箱底突然窜出来一个敏捷的黑影,最后“喵”地一声停了下来。
突然被飞出来的影子撞到,阮苏差点一个趔趄·这时,他又巧合地撞到了一旁的什么东西,提起来一看,发现是盏煤油灯··这下正好,阮苏捡起地上散落的火柴,用火柴棍“噗”一声把灯点亮,整个屋子顿时明亮了起来。
“喵呜”·阮苏低下头一看,脚边正是一只黑色的猫咪,正慵懒地磨蹭着他的裤管··这只猫咪……是他最开始救下的那一只··“小家伙,你怎么会到了这儿”·阮苏蹲下来,手掌轻柔地抚摸了两下黑猫,一边自言自语地问。
说起来,上一次和它见面还是在第一天的夜晚·难道在那之后,黑猫就自己玩耍到了这儿,然后不小心被箱子压住了一直出不来·可是……说不通。
总不可能是小猫自己玩耍的时候撞到了机关,无意打开了暗门,又无意被箱子压住,最后无意关上了暗门吧·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的眉头紧了紧。
在传统文化中,黑猫常被认为是通灵之猫,是不吉利的象征·关于黑猫的传说,都很是邪门··“喵”·望着手掌下这只乖巧的黑猫,阮苏忽然感到背后一阵- yin -森森的。
他最后摸了摸它的头,站了起来··接着,阮苏借着昏黄的灯光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样一个隐秘的地下暗层,结果却好像只被当成了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阮苏搬起地上随意摆放的箱子看了看,发现里面只是一些常规的园艺工具,比如折叠铲、方锄··阮苏略有失望,又仔细地一点一点往地面上摸去·黑夜很静,他专注地分辨着每一种声响,终于——手指磕到了一个硬物。
地上居然隐藏着一扇木门,通向另一个地窖··地下的地下这间小小的药铺之下,居然藏着两层地下室·阮苏推了一把门,纹丝不动。
他这才注意到,地窖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锁,是一种只能用特制钥匙打开的铁锁··再往下,他就进不去了··加上今天工具没带够,阮苏就更没办法进到第二层地窖之中了。
无可奈何,他只好站了起来,打算另想办法··就在起身的一瞬间,阮苏倏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扶着墙来保持平衡——下一秒,怀里的镜子却掉落了出来,“刺啦”一声,在地上碎成了很多瓣。
糟了··这是又要开始作死的节奏··阮苏望着地上碎成几片的镜子,一时很是犹豫·他正纠结着,从镜子里突然又升起了一股青烟——·“……”·挣扎了0.1秒后,阮苏果断扯来一条破布,用力地将碎镜子裹了起来——·在现在这个重要的时间点,他需要保持理智,宁愿不让其他的因素扰乱了自己的心。
可已经晚了,和昨夜一样熟悉的流程,眼看着烟雾逐渐地幻化成了人形,然后“噗通”一声落了地··阮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后决定这一回,由他主动试探地唤道,“你不是阮月……对吧”·女孩儿怔了几秒,接着嫣然一笑:“哥哥,你怎么会这么问”·阮苏抹了一把脸,强制自己集中注意力。
眼前这个“人”无论是音容相貌,还是给他的感觉——都太像从前的阮月了·如果是赝品,也是最接近真品的那种··这女孩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上都要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我知道,”阮苏觉得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你不会是阮月·你只是……我‘期望’的阮月,你是她的影子。”
听闻了这句话,阮月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或许吧……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有的记忆,我也全都有·”·再抬起眼时,阮月的脸上多了几分忧郁。
“我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哥哥你和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那时你当我是爱哭鬼,不太爱搭理我……可我却很想和哥哥多说上几句话··再后来,我们长大了,一家人躲去了防空洞……我记得妈妈送给我的祖母绿戒指,后来被你交给了我。
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你还对我说‘好不容易才脱掉了爱哭鬼的外号,今天怎么又哭鼻子了’·”·“再然后……防空洞失陷了,我们被丧尸追赶着逃生……没有食物,没有安全的避难所,我很害怕,可你却一直安慰我。
有哥哥在我身边,最后我也能变得勇敢起来··啊,我也记得那一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拥挤的人把我围在火把堆中间……”·阮月的话被阮苏猛然举起的手掌给打断了。
他的大脑此刻无比混乱,因为阮月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而不忍再听下去··阮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或许,我是不是‘阮月’并不重要,但我一定是你的妹妹。”
阮苏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一直都在你心里呀,是你的执念塑造了我·”阮月上前了一步,把手温柔地覆在阮苏的胸口,“就和爸爸妈妈一样。”
阮苏忽然感觉一阵翻腾倒海,四肢变得如此沉重,怎样也移不开“阮月”的手·眼前这个女孩像是有着魔力,把他的力气一下给吸走了··“我……”·阮苏差点脱力地摔倒下去,被“阮月”一下拉住,这时,头顶的暗门突然敞了开来·这光芒一时有些刺眼,阮苏下意识眯起了眼。
下一秒,却感觉自己耳边响起一阵悉索的“嘶——”·身旁的黑猫顿时炸了毛,开始发狂一样疯叫·恍惚之中,阮苏忽然瞥见从暗门的光源口钻进了几具庞大的身躯,他们身上似乎还穿着风格诡异的统一服装。
是人不对——·一个接一个的扭曲黑影、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那接连涌入的身体在光线的折- she -下显出了半分透明,让人心惊肉跳。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给他猜中了——“鬼兵鬼将”·阮苏手一伸,紧紧握住了刀把,还不忘把“阮月”护在身后,“你在这站好。”
“阮月”紧张地上前了一步,“哥哥,你要上哪儿去”·阮苏没回答她,眼看着从暗门里钻进来的人影越来越多,他咕咚地吞了口口水,握着刀把藏进了- yin -影里,准备随时伺机而动。
“人影们”晃进了暗门,又顺着斜坡滑进了地下室之中·在明明无风的地下暗层里,煤油灯的昏黄灯光却开始摇曳·阮苏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已经不是第一次撞鬼了,这一回他做好了准备,缓慢地朝着为首的鬼影走上前去——·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却不想,阮苏突然感觉背后一紧他屏住呼吸回过头去,正好和一张鬼脸对上了视线·“呃”·那脸皮肉都腐烂了,空洞的双眼里还有虫子在往外爬。
阮苏忽然感觉什么溅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抹居然是血··原来他的身后也一直潜伏着鬼影这东西居然也这么聪明,懂得声东击西·惊讶来的那一瞬间,阮苏甚至忘记了反应。
不知为何,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糟了,这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这时,身旁的黑猫突然被激怒地“嗷呜”大叫一声,朝他身后猛扑而去。
一瞬间,阮苏像是解除了桎梏,双腿灵活地飞窜了出去·逃开后,他又迅速回过头,发现黑猫正扑进了- yin -影之中,和那鬼影撕咬的同时,还不断地发出扭曲的尖叫。
这猫咪竟然在救他··阮苏握紧了刀柄,正打算补上一刀,手腕处忽然又疼了一下·他僵硬地侧过脸去,一张渗人的脸孔就近在咫尺·那脸盘上长满了许多脓包与蛆卵,有些还不断地往外泛着绿水。
阮苏呼吸一滞,密集恐惧得脑瓜子都差点要炸开了··他反手就是一刀,直接让那大花脸炸成了一片脓水·接着又飞跳而起,朝着暗门就是一个极速狂飙··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不容易靠近了斜坡,阮苏还不忘提醒黑猫:“快过来”·而黑猫听见了阮苏的脚步声,也飞快地朝着他窜了出来,配合地三两下攀上他的背。
阮苏还打算喊上“阮月”一起,可一扭头,却发现背后早就没了她的影子·他揉了揉眼睛,刚才和她的那番对话就像在做梦一样··不再犹豫,阮苏开始铆劲爬坡。
就在手指就快要扒到暗门框的时候,他脚边忽又一沉,一低头,看见一双枯手正死死拽着他的脚掌·阮苏飞起一脚,结果另一只脚踝上也多了一双手··下面的脏东西太多了,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那些玩意拖垮。
“嘁——”阮苏一边收紧手指,一边拼命晃动双脚,试图挣脱底下的束缚,“真难缠……”·可脚边的力量不松反紧,一寸一寸拖着阮苏往下掉去。
阮苏用指尖死死抠住门板,肩上的黑猫也开始焦躁地用爪子挠着墙壁··突然,阮苏感觉一股凉气从裤管口渗了进来,那寒意一瞬间就让他裸露的皮肤立起了汗毛·紧接着,凉气却愈发往上。
·阮苏被激得疯狂扭动身体,淦,这是什么鬼,还特么往人裤子里钻··可底下的寒意逼人,阮苏被冻得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他拼命地掰住门缝,可手上的力道却逐渐地流失——·最终,手指头发出一声狰狞的脆响,阮苏几近脱力地松开手,大叫着就要滑进下面的无尽黑暗之中·这时,他突然感觉头上陡然掀起一股力道,手腕连带着头皮都被人猛力地揪起——直到阮苏半个身子终于探出了暗门,他猛地往回一看——·居然是江柯凡· · ·第88章 第三个队友·江柯凡手里还抓着几根他的头发,不过阮苏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仰面朝天地趴在地上大喘气。
江柯凡一手抱着阮苏大半个肩膀,挑起眉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时,脚边的猫咪也随之跳了出来,在柜台周围打转·阮苏顿时想了起来暗门还没关,用脚费劲地去蹭开关,“唔……快帮忙,先把这个关了——”·江柯凡顺着他的动作找到了机关,又啪一下把门给关了起来。
这一下,阮苏才算是放下了心··江柯凡扶着他,阮苏就半躺着喘着气,抽空问了句:“你在这做什么什么时候到的”·“嘶别抢我话,我早就到了好吧,哥哥我说到做到。”
江柯凡又看见黑猫不断地在两人脚边转悠,话锋一转问,“你怎么还溜上猫了”·江柯凡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阮苏也没力气解释了。
他躺在地上缓过了神,再抬起身来时,这才发现江柯凡此时的状况也不大好··江柯凡负了伤,一条手臂活动不太方便,腰腹也划出了几道伤口,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做了一个简易的伤口处理。
但看起来很是狼狈··阮苏心下一跳,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么弄成这样”·江柯凡倒是心情很好,还洋洋得意地哼起了口哨:“这就叫成功的勋章。”
看他这么高兴,应该就是找到彭鸣了·又想起“你能不能相信我一点”那句话,阮苏心里登时五味杂陈··阮苏就把他推上了沙发,在江柯凡面前蹲下腰来,查看他的伤:“我看看。”
江柯凡也没反抗,任阮苏揭开他的止血布,又检查了一下胳膊肘·“你在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苏这时抬起眼来看着他,问,“见到彭鸣了么”·“你肯定猜不到”江柯凡认真地坐了起来,“他一传送过来,没走几步,就被艾爷那帮人给抓走了。
他们当他是外地人给他关在了房里面,幸好我去得及时”·没想到彭鸣竟然被直接送去了艾爷的门里,挂不得他们在外面一直找不到他·还有那对被糖铺小二抓起来的姐弟……相比之下,他和江柯凡也许还算幸运。
这么一来,游戏里就一共有了五名玩家·对比之前的十个,数目整整砍了一半··阮苏看着江柯凡身上的伤痕,心里总很不是滋味,口吻就- yin -沉了些:“所以,你就和他们硬刚起来了”·“不然呢他们一屋子的杂鱼。”
说到这个,江柯凡音调上扬,语气里颇有几分邀功感,“我当时拎着一把短刀、几个飞镖就进去了·没几下的功夫,全趴下给爷提鞋”·“……”·阮苏手上一个用力,江柯凡腰间被扯得剧疼无比,“啊你有毒啊”·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的表情很不好:“你有几条命能一直刚下去”·江柯凡脸色一变,心情顿时从天边掉到了谷底。
他说这些本是想得到阮苏的肯定,没料到又挨了骂·他登时感觉又无辜又生气,脸一下就沉了下去··“你什么毛病啊,那些菜鸡压根不是我的对手吧。”
“……”·阮苏见江柯凡情绪低落起来,沉默了一会,最终放软了语气:“……我会忍不住担心你·”·好不容易江柯凡又回来了,阮苏本来不想跟他吵架,又把气氛闹得这么不愉快的。
可一见到江柯凡带着伤,阮苏就又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他伸手轻抚过江柯凡的腰腹,止血布上的血渍还没干透:·“下次硬刚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阮苏的语气温和,还带着几分哄的味道。
江柯凡被他摸得感觉怪怪的,就推了推阮苏的手,“……知道了,你别动了·”·阮苏就收回了手,站起身,转而在江柯凡额头上印下一吻。
江柯凡有几分难为情,移开了眼神:“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这”·阮苏就问,“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嘿”江柯凡不满,“别老抢我话行不行,一个一个来。”
阮苏就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江柯凡微微一愣:“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两个人啊·”·“已经只剩一个了·”阮苏道,“这局游戏现在到了后期,应该不会再加新玩家进来了。”
江柯凡琢磨了一会觉得在理,看着阮苏的脸,又嘟囔了句:“……怎么你身边总是一堆女人,大的小的都有·”·阮苏一愣,慢半拍地意识到好像真是这样。
他笑着摸了摸江柯凡的头,“不止有女人,还有小孩呢·”·“就是啊,搞不懂他们怎么都爱黏着你……”江柯凡突然意识到阮苏指的就是他,红着脸一掌拍了过去,“靠,你才小孩儿”·阮苏笑着躲过他的巴掌,“你又怎么在这儿”·“说起来有点麻烦……”江柯凡收回了手,回想起来,“我去那里把彭鸣救出来以后,发现这事和这人有点关系——就是这个药铺的老板。”
阮苏沉下了脸,他这边的线索指向了李仁,没想到江柯凡那边也是·看来李仁在其中一定是个关键人物··“难道他和艾爷之间也发生过什么事”·江柯凡皱了皱眉:“……有点复杂,我说不清楚。
反正彭鸣已经去问他了,还不让我听……不过现在这么久了,应该差不多完事了吧·”·不让江柯凡听阮苏倏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怪不得他刚到楼下时,这药铺熄了灯,死气沉沉的·路过卧房的时候,从里面也传来了模糊的人声·原来是江柯凡和彭鸣先了他一步,把李仁给控制住了,而阮苏刚好和他们擦肩而过。
“那走吧,”阮苏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看看去·”·江柯凡叫住了他:“等会你这还没说清楚呢,你刚才怎么会从那下面出来”·阮苏顿了顿,“……你没看见‘那个’么”·江柯凡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阮苏就简单向他解释了几句,江柯凡怔了几秒,随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居然会被几个鬼影唬住”·“……”阮苏,“不是鬼影,是真的……”·他刚想解释,可又忽然意识到,自从地下室的暗门关上以后,那地下似乎就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他的幻觉似的。
这时,黑猫突然跳上了阮苏的肩膀,扬起毛茸茸的尾巴·江柯凡催促他问,“所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阮苏摸了两下猫的下巴,皱着眉回忆道:·“出门之前,老丙跟我说了一个关于‘鬼兵鬼将’的传说……我看见的应该就是那种东西。
这只猫也是我在里面发现的·我记得很清楚,最后爬坡逃出来时,我被几双手拽住了腿……差点就栽进去了·”·“你在说什么”越听到后面,江柯凡的表情越奇怪,“我来的时候,只看见你在往上爬,没发现你脚下有什么手。”
阮苏皱紧了眉:“你没看清吗”·“我又不傻,”江柯凡摇摇头,“我很确信,当时这里只有你和一只猫,我没见到什么鬼兵,或者手。”
“……”·阮苏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他弯下腰来,坚定地把手掌覆在机关上:“不可能,他们现在肯定还在这里面——这个地窖里只有一个入口,我确认过了。”
江柯凡却比他还笃定:“那你直接打开看看啊,我很确定里面只有你一个人·”·阮苏越发地糊涂了,他一边握紧了刀柄,一边缓缓地将开关拉下。
暗门重启的那一刻,江柯凡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边的黑猫也一下跳上了柜台··“嘶~~~”·地窖里传来一阵冷空气回旋的声音,随即掀起了一片灰尘·暗门逐渐开启,想象之中恶鬼扑人的画面却没发生,反而——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阮苏等了足足半分钟,都没见地窖里面传来什么动静·他谨慎地探出半个头往里看了看,昏暗的内室里,他刚才点上的煤油灯还在泛着微光,模糊地映出整个房内,却是空荡无一人。
这不可能··除非那些玩意儿都会隔空穿墙——可如果是这样,那他又怎么能把刀刺中那些东西的脸·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整个蒙掉了。
“我分明看见里面走进来很多个黑影,”阮苏一怔,“对了,还有阮月·我当时带了个镜子……”·“阮月”江柯凡登时也皱起了眉,“她在哪儿你们又……”·阮苏揉了揉眉心:“没有。
后来逃跑的时候,我再去叫她,就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这时,黑猫突然跳下了柜台,带起了一阵轻风·阮苏注意到了它,蹙着眉更不解了:“猫也是我在下面发现的,我被抓住的时候,它还扑上去救了我一遭……我怎么可能记错”·阮苏忽然不说话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反应力、战斗力都一定程度地下降了许多,越想越不对劲··“有没有可能是我真的中了蛊……”·江柯凡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中什么”·“先别管这个了,”黑猫在阮苏肩头坐了下来,阮苏心乱如麻,一下抬起眼来,“先去和彭鸣会和。”
 · ·第89章 李仁的渊源·阮苏和江柯凡上到二楼时,彭鸣正好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彭鸣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下是难掩的伤痕,手腕还肿胀着。
应该是在艾爷那里挨了打,伤势还没恢复··他看见了阮苏,登时有些惊讶:“啊,阮苏……你怎么也在这儿”·“说来话长,”阮苏看了他一眼,“你身体……还好么”·彭鸣疲惫地笑了一下:“还好,没关系,只是被揍了一顿而已。”
“被揍了是‘还好’你还想怎么样”江柯凡气愤填膺起来,“那些傻逼那样欺负你,把他们按着头爆锤一顿都是轻的”·彭鸣看他这样为自己鸣不平,笑着摸了摸江柯凡的头,“我又不是面团捏的,碰一下能给我揍变形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去救我·”·江柯凡脸一红,“跟我还客气什么·”·彭鸣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江柯凡的头·这时,阮苏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气氛:“彭鸣,你被关着这两天,有没有吃东西”·“啊……”阮苏这么一提,彭鸣登时头疼起来,“他们倒是给我送过一次剩饭……不过我现在好像都饿过劲了……”·一旁,江柯凡的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咕”了一下。
“我也有点饿了,”江柯凡顺势看了眼阮苏,“你带了吃的来吗”·视线一转到江柯凡,阮苏的目光难抑笑意地柔和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不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在老丙那里带出来的糖果,“还好我留了一手。”
然后给彭鸣分了两颗,剩下的全归了江柯凡··“……”·彭鸣望着手心里那孤零零的两颗糖果,严重怀疑阮苏是故意拿自己当幌子,其实就是想找借口投喂江柯凡糖吃,但他找不到证据。
·另一边,缺心眼的江柯凡倒是没注意这么多,拆开包装就把糖丢嘴里去了·彭鸣也就不好意思在江柯凡嘴边抢食,不由得奇怪又感叹地看了阮苏一眼。
真奇怪啊,这两个人·明明一开始还互相看不顺眼,结果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反倒变这么好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阮苏也算挺贴心了·补充了一点糖分后,彭鸣的心情也转好了一些。
该办正事了··收起了糖纸后,彭鸣扶住江柯凡的肩膀,指了指卧房的门,“李仁状态好像不大好,你去帮我看看他吧·”·江柯凡嚼着糖应了声“嗯”,就起身去打开了卧室的门。
房里面只点上了一盏昏暗的烛灯·透过门的缝隙,阮苏隐约看见一个人坐在床头,被绑着手,低垂下头,大半张脸隐在- yin -影之中··下一秒,门就关上了。
把江柯凡调走以后,彭鸣便扭头朝阮苏走过来·阮苏知道彭鸣一定是有话想对他说·等彭鸣停在他身侧,阮苏就先拍了拍彭鸣的肩,安慰道:“欢迎归队。”
彭鸣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也谢谢你的糖·”·然后,又小声地对阮苏叮嘱道,“不过,下次要还有这样的情况,别再让柯仔单独来找我了,他太容易冲动了。”
“冲动”·“……他最后差点一把火把房子给点了·”·“……噗·”阮苏不禁失笑,又真想把江柯凡抓来听听,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放心他独闯龙门,“他也是救你心切吧。”
彭鸣又无奈又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换了是他被关起来,我也会一样着急·就是……我有点担心他·”·“嗯,我理解。”
阮苏应道,“不过,被传送去了那里——也是辛苦你了·”·“也不是白挨了顿打,”彭鸣苦笑地耸了耸肩,“我拿到了一些情报。”
阮苏一顿:“关于李仁的”·“对,关于李仁的·”·彭鸣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把江柯凡都调开了,看来这内容一定很血腥暴力了。
阮苏正胡思乱想着,彭鸣就率先开口了··“阮苏,你知不知道,”他的语气有些僵硬,“李仁……当过‘艾爷’的禁脔”·“嗯”阮苏还没反应过来,“禁、禁什么”·彭鸣沉思了一下:“——- xing -/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眨了眨眼睛,“……”·“但是,他不是自愿的·”彭鸣摇了摇头,郁声说,“一年以前,李仁被‘艾爷’的人抓了过去,关在暗房里足足一个月。
整整30天,他见不到光,每天吃些残羹冷饭·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被‘艾爷’和他的人无数次地……强/女干和虐待·”·“……”·阮苏愣住了,他怎样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还有着这样一层历史。
怪不得李仁表现出了对“艾爷”如此深刻的恐惧,原来他的经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凄惨··说到了这里,彭鸣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压抑的怒火之下,他仿佛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场景。
那些人扭曲的笑脸,炫耀一般告诉他他们头头的这些“风光伟绩”,一切的画面都让人那么反胃想吐··“他们喂他喝尿,吃下自己的排泄物·最严重的一次,‘艾爷’把钢棍强制插进了李仁的身体里,差点把他的肠子也捣破。”
彭鸣深呼了一口气,语速也逐渐慢了下来,“他们还热衷于做‘游戏’,用火去烫人的胸口·如果李仁叫了出声,惩罚就是让他浑身赤/裸,活埋进全是虫子的土坑里。”
“……”阮苏汗毛直立,一阵恶心感直往上涌,“不要再说了·”·阮苏忽感手脚冰凉,这比起鬼脸在身后的恐惧感还更甚。
人- xing -是多么恐怖··原来那些人叫李仁“- yin -阳人”,就是这个原因·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道理还真的一点不假·只因李仁无依无靠、是个外来弃婴,在村子里的地位低微,最后就要被为非作歹的恶人这样肆意地玩弄践踏。
“这些都是我被关在那里时,那些看门狗告诉我的·”彭鸣一边回忆,一边恶寒,“从他们对我的态度来看……这些事确实不像假的。”
阮苏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彭鸣,后者连忙挥手解释:“你别误会……他们没有那样对我·我是想说,他们的歧视现象真的很严重·”·当地人的排异心理确实很强烈,这一点阮苏也十分肯定。
在这个落后、迷信又闭塞的小山村,一个从天而降、不知来历的倒霉孩子,很容易就被扣上“异端”的帽子,被排挤、被压榨··讽刺的是,排异并不只是那- yin -暗角落里、一小堆人的狂欢。
排除异己,似乎是所有人类的本- xing -·就像男权社会里,女- xing -被一度排挤;人类历史里,有色人种被不断剥削,边缘群体变得一再透明化··“据他们说,这些往事也是一批人传一批人,这么说下来的……真正涉事的,只有他们帮派里核心的那几个成员,而剩下的大多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有些连李仁的面都没见过。”
彭鸣皱起眉,严肃地说,“最奇怪的是——事发的几个月后,参与其中的这些人,最后都陆续地丧命于这个‘渡劫日’……有些尸体在山后的荒郊野岭被找到,有些至今还不明下落。”
阮苏一愣,立马问道:“那个艾爷呢”·“那些喽啰都说,他们家大人是出远门拜访远亲去了……有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彭鸣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似乎和阮苏想的一样,“我猜……应该□□不离十了·”·“也就是说,”阮苏也蹙起了眉,“现在,他们的地盘上找不到艾爷这个人。”
彭鸣叹了口气:“对·没办法找那个艾爷当面对质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思酌片刻,彭鸣最后恍惚地说:“我还挖到了一条情报,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彭鸣抬起眼来:“李仁在这村里被欺负惯了,其实警惕心挺强的·你知道,最后是谁把李仁‘打包出卖’给了艾爷他们的么”·阮苏心里一跳。
“是李仁的义兄——”彭鸣压低了几分声音,“也就是柯仔跟我说的,你们认识的那个……老丙的儿子·”·.·卧室门被外面猛力推开时,坐在床头玩手指头的江柯凡被条件反- she -地吓了一大跳。
下一秒,阮苏就- yin -着脸从门外大步跨了进来·江柯凡懵逼了半秒钟,看见彭鸣也后脚跟了进来,满脸的错愕··“阮……”·江柯凡还没说完,阮苏就已经在李仁面前站定了脚步。
面前的这个男人衣衫凌乱,头发枯如稻草,恐惧与无助溢于言表·听见了阮苏破门而入的动静,霎时瞪大了空洞的双眼,颇有几分狼狈感··“我问你,”阮苏用一只手固定住李仁的头,微眯起眼,“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的大嫂方菲失踪的事”·闻言,李仁立马开始疯狂摇头,泪水一下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阮苏却没理会李仁的否定,语气严厉地执意问道,“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找她”·这下,李仁就更害怕了·他只有卖力地摇头,一边挥手,一边张开发白的嘴唇,声音颇是沙哑,“我……我没有……”·阮苏眯起眼,眸底一闪而过凶光。
江柯凡完全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了彭鸣·彭鸣轻叹了口气,把他拽到了一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什么意思,”江柯凡狐疑地问,“你们觉得是他把方菲——那老头的儿子,还有那个艾爷给绑架了”·看着瞎了双眼的李仁、在阮苏的逼问下畏惧得连连发抖的不堪模样,彭鸣一时也很是心情复杂。
“他胆子挺小的啊我记得……”江柯凡挠了挠鬓角,“我们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被两个人堵在店里,那会他还吓得尿裤子了·”·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彭鸣默默赞同,“我也不敢相信……看着确实不像。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只有他动机- xing -最强了·”·“为什么一定是人为我之前还看见那个谁的妹妹从镜子里跑出来了呢,”江柯凡立马提出疑问,“而且……如果是他儿子和李仁有仇,那李仁干嘛也冲方菲去”·彭鸣顿了顿,“除非……她是帮凶。”
彭鸣这句话,一下子让江柯凡听愣了·因为他很快就回想了起来,他们第一次见到方菲时,她好像确实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把丈夫的失踪和艾爷联系起来,颇有几分故意引导开他们视线焦点的味道。
俗称——“打掩护”··可……又有很多的疑点解释不通啊·江柯凡紧锁着眉头,很是苦恼··另一边,阮苏用尽所有的审问手段,糖衣加炮弹,红脸加白脸。
可李仁就是死活不承认,躲在角落里颤抖,还吓得差点又失禁··“大、大侠……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眼泪婆娑地,声音也哆嗦着,“放过我吧……求求您……放过我……”·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阮苏也感觉像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看着不像是在说谎……”彭鸣小心地走过去,提醒道,“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阮苏挑起眉:“你是说,其实是我们的队友在说谎”·“……”·彭鸣沉默了,因为他确实也无法下定论。
会是李仁出于自保而选择隐瞒;还是他确实没有昨天半夜找过方菲店铺里的小女孩和李仁——两套截然不同的说辞,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可是,李仁是盲人,方菲的房间又在二楼,他不该会翻墙,没理由半夜摸进方菲的房子才对··动机最强的嫌疑犯,却是最不可能完成谋杀的人··“难道是……镜子”·听见了江柯凡的话,两人纷纷侧目。
“你妹不是都能从镜子里钻出来么,”江柯凡扬起眉道,“那从镜子里跑出一个不瞎的李仁……也不是没可能啊·”·彭鸣有些难以置信:“你们真看见那镜子里钻出人了”·“是啊。”
彭鸣惊愕地追问起了江柯凡细节·一旁阮苏沉默了一会,最终站在李仁面前,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这药铺的地下室有间二层的阁楼,钥匙在哪里”·“……”李仁愣住了,动作僵了僵,“什么地下室……”·阮苏皱起眉:“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您、您在说什么……”李仁半跪在地上,紧张地抖着嘴唇,“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地下室的钥匙……”·看着李仁发愣的眼神,阮苏忽然感觉一阵焦躁。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抓起李仁的手掌看去——只见他的手指是正常的形状,指尖并没有发黄变色··阮苏皱了皱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纸窗外倏然一闪而过一个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加了一点点· · ·第90章 破开疑云·那窗外竟又开始摇晃起了几个模糊的黑影,随着微弱的风声逐渐变得扭曲··这鬼影晃动,简直就和昨天夜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阮苏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再犹豫,给彭鸣扔下一句“你们先守着李仁,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你要出去”江柯凡也脱口而出,“我和你一——”·彭鸣连忙拉住他:“柯仔你先别急——让阮苏先下去看看。”
·江柯凡慢了那么几秒,阮苏就三两步消失在了楼梯口··阮苏重新回到了一楼·他走到门槛处,慢慢地把门掀开一条小缝,从里面往外观察。
空旷无人的街道此刻很安静,浓雾大作,只偶尔刮起夜风··一想到“杀人魔镜”今夜可能要光顾这里,阮苏的心情就分外沉重·他想起了昨夜他和江柯凡在野外奔跑的画面,那一幕幕光怪陆离的场景、布满角落的碎镜……让人很容易就产生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今夜又要发生什么样的离奇事·阮苏把门合上,回到了大厅里,四处找寻会反光的镜片,然后将立起的镜面朝下盖上·等做足了准备以后,就打算上二楼去和江柯凡和彭鸣接应。
可他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门外好像传来了一阵整齐又沉闷的步伐声·这声音让阮苏一下就联想到了刚才自己困在地窖时的情景——·果然,又来了。
阮苏突然很想喊江柯凡下来,看看眼前这副场景,证明自己刚才没瞎扯··- yin -风躁动,此时从纸窗的面上,倒映出了重重的人影,乍一看竟然排成了长长的一支队伍,简直就像一个军团。
霎时间,门框竟然微微地晃动了起来·阮苏下意识有些冒汗,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一边紧盯着门口,一边将自己的身体缓慢地躲藏进- yin -影之中,不至于太早暴露。
这时,鬼影们在门口顿住了,门晃动的频率猛然增大——刹那间- yin -风四起,大风拍打在门窗上传出刺耳的声响,很是骇人·阮苏心一惊,一边做好了突击的准备,下一秒,大门就被一股猛力从外面一把掀开·果不其然,从外面的街道口顿时涌进来了成双结对的鬼影——里面的人各个面目呆滞、双眼翻白……透过敞开的门,阮苏还惊讶地发现,此时在街上僵硬走动着的鬼影甚至更多·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那一簇一簇的人头攒动,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分外狰狞。
这些“东西”的数量如此惊人,而且居然还会自己开门·淦,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阮苏被这场面给震慑住了,还在犹豫不决时,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尖叫:“喵呜”·下一秒,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黑猫突然猛地跃起,毫不犹豫地朝那些鬼影扑去·“喵嗷”·黑猫扑得很是迅猛,一下子就融入进了黑影之中,晃动间让人看不清它的去向。
阮苏也干脆一鼓作气,随着黑猫一跳下了楼梯,一边握着刀把,盘算着该怎样把这些玩意赶出去,镜子会有用吗·如果实在没办法,只有叫上楼上的三个人,一块弃屋走为上了·阮苏正飞快地跑向最近的一面镜子,打算冒险试一试。
他抓住了镜沿,却不小心以此让镜面对向了自己·从镜面看见自己的脸时,阮苏几乎在同一秒将镜子甩手往后扔了出去·可他却忽然感觉背后一紧——寒意从耳边渗入了大脑,让人发颤·糟了,已经晚了。
在寒意的侵蚀下,阮苏白了脸,缓缓地扭过了头——·果不其然,从镜子的缝隙之中,正徐徐地升起了一股白雾·等看清了那团雾的面貌时,他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阮苏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喉咙里似乎卡了一块血,牵动舌苔就传来撕扯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妈”·那脸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不对·这个东西并不能算是“阮妈妈”·身后的这张人脸,尽管长着和阮妈妈一模一样的秀气五官,可皮肉却一块块地堆积着,像是被谁用针线强硬地拼凑了起来。
整张脸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诡异··先是妹妹,后是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阮苏被这画面惊呆了·突然,“阮妈妈”的表情猛地一变,牵动起脸颊的肉块,从缝隙之中漏出了丝丝的血腥粘稠物——悉数掉落在了阮苏的脸上。
阮苏一时泛起恶心感,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阮妈妈”就怒目圆瞪地猛朝阮苏扑顶而来阮苏被压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刀把也被甩出去几米远,发出几声脆响。
这是最直接的感觉·眼看着“阮妈妈”又一把擒住自己的脚掌,阮苏心一惊,迅速回了神·他咬着牙爬了起来,够到了刀把,正打算横起挣扎,身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阮苏——你在干什么”·如此熟悉的声音,将阮苏的理智一下拉了回来。
他用力蹬开束缚,急切地连退几步:“是我妈她——”·突然,阮苏愣住了··江柯凡从楼梯口走了下来,停在空荡的大厅之内,一脸莫名地问:“什么”·“……”·刀把从失力的手中滑落了出来,阮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眼前的场景。
江柯凡看他这副表情,一时也有些心焦:“怎么了”·“不、不可能……”·那原本熙熙攘攘充斥着鬼影兵的街道和大厅门口,此刻却已经空无一人。
就连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阮妈妈”,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阮苏在大厅里来回打着转,想找出任何一丝刚才的痕迹,可最终却一无所获·就在那么眨眼的一瞬间,这么多鬼影就能同时都消失了,还一点痕迹也不留下·“嘿”江柯凡大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阮苏,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阮苏恍惚地抬起眼,忽然看见江柯凡的肩膀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枯手。
再一往上看,那手的主人居然长了一张母亲的脸·江柯凡看阮苏的面色就在自己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他顺着阮苏直视的方向猛一回头,却赫然对上了一张猩红的鬼脸·江柯凡也吓了一大跳,他正打算做出反击,可眼前的景象倏忽变得扭曲起来——·“喵嗷”·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猫叫,下一秒,两人就感觉自己脚边多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
居然是一只被咬破了肚子的花斑猫再一抬头,江柯凡身后的那张鬼脸突然就灰飞烟灭了··这一下,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喵~”·突然,一只黑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的耳朵被咬出了一道伤口,却不疾不徐地踩着一片猫毛,又“吭哧”地朝地上吐了一口。
再一看,两人的脚边竟然又多了一只死猫的尸体·一地的鲜血直流··哪来的这么多野猫·阮苏的呼吸一滞··半秒后,他突然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团灰绒绒的毛发,放在地上与死猫一对比——·阮苏攥紧了那团毛发,猛地转身,一把掀开大门——正如料想的那样,街道上空空如也,浓雾将景象的可见度拉低了许多。
渺远处的街口,好像正飘忽着几道- yin -森森的鬼影,却看得不是很清晰··阮苏一下将门重新关上··怪不得,从昨天起,他就一直觉得有哪里总也解释不通。
阮苏盯着黑猫三秒,然后捂着头蹲了下去·他闭着眼,逼自己回想起这几天以来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诡异的街道、- yin -魂不散的鬼脸……阮苏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吗·一旁的黑猫轻快地跳上了长椅,在人类面前丢下尸体后,开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舔舐伤口。
江柯凡则在空荡的大厅内四处走动,却再没看见任何不对劲的影子,仿佛刚才的惊心肉跳都只是一场噩梦··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半晌后,阮苏终于站了起身,重新回到了江柯凡身边。
“江柯凡,”他的表情很是复杂,“你有哪里受伤了么”·江柯凡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后皱紧眉,摇了摇头··阮苏更是白了脸:“仔细回想一下,这两天我们虽然频繁撞鬼,但搏斗的途中,并没有真的受伤……对吗”·江柯凡的动作一下顿住。
“你的意思是——”·“你听,”阮苏突然指着头顶,“这声音……像不像猫叫”·江柯凡怔住了。
这几天里,他们两人总感觉耳畔时有传来若有若无的惊声尖叫,就像鬼鸣一样·这分外扭曲的声音,也在潜意识里也加剧了两人的恐惧情感,让这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现在经由阮苏这么一说,江柯凡突然发现——这声音,好像确实很像猫发出的嘶嚎——那种透着几分凄厉的午夜猫叫··江柯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阮苏突然举起手掌,飞快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微眯起眼,一鼓作气地举起一旁的镜子看去——·“喂,阮——”江柯凡下意识脱口阻止,可他的话音却很快戛然而止。
因为,那镜子里分明地倒映出了阮苏自己的脸,仿若与往常并无二致··一秒、三秒、十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什么也没发生··“阮月”·阮苏又朝镜子里狂喊了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他放下了镜子,朝着江柯凡转过了头··阮苏像魔怔了似的,江柯凡很不能理解他这番动作:“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阮苏刚想开口说话,窗边忽然又一闪而过一个黑影。
阮苏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虎躯一震,这一回,他很快就确定了下来——那并不是什么鬼影·真的有个人在外面监视着他们·阮苏捡起短刀朝门口走去,江柯凡白着脸:“喂,你又要……”·“没时间了”阮苏只丢下一句,“快叫上彭鸣,跟着我”· · ·第91章 受伤·阮苏叫得着急,彭鸣只好慌张地把李仁双手双脚绑在床头,又关上卧室的门,就跟上江柯凡匆匆地下了楼。
等两人冲出药铺时,阮苏已经跑得只剩一个影子了··“阮苏发现什么了”彭鸣也有些紧张,“怎么突然要跑出去”·“不知道”·阮苏的背影一晃就消失在了街口,江柯凡甩下一句话,便着急地去翻墙,想抄近道跟上阮苏。
彭鸣在后面推着他的脚帮他,两人一块从屋檐下跳了下去,正好踩在阮苏的影子上··“嘿你跑什么呢”·江柯凡去追阮苏,阮苏指着前方,气喘吁吁地回过头,“一定要捉住他”·“谁”·江柯凡还没反应过来,阮苏又大步跑远了。
“先别管了,”彭鸣拉了江柯凡一把,“快去追吧”·于是,三个人便踩着夜色飞奔起来·前方那个影子,身形不高不矮,步伐矫健,他们三个大男人竟然难以望其项背。
跑出三个街道之后,阮苏的步伐突然放缓了几分·彭鸣在后面大喘气地问:“怎么了跟丢了吗我们”·阮苏皱紧眉头,“没有。
但是……再往前走,就要出村了·”·彭鸣抬起眼来,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村口·再往前走一些,就要到了山脚,进到树林里面了··江柯凡踢翻眼前的一块小石头,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来,“那就去啊就算是陷阱,也好过放他跑掉吧”·阮苏点了点头,三个人便继续往深处走去。
夜晚的树林看上去格外的- yin -森·寒风轻刮着皮肤,却吹不散浓雾四起·江柯凡突然感觉鼻子不适,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彭鸣谨慎地问:“怎么了”·江柯凡摇摇头,阮苏深吸一口气,淡酸的药味沁入鼻腔,他喃喃道:“是雾……”·“什么”·阮苏当机立断地撕下一节衣袖,一下子蒙住了江柯凡的嘴。
江柯凡被他抓得一个措手不及,“干什——唔”·接着,阮苏又卸下了另一节袖子,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口罩··彭鸣这才反应了过来,“……”所以他这是……被动落单了么·怎么莫名有一种很虐的感觉·彭鸣轻咳一声,没想太多,只好也飞快地扯下自己衣服的一块布蒙住自己,“阮苏,你发现什么了”·阮苏回过了头,刚想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一疼,皱着眉扭过头:“……”·彭鸣更是不解:“怎么了”·阮苏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颗碎石子,刚才有人在砸他·还没想清楚,阮苏脑门口便又挨了一下。
这一下着实疼得紧,差点没砸得他眼冒白光·阮苏正缓着痛感,江柯凡眼尖地一下看清了方向:“在那”·下一秒,江柯凡拔腿就飞奔了过去。
彭鸣在身后跟他,阮苏咬了咬牙,把袖口半掩着的刀把握紧了几分··夜色浓厚了起来,穿过层层白雾,那个晃动的人影时远时近,江柯凡几度被他甩开··江柯凡烦躁地加快了动作:“给我站住——”·他话还没说完,彭鸣猛然瞥见前方的一个异物,大喊出声:“柯仔,小心”··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可已经晚了,江柯凡脚下猛地一空,瞪大了眼睛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彭鸣一时刹车不及,也跟着栽倒了进去·最后面的阮苏愣住了,三两步走上前,发现那居然是个大土坑——3、4米的深度,可以容下四个成年人那么大。
这样工整的巨坑,肯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而江柯凡和彭鸣正栽在坑底,吃痛地缓着神··“江柯凡彭鸣”阮苏朝地下喊了一句,“你们还好吗”·彭鸣屁股先着地,疼得龇起了牙。
他确认了一下江柯凡的位置,后者现在正觉丢人,气红了脸坐在土堆上··“没事……”彭鸣反应过来,着急地指了指人影跑动的方向,“那人呢跑了吗”·阮苏抬起头来瞭望了一下,这里哪还看得见什么人影。
阮苏叹了口气,蹲下腰来重新看着坑底的两人:“你们能爬出来么”·“我试试……”彭鸣试着抓了一把坑壁的凸处,那土块黏腻腻的,糊了一手的泥巴,“这里的土壤好像还是半干的。”
阮苏犹豫了一下,最后丢了自己手里那把刀下去,“试试用这个·”·彭鸣捡起刀,握着刀柄把刀卡在稍硬一些的土壁缝隙里,接着又回头喊了声:“柯仔,你快来帮我托着点儿。”
谁想,江柯凡正蹲在土坑的角落里,不知道在扒拉些什么··“柯仔”·彭鸣又叫了他几声,接着走近了过去,“你在做什么”·彭鸣站在了江柯凡身边定睛一看,登时吓得失了神,刀柄从脱力的手掌里滑落了下来。
在他们眼前的,赫然是一具惊悚的人尸·那男尸皮肤发白,肉身上显出腐烂的尸绿,散发着令人反胃的恶臭·白骨刺出皮肉,从碎骨里还不断冒出蛆虫··看着模样,应该死了有一个月上下了。
“这里怎么会……”·阮苏看见了他们的动静,就也顺势走了过去·夜色加深了土坑的- yin -影,他看了半天,只能捕捉到那尸体的一个模糊轮廓。
阮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虎躯一震,又朝两人喊了句:“看看那人的五官特征——是不是高额头、厚嘴唇”·彭鸣一愣,随即低下头来认真地看,果真是阮苏形容的那样:“没错,你怎么会知道”·阮苏登时像触电般惊觉。
“再看看那尸体的鼻子”·“鼻子……鼻子怎么了”彭鸣手忙脚乱地换了个方向继续看,发现那男尸的鼻尖一侧有个豆大的黑痣,阮苏指的难道就是这个·这时,一旁的江柯凡也幡然醒悟。
“这是……”江柯凡也看过那副画像,这五官特征简直完全符合,“老丙他儿子·”·阮苏长吁一口气,怎样也没想到,最后他们和老丙的儿子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没救了,”江柯凡站了起身,“这货已经凉透了·”·阮苏也陷入了沉思·若不是他刚才慢了一步,现在他们三个人都要躺在这尸坑里了。
无论那个人影是谁,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这是想把他们引进这个土坑里,再和这具尸体一起毁尸灭迹啊··“别废话了,”阮苏催道,“你们俩快点上来”·彭鸣连忙跟着起身,一边又白着脸问了句:“我们在追的那个人……不会就是迫害方菲的真凶吧”·阮苏蹲下腰去,压低声音道:“……他应该还在这附近。
把手给我·”·彭鸣点了点头,就让江柯凡先上·他托着江柯凡的腿,把他往上举·江柯凡一手把刀把卡在石缝里,一手搭上了阮苏的肩·一只脚刚踩上了地面,阮苏的动作突然一滞——·“在那”·树后面一闪而过一个鬼鬼祟祟的飞影,这一回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接近。
也正是那关键的一眨眼——阮苏的视野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模样后,阮苏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普通的五官,看上去平平无奇——电光火石间,阮苏却突然意识到,那个人他应该是认识的。
下一秒,阮苏手掌收力,猛拉了江柯凡一把·他正打算松手去追黑影,身侧的江柯凡倏然又咆哮出声:·“喂——小心”·霎时间,阮苏睁大了眼睛。
一股猛力把他撞倒在地,他眼看着江柯凡倒在了自己怀里,随之落下的,还有一声重物的闷响·“呃……”·江柯凡闷哼一声,抓着阮苏的手松动了几分。
那一刹那,阮苏的心猛地一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江柯凡”·江柯凡吃痛地喘着气,额头冒起了一层薄汗·阮苏一手抱着他,一手去探他身上的伤口。
直到摸到江柯凡后脑勺一片温热的潮- shi -,手掌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血··是江柯凡的血··“怎、怎么了”彭鸣还在坑底,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有焦急地问,“柯仔阮苏到底发生什么了”·江柯凡推了阮苏一下,可他手上没力气,声音也带着沙哑:“我没事……”·阮苏抬眼一看,他们腿边正是一块沾了血的大石。
那石头几乎有拳头大,如果江柯凡没有及时挡在阮苏身前,他的脑袋准能被砸出一个大血坑··这一次,那人的力度下了死手,他是真的带着杀意来的。
黑夜之中,阮苏根本看不清江柯凡的伤势有多重·他惊慌失措地拨开江柯凡带血的头发,直到满手都沾满了血腥的铁锈味··原来死亡离他们这么近··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看阮苏几乎失了控,就艰难地抬起手来,锤了他胸口一下:“……你傻逼啊有点疼而已——我死不了。”
他喘着气,又指着树林的方向,“你别管我了……快去追啊”·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阮苏的火气··“不用追了,”阮苏利索地撕下自己的衣角,按在江柯凡脑门后帮他止血,“你别说话了,我们回去。”
江柯凡睁大了眼睛,他想反驳阮苏的话,可再一挥拳,手上竟然脱了力,“回个屁……啊……”·阮苏把江柯凡半搂着,一边弯腰去把坑里的彭鸣扶了起来。
彭鸣爬上来第一眼就看见江柯凡的伤势,又惊又慌地扶起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柯仔,你怎么弄成这样”·江柯凡失血有点多,说不出话来,脑袋也开始发晕了。
阮苏把他另一只手搭在肩上,沉声答道,·“我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高能预警*特殊意义上的高能· · ·第92章 温存·三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老丙家,是小浣给他们开的门。
小浣看见江柯凡额上包着布、旁边两个人满手都是血的惨状,吓得差点尖叫起来·但冷静下来以后,也很快就跑去帮他们拿干净的毛巾和纱布··阮苏把江柯凡扶在了凳子上,三个人一起联起手来,清理、上药、止血。
直到江柯凡的头被缠上了两圈纱布,血迹不再溢出,他也微微地缓过了神,嘴唇恢复了血色··幸好那石头没有正中红心,而是贴着江柯凡的耳后擦了过去——才让伤势不至于太严重,也没有流很多血,只是肿起了一个包。
刚才在那树林里,阮苏懵地差点丢了魂,现在手上都还残留着江柯凡血的味道,让人心颤··好在最后有惊无险··“都说了我没事……不就是被砸一下吗。”
江柯凡本人倒是坦然多了,哼哧地喘着气,一边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想确认伤口的位置,却不慎按到痛处,“——嘶”·“行了,”阮苏强制地掰过他的手,“你爪子别乱挠了。”
彭鸣这时也从厨房里端了碗热水出来,看见江柯凡恢复了精神,就叫住他道:“柯仔,来喝口水,省着点力气·”·阮苏突然拦住了碗,放在面前,观察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
彭鸣顿时哭笑不得,“怎么,还怀疑我投毒吗”·“你说对了,”阮苏看了他一眼,“我是在确认·”·彭鸣眨了眨眼,认真的吗·“我在厨房里煮鸡蛋的时候……用灶台顺便烧出来的开水,”彭鸣解释说,“应该没毒吧。”
阮苏最后亲自尝了一口,确认味道没错以后,把碗递给了江柯凡:“嗯·”·江柯凡也没介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水润- shi -了喉咙,身体也暖和了几分。
一旁的小浣这时忐忑地开口道:“那个……我们所有的人,现在是不是都齐了”·“嗯·”阮苏揉了把脸,“忘了说了,她是另一个玩家,我在糖铺发现的。”
江柯凡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你就是那个丫头”·“……对,”看见两张生面孔,小女孩也有些紧张,“我、我是下午过来的。”
彭鸣就也给她倒了一碗温水,小浣抱着碗喝得脸颊热乎乎的·彭鸣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民居:“这里就是那个‘老丙’的家了”·“嗯。”
彭鸣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在树林里阮苏最后说的一句话,“对了,你说你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阮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沉声道,“等天亮以后,我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江柯凡立马问,“什么”·“后院的那口井,”阮苏看向他,“你还记得么”·江柯凡不解,“井怎么了”·阮苏只说:“去看了就知道了。”
看阮苏这样胸有定见的模样,彭鸣不禁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等天亮以后我们现在去确认一下,好早点结束游戏啊”·阮苏却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照明工具……不方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阮苏却一边用手指了指二楼的卧房门,那意思明显极了,“小心隔墙有耳”。
“不过,”这时,阮苏倏而又加大了音量,仿佛刻意要说给谁听似的,“江柯凡,欺负你的人……我也迟早让他尝尝脑袋被砸开花是什么滋味儿。”
阮苏的这番动作,倒是把在场的其他人都弄糊涂了·难道他这是在“表演”给老丙看·可是为什么呢·夜色逐渐深了,再干坐下去不是办法。
阮苏提出各自回房休息,并且主动领走了江柯凡,理由是:“我夜里可以照顾他·”·彭鸣总感觉这两人之间好像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他看江柯凡本人倒好像没有特别抗拒的意思,彭鸣就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改天好好问问吧,他这么想着··于是,最后,彭鸣带着小浣在老丙儿子的卧房里休息,江柯凡则被阮苏带进了另一间客房。
洗漱完后,小浣本来想直接回房间·一抬头,撞见阮苏就站在她跟前··“唔……有什么事吗”·阮苏把她带到了一边,蹲下腰,指着二楼紧闭的主卧门,小声地问,“你在家的时候,那老头有没有出过门”·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小浣点了点头,“只有一次。
我记得……是在将要天黑的时候·他敲了我的门,问我‘孩子,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我打开门说不用,他就叮嘱我渡劫日晚上好好休息,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然后呢”·“然后……我就继续关上门,不敢出声了·那之后,他也没有再来过,我再出来,就是给你们开门了。
到那为止,外面一直没有动静……”·阮苏若有所思,最后拍了拍小浣的肩膀,放她走:“知道了,快去休息吧·”·小浣应了声“好”,立马就跑远了。
阮苏也后脚走上了楼梯,路过主卧时,刻意放缓了脚步,专注地听着里面的动静··隔着一层木门,房内似乎隐约地传来了男人的鼾声,若有若无·阮苏轻笑一声,最后离开了走廊,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江柯凡正坐在床上,费力地脱自己的袜子,衣领半解,随着动作褪到了胸口··阮苏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一边伸手把门的锁扣给搭上了·走近江柯凡:“还疼么”·“有一点儿,”江柯凡把袜子脱了下来,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向阮苏,“但真没事了,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阮苏停在了他面前,把手指轻轻地插进了江柯凡的发间·他头发上的血迹已经被热毛巾擦去,这会发丝正- shi -润着,在阮苏的手里,软软的,很是温顺。
而江柯凡现在的表情也是··看着他这副头上肿出包、脸上却毫无防备的模样,阮苏顿感啼笑皆非,伸手捏住江柯凡的脸,轻声说了句,“你可真是把我给吓得好惨。”
“知道于心不安了吧”江柯凡闻言,反倒扬起眉来,“当初你帮我挡枪的时候,哥哥也是这么个想法·”·“不,”阮苏眸色一深,却缓缓地说,“我的感觉和你的不一样。
你的……也肯定不及我千分之一·”·江柯凡听着这话,想着想着,脸就红了起来·他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让阮苏的手落了空:“……你在说什么。”
“你其实知道的·”·阮苏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耳一样··江柯凡难为情地移开了目光,阮苏顺势也往下看去·江柯凡半坐在床上,掀开的被褥勾起了他宽松的衣摆,露出了平坦白皙的小腹。
阮苏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看,一边又忽然想,如果江柯凡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什么,肯定会气得不行了··江柯凡像是有所察觉一样,掀开被窝,闷声钻了进去·只留下一句:“……我要睡觉了。”
可那被褥没有盖好,还留了半个肩背在外面·阮苏伸手想替江柯凡掖好被角,却忽而停下了动作··他不经意间看见江柯凡从单薄的衣衫下漏出的一截窄腰,仿佛两个手掌就可以掐住……一鼻子的荷尔蒙味。
阮苏想,原来他也会有这样势不可挡的冲动··澎湃的多巴胺让人难免有些招架不住··江柯凡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他背对着阮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困意袭了上来,可又无法入眠,最后只有抓着被子发呆·忽然感觉有阵冷风灌了进来,江柯凡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于是松了口气般,果断掀开被子起身,忍不住问:“你开窗做什么”·吹过夜风后,头脑总算清醒了些。
阮苏:“……有点热·”·夜里明明就转凉了··饶是江柯凡再迟钝,这会也该察觉到了气氛之中微妙的不对劲·他红着一张脸,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阮苏就着月色开始宽衣解带,江柯凡就感觉更是奇怪了··他并不是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一张床·以前,他就经常和彭鸣、龙原他们睡大通铺,盖个暖和的被子,能直接舒服得一觉到天亮。
可现在……·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江柯凡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有红着脸低下头,不去看阮苏·直到头顶传来对方近在咫尺的声音:“睡进去,给我挪点儿位。”
看着江柯凡退进了床内侧,窝在被子里背过身不说话,阮苏也躺进了被窝里,仰面望着天花板,慢慢地出了神··一想到这轮游戏结束了还会有下一轮,像刚才那样惊险的事情永远不会结束……他早该意识到的,江柯凡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他们都是。
也许只有等到系统被终止,他们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他和江柯凡才能迎来真正的“安宁”··虽然江柯凡说过不需要他的保护,可……阮苏有时还是会想变得更强大一些,强大到可以给他们两个人一个真正的安全港。
阮苏曾为了寻找阮月,奋不顾身地加入了这个黑洞游戏之中·而现在……他开始想为了江柯凡而退身结束这场闹剧··阮苏心里想着事,怎样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夜也深了·他想起身去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江柯凡的脊背僵直着,一动不动,但并没有睡着··江柯凡也失眠了么·阮苏躺回他身边,试探- xing -地用指尖抚过他漏出的脖颈,立马激得后者一个轻颤。
“……干嘛”·阮苏撑起手来柔声问他:“怎么不睡觉”·从枕头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你不也没睡。”
“我在想事·”·“我也是啊·”·阮苏松下了动作,不知怎么的,就叫出了江柯凡的名字:“江柯凡·”·“嗯……”·阮苏头脑发着热,深吸一口气,轻声问他:“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未来么”·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话音落下,江柯凡放下了枕头,转过脸半起身地看向阮苏,耳朵发起了红:“……什么”·阮苏张开了唇,却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自己听来也有些好笑,就算江柯凡答应了又如何,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能力去兑现承诺·那个邀请,更像是一句自我安慰的空谈··于是,阮苏最后收回了目光,哑然道:“没什么。”
可江柯凡却心跳如鼓起来,他紧张地手指都发了烫,靠在床边,只能眼也不眨地盯着阮苏看··“你又想……”他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那个……吗……”·单细胞如江柯凡,是怎样都猜不到阮苏复杂的心思的。
可他再傻也知道阮苏不对劲,阮苏的表情那么认真,他在想什么呢,气氛又变得好奇怪……思来想去,江柯凡最后就只找到了这一个解释··也许,阮苏又想吻他了么·而阮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江柯凡指的是什么,等意识到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联想到那个话题上面去。
就讶然地反问了句,·“你想吗”·“……”·江柯凡的脸顿时红成了朵火烧云可他却破天荒地没有反抗,而是半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苏怔了怔,盯着江柯凡看了三秒,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难道……· · ·第93章 解开谜题·第二天醒来时,阮苏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天微微亮着,像是五六点的光景·阮苏穿好衣服重新出了门,走出走廊时,发现剩下的人全醒了,小浣正洗漱着,彭鸣给大家煮了温水·江柯凡拆了一堆糖纸,一边嚼着,一边咕咚地喝着水。
一看见阮苏,江柯凡差点呛到··彭鸣哭笑不得地帮他顺着气,“怎么好好的喝水还能噎着”一边看见了正在下楼的阮苏,就打了招呼道,“啊,早上好。”
阮苏看了一眼江柯凡,后者立即移开了目光,动作很是不自然地站起身,胡乱抓起桌上的糖纸:“……我去丢垃圾·”·江柯凡跌跌撞撞地跑开以后,阮苏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主卧门,对着彭鸣做口型道:“老丙醒了么”·彭鸣摇了摇头,阮苏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去洗漱。
然后去看看井吧·”·接着,阮苏跟上江柯凡的步伐走到了洗漱间·他刚丢了垃圾,这会正在用冷水洗脸·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在水花间扭过脸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惊愕,耳朵却难以抑制地红了起来。
“……干什么”·江柯凡僵硬地退后一步,动作拘谨到差点撞翻垃圾桶··阮苏的目光在他身上轻扫了一下,故意逗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径直走向洗手台:“晨间清洁。”
他经过江柯凡身边的时候,江柯凡一个条件反- she -,差点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昨夜的一幕幕还栩栩如生,让人又羞又窘迫·他憋红了脸,只好转身想要逃走。
可阮苏突然变了脸,不让他逃跑,还一撑手就给江柯凡来了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壁咚”··“你你,”江柯凡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你不是洗漱吗”·阮苏笑了笑,“骗你的,我只是想和你独处一会。”
江柯凡:“……”·阮苏盯着江柯凡看了一会,他头顶的止血纱布还没换,昨天的血迹尚在,看上去依然有些狰狞··伸手擦了擦纱布,血是干的,没有新出血。
江柯凡看他神情认真,动作也就软了下来:“……干嘛啊·”·看江柯凡没有溜走的意思了,阮苏便收回了手·冲他笑了一下:“也没有很讨厌……对不对”·本来想装不知道蒙混过关,但阮苏主动提起了这茬,江柯凡也就难以自持地回想了昨夜的那事,脸上又开始害起臊来。
“昨天……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江柯凡低下头来,磕磕巴巴地说了句,“可是你——干嘛要那样”·总不可能说,因为看你秀色可餐、半推半就,所以存心吃你豆腐吧。
想来想去,阮苏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不怎么负责任的答案,故技重施道:“其实,那也是一种治疗行为……”·“……蒙谁呢”·这一次,江柯凡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了,直接一个中指竖起来。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阮苏轻咳一下,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因为喜欢才会那样·因为喜欢,所以想更亲近你,牵牵手,亲几下,再……”·阮苏用手指在江柯凡的胸口画了两下圈圈,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柯凡憋红着脸,却很是迷惑:“我也喜欢彭鸣——可我对他从来不会想那样·”·“这就是我们‘喜欢’的不同之处了。”
阮苏似笑非笑地说,“昨天你先问我的那句话……证明着你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是么”·江柯凡的动作滞住了,阮苏的反问让他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可他费力地思索半天,最后表情只越发地茫然了··“……我不知道·”·阮苏顿了顿,最后也放弃了逼迫他··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耐心……只要江柯凡不再拒绝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好了,别闹别扭了·”于是,阮苏也就没有再为难江柯凡,只学着彭鸣的动作,摸了摸他的头,“去外面吧,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却脸一红,不自在地甩开了阮苏的手,“……知道了,别乱摸。”
看着江柯凡略带仓促的逃离背影,阮苏勾起唇角,下意识地轻笑出声··看吧,其实他对自己和对彭鸣,本来就是两种感情··只是这个迟钝的小傻瓜还没发现而已。
.·出了洗漱间以后,阮苏发现其他的人已经在后院摸索了··那口井的位置很偏僻,不仔细去找很容易就忽视了·江柯凡率先找到了端倪,便招呼着其他两个人过去。
彭鸣帮着他拨开了重重杂草,露出了那一口老旧的枯井··现在,真相就近在咫尺··不同于那天夜里的昏暗,今天的日光将井照耀得一清二楚·一靠近那口枯井,一股浓郁的腐烂味道更是扑面而来。
像是牲畜的粪便,又更像是腐肉的臭味·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阮苏依旧先是抽来了一根长枝桠,伸进枯井里,四下碰索了一番··“有个东西……”阮苏忽然道,“有点硬。”
彭鸣在一旁也有些紧张:“什么”·阮苏把枝桠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小浣道:“去拿把扫把来·”·这井底表面盖着一层枯枝烂叶,但底下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要先把杂物拨开了才能看见··小浣立马就去找了个小型的扫把回来,其他人让出位置腾出光线,阮苏就将扫把绑在树枝上,小心地伸了下去··拨开杂叶后,一截长满绿斑的断臂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小浣最先被吓到,白着脸后退一步:“呀那、那是什么——”·那真的是人的手臂·彭鸣皱紧了眉头,和江柯凡对视一眼。
阮苏又拨开了一些树叶,更多的人体肢干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破碎的尸体,残缺肢体的血已然凝固,有些烂到露出了森森白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数了数,居然至少有三四具那样多。
很明显,这是被害人被肢解后,又抛尸于此的证据··“这些人是谁”彭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就是那些失踪的村民吗……”·比起他们三人,阮苏的反应就沉稳得多。
他已经料想过了这个情况··他们到这里的第一夜便发现了这个井,但那时他们没有多心,只以为底下是树枝和杂草,却没想到这竟是真凶的藏尸地点··不过,这样一来,所有逻辑就说得通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阮苏回答彭鸣道,“应该是艾爷那伙人·”·这么说来,出事之后,以艾爷为首的那些欺负过李仁的地头蛇确实接连地消失了。
原来他们不仅被杀害了,尸体还被丢弃在了老丙家后院的这口废井里··这可真是出人意料,怪不得一直没有人找到他们的下落··江柯凡却更不解起来:“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老丙的井里我还以为这些人消失……真的是被镜子带走的。”
阮苏摇了摇头,“他们不是被镜子带走的,但镜子确实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关键的作用·”·“什么”·阮苏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中毒致幻。”
“哈”·“大脑是一个很聪明的组织·有时候,尤其是在未知的环境下,我们看见的景象会被我们的潜意识加以‘加工’。”
阮苏沉声解释道,“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撞鬼·而是因为我们中了毒,或者说——这村子上的人都中了毒·他们看见让他们恐怖的根源——镜子,在恐惧心理以及毒物的催化下,从而自己产生了幻觉,自行‘捏造’出了那些灵异现象。”
“你是说……”江柯凡震惊无比,“那些玩意全是我们的想象”·彭鸣喃喃着:“是致幻剂……”·“没错。
我们全部受了影响而中毒了,产生了幻觉·”阮苏皱起了眉,“我们看见的那些鬼影——也许只是路过的几只夜猫、也许只是沿途的一株野花,却在药物的作用、加意识的引导下,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扭曲的鬼脸。”
“而牵引着我们去往那方面想的人——”他顿了顿,最后道,“正是老丙·”·江柯凡顿时如同被雷劈中,所有的画面顿时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闪现。
“所以,在他向我们说了母子失魂的传闻以后,我们就真的撞了鬼·”阮苏又一字一顿地继续说,“所以……我们在第一个‘渡劫夜’里抓到的女鬼毛发,才会和猫毛一模一样。”
“什么什么毛发”·阮苏从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团绒毛:“还记得这个么”·江柯凡只看一眼便回想起来了。
那是那天夜里阮苏同“女鬼”搏斗时扯下的毛发,第二天还专门拿给江柯凡看了··“昨天分开后,老丙向我说了鬼兵鬼将的故事,引导着我的潜意识,真的‘相信’了这种东西的存在。
当时在地下室时独处,我再度产生了幻觉·可被救上来之后,江柯凡却没有看见我所说的鬼物·”阮苏道,“但在我跟他说过以后,江柯凡最终也能看见那张鬼脸了。
结果昨天晚上的最后时分,那鬼脸变成了一只花斑猫——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剩下的人对视一眼,这时才恍然大悟··江柯凡一阵恶寒,“所以,我们怕了半天的只是一只猫”·这也太逊了吧·彭鸣则是颇为后怕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恐惧最可怕的就是它本身。”
阮苏点头表示认可,补充了句:“包括我们从镜子里看见的‘龙原’‘阮月’……那全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在作祟·是大脑,帮你‘塑造’了你最想见到的人。”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也回想起了他第一眼在镜子里看到的龙原,心情登时有些复杂起来··彭鸣抬起头,佩服地看着阮苏:“这些……你是怎么得出来的”·阮苏顿了顿,沉声道,·“是‘阮月’提醒了我。”
江柯凡不禁抬起眼看向他,阮苏继而回忆道:“在和阮月对峙的时候,她向我说了一句话·‘因为我一直都在你心里,是你的执念塑造了我’。”
听阮苏这么说,彭鸣有几分感动起来·独自在这游戏里十几年如一日地寻找妹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他拍了拍阮苏的肩:“你真的很想找回你妹妹吧。”
阮苏却苦笑了一下··“到了现在,我有时候会分不清……我做这些究竟是为了她,还是只自私地为了让我自己感到心安罢了·”·彭鸣一怔,还没琢磨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小浣就小声地问道:“可是……你说我们被下药了……那他是怎么让我们全都同时中毒的”·“这个也是我昨天刚发现的。”
阮苏抬起眸来,“中毒的途径有几种,口服、呼吸道、皮肤和粘膜,还有……注- she -·他的手法很高明,你们猜——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雾气”·几个人相望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骇色。
“我和江柯凡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便给我们熬了一锅的‘汤泡饭’·他说那是这里的特色美食,味道也很独特,我怀疑是他将药加在了里面·”阮苏沉思了一会,继续说,“至于这些雾气……很大概率是大量地熬制药草所散发出来的烟雾,一旦吸入,很容易会产生中毒反应,简直防不胜防。”
·“而拥有数量这么庞大的药草、懂得何种药草足以致幻,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江柯凡接口道,“李仁”·彭鸣也很震惊,没想到最后推理出这样一个结论:“难道是李仁和他一起合作……”·“老丙没有原因要害自己的儿子。”
阮苏却皱着眉,摇了摇头,“若真的生有嫌隙,老丙也不会和他们夫妻俩同住在一起,还将自己的店铺交给他们经营·”·“会不会,”小浣突然有了个狗血的想法,怯生生地说,“其实那个铺子是他们抢过来的……”·“这一点,我也没有想清楚。”
阮苏抬起眼来,“但除去合作的情况,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什么”·阮苏只道:“我们完全被人骗了。”
 · ·第94章 地下室藏着什么·“还记得那只被困在地下室的猫么”·“嗯”·“不可能是猫自己发现了暗门,”阮苏推理道,“所以它一定是有意、或者无意被人给关进去的。
至于是谁这么做了……我想,一定要亲自去看一趟才会明白·”·江柯凡还没反应过来:“去哪里”·阮苏回头看了他一眼,“李仁药铺的第三层地下室。”
“可你昨天不是去了吗”·“我没去到最下面,门被锁住了,”阮苏指了指地面,“钥匙就在老丙手里·”·这个逻辑怎么怪怪的,江柯凡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阮苏笑了一下,“我昨天问过李仁了,猜猜他怎么说他连自己的药铺有个两层的地下室都不知道。”
彭鸣get到了阮苏的意思,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会吧,真这么诡异·”·“去看看就知道了·”·阮苏依次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首先,要拿到钥匙,我们必须配合着演一场‘戏’。”
.·晨光熹微时,老丙推开了房门·他脸上还带着睡意,一见到楼下的四个人,登时睁开了眼睛,面上流露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但只一晃就过了。
他快速地思考了一秒,随即反应道:“你们都已经起了这样早·呃,这位是……”·他还不认识彭鸣,阮苏就过去解释道:“也是我朋友。”
彭鸣立即点头打招呼,“丙伯您好·”·老丙眨了下眼睛,下了楼后,有些犹豫地摸了摸后脑勺,“嗯……那我现在去给你们做早餐吧。
小米粥行不行”·彭鸣配合地撸起了袖管,“我帮您打下手吧·”·老丙干笑了一下:“呃,不用·怕你用不惯我们这儿的厨房,你去歇着吧,一会就好了。”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彭鸣也就没强求,后退了一步:“那好吧,那就辛苦您了·”·最后早点是一碗粥配一个煎蛋,撒上些芝麻,带一勺辣酱。
老丙在厨房端碗出来的时候,阮苏就跑过去帮忙搭把手·顺便盯准了老丙手里的碗,趁其不备,悄悄地和自己的换了个位置··早餐时间开始了·在动筷以前,老丙忽然关心地问:“昨夜我听见了很大的动静,你们又去了哪儿”·“就在这附近的街上。”
老丙一愣:“为什么要在附近的街上游荡”·“本想去找人,没想到结果好像我们反倒成了目标·”阮苏轻轻一笑,反问了回去,“你呢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老丙的神情也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接着叹了口气,“这几天晚上,我总要做噩梦,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恐惧的缘故·你们行动也要千万小心……关于我儿的事,现在,我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了。”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嗯……长子不在了,”阮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就更要珍惜身边的次子·”·老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缄默不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您,就是在李仁的药铺附近·”阮苏又问,“您现在还会常去那儿看他么”·“他的那间铺子,就是我攒下钱来为他盘下的。”
谈起了这个话题,老丙的神色终于变得柔和了些,“铺子的钥匙,他还留了一份给我·我随身带着……以防备用·”·阮苏沉默了一会,他还没有提起钥匙这茬,老丙倒是先把话往明面上说了。
这是摆明了要引他们去调查么·但钩子已经丢下了,他们不可能不咬··最后,老丙笑着看向阮苏一行人,淡淡地说了句,·“如果你们有天见到了他,请帮我带句话——就说我会永远等着他回家。”
彭鸣蹙起了眉,感觉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别扭·他们父子之间,怎么还需要外人来传这种话·这话,真的是老丙想对李仁说的么·但还没容他们细想,老丙已经拿起了筷子。
几口热粥下肚,阮苏正剥着水煮蛋壳的时候,老丙忽然眼前一黑,倒在桌上便晕倒了··“靠,”江柯凡眨了眨眼,“这么见效”·彭鸣的神情更是严肃起来,“他果然在饭里下了药,看来他真的参与了这件事。”
事情顺利地按照预期发展着,老丙晕倒了过去,可阮苏的心里却没轻松多少·他知道老丙也意识到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所以才会破罐破摔地将安眠药下在饭里。
老丙和李仁已经脱不了嫌疑了·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最关键的就是——找出他们父子俩之间的关联,和真正的作案手法··是合伙,还是利用,或者……·那地下室里究竟藏着什么,为什么阮苏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老丙话里给了他们很多提示,江柯凡果不其然在他胸口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串钥匙:“在这”·阮苏看了一眼锁型,确定了那就是二层地下室的钥匙。
“事不宜迟,”彭鸣推开了大门,“快走吧”·.·四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药铺,照旧例从二楼翻墙了进去。
下到楼下,阮苏摸到机关,按程序把暗门打了开来··就在这时,彭鸣突然虎躯一震,“惨了,我得去看看李仁·”·他一个人跑回了二楼,把卧房的门给打开了。
李仁还被绑着手脚按在床头,嘴里堵着毛巾,憋得脸颊发了紫··彭鸣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了绳子:“呃……抱歉,把你给忘了·”·被绑了一晚上,李仁的手脚都变得冰冷,嘴唇发着白,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彭鸣叹了口气,“不好意思了,你就先在房间里休息下吧,我一会再过来找你·”·李仁突然一把抓住了彭鸣的双手,空洞的眼睛更显凄惨,结结巴巴地恳求他:“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看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又联想起李仁经历过的痛苦,彭鸣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到后面,李仁实在太疲困了,躺进被窝里,没一会就睡着了·彭鸣临走前帮他拉上了窗帘,卧房的门也关紧··再下到一楼时,阮苏三人已经进到第一层地下室了。
“你们还需要帮手么”·彭鸣伏在暗门旁往下喊了句,阮苏抬起头回答了他:“你就在上面望望风吧·”·“行。”
收到了回复以后,阮苏回过了头,望着眼前的场景·漆黑的地下室里,小浣正举着烛火,小心地照亮正蹲在地上用钥匙开下一道暗门的江柯凡··昨夜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整齐而- yin -森的鬼兵,满脸是血的阮妈妈……阮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时,江柯凡取下了打开的锁,“稳了。”
阮苏一怔,江柯凡扭头看了他一眼,挑起眉:“走啊·”·阮苏大跨步上前,挡在了江柯凡前面:“让我先·”·他一手提着烛灯,一手扶着门框爬了下去。
第二层地下室比起第一层要更狭窄,且空气不流通,各种腐烂臭味便熏天地便扑面而来,沁入鼻腔让人生厌·阮苏仔细去闻,竟然还发现了一丝福尔马林的气味··阮苏本想扶着墙站稳,却不料墙壁很是黏腻,他一手触到- shi -滑的液体,差点就没失力栽下去。
“喂……”江柯凡伏在暗门边,看着漆黑的洞口一时有些紧张,“你小心点·”·阮苏最终平稳地落了地,举起烛灯一看,发现自己手指上沾着的是半凝固的黑红色血块。
他心里一阵恶心,紧接着江柯凡也从门里爬了下来,却一脚踩上一个硬物,发出“喀”的刺耳响声·他一时也有些紧张:“什么”·阮苏扶着他的腰,烛灯往地上一照——居然是一把木锯。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阮苏松开了手,握紧烛灯四下观察起来·江柯凡对着楼上忐忑的小孩儿挥手道:“你别下来了,好好待着·”·他刚交代完小浣,一转过身,忽然发现对面的墙壁上正悬挂着一个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摸,竟然是一盏煤油灯··看来一层的地下室只是个幌子,主人常光顾的地方是二层才对··“噗呲”一声,火光把狭暗的房间照亮了。
这时两人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方形的地下室·走廊连着另一端,还有一个小型的房间··但两人已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面前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足有两米长的铁架,上面挂着几个吊猪肉用的粗钩子,挂着的却不是牲畜,而是一块块人的肢体。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被划开皮囊、露出筋肉的人腿,大肠和内脏缠在一起被高挂起来·周围的墙壁上印满了陈旧的血,旧的血痕又被新的溅血覆盖,混合着尘土和恶臭。
光看着那血迹,都能想象出人挥着刀,卖力地分尸,汗流如注、血溅四墙的画面··这些是尚未被“处理”干净的残尸··仔细去看,甚至能在里面找到属于女- xing -的躯干……会是方菲的吗·江柯凡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踩上一把被砍断了的锈刀。
阮苏一手扶住他,江柯凡忽然指向了另一边墙角的一个大水缸:“那是什么”·阮苏走过去一看,一瞬间忘记了呼吸··那里面装着一整缸发黄的药水,被浸泡的正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人脸……不,不应该叫做人脸,说是“拼凑的皮囊”才更准确些。
江柯凡吃了一惊,伫立良久,震撼地观察着:“……人/皮/面/具”·这些皮囊竟是用真的人皮、碎骨作为材料,从而仿制出的“人脸面具”。
可以看得出来,制作者的手艺极为精湛,在有限的条件下,那泡在药水里的人脸,竟然看不出太多的违和感··阮苏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想起了老丙脖子一侧的那道长疤。
当时他笑着解释道,“是老伤了,之前做农活留下的,没什么大碍·”接着又伸起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盖也泛着黄··“这是……”阮苏如雷轰电掣一般,短促又痉挛地吸了口气,随即快速地掉头,三两步朝走廊冲了过去——·江柯凡一时反应不及,错愕地在身后喊他:“喂你去哪儿”·阮苏来不及回答他,停在了走廊尽头,一举推开了那道摇晃的铁门——·不出所料,那房间里果然放置着一个巨型的围栏,将房间四面锁起。
在牢笼的里面,正放着一个尿盆,一方矮桌,还有一张鼓起的木床··木床上有人··“嘿……”阮苏跨步上前,想出声喊住那人的背影,可喉咙忽然像是卡住了。
他看见了那人的侧脸··这地下室里,竟然藏着一个雪鬓霜鬟、形如枯槁的老人··阮苏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刚走近一步想看个清楚,可身后却传来了江柯凡僵硬的声音。
“喂,阮苏……”·江柯凡咽了一口口水,“我们遇上麻烦了·”·作者有话要说:本篇章倒计时(1/3)·【通知】我试着把防盗打开啦,如果有误伤要提醒我哦·今日再附上小剧场一则·【小剧场3.0】·N年后的某一天...·阮苏抱着衣服打算去浴室洗澡。
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正在客厅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的江柯凡突然竖起了耳朵,扔下筷子小跑着就朝他扑了过来··然后一下撞进了阮苏的怀里··江柯凡可不是什么小只的猫咪,阮苏着实地挨了这么一下,差点被他带的也摔过去。
靠着墙稳住重心后,阮苏哭笑不得地捏了两下他的脸:“干嘛不吃饭了”·江柯凡把头埋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不是说要等我一起洗澡的吗。”
“我出了很多汗·”·江柯凡无意识地蹭了两下:“我也是啊·”·“而且我先吃完了饭,所以我先洗·”阮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好了,快放手,放的水要凉了。”
江柯凡却死守阵营:“不行·”·阮苏笑了:“为什么不行”·“那我不吃饭了,”江柯凡这时才松开了手,红着脸说,“你再等我一分钟,我去拿衣服。”
说完,就不给阮苏反驳的时间,转身一溜烟就跑了··阮苏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啊……·他懂了··这小孩儿,压根就不是真的想跟他泡澡吧。
阮苏似笑非笑地站在浴室门口,等江柯凡抱着换洗的内衣裤走了过来,阮苏便低下头,含着他的唇轻吻了一下:“进去吧·……对了,一会完事记得把饭吃完。”
不然晚上又得闹着要吃夜宵了··江柯凡懒得听他说教,只揽过阮苏的肩膀,顺其自然地回吻了过去:“你废话好多·”· · ·第95章 尾声·阮苏回过头去,映入视线的正是本该服用了迷药而晕倒在桌上的老丙·老丙正站在楼梯门口,他一手攥着一把短刀,一手死卡住彭鸣的脖子。
那刀刃就抵在彭鸣颈侧的大动脉之上,攥着刀柄的手指是酸黄色的··他脸上虽然还是老头的模样,但身形早已没有了佝偻拖沓的老态,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暴戾。
他的颈侧果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这时,情势越发岌岌可危起来··“……对不起……”被抓住当成人质的彭鸣脸色发青,“他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我……”·阮苏攥紧了拳头,从走廊里走出来几步。
江柯凡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老丙”·果然,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反而是危险的信号··阮苏正快速思考着对策,这时,老丙突然主动地上前了一步。
“本来有很多种温和的方式可以解决,”他将刀刃往彭鸣的皮肤上划了一道,直到渗出些许血迹,“——结果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暴力的这一种。”
再一开口,竟然连声音也变了·老丙的声音变得更加粗犷低沉,像是中年男人的嗓音··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后来,我想通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会认真地看‘李仁’长什么样。”
他自嘲一般地笑道,“他们真正关心的,是他们透过‘李仁’看见的自己的样子·”·“更何况,穿着布衣,瞎了眼睛,你会信他是那个威风的艾爷吗——你会‘认’他做艾爷吗”·三个人一时哑然,李仁的话让人无法反驳,现实往往比戏剧要更魔幻。
“嘿,那边那个·”男人突然开口,手指定在彭鸣的眼前,“你是不是也被他们抓走了”·彭鸣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男人见他如此反应,笑意更甚,只幽幽道:“那你还得感谢我才行。
如果我没有把姓艾的给抓走,下一个‘李仁’就是你了·”·彭鸣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背后发凉,李仁的话让人细思极恐,不知是该愤怒才好还是该庆幸才好。
这时,阮苏打破了缄默,开始逐字分析起来··“村子里那些失踪的人……恐怕也都是出自你的手笔·”·李仁点了点头:“继续。”
“你精通药草学,通过燃烧大量的药物使得村民纷纷致幻,甚至还在饭菜里给我们下毒·”·“这种毒药的好用之处就在于,它能让你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中毒了。”
李仁笑了笑,“你的反应力、思考力、体能都潜移默化地退化了·你开始产生幻觉,可你自己却完全意识不到,还以为是‘撞鬼’了·”·回想起往日经历的种种离奇事件,阮苏不由得百感交集。
“然后,你又传出魔镜杀人的传说,转移公众视线,为你的行凶做挡箭牌·最开始,我们也差点被你误导了方向·”阮苏轻叹了口气,“最后,你戴上面具,脱去李仁的身份,将‘假李仁’的双目挖瞎……最有作案嫌疑的人却丧失了作案的能力,真是一种很好的‘脱嫌证据’。”
李仁脸上- yin -沉了几分,坦然承认道:“不错,是我亲手将他的眼珠挖下,在他耳边说‘从今往后以我的身份活下去,否则我会教你生不如死’。”
“接着,你也考虑到了,如果尸体一次出现太多,会遭来怀疑·”阮苏顿了顿,抚摸了一下墙壁,“我看到这里就明白了……这个地下室就是一个最好的‘停尸间’。
你在这里把尸体‘处理’以后,又将肉块暂时搁置在老丙家的井里·等待尸体腐烂得差不多了,最后才会依次抛尸在郊外·”·“你将方菲绑走的那夜,我们正好在外面,给你提供了机会。
地下室里的那只猫,应该就是你将遗体拖去下层时,无意间关进去的·你说过这里的野猫很多,跳进人屋里寻食物是常有的事·而它们又尤其喜欢在夜里活动,不过——也正好给你的‘魔物论’圆了谎。”
阮苏继续道,“接着,第二夜·你出门将李池欢的尸体转移到山外,顺带想将我们引入土坑一网打尽……却没料到我没有中招,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计划不成,还使得你的长相暴露在了我眼前。
最后——你就只有使出诈晕这一招,把我们全都骗进这个地下室·”·这番分析结束后,李仁不由得赞叹地鼓起了掌:“……你很有推理的天赋。”
“你也很有犯罪的天赋·”·李仁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完成了而已·我本意并不想杀你们……如果你们没有多管闲事的话。”
阮苏深吸了一口气,这局游戏进行到了这里,体验实在太过压抑·但好在,他们总算走到了最后一步··“等等——”彭鸣突然觉得不对,惊诧地问,“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假装成老丙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换成随便一个全然不相关的人,不是要更方便吗”·男人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
阮苏也陷入了沉思,虽说老丙是独居,可还是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对啊,为什么不干脆选择一个更方便的身份呢·“因为……你在保护他。”
空气中陡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男人的笑容忽而顿住了·彭鸣朝声源望去,只见江柯凡站在众人身后,正一脸的复杂··彭鸣还没反应过来,“保、保护为什么”·江柯凡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接着,他盯着李仁看了一会,轻声说道,“那个老头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唯一的家人吧·”·阮苏霎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起,在他们身后的围栏之中,那躺在木床上的老翁居然坐了起来·老翁的衣衫褴褛,一张布满皱纹、枯槁的面颊上,却缓缓地流下了两行热泪。
那正是李仁的养父——真正的李丙··李丙伸出手来,隔着围栏轻轻地抚摸李仁的脸颊·他饱含泪水的双眸里似乎藏了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却抽噎着,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李仁嗫嚅着,颤抖了手走向栏杆:“父亲……”·他踉跄地打开了围栏,紧握住老丙的手,突然破涕为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曾经为了找出最适合的毒药,我亲自尝遍了百草,各种酸甜苦辣全经历了一遭。”
李仁这么说着,脸上一面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怀念··“可我现在唯一能记起的味道……还是父亲从前喂给我的糖果,那甜蜜的小玩意儿,我怎样也吃不腻。”
谈起父亲时,李仁的口吻放得温柔,他终于脱去了防备,露出了纯真又柔软的一面··而老丙似乎听懂了李仁的话,眼眶更是- shi -润了起来··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是那个红色糖纸的糖果阮苏他们还有些印象,方菲说,那是老丙的拿手招牌。
怪不得“假老丙”的家里装满了糖盒……他扮演的分明是一个牙都快要掉光的老头,却总爱时不时地抓起一些硬糖丢进嘴里,仿佛那是一生也戒不掉的慰藉。
李仁紧攥着老丙的手,眼泪无声地落在腿上,那副画面格外的凄凉··真正的老丙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更苍老些·他的脸像是发皱的树皮,身板干瘦又无力,那眼眶深陷下去,目光失神地坐在地上,除了颤抖着握住儿子的手,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一定也受了巨大的震撼和打击··李仁忽而转过了头,喃喃着说:·“父亲也看过我不堪的模样·我尤记得,在受了李池欢的欺负时,我总要哭得很伤心。
那时候,父亲就会给我一颗糖果,默默地为我擦去眼泪……”·“可那一回,李池欢喝醉了·我被关在茅房里,受尽了侮辱……那一次,我没有再收到糖果。
相对的,父亲抽起了竹鞭,将他恶狠狠地毒打了一顿·”·“可我并没有感到解气……你们可知道在那之后,我懦弱怕事的嫂子为了掩盖‘家丑’,听从了李池欢的威胁,不仅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还帮着他销毁证据,掩盖事实。”
“可另一方面,她也要怪罪我,认为是我害得她良心不安、家庭破裂·她便把我看成了眼中刺,姓艾的人一来,他们毫不犹豫就将我交了出去·”·“不是没有想过结束这一切。
可每次闭上眼时,我总会想起父亲的糖果……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他,怎么能先离开呢”·“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听过了李仁的倾诉,在场的三个人无不怅然若失。
李仁是一个看似柔弱、内心却无比坚强的人·他受过那么多的苦,可受伤的心,却只需要一颗糖果就可以治愈··江柯凡的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龙原。
“我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李仁扶起了老丙,将他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李池欢……他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他同我一样,也是弃婴·只不过,他是刘家情妇产下的私生子,他的亲生母亲将他丢在了父亲的糖铺门口,所以才被好心的父亲所收养·”·语罢,众人皆错愕不已。
本以为李池欢应该是老丙的亲生孩子,没想到他两个儿子竟然都是捡来的·看来,老丙的心善的确不假··但也许,又正是因为他的善良过了头,太过于软弱、过于去纵容李池欢的作孽……才会导致现在这样同门相残的悲剧。
“父亲从来没有亏待过李池欢·可李池欢却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自己·他罔顾父亲教导的恩义,在外面坑蒙拐骗、对亲兄弟和自己的媳妇也拳打脚踢……简直无恶不作。
我去‘惩罚’这样的罪人,怎么会叫做了错事”·李仁一字一顿地反问着,提及憎恶的往事,语气里也带着怒火··可他一抬起头,又撞见了老丙垂老的双眸。
李仁的拳头一下松了开来,胸口漾起无比的酸楚··“我未曾欠过这个世界,我恨这个世界恨入骨髓·可是……”·“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亲。”
“为了将他隔离于这个疯狂的屠杀计划之外,我亲手造出了一个笼子,把父亲关了进去·”李仁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儿子死在面前,另一个儿子又自我折磨……这有多残忍啊。”
即使时至如此,李仁依旧满心挂念着养育他成人的父亲·他分明是受伤最多的人,却也最感愧疚·这番内心独白,让在场的人都不忍为之动容··江柯凡的共鸣最为强烈。
他揉了一下眼睛,最后走上前,轻拍了一下李仁的肩头:“……辛苦了·”·这句安慰的话似乎一下戳中了李仁的痛楚,让他的泪水失控地滚落了下来。
泪眼朦胧中,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丙,这场事故让他的父亲苍老了十岁,两鬓花白,皱纹里满是忧愁,却也渗入了无比的疼惜··阮苏站在他身后,忽而长叹出了一口气。
接着,他迈开脚步朝李仁走了过去··江柯凡率先发现了阮苏的动作,他一脸茫然,刚想问怎么了,阮苏就已经在李仁面前蹲了下来··“我没有资格劝你些什么,但是——”说着,阮苏忽然伸出手,指关节重重地敲在了李仁的额头上,引来后者一阵吃痛地喘气,“这一下,是还你用石头砸伤了江柯凡。”
江柯凡:……·彭鸣:……都这时候了还想起翻旧账么·李仁却未见怒气,只摇着头轻笑了一下。
三个人刚缓和了下来,可这温情的气氛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楼道口就忽然滑进来了一个庞然巨物·“哈哈哈……你果然在这里”·伴随着女孩哭泣的声音,“假李仁”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第96章 逃出去·“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李仁,我要你生不如死——”·那男人正用碎玻璃抵在怀里的小浣脸上,他的手因为害怕发着颤,只有提高音量去威胁他们,像是为自己壮胆一般。
一边又从空洞的眼眶中不断地流出泪水·那模样竟然还有几分骇人··阮苏看着他那副样子,只摇了摇头:“跳梁小丑·”·男人听见了阮苏的话,恼羞成怒地用力攥着女孩的肩:“闭嘴给我闭嘴”小浣受到了惊吓,不断地挣扎,却被玻璃划出了一道伤口,“呀”·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三两下把这个瞎子制服,反手就将碎玻璃抵在了男人的喉管上,再往下一厘米,那就是个血流如柱了。
男人登时吓得双腿发软,又开始连连求饶·江柯凡嗤之以鼻,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咬着牙说:“你这废物,亏我还同情过你——真该把你丢油锅里炸他妈一万遍”·男人吓哭了。
江柯凡三两下把他的手绑了起来,一脚揣上他肚子,把人给直接踢趴下了··“还敢自称‘艾爷’,”江柯凡还嫌不解气,又补上了两脚,“你是‘艾爷’,那我就是你‘江大老爷’,快给老爷磕个响头来听听”·阮苏听到“江大老爷”四个字,不忍“噗”一下笑了出来。
江柯凡脸一红,就更是把气撒在脚下人的身上··最后,李仁沉着脸站了起来··“现在人齐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话音一落,在场的人不禁都沉默了起来。
江柯凡一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望着李仁:“怎么了”·“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和父亲一起离开这里,也许就是我最好的归宿·”·“你们走吧,”最后,李仁只坦然地说,“我要烧了这里·”·没有想到,这局游戏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等四个人一并走出药铺时,阮苏抬起眼,看见了那楼上挂着的“仁德草堂”四个大字的招牌·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令人唏嘘··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所有主角退场,这场闹剧,也终于彻底地落幕了··李仁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合上眼去休息了··这局游戏实在是太疲累了··直到真相尘埃落定后,阮苏才陡然脱力,坐在了地上,如释重负般舒出了一口气。
【恭喜你们成功地走到了终点本局游戏的胜出者共4人,淘汰1人】·这时,众人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电子音——小女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捂住了脸,遮住通红的眼睛··【很好的成绩,别忘了再接再厉】·【游戏结束倒计时,30分钟】·阮苏一怔,好不容易再次听见了主神的声音,他迅速反应过来,几乎脱口而出质问的话语——主神说失败者没有资格和他谈判,可他现在胜利了,他仍想再见阮月一面·但主神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撂下一个倒计时之后,便快速地结束了通话。
阮苏灰心冷意地垂下了头,焦躁感涌了上来,他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不快感却没有减少半分··“喂,你……”·江柯凡看阮苏这样,一时也有些担心。
想劝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嘴那么臭,还怕反倒踩了阮苏的雷区··于是,只好闭嘴不言,一脸的纠结··好在一分钟后,阮苏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看来某人今天要走运了】·阮苏虎躯一震,立马扭过身大步走向了墙角,攥着通讯器的手指用力到发了白。
【就在刚才,你的妹妹同意了和你见一面的要求·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五分钟】·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多,阮苏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五分钟……什么”·【珍惜这五分钟吧,好运可不会来第二次】·说着,通讯就又被掐断了。
可阮苏却不可抑制地心潮澎湃起来·他兴奋地一抬头,脑袋狠狠地撞上墙壁,可面色却不改神采飞扬·这动作惊扰了江柯凡,一旁的彭鸣也注意到了,眨了眨眼,小声地问他:“是不是又是他妹妹的事”·江柯凡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彭鸣就推了推江柯凡的胳膊肘:“你也去关心关心·”·在这之前,江柯凡已经数不清他和阮苏有多少次为了他妹阮月闹不愉快了·有了上一个“渡劫夜”为了个幻影大吵一架的前车之鉴,江柯凡现在算是明白了,阮月就像是阮苏心里的一根刺,怎么去探都要戳痛了他。
虽然江柯凡偶尔也会想去拨开那根刺,再揉揉阮苏的伤口……可阮苏却没有给他这个资格··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越想越生气,江柯凡就有些赌气地背过了身:“……我不想去。”
彭鸣一愣,不明白这小孩现在怎么开始闹别扭了··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江柯凡说,阮苏倒是先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彭鸣想到一个词来形容阮苏的表情,那就是:喜上眉梢,“江柯凡,你跟我过来一趟。”
江柯凡冷漠脸,“不去·”·“跟你说个事·”·“你烦不烦啊·”·江柯凡莫挨老子地转过身要走,谁想阮苏根本不由他分说,直接揽着江柯凡的腰,把他打横扛在了肩膀上·“啊啊啊你有毒啊”·江柯凡费力地挣扎,阮苏的动作却稳如泰山。
最后江柯凡折腾几下也累了,像条死鱼一样自暴自弃地任阮苏抱走··两难的彭鸣:……·彭鸣:你们俩的关系到底肿么了,我慌得一批啊·当然最后彭鸣也没好意思跟上来,阮苏抱着江柯凡把他直接带进了巷角里。
耳畔的倒计时还在回响,阮苏刚放开手,江柯凡就红着脸连退三步:“……你又干嘛啊”·阮苏深吸一口气,掩盖不住笑意地望着他:“我想过了,我要加入你们。”
江柯凡一愣:“加入……什么”·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龙原的军队·”·江柯凡怔住了。
“我想好了,我要结束这场游戏,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一面说着,阮苏一面牵起了江柯凡的手,“然后,再和你一起开始新生活·”·阮苏突然这么说,江柯凡心上一颤,紧接着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未来吗”。
原来阮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江柯凡失语半天,最后只闷声问了句:“……主神对你说什么了”·“他答应让我和阮月见一面,就在倒计时结束后。
这一次……我会把握好机会·”·江柯凡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神··阮苏便笑着亲了亲他的手心,凝视着他的双眸,柔声道,“柯宝,你知道么以前我的生活就像沉浸在密不透光的海水里,只憋着一口气,为了让自己强打精神地活下去。”
“可现在,每天不再虚渺了,每一束阳光、每一缕清风都随之变得美好起来……”阮苏轻声笑了一下,“因为我有了你·”·阮苏的目光像是一片温柔的湖,让江柯凡从心尖儿直漾起一阵酥麻感,裹挟着甜蜜与痛苦,令人无法呼吸,却又心跳不已。
他本是个还没开窍的小木瓜脑袋,可阮苏的绵绵情话却让他变得毫无抵抗之力·接着,手缓缓地松了,语气也逐渐地软了··“……你就这么喜欢我么。”
阮苏笑了笑,倾身吻上了江柯凡的唇··轻咬慢吞,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直到气氛逐渐升温··“阮……”·江柯凡羞极了,想推开身上的人,手上却使不上劲了。
阮苏吸了一口他的味道,又将他搂在了怀里,极尽温柔地吻着,就像一对恋人般地耳鬓厮磨··那是阮苏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一个人·他自然想要把最好的都留给江柯凡,好像怎样表达都没法描述出自己内心的欢愉。
江柯凡不懂这些,那他就慢慢地教他吧··他们还有很多个未来··最后,阮苏松开了动作,江柯凡呼吸不稳地喘着气,一下靠上了身后的墙,抬起眸来,脸颊涨红地望着阮苏,“……”·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如果现在就能出去该有多好,”阮苏又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江柯凡的鼻尖,“真想摘一朵玫瑰送给你,好好纪念这一刻·”·江柯凡不解地抬起眸:“为什么……送玫瑰”·阮苏笑了笑。
“大人们喜欢送玫瑰给他们的心上人,再浪漫地说‘我爱你’·”·江柯凡脸一热,像只慌张的兔子·阮苏这样直白地表达爱意,他反倒害羞地语无伦次了。
别扭半天,最后一把捂住了阮苏的嘴,要是从那里再流出什么甜言蜜语出来,他可就真得疯了··为什么这人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阮苏见状,也就微微一笑。
他最后移开江柯凡的手,亲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纱布,转过身打算离开巷道·江柯凡见他要走了,倏而脱口叫住他,“喂……你干嘛去”·阮苏指了指耳畔的通讯器:“倒计时快结束了。”
已经只剩下五分钟,这局游戏就要落幕了,他们最好开始做准备··江柯凡却别别扭扭地,眼神四处飘忽着,闷闷地哼唧了句,·“……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
“彭鸣在外面等久了应该也会担心我们的吧·”·“他要是担心早冲进来了·”·“……”·阮苏眨了眨眼,意识了过来:“宝宝,你想我留下来多陪你会儿么”·江柯凡一个激灵:“我才没这么说”·阮苏果真顺从地后退几步,回到了江柯凡的身边。
江柯凡忽然感觉他简直实力演绎自己坑自己,羞耻到爆炸了··阮苏思索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开口问道:“刚才和李仁对峙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江柯凡含糊地回了声:“我觉得……我能理解他。”
“嗯”·江柯凡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阮苏又接连地追问起来·江柯凡犹豫一下,最后就也坦诚地告诉他了··“我也会想尽我所能去报答龙原。
龙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江柯凡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我知道他也在挂念着我·所以,我一直都很想去向他证明,我已经足够强大了。
我成长到能照顾好自己……也很快就能去保护他·”·江柯凡说这些话时,微仰起了头,侧脸透着几分坚毅,眼眸里仿佛都发着光·阮苏认真地听着,突然捂住了脸,啼笑皆非地揉了一把鼻子。
·江柯凡一怔:“干什么”·“……怎么办,”阮苏笑了一下,“我竟然有点吃醋了·”·本来正经地说着事,没想到阮苏还能把话题往那个方向扯。
江柯凡脸一红,不满地一掌拍了过去:“你、你什么毛病这根本不一样吧”·“我知道·”·阮苏笑了一下,牵紧了江柯凡的手,“就像你说的,虽然我相信龙原应该不会需要你的保护……就像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一样。”
“但我还是想这么说,你保护他……那我就来保护你·”·作者有话要说:阮苏越发地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闷骚的事实··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 · ·第97章 阮苏的回忆(一)·最后,主神兑现了他的承诺。
【幸存的玩家们……现在,闭上你们的眼睛】·【等再醒来时,你们就会被自动传送到下一局游戏之中了·】·阮苏不免既忐忑又紧张起来··闭上眼睛的后一秒,他果真来到了一个纯净的空间里。
再睁开眼,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高挑而清瘦的女孩··少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越发地看出了母亲的影子·她青丝如绢,气质淡薄,身材纤瘦到让人有些怜惜。
阮苏眼前立马一亮——原来那就是阮月长大后的模样··阮苏正欲上前,眼角忽又闪过一道白光·在他们的背景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为时五分钟的倒计时。
阮苏咽了口口水,没有再浪费时间,开口打破了沉默道:“阮月”·女孩轻颔首··阮苏忽觉眼眶一热,那真的是阮月,是他的妹妹·阮苏盯着女孩望出了神,仿佛想要将妹妹的模样深深印刻进脑子里。
他一边喃喃着:“……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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