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险境+番外 by 苏冬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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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险境+番外 by 苏冬至(中)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第76章 进入主题·主殿前面种着一大片彼岸花,妖异浓艳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如火如血··红黑色的花瓣垂与路边,把这蜿蜒绵亘的小路衬得像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行至殿前,两个纸扎小人停下脚步,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边,恭敬地低着头··雕花大门自动向两边敞开,殿内明亮的暖光倾泻出来,延绵到台阶上,像是给季思危铺了一张引路毯。
一股凛冽的煞气从大殿内溢出,季思危裸露在外的手臂瞬间被煞气刮得有些发红··抬眼看去,只见门上挂着一块黑色匾额,上书“芳华楼”三个烫金大字,殿内摆设华贵,每一景都布置得十分考究。
唯一有一些违和的是,大殿中央摆着一套黄花梨雕花桌椅,看起来像是临时摆放的一般··季思危粗略一数,发现一共七张椅子··殿内无人,季思危却隐约听到交谈声。
“主人,进去吗”小木偶移到季思危面前,探出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季思危点头:“进·”·小木偶绕到季思危身后,小手扶着一侧把手。
一团血色红雾自下而上升起,稳稳托着季思危的轮椅上了台阶··“多有叨扰·”季思危移动轮椅到门前,温声说了一句··红色血雾轻轻一拖,轮椅越过门槛,进入大殿之中。
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鼻尖,和四楼鬼少年捧着的焚香相比,这里的檀香品质要差一些··“一、二、三、四、五,五个新人”·“很久没有新人加入了,今晚怎么一次来了那么多。”
一个年轻的男声慢悠悠地说道··左边第一个位置上显现出一个灰色的轮廓,逐渐清晰··这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戴一顶盖着黑色薄纱的斗笠,青白削瘦的手轻巧地握着一把样式老旧的烟枪。
薄纱透明度挺高,里面烟雾弥漫,季思危看不清他的样子··烟鬼对面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抱着双手的长发男人··“呵……烟鬼兄,你来的比较晚,没瞧见精彩场面着实有些可惜,我可是看着他们怎样一层一层走上来的。”
长发男人发出轻笑声,戴着白手套的掌心冒出一根款式简洁的银发簪:“带面具这位才是主角……他今晚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二楼和五楼的守楼者被干掉,今晚研讨会结束后,我们又要去找新的守楼者了。”
男人用银发簪随手束起长发,侧头看向季思危,他下半张脸隐藏在一团黑雾中,额头上张开一只横着的绿色眼睛,三只眼睛同时眯起:“要不是我路过六楼的时候管了闲事,老六这会儿已经魂飞魄散了。”
看着发簪上方坠着的翡翠珠子,季思危心里咯噔了一下··在六楼的时候,他原本想了解那个能制造幻境的魇鬼,在关键时刻,是这根银发簪迅速生出一面发墙,阻止了季思危。
当时,这个长发男人就在六楼里面·季思危却毫无察觉··这里到底都聚集了些什么怪物··长发男人旁边的位置上出现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叔,他头发凌乱邋遢,乱糟糟的头发直接盖住了半张脸,下巴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像很久没有洗过脸一样。
手上拿着一大瓶白酒,酒鬼大叔的尾椎上长着一条蜥蜴一样的绿色尾巴,时不时抖动两下··“就算新人不杀二楼的小丑和五楼的暴食狂,老大迟早也是会处理他们的。”
酒鬼大叔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酒,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小丑杀心太重,暴食狂太能吃了·”·“说得有理·”鬼大叔对面浮现出一个白色短卷发男孩,他额前长着两个巨大的犄角,上半张脸上贴着一张方形白纸,写着大大的“鬼”字。
“嘿,新人·”长发男人伏在桌上,手指一挥,犄角男孩旁边的椅子瞬间被转移到墙边,长发男人勾起唇角:“这个位置是你的了·”·“多谢。”
季思危点头致意,移动轮椅到空位上··布偶熊和白衣女鬼一左一右站在季思危身后,显得他像个带着小弟的大佬··主位还空着,主持这次“研讨会”的人还没有出现。
除了主位,季思危对面的位置也是空的,也许就是纸扎女人说的另外一名贵客··外面大约是起风了,殿外悬挂着的风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风铃声中,还夹杂着一个明朗的脚步声。
“抱歉,来晚了·”·一个染着粉色头发,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走了进来,熟稔地坐在季思危对面的空位上··看见季思危后,粉头发青年面具之下的眼睛亮了亮:“哟,新人,还是活人,少见啊。”
见到粉头发青年后,季思危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座的鬼怪对他的活人身份一点都不在意了··因为粉头发青年也是个活人,和季思危一样,是有影子的··“狐狸,你差点就迟到了。”
酒鬼大叔敲了敲酒瓶子:“开完会咱哥俩喝一局呀”·“今天太忙了·”被叫狐狸的青年笑道:“叔,等办完正事一定陪你喝。”
屋子里的烛光忽然剧烈摇曳起来,几只巴掌大的黑色蝴蝶从门外飞进,悬停在主位上空··大门自动合上,一个只有半身的仿真人偶在主位上空浮现,他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衣,一头浅褐色头发,过于惨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浅色萤光,黑布蒙住双眼,露出来的五官非常逼真。
半身人偶现身后,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了··看来,半身人偶就是“研讨会”的主办人,在这个群体里有着重要地位··“都来齐了,很好。”
半身人偶嘴巴好像动了动,发出一种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的声音:“我们先来欢迎新人·”·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话音落下,每个人的面前突然出现几个与这古色古香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脚杯,里面装着大半杯殷红的液体,在烛光下折- she -出诡异的光芒。
季思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猜到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季思危胃部有些不适,下意识垂下眼帘,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时,在座的所有人都举起高脚杯,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见季思危迟迟没有动作,酒鬼大叔喊了一声:“新人,你怎么不拿杯子”·季思危直接了当的拒绝道:“抱歉,我没有这个嗜好。”
季思危干脆的态度没有让气氛因此凝固··长发男人一脸陶醉地闻了闻手中的红色液体,声音透着兴奋:“没关系,你以后会爱上它的·你可以问问你的同伴,想不想尝一口。”
布偶熊和白衣女鬼连连摇头,一脸拒绝··长发男人有些扫兴地耸了耸肩,重新落座··“接下来,我需要给新人讲一讲规矩·”待所有人坐下后,半身人偶放下高脚杯,转头看向季思危:“每个月的今天,是我们举办研讨会的日子,每个月我们会有不同的主题需要共同探讨。”
“成为我们的一员后,你有义务为组织完成一些任务,作为回报,其他成员可以合力为你做一件事情·明白了吗”·季思危点了点头:“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执行与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季思危可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接下来,我们进入主题·”半身人偶没有过多解释,断手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严肃:“你们知道,我可以预知未来。
最近,我预知到一件对我们很不利的事情·”·听到“预知未来”几个字,季思危微微睁大了眼睛··能力强的鬼怪都会有特殊能力,但是能预知未来也太逆天了吧。
烟鬼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你那么重视,那一定是大事·”·烟雾在空中盘旋,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长发男人坐姿变得端正,双手交握:“请说。”
“最近幽冥对我们很不满,认为是我们把天湾区- yin -阳两界的秩序搅浑·他们想要重整秩序,最近会有大动作,这是我们一直有察觉的·”半身人偶周围的黑色蝴蝶不知何时变得更多了,在空中卷起一阵阵- yin -气:“而我预知到的是,幽冥会让七楼的先贤骸骨聚魂,由他们接管天湾区。”
“等等,聚魂”酒鬼大叔打了个酒嗝,粗大的尾巴甩到桌面上:“怎么聚,那些老家伙们死了那么多年,没什么怨气的都投胎去了吧。
留下来的全是魂体虚弱的善鬼,又有何惧”·长发男人摊了摊手,笑道:“幽冥那边怎么想的·”·半身人偶表情却没有一丝放松,他冷冷吐出几个字:“聚魂铃,别忘了,聚魂铃可以把零落的魂体重新凝聚起来。
七楼的先贤鬼魂智商远超常人,而且大多具有特殊能力,如果能重新聚魂,对我们很不利·”·冷不丁听到“聚魂铃”三个字,季思危抬起眼,第一次正视半身人偶的眼睛。
等了那么久,芳华楼与地图背后出现的线索终于有了交集·他果然没有找错方向··烟鬼又吐出两团烟雾,声音缥缈:“确实不利·”·犄角男孩冷笑一声:“先下手为强。”
狐狸晃了晃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插了一句:“把下面那些骨骼标本尽数毁灭就可以了吧·”·身边的黑色蝴蝶扇动翅膀的频率越来越快,半身人偶点头:“正有此意。”
酒鬼大叔的酒瓶子已经快见底了,他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呵呵一笑:“这种小事情,一个人去就足够·”·烟鬼漂浮至半空,正准备主动请命,季思危忽然说:“我是新人,给我一个机会,为组织效力。”
这句话说完,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眼睛同时看见季思危··季思危淡然处之,任他们打量··只是,猫脸面具之后的赤红之瞳深邃得令人无法直视。
 · ·第77章 晚上好呀·长发男人看季思危的眼神近乎审视,三只眼睛里的探究如出一辙:“新人,你很积极·”·季思危八风不动,毫不畏惧地迎上长发男人的目光:“因为我有所求。”
半身人偶说研讨会规矩的时候,有提过这点··只要完成组织里的任务,就可以让其他成员为自己做一件事··编出这个动机,季思危的主动请命才显得合理。
长发男人眼睛眯起,里面的怀疑稍淡,他发出一阵轻笑声,笼罩在黑雾中的下半张脸露出两颗尖锐的吸血牙:“哦说出来听听”·季思危垂了垂眼睫,用他固有的温文尔雅的声音说:“不急,等我完成任务再说不迟。”
长发男人屈指敲了敲手上的玻璃杯,白手套摩擦着玻璃发出一声闷响,他看向犄角男孩,问道:“你觉得这个新人可以信任吗”·犄角男孩转向季思危的方向,写着鬼字的白纸在空中晃了晃,白纸上的鬼字一点点变成血红色,他维持这个动作好一会儿后,才摇头说:“看不透。”
“我们之间,谈什么狗屁信任这种东西存在过吗”酒鬼大叔的蜥蜴尾巴在桌上拍了两下,咚的一声放下酒瓶:“只要他身上没有聚魂铃,就坏不了事。
依我看,我们那么多人在这里,无需多虑·”·“新人还能把天翻了不成”酒鬼大叔轻哼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传说世间一共有两枚聚魂铃,其中一枚在引魂手中,绝不可能被幽冥所用。
另一枚已经失落百年,就算出世也需要点时间·”长发男人举杯喝下最后一口血液,盯着季思危肩膀上的小木偶,第三瞳划过一丝血色:“新人可能有奇遇,身上有了一种异能,但归根结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同样是人类,狐狸的天赋都比他高出不知多少,聚魂铃这种级别的神物,怎么会在他身上·再者说,幽冥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毛头小子吗”·白纸上的鬼字重新变回黑色,犄角男孩面无表情地点头:“言之有理。”
烟鬼缓缓落座,斗笠上的黑纱轻轻拂动,他抬起烟枪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烟雾:“听你这么分析,聚魂铃确实不可能会在他手上·”·狐狸的目光落在季思危身上,脸上的狐狸面具裂开嘴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幽冥不会让普通人来执行任务。”
酒鬼大叔转头看向季思危,裂开嘴巴笑了笑,替同伴打圆场:“新人,他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在客观分析你不可能有聚魂铃的原因·在人类里面,你能力算不错了,但是狐狸确实天赋更高。”
·狐狸冲酒鬼大叔举杯,笑道:“过誉,我只是个普通人·”·听着他们左一句不可能,右一句不可能,季思危忽然觉得背包里装着聚魂铃的长木盒变得无比沉重。
之前在百无禁忌事务所的时候,传单大叔提过一句,他朋友也有一枚聚魂铃··现在看来,传单大叔的朋友就是长发男人口中的“引魂”··世间一共有两枚聚魂铃,一枚在引魂手中,一枚就在他的手里。
总觉得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场纷争,原本以为聚魂铃只是开启第三个抽屉的钥匙,没想到它是失落百年的神物,还与“幽冥”扯上了联系··天湾广场地下层,研讨会成员,看起来道行高深的传单大叔,幽冥……这一切看起来毫无联系,又好像在相互制约。
季思危有一种预感,今晚,他用聚魂铃帮七楼的先贤聚魂后,这个局面会重新洗牌··届时,他还能从这场纷争中安然抽身吗·屈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着,季思危扫了一眼在座的成员,镇定和缓地问道:“诸位,决定好了吗”·季思危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静笃定,哪怕他坐在会议桌的最边缘,存在感也强得令人无法忽视。
会议桌上沉默许久后,长发男人手指一挥,第一个把空酒杯推至会议桌中央··随后,其余四位也依次推出自己的玻璃酒杯,在中央排成一条直线··这应该是他们表决的方式。
“恭喜你,新人·”半身人偶断手一挥,围绕在他身边的黑色蝴蝶扇动着羽翼,散发出一阵细碎的光芒,与此同时,他座前盛着半杯血液的酒杯速度飞快地撞向桌上那排空酒杯。
“哗”·六个玻璃酒杯相互碰撞,同时碎裂,血液沿着玻璃碎片流淌,在桌上形成一个奇怪的图腾··乍一看像在桌面上勾勒出一把染血的利剑。
“任务是你的了·”半身人偶用他那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的平板声音说道··“多谢·”季思危不再多言,转动轮椅向门外移动。
充当小弟的布偶熊和白衣女鬼对视一眼,紧紧跟在季思危身后,仰着头一起走向门外··在殿外侯着的两个纸扎小人听到声音,连忙提起灯笼,以一个非常别扭的走姿在前面引路:“贵客这边请。”
待季思危的身影远得看不见之后,半身人偶身边的黑色蝴蝶骤然变成原本的两倍大小,他默不作声地把脸转向烟鬼:“烟鬼,跟上他,发现异动马上回来跟我汇报。”
“明白·”烟鬼领会了半身人偶的意思,化作一缕烟雾钻出殿外,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长发男人额上的绿色眼睛弯了起来,他拨弄着自己的鬓发,看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说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芳华楼七楼··“贵客慢走·”顶着一张血盆大口的纸扎女人恭敬地低着头,粗糙的手指按住电梯开门键,客客气气地把季思危请出电梯。
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后,七楼的走廊没有了人工光线,那些绿色幽光存在感变得更强,像九十年代制造粗糙的僵尸电影里面的经典场景··就算现在走廊深处有只僵尸一跳一跳的蹦出来,季思危也不会觉得奇怪。
没有“外鬼”之后,布偶熊瞬间卸下了强装镇定的面具,有气无力地倚着墙,深深叹了口气:“虎牙,你是真牛逼·我布偶熊在芳华楼待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大佬,我腿到现在还是软的……”·“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参加研讨会呢,对了,你现在也是研讨会的成员了吧,我是不是也该喊你一声大佬。”
白衣女鬼摘下脸上的兔子面具,捂住布偶熊的嘴巴,吐出一个尖锐卡顿的声音:“安……安静·”·布偶熊挥着小短手,转了转塑料眼珠子,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衣女鬼,发出含糊的声音:“前辈……”·季思危瞥了一眼布偶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现在正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地图背面写着“数十先贤,聚魂重生”,应该是指只要让先贤聚魂,第三个抽屉就会出现。
是与不是,要试验一下··“走吧·”季思危温声说着,移动轮椅去到标本陈列室前··标本陈列室的两扇红木门紧闭着,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偶尔有几缕- yin -风从门缝下面渗出,仿佛在提醒季思危,陈列室里面别有洞天··深吸一口气,季思危一把推开那扇红木大门··标本陈列室很宽敞,墙的四周摆放着较高的玻璃柜,中间摆放着几排及腰高度的方形玻璃柜。
高柜里陈放着完整的人体骨架,矮柜里则陈放着局部骨骼··那些磷光,就是从骨头上面发散出来的··标本陈列室里面格外安静,虽然- yin -气很重,但季思危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当时手电筒掉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个鬼魂好心捡起递给了季思危··如长发男人所说,七楼就算有鬼魂存在,也是善鬼··就在季思危即将进入陈列室时,心底忽然响起小木偶略微急切的声音:“主人小心,那个戴帽子抽烟的大叔出现在了电梯那边”·戴帽子抽烟的大叔,是烟鬼没错了。
“看来研讨会的人并没有完全信任我,所以让烟鬼跟在后面监视我·”季思危在心里和小木偶说:“小木偶,你帮我留意一下他·”·“明白了,主人”小木偶用心灵感应回应一声,把小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季思危背后。
有小木偶这个自动检测危险的小雷达在,就算等会打起来,季思危也不至于完全处在被动的境地··“虎牙虎牙……”布偶熊悄悄凑到季思危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有谁跟在我们后面。”
布偶熊居然也察觉到了烟鬼的存在,季思危略微有些惊讶··“没有吧,你别疑神疑鬼的·”为了欺骗烟鬼,季思危对布偶熊使了个眼色,当场表演睁眼说瞎话。
布偶熊心领神会:“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季思危带着几个小弟进入陈列室后,再次跟布偶熊和白衣女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各就各位,守住门后和窗边。
·如果烟鬼闯进陈列室,他们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小木偶今晚没怎么出手,研讨会成员低估了季思危的战力··虽然布偶熊和白衣女鬼战斗力不行,但季思危这边也算“人”多势众,压制烟鬼一个完全没问题。
就在小弟们站好位以后,陈列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所有窗帘忽然全部合上··门口和窗边忽然出现十几个半透明的影子··布偶熊被两个影子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下意识缩着自己大大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丝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各位老师……晚上好呀。”
 · ·第78章 大佬们慈爱的目光·“你也晚上好·”·布偶熊旁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咦,老夫觉得你有些眼熟……”站在布偶熊旁边的影子好像附了附身,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惊讶地说:“想起来了,老夫见过你,你几年前在此处跳过楼”·听到这句话,隔壁两个影子也凑到布偶熊旁边,上下打量着。
“是他我也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影子好像捋了捋胡子,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说:“当年你跳楼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头子想救你一把,结果你这身布偶服太大了,我们没抱稳,还差点闪了老腰。”
布偶熊指了指腰间的几个凹陷,激动的说:“原来当年在空中怼了我几下的是你们”·“什么叫怼,我们当时是在救你·”胡子影子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声。
“后来听说你是为情自杀·”又一个影子好奇地访问布偶熊:“学生,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布偶熊懊悔地低下圆溜溜的脑袋,两个熊耳朵软软地垂下,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当时比较冲动,这不是后悔了吗,要是能重来,我绝对不自杀。”
胡子影子摇着头叹了口气:“害……都怪我们没教好·”·布偶熊脑袋埋得更低,大大的脸上浮现大大的忧伤:“……老师,我们都隔了几个辈分了,您就别自责了。”
“言之有理·”胡子影子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啪叽”一声拍在布偶熊的手心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都怪你不学好,年纪轻轻自寻短见。”
布偶熊委屈地抱住自己的小手:“老师,现在已经不能体罚学生了QAQ·”·“罢了,你已然是一道亡魂,多说无益·我还是和那个活人学生说道说道……”胡子影子背着手,踱步到季思危面前,放缓声音,生怕惊吓到他似的:“学生,你能看见我们吗你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跑来这里,还戴着一张怪模怪样的面具。”
一个语调柔和的女声插了一句话:“先生,之前也有几个学生深夜跑来此处探险,这位学生可能也是如此·”·“有可能·”一个略微年轻的男声说:“方才我醒得早,见他路过这里掉了手电筒,还帮他捡了起来。”
听到这几句对话,季思危便知道,他与小女孩对战的时候,这些鬼魂们还没有觉醒··季思危正欲回答时,发现影子们的面貌变得清晰可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削瘦的下巴上坠着一小撮山羊胡子,背在身后的手还握着一把戒尺。
抬眼望去,站在窗边与门边的影子们也都显露了真容··他们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参差不齐,穿着打扮有明显的年代差距,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大佬气质。
哪怕他们魂体虚弱,只能维持半透明形态,也是浑身散发着大佬气质··震慑力比八楼那几位研讨会成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大佬活着的时候,大多是成就斐然的学者、科学家、教育界中流砥柱……他们是推动近现代社会文明向前进的人,也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
而此时,大佬们站得笔直端正,“慈爱”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季思危身上··这种看着嗷嗷待哺的学生的眼神,让季思危下意识绷紧后脊,正襟危坐。
“先生好·”季思危扬起线条优美的眼睛,谦逊有礼地问好,又回答道:“我可以看见你们,今夜来此处,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至于这面具……”季思危抬手摸了摸猫脸面具:“为了隐藏身份,恕学生不能摘下。”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研讨会成员里面,只有长发男人有可能见过季思危的样貌,为了日后少些纠缠,这张面具,季思危还不能摘下··“寻找什么东西”胡子先生沉吟半响:“老夫看到后面有恶鬼跟着你,方才关门闭户,救你于危难。”
“陈列室里有个小结界,暂时很安全·”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手上拿着粉笔的中年男人说:“但恶鬼若是有心害你,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守不了多久。”
“先生们误会了·”季思危抬起一片赤色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一众大佬,直言道:“恶鬼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你们来的·”·大佬们面面相觑,个个脑门上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胡子先生盯着季思危异于常人的眼眸沉思片刻:“学生何出此言”·季思危问道:“先生可知七楼顶上,有个鬼域”·“我们魂体太虚弱了,近年来沉睡的时间多,苏醒的时间少。”
胡子先生摇了摇头:“苏醒一次不易,我们都把时间用在了科研上,未曾注意这里出现了鬼域·”·季思危环顾四周,才发现陈列室悄然无声的发生了变化。
黑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这些公式一直延伸到墙面上,在公式之中,还穿插着几幅人体解剖图……·这些大佬们有的是心有执念,不愿意投胎,有的是因为醉心科学,错过了投胎时机,最后魂魄随着骨骸来到了这里。
大佬们苏醒的时间少,研讨会也只有每个月的今天才会开启,双方出现的时间错开,他们不知道研讨会的存在也正常··季思危沉思片刻,用简洁明了的语言把芳华楼楼顶和研讨会预知幽冥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大佬们再次面面相觑,一阵沉默··“学生,你说幽冥有意让我们重整天湾区- yin -阳两界的秩序,但这也只是一个鬼怪的预言。
我们能相信这个预言吗”胡子先生皱起眉头:“我们与幽冥从未有过联系·”·“先生们,不管这个预言是真是假,研讨会的成员今晚都会来摧毁你们的骸骨。”
季思危缓声解释:“所以我现在需要为你们聚魂,你们的魂体恢复强盛后,才能抵抗他们·”·“老夫明白了·”理清了前因后果,胡子先生谨慎地看了一眼窗边,又回头问季思危:“如何聚魂”·和胡子先生对话,季思危说话也在无意中变得文绉绉:“我手上有一样神物,名唤聚魂铃。”
胡子先生点点头:“学生,有劳你了,开始为我们聚魂吧·”·“砰”·窗边传来一声巨响,刹那间所有窗帘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扬起,大面积的玻璃窗砰砰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支离破碎。
站在窗边的大佬们虽没有损伤,但也受到了惊吓,纷纷向后退去··透过纷扬的窗帘,季思危看到玻璃窗上凭空出现了许多繁复的黄色符咒··符咒散发着强盛的黄光,正在抵御一团黑雾的剧烈攻击。
烟鬼察觉到不妥,出手了··烟鬼或许以为季思危在执行任务中出现意外,没有直接折返回八楼,而是选择攻击标本陈列室的结界,一查究竟··“没时间了,结界支撑不了多久。”
胡子先生一脸严肃:“学生,速速开始吧·”·“好·”季思危抿着唇,从背包里取出装着聚魂铃的长木盒··揭开木盒,季思危长指一勾,取出一根坠着银铃铛的项链。
银铃铛黑雾四溢,爆发出数百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季思危拿在手中,感到刺骨冰寒··八尾猫与聚魂铃有宿怨,聚魂铃刚出现,它瞬间竖起尾巴,浑身毛发蓬松炸起,像个黑色的小狮子。
要不是季思危抱住它,它已经跳到十米开外了··布偶熊和白衣女鬼更是被聚魂铃散发的煞气压制得不敢动弹·“此物不同寻常·”胡子先生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上前去仔细端详。
见季思危一脸沉思久不动作,胡子先生又问:“学生,有什么问题吗”·季思危略一皱眉:“我不知道此物如何使用·”·今天出门太急,忘记问传单大叔使用方法了。
胡子先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四十米戒尺蠢蠢欲动··“先生别着急·”季思危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放在八尾猫的后颈上,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八尾,你知道聚魂的方法吗”·既然族长选择用聚魂铃控制八尾猫,那八尾猫对聚魂铃应该也有所了解。
感受到后颈上有力的手,八尾猫一抖耳朵,呲着牙说:“手放开,我告诉你·”·季思危依言放开手··“此猫能吐人言”听到八尾猫说话,胡子先生胡子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别大惊小怪的,我还知晓天文地理,精通几国语言我骄傲了吗”八尾猫身上的毛发服帖的回到原位,它优雅的甩了甩尾巴··八尾猫忍住不适盯着聚魂铃深思片刻,和季思危说:“笨蛋人类,你可以对着聚魂铃喊三声要聚魂的人的名字试一试。
如果我没记错,只要被喊到名字的人回应了你,就能为他聚魂·”·“砰砰”·窗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窗户上的符咒黄光愈发黯淡。
季思危听到一声细微的破裂声,面积最大的那块玻璃中央裂开了一丝缝隙·结界出现缺角,烟鬼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新人,你还活着吗”·“学生,你抓紧时间。”
胡子先生说完,背着手走到窗边站好,一手按在窗户的裂缝上··原本离开了窗边的大佬们见状,挨个回到窗边,把手按在玻璃上··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柔和的力量从他们的掌心发散出来,支撑着快要被攻破的结界。
季思危突然意识到,这些大佬们是在替自己守住入口· · ·第79章 骚- cao -作·大佬们守住陈列室的结界缺口之后,室内的幽绿色磷光忽然开始持续变暗。
玻璃柜里的磷光一个接着一个熄灭,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遥控器在- cao -纵着这些光雾的明灭··片刻,偌大的陈列室里只剩下十几个玻璃柜还在散发磷光··“亮着的那些玻璃柜里,装着的就是我们这些仅存的老家伙的骨骼标本。”
胡子先生侧头看向季思危,削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修复结界的缺口让他很吃力:“学生,玻璃柜旁边有一铭牌刻着我们的名字,你念上方的名字即可”·“学生明白。”
季思危闻言,丝毫不敢耽误时间,移动轮椅去到距离最近还亮着磷光的玻璃柜前··白衣女鬼看着季思危手中的聚魂铃,眼中浮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她思考片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季思危身后,眼神从未从聚魂铃上挪开过。
看了白衣女鬼一眼,季思危心里有一丝讶异··她一直保持着距离默默跟在身后,鲜少有这种主动缩短距离的情况··难道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原因,和聚魂铃有关·眼下替大佬们聚魂迫在眉睫,季思危没有时间深究白衣女鬼的目的,只好用眼神示意八尾猫盯着白衣女鬼,自己则看向陈列柜。
这是一个及腰高度的方形陈列柜,玻璃柜里面陈放着一块完整的头部骨骼,和练习素描写生的时候摆放的骷髅头石膏像相似··骷髅的嘴巴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眶里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有些鬼气森森。
玻璃柜旁边刻着一块捐赠者信息牌匾,上面刻着骨骼捐赠者的名字,生平和死亡日期,旁边还附着一张捐赠者的照片··这块头骨的捐赠者,名叫肖啸··季思危握着聚魂铃,悬放在玻璃柜的上空,用一种极肃穆的声音喊道:“肖啸,肖啸,肖啸。”
话音未落,站在窗边的大佬里面有一个穿着中山服,眉深目阔样的男人扬起手,高声答道:“我是肖啸·”·听到回应,季思危手中的聚魂铃忽然左右晃动起来,先是有几缕黑色烟雾从壳体内逸出,随后,成千上万缕黑色烟雾争先恐后的从小小的铃铛内涌出。
·铃铛上刻着的精细浮雕缓慢地蠕动着,浮雕里所有细小的人物纷纷睁开眼睛··“铃”·一股霸道的能量在铃铛内横冲直撞,荡人心魄的铃声在整个陈列室中回荡,无形的音浪拍向四面八方。
尖锐的铃声刺激着耳膜,手心被震得发麻,红色血雾包裹着季思危握铃的双手,才不至于让聚魂铃脱手甩出··“肖啸”·聚魂铃内突然传出一个高亢,分不出雄雌的声音,这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上空笼罩下来,网住被唤了名字的人。
肖啸身体一僵,遵循本能回答:“我是肖啸·”·“肖啸,肖啸”·黑雾翻腾,上百上千个不同的声音从聚魂铃里逃了出来,重复叫喊着这个名字,喊声里夹杂着哭腔,扭曲得让季思危差点忘了这个名字的读音。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好像被无数根冰棱贯穿血肉,季思危闷哼一声,咬牙握紧手中的链子··从聚魂铃里涌出的黑气聚拢在半空中,顺时针旋转,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堵住结界缺口的大佬们齐刷刷地看着漩涡,频频发出惊叹声··- yin -风平地而起,所有玻璃柜里的幽绿色磷光忽明忽暗,悬在半空中的黑色漩涡中央传出无数个呐喊声:·“肖啸肖啸”·名叫肖啸的亡灵惊叫一声,被无形的力量吸入漩涡中央,一股柔和的光芒轻柔的裹住他的魂体。
“肖啸,你没事吧”一个化着淡妆的女学者紧张地看着肖啸,语气担忧··肖啸双腿悬空,并未感觉不适:“放心,我没事。”
四面八方升起零落细碎的点点星光,被卷入漩涡之中,融入肖啸的身体··季思危忽然想起传单大叔说过的话,魂体在天地间飘荡,久而久之就会和自然中的雨露风霜融合。
这些星光应该就是肖啸已经融入雨露风霜中的一部分魂体··而现在,聚魂铃把这些零落的魂体重新召唤回到肖啸的身体里··衣服被风鼓起,悬在空中的半透明身体变得越来越具象,肖啸握了握拳,感觉一股充沛的能量充斥着他的身体。
这种身体里充满能量的感觉,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持续有星光从四周加入漩涡之中,不多时,肖啸的魂体恢复得与常人无异··半空中的巨大漩涡运转速度变得缓慢,黑色烟雾沿着来时的轨迹,原路回到聚魂铃之中。
撼天动地的哭喊声平息,只余一声悠长的叹息··陈列室恢复原貌,肖啸的魂体缓缓落地··聚魂完成··季思危张开手,掌心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得可怕。
聚魂铃躺在他的手腕上,像颗普通铃铛,完全想象不出它拥有那么大的威力··“太神奇了·”肖啸握住双拳,声音充满惊喜:“我感觉自己重生了。”
“重生……”季思危轻声呢喃,传单大叔说过,传说聚魂铃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至于如何- cao -作,季思危也不得而知··不过,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较好。
“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守在门边的布偶熊突然语塞,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肖啸的话:“太神奇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白衣女鬼眼神羡慕地看着肖啸,又把目光挪向季思危手中的聚魂铃。
八尾猫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衣女鬼,只要她一有异动,八尾猫就会果断地扑上去··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成功了。”
胡子先生咳嗽一声,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学生,你太了不起了”·看着胡子先生越发薄弱的魂体,季思危说:“先生,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为你聚魂。”
胡子先生是这群学者之中最德高望重的,季思危进入副本后,还需要胡子先生主持大局··胡子先生没有对季思危的提议心动,他注视着玻璃窗上越来越多的裂缝,大义凛然道:“不必,你按照距离远近的顺序来吧。”
烟鬼的攻击从未停止过,教室里的结界随时很可能崩塌··一股烟雾撞向裂缝的中央,随之而来的是烟鬼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新人你还活着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胡子先生双手按在玻璃窗上,手掌上的光芒更甚,头也不回地说:“学生,快”·大佬们同时把双手按在玻璃窗上,释放出最大的能量,异口同声地说:“快”·明白胡子先生的大义,季思危早已到达第二个玻璃柜前。
第二个玻璃柜里陈放着一根完整的手部骨骼,看到铭牌旁边放着的照片,季思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照片的主角是一对并肩微笑的夫妻,其中的丈夫正是住在羊城大学南区里的教授爷爷·这个骸骨的主人,是教授爷爷的妻子。
爷爷说过他妻子把手部骸骨捐给了学校,他时不时就会来看看··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季思危遇到··是时候还那顿盐焗鸡的人情了··握着聚魂铃悬放在玻璃柜的上空,深红色血雾从掌心渗出,季思危深吸一口气,沉声连喊三声“南倾”。
“我在这”·“人”群之中,一个穿着老式旗袍,仪态端庄的老太太应了一声··“南倾”·聚魂铃再次被激发,发出如巨鸟引颈的鸣叫声。
瞳孔深处亮起一抹火焰色的光,季思危身上萦绕着一股薄薄的血雾,压制着手中疯狂震动的聚魂铃··如上次一般,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南倾的魂体在漩涡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聚魂再次成功,季思危松了一口气,收回手,这才发现手背上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笨蛋人类,现在看来帮他人聚魂,也需要付出代价·”八尾猫明明很讨厌聚魂铃,却还是把自己的两只前爪按在了季思危结了冰霜的手上:“一天之内帮十几个人聚魂,恐怕你会被聚魂铃释放的- yin -气侵入体内,变成一个人形冰块。”
手背上传开小肉垫温暖的触感,细小的冰霜在八尾猫的爪子下汽化··季思危攥住聚魂铃,骨节清晰可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生们魂飞魄散。”
看着季思危认真的神色,八尾猫仰起头,张了张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季思危问:“什么办法”·八尾猫甩了甩尾巴:“一次- xing -把他们的魂体重聚。”
“一次- xing -”季思危皱了皱眉,忽然觉得手中的聚魂铃有些冰手:“那他们会变成什么”·“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试验过……也许会变成一个神奇的结合体。”
八尾猫不紧不慢地说:“他们都是思想上的巨人,魂魄结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听到对话的布偶熊捂住自己的脑袋,惊叹道:“这是什么骚- cao -作让剩下的十二位先贤结合,会变成怪物的”· · ·第80章 被迫营业的聚魂铃·会变成怪物还是会变成一个神奇的结合体,谁也无法预估。
毕竟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的事情··感受着聚魂铃带来的刺骨冰冷,季思危的神智变得无比清醒,赤红的双眸看着八尾猫:“我需要征求先贤们的意见。”
如果先贤同意,便可以一试··如果他们反对,有八尾猫和小木偶的加持,季思危倾尽全力还可以拼一拼··或许第三个抽屉会在某个节点出现··季思危侧头看向胡子先生:“先生……”·“不必多言,我已经听到了。”
胡子先生看着季思危,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学生,若你为我们聚魂会危害到生命,我们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既然只剩下结合这个办法,试一下又何妨·”胡子先生侧头看向身边的其他人,沉声问道:“你们意下如何”·“我同意。”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笑眯眯地说:“我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先贤中最年轻的一个男人也笑了起来:“没想到死后还能遇到那么有趣的事情,当然要试一试。”
一位穿着很严谨的男人说:“实不相瞒,我早就对诸公的思维好奇已久,恨不得钻进你们的脑子里瞧一瞧那些令人惊叹的研究成果是怎么得出的,对这个机会求之不得。”
又一人附和道:“不聚魂迟早会灰飞烟灭,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同意……”·“同意+1……”·“同意+2……”·“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执行决定吧。”
胡子先生一锤定音,又招呼那个最年轻的男人:“小钟,你去写名单给这位学生,免得他四处去找名字浪费时间·”·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好的。”
年轻男人答应一声,松开按住玻璃的双手,魂体飘向黑板的方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口气写下十二个名字··“南倾、肖啸,快点过来帮忙修复结界”少了一个人的支撑,玻璃窗上的裂缝又往外蔓延许多,胡子先生眉头紧锁,对季思危高声说道:“学生,请快开始吧,注意安全”·魂体已经重塑的两位先贤马上去到窗边,帮忙修复结界。
而季思危这边,不用胡子先生嘱咐,已经准备就绪··把聚魂铃的链子缠绕在手腕上,季思危举起右手,深沉的目光看着黑板上遒劲有力的一个个名字··有了前面的两次经验,季思危已经知道要如何保护自己,浑身散发出一股红色血雾,猫脸面具在血雾中显得格外诡异,让他看起来像个极度危险的魔头。
他握紧聚魂铃,字字清晰地喊了三声黑板上面的第一个名字——“李柏”··穿着严谨的男人答道:“是在下·”·聚魂铃在季思危的手中不安地晃动,发出惊天动地的铃声,无穷无尽的黑雾从壳体涌出,铃铛上刻着的小人再次睁开眼睛。
“李柏”·无数个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哭喊着,呼叫着这个名字,黑雾在半空中凝聚成漩涡··李柏的魂体被吸入漩涡之中··一切按照聚魂的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季思危喊出第二个名字··“司马一,司马一,司马一”·季思危的叫声并没有很大,声音却穿透风声,清晰地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人反应快速的应了一声:“我是司马一”·空中的漩涡忽然凝固住了,一直剧烈晃动的聚魂铃停顿下来,那上百个不同的声音还在喊着“李柏”,好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被卷入漩涡之中的李柏悬在空中,点点星光以负十倍速加入漩涡之中··喊着“李柏”的哭喊声渐渐变弱,整个陈列室因为“司马一”这个名字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司马一”聚魂铃里响起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白大褂男生举起手,飞快答道:“我在这,我是司马一·”·聚魂铃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高低起伏的喊声:“司马一司马一”·与此同时,司马一的魂体被无形的力量吸入漩涡之中。
聚魂铃中同时响起两种呼唤声:·“司马一司马一”·“李柏李柏”·听到这热烈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司马一与李柏在漩涡之中面面相觑,气氛有一丝微妙。
半空中的漩涡比先前更大了一些,无数亮光从角落里浮现,融入漩涡··而这时,季思危喊出了第三个名字:“上官晚儿”·三声之后,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先贤应道:“我是上官晚儿”·被迫营业的聚魂铃突然狠狠一震:“”·怎么没完没了了·太难了!难上加难!·片刻,聚魂铃里传来一个绝望的哭喊声:“呜呜……上官晚儿”·聚魂铃仿佛不快乐了,待上官晚儿回应后,强盛的- yin -风从地下升起,直接卷起上官晚儿的魂体拖进漩涡之中。
季思危在黑板前,紧握着聚魂铃一个接着一个念出先贤的名字,每念三声,被叫到名字的先贤魂体就会被卷入漩涡之中··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上课点名的快感。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聚魂铃拖入聚魂漩涡,守在窗边修复结界的人数越来越少··小木偶和布偶熊审时度势,连忙加入其中··有了小木偶的加入,原本脆弱得快崩溃的结界又被迫再次营业。
“黄钟”季思危念出最后一个名字,那位最年轻的先贤也终于加入漩涡之中··陈列室里的所有磷光尽数沉寂,只有窗边濒临破碎的结界符咒散发着微弱的黄光,由黑雾凝聚而成的漩涡几乎遮盖住了整个房间的上空,十二道魂体在漩涡之中顺时针运转。
聚魂铃里的声音不停地呼唤着那十二个名字,数不清的点点亮光从各个方向升起,融入黑雾之中··这一幕像极了风云涌动,浓云罩顶,繁星在乌云之间明明灭灭。
红色血雾被过于暴虐的- yin -气压制,握着聚魂铃的手上结着厚厚一层冰霜,像刀子一样的冰霜沿着季思危的手背爬上了肩膀··季思危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刺骨的疼痛,握着聚魂铃的手至始至终没有松开一分。
“笨蛋人类,别硬撑被冻住心脏你就死定了”看着季思危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八尾猫爬上季思危的肩膀,踩住那不断向上爬的冰霜。
“放心·”季思危微微一侧头,面具之下的双眸弯了弯:“在心脏被冻住之前,聚魂一定会完成·”·“啪叽”·玻璃窗上的结界符咒骤然黯淡,整面墙上的玻璃倏地全部崩裂,玻璃碎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she -进陈列室里面。
“这家伙放大招了,撤”小木偶反应迅速地拉住布偶熊的耳朵,向旁边一闪,南倾和肖啸则原地趴下··碎片撞上玻璃陈列柜,又掀起一阵尖锐的碎裂声。
满地狼藉··窗帘在凌冽的- yin -风中化成碎片,冷淡的月光洒进陈列室里,烟鬼悬在空中,斗笠上的黑纱在风中晃动··看见盘旋在空中的巨大漩涡已经陷入其中的十二道魂魄,烟鬼大惊失色,吐出一团带着血丝的白色烟雾。
如果烟鬼足够聪明,在发现陈列室内有异动的时候,他就会回到八楼,和研讨会的人汇报··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可惜烟鬼是个无比自大的人,在他眼中,区区一个新人和十几道虚弱亡灵,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
更何况,他还笃定新人手中没有聚魂铃··所以他要亲手破坏这道鬼结界,再亲眼看看新人在里面玩什么花样··然后……烟鬼看到了季思危手中正在咆哮着呼唤姓名的聚魂铃。
看到此情此景,烟鬼终于猜到了一点来龙去脉··烟鬼心口仿佛被利刃扎了一刀,他伸出手中的烟枪指着季思危,愤怒至极:“新人,你果然有问题你是幽冥那边的人”·季思危抬起眼,语气淡淡的说:“不是。”
握住烟枪的手青筋暴起,凶狠地咆哮道:“否认也没有意义,你正在做对幽冥有利的事,这个理由就足够让我杀掉你·”·小木偶把布偶熊随手扔到一边,“咻”的一下回到季思危身边,双手叉腰,小木偶扬起头,沉声道:“你说杀谁”·如果此时折返八楼,能力一定会遭受质疑,烟鬼气急攻心,垂下握着烟枪的手,狠声道:“杀掉这个双腿瘫痪的废人杀掉你杀掉这里的所有人”·听到烟鬼的话,小木偶抿着嘴角,攥住十指,眉心的鲜红图腾亮起灼眼的火光,血雾从它的脚底升起,小木偶冷笑一声,抛出一颗球状血雾:“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别以为你们杀了小丑和暴食狂就很厉害,轻敌是没有好下场的,区区一颗玩具小球就想杀我,这火还不够我点个烟……”烟鬼不把小木偶放进眼里,一动不动的现在原地,手握烟枪准备砸掉小火球。
小火球缩短至一米的时候,烟鬼猖狂地笑了起来,随便一挥烟枪··“嘭”·小火球突然膨胀成原本的数百倍大小,一股恐怖的火焰爆炸开,火舌挟着热浪呼啸着冲向烟鬼的身体,他只来得及缩成一团烟雾,便被火焰彻底包围。
小木偶低声笑了起来:“这火够不够你点烟”· · ·第81章 黑色抽屉·化成一团烟雾的烟鬼被火焰团团包围,四处冲撞着,试图冲破火焰的枷锁。
“我要杀了你们”·烟鬼愤怒的吼叫着,用尽全力,始终无法挣脱火焰··“白费力气·”小木偶冷冷说道。
抬起右手,指尖指向那团火焰,小木偶打算给烟鬼最后一击··就在这时,一把金属烟枪穿透火焰,甩向季思危的方向··“就算灰飞烟灭,也要拉上你给我垫背”·火焰之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怨气几乎要把屋顶冲破。
季思危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个深红色的光环,一束红色光雾从光环中- she -出,直接摧毁了疾- she -而来的烟枪··漆黑的眼眸镀上一层怒火,小木偶抬手,指尖爆发的光束直接洞穿了烟鬼的身体。
芳华楼“八楼”··会议桌上一片安静,楼下却时不时传来一阵震动··长发男人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鬓发,眼睛看着殿外,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羡慕:“下面的动静很大啊,我也想去玩玩。”
酒鬼大叔换了一瓶新的米酒,抬起就是咕噜咕噜一通乱灌,喝完抹了一把嘴巴:“新人的风格……嗝……就是动静很大,毕竟是少年人啊……”·狐狸屈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说:“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
“可能情况有些棘手”长发男人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有情况烟鬼也该回来了,别紧张·”·黑色蝴蝶翅膀缓慢扇动翅膀,半身人偶转头看向犄角男孩。
犄角男孩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卡片··抽出一张写着“烟”字的卡片端详片刻,犄角男孩忽然正襟危坐,沉声道:“我看到了死相·”·“这是……烟鬼的命卡”长发男人一改慵懒的神色,拍桌而起:“烟鬼不会回来了。”
狐狸也站起身来,左手张开,从掌心抽出一把血红色的长刀:“有变故·”·酒鬼大叔的蜥蜴尾巴不安地甩动着:“你是说烟鬼可能被那个弱不禁风的新人杀了”·“不一定是新人杀的。”
犄角男孩摇头:“但烟鬼已灰飞烟灭·”·酒鬼大叔沉默半响,扬手倒掉手中的米酒,这个举动像是在祭奠烟鬼··空酒瓶“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桌上四人同时看向半身人偶。
无数只黑色蝴蝶凭空出现,盘旋在半空中,半身人偶浑身被黑气裹住··“去七楼·”半身人偶留下一句毫无情绪的话,消失不见··空中的蝴蝶快速扇动羽翼,飞出殿外。
皎洁无缺口的圆月悬于空中,厚重的黑云绕开圆月,在夜幕之中游走··月光之下,芳华楼楼顶上富丽堂皇的殿宇和巧夺天工的亭台楼阁土崩瓦解,精致的庭院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消散之后,几个用废纸折成的小纸人缓缓落在空旷的天台上··方才还在交谈的几“人”已然不在原地··七楼··小木偶悬在季思危的耳边,担忧地看着季思危:“主人,你还好吗”·“我不太好。”
季思危闷笑一声:“肩膀被重物压太久,血液不流通,有点麻·”·蹲在季思危肩膀上的八尾猫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毛绒绒的大脸怼到季思危耳边:“笨蛋人类,你是在拐着弯说我胖吗”·季思危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
“谅你也不敢·”八尾猫冷哼一声,小肚子一挺,扭头看着小木偶:“还有你小家伙,你看清楚,笨蛋人类没事,有事的是我好吗我有生命危险”·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爬上季思危肩膀的冰霜冻住了八尾猫的两个爪爪,而且还有继续往上爬的趋势。
布偶熊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和差点被小木偶揪断的耳朵,龇牙咧嘴地说:“八尾,我被你舍身救人的精神感动到了,我觉得你值得拥有一面小锦旗·”·八尾猫睨了布偶熊一眼:“不需要。”
“八尾八尾……”小木偶跃跃欲试:“不如我一把火烧了这些冰冰·”·布偶熊看热闹不怕事大:“好啊好啊,那今晚我们就能吃红烧猫猫了。”
八尾猫仰头看着布偶熊:“我看你想变成红烧熊熊·”·季思危:“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用叠词”·“学生,老夫有点晕晕”半空中的超级无敌大漩涡中传来一个晕乎乎的声音:“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聚魂魂魂……”·小木偶:“好好说话,别用叠词。”
抬眼望去,十二位先贤的魂体隐藏在漩涡之中,已经看不见踪迹··漩涡运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四周浮起的亮光数量变少,聚魂铃里的哭喊声也随之变弱。
季思危说:“快了·”·空气里掺进一种腐朽的味道,小木偶努了努鼻子,一团火焰从脚底卷起,小木偶转身看向窗边,冷声道:“主人,他们来了。”
无数只黑色蝴蝶闯进七楼,散发着点点幽光,杀机重重的黑雾包围了七楼··布偶熊与两位魂体重塑的先贤对视一眼,退到季思危身边··“新人,我恐怕忘记告诉你,背叛组织的下场了。”
黑雾中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一道银光从黑雾中穿出,疾- she -向季思危··右手被聚魂铃的冰棱冻住,动弹不得,季思危张开左手,掌心浮现一簇红色血雾。
还未出手,小木偶忽然挡在他面前,抛出一个火球,击落那道银光··“嘭”火球在空中爆开,火星四溅,一枚被烧得漆黑的银发簪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上方的翡翠珠子已经裂了。
五道身影从黑雾中走出,同时出现在窗外··看到陈列室内的境况,研讨会的成员不难猜出前因后果··犄角男孩脸上白纸上的鬼字变成鲜红色,他指着季思危冷冷地说:“你杀了烟鬼,背叛了组织。”
面具之下的眼眸毫无波澜,季思危不紧不慢地说:“我没说过要成为你们的同伴,谈不上背叛·”·“哼,狡辩又有何用·”长发男人披在背后的长发随风飘扬,他摘下手套随手一抛,甩出一根黑色骨鞭:“今夜,你的所有狡辩都会变成遗言。”
肩膀上的冰霜尽数化成水汽,汇聚成水珠渗进袖子里,季思危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臂,把聚魂铃的链子缠绕在手腕上,扣好··半空中卷起- yin -风,黑雾尽数涌进聚魂铃之中,季思危八风不动,迎上长发男人的目光:“你没有杀我的机会。”
说话间,两根绳形的红色血雾凭空出现,缠住长发男人毫无防备的双手,红色血雾向后缠绕在一起,仿佛打了个死结··长发男人双手被束缚,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这是什么鬼东西”·狐狸抿着唇,挥刀挑断红色血雾编织的绳索:“别大意。”
“新人不简单·”酒鬼大叔脸色严肃起来:“我们低估他了·”·空中黑雾消散,聚魂铃再次沉寂,一道颀长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额前有一个黑色图腾,身体是一团流动的光雾,背后长着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芒··看起来不像人也不像鬼魂··它是由十二道先贤魂体重聚而成的产物。
长发男人咬牙问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十二先贤·”半身人偶吐出一个冰冷的声音:“他们聚魂合体了,我的预知没有出错。”
“管它是什么,先下手为强”酒鬼大叔暴喝一声,酒瓶脱手而出,裹着一团黑雾砸向十二先贤··十二先贤临危不乱,羽翼轻轻一扇,带起的旋风轻而易举地改变了酒瓶的轨迹。
酒瓶砸向旁边的墙壁,竟然嵌入墙壁之中··墙壁上出现几道裂纹,不断向四周蔓延,碎裂的墙灰簌簌掉落,露出十二个被砌入墙中的黑色抽屉··每一个黑色抽屉上都带有一个白银把手,把手上挂着一把白银锁,它们样式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让人觉得古怪的是右下角的抽屉。
那个抽屉上沾染着陈年血迹,是唯一一把锁头打开的抽屉··气氛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除了季思危,没有人在意这些样式普通的抽屉··“滴答”墙上挂钟发出一声提示音,季思危抬头一看,只见指针分针同时指向十二。
“学生·”十二个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声音像古老的祭司一样肃穆庄重:“多谢你,现在开始,这里交给我们吧·”·说完这句话,十二先贤挡在季思危面前,直接与研讨会的成员对峙。
不管季思危的出现是不是幽冥计划中的一部分,在这场纷争中,季思危已经遵循自己的意愿做了能做的事情,也达到了最初的目的··现在,他该退场了··走之前,季思危还有处理几件私事。
“南老师·”季思危看向南倾,弯了弯眼睛:教授一直在羊城大学的家里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再去见见他吧·”·听到这句话,老太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谢谢你。”
“不必客气·”季思危说完,又看向布偶熊:“布偶熊,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我现在有要事处理,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后,再去找时芸。”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白衣女鬼听到季思危要走,满脸着急,马上就要走到季思危身边··布偶熊眼疾手快的拉住白衣女鬼,连忙问道:“你要去哪”·“来不及解释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季思危去到墙边,拉开右下角沾染着血迹的抽屉,连人带猫带小木偶一起消失在原地。
 · ·第五卷 满教室的陌生同学 · · ·第82章 空位·抽屉里一片漆黑,季思危闭着眼睛任由身体坠落··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的场景已然变换。
“你怎么停下来了”·前方响起一个低哑的男声,季思危刚抬头,就看到一张凑近的大脸··端正的五官,脸颊上长着几颗青春痘,大大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男生穿着一身深蓝色学生制服,西式外套上别着一块胸牌,上面写着:高二十二班,叶枫··“看什么呢”叶枫直视季思危,疑惑地挠了挠头:“晚自习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快点去到教室。”
季思危抬手摸向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脸上的面具已经消失,他穿着学生制服,规规矩矩地打着领带,胸牌上写着“高二十二班,虎牙”··这名字取得还挺随意。
黑色背包还在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季思危把手放在上面,下方果然不安分的动了动··透过打开的背包拉链,可以看到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幽暗的背包里发着亮光。
八尾猫不知何时钻进背包里,还把小木偶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跟个霸道总裁似的··环顾一周,季思危发现他们正在一个空旷的小广场上·四周有一边行走一边交谈的学生,好不热闹。
前方是几栋楼层不高的教学楼,墙上分别钉着“ABCD”的序号铁牌··天空被晚霞染成粉紫色,一轮浅浅的弯月挂在天边,正是日夜交替的时刻··和前两次副本不同,这一次季思危没有马上看到其他任务者。
而这个名叫叶枫的学生,应该是NPC··通过NPC的语言动作来看,他并不知道季思危的真实身份··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季思危进入副本后服饰被替换了。
这些线索结合起来,透露出一个信息——在这个副本里,季思危需要扮演“虎牙”这个角色··“虎牙,你到底在看什么”·见季思危没有理会自己,叶枫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睛里露出一种压抑的恐惧,向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问:“你不会看到……那种东西了吧”·这句话有些怪异,季思危略一皱眉:“什么东西”·“呼……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也中招了。”
叶枫马上松了一口气,又招呼季思危:“快走吧,去教室上自习,七点前必须进入教室·”·“那种东西”、“中招”,这两个词语让季思危有些不安。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季思危没有追问,移动轮椅跟在叶枫旁边··两人进入A栋教学楼,乘坐电梯上到顶楼,走到最后一间教室··叶枫站在教室门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后,这才耷拉着肩膀进入教室。
季思危紧随其后··教室很宽敞,桌椅分成四组,季思危粗略估算,这里大约有五十个座位··现在有三十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有人在埋头写作业,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嬉笑打闹……·这是教室里常有的场景,和刚刚路过的几个教室没有什么不同。
非说哪里奇特的话,就是这里的学生看起来和叶枫一样,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着他们清一色的黑眼圈,季思危还以为自己进了大熊猫保护中心··现在高中生的学习压力有那么大吗·季思危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在去位置的路上,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根据前两个副本的经验,季思危判断这个副本里的任务者不止他一个··或许任务者就混在人群里面··“哟,还有个身残志坚的学生·”·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男生抱着双手,眼神不屑地看着季思危,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季思危听得清清楚楚。
平静地抬起眼,季思危看到男生的胸牌上写着“高二十二班,林涯”··长相还算年轻,但林涯的眼神完全没有学生气,像是经受过社会毒打的人··通过林涯说的那句话,不难推断出他是任务者之一,而且还是个经验不丰富的老手。
那么快就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季思危对这几句话没什么反应,叶枫倒是很生气,气呼呼地瞪着林涯,握紧拳头:“林涯,你说话小心点”·季思危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副本给他安排的角色,温和地拉住叶枫的手臂:“叶枫,我没事。”
退学之前,季思危也是个高中生,现在只能算本色出演··“你就是脾气太好·”叶枫不甘心地松手,冷哼一声,主动推着季思危的轮椅去到后排。
·“这个副本里的NPC脾气还挺爆·”·林涯一脸无所谓地依靠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除了已经暴露身份的林涯,季思危还发现一个疑似任务者的人。
她和季思危隔着一个过道,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举止优雅,胸牌上写着“邝沐子”三个字··她看起来和这个教室格格不入··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入教室,空位不断变少。
又有两个男生进入教室··其中一个身材削瘦的男生疑神疑鬼地看着教室里的人,扯了扯自己的脸,低声喃喃:“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另一个男生有些受不了地说:“黄锦,你是不是没睡醒一路上神神道道的,没完没了了是吗”·“我不叫黄锦而且我明明已经大学毕业很久了,怎么会回到高中呢”被唤作黄锦的男生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茫然:“我脑子有点混乱,我一定是在做梦,是的,我一定在做梦”·黄锦捂着脑袋蹲下,一直在重复嘟喃着:“快点醒快点醒……”·看见黄锦这副窝囊的样子,林涯站了起来,高声道:“嘿,新人,别蹲在那里装蘑菇了。”
教室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涯,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林涯浑然不在意,径直走到黄锦面前:“你没有在做梦,这里是抽屉后的世界,你和我一样,是进入其中的任务者。”
“抽屉……”黄锦猛地抬起头:“对了我在图书馆里打开了一个带血的抽屉,然后就来到了这里”·黄锦眼睛发红,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攥着林涯的裤脚:“我不会永远出不去了吧”·林涯说:“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着出去。”
黄锦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林涯恶劣的笑了起来:“前提是,你能活到完成任务的时候·”·黄锦腿一软,又差点摔了下去。
听到林涯和黄锦的对话,站在黄锦旁边的男生脸色一变,马上远离他们,脚步飞快地走向第二组··一个吐着口香糖泡泡的女生明目张胆地把腿伸到第二组的过道上,正在走路的男生却像看不到一样继续快步向前走。
“砰”·男生被绊倒在地,额头重重嗑到桌角上,皮肤瞬间红紫一片,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桌面上堆着的书哗啦啦落了一地,桌子的主人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也顾不上捡书,连忙去搀扶他,担忧地问:“江陵,你没事吧怎么平地里走路还摔了一跤”·江陵摸了摸额头,看着掌心里的一摊血,疼得直吸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双马尾女生说:“你得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伤口·”·江陵抬头看向挂钟,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快七点钟了,从现在开始直到晚自习结束,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这个教室半步。”
双马尾女生闻言,瞳孔轻颤着,手忙脚乱的把书捡起,拿出一张手帕捂住江陵的伤口:“你捂着止血,快回位置上坐好”·听着他们的对话,季思危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看向那个绊倒江陵的女生。
那女生正吐着口香糖泡泡,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陵狼狈的背影··察觉到季思危的目光,女生把吹破的泡泡糖卷入口中,拉下眼皮冲季思危做了个鬼脸··圆溜溜的眼球从眼眶里面掉出,一根纤细的血管连着眼球的尾端,才不至于让它掉落在地。
那颗眼球上的血管甚至还在跳动,鲜红的血液沿着眼眶流淌在脸颊上,让女孩苍白的脸显得十分瘆人··心里空了一拍,季思危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假装没有看见她,非常自然地把视线放到她身后的时钟上。
盯着季思危看了一会,没有发现破绽,女孩歪了歪脑袋,把眼球塞回眼眶里,不再看季思危··心跳变缓,季思危听到邝沐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不止他一个人可以看到泡泡糖女生·这个教室果然有问题。
季思危一点- yin -气也没感受到,却看到了鬼魂,而且鬼魂只要不主动暴露,样子与常人无异··这意味着,他很难判断,这满教室的人里面,除了泡泡糖女生,还有没有别的鬼。
很快,教室里坐满了人··“铃……”·时钟上的所有指针指向七,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天已经黑了··一个手上拿着三角板的中年男人走到教室门口,敲了敲门。
教室寂静无比,所有学生同时看向门边··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你们班新的班主任还没有确定,今晚你们独立自习·”·中年男人身份应该是老师,他扫了一眼教室,缓缓皱起眉头:“你们不需要把空桌椅搬走,重新调整一下位置吗现在班长是谁”·听到老师的话,很多人垂下脑袋,肩膀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垮了下去。
有些人却翘起了唇角,发出诡异的轻笑声··“老师,我是班长·”一个平头男生忽然站了起来,紧紧攥着右手,声音有些怯懦:“老师,空桌椅就留在课室吧,我们……我们不需要调整座位。”
他好像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说话的时候连肩膀都在抖··“好吧,留着这么多个空位不太好·”老师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件事对你们影响太大,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学习。”
“这么多空位……”季思危抿着唇,手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教室里明明坐满了人,哪里有什么空位·这个老师看到的教室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说,身份不同的人看到的画面也不同吗·……·老师的话里好像提到了某个禁忌,教室的氛围变得十分诡异。
班长缓缓落座,颤抖着打开紧攥的右手,里面躺着一张被汗水打- shi -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墨迹晕开如鲜血:·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亲爱的班长,我们一直在你们身边,搬走桌椅我们就只能坐你们的位置了。
 · ·第83章 扮演无辜的NPC吃瓜群众·晚自习开始后,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学生们各做各的事,教室里响起沙沙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季思危从桌肚里随便抽出一本书,看着封面上大大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几个字,倏地一愣··翻了翻习题册,季思危发现,他所扮演的这个角色还是个学霸。
每张卷子只做大题,解题思路挺特别,一看就是思维逻辑很严谨的人··默默拿起笔,季思危翻到一张新卷子的大题部分,一边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写上简洁的答案,一边留意着教室里的情况。
很久没有上学,季思危还真的有些怀念这种刷题的感觉··季思危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举动,让他成功隐瞒了任务者身份··因为没有任务者会认真解题,而且……就算他们认真也不一定解得出来。
叶枫无意中瞥了一眼季思危的习题册,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虎牙,这道题你都解得出来能不能给我讲讲解题思路……”·这NPC还挺好学。
钢笔在指尖轻巧一转,季思危正打算给叶枫好好解说一下,坐在前排的林涯突然拍桌而起,声音洪亮地说:“谁是任务者站起来汇合一下·”·林涯高调的行为又成功让所有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黄锦坐在林涯的斜对面,坐立不安地看着他,好半响后,才扭扭捏捏地站了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林涯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向教室里的众人:“其他人再不站起来,到时候出事可别怪我见死不救”·听到邝沐子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嗤笑,季思危微微侧目。
只见她动作极轻地翻动着手上的书,眼神很专注,应该是在找“原主”的线索··这个女生是个聪明人··进入副本后,任务者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既然副本没有让他们直接表明身份,证明暴露身份会有危险。
季思危的思路很清晰,所以当林涯要求任务者站起来时,他选择裹紧马甲,保持沉默··显然,其他任务者也是这样想的··除了什么都不懂的新人黄锦,再没有其他人回应林涯。
林涯这时有些生气了,再次拍打桌面:“还不亮身份,你们到底懂不懂怎么闯副本”·被愤怒蒙蔽双眼的林涯并没有留意到,在众多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有几双眼睛不怀好意地弯了起来。
林涯的行为影响到了班上的秩序,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班长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林涯,已经上课了,你别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快坐好·”·“啧。”
林涯不甘心地抄着双手坐下,一脚踹向桌腿:“这副本怎么那么古怪,任务者古怪,NPC也古怪·”·桌子被踹得向前移,撞向林涯座前的男生背脊。
男生揉了揉背后,转身看向林涯··男生长得很清秀,脸色却不善··“看什么看”林涯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看了一眼男生的胸牌,狠声道:“你叫王皓是吧不就是一个高中生,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听到“王皓”两个字,教室里沙沙的写字声骤然消失,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种无形的恐惧悄然升起,盘踞在教室的上空··名叫王皓的男生挑起唇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林涯看到了王皓”叶枫握笔的手一直颤抖着,他在卷子的答题处飞快地写着:“王皓也回来了”·看完叶枫写的字,再看王皓脸上的笑容,季思危总觉得王皓惨白的脸上萦绕着一股死气。
背脊上无端蹿起一股凉意··偏偏林涯完全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明明被王皓看得心里发毛,还要梗着脖子怼他:“还看”·坐在林涯四周的学生竭力做出一副什么也听到的模样,埋头看书。
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们··王皓没做什么事情,深深看了林涯一眼后转身坐好··被林涯踹歪的桌子无声无息的移正,林涯太过紧张,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这些NPC怎么回事·”林涯这么嘟喃着,突然看到桌面上多出一张小纸条··“谁给我扔的纸条·”林涯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异样,他拿起纸条,发现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该你了。
“什么叫该我了”林涯撕碎那张纸条洒向半空,又站了起来:“这纸条是谁写的,该我了是什么意思,谁给我解释一下”·仍旧没有人理林涯,但季思危分明听到了诡异的笑声。
在轻笑声之中,还有压抑微弱的抽泣声··叶枫的手抖得更厉害,他在之前那行字下面又写道:“今晚,林涯会死·”·看着这行差点把纸戳破的字,季思危皱起了眉头。
显然,纸条是鬼怪写给林涯的··叶枫写的这句话意味着,收到鬼怪写的小纸条,就会触发死亡条件··钢笔在指尖飞快转动,季思危在脑中过滤每一个NPC的反应和说过的话,重新整理所有线索。
脑子转得比笔还要快,季思危很快就得出四条结论··第一,晚上七点前必须进入教室,这一点是叶枫在来教室的路上说的··第二,从晚上七点开始,直到晚自习结束,不能离开这个教室。
这是江陵摔跤的时候说的··第三,不能暴露任务者身份··第四,收到小纸条会成为狩猎目标··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这几条结论不一定都是真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执行为好。
避开这几个条件并不难,让季思危感到头疼的是教室里极其复杂的三角关系··通过叶枫和老师的反应,季思危可以确定,普通NPC看不见鬼怪,除非鬼怪主动暴露。
鬼怪可以看到所有人,但不知道谁是任务者,同理,除非任务者主动暴露··任务者可以看见鬼怪,只是无法分辨··要在这种无比复杂的关系中,扮演一个无辜的NPC吃瓜群众,非常考验季思危的演技。
叶枫看季思危皱着眉一脸深思的模样,又在空白处写道:“我有点害怕,我们班以前感情那么好,现在却……”·“砰”前面传来一声巨响,叶枫受到惊吓,笔尖一歪,在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抬眼一看,只见林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他扶着桌腿站起来,愤怒地问:“谁把我的椅子拖走了”·没有人回答,林涯揪住后桌男生的领子:“是不是你”·后桌男生哆嗦着摇头:“我没有……”·看到这波鬼畜的- cao -作,季思危顿时觉得有些窒息,林涯看起来不像是进副本找活路的,反而有点像进来自寻死路。
作死能力那么强的任务者,季思危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涯哥·”黄锦看着林涯,声音里多了一丝哭腔:“椅子……椅子是突然消失的。”
林涯松开后桌男生的领子,紧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是真的”黄锦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滚落,他哑着声音说:“我亲眼看到,你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凭空消失了……”·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林涯咽了咽唾沫,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真的没有椅子后,脸上的血色变得更稀薄。
这个不太聪明神经大条还暴躁的家伙,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副本的恐怖之处··没有椅子,他只好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灯光好像也察觉到了林涯的窘境,于是很“善解人意”的熄灭了。
教室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连一点月光都看不见··灯熄灭得如此突然,高二十二班的学生却没有发出喧哗声,也没有惊呼声··教室里时不时响起一两声轻不可闻的抽泣,还是死命捂住嘴巴的那种。
他们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黑暗中响起一阵笑声··惊悚的是,这些笑声不是出自同一个人··耳边传来叶枫粗重的呼吸声,他趴在桌子上,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引得桌子摩擦地板,发出轻轻的“咯吱”声。
空中冒出一股焦臭味,隐约还能闻到一点煤气的味道··前方传来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季思危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眸里多了一丝赤红,黑暗中的景象变得清晰了些。
一只焦黑的断手掐住林涯的脖子,提上半空··林涯双手用力地掰着断手,悬空的双腿在空中不停扑腾,时不时会踢到桌椅··王皓面对着林涯,单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笑地欣赏着林涯垂死挣扎的模样。
半空中漂浮着十几道垂着头和四肢的身影,女生的长发在风中晃来晃去,仿佛有十几个贞子同时出现在面前··看着这个场面,季思危头皮一炸,感觉自己也要开始冒冷汗了。
原本以为教室里最多只有两三个鬼怪,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他们飘在半空中要干嘛·难道比赛谁的头发更长吗·压下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季思危不动声色地看向四周,打算记一下都有哪些位置空了出来,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靠得极近的惨白大脸·近到她一眨眼,季思危就能看到有鲜血在她的眼眶中涌动。
季思危用尽毕生修为,才没有尖叫出声··生平第一次,季思危觉得自己的面瘫脸也是个优点··女鬼嚼了嚼嘴巴里的口香糖,吐出一个圆润的大泡泡··手心里捏了一手冷汗,季思危尽可能忽略女鬼的脸和这个距离自己大约二十公分的泡泡。
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季思危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一个睁眼瞎之后,才缓缓地转移了视线·· · ·第84章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女鬼吹出的泡泡越来越大,季思危甚至闻到泡泡糖甜腻的味道。
“啪”·泡泡破损,发出一声轻响··季思危觉得脑子里绷紧的一根弦也跟着“啪”的一声断开··女鬼把破损的口香糖薄膜卷入口中,消失不见。
片刻,她出现在第二组的某个空位上··看来泡泡糖女鬼刚刚没有打消疑虑,才会来第二次试探季思危··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教室里的鬼怪也并非随意捉弄活人。
只要捂好马甲不作死,就会相对安全··破解副本的方法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途径··现在连任务都没有弄清楚,还是别暴露身份比较好··经过刚刚那个惊悚的插曲,季思危再看向前方时,漂浮在空中的“贞子”们已经消失。
座位上坐满人,光看背影完全无法分辨哪些是鬼怪··教室里的灯悄无声息地亮起··林涯站在座位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濒死的痛呼声··“啊啊”·坐在林涯附近的人惊叫出声,纷纷站起身远离座位,坐在季思危前面的人全部退到他座位附近。
视野变得宽阔,季思危可以看到王皓坐在原位上纹丝不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作,只是不时发出几声轻笑··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学生们以林涯为中心,远远围成一圈,有人表情惊恐,有人泫然欲泣。
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班长紧握着拳头,下巴点在胸前,肩膀在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为自己的懦弱而愧疚··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生动,完全无法分辨哪些是在演戏的鬼怪。
“涯哥涯哥”黄锦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是唯一一个冲上去阻止林涯的人,他用尽全力掰着林涯的手,却被失去意识的林涯用脑袋狠狠一撞。
黄锦瘦弱的身体向后摔去,背脊重重撞向桌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被撞懵的表情··林涯脸色涨得青紫,手背青筋暴起,一副要把自己的脖子掐断的模样,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窒息死亡。
黄锦揉着摔疼的屁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睛里明明充满恐惧的眼泪,他却像个英勇就义的英雄一般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林涯··季思危略一思考,手不动声色地放在桌子底下,一团小小的红色血雾凝聚于指尖。
看准时机,就在黄锦按住林涯手腕的一瞬间,季思危屈指一弹,珠子似的红色血雾悄然无声地在桌子底下飞快运行··“咻……”·红色血雾命中林涯的腿肚子,他小腿一软,被黄锦轻易撞倒,熊一样的身体撞得桌椅东歪西倒,书本撒了一地。
黄锦因为重心不稳,惯- xing -向前摔,狠狠砸在林涯身上··林涯白眼一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终于松开··这一连串动作无比自然连贯,林涯看起来像是被黄锦撞倒的一般,谁也没发现季思危的小动作。
“涯哥涯哥”黄锦慌乱的从林涯身上爬起来,看着一脸猪肝色的林涯,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不会被我砸死了吧……”·黄锦绝望之下,双手交叠准备给林涯做心肺复苏。
“咳咳……”没等黄锦做心肺复苏,林涯就咳嗽着苏醒过来··“涯哥,你还活着”黄锦连忙扶着林涯坐起来。
林涯摸向脖子,疼得吸气:“我怎么了”·黄锦:“你刚刚疯了一样掐着自己的脖子”·“我吗”林涯说着话站了起来。
“对,就跟中了邪一样……”黄锦一边捡起地上的书一边说··突然,黄锦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林涯:“涯哥……有些不对劲……”·林涯:“哪里不对劲”·黄锦没有说话,指了指林涯位置上的椅子。
那张凭空消失的椅子,又再次出现在原位··桌面上出现一张新的纸条,和林涯之前撕掉的那张一模一样,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红字:该你了··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三个字,林涯猪肝色的脸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僵在原地。
“是他们回来了一定是他们回来了”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蹲在地上,声音崩溃:“我受够了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折磨”·旁边的女生惊恐万分地睁大眼睛,蹲下身捂住眼镜男生的嘴巴,压低声音说:“嘘……你冷静一点”·“再冷静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杀光的”眼镜男生掰开女生的手,脖子上暴起一条条青筋,目光扫向众人:“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忍了,我一定会查清楚谁是凶手”·“眼镜,你在胡说什么”按压着额头伤口的江陵站出来:“警察都说了,他们的死是意外,别忘了,我们也是从那场灾难中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哪来的凶手”·眼镜男生站起来,通红的双眼看着江陵:“如果是意外死亡,他们为什么会冤魂不散为什么要折磨我们一定是因为有人害死了他们,而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此话一出,整个教室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王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座位,站在人群中,双手插兜,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泡泡糖女鬼站在王皓的对面,眼神如出一辙··林涯走到眼镜男生面前,严肃地看着他:“眼镜,你说清楚一点,他们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在NPC眼里,林涯刚刚才“中招”过,现在身上有可能还附着脏东西,眼镜男生紧张地向后退一步,见林涯看起来很清醒后,才说道:·“你刚刚才被他们捉弄过,装什么傻我的意思是死在火灾中的同学们回来了,他们的鬼魂就在教室里面。
你收到了诅咒小纸条,上一个收到纸条的人已经出事了,要是找不出真凶,你今晚就会死”·林涯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位置,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脏不可抑制地飞快跳动,脑子一片空白。
亲身经历过灵异事件,脖子上的痛楚仍旧清晰,林涯心里清楚,眼镜男生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季思危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凤眸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通过NPC的对话,他已经分析出这个副本的任务——找出导致高二十二班学生死亡的真凶。
而且,他还发现了两条重要线索··他们死于一场“意外”火灾,凶手就在高二十二班的幸存者之中··“眼镜,别再说了,别再说了·”班长鼓起勇气站出人群,扬声道:“我们谁也没亲眼见到‘他们’,不要再疑神疑鬼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不会有事的。”
班长自我催眠式的话让学生们心里好受了些,他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眼镜男生还想说话,还没张嘴,就被他的同桌强行拉走··眼镜男生的话让林涯明白,他已经被鬼怪盯上。
而且有生命危险,他不敢坐回位置上,干站在走道上,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字……黑板上又出现了字……呜呜……”·不知道谁哭着喊了一声,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黑板。
一截粉笔悬浮在半空中,在黑板上一笔一画的写着:“我们一直在你们身边·”·写完最后一个字,粉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入粉笔盒。
原本很温馨的一句话,现在却莫名让人觉得心里发毛··这句话的出现,狠狠地打了班长的脸,同时也把恐惧的种子深深种进每个人心中,或许鬼怪们想用这种方式逼出真凶。
季思危也没有看到写字的人,不知道是哪位“陌生同学”的恶作剧··叶枫胆子比老鼠还小,用手肘戳了戳季思危的手臂,在卷子上写道:“黑板上又出现了字”·叶枫写完,还疑神疑鬼的看向四周,生怕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鬼怪。
季思危眼眸一转,在叶枫的那行字下面写了一句:“之前出现的是什么字,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叶枫不太细心,从未怀疑过季思危的身份,一脸着急地写道:“你怎么连这个都能忘记昨天晚上黑板上出现的是‘晚自习前必须进入教室,下课前不许离开半步’”·原来如此。
所以今晚大家才那么紧张,明明害怕得要命,却没有人敢离开教室··那么,写着“该你了”的小纸条有什么特殊含义·上一个收到纸条的人是谁·这个任务看起来不难,却到处都是谜团。
季思危抽出那张被叶枫写着很多字的卷子,慢条斯理地折成小方块,悄悄塞进背包里——捂住马甲,必须把细节做到位,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小木偶张开嘴巴叼住卷子,嚼吧嚼吧吞进肚子里。
八尾猫眼神无奈地揉了揉小木偶的脑袋,用只有它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家伙,这不是吃的,别什么都吃,你可以吃我的小鱼干·”·小木偶无辜地冲八尾猫眨了眨眼睛。
八尾猫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爪子摸了摸季思危给它准备的零食包,里面果然空了··八尾猫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小木偶的脑袋:“没关系,家里还有很多小鱼干,出了这个世界我们敞开肚子吃。”
 · ·第85章 夺命感情线·“那张消失后再次出现的椅子也许被鬼怪诅咒过·”林涯这么想着,在走道上站了许久,一直不敢再坐回位置上。
刚刚掐自己掐得太狠,脑袋有些缺氧,站久之后更晕,林涯捂着额头朝黄锦招了招手:“你起来,让我坐一会儿·”·黄锦脾气好,见林涯一副快晕厥的模样赶紧让座。
林涯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缓过来一些后,和黄锦说:“新人,刚刚你听到NPC的话了吧他们说要找出害死这个班学生的凶手,我们的任务应该是找出凶手,找到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黄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涯哥……NPC是什么意思”·“……”林涯胸口一起一伏,想到黄锦救了自己才压下想暴躁的冲动:“你玩过游戏吗NPC就是非玩家角色,我们是任务者,相当于玩家,NPC不受我们控制,他们跟着副本剧情走,负责发布任务和提供线索,明白了吗”·“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黄锦说:“那我们现在是在玩游戏”·林涯拍拍黄锦的手臂:“你可以这么想,玩输会死罢了,小问题·”·黄锦被拍得浑身一激灵,脸色变得苍白。
“看来我要靠一己之力通过这个副本·”林涯对黄锦不抱希望:“放心,你救过我一次,我不会放着你不管的·”·黄锦点点头,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缓缓蹲下身子。
林涯见黄锦又缩成一团蘑菇,皱了皱眉:“新人,你怎么了”·黄锦吸了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腿……腿有点软。”
他只是朝九晚九的普通上班族,平时最大的烦恼就是脱发太多,哪里经历过这些灵异事件,不被吓晕都算心理素质不错了··林涯难得说话语气温和一些:“别慌,大家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没继续管黄锦,林涯拍了拍前桌男生的肩膀,掌心的触感有点冷,林涯并没有太在意:“同学,你可以跟我说一下这个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男生侧头看了一眼林涯,疑惑道:“林涯,你不记得我们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涯一愣,演技无比拙劣:“出事之后我脑袋磕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男生干脆换了个方向坐,看着林涯的眼睛说:“一个月前的周末,为了庆祝在校运会上拿了集体第一名,我们背着班主任,私下组织了一次聚会,就在王皓家名下的一栋山景小别墅里。
“我们刚下课就赶了过去,连校服都没换,疯玩了半天,凌晨的时候大家都睡着了·我当时睡在三楼,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醒,一打开房门,煤气和浓烟就全部涌了进来。
你猜怎么着房子里着火了,下楼根本行不通,齐轩他们咬咬牙选择了跳楼,我没敢跳,躲进厕所的浴缸里,结果没撑到救援赶来,还是死了··“不过跳楼的几个人也没活下来,结果都没差。”
听完一长串的话,林涯皱着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真的死得太惨了·”·男生点点头:“对啊,我太惨了·”·林涯倏地一愣,忽然觉得这个对话哪里怪怪的。
“等一下,你死了”·林涯猛地抬起头,眼前的男生无声地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怨气,干净的皮肤不知何时变得肿胀青紫,像泡烂的紫薯。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男生浑身- shi -漉漉的,腐烂的双手伸向林涯的脖子:“我死得太惨了·”·“啊”林涯的心脏瞬间跳上嗓子眼,他本能的尖叫着,慌慌忙忙地逃向右边。
平地里伸出一只干瘦的腿,林涯完全没发现,被绊倒在地,脸颊被尖锐的桌角一擦,肿了一大片··“林涯,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
林涯刚抬起头,一张焦黑的脸毫无预兆地凑到面前,毫无生气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林涯虽然从NPC那里知道自己被鬼怪针对了,也知道这个教室里有鬼··但他并知道鬼怪就混在普通学生里,接连受到剧烈惊吓,林涯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蹲在地上的黄锦听到这些对话,下意识想站起来逃跑,但蹲太久加上受到惊吓,双腿又软又麻,根本站不起来··眼睛不敢乱看,黄锦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是一颗又聋又哑的蘑菇。
浑身- shi -漉漉的男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踢了踢没有动静的林涯··见林涯真的没有反应后,这才坐回位置上··没有人敢上前去,任由林涯趴在地板上。
季思危一直留意着林涯那边的情况,自然也听到了他与鬼怪的对话··林涯虽然是个作死小能手,但也算误打误撞地问到了有用的线索··案发地点和死亡原因都知道了,接下来如果要和NPC联手去查凶手,更不容易暴露身份。
叶枫静悄悄把练习本递到季思危面前,上面写着两行字:“林涯一直在和空气说话,好恐怖·”·“他肯定又看到其他‘人’了,上次是王皓,这次不知道又是谁。”
季思危刚刚留意过整蛊林涯的男生的胸牌,他的名字是“赵钰”,只不过不能告诉叶枫··见季思危没有回应,叶枫把练习本拿回去,又写道:“虎牙,张潇潇有没有回来找你”·季思危皱了皱眉,在那行字下面写:“她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叶枫脸上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叹了口气,拿回练习本,飞快地写道:“她暗恋你那么久,我们都觉得她要是变成鬼,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看到那行字,季思危顿时觉得不太妙··不用抬头,季思危也能感觉到有个“人”正在向着他走来··在不祥之兆这方面,季思危果然从来没有失误过。
·飞快地合上叶枫的练习本,季思危视线不敢乱飘,生怕自己不小心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叶枫看不见那个正在靠近他们的身影,一脸吃瓜的表情,又给季思危写了小纸条:“看你这反应,难道在害羞吗”·害羞叶枫的脑回路怎么长的·那个“人”离季思危越来越近,叶枫毫无察觉,仍旧在写小纸条:“张潇潇要是回来找你告白怎么办你们这算什么……人鬼情未……”·季思危按住叶枫奋笔疾书中的手,撕掉他正在写的小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背包里。
这种话要是被张潇潇看到了还得了··叶枫看着季思危,悄声说:“虎牙,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生气了吧”·季思危摇头,没有答话。
就在他位置的斜前方,站着一个女生,胸牌上写着“高二十二班,张潇潇”··这个可恶的副本,居然给他扮演的角色安排了夺命感情线·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刻,季思危目不斜视,十分认真的开始刷题。
张潇潇一直站在他位置前,也没有其他动作,在季思危写完一整套卷子之后,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季思危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强烈怀疑张潇潇只是来偷学他的解题思路。
没看到张潇潇的样貌,季思危扫了一眼课室,发现除了林涯和黄锦的位置空着之外,还有一个空位·张潇潇没有回到位置上··感觉背后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季思危不用回头也知道,张潇潇此时正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
季思危怀疑张潇潇不是暗恋他,而是想暗杀他··“涯哥醒醒……你这样趴在地板上要得风- shi -的·”·黄锦挣扎半天,已经能动了,他匍匐在地板上,正在摇着林涯,试图唤醒他。
前面坐着一只鬼,黄锦用尽所有良知和勇气,才没有扔下林涯逃跑··虽然他确实无处可逃··林涯被黄锦像骰子一样摇了半天,总算醒了过来,他已经被这个教室里的鬼怪们教育得差不多了,不像一开始那么自大狂躁,只剩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林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前面,刚刚捉弄他的鬼怪们变得和常人无异,看起来也并没有继续捉弄他的打算··被整得多了,林涯做事收敛许多,他坐在地板上思考良久,忽然走向眼镜男生的位置。
林涯一路走过去,学生们纷纷退避,生怕自己也中招··见林涯停在自己面前,眼镜男生拿起一本书挡在面前:“林涯,你要做什么”·“你拿这本书挡着有什么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能辟邪啊”林涯笑了一声,推开那本书:“眼镜,你不是说要查清楚谁是凶手吗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查吧。”
林涯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终于找到了正确通关副本的方式,季思危欣慰地弯了弯唇角,感觉自己没白救他··“和你”眼镜男生眉头皱得老高:“你现在自身难保,别忘了,千程收到诅咒小纸条后,第二天就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里。”
“那也得查·”林涯说:“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干坐着等死吧”·眼镜沉默片刻:“你想怎么查”·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你先告诉我,这班上一共死了多少个人,现在教室里面坐满了人,老子现在都不知道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 ·第86章 你别吓我·“教室里面坐满了人”眼镜男生惶恐不安的看向四周:“教室里明明有很多空位”·“别大惊小怪,现在的情况是我可以看到那些东西。”
林涯说:“但是他们看起来和常人无异,我无法分辨,我需要知道哪些人在火灾里死了,最好能给我写一份名单·”·眼镜男生盯着林涯看了好一会儿,迟疑地说:“你不知道我们班上哪些人出事了吗”·“我刚刚说过我磕到脑袋,已经记不清了,你别磨叽,快点给我写名单。”
林涯皱着眉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好吧·”眼镜男生抿了抿唇,拿出一本练习本,在空白处写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动,却没有出现笔画,眼镜男生不甘心,又用力画了画:“刚买的笔怎么没有水”·林涯不耐烦地说:“你太磨叽了,快点换支笔。”
“好吧·”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镜男生没太在意,依言换了支笔··“太奇怪了·”眼镜男生放下最后一支笔,他一一试过笔筒里的笔,没有一支能写出字来。
“你的笔可能摔过,用我的铅笔·”同桌递过来一支铅笔:“铅笔总不能写不出来吧·”·眼镜男生接过铅笔,正准备动笔,手却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动。
“我的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眼镜男生拼命按住右手,但无济于事,右手仿佛不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顾自地在纸上乱画。
“这是怎么回事”·眼镜男生的同桌连忙按住他的手··“一定是他们不让我写……我不写了我不写了”眼镜男生突然醒悟,眼睛里滚落一连串眼泪,惊恐万分地哭喊着:“放过我,我不写了……”·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右手停顿下来,不再动作。
眼镜男生动了动手指,没有发现异常··那股控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但盘旋在他心头的恐惧没有消失··眼镜男生扔掉铅笔,说什么也不肯再写。
林涯正想劝说一句,肩膀忽然搭上一只- shi -漉漉的手,- shi -冷的感觉透过衣服渗入皮肤,林涯被冻得浑身一哆嗦··“你想知道哪些是鬼吗我可以告诉你啊。”
耳边传来一个轻描淡写的男声··“不、不用客气……我也没那么想知道·”林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见林涯的表情不太正常,眼镜男生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林涯,你在说什么”·“林涯,替我和眼镜打个招呼,就说我今晚会回宿舍睡的。”
肩膀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林涯耳边又传来这样一句话··林涯被冻得嘴唇苍白,抖着声音道:“眼镜,站我旁边的大哥让我转告你,他今晚会回宿舍睡觉。”
“呜呜呜……你别吓我,你旁边哪有人”血液全部涌到脑袋上,眼镜男生觉得自己已经快晕了··“我没吓你。”
林涯攥着拳头,让自己尽量冷静··鼓起勇气,林涯侧头一看··旁边果然站着一个浑身- shi -透的男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压下恐惧,林涯看了一眼男生的胸牌,说道:“赵钰大哥,你告诉我,谁是凶手,我替你们报仇申冤”·“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凶手。
但我们能肯定的是,凶手一定在你们里面·”赵钰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如果找不出凶手,我们就一天杀一个人·”·赵钰说完这番话,拖着- shi -哒哒的步子回到座位,班上的灯再次熄灭。
黑暗之中,季思危听到有人压抑的啜泣声··尽管如此,仍旧没有人敢离开教室··甚至没有人敢离开座位··从赵钰和林涯的对话里面,季思危抓到一个关键词——“一天杀一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里面,鬼怪一天只杀一个人··而今天被选择的人,是林涯··背包里面太闷,趁着灯光熄灭,八尾猫带着小木偶出来透气··八尾猫敏捷地跃上季思危的肩膀,前爪抱住季思危的脖子,稳住身形。
它刚出现,站在季思危身后的张潇潇马上惊叫着逃走··少了一双时刻盯着自己的眼睛,季思危松了一口气··“这些鬼怪怨气真大,感觉无法沟通。”
八尾猫用只有季思危能听到的声音说:“数量有些多,笨蛋人类,你小心一些·”·小木偶也学着八尾猫说:“主人要小心一点·”·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季思危轻轻地摸了摸小木偶的脑袋。
灯光熄灭后,鬼怪们难得安分,没再捉弄活人··直到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的灯才再次亮起··八尾猫和小木偶再次躲进背包里··扫了一眼教室,季思危发现张潇潇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但没有再靠近。
班里没有人受伤,但大多数人都被长时间的黑暗折磨得面如菜色··下课铃声一响便逃也似的离开教室··“虎牙,我们去吃宵夜吧·”叶枫捂住自己的胃:“受了一天惊吓,我肚子好饿。”
季思危一笑:“我觉得你就算不受到惊吓,肚子也会饿·”·“嘿嘿……还真被你说对了,快快快,不然食堂的鸡腿和铁板烧就要卖完了。”
叶枫推季思危的轮椅:“万一我运气不好,明天就会死掉,今晚就是我吃的最后一顿饭,我一定要吃到撑·”·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就算受到死亡威胁,一天四顿也是绝对不能亏待自己的。
听到鸡腿和铁板烧,躲在背包里的八尾猫和小木偶对视一眼,默默吞了吞口水··季思危看到王皓和赵钰勾着肩膀走在一起,跟在眼镜男生的后面··泡泡糖女鬼牵着一个高马尾女生的手,走在邝沐子身边。
邝沐子背脊挺得很直,和走在她边上的一个矮个子女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下课之后,鬼怪们也会回到原来的寝室··看来今晚不能睡个安稳觉了,还是得提防一下。
其他人都没有胃口吃宵夜,只有季思危陪叶枫去食堂··食堂里很热闹,叶枫跑来跑去,拿了一堆食物放在桌上,又给季思危递了一瓶可乐:“快吃快吃,烧烤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叶枫大快朵颐的样子,季思危心情放松了些··八尾猫和小木偶悄悄钻出背包,乖巧地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不断向季思危发- she -动感超萌光波,疯狂暗示。
季思危笑了起来,趁叶枫埋头吃肉没留意,把一碟烤鱼放在八尾猫面前··猫最好不要吃人的食物,对身体不好,不过八尾猫是妖,吃这些完全没影响··很快,在八尾猫和小木偶的努力之下,一条烤鱼就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骨架。
季思危又给它们加了个鸡腿··吃完宵夜,八尾猫和小木偶心满意足地钻回背包··叶枫看了一眼手表,推着季思危的轮椅跑了起来:“不好,快到门禁时间了,我们得快点。”
教学楼的灯已经熄灭,路灯藏在树冠里,散发着朦胧的灯光··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轮椅碾过路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滚轮声··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生,她漂浮在半空中,低垂着头,长发在风中晃动,看不清脸··季思危察觉到一股杀意··半空中的女生缓缓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季思危,脸上爬满烧伤的疤痕,指尖的指甲越来越长。
是张潇潇··“虎牙,到我身边来,和我永远在一起·”张潇潇挑起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抬起双手,预备在季思危过来的时候掐住他的脖颈。
季思危没猜错,张潇潇确实想杀掉他··之前或许还在犹豫,但现在她明显下了决心··如果张潇潇现在杀了季思危,那他就会成为林涯的替死鬼··这次无法回避,季思危只好正面解决。
“叶枫,速度慢一点·”季思危仿佛没有看见张潇潇,轻声和叶枫说··叶枫看不见张潇潇,气喘吁吁地说:“可是快门禁了·”·“等会和宿管求求情就好,你慢一些。”
季思危不紧不慢地说着,掌心里面无声无息地冒出一团红色血雾··他看起来毫无防备··“好吧,宿管阿姨那么喜欢你,你跟她求情的话,我们就不用被骂了。”
叶枫说着话,放缓了脚步··见他们速度慢了下来,张潇潇直接张开双手,扑向季思危,唇角的笑容越发瘆人··- yin -风扑面,叶枫打了个寒颤,嘟喃道:“怎么突然起风了,好冷……”·“昼夜温差大,多穿点衣服。”
季思危面不改色地转移叶枫的注意力:“你帮我看看右边那个黄色的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就在叶枫转头看向右边的时候,季思危速度飞快地出手,红色血雾从他指尖翻出,嵌入张潇潇的心脏。
·“啊”张潇潇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思危,身体被红色血雾吞噬,变得越来越透明,很快便消失无踪··这个鬼怪比想象中的脆皮,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叶枫一点异常也没察觉到。
“那个牌子是充话费广告,充两百送五十,充一百送十包辣条,你要充吗”叶枫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臭味”·“我闻到了你身上的烧烤味。”
季思危一本正经地忽悠叶枫:“我不充话费·”·叶枫:“我也不充,我不爱吃辣条·”·两人说着话,赶在门禁之前回到男生宿舍区。
刚刚踏入宿舍区,季思危就感觉一股强烈的- yin -气笼罩着整栋大楼··而此时,距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 · ·第87章 我们谈一谈·高二十二班男生的宿舍在顶楼,为了照顾虎牙,他的宿舍被安排在一楼。
叶枫推着季思危的轮椅,去到最后一间宿舍··“我一吃饱就犯困,好想快点睡觉·”叶枫打着哈欠,翻出钥匙开门··叶枫一把推开门,还没开灯,季思危敏锐地察觉到宿舍里面有人·“怎么不进来”叶枫开灯,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
宿舍面积不大不小,里面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床、简易衣柜和四套桌椅··一个男生坐在左边第一张桌子前,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向他们··除了脸色过度苍白之外,男生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叶枫却像看不到这个男生一样,路过他身边,自顾自地躺在床上:“虎牙,你先去洗澡吧,我太困了,想睡一会儿,你洗完澡再叫我·”·“好。”
季思危进入宿舍,关门··晚自习之后,鬼怪会回到原来的宿舍,看来他这个宿舍也不例外··这里有两个空床位,却只出现一个鬼怪,另外一个去哪里了·季思危进入寝室后,男生的目光随着他而移动,好像想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破绽。
被一双眼睛这样盯着,季思危心理素质再强也会有些不适感··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床和衣柜上都贴着对应的名字,季思危去到贴着“虎牙”的床位,打开背包,用眼神无声问八尾猫和小木偶:“洗澡吗”·八尾猫和小木偶拼命摇头。
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呼噜声,叶枫已经睡着了,季思危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符纸捏在手心,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浴室和洗手台在阳台,还算宽敞,季思危的轮椅可以轻松转弯。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浴室里··早就猜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鬼怪,季思危并未惊讶,他面色平静地反锁住浴室门,把符纸展平贴在门上··季思危抬眼看向鬼怪,神色温和地说:“我们谈一谈。”
难得堵到一个落单的鬼怪,自然要好好谈一谈··叶枫已经睡着,符纸可以干扰另外一个鬼怪,季思危可以放心和这个鬼怪“聊天”··鬼怪听到季思危的话,脸色大变:“你看得到我。”
季思危点头:“自然能看见·”·鬼怪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思危,惨白的脸上暴起青紫色的血管:“你不怕我吗”·第一次见到不怕鬼的人,鬼怪十分惊讶。
季思危神色不动:“我们是同学,还是室友,我怎么会害怕·”·“同学呵呵……”鬼怪冷笑两声,眼神变得- yin -鸷:“我就是被自己的同学杀死的。”
“我一直想问,既然警方判定那场火灾是意外事故,你们怎么确定这是一起谋杀”·终于聊到重点上,季思危语调越发耐心温和,循循诱导。
“我确定,没有人比我更加确定·”鬼怪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皮肤龟裂,露出焦黑的底色:“那场火灾是人为的”·季思危问:“证据呢”·“我就是证据。”
鬼怪背过身,拨开被鲜血浸- shi -的头发,露出一个血洞:“你看到我脑袋后面的伤口了吗”·“看到了·”季思危轻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鬼怪垂下眼睛,紧紧攥住拳头,身上腾起一股黑色- yin -气:“那天晚上,我们男生都偷偷喝了酒,睡得很死,我在一楼的房间睡,中途被尿意憋醒,于是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厕所。
“刚走出房间,我忽然闻到一股煤气的味道,我想起来王皓家的厨房用的是煤气,很可能煤气泄露了,所以急急忙忙去厨房看·厨房的煤气味果然很重,我吓出一身冷汗,顿时清醒很多,用衣服捂住口鼻去开窗。
“就在我去到窗边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我没来得及回头,脑后就传来了重击我倒在地上后,那人又狠狠锤了两下……”·鬼怪眼中一片恨意,身上的- yin -气越来越重:“所以我确定,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一起谋杀。”
没想到这个鬼怪身上有那么重要的线索,算是意外收获,季思危抓住时机,又问道:“你身上有这么明显的人为伤口,警方竟然没有发现吗”·鬼怪眼睛骤然赤红一片,他一步一步走向季思危,身上的皮肤簌簌掉落,露出焦黑的骨头,用嘶哑的声音吼叫:“我离爆炸地点最近,烧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焦臭味充斥着整个浴室,季思危一皱眉:”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你却确定他是班上的人……当时房子里只有我们班的人吗”·“你那天也在场,你会不知道吗”鬼怪俯下身,鬼气森森的脸几乎贴在季思危面前:“凶手本来是想把我们全部杀死的。
就因为你双腿瘫痪,被安排在一楼的房间,所以你才侥幸逃了出去,侥幸活着……”·鬼怪说到这里时,眼睛里满是对生的嫉妒,身上的- yin -气悄然发生变化。
不知不觉间,鬼怪已经起了杀心··“为什么死的是我我不甘心”·鬼怪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焦黑尖锐的双手掐向季思危的脖子。
距离太近,季思危顾不上管掐向脖子的双手,掌心的红色血雾暴涨,如烈火簇动,直接扼住鬼怪的咽喉··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鬼怪的指甲划破季思危的皮肤。
再深一寸就能割断他的动脉··只是鬼怪没有机会了··焦黑的双手软软垂下,狰狞的脸上凝固出震惊的表情,鬼怪张着嘴巴,发出痛苦的气音··眸色渐深,季思危手指用力一收,红色血雾扼断鬼怪的颈骨。
鬼怪在眼前消失,空气里的焦臭味随之消散··这个鬼怪怨气比张潇潇重得多,季思危摸了摸脖子,指尖上果然有黑红色的血液··空气里有鲜血的气味,符纸的干扰作用变弱,另外一只鬼怪闻到血味,肯定也要过来。
扫了一眼浴室,季思危抄起一瓶沐浴露,转动轮椅方向,面向门口··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一个黑影··“砰”·黑影像个狂躁症患者一般,脑袋重重撞击玻璃门。
季思危算是明白了,只要暴露身份,就很可能会成为攻击目标··如果说收到小纸条的人相当于判了死刑的话,暴露身份算是判了缓刑··当然,鬼怪们没有有行刑能力就另说了。
既然鬼怪们要动手,季思危不介意帮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砰”·黑影猛撞玻璃门,门框一震,玻璃上出现一个蜘蛛网形状的裂纹。
符纸轻飘飘落在地上··门被用力撞开,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哈喽·”掂了掂手中的沐浴露,澄澈双眸微弯,季思危唇边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和闯入浴室的鬼怪笑着打了个招呼。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眉眼清俊沉静,没有攻击- xing -,像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下一刻,裹着凛冽红雾的沐浴露毫不客气地砸向鬼怪的脸··“啊”鬼怪发出短促的惨叫,被砸得撞到洗手台上,人类形态分崩离析,露出被大火烧得萎缩的皮肤。
沐浴露落在地上,按压头裂开,清新的橙子味顿时填满整个空间··鬼怪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没有睫毛的- yin -毒双眼盯着季思危流着血的脖子··疼痛让鬼怪双手发抖,但对血液和生气本能的渴望促使他再次冲了上去。
“呀呵”·霸气侧漏的暴喝响起,一个圆乎乎的黑影从宿舍里面蹿出,单脚踹在鬼怪的脑袋上··鬼怪撞上防护网,脸上多出一个红色的猫脚印和几个细小的血洞。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束红光穿透胸膛··鬼怪张了张嘴,没能吐出一个字便化成一缕黑烟··晚风一吹,黑烟钻出防护网,融入黑夜之中··八尾猫跃上洗手台,睨着季思危:“我们不在一会儿你就受伤了,真是不让猫省心。”
浮在半空中的小木偶双手叉腰,模仿八尾猫的语气说:“真是不让木偶省心·”·“小伤·”季思危捡起沐浴露,笑了起来:“洗澡吗”·八尾猫瞳孔一缩,警惕地看着季思危,招呼小弟:“不洗小木偶我们走。”
扔掉沐浴露之后,季思危捡起地上的符纸··折好,放置于干燥处··符纸可以循环利用,不能浪费··洗完澡,季思危找到消毒水和止血贴,草草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叶枫在呼呼大睡,完全没受到影响··“叶枫,起来洗澡·”季思危敲了敲叶枫的床畔··叶枫揉着眼睛坐起来,脸色一白,捂住鼻子嗡声嗡气地说:“哪里来的血味”·“我不小心刮到脖子,流了点血。”
“结痂前我得离你远点……”叶枫捏住鼻子站起来,解释道:“我晕血,闻到这个味道就晕,你换药的时候提醒我一下,不然看到伤口我得当场晕厥。”
“有那么严重吗”季思危思考一瞬,撕开创可贴,露出还在流血的伤口··叶枫猝不及防看到伤口,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巴跑去洗手台,一边吐一边抱怨:“虎牙我和你没仇吧……呕……”·见叶枫的反应不像装的,季思危再次处理了伤口:“抱歉,我没想到你晕血那么严重。”
季思危自然没有无聊到去整叶枫,他只是想测试一下叶枫是否在说谎··火灾爆发前,凶手用利器袭击发现煤气泄露的同学,一共砸了三下,叶枫晕血那么严重,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虎牙,我不会原谅你的……”洗完澡,叶枫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除非你明天请我吃宵夜”·“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季思危安抚他,反锁好门··门锁虽然无法防住鬼怪,却能防住人··毕竟这个班上还有个变态杀人狂··宿舍里的鬼怪已经被处理,叶枫也排除了杀人嫌疑,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灯光熄灭,叶枫很快进入睡眠··八尾猫在被子上盘成一圈,和季思危轻声说:“你安心睡觉吧,我们两个不需要睡眠,可以守夜·”· · ·第88章 你要带我们回家吗·“啊”·外面传来一连串高亢的尖叫声。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隔着一堵墙仍旧让季思危和叶枫虎躯一震,从梦中惊醒··“一大清早的叫什么呢……”·叶枫揉了揉鸡窝头,裹着被子坐起来,坚持不到半分钟又把头埋进枕头里。
季思危侧过身,脸颊蹭到一团温暖的毛绒绒··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双圆润的眼睛··眼尾微弯,季思危用鼻子蹭了蹭八尾猫的脑袋··又戳了戳小木偶的脸。
直男的快乐,如此简单··“不要把我当成普通猫来撸啊混蛋”·抖抖耳朵,八尾猫发出抗议,带着小木偶钻进被子里面,逃离季思危的魔掌。
小木偶被八尾猫叼在嘴巴里,眨了眨眼睛:“八尾,可是我想……”·八尾猫口齿不清地说:“不,你不想·”·叶枫挠挠背脊,脸埋在枕头里嘟囔道:“虎牙,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好像说撸什么……撸烤串吗”·季思危起床,语气特别正直:“你听错了,是外面的声音。”
·“出人命了”·门外又传来高声尖叫,声音恐惧,带着哭腔··季思危揉了揉脸,神色变得严肃,扶着栏杆坐到轮椅上。
在副本里面,季思危一般不上床睡,但昨晚是个难得的平安夜··“出人命了”叶枫猛地坐起来,一脸呆滞··门外越来越喧闹,聚集的人仿佛越来越多。
打开房门,季思危看到宿舍的庭院里聚拢了不少人··越来越多的人涌过去··人群里也有人一脸菜色的逃开··“别看了别看了”·“散了吧”·“阿姨已经报警了,都让开点,我们要保护现场”·几个学生干部在疏散人群。
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烈,季思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人群散开,季思危看到地板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下凝聚着一滩刺目的血液。
“去看看”叶枫走到季思危身后,准备出去一看究竟··“别出去·”季思危一把拦住叶枫,脸色平静:“有血。”
叶枫脚步一顿,也闻到了血腥味,脸色变得煞白··“是林涯吗”·叶枫捂住鼻子躲在门后,低声问道··“恐怕是的。”
季思危说着,关上了门··从林涯收到诅咒小纸条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运转,这个悲剧几乎是他一手酿成的··季思危救得了他一次,却无法时时刻刻救他。
学校发布了紧急停课通知··警察很快到达学校,封锁了现场··……·学校保安室··三个显示屏上同时播放着不同视角、同一地点的监控录像。
静谧的走廊里,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一扇宿舍门忽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出走廊,他像个被- cao -纵的布偶一样,脚步迟钝地走向栏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了起来,轻飘飘地越过栏杆,直直向下摔去。
“嘶……头儿,这视频太诡异了·”坐在电脑前面的青年警察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侧头和站在身后的男人说:“他这是梦游自杀吗”·“头儿,我们传讯了和林涯同寝室的人,所有人都表示晚上睡得很沉,没有听到林涯开门的声音。”
一个女警走进保安室:“他们的状态很不好,一直说是死在火灾里的同学变成了鬼,回来杀了林涯·他们班的其他学生也一直说宿舍里面有鬼,让我们救他们,疯了吧”·青年警察抿了抿唇,小小声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你能不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女警轻轻拍了一下青年警察的脑袋,恨铁不成钢··被他们喊做“头儿”的警察是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皱紧眉头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唯物主义解释清楚的。”
女警不解:“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等你们再办十年案,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中年警察沉吟片刻:“那次火灾事故对这些学生造成的创伤太大,让学校和家长们沟通,建议他们先停课,接受心理治疗吧。”
……·下午,高二十二班的所有学生接到通知,全部到达教室··“我知道你们最近心理压力很大,林涯的死,学校也感到很痛心·”校长亲自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警方已经查明,林涯死于自杀。
你们不要想太多,先收拾东西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同时接受警方安排的、为期一个星期的心理治疗·”·“学校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等精神好些后再回来,老师们都在这里等你们。”
一连发生那么多件事故,校长头发都愁白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高二十二班的学生们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一般。
“校长”眼镜男生忽然站起来,攥着手说:“我可以不回家吗”·校长皱了皱眉,缓声说:“孩子,让你们回家是学校为了你们着想啊。”
“我不能回家……”眼镜男生眼眶一下就红了,展开右手,露出里面的一张小纸条:“他们又给我写小纸条了,我不能把他们带回家,我出事没关系,我不能害我的家人……”·听到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校长头皮有些发麻:“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小纸条”·“我们班死去的同学变成了鬼魂,一直在我们身边。”
眼镜男生摊开小纸条,惊惧的泪水滚落脸颊:“这张纸条就是他们写给我的·”·校长脸色煞白,语气变重:“胡说八道”·“校长,他没有胡说。”
江陵也站了起来,摊开右手,颤抖着声音说:“我也收到了纸条·”·江陵站起来后,其他学生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校长,我也收到了……呜呜……”·“校长,我也收到了……”·看着每个人掌心里的小纸条,以及他们眼睛里深深的恐惧,校长惊出一身冷汗。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校长揉了一把脸,保温杯在桌面上重重一敲:“这是警方的意思,你们必须回家”·说罢,转身离开了高二十二班。
他这一转身,学生们才发现,校长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 shi -··没有人离开座位,学生们像被抛弃的小狗,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虎牙,你也收到纸条了吗”叶枫看着被他放在桌面的小纸条,眉眼尽是愁色。
“收到了·”季思危把纸条随意放在桌上,不一会儿就被风刮走了··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红色字体:“你要带我们回家吗”·今天的教室没有坐满人,一下就空出四个位置。
如果其他人回头看,一定会发现,季思危是班上唯一一个表情轻松的人··“虎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枫扯了扯季思危的袖子,低声问。
季思危勾起唇角,压在唇上的虎牙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查凶手·”·“啊我们怎么查”··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叶枫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深暗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狡黠,季思危声音清冷:“用排除法查,你一会儿听我指示·”·“好吧好吧……听起来有点刺激·”叶枫又紧张又激动地搓搓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季思危:“挺有哲理·”·“加上我·”·旁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季思危侧眸一看,邝沐子正好看向他··邝沐子看起来很谨慎,没想到会主动要求合作。
“可以·”季思危点头,拿笔给叶枫写小纸条:“叶枫,你现在写一张班里的座位表·”·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季思危已经从这些学生的表现和表情,大概猜出哪些是鬼哪些是人。
但准确一些更好··看到小纸条,叶枫眼神有些慌张:“我不敢·”·上次林涯让眼镜男生写名单,眼镜就被鬼怪控制了手··季思危递过去一只笔:“别怕,我在,你放心写。”
看着季思危镇定自若的眼神,叶枫觉得充满了安全感,接过笔,埋头奋笔疾书··其实叶枫担心太多,他们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静悄悄的写,没有鬼怪会留意。
就在叶枫集中精力写名字的时候,教室里忽然有些骚乱··“黄锦收到纸条了”有人哑声说:“这个游戏还没有停止”·黄锦的背影完全垮了下去,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也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该你了·”·黄锦看着纸条上别扭的字体,捂住了脸··见过林涯鲜血淋漓的尸体,黄锦心态已经崩溃··“那天晚上,我们就不应该玩‘该你了’这个游戏。”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教室突然之间变得死寂··季思危敏锐地发现,鬼怪们的情绪波动得有些厉害··教室里的- yin -气骤然变重··叶枫笔尖一顿,把座位表翻了个面,给季思危写字:“我也觉得。
如果聚会那天晚上,我们没有玩这个游戏,他们就不会喝那么多酒,事故发生的时候,逃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季思危心思一动,在下面写道:“游戏规则你还记得吗”·叶枫睁了睁眼睛,手速飞快地写下一大串字:“当然记得,笔筒里有N张纸条,其中有N-1张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张写着‘该你了’。
纸条数量等于玩家数量,参与游戏的人抽到写着“该你了”的小纸条,就要接受其他玩家的惩罚·”·这是聚会那天,他们玩的最后一个游戏··死后,也仍在玩着。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参与这个游戏的玩家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 ·第89章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写完了·”·叶枫把写好的座位表悄悄移到季思危面前。
指尖在纸上轻移,季思危找到“千程”二字··位于第三组第二排的左边··对着座位一看,那里果然坐着一个人··看背影,是个微胖的男生。
上次眼镜男生说过,第一个收到诅咒小纸条的学生叫做千程,现在变成了植物人,正在住院··但当时教室里却没有空位置··季思危当时觉得不太对劲,心中隐约有个猜测,现在果然印证了。
千程没有变成植物人,而是已经去世··并且变成鬼怪回到了这个班上··变成植物人这个说法,也许是学校和家长善意的谎言··千程这个例子说明,普通NPC被鬼怪杀死之后会变成鬼怪,再次回到高二十二班。
任务者被鬼怪杀死后就真的消失了··“现在,把死者的名字划掉·”·季思危把座位表再次放到叶枫面前,附上一句耳语··叶枫点头,没再说“我不敢”,直接上手画。
“好了·”叶枫把画着许多个叉叉的座位表递给季思危··季思危清数被划掉的名字··高二十二班共有五十个学生,其中二十四人死于火灾。
这个数字比季思危想象中的多··有了这张座位表,班上坐着的哪些是人哪些是鬼,一目了然··以后有鬼怪在他面前伪装活人,也可以轻松识破··拿起笔,季思危划掉千程和林涯的名字。
“对哦,这两个人已经出事了·”叶枫压低声音问:“虎牙,剩下的二十四个人都是嫌疑人吗”·“还可以排除我们。”
季思危抬笔,圈住虎牙和叶枫的名字··邝沐子和黄锦是任务者,自然不是凶手··但叶枫不知道任务者的存在,解释起来很麻烦,季思危暂时没有划掉这两人的名字。
叶枫点点头:“现在剩下二十二个人,人数那么多,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季思危眼睛轻轻眨动,把笔递给叶枫:“剩下的名字里面,你用三角形圈出男生的名字。”
“为什么要特意标注出男生难道你认为凶手是男生吗为什么”叶枫一边照做,一边发问。
季思危昨晚才和鬼怪“好好谈过”,那个鬼怪生前被凶手袭击过后脑勺··他身材高大,凶手有袭击他后脑勺的自信和力量,是男- xing -的可能- xing -比女- xing -大很多。
这和叶枫解释起来太复杂了··季思危朝叶枫招了招手,示意叶枫凑近一点···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看季思危一脸神秘的样子,叶枫四处张望了下,把耳朵凑了过去。
“昨晚我们另外两个舍友也在宿舍,他们告诉我凶手很可能是男生·”·季思危低声说··叶枫第一反应是想尖叫,他及时捂住嘴巴,瞳孔因为恐惧缩小一圈。
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目光往四下一扫,叶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们不会在宿舍和我们睡了一晚上吧”·季思危弯起眼睛:“没有,后来他们走了。”
·不仅走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那就好那就好·”叶枫放下手,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虎牙,你太厉害了,居然不害怕他们,要是他们昨晚找的是我,我肯定会被吓晕。”
叶枫对虎牙有种盲目的信任,所以没有怀疑他说的话,把标注完的座位表放到他桌上:“好了·”·被三角形圈住的名字一共九个··排除掉黄锦,只剩下八个嫌疑人。
很巧的是,这八个嫌疑人分别都是同桌关系··分别是眼镜男生和他的同桌陈一舟、江陵和他的同桌何宇、班长和他的同桌王超以及坐在林涯位置后面的两个男生——潘朴和苏杭。
修长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敲,季思危勾了勾唇:“我们要在这几个男生里面,找出最有杀人动机的人·”·“杀人动机”叶枫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打了个喷嚏,抱住双臂用力搓了搓:“虎牙,你觉不觉得冷”·“外面太阳太挺大的,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
叶枫看向窗外,觉得自己鼻涕都快冻出来了,连忙吸了吸鼻子··“我也觉得有点冷·”·季思危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地滑过手上的名单,视线落在前方。
几张青白色的脸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两人的座位不知何时被十几个人围住,他们僵直地站在走道上··也有人漂浮在半空,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差点拂过季思危的头顶。
十几双怨毒的眼睛同时看向季思危手上的那份名单··季思危听到邝沐子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的交谈虽然小声,但无法逃过鬼怪的耳目··鬼怪会被吸引过来,这是季思危一开始就预料到的。
这份名单被鬼怪们看到也没有关系··季思危不会因此暴露身份··鬼怪的下一个目标是黄锦,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赶在鬼怪杀人之前,把凶手找出来··任由鬼怪们肆意打量,季思危脸上没什么表情。
“虎牙,我们到底要怎么查他们的杀人动机事故发生之前,我们班的感情真的一直很好·除了小打小闹,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剧烈的矛盾。
我是真的不愿意相信,这场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叶枫看不到身边的鬼怪,说得毫无心理负担··季思危淡淡道:“别着急,再观察一下·”·学校决定让高二十二班停课,但他们全部人都收到了鬼怪威胁的小纸条。
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决定,会有什么反应……这都很关键··“好吧,我听你的·”叶枫冷得脖子缩了起来:“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学习吧。”
季思危淡然一笑,随意抽出一张卷子递给叶枫,又抽出一张试卷放在面前,开始答题··他的眼睫毛很长,眼尾修长,思考的时候眼神尤其专注,像一汪清潭,轻易地吸引人的目光。
“……”叶枫拿着那张卷子,眉头紧皱,突然觉得自己沐浴在学习的圣光之下:“看来今天也是苦涩的一天·”·“我们要一直看着他们做题吗”一个嘶哑的声音如是说。
“人都死了,我不想再感受被试卷支配的恐惧·”站在季思危旁边的鬼怪揉揉眼睛:“我先撤了·”·鬼怪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鬼怪全部离开后,邝沐子动了动冻僵的手指,侧头看向一旁。
那个叫虎牙的男生留着干净利落的头发,穿着全校统一的学生制服,领带规规矩矩地打着温莎结,这样一个人,身上却有一种临危不惧的气场··邝沐子现在可以确定,他是任务者之一了。
被十几个鬼怪围着,还能面不改色的做试卷,这到底是什么人·“各位·”·寂静的教室里响起一个声音··季思危放下笔,循着声音抬头一看。
班长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既然学校已经做决定了,大家抓紧时间回家吧,好好休息……”·班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陵冷声打断:“班长,你家里面只剩你一个人,你当然可以回家。
我们不同,我们是有家人的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班长看向江陵,声音里有隐忍的怒意··“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江陵额头上还缠着绷带,这让他看起来浑身戾气:“要不是你提议聚会,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我看你就是凶手,别再做出一副为我们着想的样子,恶心得让我想吐。”
“江陵,你这话太过了”班长的同桌王超轻喝一声:“一年多来,班长为这个班的付出我们有目共睹,你说这些话实在太诛心”·何宇轻轻扯了扯江陵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劝说:“算了江陵,不要伤了和气。”
江陵不耐烦地推开同桌的手:“人都快死了,谁还管和不和气·”·“你别说班长,你脾气那么暴躁,我看你更像凶手·”眼镜男生冷笑一声:“当初聚会是投票决定的,你自己不也投了同意票吗现在开始怪起班长来了……呵呵。”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你呵呵我”江陵怒目相对,一拳砸在桌子上:“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头”·何宇及时拉住他:“江陵,冷静”·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吵架的机会,恨不得把挤压已久的愤怒一次- xing -宣泄出来。
“都别吵了”班长抿着唇,眼眸露出一丝愧疚:“江陵说得没错,我不该提议去聚会,我不配做你们的班长……回不回家,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再干涉。
如果无处可去,你们可以来我家,反正我没有家人了,我什么也不怕·”·班长说完,提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戳别人痛处,你可真行,这下你开心了吧”眼镜男生斜了江陵一眼,提起书包跟上班长:“班长,等等我。”
周围的同学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江陵,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愤愤地坐下··陈一舟背上书包,扬声说:“我觉得班长的提议挺好的,我们今天去他家住吧,这样就不会把那些东西引去家里。
其他人根本不相信我们的话,大家待在一起更安全一些·”·此话一出,班上的同学马上行动起来,收拾东西跟了上去··鬼怪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觉得眼镜说得很有道理,江陵平时也有些暴躁,又正好是嫌疑人之一……”叶枫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真相只有一个,江陵就是凶手”·“凡事别看表面,我们要找到证据。”
季思危轻声道··“也是……”叶枫问:“那我们要去班长家吗”·季思危问道:“你知道班长家在哪里吗”·叶枫点头:“知道,我有去过。”
季思危若有所思地看着班长的空位置,低声道:“那不急,让他们先走,我们留下来找一找线索·”· · ·第90章 我要这个数·班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还剩下零星几人··黄锦站在位置上,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小纸条··“该你了·”·这三个字像个魔咒,盘亘在他的脑海里··握紧拳头,他迈出两步,想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却没有勇气迈出第三步··黄锦忽然想起林涯··虽然林涯像个狂躁症患者,却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像人的家伙··好歹也是个同伴··林涯已经死了,没有人会招呼他一起走。
“黄锦,你不去班长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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