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险境+番外 by 苏冬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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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险境+番外 by 苏冬至(上)(4)
·“她确实不太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傻白甜,我本来以为她是第一个领饭盒的,但没想到她反而到现在一直平安无事·”阿命整理着被弄皱的衣服,语气越来越冷:“仔细一想,我们要去看现场的时候,她的反应好像过于夸张了。”
“处心积虑,借邪祟之手杀掉队友,然后和邪祟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早上的时候更精心演了一出戏,想瞒天过海·”季思危平静地看着前方,一道光正好透过封住的窗棂投在他修长的眉目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却没由来的让人觉得冷:“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曾经说过,这是一个特殊副本。”
阿命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视线在季思危和小哑巴身上换来换去,像好不容易做了一个决定一般,苦笑了一下:“你还记得由黎印复述,族长说过的关于九尾庙的话吗”·“记得。”
察觉到阿命的神色有变,季思危坐姿越发端正,背绷成一条直线,回忆起族长的话:“在万人冢深处有一座古庙,供奉着一只得道的九尾猫,它可以让对它许愿的人如愿以偿。”
而且,如愿以偿这四个字,曾经在胡桃木盒子上的线索卡片上出现过··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阿命松开眉头,用一种叹息般的声音说:“九尾猫,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走廊里忽然静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季思危极轻地开了口:“你是指……副本里还是现实中”·“我不确定,也许它能像你的器灵一样,被带出副本外。”
阿命说:“望伊伊很可能是冲着九尾猫而来的,只要把所有队友都杀完,就没有人和她抢了·”·季思危:“不惜杀人也要得到,难道九尾猫真的拥有可以实现人愿望的能力”·“你的器灵不是也拥有特殊能力吗”阿命垂了垂眼,眼眸隐没在- yin -影里,藏起眼中的情绪:“进入副本的人,都是背负着无限绝望的人,险境求生,只要有一点生还的可能,都不会放弃。”
“如果九尾猫的传说是真的,以后就再也不用进副本了,你说,值不值得冒险”·季思危没有一点犹豫:“我从来不相信捷径。”
阿命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我找到锁了”·黎印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铁锁,脚步沉重地向他们走来,一边低声絮叨:“我房间旁边有个小仓库,我找到了这把锁,用来锁这扇门,简直太合适了,就像是定制的一样。”
那锁确实和这扇奇怪的铁门很契合,就连上面的花纹都是配套的··黎印把锁打开,看见地上怪异的面具,顿了顿:“这面具怎么办”·季思危: “别管别碰,把门锁上。”
“行……我怎么觉得你们的气氛怪怪的”黎印一边给门上锁,一边观察着格外安静的另外三人,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我在想……”干净纤长的手轻轻敲打着扶手,声音低缓,漫不经心地说:“‘它’生前,是不是被某个人锁在阁楼上,活得像个怪物,铁门上面的凹凸痕迹,是不是‘它’一拳一拳砸出来的。”
 · ·第42章 这是坑子孙后代吧·“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说那么瘆人的话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手中冰冷沉重的铁锁忽然间变了个味道,黎印拿着锁的手有些颤抖,好不容易锁上,拔了钥匙,递给季思危:·“虎牙,这钥匙你拿着吧。”
季思危没拒绝,把钥匙放进了背包里:“走,下楼吃早餐·”·望伊伊仍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看起来楚楚可怜,见众人下来了,抬起浸润着泪水的小鹿眼,哭得梨花带雨:·“黎哥……你们总算下来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害怕呜呜呜……”·黎印没听到季思危的分析,对望伊伊毫无防备,见她哭得那么可怜,忙不迭地给她递纸巾,真心实意地安慰她:“没事了,别害怕。”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嗯……”望伊伊勉强止住眼泪,抽抽噎噎地打着哭嗝,慢腾腾地问道:“你们……你们上去后……有什么发现吗”·黎印说:“我们跟着脚印找到了杀死盲女的东西……”·话还没说完,望伊伊倏地睁大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找到了”·“没见着,但我们猜它藏在阁楼里,凌晨才会出来活动,所以把阁楼锁起来了。”
黎印拍了拍她肩膀,又道:“别害怕,它应该出不来了·”·“嗯……谢谢黎哥……谢谢你们……”望伊伊抬手抹了一把泪,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要不是你们,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别怕别怕,盲女的魂魄肯定还在这栋房子里呢,她啊……”阿命弯了弯眼角,温柔地看着望伊伊,用慢且柔和的语调说:“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不就是演戏嘛,谁还不会了··望伊伊脸色一白,笑容有些不自然:“对……盲女姐姐一定会保护我们的·”·“还是不劳烦她来保护了吧……我们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黎印想起盲女血肉模糊尸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走吧,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活下去·”·“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他吃不下饭的。”
阿命翘起唇角,慢悠悠地说了句··黎印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子:“此一时彼一时么……”·阿命:“呵,男人·”·刚下到一楼客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阿命条件反- she -地绷紧身体,叹了口气:“我现在对敲门声已经有恐惧了·”·“应该是送早餐的来了吧·”黎印抓了抓乱成一团,像麻绳一样的头发,大步走向门口,大声问了一句:“谁啊”·黎印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声音粗,字正腔圆,这么大声一喝,确实有点震慑的感觉。
隔着门传来一声低缓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大哥,我是来送早餐的·”·“等着,这就开门·”·门刚打开,食物的香气就随着耀眼的晨曦悠悠地进入屋子里,霸道地侵占了每个角落。
两个提着大篮子的当地寨民手脚麻利地把食物在餐桌上展开··香气扑鼻的酸汤米线,外面酥脆里面软糯的糍粑,巴掌大皮薄馅大的包子,新鲜出炉的豆浆油条,色彩缤纷的野山果……·寨民大哥放下空篮子,冲他们憨厚一笑,友善地说:“你们吃完东西放在厨房就行,下次送饭来,我们再收拾。”
“好,辛苦了·”送走两位寨民,黎印看着满桌子美食,咽了咽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别的不说,这个本里的伙食是真的好啊。”
阿命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不会也想和胖子一样,留在这里吧·”·黎印疯狂摆手:“我又没疯,怎么可能说瞎话·”·藏在毯子里的小木偶忽然探出头来,扯动季思危的衣服。
季思危低头去看,小木头挂在他的衬衫上,轻轻晃晃他的衣角,不知为何,他居然从小木偶毫无情绪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严肃··脑海中响起一个语气稳重的童声:“主人,门外。”
小木偶主动示警,绝对有情况··季思危放下筷子,抿了抿唇,目光转向那扇敞开的雕花木门··寨民们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光天白日的,他们也没想着关。
拐角处出现一个人,晃晃荡荡地向着屋子走来··季思危瞳孔微微放大,他顺势看了看地上,确定那上面确实印着一个清晰的影子后,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他回来了。”
“什么东西”黎印从美食堆里拔出脑袋,有些茫然:“谁回来了”·望伊伊忽然站了起来,发出短促尖锐的声音:“是胖……哥哥”·那道像喝醉酒似的晃悠悠的身影越走越近,跨过门槛走进客厅,正是昨晚出去抽烟后,一晚上没回来的球服胖子。
黎印以为球服胖子一晚上没回,肯定凶多吉少了,这会儿见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也是一脸惊诧··小哑巴和阿命则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季思危若有所思地看着球服胖子,只见胖子目光呆滞,眼球肿胀,布满红血丝,眼底一抹青色,显得表情有些- yin -郁。
黎印放下包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站了起来,挤出一个笑来:“胖子,你没事吧”·“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球服胖子脸上摇摇头,脸上露出两个酒窝:“你们在吃早餐呢”·“嗯,刚吃上……”黎印伸手进口袋里摸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手,看向球服胖子,试探着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球服胖子慢吞吞地说:“昨晚我心情不好,在外面逛了几圈,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我敲门没有人回应,我就在附近寨民那里睡了一宿。”
黎印眼里的戒备少了一点点,对胖子说:“原来是这样……那你吃过早餐了吗”·球服胖子缓慢地摇了摇头··黎印道:“那你去洗漱一下也回来吃吧。”
球服胖子扬起脸,看起来苍白的脸上笑意更甚,就像想到了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有些迫不及待一样:“我不想吃这些,我去吃房间里的零食·”·黎印闻言皱了皱眉,忍了又忍还是劝说了句:“就是吃太多零食才会变胖的,你要克制一点啊”·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球服胖子脸上的酒窝深陷,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喊了一声:“黎哥。”
黎印应了声:“嗯怎么了”·“我知道了·”球服胖子的笑越发古怪:“零食,我会吃少一点的。”
黎印总觉得很奇怪,却又说不清是哪里奇怪,只觉得看着胖子脸上的笑,浑身发毛··看仔细看看,球服胖子除了脸色有点差,又没有其他不妥··好歹算是队友,没有充分理由,总不能把他赶出去。
球服胖子上楼后,季思危和阿命交换了眼神,阿命张了张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小心”··墙上的时针转向了八点,族长果然准时来了老屋··他手上捧着一个古朴的雕花木盒,颤巍巍地走进大厅,咳嗽两声后,用他独有的塑料寨普问候大家:“尊贵的客人们,你们昨晚休息得如何”·黎印见到族长后,脸色有些不好,冷哼一声:“您说呢”·昨天族长故意把关键线索说得模棱两可,第二天盲女就死了。
可见族长这个糟老头子NPC,坏的很·族长完全不受球服胖子影响,仍旧兢兢业业地说着自己的台词:“你们看起来适应得很好·”·“因为适应不好的都凉了。”
季思危表情漠然:“族长,说正事吧·”·“请,你们到这边来·”族长脸色讪讪的,迎众人走到会客厅后,他把手上的木盒子慎重地放在桌子上,在万众期待下,打开了木盒。
里面只躺着一卷用红绳捆住的黄色图纸··枯瘦如老树皮的手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族长清了清嗓子,重拾族长的威严:“这份地图,是我们的祖先留下来的。”
“藏宝图”黎印看着那张残破的地图,脸上表情十分糟心:“这几个大窟窿怎么回事”·族长捋了捋胡子,眼睛里透出一点小得意:“这就是我们祖先的智慧了,为了防止有不良企图的人找到九尾庙,他把地图重要的几个板块分别藏了起来。”
阿命:“因为这个,结果你们一直没找到九尾庙,这不是智慧,是坑子孙后代吧”·“咳咳……”族长不敢吐槽自己的祖先,忙不迭地把地图卷起来,继续交代:“你们需要注意的是,数百年了,这里的地貌有了一些改变。
还有,你们需要找到这三个残缺的地图板块,填补上去,才能根据完整的地图,找到九尾庙的所在地·”·季思危安静地听完后,温和有礼地问道:“那第一任族长藏地图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 ·第43章 十死无生的地方·族长慢腾腾的用红绳绑住卷好的地图,神色肃穆地把地图放进木盒之中。
木盒面上刻着一幅画,仔细一看,才发现画里全是惟妙惟肖的猫,生动到仿佛下一刻就会从木盒上跳下来··盖上盒子后,族长枯瘦如柴的手重重按在木盒盖子上,眉头紧皱:·“我们的祖先,确实留下了线索,但是我们的人跟着那个线索,把方圆几里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把那几个残缺的地方找出来啊”·族长抬起苍老浑浊的眼睛,充满期盼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我们才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能救我们一命,让寨子的香火得以延续,若是你们真的能找到九尾庙,就是我们狸南古寨的再生父母,大恩人……”·“害,别说那么多废……肺腑之言了……”黎印话音一转,身体前倾,双手交握在一起,沉声道:“直接说吧,你们那不靠谱的祖先留下了什么线索”·族长不满黎印说自己的祖先不靠谱,瞪了他一眼,双手合十说了句“祖先勿怪”,又从背后找出自己的烟枪,从茶几下捻了些烟草,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辛辣的烟味··见族长还有闲情逸致抽烟,黎印有点急了:“老爷子,你别跟我们卖关子啊到底是什么”·族长慢悠悠地吐出口烟,脸埋在洁白的烟雾里,看不清表情:“祖先只给我们留了一句话。”
·季思危被旱烟呛得咳嗽起来,追问道:“什么话”·族长抬起头,深沉的眼神穿过烟雾,直直望进季思危的眼睛里,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鬼门关前走三遍,如愿庙里许个愿,凶煞地内有千秋,地图归位九尾现。”
黎印听完一拍桌子,没有顾及地开着玩笑:“害,听听这句谜底,像是想让人把东西找出来的样子吗你们祖先摆明了就是在坑你们嘛。”
“族谱记载,我们第一任族长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族长被黎印气得胡子一翘,朗声辩解道:“他这样做,一定不是为了坑我们”·“傻子,当然不是坑他们……”阿命瞥了黎印一眼,语气微妙:“摆明了是坑我们。”
族长这回没再理会他们的瞎逼逼,吸完最后一口烟,在垃圾桶上用力一敲,烟灰抖落,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一次,我们决定破釜沉舟,不惜生命代价,也要复原这份地图。”
季思危眼睛一亮,侧脸看向族长:“你的意思是,会找人配合我们吗”·“小娃儿,你怎么晓得那么快”族长从兜里拿出一块旧布,擦拭着手上的烟枪:“嗯,我会把寨子里身手最好的青年人调度给你们。”
“我看这些人里面,就只有你还算靠谱……”族长扫了一眼季思危的双腿,面露遗憾,惋惜道:“实在太可惜了,若是真能寻到九尾庙,许下愿望,也许真的能重新站起来……”·族长的话对季思危来说不疼不痒,他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望伊伊却竖起耳朵,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兴致勃勃地问族长:“九尾猫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能实现人的愿望吗”·族长捋着花白的胡子,点头:“这是自然,族谱不会造假。”
望伊伊脸上浮现出单纯的笑容,甜甜地问道:“那你们有人成功过吗”·“自然有,只要……”族长话音一顿,及时止住话头,转头看向季思危,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鬼门关前走三遍,如愿庙里许个愿,凶煞地内有千秋,地图归位九尾现……”季思危轻声读着这句话,手指下意识摩擦着手中的黑色长刀:“这句话里面,有三个地点,鬼门关、如愿庙、凶煞地,三个地点对应地图上的三个缺口。”
季思危长得眉清目秀,低着头思考的时候,像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干干净净的墨色碎发衬得他肤色有些苍白,锐气的眼睛跟工笔细描出来似的,让他看起来像个温润的书生。
族长不忍心打扰,安静地等他继续说··“鬼门关,如愿庙,凶煞地……”季思危抬了下眼,指腹压在冰凉的刀面上,温和地问族长:“族长,狸南古寨里面,或者附近,有这种地方吗”·族长又深深叹了口气,老大不舍地把烟枪放回袋子里:“鬼门关和如愿庙,我都知道在哪里,凶煞地我确实不知。”
季思危眉头一松,从桌上抽出纸笔,纸张垫在手掌上,不一会儿,竟把地图默写了出来:“听你的语气,你们已经去过前面两个地点了,有没有什么发现”·“没有发现。”
族长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哆哆嗦嗦地说:“因为,去的人,无一人生还·”·“这……”听到这,黎印也终于严肃起来:“老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们说说情况”·“鬼门关指的是我们寨子的旧寨门,数百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次迁徙,就是因为那个地方,实在太邪门了。”
族长又点燃了烟,娓娓说道:·“据寨子里的先知说,那道门底下埋了太多尸体,- yin -气很重,又恰好开在鬼门上·每到午夜时分,鬼门开启,旧寨门连接- yin -阳两界,鬼魂从- yin -曹地府出来,混迹在活人里面……祖先们不得已,只好把旧寨子让给了鬼魂,又在此地建了新的家园。”
“被遗弃的寨子没有人迹,很快就融入了森林,而那一道寨门,被我们称为鬼门关·”·黎印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那,那里岂不是鬼怪横行”·阿命抱着双手,黑沉沉的眼眸望着族长:“听你这么说,去鬼门关,十死无生啊。”
“太……太可怕了……”望伊伊缩了缩身体,脸上露出惧色:“我们会死在那里的·”·“我们派去寻找地图的青年,身手都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他们联合起来,就连林子里最野的野猪也猎得了,可是……”族长仿佛勾起了痛苦的回忆,一副愁眉苦脸样子:“他们去了鬼门关后,第二天尸首就挂在了寨门口的大榕树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被谁吊上去的……”·族长垂下头,语气压抑:“没人活下来,我也实在没有线索可告诉你们。”
望伊伊轻声宽慰他:“族长,你别难过,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小哑巴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天生对恐惧的抵抗力高一些,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就继续给自己泡茶了。
怕小木偶无聊,季思危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脑袋,转而问族长:“如愿庙在哪”·小木偶逃脱季思危的魔掌,站了起来,把骨节分明的手指搬开,又搬回来,乐此不彼。
季思危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任由小家伙把自己的手当玩具··听到“如愿庙”三个字,族长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一脸糟心的看着季思危:“小娃儿,等你们从鬼门关里活着回来了,我们再说如愿庙行不行”·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说。
季思危笑了笑,虎牙微露,语气不容置喙:“不行·”·阿命也翘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最近寨子那么不太平,万一您出了点什么意外,我们找谁问去,对吧”·“别误会,我只是关心您,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族长被阿命的话一噎,手里的烟顿时不香了,他吧唧吧唧两口,表情莫名有些委屈:·“如愿庙离寨子不远,历史比寨子还要久远,里面供奉的,是一尊蛇头人身的邪神。”
 · ·第44章 电动小木偶·季思危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视线一转,扫了一眼楼梯··球服胖子上楼以后,还没下来··回想球服胖子的神态,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季思危收回目光,神色柔和,谦逊有礼地问族长:“族长,请问关于如愿庙,你都知道些什么”·灰蒙蒙的眼睛打量着季思危,大拇指摩擦着烟杆子,族长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烟,满足地吐出烟雾后,用一种沙哑含糊的声音说:·“我前面说过,数百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次迁徙,那次迁徙原因很复杂,牵扯诸多。
其中就有一桩事,与这如愿庙有关,要细细说来的话,可就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了……”·黎印脸色疲惫,捏了捏自个儿的眉心:“族长,我并不想翻你们的族谱,劳烦您长话短说行不行”·阿命身体长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撑着下巴,跟黎印使了个眼色,淡然道:“别急,让族长说。”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阿命有预感,族长接下来要说的话,与这个副本真正的主线剧情有关··黎印接收到阿命的示意,皱着眉,没再说话··族长又吸了一口烟,思绪随着烟雾发散,回到了很久之前:·“狸南古寨族谱上记载,数百年前,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死伤无数。
族人先知带我们进深山里躲过一劫,再出山时,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旧寨门下埋了一层又一层的尸骨,鬼门被- yin -气冲开,变成了鬼门关,已经不适合居住,但是我族祖坟在这里,根在这里,迁徙难上加难……·就在两难之际,一个少年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八尾猫,有了八尾猫的守护后,族人成功找到现在这块地方重建家园。
虽然和祖坟有点距离,但确实是当时的最佳选择了,再后来,我族先辈在此地扎下根来,生活渐渐重归平静··那个少年也因此成为我族的第一任族长·”·“打断一下……”黎印不解道:“这些信息和如愿庙有什么联系”·“自然有联系。”
族长眯了眯眼睛,继续道:“我族搬来此地之时,如愿庙就已经在了,没人知道这庙是谁建的,也没人知道这庙有多少个年头了……·族谱里说,此地原是庙里那尊邪神的地盘。
八尾猫和它打了一架后,双方达成了协议,只要我族世世代代供奉它,它就可以让我们在此地生存,不做干扰·”·“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季思危听完点点头,问道:“那去如愿庙里找线索的人呢,现在怎样了”·“没死。”
族长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听到这个回答,季思危并不觉得情况乐观——有时候,没死可比死痛苦多了··“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回去喊几个年轻人过来给你们带路。”
族长收起烟枪,背着手,缓慢地站起身:“最后再提醒你们一句……”·“这栋房子里有两个怪物,其中一个就在你们之中·如果有人叫你们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
“哼”黎印也站起来,脸色不善地盯着族长的双眼:“昨天你给的提示,害我们死了一个队友,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坑我们一次”·族长对黎印的愤怒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笑了笑:“我只是说我该说的罢了,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后果自然也是你们自己负责。”
族长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背着手走出了老屋··老屋里的众人却因为族长的话,陷入了沉默··望伊伊紧握着手中的杯子,颤抖着声音说:“我们之中真的藏着一个怪物吗……”·黎印握拳砸在桌面上,气愤道:“族长这个糟老头子一定是故意吓唬我们的,故意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让我们彼此不信任,从内部开始分裂”·望伊伊点头:“那我们要按照他的提示做吗”·黎印稍稍冷静下来,看向季思危:“虎牙,你怎么看”·季思危看着桌子上装着地图的木盒,没有回应黎印,片刻,状似自言自语地说:“族长并非每次都给错误提示。
昨晚,我确实遇见过会喊名字的邪祟,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提示是真的·”·“我奉劝各位,从现在开始,不要喊其他人的名字,假如别人喊你的名字,也不要应答。”
黎印恍然大悟,原来虎牙方才是故意没有回应他··这个少年实在太谨慎了··黎印皱起眉头:“你什么见过那种邪祟它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它的脸肿得像个馒头,没有头发,没有口鼻,眼白很大,瞳孔极小。”
季思危把画过地图的草稿纸翻到另一面,一边口语描述,一边回忆着那邪祟的样子,寥寥几笔,非常传神地勾勒那怪物邪恶哀怨的面目··季思危把画放到桌上,长指轻敲:“差不多长这样。”
众人凑过来,围观那张画像··黎印:“看起来像馒头成了精·”·阿命:“原来它长得那么丑·”·“我突然想到……”望伊伊抬起头:“如果族长的提示是真的,也就意味着这座房子里确实有两个怪物”·“杀死盲女的怪物算一个,另一个会通过喊名字勾魂的,很有可能是这个家伙。”
季思危把画纸向前一推,温和的神色消失了:“而它,就藏在我们之中·”·黎印脸色一白:“你们觉得,另一个怪物有没有可能指的是盲女的鬼魂在这种- yin -气那么重的副本里,她死得那么惨,很可能心有不甘……”·“不会的”望伊伊脸上血色褪尽,有些失态地打断黎印的话:“我的意思是……盲女姐姐不会这样对我们的。”
“谁知道呢”阿命低头笑了笑:“不过我倒是觉得,胖子一晚上没回来了……”·“你们在叫我吗”楼梯口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球服胖子不知何时下来了,肉脸上挤出两个酒窝,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他头发- shi -漉漉的,好像洗了个澡,还换了身衣服。
黎印:“艹,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老子一跳”·球服胖子歪了歪脑袋,瞳孔缩起:“嘻嘻……难道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吗”·“当然没有。”
黎印避重就轻:“我们刚刚讨论完,一会儿要出去找线索·”·球服胖子出现后,阿命后面的话就不能继续说了,她和季思危对视一眼,季思危默契地转移了话题:“现在必须快点去找线索,再拖多几天,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黎印叹了口气:“这是自然,这个副本实在太难搞了……”·球服胖子走向客厅,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就像戴了张人皮面具似的。
胖子越走越近,季思危随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季思危一皱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球服胖子,试图在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找出一丝线索··当看到球服胖子的双手时,季思危心中警铃大响——球服胖子的手看起来清洗过,指甲长且坚硬,指甲缝里藏着血迹,还可以看到一些肉屑·季思危心里一片冰凉,他回想起球服胖子上楼前说的话——·“我不想吃这些,我去吃房间里的零食。”
“黎哥,零食,我会少吃一点·”·房间里的零食,指的是盲女的尸体·那现在二楼的房间里……·胃里一阵翻腾,季思危咬咬牙,及时止住想象。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球服胖子的身体里住着邪祟··是不是长得像白面馒头的那一个,则有待考证··棘手的是,球服胖子回来的时候,喊过黎印的名字,黎印回答了。
球服胖子的下一个目标,是黎印··黎印对自己的危机毫无察觉,好奇地看着季思危的手臂:“咦,怎么有个小木偶在你手臂上爬来爬去”·小木偶玩腻了搬手指的游戏,开辟了新的游戏项目,把季思危的手臂当成柱子,爬得正欢。
季思危呼了一口气,睁眼说瞎话:“这是从现世带进副本的,电动小木偶·”·黎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木偶:“那么好玩,长得还挺可爱的,借给我研究研究,我就爱这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季思危挑眉:“恕我不能割爱。”
黎印竖起三指保证:“我就看看,保证不把小木偶玩坏了·”·季思危不为所动:“不行·”·“又不是借你老婆,你那么小气干嘛……”黎印失望至极:“小气鬼,喝凉水。”
季思危:“……”·看着季思危生无可恋的表情,阿命没忍住,笑了起来··季思危无奈地看向阿命··另一边,球服胖子小心翼翼地伸着脑袋,侧目看向小木偶。
小木偶双手一插衣兜,凶狠地“瞪”了胖子一眼··球服胖子脸上的笑像是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点慌张,然后,他默默地向后退一步,再退一步,悄无声息地远离季思危。
没过多久,族长带着五个当地青年来到了老屋··他们穿着轻便的长衣长裤,手腕和脚腕用绳索绑紧,有的背着弓箭,有的扛着大刀,脸上绑着三角面巾,肩上背着一个布袋和水壶。
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常人平稳几分,看起来就像练家子··“时间不早了,这里离旧寨门有些远,天黑之后,凶险倍增·”族长把准备好的包裹和水壶分给众人,朗声道:“望你们早去早回,安全地把地图给带出来”·五个当地青年站得笔直,神色肃穆:“必不辱使命”·“我是此次行动的队长,我们的代号分别是阿一、阿二、阿三、阿四、阿五。”
为首的青年向前迈出一步,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旧寨门在深林里面,那里是虫蛇的天然巢- xue -,毒蛇毒虫数不胜数,你们都要换包裹里准备好的长衣长裤,像我们这样用绳子把衣袖和裤脚绑起来,戴上面巾,尽量少暴露皮肤。”
等所有人换好衣服出来,队长又挨个给他们喷了寨民们特制的驱虫水··季思危穿一身绣貔貅纹的立领盘扣长衫,手腕脚腕缠绕着红绳,脸上绑着一方黑色三角巾,只露一双琥珀凤眼,右手执刀,左手握着装地图的木盒,冷声道:“出发。”
一行人这才背上行囊,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第45章 真是太心机了·队长身量很高,身材健硕,手提一把银色弯镰刀,走在队伍前头领路。
其他四个当地青年分散在队伍两侧,负责观测环境,处理突发危险··出了寨子后,队伍一路向南前行··正好是如愿庙的反方向··越往南走,植物越茂盛,艰难地球服胖子爬上一个高地之后,一群人钻进了森林里。
这片森林里的大树不知活了多少年,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几乎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夏秋交替之际,低矮的不知名灌木丛花团锦簇,野花开至荼靡,落叶层层叠叠,铺了一地。
人从上面经过,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破碎声··偶尔有些小松鼠小兔子之类的动物被他们惊动,从树丛里飞快窜出··众人在钢铁丛林的城市里待久了,忽然漫步于真正的森林里,岚风拂面,连进入胸腔的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尘土香,紧张的神经得到了放松。
在欣赏自然美景的同时,也体会到了天地万物相融合的感觉··但那五个当地青年的状态却和他们完全相反,他们个个绷着脸,手一直握着武器,行进的时候抿着唇一言不发,锐利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四周。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致命危险出现··每走一段路,队长就会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上前检查一番,没问题之后,才招手让他们跟上··季思危把他们这种小心谨慎的行为看在眼里,心知这片美丽的森林里潜伏着许多危险。
他看似神思慵懒地欣赏着美景,但手从没离开过刀··与此同时,还要注意对黎印图谋不轨的球服胖子——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提醒黎印,只能先自己盯着。
·主线剧情才刚开始推进,这个队伍不能再减员了,否则很难往下走··好在森林里植物虽多,地势还算平整,加上有小木偶暗中助力,季思危的轮椅开得四平八稳。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季思危离队长很近,他稍稍加速,去到队长身边,轻轻一抬眼,问道:“这里根本没有路,你们却对自己选择的方向很坚定,难道是之前在某些地方做了什么标志吗”·“你很细心。”
队长有些意外,指着树干上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精细刻痕回答道:“我族的祖坟就在旧寨门那个方向,这条路凶险万分,寨子每年都会训练一批身手厉害的青年,让他们负责祖坟祭祀大事。
祭祀每三年一次,我们五个人,就是负责三年前祭祀的其中一员,所以我们可以靠三年前留下的标志找到路·而且前几批去旧寨门找地图的人也留下来新的标志·”·队长看向远方,声音有些艰涩:“年纪最小的阿五,当年才十四岁,我们五个人,是三年前祭祀队伍里的最后幸存者。”
季思危倏地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节哀顺变·”·队长眼中露出一抹苦涩:“我没事,我们这些人,从被选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生死有命,生死有命啊,就看八尾猫保不保佑我们了·”·“生死有命吗……”季思危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木盒上,指腹轻轻拂过上面的花纹,声音懒洋洋的,眼神却很笃定:“我只信绝地反击,险中求生。”
队长抬手,手法干脆地砍掉一些挡路的枝蔓:“你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年纪不大,口气倒挺狂,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队长回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看你们细皮嫩肉的,还是头一回进森林吧给你们一个忠告,在茂盛潮- shi -的森林里,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色彩斑斓的东西最好碰都不要碰。
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很多毒虫都是昼伏夜出,我们带了足够的驱虫药粉,只要我们在天黑之前成功撤出这片林子,毒虫就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季思危轻声应了句:“嗯,我们会小心的。”
阿命长腿一迈,走到季思危身后,非常自然地握住他的轮椅把手,转脸看向青年,慢悠悠地问了句:“队长,按这个速度,我们多久能找到旧寨门”·队长是个正当青春的小伙子,看着阿命的脸,黝黑俊朗的脸上浮出两抹可疑的红晕:“天……天黑之前能到。”
“噢,这样……”阿命微微一笑:“那我们今晚可以提前过个万圣节了·”·季思危:“……”·“说起来,这是我经历过的,世界构建得最大最完善的副本。”
阿命看着没有尽头的森林,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和季思危说:“线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一环扣一环,甚至每个NPC都有故事和灵魂,只要深挖下去,一定会有‘惊喜’。”
季思危一扬眉:“是惊吓吧·”·“今天平静得太久了,按照这个副本的尿- xing -,我有直觉……”阿命眨眨眼:“很快就要出事了。”
在队长的带领下,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只是,越往里走,杂草荆棘越多,它们生命力旺盛,被前几批人斩断的枝丫还没有腐烂,又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一行人不得不清理路障,导致行进速度变慢。
而且,季思危发现,路上色彩斑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个头比人大的红色蘑菇,腕口大小、颜色鲜亮的蝴蝶,游走在草丛里妖异毒蛇,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硕大花朵……·这意味着,这里处处布满了死亡陷阱。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个清澈见底的天然湖泊,日光慷慨地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群梅花鹿在湖边漫步,留下一行行小脚印··队长抬头望了望天,眯着眼睛道:“中午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再出发。”
队长选了个离水源不算近的平地,后面摞着一堆干枯的粗大树干,正好充当天然屏障··蒙着面巾一上午,脸上都出了汗,黎印指着诱人的湖水问队长:“能去洗把脸吗”·队长摇头:“别去,水里很危险。”
黎印只好作罢··一行人走了半天,口干舌燥,腹中饥饿,也没什么好讲究的,盘腿坐下后,摘掉面巾,打开族长准备的包裹,取出食物··就连望伊伊这样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也没有一句嫌弃的话,拿出馒头就开始啃。
唯一没有吃东西的是球服胖子,他就坐在黎印对面,抱着小短腿,看着黎印默默流口水,画面一度十分辣眼睛··“我说胖子,你老盯着我看干啥”黎印腮帮子被馒头撑得鼓鼓的,皱着眉,口齿不清地说:“难道看我还能填饱肚子不成”·球服胖子笑着点头,竟然说出个成语来:“望梅止渴。”
黎印一脸茫然加绝望,连家乡口音都跑出来了:“啥玩意儿我是梅”·球服胖子又换了个成语:“秀色可餐。”
黎印一口馒头梗在胸口,差点被噎死··季思危竖着耳朵听完,啃了一口馒头,心想这邪祟还挺有文化,词汇量挺多的··“哎这树干怎么软绵绵的,好像要陷进去了一样……”代号阿五的青年靠在树干上,忽然觉得身后的触感不太对,他嘟囔着回头一看,猛然对上一张腥臭无比的嘴巴,“啊”·那张大嘴倏然张大,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猩红肥硕的“舌头”从深处甩出,卷住阿五的身体,一下子拖进深处。
巨大的嘴巴闭合,囫囵吞下青年的身体,尖叫声顷刻消失··大嘴里流出的黏液滴落在地,发出一种类似煎肉的“滋滋”声,草坪刹那间枯萎,溶成一滩黑色黏液。
“快跑那些不是树干,是食人花”队长眼睛瞬间红了,发了疯似的疏散众人:“来不及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咻咻……咻……”·原本匍匐在地,直径很大的“枯木”在地上拖行,缓缓舒展身体,花朵形状的头部从“树干”里伸出,张开一张张硕大斑斓的嘴巴。
它们在高处俯视着这些渺小的人类,就像正在挑选午餐的君王··看起来真实无比的木纹和木屑,竟然只是花径上的伪装,即便仔细观察也很难发现端倪。
这些食人花,真是太心机了· · ·第46章 被NPC卖了什么感受·湖边的鹿群被食人花的动静惊吓到,发出恐慌的叫声,撒开脚丫子疯狂逃窜。
如果有超新星森林运动会,这些梅花鹿没准能夺个冠··但众人无暇去欣赏这些运动健儿的矫健步伐,因为他们正面临着严峻的生死考验··匍匐在地的食人花全部立了起来,花- jing -是低调的枯木色,庞大的花瓣内侧却是鲜艳的橙红色,一种特殊的腥臭从它们张大的捕食器里发散出来。
这些食人花高且硕大,身体舒展开后接近三米,像一条灵活的巨蟒··它们就连捕食的动作也像蛇,先是弓起花- jing -,然后猛然出击··它们没有眼睛,不知道靠什么来分辨活物的位置。
“分头跑跑出食人花的猎食范围”队长握着弯镰刀,一边疾跑一边大声疏散队伍··所有人都已经反应过来了,来不及收拾包裹,拽起能带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逐渐逼近,随即,季思危感觉一阵猩风从身侧划过··他侧目一看,只见两条肥硕的花蕊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甩来,卷住跑在他旁边的名叫阿三的寨民,飞快地向后拖去。
一阵叫人背脊发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他们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阿三”·阿二喝了一声,咬着后槽牙,抽出两根箭,一边跑一边瞄准捆住阿三的花蕊。
“咻——”·利箭飞- she -而出,正中其中一根花蕊··深绿色的汁液从花蕊中渗出,瞬间腐蚀了整个金属箭头··花蕊拖行阿三的速度丝毫不减。
食人花的汁液腐蚀- xing -如此之强,这也意味着一般利器对它无用,被汁液溅到还会有危险··“阿二,别做无用功了,快逃”队长嗓子嘶哑,用尽全力冲阿二喊道:“跑”·阿二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红着眼睛把弓箭收起,拔足狂奔。
在小木偶的推波助澜之下,季思危的轮椅再次突破极限速度,冲出食人花的猎食范围,在草地上一个漂亮的飘移转弯,稳稳停下··季思危抬眼看向食人花群——·捕食完的两株食人花卧在地上,进入消化状态,同根- jing -的几朵食人花也不动了,像是在防御。
只剩下三朵食人花还在疯狂攻击··求生欲促使所有人玩命地奔跑··阿命和小哑巴一开始就选了个好方向,已经不在食人花的攻击范围,只是离季思危有点远。
望伊伊跑得太急,脚踝被过长的野草结绳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草地上··食人花敏锐地调转方向,张开捕食器袭向她··按照望伊伊平日里营造的人设,此时应该惊慌失措,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救。
可是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在生死存亡之际,利落地一个翻身,躲开了食人花的攻击··食人花一击扑空,啃了一嘴草,还趴在地上愣了愣··望伊伊没耽误一秒钟,抓住时机飞快逃离危险。
在生死关头,任何伪装都会暴露··“胖子,你怎么跑得比我还快”·黎印好不容易跑到安全地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
球服胖子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只盯着黎印红扑扑的脸,眼神垂涎,一言不发··“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黎印看着球服胖子脸上怪异的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僵,无比生硬地转头看向季思危:“虎牙,你这轮椅速度还挺快的哈……哈哈……”·担心触发死亡条件,季思危没有回答黎印的话。
但看到黎印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很欣慰··没过多久,分散的人群绕着路,陆陆续续走到了季思危的身边··他们下意识地以季思危为中心聚拢··在安全的地方观望食人花群时,所有人的心境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食人花们没有了猎物,再次恢复安静,匍匐在地,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堆干枯的树干··幸存下来的三个寨民心中悲痛,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食人花,恨不得用眼神把自己的伙伴从食人花的消化道里挖出来。
“活久见,食人花不是只是一种传说吗”·“不是说世界上最大的食肉植物是马来王猪笼草,撑死也只能吃只小老鼠吗”·“这他妈都是些啥”·黎印绝望三连问。
阿命闭了闭眼,扯出一个冷笑:“不要拿现实世界的标准来定义副本世界,这里无奇不有·”·“我当然知道,只是控制不住想说声卧槽·”黎印低声吐槽了句,低头时看见了望伊伊膝盖上的血迹:“伊伊,你受伤了”·望伊伊闻言一看,才发现长裤膝盖的位置擦破了,鲜血浸- shi -了一片。
“嗯……可能摔倒的时候被石头磕破了……好疼……”望伊伊一副被吓得腿软的模样,眼泪将坠不坠地在眼睛里打转。
看来她以为没有人看到她逃生的那一连串- cao -作··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看着望伊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黎印皱起了眉头:“一定很疼吧这得赶紧止血才行。”
“在深林里,受伤了要马上处理,免得引来食肉动物和吸血的虫子·”队长抹了一把脸,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取下背包:“姑娘,你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望伊伊坐在干燥的地方,解开裤脚上的绳子,挽起裤子,露出膝盖上的伤口,声音软糯地说:“谢谢队长哥哥……你真是个好人……”·球服胖子看着那红彤彤的鲜血,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咽泛滥的口水,幽幽地问道:“望伊伊,疼吗”·望伊伊抬头,恰好迎上球服胖子的目光,她吓了一跳,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队长正在给她消毒,没留意她的动作,棉签蹭了一下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望伊伊……望伊伊……疼吗”·望伊伊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闪躲,没有给球服胖子任何反应。
“望伊伊……望伊伊……回答我……疼不疼”·球服胖子悄无声息地靠近望伊伊,深深吸了一口透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气,贪婪地看着望伊伊。
望伊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攥着拳头,垂着眼一言不发··“会有点疼,忍一忍就好·”队长给望伊伊上药粉:“你怎么不理他闹矛盾了”·望伊伊注意力全放在了防备球服胖子上,答非所问:“谢谢队长哥哥……”·邪祟躲在球服胖子的身体里,不知道球服胖子是否还活着,季思危暂时没有解决它的办法。
如果它要搞其他人,季思危可能会出手干预一下··但它针对的是望伊伊,季思危没必要阻止··毕竟望伊伊有杀盲女的嫌疑,就像颗定时炸弹,比它危险多了。
想到这里,季思危打量着众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队伍——·一个瘸子,一个小哑巴,一个影后,一个被邪祟附身的胖子,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手……这么一看,阿命绝对是队伍里面唯一正常又有能力的人。
球服胖子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望伊伊……疼吗”,直到队长也受不了了,加快速度绑好纱布,把球服胖子拎到一边教育:“我说这位小哥,就算你想关心她,也不能老重复一句话啊,这算什么复读机关心法吗”·球服胖子盯着队长一开一合的嘴巴,判断了下,发现他不能吃,于是眨了眨眼睛,又默默蹭到了黎印身边。
黎印长了个心眼,默默蹭到季思危身边··球服胖子脚步一顿,没再黏上去了··队长以为自己这是教育成功了,招呼众人:“清点一下自己还剩什么,确认一下水壶里的水,我们得快点赶路了。”
午餐被变故打断,食物弄丢了很多,他们也确实没有胃口再吃··在队长的带领下,众人再次向旧寨门方向行进··经历过一次风波,又累又饿,众人已经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直到暮色四溢,浓云欲坠之时,一条缝隙里野草疯长,破破旧旧的石板路出现在面前··当他们历经艰辛,终于在大森林里看到一些人类的痕迹后,惊讶兴奋得犹如刚进入深林时一样。
石板路两边立着两排规律,破碎的巨大石像,每一尊石像都缠满了绿色的藤蔓,看不清真面目··蔷薇色的斜晖笼罩在石像上,两旁茂盛的野草被风吹皱,四周寂静无比。
仿佛穿过这条石板路,就能到达神隐世界··“有块石碑·”季思危忽然指着某个方向说道··众人顺着他的指甲看去,只见石板路前方,立着一块一人高,覆盖着藤蔓的石碑,隐约露出一点字迹来。
队长走到石碑前,抬刀割断上方的藤蔓,扯开断裂的藤蔓,两行艳红如血染的字出现在众人眼前——·“前行一公里,狸南古寨·”·看见这行字,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各位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也许是看到了希望,队长说话语气有一些兴奋··沿着石板路走到尽头时,一座高耸的石牌坊出现在眼前。
牌坊大气稳重,布满岁月的痕迹,上方刻着“狸南古寨”四个大字··这就是族长口中的旧寨门··旧寨门之后,是一座座布满青苔藤蔓,融入森林的高脚楼,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已经腐烂坍塌。
残骸里不时露出一根毛绒绒的尾巴,或者窜过一两只小身影,看来是有不少小动物在里面安了家··天色渐暗,站在旧寨门往里面看去,望伊伊叹息一声:“这里好像童话里的场景。”
“童话世界”阿命抱着双手笑了笑:“你还记得族长说的话吗”·听到这句话,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族长的话——·“每到午夜时分,鬼门开启,旧寨门连接- yin -阳两界,鬼魂从- yin -曹地府出来,混迹在活人里面……祖先们不得已,只好把旧寨子让给了鬼魂……”·如果族长说的是事实,那么现在的旧寨子里面,岂不是住满了孤魂野鬼·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形成,整座旧寨子瞬间变得- yin -森无比,好像下一刻,就会有恐怖的鬼怪从那些高脚楼里爬出来,将他们拆吃入腹。
“住满了鬼魂又如何,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得把地图碎片给找出来·”黎印叹了口气:“完不成任务,出不了副本,终究逃不过一死·”·阿命扬了扬眉,微微诧异:“看不出来,你觉悟挺高啊。”
“你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吧我的觉悟和你自然没法比……”黎印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捋掉上方的细小树枝,在手上掂量了下:“但是,我好歹也顺利从前个副本里活了下来,别看不起我。”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别对我释放彩虹气体,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阿命说:“进了副本,生死各凭本事,没人看不起你·”·黎印有时看起来特别像个憨憨,有时候看起来又挺靠谱,很难判断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能这就是钢铁直男吧··“夕阳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要快点行动·”眼看天要黑了,季思危把装着地图的木盒子装进背包,开始捋思路:“线索是‘鬼门关前走三遍’,这句线索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另有所指,要试验过才知道。”
季思危不经常发言,但每次说话都在点上,其他人也会认真听··黎印赞同地点头,随后又问:“那问题是,谁去试呢”·明摆着有风险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当小白鼠。
阿命冲季思危递了个眼神,然后转头和队长轻声细语地说:“队长,你看我们这边都是些老弱病残,你们身手较好,不如由你们出一个人去试一下吧”·阿命难得有这种温柔的时刻,队长黝黑的脸红了红,并未犹豫就答应了:“我去试。”
阿二有些急了:“队长,让我去”·队长坚定地拒绝了他:“我去·”·说罢不做任何停留,把自己的背包交给阿二保管后,提着弯镰刀脚步干脆地走向旧寨门。
·队长脚步一顿,回头认真地嘱咐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转达给你们·如果一会儿我出事了,入夜之后,你们千万不要在旧寨子里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曾经听老人说过,住在旧寨子里的鬼魂都是睁眼瞎,只能听声音找人·”·队长说罢,又转身走向寨门··黎印凑到阿命身边,压低声音担忧道:“你不担心让NPC去,找到地图后不给我们吗”·“要是地图那么好找,寨子会死那么多批人吗”阿命瞥了他一眼:“脑子要是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黎印碰了一鼻子灰,却又觉得阿命说得很有道理,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而关注队长的行动··队长从寨门的其中一端走向另一端,然后再次重复··前两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队长深吸一口气,开始走第三遍··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紧张得令所有人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就在队长走完最后一步时,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空气似乎出现一个小小的扭曲,下一刻,身高一米八几的队长竟然凭空消失了·黎印脑子顿时一空,直愣愣地盯着旧寨门:“是我看错了吗队长怎么不见了”·季思危倏地一皱眉:“你没有看错,他确实消失了。”
阿命一改慵懒的状态,抽出匕首,深邃乌黑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前方:“鬼门关,果然不是随便能闯的地方·”·“队长”阿二不淡定了,一个劲地往前冲:“我要去找他”·“别冲动。”
季思危及时扯住阿二的手臂,拖住他:“贸然过去,对你没有益处·”·阿二愤怒道:“出事的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着急”·季思危完全没有被激怒,松开了他的手腕:“着急也没有用,你非要过去,我不拦你。”
阿四见状,过来安抚阿二:“二哥,他说得也有道理,先冷静·”·阿命问季思危:“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等。”
季思危思考片刻,明净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片暮色:“二十分钟后,如果队长还没出来,我们进去·”·“进去”望伊伊因为受伤,脸色有些苍白:“虎牙弟弟,你是指进去哪里”·季思危沉默片刻,才慢慢开口道:“族长说过,旧寨门底下有一道鬼门,连接- yin -阳两界。
我猜测,当人在寨门前走到第三遍时,相当于扣开了这道‘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地图有很大概率藏在那个空间里·”·望伊伊脸色更白了:“你是说,进入- yin -间这……不太可能吧……”·季思危摇头:“应该不是,先不考虑有没有- yin -间的存在,假设这道门连接的是- yin -间,那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副本不会设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赞同·”阿命抬手看表:“我的手表在第一天就调到和副本一致的时间了,现在开始计时·”·短短二十分钟,众人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夕阳的余晖已经停止营业,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冷冷的月光散落一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思危总觉得,日光沉寂后,整个旧寨子上方笼罩着一股黑气··阿命看了一眼表,冷声道:“时间到了。”
队长没有出来··“走吧·”季思危沉声道:“记住,如果真的有另一个空间,进去后保持安静·队长的提示很合理,应该是真的。”
决定一旦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季思危没有任何犹豫,也不打算再做“试验”,直接向着旧寨门移动··其他人认命地叹气,跟在他身后··望伊伊忽然刹住脚步,不安地眨着眼睛:“你们去吧……我、我害怕……我不想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出来好不好”·黎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疯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找死吗”·望伊伊只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要进去……我不要……”·黎印气结:“你”·“不用劝。”
阿命拉住黎印:“不需要干涉她的决定·”·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黎印眉头紧皱:“可是,她会死的”·“你是什么遗世而独立的圣母吗”阿命微笑地看着他:“既然那么不放心,要不你留下来陪她:)”·黎印秒怂,跟在季思危后面,毫无底气:“我更不放心你们。”
球服胖子看了看望伊伊,又看了看黎印,最后还是跟在了黎印身后,小小声嘟囔了句:“回家回家·”·望伊伊站在旧寨门前,看着众人在门前走了一遍又一遍,在经过某个节点时,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
所有人消失不见时,望伊伊脸上的惊慌和害怕瞬间消失不见,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笑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要亲自进入那种鬼地方·”·……·“我们走了第几遍了”黎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没有一点变化”·面前的景色好像丝毫没有变,没有出现那种穿越到另一个空间的感觉,也没有看见前面的人在眼前消失,他们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转。
“有变化,望伊伊不见了·”季思危停了下来,指着寨门外面道:“我们确实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话音刚落,牌坊旁边的火坛忽然燃烧起来,火焰撕开浓稠的夜幕,放出一点暖光来。
高脚楼上悬挂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些高脚楼都很完善,一看就是维护得很好,而且年头很新··没有坍塌,也没有被藤蔓覆盖··先是寨门旁的房子亮起灯,紧接着,就像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一座又一座房子亮了起来。
整座寨子仿佛按下了重启的开关··其中一两个烟囱里冒着烟,窗户里映着房子里面家具的影子··乍一看,和他们居住的狸南古寨十分相似··只不过……这里的每一盏灯笼上面,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透露着温馨的场景,因为这些字,彻底变了个意味··球服胖子进入旧寨子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浑身放松,似乎很享受这里的氛围··阿命垂眼看向季思危,轻声道:“果然如你所说,这里有另一个空间。”
“太匪夷所思了……”黎印喉结不安地滑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住在房子里面的,不会是……”·“队长队长你在哪里”·黎印的话还没说完,阿二忽然发了疯似的大喊起来。
阿四见状,也高声呼唤:“队长快出来我们来了”·季思危脸色沉了下来:“失策了,快捂住他们的嘴。”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的NPC,可不全是好心好意要帮他们完成任务的··明知道旧寨子里面的邪祟听声定位,还高声呼叫,被副本安排的太明显了··想起队长临走时说的提示,黎印和小哑巴快速反应过来,用力捂住两个寨民的嘴巴。
但是这两个青年寨民体力身手都很好,挣扎起来,连黎印都压制不住··阿二更是直接一个过肩摔把小哑巴摔在了地上··小哑巴被摔懵了,躺在地上痛得发出模糊的气音。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找队长”阿二冷笑一声,坐在小哑巴身上,抬起拳头就要砸小哑巴的脑袋··下一刻,阿二白眼一翻,倒在了小哑巴身上。
季思危默默收回黑色长刀,深藏功与名··原来他用刀背砸向阿二的后颈,把阿二打晕了··小哑巴差一点点就要身负重伤,把阿二推开,揉着手肘站起来,向季思危投去感激的眼神。
另一边,阿命帮黎印压制住阿四,把面巾塞进阿四的嘴巴,堵住了他的声音··又解了他俩的腰带,捆住阿二和阿四的手脚··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有“人”被他们的动静惊动,从最近的房子里走了出来·一张狭长的面具出现在眼前,面具上勾画出一张歪歪扭扭的脸,上面还有红蓝两色的奇异图腾,面具之后,是一个身材矮小,浑身漆黑的人,细长的手指握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拐杖上还有两个女人的头颅。
这个怪人还用绳子绑了个包裹背在身后,上方有遮雨的竹篓··房子里住着的果然不是正常人·那个怪人走路时两腿岔得很开,莫名有一点像螃蟹,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奇怪,刚刚还听到有动静,这会儿怎么什么人都没有·”·嘶哑低沉,听起来像是老婆婆的声音··“啊,原来是你在啊……”怪婆婆脚步一顿,面具转向球服胖子的方向:“你气息怎么那么弱,我差点没看见你。”
“你怎么也醒得那么早别在外面溜达了,快快回家去吧……”·球服胖子歪了歪脑袋,裂开嘴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也许是想吃独食,球服胖子身体里的邪祟并没有暴露他们的存在··这让季思危暗暗松了一口气··怪婆婆说完,摇了摇头,拄拐往回走··原来她后面的背篓是镂空的,里面装着两个漆黑的小圆球,小圆球脑袋上还有根黑色触角,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外面。
好在这两个小圆球和怪婆婆一样,是“睁眼瞎”··他们明明就在怪婆婆面前,她却只看得见球服胖子一个人··这说明队长的提示是对的,这里的鬼魂确实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人类的位置。
而胖子……现在不完全是个人··一扇接一扇窗户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又一个戴着狭长面具的漆黑脑袋··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他们”好像刚刚睡醒,好奇地探头探脑,七嘴八舌地问:·“婆主,我好像听到声了”·“怎么了”·“又有食物进来了吗”·“你一说食物,我都饿了……嘻嘻……”·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面具,众人瞬间头发发麻,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能死死克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没事没事……”怪婆婆摆了摆手:“就一个小娃娃在马路上耍……”·仔细看着那一张张表情不同的红蓝色面具,季思危心底一凉,想起了老屋阁楼里掉下的面具。
那张面具的样式,和这里的怪人佩戴着的面具相似度非常高··这个副本的每个事件果然是存在联系的·老屋阁楼里那只怪物,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旧寨子里溜出去的。
而且球服胖子身上的那只邪祟进入旧寨子后,一直很兴奋,还说过“回家”这样的话,十有八九也是住在这里的··而他们之所以在最近才离开旧寨子,去到新的狸南古寨,应该和九尾庙的异动有关。
季思危只觉得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那些杂乱无章的死亡条件,也忽然出现了一个共通点··第一个死亡条件——路上“陌生人”喊自己名字时不能回答。
这是族长的提示··第二个死亡条件——举行祭祀过程中,面具不能掉落·这是送面具过来的寨民的提示··第三个死亡条件——晚上睡觉时,拖鞋不能摆在门外,并且鞋尖朝内。
这是族长的提示··第四个死亡条件——别人喊自己名字时,不能做出回答,这是族长的提示··第五个死亡条件——进入旧寨门后,不能发出大声响,这是队长的提示。
不管他们有没有触发对应的死亡条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死亡条件全部是从关键NPC嘴里说出来的·在途中遇到的食人花虽然凶险,但因为他们没有触发死亡条件,所以没有人员受重伤或者死亡。
死了两个NPC可能只是为了营造气氛吓唬他们,又或者减少NPC人数··捋顺了思路,季思危很想阿命讨论一下,但现下的环境不允许··那些带着面具的黑色怪人把脑袋收了回去,但窗户没有关。
“他们”看起来刚刚睡醒,接下来可能会在外面活动··这样的话,众人要在偌大的镇子里找一块小地图,危险和难度都会大大增加··所有人都在目送怪婆婆离开,安静得只能听见寨子里的一些说话声。
眼看怪婆婆就要回到家门口了,被季思危打晕的阿二忽然醒了过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好难受……”阿二半睁着眼睛,喘着气喊了一声。
阿二之前晕过去了,阿命没给他塞住嘴巴··这下完了··一阵夜风吹过,黎印后脊发凉,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被汗水打- shi -了··季思危还没来得及再次把这二货打晕,就觉得一道黑影从他面前蹿过。
定睛一看,只见那个怪婆婆竟然已经来到了阿二的面前,戴着面具的脸凑到阿二的面前,细长漆黑的手指扼住他的咽喉··手指扎进阿二的脖子里,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鬼鬼啊救命你们救救我”阿二惊恐地瞪大了死鱼眼,喊得撕心裂肺。
这结果是阿二咎由自取,众人内心毫无波动,默默看着NPC演戏··两个小黑球从背篓里跳下来,跳到阿二的身体上,“啊呜”一声露出满口鲨鱼牙,欢快地啃食着阿二的手臂。
“难吃,难吃……”小黑球发出稚气的声音,嫌弃地吐掉撕咬下来的血肉··“我难吃,不要吃我,我告诉你其他人的位置,你放过我行不行”阿二疼痛难忍,脱口而出。
高脚楼里的鬼魂们再次被惊动,又从窗户里探出一张张面具脸··而季思危一行人则被阿二的话震惊了··本来吃着瓜,一口大锅忽然从天上来··卧槽,他们这是被NPC卖了·这是什么骚- cao -作·黎印凶狠地瞪了阿二一眼,心里狂吐槽:可以投诉副本NPC演我吗·怪婆婆怪笑一声,幽幽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呢”·还真的答应了·众人: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遇到那么坑的副本QAQ。
前有怪婆婆,后有密密麻麻的邪祟,地图又还没有一丁点线索,现在跑会发出大动静,不跑又肯定被阿二卖了··真是太难了··阿二抓住怪婆婆的手腕,艰难地说:“他们就在你身后,一共有五个人”·“噢……”怪婆婆桀桀地笑起来,手指用力,扭断了阿二的脖子。
怪婆婆站起身,双头颅拐杖重重敲击地板··三声过后,拐杖上的两个女人瞪大眼睛,发出尖锐的叫声,大量模模糊糊的影子从高脚楼里飘了出来··仔细一看,全是戴着狭长面具的人形黑影,它们被召唤出来,把牌坊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在哪”·“食物在哪”·“食物……我要食物……”·邪祟们发出贪婪的声音,伸着漆黑的手在空中摸索,眼看就要摸到他们身上。
难道怪婆婆这几声敲的意思是:此处有食物,速来·小哑巴的手开始发抖···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黎印也在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恐惧··虽然没有触发死亡条件,邪祟们按道理是杀不了他们的。
但在那么恐怖的境况下,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发出声音··对方数量太多,而且越来越多,硬刚几乎没有胜算··季思危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解决方案,就在他皱着眉头想45°仰望天空时,余光忽然看到牌坊上方写着殷红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他艰难地扭着脖子,确定上面写的就是“鬼门关”。
一道白光从脑海中闪过,季思危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个空间里的牌坊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 ·第47章 声东击西·汹涌而出的面具邪祟很快就发现了阿二的尸体。
它们一窝蜂地涌上去,一张张面具自动翻转到脑后,露出一张布满尖锐鲨鱼牙的嘴巴,速度飞快地撕碎尸体,分而食之··尝到鲜血后,邪祟脑后的面具变成了刺目的全红色。
阿四就躺在离阿二很近的地方,他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邪祟看不见他,也触摸不到他的身体··他眼睁睁看着阿二被撕碎,咀嚼骨肉的声音近在耳边,不过几分钟,阿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阿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看着淌了一地的鲜血,小哑巴的手一直在发抖,他害怕被发现,所以拼命克制自己··但事与愿违,越想克制手抖得越厉害,然后又因此更加担心,不断恶- xing -循环。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这样恐怖的场景,所以他们根本无法体会身处其中的恐惧··“食物……食物在哪”·“婆主……只有那么一丁点吗还不够塞牙缝”·“我好饿啊……饿……”·面具邪祟们尝了血,越来越兴奋,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嘈杂,听得人心里发慌。
小哑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种透明的黏液正从邪祟的面具下面流出,滴落在地··一种不强烈却尤其难闻的腥臭味在空中弥漫··“别心急……桀桀……这只是餐前点心,食物们忍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送上门来了。”
被邪祟们称为“婆主”的怪婆婆发出怪笑声··“在哪”·“在哪”·面具邪祟们伸着漆黑细长的手在空中摸索,那些面具上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觉得无比邪恶危险。
小哑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两只尖长漆黑的手摸上自己的身体,然后径直地穿过去··紧接着,一张怨毒的面具脸贴了过来,一边念叨着“食物……食物……”一边穿过他的身体。
一股- yin -气扑面而来,贯穿整个身躯,小哑巴甚至怀疑自己要被冻成冰块了··就在小哑巴的情绪快要崩溃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小哑巴感到害怕,他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注意力被转移,他的思绪跟着那根手指描绘的笔划走··“别怕·”·分辨出这两个字后,小哑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写完字后,那手又悄悄地撤了回去,小哑巴小心翼翼地侧了侧头,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阿命。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浓密的睫毛像两笔流畅的弯弧,柔软的黑色面巾垫在下巴上,衬得整张脸白皙如玉··察觉到他的视线,阿命微微抬头,明亮的眼睛里一片坦然。
小哑巴心里讶异,他本来以为那只手的主人是虎牙,没想到竟然是阿命·她看起来冷面冷心,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暖心举动的人,小哑巴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小哑巴不知道的是,阿命是见他状态太差,怕他搞出点什么状况影响大局才安抚他··而且,她本来是想写“别怂”的,想了想怕伤小孩子的自尊,于是勉为其难改成了“别怕”。
阿命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事后就收回目光,看向了虎牙··正巧与虎牙对上视线··虎牙眼梢向后扬起,目光深沉如汪洋,他不发一言,安静地抬手,指向身后气势宏伟的牌坊。
阿命顺着他的指尖向上看,在看到猩红刺目的“鬼门关”三个大字后,清冷的眼睛慢慢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发现了鬼门关的秘密后,季思危就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要不发出声音,这里的邪祟就看不见他们,也触摸不到他们的身体··绕着鬼门关跑三圈就能完成任务,但跑起来会连续发出声音,必然会被这数以千计的邪祟攻击。
到时候能不能跑完三圈都是个问题··他考虑了各种因素之后,一个解决方案在脑中成形··于是,几分钟前,季思危用默读的方式和自家小木偶交流··“小木偶,你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吗”·季思危和缓温柔地问。
“生东西吃”小木偶的语言能力还不够强,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不吃·”·“……别老是想着吃。”
季思危沉默片刻,换了种思路:“就是我们要和这些黑漆漆的面具邪祟玩游戏·”·“看到地上那个人了吗”季思危示意小木偶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四:“等我发出指令后,你- cao -纵他飞到半空中发出点动静,引那些黑漆漆的面具邪祟向北边跑。
跑得够远之后,我们剩下的人围着这个牌坊转圈圈,等我们第三圈快转完的时候,你马上回到我身边,明白了吗”·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小木偶有些似懂非懂:“爱的魔力……转圈圈”·“你到底在哪里学会的这些词汇。”
季思危哭笑不得,又耐心地和小木偶解释,直到小木偶完全明白··季思危心里清楚,虽然名义上小木偶奉他为主,但每次只有在生死时刻,它才会出手帮他。
除非他现在快死了,否则小木偶不可能出手解决这些邪祟··不过,现在是“玩游戏”,小木偶乐意配合··以小木偶的能力,可以轻松的完成这个任务,季思危并不担心。
接下来,他要和队友沟通,让所有人明白他的策略··保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万无一失··……·“怎么办”·阿命看着季思危,没有发出声音,只用唇语传达信息。
季思危指了指黎印,示意她提醒黎印··球服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黎印靠得很近,胖乎乎的身体几乎要贴在黎印背上,画面看起来有些辣眼睛··前有邪祟摸来摸去,后有小胖哥贴身,黎印抿着唇,脖子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却一动不敢动。
表情委屈,忍辱负重··如果能说话,他一定会大吼一声:“滚犊子,别扒拉哥”·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模样,阿命差点笑出声。
鹰眼里- she -出棱棱目光,黎印的注意力很集中,很快就发现阿命有话要和自己说··阿命没有让黎印看牌坊,直接用眼神示意他看着季思危··待所有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后,季思危竖起三根手指,非常缓慢地用唇形说了一句:·“听我信号,围着牌坊跑三圈。”
手指指向牌坊,在空中轻巧旋转一圈,然后又比了个OK的手势,季思危又用唇语问:“明白了吗”·他口型很清晰,众人很容易就读懂了。
季思危很少有那么生动的时刻,明净的眼睛里放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令人有些挪不开视线··黎印和小哑巴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季思危的意图,但眼前也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只能赌一把,服从季思危的安排。
等所有人点头后,季思危再次竖起三根手指··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季思危的手指,屏住呼吸等待,紧张程度堪比等待奥运会开幕倒计时··三··“小木偶,行动”·季思危默默呼唤小木偶。
“嗯”·小木偶飞上半空,一个俯冲- she -向阿四··两股红色光线从小木偶的小掌心中涌出,迅速裹住阿四的身体··手掌一收,红色光线轻而易举地带着阿四的身体升向半空。
这个过程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面具邪祟们发现了小木偶和那些光线,却看不到阿四··“这个小娃娃是谁家的,怎么会发光”·有邪祟望着小木偶,如是问道。
“不知是哪家的娃娃……”·“我也不知……”·其他邪祟摇着脑袋,给不出答案··黎印看着小木偶双眼放光,然后又瞪了一眼季思危。
要是可以动作可以说话,他一定会摇着季思危的肩膀质问他:“你家的电动小木偶怎么还会飞,还会发光难道它安装了喷气喷- she -引擎和激光吗它又不是阿童木”·但他必须保持安静,只能在心里呐喊几声。
“这娃娃可能是听到有吃的就跑出来了·”·“只是个娃娃,一会儿就被领回家了·”·面具邪祟们讨论无果,很快就没了兴趣,又继续寻找“食物”。
“哈·”小木偶冷笑一声:“我、不、是、娃、娃·”·指尖放出两根红色血雾,一根抽出塞住阿四嘴巴的面巾,另一根抽出阿四背后的一根利箭。
手指一挥,箭头扎向阿四饱满的臀部,阿四痛醒过来,发出一声闷哼··浑浑噩噩地低头一看,阿四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漆黑人影··一滴鲜血从他的伤口滴落,恰好落在一张面具之上。
那血渗入面具,原本红蓝色调的面具刹那间变成全红色··“血是血”·那只邪祟发出一声格外刺耳疯狂的叫声,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又一滴血滴落··那张红得刺目的面具上,代表嘴巴的弧线疯狂上扬,渐渐绽开一个贪婪的笑容··以它为中心,所有面具邪祟聚拢起来··一张张面具扬起,- yin -森森的眼睛盯着阿四的臀部。
“啊”·阿四终是克制不住,发出了无比恐惧的尖叫声··阿四彻底暴露,面具邪祟们发出兴奋的笑声。
季思危缓缓按下一根手指··二··小木偶心领神会,带着阿四向北方移动··阿四一移动,血腥味就往北面飘去,再加上小木偶时不时制造点动静,面具邪祟大部队发出渴望的声音,纷纷跟着它向北移动。
时不时有几只饥饿小面具跳起来去抓阿四的身体,吓得阿四尖叫连连··阿四想晕过去,但又不敢晕——怕小木偶拿箭扎他··好在面具邪祟只能在地面行走,跳跃能力并不出色。
小木偶就跟拿胡萝卜吊小毛驴的人一样,从这个“游戏”里找到了乐趣,玩得不亦乐乎··婆主似乎对小木偶很感兴趣,也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悠悠地走着。
季思危再次按下一根手指··一··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所有人聚精会神,等待时机··等邪祟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时,季思危按下了最后一根手指。
·季思危看向阿命··阿命:“嗯⊙⊙”·不用言语,阿命已经和他配合得很默契,马上抽出匕首,与季思危在前头开路。
四人用尽全力绕着牌坊奔跑··黎印一跑,球服胖子也瞬间跑了起来··只跟在黎印身边,一直没下手,季思危也有点搞不懂球服胖子的目的··但眼下完成任务要紧,只要球服胖子不捣乱就已经很好了,他也没空去深究。
现在全员都触动了死亡条件,如果邪祟发现他们,可以猎杀任何一个人·但声东击西的策略太成功了,他们跑步的动静并没有把它们引回来··第三圈快转完的时候,季思危开始召唤小木偶:·“小木偶,回到我身边。”
“对了,把阿四也带回来,我们还要他带路回去·”·小木偶欢快地回应他:“主人,我来了”·就在第三圈跑完时,小木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它身后,跟着一片乌压压的面具邪祟。
小木偶悬在半空,仿佛个带着小弟来打架的大佬·· · ·第48章 你跳,我就跳·黎印和小哑巴并不知道季思危的具体计划,所以当他们看到乌泱泱一片邪祟留着口水向着自己冲过来时,内心是有点崩溃的。
“虎牙难道我们判断错误了吗”·阿命咬着牙,握着匕首的手背绷紧,随时准备应付一场激烈的厮杀··绕着牌坊跑完了三圈,这里却没有任何动静,若是决策失误,他们连退路都没有。
说到底,虎牙也只是第二次进入副本的半个新人,就算再聪明冷静,也不一定每次都可以预判成功··信任虎牙是自己的决定,哪怕失败了,她也会毫无怨言地承担后果。
“再等等·”·季思危竖起通体漆黑的长刀,声音低了一度··逻辑链没有问题,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出了变故,唯有杀出一条血路,闯出这道鬼门关。
“唔啊”·黎印忽然惨叫一声,因为疼痛难忍,声调扭曲得有些怪异··众人看向黎印,只见他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向着手背手臂流去。
流了那么多血,可见伤口之深··黎印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却被身后的球服胖子死死箍住脖子··“黎印……黎印……”·幽幽的声音响起,黎印像被勾了魂一般,忽然放弃了挣扎,双眼空洞无神,转头看向球服胖子。
球服胖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染血的嘴巴向两边高高翘起,脸色白得瘆人,活像个化了半妆的小丑··黎印的瞳孔里印着一道白色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占据整个眼眶。
“黎印……去吧……鲨了他们……”·球服胖子歪了歪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鲜血··黎印就像被它- cao -控的傀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唇角僵硬地向两边翘起,五指化爪,一脸- yin -森地向着众人冲了过去·季思危顿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附在球服胖子身上的白面馒头怪曾经叫过黎印的名字,黎印回应了,所以它的能力是- cao -纵回应者的身体。
它一直没有动手,竟然是在等待时机··选择在这种混乱且关键的时刻捣乱,它比糟老头子还要坏·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阿命低声咒骂一句,握着匕首冲向球服胖子··黎印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季思危下不了狠手,他转了转手腕,刀背对外··他尝试释放红色血雾,但用尽方法也只能感受到有一股零散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迟迟汇聚不到一处。
他还没能自如地控制小木偶赋予的能力··就这一瞬间功夫,黎印已经像只失控的猛兽一般扑了过来··另一边,冲过来的面具邪祟们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好多食物……食物……”·“血……好好闻的血……”·黎印身上的血腥味对邪祟们来说,简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一小部分邪祟马上脱离大部队,不断发出骇人的声音,冲着众人飞扑而来··就在这时,整个地面狠狠颠簸了一下,黎印一个没控制住,整个人重心失控,狠狠摔向前去。
他嚎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了同样向后倾斜的季思危的手腕,锐利坚硬的指甲剜进季思危的肉里··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不一会儿就浸- shi -了系在手腕上的红绳。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没有人留意到,季思危流出的鲜血沿着红绳,渗进红绳上绑着的一枚铜钱里,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季思危没有被这点皮肉伤影响,抓住时机敲晕了黎印。
微微皱着眉头,季思危扯下面巾,临时处理黎印脖子上的伤口,轻手轻脚地把黎印安置在一旁··小哑巴很自觉地走到季思危身边,蹲成一朵蘑菇,照顾昏迷的黎印。
地面的震动仍在持续,所有物体随着震动剧烈地晃动着,不知哪里刮来了几股强风,掀起高脚楼的屋顶,大片大片的木板和灯笼被卷到半空··主街道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大口子,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向两段蔓延。
原本聚在上方的面具邪祟们像一只只下锅的芝麻丸子,嗷嗷叫地掉下裂缝里……·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这是怎么回事,这里要塌了吗”阿命把球服胖子绑得结结实实,半蹲在地上,皱着眉问季思危。
“也许是回去的通道正在打开·”季思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在这种慌乱的境况下,冷静得不像个普通少年,他指向裂缝的深处,不慌不忙地说:“你看,那里有一道光。”
“你是说,那里是出口”阿命单手扶额,忽然觉得这个副本十分扯淡:“我们要跳下去”·“嗯。”
季思危平静地挥出一刀,割裂扑向他的黑影,淡淡地应了一声··阿命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某部浪漫电影里的名场面··——你跳,我就跳。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往悬崖边开的脑洞··阿四的身体被扔在地上,小木偶张开双手,扑到季思危怀里··“主人。”
小木偶三两下爬上季思危的肩膀,抓住季思危的衬衫衣领:“我回来了·”·“辛苦了·”季思危握住小木偶,塞进衬衫口袋里:“待在这里,一会儿别丢了。”
季思危想收回手时,小木偶却没有放开他的手,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状态竟十分兴奋··“主人·”小木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你醒了。”
季思危不太明白小木偶的话,但身体感到一阵发凉,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有种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小木偶靠近铜钱后,看起来十分惬意,它伸出小小的手指,按在那枚铜钱上方。
一根细小的红色光线从它的指尖冒出,与铜钱上方的微弱红光融合在一起··越来越多的能量被注入,季思危手腕一阵灼痛··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阻止小木偶,按在小木偶身上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虎牙,你的眼睛”·阿命惊呼一声··季思危抬眼看向她,飞扬狭长的眼睛里一片灼光,冰冷中透着张狂,与平时判若两人。
季思危本人看不到眼眸的异常,他看着阿命错愕的表情,若有所思··对了,阿命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他手腕上的铜钱··从第一个副本开始,阿命就总是不计后果地帮助他,他一直怀疑阿命在现世里与自己有某种联系。
甚至,第二次的遇见也不一定是巧合··在他的记忆伊始,这根绑着铜钱的红绳就系在自己的手腕上··解不下也剪不掉,他无数次问过家人这枚铜钱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戴着。
他们每次只是含糊地说这是保平安用的,久而久之他就没再深究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一枚普通的铜钱·地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几乎把大地劈成两半,一栋接着一栋高脚楼轰然倒塌,掉入深渊。
很快,裂痕就到了众人脚下··“别怕·”季思危声音不大,却令众人莫名觉得安心··阿命和小哑巴分别护住黎印和阿四的身体,顺其自然地向下坠落。
就在身体下坠的那一刻,季思危牢牢抓住轮椅扶手,手上的铜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色光芒,发散向四面八方,照亮了黑沉沉的深渊··这些光雾像某种吸附力极强的磁石,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黑色人影。
与此同时,一道白胖的人影从球服胖子的身体里钻出,发出尖叫鸡一般的声音,被吸入铜钱之中··邪祟离体后,球服胖子的身体失去了维持活动的- yin -气,像漏气的气球,忽然瘪了下去,没多久竟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人皮,飘荡在空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大量的- yin -气冲击着身体,季思危遍体生寒,连手指都无法活动··有一刹那,他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深渊之下的光亮越来越大,天旋地转间,头晕目眩,他们不由得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触碰到实地时,众人张开双眼,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季思危的轮椅也没有散架,方才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幻境··手腕的刺痛减轻了许多,季思危活动着冻僵的双手,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同之处··看着手腕上的红绳,他心情无比复杂。
有太多的疑问找不到答案,只能先压在心底,存个档··出了副本之后,一定要再去问家里的长辈关于这枚铜钱的线索··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次含混过去。
季思危抬眼看向旁边的牌坊,只见上方写着“狸南古寨”四个大字··字的下方,悬挂着一个古朴的小木盒,和族长交给他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小木偶,把木盒取下来。”
季思危轻声吩咐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小木偶尤其恭敬地应了一声,轻而易举地取下小木盒,交到季思危手上··季思危深吸一口气,在阿命和小哑巴的注视下开启木盒。
一张泛黄的地图残片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阿命松了一口气,自嘲一笑:“耗尽心力,终于拿到了一条线索·”·“线索你保管吧·”阿命环顾四周,又道:“怎么没看见望伊伊。”
 · ·第49章 棺材是给我们准备的·季思危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望伊伊的身影,猜测到:“可能是在外面遇到危险,躲起来了·”·“算了,不管她。”
阿命收回目光,从背包里拿出急救的药和纱布,半蹲在季思危面前:“手伸出来,先帮你处理伤口·”·季思危笑了笑,非常配合地伸出手腕:“谢谢命姐。”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阿命手上动作很轻,皱着眉给季思危消毒:“我没有特效药了,这口子不浅,出了副本后,你可能得受点罪·”·留意着阿命的反应,季思危轻声试探:“上次那么珍贵的药,你用在刚认识的人身上,不会舍不得吗”·阿命手一顿,眼睛都没抬,含糊地答了一句:“我弟弟年纪和你差不多,- xing -格也很像。
能照顾就照顾点,身外之物,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从阿命对待其他队友的态度上看,她的- xing -格可没有自己口中的那么热心··仅仅因为和她弟弟年纪相仿就多次出手相助,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季思危。
手腕上的红绳解不开,阿命只能把它先推上上方再包扎伤口·她碰到那根红绳时,动作非常小心且有些拘谨··方才大肆吞纳邪祟的铜钱此刻一片沉寂,与普通铜钱无异。
季思危一直没说话,气氛有一些尴尬,阿命握了握手指,硬着头皮随便扯了个话题:“那个队长NPC还挺靠谱,可惜被埋在底下了·”·话音刚落,黎印醒了过来。
“嘶……”黎印撑着草地艰难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众人:“这是哪儿啊……我还活着”·“没死。”
阿命加快速度绑好纱布,淡淡瞥了黎印一眼,勉为其难地替他处理伤口··“请问……”黎印在阿命面前格外礼貌,怯怯地问:“望伊伊去哪儿了·“不知道她去哪了。”
阿命随口应道:“也可能跑进寨子里面去了·”·阿命对黎印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手下动作并不温柔,黎印疼得吸气:“要不要进去找一下”·“不能进去”阿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他们的对话,扭动着被捆住的手脚,高声劝阻:“天越来越黑,马上就要到午夜了,如果进寨子里面,万一下面的鬼魂爬出来……”·“分开行动本来就是望伊伊的个人决定,我认为不必为她以身犯险。”
季思危声音平静,并且非常民主:“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找她,我们也不会阻止,就在此地分开吧·”·自己的命更重要,黎印清醒过来,没有再说话,默默把头摇成拨浪鼓。
“还好……”阿四听到这个决定,感觉又逃过一劫,长舒了一口气··季思危看了看天色:“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往回走,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天亮了以后再赶回寨子。”
阿四终于找到了自己能表忠心的机会,态度积极地说:“我记得来的路上有个山洞,离这里不算远,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阿四一说,众人也想了起来。
附近确实有个山洞,而且看起来挺宽敞,容得下这么些人··虽然阿四前面做了些令人恼怒的行为,但他们森林生存的经验太少,接下来的路还需要阿四来提点··只能一边提防,一边用他。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都是些什么人了,接下来最好不要耍花样·”阿命半蹲在阿四身边,匕首抵在他胸口上,冷声道:“否则,我一刀杀了你。”
阿四被小木偶抓在空中当诱饵的时候,已经吓破了胆,此时在他眼中,这支队伍根本就是全员恶人··不敢惹··阿四想起心酸的经历,眼泪花花地看着阿命:“我一定听话”·阿命冷哼一声,手起刀落,割断绑着阿四双腿的绳索:“手先绑着。”
季思危的背包里有强光手电筒,一行人在阿四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山洞··确定山洞安全后,众人的分工合作,清理出一块空地,拾柴生火,在附近洒上驱虫蛇的药粉。
“每人守夜两小时,天一亮就走·”季思危把食物分给众人:“食物和清水不多了,省着点吃,阿命把手表给我,我和小哑巴守第一岗,接下来我和阿四守第二岗。”
不能放任阿四和小哑巴单独守夜,前四个小时是最危险的·下半夜再让小木偶陪阿命和黎印守夜··安排完守夜的顺序,众人吃完食物后就依次睡了。
折腾了一天,他们累的够呛,很快就在温暖的火光中进入了梦乡··……·“簌簌……簌簌……”·是活物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脚步有些沉重··“虎牙,有东西在靠近这里·”·阿命提着匕首,低声唤醒季思危··季思危睡眠很浅,很快就醒了··因为一直有人添柴,火焰旺盛,山洞里温暖如春。
他半睁着眼睛看向山洞外,青色的光雾笼罩着还未苏醒的森林,比深夜时少了一分危险,多了一分静谧··“簌簌……”·他也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出去看看,你看着这里·”·阿命说着就转身向外走··“一起·”·季思危抹了一把眼睛,凤眸完全睁开,移动轮椅跟了上去。
那脚步声听起来很迟缓,他并不认为是找上门来的危险··“嘿啾……嘿啾……”·小木偶从衬衣口袋里探出脑袋,手脚并用地爬上它最喜欢的肩膀位置坐好,栩栩如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没走多远,两人就看到了来者··“是你·”·阿命略讶异地挑起长眉··身材纤细的女生站在对面,左手捂着右手手臂,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多口子,连秀美小巧的脸上也被划了几个口子。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刚看见两人,女生嫣然动人的眼睛里沁出通透的眼泪,梨花带雨地说:“呜呜……姐姐……虎牙弟弟……总算找到你们了……”·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再也撑不住一般,软软跌坐在地。
有了球服胖子的例子,阿命并不急着上前,沉声问了句:“望伊伊,你昨晚去哪了”·“昨晚你们消失之后,周围忽然出现了很多怪物,我走投无路,就躲进了旧寨子里面。
我出来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出现,虽然很害怕,但我还是在寨门前等了很久……我以为你们死了……哇呜呜呜……·我没办法,就只能一个人上路了,路过这里时我闻到了烟味……就过来碰碰运气……”·望伊伊一边哭着说自己的经历,一边抹着眼泪。
眼泪渗进伤口里,疼得她吸气··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哭了一会儿就止住了眼泪··阿命无法判断她有没有说谎,也不想追究真相··至少望伊伊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没有被脏东西附身。
在旧寨门那么危险的地方,一个人全身而退,看来望伊伊身手也不差··收起匕首,阿命神色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去扶望伊伊:“没事就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望伊伊柔柔弱弱地站了起来,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地问道:“那……姐姐,你们昨晚有没有……”·“嗯”阿命眨了眨眼睛,好像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有没有什么”·望伊伊抬头,无辜如小鹿:“有没有找到地图”·阿命微笑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条斯理地说:“妹妹,地图我贴身收着,很安全。”
望伊伊弯起眼睛一笑,好似全无心机:“嗯……姐姐拿着当然安全……”·季思危一愣,没想到阿命忽悠人起来一套一套的。
唤醒其他人后,季思危灭了火,再次启程··一路跋涉,又负着伤,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都到了临界点··他们沉默赶路,在夜幕即将来临之时,狸南古寨终于出现在面前。
阿四当即双腿一软,跪在草地上,捆着绳索的双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活着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黎印拍了拍阿四的肩膀,小声嘟囔了句:“要不是你们在鬼门关里瞎嚷嚷,我们还能回来得更早一点。”
阿四抬起糊满眼泪鼻涕的脸:“啊”·黎印微笑,语气非常礼貌:“我说替我问候宁的家人·”·阿四吸着鼻子,木楞楞的:“哦……好……谢谢……”·……·“怎么那么多副棺材,寨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印停下脚步,声音严肃··一行人才回到寨门口,就看到大榕树下放着很多副棺材,其中三副还钉了棺材盖··“这是给我们准备的·”阿四说:“十一副。”
黎印数了数,不由咂舌:“还真是十一副,你们这是什么诡异的习俗,人还没回来就准备好棺材·”·阿四摇了摇头:“你以为那三副棺材里装着什么”·“我记得族长说过,去闯鬼门关的人,尸体都会莫名奇妙地被吊在大榕树上。”
季思危略微思考后,得出结论:“这里面,装着在鬼门关里面死去的人·”·“没错·”阿四苦笑着:“若不是运气好,我们也会被装进去。”
“我们可不是靠运气·”阿命笑了笑:“走吧,到时间吃饭了·”·“你一说吃饭,我就饿了……”黎印揉着肚子,十分虚弱。
刚走没几步,族长就带着寨民们迎了出来··“你们真的活着回来了……太不可思议了……”族长老泪纵横,又惊又喜:“我族复兴有望……复兴有望……”·黎印:“我说老族长,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都快饿死了。”
族长这才发现众人都受了伤,在前面引路:“我实在高兴坏了……晚饭马上就好,这边请……”· · ·第50章 感觉又要被坑了·晚饭空前丰盛,众人酒足饭饱,疲惫涌了上来,分别回房洗漱休息。
在鬼门关里吞噬了一堆- yin -气以后,小木偶像是充满电一般,精神百倍··小木偶一会儿扒拉扒拉季思危,一会儿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时不时搞点小破坏··难得它那么开心,季思危就随它闹腾了。
季思危没有感觉身体有多疲惫,但他发现,自己的体温好像降低了··难道因为最近降温了吗·或者身体机制出了问题·生病了·他没有深想,唤小木偶到自己身边。
小木偶站在他的掌心里,一脸乖巧地听他说话··摸了摸小木偶的脑袋,季思危轻声说:“小家伙,我需要休息,今晚你留意一下,有异动就马上叫醒我·”·阁楼上有只吃人的怪物,盲女的导盲棍上的镇灵符被黎印破坏了,冤魂也有可能会回来,还要小心望伊伊夜里动手脚。
进副本才三天,季思危忽然感觉心力交瘁··小木偶点了点头,又欢快地蹦到季思危的肩膀上··……·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咚……咚……”·“姐姐……你洗漱完了吗”·伴随着敲门声的,是女孩甜美娇俏的声音。
阿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随手把- shi -发抹到脑后,打开了门··“姐姐,打扰了·”·望伊伊穿着睡袍,头发半- shi -,手上提着医药箱,仰头,用依赖的眼神看着阿命。
“怎么了”·瞥了一眼望伊伊若隐若现的弧线,要不是都是妹子,阿命甚至怀疑望伊伊这是来勾引自己的··“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有些伤在背后,我够不到。”
望伊伊乌亮乌亮的眼睛眨了眨,声音甜腻得令人难以拒绝··“进来吧·”·阿命往旁边一让··她倒要看看,望伊伊想干嘛。
难道要跟她看夜光地图·阿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望伊伊一怔,单手挽上阿命的手臂,开始套近乎:“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连妹子都不放过,阿命对望伊伊的手段叹为观止。
十几分钟后,阿命帮望伊伊处理完所有伤口:“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姐姐……我今晚能在这里睡吗”望伊伊搂着睡袍,侧头看着阿命,眼眶马上就红了,实力演绎了什么叫惹人怜:“那个房子里死了人,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阿命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套路,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阿命一笑:“不好意思啊妹妹,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望伊伊揉了揉眼睛:“我睡沙发也可以。”
“我不习惯房间里有人·”阿命亲自给她开门,态度十分友好:“我相信黎印一定会非常欢迎你的·”·望伊伊:“姐姐,你忍心……”·“放心,你那么可爱,盲女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阿命轻轻一推,送她出门外,然后“咔嚓”一声落了锁··门外,望伊伊收起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垂着眼,一脸- yin -郁··“不上钩呀……”她轻嗤一声,拎着医药箱回了自己房间。
“沉住气,我还没有失手过,地图我迟早会拿到手·”·望伊伊低声安慰自己,锁上房门,把拖鞋放在鞋架上,熄灯睡觉··也许是睡着了忽然醒来,又或者是快睡着的时候,望伊伊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点动静。
“有光”·她低声嘟囔一声··睡前明明把灯熄了,哪里来的光·想到这里,一道白光从她的脑子里闪过。
望伊伊猛的睁开眼睛,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忽然感到冷··哆嗦着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刀,她攥紧刀柄向外看··一道光从门外投进来,拉扯出一个四边形的光斑。
什么都没有··但是门好像开着·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睡前反锁了门·“扑通……扑通……”·她听到自己越来越慌张的心跳声。
“别慌·”她在心里默念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着刀警惕地坐起身,望伊伊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一切如常……望伊伊刚放松了一点,却惊悚地发现鞋架上的拖鞋不见了·她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狠抓了一把头发,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她咬着牙,握住刀,下了床··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可怕··她往外走了几步,发现门果然开着。
令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的拖鞋竟然在门外·那双白色的棉质拖鞋,整整齐齐地放着门口,鞋尖朝着房间··望伊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疼痛让她醒盹过来,无数种疯狂的念头从脑子里蹿过,她顾不上那么多,竖起刀走向门口··后背被汗水浸- shi -,伤口又疼又痒,她紧张地向外张望··走廊里亮着灯,空荡荡一片。
“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望伊伊在心里无声呐喊,抄起门口的拖鞋,飞快地关上门,跑回床上。
因为恐惧,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脸上表情扭曲,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为什么我明明给她画了镇灵符,她不可能离开那根导盲棍的”·“一定是有其他人害我”·想到这里,望伊伊趴在地上,发了疯似的去找那根导盲棍。
她很快就找到了,双手紧握住那根导盲棍,就像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当她看到上面破损的镇灵符后,脑子里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的得粉碎··她清楚地意识到,要不是醒了过来,盲女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令她感到害怕的是,盲女就在这栋房子里或者在这个房间里又或者……就在自己身边·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望伊伊抱着拖鞋,跌跌撞撞地开门跑了出去··这一次,她没有演,生理眼泪夺眶而出··她停在阿命的房门前,重重拍门:“开门……开门啊……呜呜……救救我……”·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她敲了好几分钟,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敲门声那么大,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开门·心里越发绝望,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望伊伊直奔三楼,敲黎印的房门··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望伊伊已经被自己的想象折磨得情绪崩溃,她抹掉眼泪,挣扎着去敲季思危的房门。
仍旧没有反应··整栋楼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给她一丝慰藉··望伊伊不敢回房间,脸色惨白地抱着鞋子坐着客厅里,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困意袭来,她却不敢合眼。
不知道熬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好像有一双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坚硬的指甲按在她的眼皮上,望伊伊恍惚中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望伊伊……我不会太轻易让你死……”·“我要让你比我更不幸……”·……·阿命刚下楼梯,恰好遇见季思危和小哑巴。
“今天天气真好·”阿命揉了揉手腕:“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我睡得挺安稳的·”·“嗯·”季思危难得休息得很好,一脸惬意:“我没听到什么动静。”
小哑巴也冲阿命笑了笑,比划了个睡得很好的手语··三人一边交谈一边前行,没几步就看到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望伊伊··她脸色极差,像失血过多的重症病人,头发凌乱,神经兮兮地捂着耳朵,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嘶……真吓人·”阿命停住脚步:“望伊伊,你怎么了”·“啊”望伊伊像刚从梦中惊醒一样看向他们,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神怨毒,她神经质地质问:“昨晚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开什么门你昨天走了之后又回来了吗”阿命皱眉:“我没有听到声音。”
季思危:“我也没有·”·“我不信我不信你们”望伊伊捂着耳朵,对着空气凶狠地喊道:“不要在我耳边说话了,滚开滚啊”·看她这副模样,阿命心里有了猜测,意味深长地问:“你不会是梦到或者碰见什么了吧”·望伊伊脸色顿时更不好了,把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回答阿命的问题。
季思危和阿命对视一眼,没有再理会望伊伊,在餐桌上落座··这是私人恩怨,他们不会插手··一个刽子手,也不值得同情··黎印下楼的时候,望伊伊已经调整情绪,坐下来吃早餐了。
黎印关心她的时候,她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来回应··虽然看得出来她状态非常不好,但季思危还是非常惊讶··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早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族长再次上门。
族长握着那杆光滑的大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拉着众人说了很多客套话,叭叭了十几分钟,才进入主题··“你们状态太差了,不如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去如愿庙吧”族长吐完一口烟,语重心长地建议:“- cao -之过急,反而不好。”
在森林里跋涉两天,经历种种危险,让众人生理和心理上都很疲劳,确实对族长的建议很动心··“反正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我们就再休息一天吧”·黎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真心实意地附和。
“也好·”季思危点头:“大家先把伤养一养·”·趁今天多收集如愿庙的信息,准备充分之后再去··族长听着,敲了敲烟枪,悠悠道:“其实真实情况是,上次只有阿四一个人回来了,今天我去看他,他已经被吓得半傻了,我暂时还没找到能给你们带路的人。”
众人:“……”·感觉又要被坑了··得知还要在老屋待多一天的望伊伊,心态又崩了·· · ·第51章 举高高好玩吗·“我决定了,这一次,我要让寨子里经验最丰富的人和最有前途的人给你们带路。”
“和上次一样,工具干粮我们给你们备好,明天我把人带来·”·族长在老屋里和众人吹了半天水,把屋子里搞得烟雾缭绕后,大手一拍,敲定了人选。
然后非常满意地哼着小曲走了··这一天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关键NPC的话里,也没有出现新的死亡条件··得知他们从鬼门关里活着回来后,寨民们对他们非常热情,隔一会儿就有人送吃的喝的用的上门。
他们几个人坐在院子外头的竹椅上,晒着太阳,喝当地的精品花茶··阿命很少在副本里有这种待遇,居然有种闲得蛋疼岁月静好的错觉··美中不足的是,望伊伊的状态一直很不好。
她一直捂着耳朵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神经兮兮地重复着:“不要在我耳边说话……不要在我耳边说话……”·有时候又一脸惧色地向后退,大声喊着:“别过来滚开”·有一次,望伊伊退得急了,撞上花架,花瓶碎了一地,她躲避不及,整个手掌按在了瓷器碎片上,流了一手血。
黎印想给她包扎,她却睁大眼睛看着黎印身后,大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黎印心里发毛,没再敢靠近望伊伊··望伊伊的反应让他们感觉,老屋里除他们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在。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存在却看不到的东西,令人内心深处产生恐惧··心里膈应,几人只好选择在院子里待着··“好好一小姑娘,说疯就疯了·”·寨子里的姑娘用铃铛绳子帮黎印把头发编了起来,他胡子几天没剃越发旺盛,五官像凶神恶煞,手里却小心地捏着一个小巧的茶杯,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看着一直被望伊伊演技蒙蔽双眼的黎印,阿命不由得感慨:直男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这是他们进入副本的第四天··季思危按照上一个副本和现实的时间比例算了算,在现实世界里,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现在平安无事,是不是证明现实世界里的自己,也没有发生意外·……·第二天清晨··阿命敲开了季思危的房门··“望伊伊出事了。”
“和盲女出事的那天一模一样·”·阿命说完,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宿命的感觉··“我昨晚恍惚中,好像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想到望伊伊昨天的状态,季思危对此没有感到太意外:“但我没能清醒过来。”
小哑巴忽然对阿命比了一连串手势,看得季思危一脸茫然··季思危问小哑巴钦定翻译官阿命小姐:“他想表达什么”·“他问,望伊伊的鬼魂会不会像盲女一样回来。”
阿命直接对小哑巴摇了摇头:“不会,这是她背的人命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阿命看向季思危:“去看看”·季思危点头:“好。”
二楼的整条走廊上都是巨大的血脚印,画面比盲女出事的时候更加凶残··吸进肺里的空气,一多半兑入了血腥味··呛得人脑袋发晕,有种缺氧的错觉。
黎印坐在二楼的客厅里,一脸烦躁的捂着脑袋,见到季思危后,他眼角居然红了:“虎牙,望伊伊她……”·“我知道·”季思危应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和这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大叔说什么。
没什么悬念,他们在床底找到了望伊伊的尸体··季思危和阿命巡着那排歪歪扭扭的血脚印上三楼,在一模一样的位置找到了望伊伊的拖鞋··根本不用推敲,季思危理了一下时间线,直接得出了结论:“盲女的鬼魂确实回来了,她怨气很重,逼得望伊伊精神崩溃后,才选择用同样的方法杀死望伊伊。”
“她担心今天我们出发去如愿庙之后,望伊伊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昨晚直接出手了·”·阿命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她们的恩怨算是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吃完早饭后,族长就带着人和粮上门来了··众人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两个“新伙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一个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胡子长到胸口,眯着眼睛一脸笑容的老伯。
一个表情冷漠,背着把弓箭,身高才比坐在轮椅上的季思危高出一丁点的小男生··他们想起族长早上吹水说的话,又对比了现状——·老伯年纪大,当然经验丰富。
小男生年纪轻,确实最有前途··黎印走到族长旁边,捏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我说族长,我们又不是什么夕阳红观光团,带着半截入土的老人和乳臭未干的小孩去能干嘛”·“阿四回来后突然发病,现在又痴又傻,村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好身手的年轻人了。
要是我能走开,我就给你们带路去了·”族长说:“你别看不起他们一老一少,他们丛林经验丰富,打起架来,你未必是对手·”·“别忽悠我,就这老人家,我一只手就能把他举高高。”
黎印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揪住老伯的衣领一拎——·老伯纹丝不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黎印··“我就不信了·”·黎印用尽全力,手臂鼓起一块块肌肉,只听“刺啦”一声,老伯上身脆弱的衣衫被扯破,露出底下两块结实到夸张的胸肌。
再往下,是能拿来搓衣服的八块腹肌··黎印咽了咽唾沫,松开手,抚平老伯破烂的衣服:“对不起,打扰了·”·老伯摆了摆手,表情都没变,仍旧笑眯眯地看着黎印,然后,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轻松地把他举了起来。
老伯云淡风轻地说:“举高高,好玩吗”·黎印眼含泪水:“好玩QAQ”·有了老伯这个前车之鉴,黎印已经不敢质疑那个小男生了。
他怕小男生撕开衣服露出一身肌肉把他举高高·· · ·第52章 它们要过来了·有了“举高高”这个小插曲之后,众人都没有再质疑老伯和小男生的能力。
清点了食物和工具后,一行人在寨民期盼的注视下,离开了寨子,向着如愿庙前行··老伯和小男生话都不多,但对他们照顾颇多,小男生- she -击能力很强,一路上击退了不少猛兽。
“这附近的蛇好像多了起来·”老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巡视着过于繁茂的森林,声音变得严肃:“诸位,取出驱蛇包挂在身上·”·“不是好像,确实多了很多。”
阿命挂好驱蛇包,指向一旁茂盛的草地,几条色彩斑斓的小蛇从中游过··话音未落,数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蛇从树枝上悄无声息地探出脑袋,澄黄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侵入者。
“嘶……我们是进了蛇窝吗”·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黎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把声音放轻··“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族长说过,如愿庙里供奉的是一尊蛇头人身的邪神。”
季思危低声道:“它们看起来没有攻击意向,我们低调点,放轻动作,尽快离开·”·屏息静气经过那片丛林后,光线变亮,前方豁然开朗··“你们看那是什么”·小男生惊呼一声。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前方··“水里有一条巨大的……”黎印声音发紧:“巨大的蛇”·面前是一方宽阔的湖,湖水绿得像块翡翠,中央有一个湖心岛,其上立着一座重檐木质庙宇。
一条体型庞大的银色长蛇围绕着整个湖心岛,鳞片披着斑斓的霞光,扁平尖锐的头部正对着他们,张开猩红的巨大嘴巴,长长的信子一直伸到木桥上··木桥蜿蜒向前,是连接陆地与庙的唯一渠道。
“冷静·”季思危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蛇,声音也平淡得没有起伏:“你仔细看看,那蛇只是一座雕塑·”·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湖水掀起波澜的时候,那蛇一动不动,身上没有一丝生气。
只因铸造者手艺高超,加上黄昏时分光线暧昧,才让这雕塑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还真是,那么大的水上雕塑到底是怎么完成的·”黎印瞪大眼睛看了半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拍了拍季思危的轮椅,啧啧称奇:“虎牙,你这视力可以啊,一眼就……”·“别掉以轻心。”
季思危一摆手,打断黎印的话:“这里气氛很奇怪,绝对不比鬼门关容易闯·”·如果族长说的话可信,庙里供奉的那位,当年可是和八尾猫打过架的主,在它眼皮底下拿东西,想毫发无损地出来,恐怕有点困难。
说起来,族长说的一直是九尾庙,提起庙主人的时候说的却是八尾猫··那猫到底是八条尾巴还是九条尾巴·这个问题,只有亲眼见到那只猫才能得到答案了。
想到这里,季思危的表情变得冷漠莫测··“现在进去吗”·阿命问了句··“走吧·”·季思危没有犹豫,- cao -纵轮椅率先上了桥。
置身其中,季思危才知道这片湖有多宽广,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森林之中还隐藏着这种神迹一般的地方··越靠近湖心岛,巨蛇雕塑越清晰,那蛇的眼睛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映着深绿色的湖水,泛着一层又一层奇异的光,冰冷又诡异。
近看之下,不仅没有发现瑕疵,反而觉得它更加鲜活,在这样一双竖瞳的注视下经过,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湖心岛面积不小,种着许多高大的白色夹竹桃,繁花满树。
行至庙前,不等他们敲门,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悠悠敞开··冷冽的空气倾泻而出,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 cao -……”·黎印一抬眼,吓得骂了句脏话。
一尊四米多高的“神像”伫立在庙中央,它的下半身和普通神像无异,上身却长着数不清的手臂··衣领之上,长着九个长长的蛇头,分别注视着九个不同的方向。
大门没有门槛,众人刚踏进庙里,身后的门再次自动合上,灯奴举着的油灯无火自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 cao -纵着这一切··庙里空间很大,层高约五米,四周墙壁上刻着繁复的浮雕,季思危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叙述的是这尊神像庇护一方的故事。
神像前面设了两张蒲团,一张小方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磕碜的神像·”阿命皱起了眉:“这到底是神,还是怪物。”
·黎印缓了过来,捏着自己的鼻根,语气疑惑地问:“那什么……线索里说‘鬼门关前走三遍,如愿庙里许个愿’,所以我们现在还得对着它许个愿是吗这里叫如愿庙,难道在这许愿真的能实现”·“不能许愿”沉默寡言的眯眯眼老伯突然沉声说:“我年纪尚小时,族里老人曾和我说过,绝对不能在如愿庙里许愿,否则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季思危闻言一怔,侧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其他人,轻声道:“诸位,下一个死亡条件出现了。”
老伯作为关键NPC,说出了下一个死亡条件——不能在如愿庙中许愿··“不能许愿”黎印心里一沉:“不许愿就找不到地图,许愿又可能触发危险,岂不是陷入了死局”·所有人都被季思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发现,小哑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们害怕什么·”·小男生忽然把弓箭插回箭筒,大步流星地走向蒲团··黎印一把扯住小男生的手臂,厉声问:“你要干什么”·小男生甩开黎印的手,迎上他质问的目光,冷声道:“既然这愿必须要许,而你们都不敢,就由我来做这件事情。”
“小小年纪劲还挺大·”黎印拧着眉头又要去抓小男生的肩膀:“你给我等一下……”·“他说的没错,不必阻止。”
阿命按住黎印躁动的手:“让NPC许愿,总好过我们自己来·”·小男生“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然后,结结实实地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
庙中空旷,磕头声的回响久久不散··季思危若有所思地看着蒲团前方的地砖,和黎印说:“黎哥,他磕头的声音有点奇怪,感觉地砖下面是空心的,可不可以拜托你去看看那块砖。”
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没问题·”·黎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屈指敲了敲那块地砖后,他冲小男生扬了扬下巴:“小孩,让开点·”·小男生倒没反驳他,乖顺地退后。
黎印抄起小方桌上的烛台,奋力击向地砖··地砖砰然碎裂,黎印清理掉碎片,拿着烛台照向缺口里面,朗声道:“果然是空心的,里面有东西”·黎印伸手进去,再次伸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木盒。
随手放下烛台,黎印拿着木盒走向季思危:“虎牙,拿着·”·季思危接过木盒,神色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严肃了··事情发展得过于顺利,他心里觉得不安。
手中的木盒古朴简约,与在鬼门关得到的那一个十分相似,掀开木盒盖子,里面确实放着一张地图碎片··“怎么回事·”小男生凑上前一看,疑惑道:“我明明许了愿,不应该只有一张地图啊”·庙中忽然刮起几股小- yin -风,所有烛火剧烈跃动,窗外树影疯狂摇曳。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那声音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风声混着成千上万个人的哭声,由远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糟糕。”
阿命揪住小男生的后衣领,脸上一片- yin -霾:“小鬼,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我希望能拿到剩下的地图碎片·”小男生挣开阿命的桎梏,脸上竟带着一点得意:“我是在为你们考虑,这不是一条现成的捷径吗”·“小兔崽子。”
黎印揪小男生的耳朵,“你妈没教过你,人生没有捷径吗”·“别浪费力气跟他纠缠,他只不过为剧情走向服务的一个NPC。”
季思危声音冷淡,心境似乎没有受到影响··“我总觉得虎牙冷静得不太像个平常少年,而且那张脸长得也不太现实·”黎印小碎步挪到阿命旁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说……他会不会根本不是人”·阿命面无表情地瞥了黎印一眼:“你这大脑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黎印尴尬地摸了摸大脑瓜子:“我就这么一感慨。”
季思危- cao -纵轮椅去到窗边,打开一丝缝隙向外看··片刻,他侧头招呼其他人:“你们过来看·”·众人闻言,纷纷站到他身后。
晚霞褪尽,夜幕悄悄来临,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幽光一片,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鬼魂,他们披头散发,看不清容貌··无数双惨白的手扒拉在桥墩上,正缓缓向上爬。
小哑巴脸色惨白,不住地向后退··黎印感觉自己被这扑面而来的- yin -气钉在了原地,浑身动弹不得··半响,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情况”·“它们要过来了。”
季思危关上窗,移动轮椅去到门边··“什么叫它们过来了……它们过来干嘛……跳广场舞吗”·黎印的思绪被这些突然出现的鬼魂天团搅得一团糟。
“嘘……”季思危竖起食指:“安静,一会儿就知道了·”·黎印捂住嘴巴,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没有人发现,身后的巨大神像的九个蛇头全部转向了他们的方向,幽幽地吐着蛇信,九双绿色的竖瞳里露出冰冷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们。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一个扭曲高大的影子清晰地印在格子门上·· · ·第53章 送快递·门外原本只有一个影子。
半秒钟之后,那影子身后又多了几道影子··而后,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竟把漏进来的一点天光挡得严严实实··庙里- yin -风阵阵,黎印愣是出了一身白毛汗。
“咚……”·木门再次被叩响··“开门,送地图的·”·一个嘶哑诡异的声音幽幽地说··“”·恐惧的情绪就像只漏气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黎印抹掉脑门上的汗,不敢出声,只好在心里疯狂吐槽··难道不是来跳广场舞,而是什么快递上门服务吗·还是说亡灵社区送温暖·“等等,它说送地图,难道是……”·阿命倏然一惊,把下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你想的没错,那个男生的愿望实现了·”飞扬的凤眸里一片灼光,季思危舔了一下虎牙:“凶煞地的鬼魂正把另一张地图送过来·”·“”·黎印又惊出一身白毛汗,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只会流汗的人形感叹号。
阿命抽出匕首:“虎牙,这地图我们拿还是不拿”·“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凶煞地指的就是湖底·”季思危眼里的灼光沉寂下来:“不拿,下一次就要去湖底拿了。”
黎印灵光一闪,他吐出卡在肺里的浊气,忽然开口道:“既然许愿就能实现,那我……”·阿命踹了黎印一脚,瞪了他一眼:“住嘴”·黎印被阿命吓得花容失色,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巴。
黎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蠢得差点就触动了死亡条件,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上个拉链··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不过,你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
阿命勾起唇角,突然提着匕首向着小男生走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阿命就已经把小男生压制在柱子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你再许一个愿。”
阿命眼里充斥着杀气:“让外面的鬼魂放下地图,然后,从哪来回哪去·”·“你威胁我”·小男生刚说完这句话,门外的声响忽然全部消失了。
密密麻麻的黑影渐渐撤退··青色的天光再次透进庙里··“它们怎么走了·”阿命担心小男生反击,拆下手袖的绳索捆住他的双手:“黎印,开窗看看。”
“好”黎印小心翼翼地揭开窗户往外一看,惊讶道:“真的走了”·季思危推开门,月光倾泻而入。
夹竹桃花落了一地,门前到处都是水渍,正中放着一个盖着油布的小包裹··揭开- shi -漉漉的油布,里面的木盒还是干燥的··季思危拿起木盒,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眼神深邃得吓人:“谁许了愿”·小男生没有许愿,事情却像阿命所说的那样发展。
这说明,他们之中,有人许下了一样的愿望··没有人回答他··整座庙宇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不是我……”·黎印的话音戛然而止。
站在黎印身后的小哑巴推开他,向前走了两步··“是……我·”·这是一个格外沙哑,音调奇异的声音··就像十余年没有开口说过话,已经忘了怎么发音一样。
“你会说话”黎印张开的嘴巴可以塞进十颗车厘子:“难道你一直假扮哑巴吗”·阿命忍不住踩了黎印一脚:“我真的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矿泉水还是奶茶。”
小哑巴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苦笑,他捂住脸,说话变得熟练了很多:“你们……快逃……”·庙外的风越发凛冽,刮着人的皮肉,有种刺痛感。
风吹乱了额发,衣袍在风中簌簌作响,季思危满脸诧异地看着小哑巴,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季思危抬了抬眼,余光扫过小哑巴背后的神像··瞳孔倏然放大,季思危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本看向不同方向的蛇头竟然全部转到了同一个方向·“嘶……嘶……”·九条猩红的蛇信不慌不忙地吞吐着,九个蛇头开始蠕动,身体像大大泡泡糖一样越抽越长,在空中舒展开来。
“快跑”·季思危八风不动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阿命二话不说,拽着黎印就跑··老伯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跌坐在地,眯眯眼睁了睁,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
幽绿的竖瞳巡视着庙宇,九蛇之中的一条弓起身体,猛地- she -向狂奔的小男生,身体卷住他的身体后,用力一绞··其余八条银蛇围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将垂死的小男生一点一点地吞进肚子里。
在如愿庙许愿确实可以实现,但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小哑巴,跑啊”·所有人都跑出了如愿庙,只有小哑巴一人被困在原地。
每当小哑巴冲向外面,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庙中··小哑巴没有再挣扎,他站在庙门后,脸上露出一种绝望又释然的复杂表情··两串泪水从通红的眼中滚落,隔着一道门,小哑巴用力地和门外的人说:·“对不起大家……其实我进来的时候……就不小心许了一个愿。”
“我在心里说……如果许愿……许愿真的有用的话……希望我能再次说话……”·一条银蛇无声无息地探到小哑巴的身后,歪着脑袋吐了吐蛇信,仿佛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嘴。
“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小哑巴看向季思危,哽咽道:“虎牙……谢谢·”·小哑巴抹掉眼泪,无声地笑了起来,一把关上了庙门。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后,小哑巴毅然决然许下了第二个愿望,他们才能顺利拿到凶煞地的地图碎片··现在,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哑巴赴死··用力握紧双手,又再次张开,不管如何尝试,季思危都没能成功释放血雾。
他现在,与普通人无异··见季思危的表情有些不对,阿命担心再出变故,果断握住他的轮椅,推着他向岸边跑去··黎印抱着全部家当,紧随其后··身后传来痛苦的惨叫声,阿命很想捂住季思危的耳朵,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手。
但季思危并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比阿命想象中的要冷静克制得多··上了岸之后,三人在岸边遇到了等他们的老伯,一行人没有停顿,冒着夜色往回赶。
附近的蛇太多,危险重重,不适宜过夜··午夜之前,他们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林子,找到休憩地后,搭了个火堆··“唉,谁曾想在心里面默默许个愿也能中招,小哑巴真的是倒霉。”
“既然第二个愿望也生效了,为什么小哑巴不许第三个愿望,让自己活下来·”·黎印憋了一个晚上,终于问了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如愿庙里唯一不会实现的愿望。”
阿命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叹了口气:“小哑巴只是一个新人,没有武力值,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成长·这个副本历经的时间长,同住几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小哑巴- xing -格又很好,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阿命闭了闭眼,轻轻说了句:“生死无常,不要太难过·”·进了副本,命比草贱,哪天轮到自己了也不足为奇··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他们顺利回到寨子。
三个人的情绪都有点不好,应付完族长之后,他们闭门谢客,在客厅的茶几上,完成了地图的拼接··三块地图碎片的连接之处,正好是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圈住的,就是九尾庙的所在地。
“一开始九个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我们这次真的能活着出去吗”·黎印看着那张历经数次生死危机才拼凑完整的地图,只觉得身体被掏空,高兴不起来。
“完成任务和人数没有必然的关系,我们已经得到完整的地图,只要找到九尾庙就能活着出去·”季思危摊开一张画纸,仔细临摹着那份地图,头也不抬地说:“再坚持一下。”
 · ·第54章 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命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季思危垂眼看向半蹲在他身侧,帮他换药的阿命··“你自己换不方便。”
阿命轻手轻脚地揭开纱布,皱起了眉:“在副本里受伤恢复得会很慢,你洗漱的时候小心些,别碰水·”·手腕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有化脓的趋势,通红一片,与苍白修长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这都怪我,虎牙,实在对不住·”·一旁的黎印看见这狰狞的伤疤,无比自责··黎印被邪祟- cao -纵期间完全没有记忆,还是后来听阿命说才知道虎牙手上的伤是自己造成的。
人的情感真的很复杂,开始百般嫌弃的人,在一同经历了艰难险阻之后,就有了不轻的交情··“小伤而已,不必介怀·”伤口正在消毒,季思危好像不会痛似的,没有露出一点情绪。
他看着立在一旁的黑色长刀,陷入了深思··这是进入读本后的第七天,如果没有变故,现世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招呼没打就把刀带走,也不知道传单大叔和叶嚣现在怎样了。
而且,陈叔还在等他联系··天湾广场已经关门了,按陈叔的- xing -格,那么长时间联系不上,估计已经报警了··“好了·”阿命剪断纱布,嘱咐季思危:“出了副本之后你还得受一次罪,到时候可要仔细一些。”
“命姐,进副本的时候,你在哪里”·季思危收回手,平静地问了一句··阿命收好医药箱,仰头看他,似乎犹豫了下:“在一栋废弃大楼里。”
黎印接过阿命手上的医药箱,也插了一句:“我是在一个猫博物馆·”·阿命站起身,用手背蹭了蹭下巴:“怎么突然问这个”·季思危问出了压在心里的疑问:“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那么,知不知道我们进入副本后,现世中的身体会怎么样”·阿命抱着双手,思量片刻后说道:“其实我也不敢确定,但根据每一次的经历推测,进入副本后,现世中的身体以及随身携带的东西会暂时消失,完成任务从副本里出来后会重新出现在原地。”
季思危点点头,又问:“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呢”·阿命看着季思危的眼睛,吐出咬字清晰的四个字:“原地死去·”·“所以我们都会避开人群,找准时机才打开抽屉,免得引起恐慌。”
黎印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大多数抽屉都在- yin -气重或者地理位置特殊的地方,这些地方普遍人烟稀少·”·“虎牙,哥劝你一句,下个副本里可别轻易跟别人透露你的位置,也不要问这种问题。”
黎印语重心长地说:“这很危险·”·正说着话,族长就带着人上门拜访了··不像以前那么声势浩大,这一次,族长只带了老伯一个人。
头发花白的两个老人各自背着一堆东西,看起来格外凄凉··“你们都在,实在太好了·”·族长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打了声招呼后,慢腾腾地放下手中的包裹,找位置坐下后,吧嗒吧嗒地抽起烟来。
黎印一边帮老伯卸背篓,一边问道:“族长,这次就老伯一个人和我们去”·族长半眯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他放下烟枪,神色肃穆:“九尾庙关乎我族存亡,此乃族中大事,这一次我亲自给你们做向导。”
“你也要去”黎印揉了揉鼻子,有些惊讶:“族长,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能离开寨子吗你走了这寨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怎么办,况且你这身子骨禁得起来回折腾吗族长,你不行就不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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