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选之子退婚后+番外 by 后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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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选之子退婚后+番外 by 后简(4)
·齐骥见到小妖兽这模样,也不知道突然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两步上前便对着江逐月的背影道:“前辈,那峡谷中雾气和草木都有毒- xing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江逐月步子微微一顿,淡淡道了一声:“多谢。”
便继续朝前走去··齐骥回过神来,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等齐骥再次看向江逐月的背影时,却发现那一袭修长雪白的身影已经没入到了峡谷的淡淡雾气之中,逐渐看不清了。
齐骥不由得微微抿了一下唇,神色有些凝重··可最终他也还是没跟上去,却也没有离开,只是自己重新回到了树下,凝神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江逐月储物戒指里灵器众多,而他融合了神器飞剑之后,已经能用真气在身周形成一层浅浅的防护罩。
只不过这么做极为耗费真气,所以江逐月仍是选择取出了一柄伞一样的防御灵器,打了起来··这把鲛绡织成的伞,伞面玲珑剔透,伞骨都是雪白的鲨鱼骨,四周也都垂着薄透冰蓝的鲛绡,飘荡在空中的时候,能够阻绝大部分周围散开来的毒气。
只不过这伞一把只能在毒气支撑一日,所以江逐月先前在外围的时候始终不曾取出来过··但这会他要取的是通天碑,不得不用了··而越往前走,江逐月才逐渐明白了这峡谷的可怕之处。
从外面看不出,进来之后江逐月才发现这里地上到处都躺着死去的修士尸体··而且不同于先前他在另外一个山洞里见到的妖兽骸骨那样,这里的修士尸体面容都还栩栩如生,可都神情狰狞,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样子。
·有的大喜,有的大悲,有的大怒,有的大惊··江逐月不知道他们是遇到了什么幻境,可看着那些修士的表情,他便觉得后背发凉,掌心都渗出一层冷汗,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转身离开。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然而考虑到林缙的处境,江逐月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逼自己朝前走··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林缙,就是为了江家,为了他自己,他也应该博这一把。
废柴美人当了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有- yin -影了··他不能怕,他不可以怕,若是这个时候退缩,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被保护了这么多年,也想能够保护曾经保护过自己的那些人。
父亲和陆帷都变老了,林缙为了他被顾剑书的魂魄强行侵体··这些,不都是因为他还不够强么·想到这,江逐月微微吸了一口气,索- xing -便闭上眼,用灵识感知着四周的氛围,慢慢朝前走。
这样,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而之后又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江逐月慢慢走着走着,却感知不到那些修士尸体了··而且他渐渐发觉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淡,道路前方的光也愈发明亮,甚至吹来的风都略略带了一丝暖意。
江逐月正迟疑着要不要睁开眼看看的时候,脚下却突然踩到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头··江逐月心头一惊,下意识一掌推向地面,想借助着真气的反弹力将自己推起来。
可他一掌还没拍出去,就一只触感异常熟悉的手握住了手腕··微凉,带着薄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手……·江逐月怔住了··他来不及去想别的,仰头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便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紧紧搂进了怀中。
江逐月的下巴磕在那温热紧致的胸膛上,鼻翼中顿时钻入了熟悉清苦的药草味··一只手轻轻抚过江逐月的侧脸,替他把耳畔的乱发撩起,微凉的肌肤接触到江逐月白皙细腻的耳根,顿时引发了一阵浅浅的战栗。
“乖·”林缙闭眼,轻轻低头,吻了吻江逐月的前额··薄唇微凉,带着一点风中的冷意,却意料之中地极其熟悉··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江逐月原本还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松懈了下去,他眼眶发酸,忍不住就主动伸手,抓住了眼前人的衣摆攥紧了些,委屈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林缙搂着江逐月,唇边勾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却把江逐月抱得更紧了几分,轻声道:“我有事情要做。”
江逐月不满皱眉:“你都拿到那半块通天碑了,怎么还有事情要做”·林缙不语,却又一把将江逐月拦腰抱了起来··江逐月被凌空抱起,先是一惊,接着他反而微微一笑,主动环住了林缙的脖颈,低声道:“你怎么现在突然开窍了”·林缙见着江逐月笑眯眯地模样,薄唇微抿,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他俊美清冷的面容上显出一丝丝疑惑,问道:“你就不怕这是幻境”·江逐月听到这,微微一怔,然后他就仰头去看林缙的眸子。
四目相对,江逐月凝视了片刻林缙那清冷澄澈的黑眸,忽然微微一笑,就伸手抚上了林缙霜白的侧脸,轻声道:“就算是幻境又如何,你总归不会害我·”·林缙愕然。
江逐月微笑着凝视着林缙的面容,又柔声道:“他们会死得那样惨,无非是心中贪嗔痴过重,导致走火入魔·可你又不是我的贪嗔痴,我才不怕·”·而且,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所以就算是幻境,让我沉迷这么一会,也是好的··只不过这句话江逐月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拿笑意盈盈的明眸静静凝视着林缙,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意··任谁被这双眼睛看了,都不会不心动。
而江逐月含笑看了林缙一会,又主动伸手,轻轻抚上了林缙的侧脸··林缙感受着江逐月细腻温热的手指轻轻在他侧脸上抚过,身体不由得微微发热,接着他便哑声道:“我不是你的贪嗔痴,那我是什么”·江逐月双眸明亮,笑意温柔:“你猜。”
林缙当即摇头:“我猜不到·”·江逐月:……·随即江逐月就轻轻哼了一声,别过眼去,不理会林缙了··林缙见到江逐月这幅模样,喉头微微一紧,随即他便忽然搂紧了江逐月的纤腰,让江逐月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身上。
江逐月脸上顿时一红,挣扎道:“你干什么”·林缙伸手,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捏住了江逐月柔软优美的下巴,眸中似有星子闪烁··接着他便用带着几分磁- xing -的清冷嗓音,哑声道:“亲你。”
江逐月陡然怔住,然后他脸上一红,却忽然抿了抿唇,趁着林缙还没动作,便猛地直起身,搂着林缙的脖子亲了上去··林缙:·柔软- shi -润的唇瓣带着丝丝缕缕的甜香,宛如春天最鲜嫩的花瓣一般。
林缙回过神来,便猛地环住了江逐月的细腰,愈发热烈疯狂地回吻了上去··一时间,两人亲得难舍难分··片刻之后,双唇分开,江逐月的唇嫣然欲滴,微微喘息,而林缙的唇也- shi -润了几分,呼吸之间隐约有热气喷出。
四目相对,彼此又是情动··最终林缙伸手往上拖了拖江逐月,让他搂紧自己,便抱着他,快步闯入了一旁的一堆灌木丛中··黑色的披风被扯下来,扔在柔软的草坪上,江逐月接着也倒了下去。
黑色的披风被卷起,自成一方小小的天地··鲜嫩的草叶在风中缓缓摇摆着,却又时不时被蹂躏得匍匐下去,之后又随着风慢慢伸展开··晶莹的露珠坠在草尖上,莹莹欲坠,宛如美人的泪。
而这一次,江逐月终于发觉,自己的天- yin -之体全面爆发了··他一开始还有些恐惧···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毕竟……天- yin -之体全面爆发,这就意味着他这次很容易中招。
可想着对方是林缙,他又舍不得把人推开··也罢,顺其自然吧··而且……兴许这只是个幻境呢·只是江逐月万万没想到,一夜醒来,他不是像那些志怪小说中那样,躺在一个空旷无人的草坪上,甚至是骸骨堆里。
·却仍是被那柔软的披风裹着,稍稍一动,便能碰到林缙温热的手臂··江逐月心头砰砰直跳,反而愈发觉得这是个幻境了··现实哪有这么美好·想到这,江逐月反而还大胆了起来,这会他抿了抿唇,便翻身缩在林缙身边,睁大眼,静静凝视着林缙的睡颜,一根根去数林缙那纤长浓密如鸦羽的睫毛。
林缙睡着的时候薄唇微抿,但眼睫垂下,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俊美的面容,反倒显得他温和安静了许多··江逐月数了一会,越看越爱,最后就忍不住美滋滋地凑过去亲了林缙一口。
结果他刚亲完,林缙便淡淡睁开眼··被抓了个现行的江逐月:……·而林缙此时却没觉得有什么,淡淡一笑,便伸手搂住江逐月,哑声道:“又想了”·江逐月:………………·“你才想呢”江逐月恨恨反驳,最后却又自己红了脸。
林缙微微一笑,喟叹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伸手把江逐月搂在胸前,低声道:“那就让我多抱一会·”·江逐月怔了怔,罕见地安静了下来,任由林缙抱着。
就这么靠在林缙温热的怀中,江逐月只觉得岁月静好,甚至希望一直这么下去,再也不要变化了··林缙抱了江逐月一会,低头亲了亲他,忽然轻声问:“阿玉,你想不想要通天碑”·江逐月微微一怔,不悦道:“说这个作什么”·林缙无奈一笑,伸手握住江逐月修长细腻的手指,轻声道:“我希望变强一些,这样更好保护自己。”
江逐月不满地掐了林缙一把:“我现在已经够强了——”·话说到这,江逐月忽然心头一紧,莫名意识到什么,便狐疑地抬头向林缙看去··如果……这是幻境,那林缙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意味着就要引动他的心魔了·可等到江逐月对上林缙那双澄澈清冷的黑眸,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错了。
林缙这样的神情,又怎么会骗他·这么一想,江逐月的内心又安定了几分,不由得便伸手缓缓抱紧了林缙一点,将头靠在林缙的胸口,低声说:“通天碑谁不想要我自然也想,但既然你在……我觉得你比我更配拿它。”
江逐月这是说的心里话,他现在的成就固然有他自身的基础在,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借了林缙的东风,而且他也真的觉得,只有林缙这样的天才才配得上通天碑··林缙听着江逐月的话,不由得便略略攥紧了另外一只没有搂住江逐月的手,随后他闭了闭眼,笑着哑声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江逐月听着林缙这嗓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由得便忍不住想去看林缙的表情··但林缙这会似乎猜透了江逐月的心思,反而抬起头朝远处看了看,语气平静地道:“时间也不多了,还有三日,峡谷关闭,我们先去取了通天碑再说。”
江逐月闻言不由得一怔,虽然他也想林缙多陪陪他,但这会林缙这么说了,他也不想扰了林缙的意思,便道:“好,那我陪你去·”·林缙目光动了动,忽然一把又将江逐月从地上抱了起来。
江逐月心头一惊,连忙搂紧了林缙的脖颈,又气又怒道:“你干嘛”·林缙亲了他一下:“抱你过去,昨夜你累着了吧·”·江逐月脸上一红,又把头闷在了林缙怀中。
这家伙,越来越坏了··而接着,温热的黑色披风便罩在了江逐月身上··可在江逐月看不见的地方,林缙眸中竟是不自觉地微微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忧虑之色来。
江逐月就这么靠在林缙怀中,被林缙抱着往前走··风吹不着他,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林缙还是总让江逐月觉得同往常那个林缙有些不一样,却又更加温柔了。
江逐月猜,或许是他心里希望林缙温柔一点,所以幻境便让林缙温柔了些··明知道这一切或许都只是幻境,可江逐月仍是舍不得这片刻温暖··他甚至想,就到最后一刻再说吧,就到最后一刻,再挣脱这个幻境。
他想林缙陪他久一点··这么一想,江逐月心中居然还有一丝丝甜····终于,林缙抱着江逐月,行到了那峡谷最深处··江逐月这时在林缙怀里抬起头,便看到一块晶莹剔透的长方形石碑悬在半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江逐月心中一动,知道这就是通天碑了··可奇怪的是,这通天碑上通体无字,还是半透明的,也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在哪里··江逐月眉头皱了皱,愈发觉得这或许是幻象了。
于是,江逐月眨了眨眼,便抬头看向林缙,道:“你拿吧,我不要这个·”·他想着,若是他不要通天碑,这幻境就算再怎么厉害,恐怕也没办法把他真的怎么样。
而林缙听了江逐月的话,剑眉微不可闻地皱了皱,随后他便低声哄道:“你先试试,我再试·”·江逐月缩到林缙怀里,宛如一只小兔子:“我不。”
林缙:……·最终,林缙沉默了好一会,轻声哄道:“那我们一起,好不好”·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江逐月怔了一下,没想到林缙还会这么说。
迟疑了一下,江逐月小声道:“那行吧·”·林缙松了口气,然后他就静静握住了江逐月的手,往那通天碑的方向靠了过去··离那通天碑越近,江逐月便愈发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引力,他这时心头震动,忍不住想要撤手,可林缙却紧紧抓着他的手,死都不让他退后一点。
江逐月有点慌了··“林缙你放手”·林缙压低嗓音,把江逐月抱紧了点:“别怕,很快就好了·”·江逐月动弹不得,整个人都急得微微发颤——他没想到这个幻境的陷阱在这里,如果他真的碰到了那块通天碑,他会不会死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林缙了·林缙不明白江逐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愈发抱紧了他几分,轻声道:“没事的,只是试试,若是不成我便带你离开。”
听着林缙温和的嗓音,几次江逐月都快要相信了,可到最后,他还是猛地攥紧了拳,竭力不让自己去触碰那块通天碑··“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这是幻境,你就是想让我心生**,然后杀掉我,你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缙怔住了··然后他握住江逐月的手的力道便微微松了一点··江逐月趁机想拽回自己的手,却又被林缙紧紧抱了个满怀··“阿玉,我好高兴。”
林缙贴在江逐月耳畔,眸色发红,嗓音微微带了几分沙哑··江逐月浑身一僵,心中下意识想要抱紧眼前的林缙,可理智却又控制着手,竭力不让自己抱上去。
他在心中默念,这是幻觉,这是幻觉··林缙感受到江逐月的僵硬,心中却一股股欣喜涌了出来··他的阿玉啊,即便知道是幻境,都舍不得放开他,仍是要同他在一起。
闭了闭眼,林缙轻轻抚摸了一下江逐月紧绷的后背,便低声道:“阿玉,你不想拿,我不勉强你·”·江逐月怔住了··而就在这时,林缙眸色一沉,自己径直伸手,按在了那块通天碑上。
一瞬间光芒四- she -,狂风大作··江逐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灵气震荡给弄得摇摇欲坠,但林缙的手却如同焊死一般,紧紧搂着他,丝毫都不让他掉下去·· · ·第34章 ·江逐月感受着剧烈的灵气从通天碑中疯狂逸散到他身周, 他却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几次,江逐月尝试着运起真气就抵抗那通天碑散发出来的威势, 但毫无效果··那种无形的气压,简直如同泰山压顶, 让江逐月喘息都难··狂风把林缙的披风和黑色的长发都吹得猎猎起舞, 然而林缙整个人却宛如铸铁一般, 深深扎在了那。
好不容易等风停了几分, 江逐月定睛一看, 才发现林缙按在了通天碑的手掌已经渗出了鲜血, 滴滴坠落, 而通天碑也拼命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去阻止林缙收化它··江逐月心头一惊,连忙就拽住林缙的手,急得都要哭了:“你松手我们不拿这个东西了我们好好的出去不好么变得那么强又有什么用”·他最讨厌的就是林缙这样自以为是,明明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就想让林缙好好的而已··而林缙此时闭着眼,神情有些苍白, 但他听到了江逐月的话,这会还是慢慢睁开眼, 对江逐月露出一个略显吃力的淡笑,低声说:“如果不拿到通天碑, 我怕我以后不能保护你。”
江逐月怔住了··宛如有呼啸的长风从他心头吹过,把那原本平静的山林,吹得漾起一层层绿浪··过了许久, 江逐月漂亮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然后他就望着林缙, 哑声道:“好,那你松手,我自己来。”
林缙闻言,微微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而这时江逐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林缙袖口处的皮肤上多了几丝诡异的红色纹样··但很快,江逐月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反正是幻境,他看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接着,江逐月便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还在吸收鲜血的通天碑,神色冷了冷··他猜到了通天碑的目的,但这会,他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很可能是通天碑在诱拐他上当,却仍是想让自己试一试。
不为别的,就为林缙那句——我怕我以后不能保护你··江逐月知道,即便不是幻境,林缙也会这么说··所以他就是为了林缙,也要让自己变强。
想到这,江逐月眸色渐渐澄明,随后他慢慢运转真气,一掌按在了那块通天碑上··说来也怪,在他的手掌按上通天碑的那一刻,他丝毫都不觉得,甚至觉得软绵绵暖洋洋的,很舒服。
江逐月:·渐渐的,通天碑中涌出了一股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把江逐月缓缓罩住,江逐月第一反应是闪避,但很快他又发现这白光并无恶意··而一旁的林缙见到这方光景,神情微有触动,但片刻之后,他的眸色却又黯淡了几分。
接着,林缙闭了闭眼,便轻轻握紧了江逐月的手,低声道:“你先前融合的那柄神器飞剑,就是上一块通天碑中的法门炼制出来的,它们彼此之间会有感应,你试着用飞剑去引动通天碑。”
江逐月这时心神稳定,愈发觉得这通天碑的能量纯粹又干净,听着林缙的话,心中虽然还是有怀疑这是幻境,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试试··这么一想,江逐月便尝试着引动了体内的那柄飞剑。
一瞬间,蓝光四- she -··白色的灵气和冰蓝色的真气融合在一处,通天碑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不再像林缙最初遇到的时候那么有攻击- xing -,而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都释放出来。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下一刻,江逐月便感觉到宛如大海一般浑厚的灵气源源不绝地顺着通天碑涌入了他的掌心··可他的经脉不仅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像极了被十分温暖的水流包裹浸泡一般,异常舒适。
林缙见状,不动声色地便抬手按住了江逐月的背心··他浑厚温热的真气送进来,同江逐月的真气还有通天碑的灵气交汇到一处,立刻便发生了极为惊人的变化··在这一瞬间,江逐月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条散发着白色金光的巨龙,盘旋呼啸着,顺着他的四肢百骸,逐渐打通他所有的经脉。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同他自己声音有十成相似的温和嗓音,开始在他脑海中念诵··这嗓音并不是在传授江逐月什么,他只是将江逐月曾经没有突破过的所有门槛,言简意赅,轻轻点透。
醍醐灌顶,莫过于如此··终于,在通天碑所有灵气吸收完毕的那一刻,江逐月猛地睁开眼,身周真气鼓荡,长发飞扬,白衫飘飘··他出了一身的细汗,而随着汗液涌出,他体内那些污垢也全都排了出来。
原本罩在面上的面具悄然落下··玉面无暇,静静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般的柔软辉光,那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着,下面是修挺的鼻梁和淡而微红的薄唇··五官宛如最完美的美玉雕琢而成,白皙莹润,玲珑剔透。
乌润的长发静静漂浮在他侧脸,愈发衬得他容颜通透纯净,身姿缥缈,不似凡人··林缙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微微停滞了··他原本在心中描摹过无数次江逐月可能的模样。
却万万没想到江逐月原本的模样比他想象的要更完美一千倍,一万倍……·可越是这样,林缙便越发觉得江逐月像那高不可攀的明月的,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
江逐月用真气抖去了一身污秽,整个人愈发无暇白净得让人不可逼视··这会他睁开眼,静静凝视了片刻身前神色似悲似喜的林缙,忽然就微微一笑,露出半个甜美的梨涡,扑上去一把搂住了林缙。
“原来你果然是真的吓死我了”·林缙微微一怔,唇角不由得也勾起一丝无奈的浅笑,这时他伸手轻轻抱住了江逐月道:“你怎么还会觉得我是假的”·江逐月埋在林缙怀中,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这里面有幻境。”
“所以你到方才仍然觉得我是假的”林缙垂眼微笑··江逐月:……·随后,江逐月就气急败坏地锤了林缙一拳又踩了林缙一脚:“那还不都怪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林缙在江逐月面前,丝毫没有防备,这会被江逐月猛地一踩,脚背剧痛,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江逐月:……·迟疑了一下,江逐月小声道:“你怎么都不躲”·林缙:“你不是不想我躲吗”·江逐月:·江逐月气得又踩了一脚。
林缙:……·最终还是江逐月抿了抿唇,悄悄去拉林缙的手,轻声道:“我不怪你了,我们赶快出去吧·”·林缙被江逐月温热细腻的手轻轻拉住,心头竟是不由自主一痛,他这时沉默了片刻,却低声道:“这峡谷内灵气很足,我想多待一会。”
江逐月愕然,但随即江逐月想到自己方才吸收了通天碑所有的能量,林缙不光什么都没得到,还弄得满手是伤,心中不由得便愧疚了几分··于是江逐月便点点头:“那好,听你的。”
说完这话,江逐月又去拉林缙那只方才受过伤的手,想要看看林缙的伤势··结果他这次一拉,林缙却下意识攥住了五指··江逐月:·“你松开,我看看你的伤。”
林缙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摊开手,任由江逐月把他牵了过去··江逐月这会才发觉,林缙原本白皙平展的掌心居然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血肉模糊不说,还起了一层水泡。
江逐月很是心疼,这会也忽略了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红色奇异花纹在这时突然消失的事,就拉着林缙的手,让他坐到一旁,细心开始给他上药··一边上药,江逐月眉头紧皱,不由得便疑惑道:“你的修为比我高那么多,也融合了一柄飞剑,为什么通天碑会反应这么大”·林缙的手微微一颤。
江逐月愣了愣··随后,林缙便低声道:“有些痛·”·江逐月:……·于是江逐月便抿着唇,愈发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林缙这时看着江逐月雪白绝美的面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把实话咽了下去,低声道:“是我贪嗔痴过重了,通天碑恐怕觉得我不适合拿这个机缘。”
江逐月眉头一皱:“你的贪嗔痴”·林缙忽然淡淡笑了笑:“我的贪嗔痴就是你啊·”·江逐月:……·随即江逐月就小声嘟囔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林缙道:“你不喜欢”·江逐月果断道:“不喜欢·”·“那我不说了·”·说完这句话,林缙之后,果然都不怎么开口了。
江逐月给林缙包扎完伤口,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闷,道:“我不喜欢,你就真不说了”·林缙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不喜欢哪一句,怕你生气,索- xing -就不说了。”
江逐月:……·不知道为什么,纵然心里很是无语,可听了林缙这句话,江逐月心里还是甜丝丝的··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想了想,江逐月就念在林缙还是伤员的份上,不计较了。
只是这边伤口刚刚包扎好,林缙便已经缓缓凑上前来,江逐月刚一动,便感觉到林缙温热的呼吸喷在了他耳侧··江逐月心头一颤,有些想躲,却又被林缙轻轻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江逐月身体有些软了,忍不住结巴道:“你、你不是要修炼吗”·林缙轻轻吻上了江逐月的耳垂,- shi -润一吻:“来日方长,不急。”
江逐月:……·我信你个鬼啊·可江逐月终究还是嘴硬心软,自己抵抗了一会,便不自觉地靠到林缙怀里去了··当若是要问,他也一定还是气呼呼地说,都怪林缙···江逐月这一觉睡得是又香又甜,甚至梦到林缙后来摆脱了杀手的身份,同他一起回了江家。
梦里江逐月笑容甜美,却不知道林缙一夜没睡··这时,林缙悄悄静坐而起,在柔软的月光下,凝视着江逐月凝白绝美的面容,心口一阵阵抽痛··他原本以为,修了唯识法之后,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心痛。
但现在,他全都知道了··就在林缙贪婪地凝视着江逐月的面容,想要再多看一会的时候,一个清淡温和的嗓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还不走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缙正欲伸出的手微微一颤,随后他的攥紧了拳,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那嗓音又道:“长痛不如短痛·”·林缙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忽然便俯身,轻轻在江逐月额头上吻了一下。
然后,他便取出那块被江逐月吸光了所有灵气的通天碑,轻轻放在江逐月身旁··接着,林缙头也不回地起身一跃,消失在了幽深的峡谷中··明月高悬,一袭黑影掠风而过,削瘦的身形利落如箭。
齐骥原本正靠在峡谷旁的一棵树下打盹,却忽然惊醒,这时他抬头一看,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掠而过的黑影··齐骥剑眉一皱,提步便追了上去··然而林缙的动作太快,齐骥追了几下,便再也搜寻不到林缙的身影,这时他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峡谷,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回到了原地。
旁人他不管,但他得等着江逐月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齐骥心中总觉得,这通天碑非江逐月莫属··因为江逐月是他第一个见到的,真气如此纯粹的修士,而- xing -情虽然骄傲了些,却十分纯真自然。
这让他觉得,自己先前一直崇尚的补养炼体之法似乎是走偏了··想到这,齐骥便又回到了那棵大树下,开始打坐··可齐骥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山峰上,一袭黑衣正静静凝视着他。
林缙立在寒风中,玄衣和长发被吹得飘飘荡荡,就如同他的一颗心一般,有如不定飘萍··而这时,他脑海中那个温润的嗓音又淡淡道:“那修士应当是齐国侯府的小侯爷,他小时候我见过一次。
家世倒是同阿玉很般配·”·林缙闭上眼,猛地回归到自己的识海中··一片空旷荒凉的茫茫雪原之中,只有一方极为渺小的棋桌,一身白衣的顾剑书就静静坐在那,衣衫上不沾半分雪花,姿态淡泊从容。
一袭黑衣的林缙走过去,冷声道:“你又想说什么”·顾剑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笑道:“我不过是想提醒你,要克制·”·林缙眸中隐约有红光浮现,但很快他便垂下了眼睫,闭上了眼睛。
顾剑书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目光微动:“你若不是天魔之体,只是个寻常修士,即便你是东方闻鹤的徒弟,我也愿意给你改邪归正的机会,可惜你不是——”·林缙淡淡道:“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顾剑书又问:“所以你要不要帮我杀东方闻鹤”·林缙:“你要杀是你的事·”·说完,林缙又淡淡道:“你是觉得,激发了我的天魔之体我便会恨他,杀他。
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顾剑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反而又笑道:“我早就猜到他养你的目的,天魔之体修炼本就不同于常人,一日千里也是常有的事。
当年我和阿碧联手伤他,想必伤得不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让你去替他光耀天剑宗门楣,若是你一直听话,他便一辈子都有靠山·若你有朝一日不再听话,他也可以告诉所有人,是为了压制你身上的魔- xing -,才功力大减,还可以借刀杀人。”
林缙漠然不语··顾剑书又道:“让我猜猜看,他对外已经闭关多少年了三百还是五百——”·“即便他再如何卑鄙无耻,我也不会杀他,利用是一码事,养大我又是一码事。”
林缙淡淡打断了顾剑书的话··过了片刻,他又道:“我会带你去见他,但不会让你杀他·”·顾剑书沉默了··林缙这时又看了顾剑书一眼,冷声道:·“而无论是齐小侯爷也罢,齐大侯爷也罢,我也不在意那些门当户对的东西,等我有朝一日能真正控制了魔心,我一定会去把阿玉找回来。”
顾剑书听到林缙这话,一直温润平和,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容上终于显出一丝怅然··过了半晌,他低头笑了笑,道:“真好,若是东方闻鹤对我也有你对阿玉的半分,我也知足了。”
林缙转过头,不去听顾剑书的慨叹,而是静静闭上眼,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寒冰上坐了下来,开始打坐··自从他魔心被顾剑书激发之后,他的脑海中便开始源源不绝地涌入有关他身世的传承记忆。
他也终于明白先前那个一直在他脑海中叨叨的声音,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本心··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天魔之体固然是万魔之首,但也不是万恶之源··而在魔心被激发的那一刻,林缙才发觉,原来他对江逐月的喜欢远不止他曾经以为的那么多。
他也终于明白,东方闻鹤曾经让他的压抑的,并不是恶,而是他的本心··只是骤然激发魔心,天魔之体的能量过于强烈,林缙难以克制住内心的**,有好几次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干脆把江逐月抓住,将他带回魔界,两人就这么长相厮守一辈子。
可他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在这里守了整整十日,赶走了所有来峡谷寻找机缘的妖兽和修士··即便拼着被通天碑灼伤的永久痛楚,也要让江逐月亲自拿到通天碑。
这样,就算有一日他魔心爆发,控制不住自己,江逐月也有足够的能力去自保··他现在想到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自从顾剑书激发了他的天魔之体之后,林缙便发觉若是自己想要驱逐顾剑书,其实并非难事。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顾剑书,便仍是留着顾剑书的魂魄在体内··林缙的传承记忆里大多数都是关于魔的东西,而东方闻鹤也从未教过他正经的修炼法门··借着观察顾剑书,他倒是也能把自己伪装得更正常一些。
想到这,林缙不由得又静静睁开眼,看了一眼顾剑书的方向··可顾剑书似乎早就知道林缙要看他,反而微微一笑,跟林缙对视··林缙:……·默然片刻,顾剑书忽然笑道:“等我了结了心头之事,你若是彻底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心,我便教你一个追求阿玉的方法。”
林缙剑眉微皱:“什么方法”·顾剑书道:“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要帮我杀东方闻鹤再说·”·林缙闭上眼淡淡道:“我不会帮你杀东方闻鹤,你死心吧。”
顾剑书:“哦·”·林缙这时又道:“魔族讲的是一报还一报,东方闻鹤固然利用过我,但他对我也不算太差,我不能忘恩负义·”·“恩你觉得他对你有恩”·“事实如此,不看心迹。”
顾剑书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忽然道:“你们魔族都跟你一样,这么有意思吗”·林缙不耐烦地皱眉,冷声道:“闭嘴·”·顾剑书闭嘴了。
过了一会,他又悠悠道:“不过你这么直接离开,不怕阿玉伤心”·林缙:“不关你事·”·顾剑书目光微动,笑了笑,不说话了。
··江逐月醒过来的时候,鼻翼间还隐约萦绕着林缙身上的淡淡药草气息··他这会勾了勾唇角,轻轻蹭了蹭盖在身上的披风,只觉得异常满足··可很快,江逐月便发觉到事情的异样了。
林缙怎么不在·江逐月心头一颤,立刻就从还没消退的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猛地坐起身,朝四周一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林缙的身影。
却在身旁看到了那一块通天碑··见到那块通天碑,江逐月一颗心就开始不安的狂跳,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穿衣服,就裹着林缙的披风,急匆匆走了出去··然而找遍了整个峡谷,都没有再见到林缙的身影,江逐月的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江逐月这会赤着白皙的双足,站在峡谷最高处的巨石上,四处望去,丝毫都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风把他披着的披风吹得飘飘荡荡,他脚底冰凉,他都没有用真气护身。
江逐月茫然了片刻,低头,漂亮的眼睛闪出几分蒙蒙的雾气来··他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都是冰的··林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真的一开始就打算离开他不回来了,就不要给他希望啊。
为什么要这么来来去去不是说修唯识法的人都随心所欲最为坦诚么·还是说,林缙只想随心所欲,并不愿意对他坦诚· · ·第35章 ·江逐月在峡谷里整整找了一日, 从清晨找到日暮,太阳都落山了, 他也没找到林缙的身影。
就连那披风上残留的气息也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终,江逐月心中的那个声音悄悄告诉他, 林缙是真的走了··他默默闭上眼, 抿着唇, 踏着暮色, 就从那逐渐变得冷清的山谷中走了出来。
齐骥是在梦中自己醒来的··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他睁开眼, 在夜风中定睛朝不远处一看, 便看到一袭白衣的江逐月从那峡谷中走了出来··齐骥只是看了一眼,便情不自禁地从树下站了起来。
此时明月高悬,清光无边,江逐月长发披泄,散在肩头, 一袭白衣清冷无尘,绝美的面容更如同透明莹润的玉器一般, 毫无瑕疵,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莹的华彩··只是江逐月此时眼睫微垂, 轻轻挑起的眼尾依稀带着几分红痕,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萧瑟颓然。
齐骥目不转睛地凝视了片刻,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从未想过, 江逐月原本的样貌居然是这样……·但很快, 齐骥便意识到一点——江逐月为何出来便不戴面具了, 他遇到什么事了吗·接着,齐骥又注意到,江逐月竟是一双莹白的赤足踩在地上,脚背有些地方微微发红,似乎被划伤了。
齐骥心头一颤,不由得便走上前去,低声道:“前辈……你受伤了为何不穿鞋”·江逐月抬眼,淡淡看了齐骥一眼,觉察到齐骥略有情动的眼神,他眉头一皱,下意识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
面具没了……·但这个时候林缙的走失已经让江逐于的一整颗心都坠了下去,他想了想,索- xing -垂了手,没有再遮掩··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而齐骥看着江逐月这个动作,心中倒也猜出几分来,反而微微有些庆幸。
若不是江逐月一时失误,他大概真的便一直都看不到这位“前辈”的真容了··江逐月暴露了容颜之后,愈发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便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的树下,自己取出了储物戒指里的新鞋子来穿。
齐骥默默走了过去··江逐月穿鞋的时候,齐骥就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也不敢走得太近··江逐月鞋子穿到一半,忽然冷冷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么”·江逐月这么一开口,齐骥便发现他一向清润温柔的嗓音居然微微哑了些。
齐骥心中愈发便觉得江逐月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江逐月现下都这么开口了,齐骥也只有低声说了一句‘前辈抱歉’,便静静转过头去··江逐月穿好了鞋子,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一旁的齐骥迟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江逐月听着身后齐骥的脚步声,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忽然他就豁地转过头来,冷冷看向齐骥道:“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通天碑我拿了也不会分你一半,别以为跟着我,就能蹭点好处。”
齐骥听到江逐月这番话,微微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看着江逐月清冷绝美的面容,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前辈这时情绪有些不对,怕前辈一时想不开,所以才跟着的。”
齐骥这番话一出口,江逐月怔住了··过了半晌,江逐月垂眸低笑一声··是啊,齐骥这么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对,林缙又怎么会不清楚在不告而别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又或许……林缙就在这附近什么地方偷偷看着他。
看着他着急,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想到这,江逐月猛地咬了一下嘴唇,忽然就回头,对向了齐骥的眼睛··齐骥陡然对上江逐月那一双漂亮澄澈的眸子,心头微微一颤,随后他便低声道:“前辈……不走了”·江逐月道:“你方才说的话,是实话”·齐骥坦然道:“字字属实,绝无虚假。”
江逐月沉思片刻,又直直盯着齐骥的眼睛道:“既是这样,那我告诉你,我早已有了道侣,昨夜我们还见过面了·这样,你还要跟着我”·齐骥听着江逐月这话,凝视着片刻江逐月的眸子,忽然低声道:“但他伤了你的心,是不是”·江逐月骤然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他这么一句话,就可以让齐骥死心,万万没想到齐骥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江逐月:……·难道,他对林缙的喜欢,就真的这么深吗·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
所以林缙啊林缙,你为什么三番五次不告而别·齐骥这会看着江逐月眸中翻涌的情绪,不由得便想起昨夜见到的那个黑衣人,聪明如他,其实已经猜到那人就是江逐月的道侣。
但这时,齐骥却闭口不提,只轻声道:“前辈不要误会,只是前辈先前救我- xing -命,我想为前辈做点什么罢了,并无非分之想·”·江逐月沉默了。
齐骥这时又低声道:“齐骥虽不是什么大乘修士,但家底也还算雄厚,此来也带了不少精壮随从在身边,若是前辈不嫌弃,等出了无尽林,我便让他们传出情报,帮前辈寻找前辈的道侣,如何”·听了齐骥这番话,江逐月沉默良久,淡淡道:“不必了,他若是不想出来,谁都找不到。”
江逐月这话虽然听着冷淡,但齐骥却已经听出了他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许··目光动了动,齐骥倒也不强求,只道:“那我先陪前辈出去·”·这一次,江逐月再也没办法像先前那般冷言冷语开口拒绝了。
固然他知道齐骥这人或许是看中了他的修为和能力,想攀附结交一番··但齐骥方才说的,要帮他去找林缙那番话,却着实戳中了他的软肋··现在的他,空有一身强大内力,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即便齐骥是存心攀附,但现在这会,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倒也好过他独身一人上路··想到这,江逐月闭了闭眼,便淡淡道:“随你·”·齐骥终于微微一笑,低声道:“那前辈请跟我来。”
江逐月默然片刻,道:“别叫前辈了,我未必大过你·”·齐骥心头一颤,语气尽量平静地道:“那敢问……”·“叫我沈玉就好。”
齐骥目光微动,心中把沈玉这两个字轻轻翻覆念了几遍,便默默一笑道:“沈兄·”·江逐月目光动了动,稍微有些诧异——本来他以为齐骥会趁机叫得亲热些,没想到齐骥选了最规矩的一种称呼。
这样,江逐月倒是对齐骥的戒备愈发降低了几分··“你愿意这么叫,那就这么叫吧·”·齐骥淡淡一笑:“好,沈兄这边走·”·江逐月刚提步,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从夜色中蹿了出来,一下子飞到他的肩膀上。
江逐月先是一怔,接着便发觉居然是小妖兽··随即,江逐月便微微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妖兽的脑袋,低声道:“都怪我不好,把你都忘了·”·小妖兽砸了咂嘴巴,啃了一下江逐月的手指,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江逐月见状,默默一笑··一旁的齐骥看着江逐月在月光下露出的那个皎洁如明月的笑意,一瞬间有些晃神,而再看着江逐月同小妖兽的互动,他便愈发觉得,江逐月不是那种真正铁石心肠的人。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这么一想,齐骥心中便有了主意····通天碑被取走之后,三日内秘境便会彻底关闭,外围那些修士早就感受到了这个异动,已经早早离开了。
江逐月和齐骥算是离开最晚的两个··而江逐月在离开之前,就已经使用灵气悄悄改换了五六分容貌,但改换之后的容貌仍是清润脱俗,令人见之惊艳——毕竟云洲大陆认识他的人很多,还是要减少点麻烦为妙。
齐骥见状,目光微动,却什么话都没说··齐骥带着的一队侍卫和随从早就在无尽林外等得焦头烂额,生怕齐骥有个什么闪失··但他们也都没法在这时进去。
好在齐骥的本命玉牌一直保存在其中一位炼虚期高手那里,未见碎裂,大家也就还算安心··终于,他们等到了齐骥··不光是齐骥,还有一位白衣青年。
那白衣青年步履轻盈,目下无尘,实在是生得过于绝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脱俗之气,让在场所有等候着齐骥的随从都微微生出了几分震撼来··不光如此,那白衣青年肩头还趴着一只怪模怪样的黑色小妖兽,模样很是倨傲,也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可这还是其次,齐骥的所有随从,包括那名炼虚期高手,竟然都看不透这位姿容绝世的白衣青年究竟是什么境界·最终,是那名炼虚期高手聂霄青主动迎了上去,先是对齐骥行了礼,接着便微微皱眉看向江逐月道:“这位是——”·“沈玉。”
江逐月淡淡开口,嗓音清和温润,如同击珠碎玉··聂霄青点了点头:“沈道友·”·齐骥这时微笑着走上前来,绝口不提江逐月取得了通天碑的事,只道:“沈兄先前在内围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各位待沈兄如待我一般便是。”
众人一听这话,心下立刻有了数,知道这位白衣修士不光姿容绝世,修为只怕也是绝世,立刻态度就恭谨了起来··却没料到江逐月听到齐骥这话,目光动了动,却道:“我只答应同你在无尽林作伴,现在出来了,我该走了。”
齐骥骤然怔住··一旁的随从:……·但他们毕竟都是训练有素,所以至多神色难明,却没有太多嘴插话··倒是聂霄青,见到齐骥略带失落和焦灼的眸子,目光微动,便主动上前对江逐月道:“这位沈道友,你先前同小侯爷在无尽林,不知道外界情况。
现下西荒大陆和我们云州大陆交界处突然涌现不少魔物,许多都流窜到前往无尽林的这条路上,白日不出现,夜晚专门伏击修士,不少落单的炼虚期修士都因此受了重伤,沈道友若是同我们一处,彼此还能有个照应,自己单独行动,绝非明智之举。”
聂霄青的话说到这,江逐月眉头不由得便微微皱起··魔物……·他竟是一瞬间便想到了那日他在林缙手腕上看到了那个诡异红色纹样··还有通天碑对林缙的极度排斥。
是啊……对于普通修士,即便贪嗔痴过重,通天碑作为神器,又怎会随意伤人,除非……·想到这,江逐月眸色变幻,心头竟是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随后,他立刻就改变了主意,道:“既然这位道友好意提醒,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江逐月这话一出口,一旁的齐骥不由得面露喜色,聂霄青见状也默默松了口气。
不过随后聂霄青看着两人的情状,又忍不住替齐骥担忧起来··虽然江逐月确实看上去容貌和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只是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人·齐家再怎么说,也是高门大户,齐骥现在喜欢上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修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齐骥自己都这样了,聂霄青也不好多说··江逐月虽然答应了同齐骥等人同行,却并不愿意跟齐骥一辆马车··齐骥对此多有失落,但想着细水长流,也不急于一时,便也没有强求。
江逐月这会独自坐在齐骥给他准备的马车中,斜倚在车壁上,微微垂眸,一边给小妖兽摸着肚皮,一边思索着聂霄青方才说的话和林缙先前表现出来的异常··江逐月始终还记得在山洞中那一夜,那个眸色血红,同林缙平时情态十分迥异的林缙。
那时他只以为是林缙受到扩识香的刺激,导致神智不清,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林缙,就是魔……·之后林缙几次突然离开,都毫无征兆,江逐月现在便愈发觉得细思恐极了。
难道林缙一早就被魔物附体,只是怕自己担心,所以一直没说出来·江逐月的一颗心不知不觉地缓缓沉了下去··若真是这样……林缙啊林缙,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江逐月默默攥紧了软榻旁的扶手,白皙的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浮现。
可事已至此,江逐月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只能跟随着齐骥的车队,顺便去查查那些魔物的情况了··齐家的马车十分平稳,江逐月思索了一会,找不到别的头绪之后,便一手支乩,靠在软榻中,准备休息一会。
结果他刚闭上眼,耳中便钻入了几人低声的交谈··像是另外一个马车中传出来的··江逐月默默又睁开了眼··其实也不是那几人不小心,只是江逐月现在灵识暴涨,对于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能明察秋毫。
而这次引起江逐月注意的,倒不是别的,而是那些人提到了他··“我看小侯爷似乎对那个沈公子很上心,也不知道是一时新鲜还是别的·”·“小侯爷向来尊崇修为高的能人,这沈公子不光修为高年纪小,还长得好看,小侯爷会动心也是常事。”
“但侯爷会同意么侯爷不是一直都想同江家结亲么江家有钱有势,那江家小公子又是极品炉鼎天- yin -之体,修为还低,方便掌控。
这个沈公子来历不明,修为又高,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我觉得侯爷八成不会准的·”·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说不定小侯爷是想招个门客也未可知,你- cao -什么心”·“唔……不过说起来,这次青年修士大赛好像退婚江家的那位霄河君终于要出现了,这几百年他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出场,可是大事。”
“呵,这你就不了解了吧,其实外人都传天剑宗这些年实力缩水不少,那个霄河君又那么神秘,不少人都暗自揣测那霄河君是不是东方宗师假扮的,故意给自己门派抬脸面呢。
所以这次,其他三大宗师才逼得东方宗师承诺让那霄河君出面,否则……哼哼·”·“否则什么”·“否则这之后,天剑宗就要失去优先招新的权利了。
我听他们说,四大宗师已经商议好了,这次青年修士大赛的结果,直接决定着所有门派日后的招新顺序,若是天剑宗不能拔得头筹,可就没那么好的生源了·”·“哇,这可真是大消息。”
“若那位霄河君真是个假人,云州大陆的四大宗门恐怕就要洗牌了·”·之后,两人又扯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事,江逐月面无表情的睁开眼,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天剑宗那些弟子,在他看来,都是烂到根里了,若是他用沈玉的身份去参赛,碾压众人,击败萧寒,让天剑宗从此掉出四大宗门的位置,也算是出了自己的一口恶气了。
反正青年修士大赛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这个时间,也足够他找到林缙了··这么一想,江逐月原本还有些抑郁的心情忽然又愉快了几分··而这时,小妖兽似乎也觉察到江逐月心情的转变,便翻过肚皮来,亲昵地舔了舔江逐月手指。
这个动作让江逐月愈发高兴了一点,这会他低头挠了挠小妖兽的肚皮道:“你也快点长大吧,等我打败了天剑宗那些家伙,改日自立门户,就让你当镇派神兽·”·江逐月这话不过是戏言,但小妖兽听了却很是兴奋,还仰起头,竖着尾巴,嗷嗷叫了两声。
小妖兽这好玩的模样再次逗乐了江逐月,他微笑着陪小妖兽玩了一会,就暂时把离开林缙的难过抛在了脑后,抱着小妖兽,沉沉睡去了····然而江逐月没想到,很多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轻松。
他原本以为魔物的事是聂霄青夸大其词,想要留住他··可没想到,这马车行了数日,路上的见闻便足以让江逐月触目惊心··那些魔物不光狠辣而且狡诈,它们伪装成受伤或者饥饿的迷路散修模样倒在路旁,哄骗修士们去救它们。
等修士们上前了,魔物便突然发难,附身到修士们的体内,吸干他们的精气,或者把他们变成傀儡,再袭击下一个··而夺舍了修士们的魔物,继承了修士们的记忆,便去寻找他们的同伴,一网打尽。
这种手段,便是听了,都让人觉得背心发寒,防不胜防··这会江逐月才明白为什么聂霄青一个炼虚期的高手也会如此紧张··若是毫无防备之下,不管你修为多高,只要落单,便是魔物们的美餐了。
而眼前这条路,又是回各大宗门的必经之路,这些魔物们专门埋伏在这里,感觉背后应该还有指使之人··江逐月微微抿了唇,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些魔物会不会跟林缙是一个组织里出来的,现在它们变成这样,那林缙呢林缙没有拿到通天碑回去交差,他那个师尊会不会痛下杀手·这么一想,江逐月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很快,便又是一日夜晚··原本齐家这一队马车戒备森严,各个马车上都上了禁制,是绝对不会在夜晚停下马车休息的··可这天夜里,实在是没办法,因为几匹驾车的麟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口吐白沫,累得走不动路了。
而这一条从无尽林出去的路,又早已被四大宗师联手封锁过,不许任何人在此御剑飞行,为的就是不让修士们在无尽林未开放的时候擅闯,破坏了无尽林的环境·修士们想要进去只能依靠马车或者徒步,而马车这样的庞然巨物在平时十分容易就被发现,寻常修士徒步也根本抵达不了无尽林,便大大维护了无尽林四周的生态。
可没想到,现在这个封锁的禁制,却成了诸多修士的催命散··魔物们肆无忌惮地屠杀,修士们根本就预料不到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同伴··而这会,麟驹们突然的异常,其实也在给大家敲响了警钟。
聂霄青在发现这件事之后,立刻就让车队全都停了下来,并且严令禁止,不许每个人离开马车半步··毕竟这马车上都贴着化神期高手画出的禁制,那些魔物只要不是厉害到某种境界,一时间也很难进到马车内。
·车队停下之后,一度安静到诡异··聂霄青这时听着马车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又沉声道:“无论听到什么声音,见到什么异常,大家都不要打开车窗,更不要离开马车,否则,没人可以救你们的命。
之后一切都用暗语交流,听到没有”·车中依次都用暗语回答了聂霄青的话,聂霄青这才松了口气,可他仍是不敢放松警惕,薄唇微抿,用神识去感应着周围的异状。
而江逐月这时也将手轻轻按在板壁上,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在此时大家都很谨慎,没人离开马车,外面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出现··江逐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正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一个低低的嗓音遥遥钻入他耳中。
“我尿急啊,怎么办不然我下车去”·江逐月:……·另外一个嗓音道:“别去了,找死么”·“我看这挺安静的,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聂老大的话,你别当成耳旁风啊·”·“那我也憋不住了·”·说完,一声帘子响,那人似乎是跳下了马车去··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而聂霄青也在这时厉声道:“是谁下了车”· · ·第36章 ·聂霄青话音刚落, 马车外便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那人被拖进了一旁的树林里去。
而马车中现在还坐着的人,听到这一声惨叫, 不由得都毛骨悚然, 一时间有些慌乱了··聂霄青眉头紧皱, 冷声道:“诸位安静, 别自乱阵脚”·可接着, 树林里又传出来方才那个尿急的声音惨叫道:“小六救我聂老大救我”·小六, 正是那嗓音的同乡伙伴, 两人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聂霄青一听这声音便厉声道:“小六别出去老三想必已经被魔物附体了”·那嗓音又凄声道:“聂老大,我平时那么敬重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说着,又是一声惨叫。
在场这些修士, 除了小部分是中途招入的,大部分都是从小一起修炼长大的, 听着同伙叫得这么惨,大家都难免心生恻隐之情··就在一阵骚乱, 有人想要悄悄离开马车的时候,齐骥冰冷的嗓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现在还敢出去的,杀无赦·”·众修士哗然, 可齐骥这么一开口, 大家也都不敢再动了··毕竟齐骥的- xing -格是能说到做到的··而马车中坐着的江逐月, 听到齐骥这句话,终于微微眯了眼——他还真以为先前关于齐骥那些冷酷又杀伐决断的传言都是假的,现在看来,外人倒是一点都没说错。
从理智上,江逐月知道齐骥这么做是对的,但感情上,他是要对这种人敬而远之了··可就在这时,江逐月身旁的小妖兽忽然嗷嗷叫了两声,十分兴奋地跳起来扒着车窗要往外看。
江逐月见状,连忙一把抓住了小妖兽,沉声道:“下来,别找死·”·小妖兽顿时不满地缩了缩头,可接着,它又不依不饶地抬起爪子,指了指外面··江逐月看着小妖兽这个动作,福如心至,下意识就轻声道:“是林缙吗你感觉到他了”·小妖兽用力点头。
江逐月见到小妖兽点头的那一刻,一直平静清亮的眸子中忽然闪出几分光来,随即他便顾不得其他,把小妖兽放在车上,便哗啦一掀帘子,纵身下了车··修士们都有听声辨位的能力,加上江逐月这时下车根本没有遮掩,于是所有人一下子就都知道小侯爷带来的那位陌生修士在这时下了马车。
一时间,鸦雀无声··江逐月这会带着小妖兽跳下车来,一眼便看到那丛林中隐藏在暗处的一双血色瞳眸··赫然便是被俯身的修士··那修士见到江逐月,咧嘴一笑,便径直扑了出来。
江逐月知道魔物的厉害,压根就没打算让它们近身,只见他抬袖一拂,一道罡风飞出,那修士便被击中在地··“沈兄你没事吧”是齐骥的嗓音。
江逐月懒得理会他,只在打翻那名被魔物附身的修士后,随手下了道禁制将那修士定在原地,便抬眼朝四周望去··此时天边一轮弯月,蒙着一层昏黄的毛边,云雾层层,晦暗不明。
道旁的树林在夜风下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声也呜咽晦涩,听起来极为可怖··江逐月立在风中,一袭皎白长衫被刮起,飘摇不止,长发也随着长风猎猎舞动··但他此刻的一颗心却出奇的平静。
他感受到,林缙确实就在这四周··但江逐月没有出声,他只是装作在寻找魔物的模样四处环顾,怕被林缙看透便又跑了··等等,魔物·江逐月想到这,心头一动,悄无声息地掏出了一个护体灵器,便起身朝那被魔物附体的修士走去。
他倒要看看,若是看到他被魔物附体,林缙这缩头乌龟还不出来·这么一想,江逐月便故意做出凝神屏息的模样,却又隐隐放出了身上的几处破绽,走到了那被魔物附体的修士身旁。
那被魔物附体的修士,此时神色一会狰狞一会极度惊恐,看起来异常可怖··江逐月走到他身前,只信口淡淡道:“你从哪里来魔界么”·江逐月本是随口一问,因为他知道神魔之井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封印,只有西荒大陆还残留一些魔族后裔,所以这魔物定然不可能从魔界来,才故意这么问的。
可没想到那修士的双眼突然变红,嘶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什么人”·江逐月:·他这随口一问,就问出了个惊天大秘密不会吧·江逐月这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而就在他晃神的那一瞬间,被魔物俯身的修士忽然便朝他这边扑了过来··江逐月心头一凛,抬袖一扫,那修士再次倒地··可紧接着,江逐月忽然又感觉到四周出现了无数诡异的目光,在盯着他。
江逐月背后发凉,连忙转头,便看到无数缕黑烟一般的魔气蒸腾着从树林四周升腾了起来,长了眼睛一般,朝他这边飞了过来··江逐月心头一凛,抬手就想祭出防御灵器然后撤退,却没料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冲到了他身前,伸手一把拉住江逐月,又猛地击出一掌,打散了江逐月身前的魔气,急道:“沈兄快上马车”·是齐骥。
被打断祭出防御灵器的江逐月:·齐骥不愧是弄巧成拙的小能手,他这么一掌,只打散了绝少部分的魔气,却把其他的魔气全都激怒了。
那些魔气被激怒之后,成倍增长,疯狂地就朝江逐月跟齐骥扑了过来··江逐月:……·然而齐骥毕竟是为了救他才突然这么冲出来,江逐月也不能直接把人扔下。
这时江逐月只能先匆匆祭出一道灵气罩,将两人罩住,再开始驱动防御灵器··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可就在这时,江逐月发现拽着他的齐骥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江逐月心头一沉,定睛一看,才发觉齐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魔气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处已经隐约有黑血渗出··江逐月沉默了··但他也没有打断祭出防御灵器的速度,祭出灵器二人罩住之后,江逐月便迅速点了齐骥肩膀处的大- xue -,阻止魔气蔓延。
齐骥这时勉强苦笑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地道:“是我连累沈兄你了·”·江逐月心道:你还有脸说·嘴上却淡淡道:“安静,注意控制魔气。”
齐骥微微一怔,神色有些落寞,但很快他就闭上眼,开始竭力控制那魔气的蔓延了··而江逐月看到齐骥的情状,便愈发觉得这些魔气不简单··看上去宛如轻烟一般,实则杀伤力极强,齐骥已经元婴后期,却仍是这么轻松便被魔气入侵。
而且看方才那修士的模样一旦被魔气侵染心- xing -,识海应当也会被破坏,就算活过来,也形如废人了··江逐月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凝重,而这时,那些魔气已经破开了江逐月最先设下的灵气罩,开始攻击防御灵器了。
而这防御灵器已经是上品,可看上去在魔气的攻击下也支撑不了多久··江逐月有些心烦意乱了··若是他一个人,想要逃跑轻轻松松,偏生现在还多了个齐骥。
齐骥似乎是看出了江逐月的心思,这会他一边克制着魔气的蔓延,一边哑声道:“是我多此一举了,沈兄若是有把握自己离开,还是不要管我了·”·江逐月:这词……怎么婊里婊气·可看着齐骥额头上的冷汗和略带血丝的双眸,江逐月终究还是把不耐烦的心情压了下去。
而就在此刻,防御灵器被魔气攻破了一个口子,魔气蜂拥而入··江逐月来不及细想,一把将齐骥拦在身后,抬手一掌挥出··最先侵入的魔气瞬间被震得四散而去,可其他的又立刻接着涌了进来。
江逐月只能借着还残破的防御灵器,四处封锁魔气,试图阻挡一阵再带齐骥突围,可魔气却越来越多,江逐月焦头烂额··可就在这时,江逐月背后的齐骥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猛地睁开眼,眸子已经赫然成了红色。
江逐月只觉得身后一阵发冷,下意识想要避开,可齐骥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了他的背心··江逐月:·可接下去发生的一幕,让江逐月和“齐骥”都震惊了。
“齐骥”的手在接触到江逐月背心的那一刹那,一道暗色红光绽开,那手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一般,嗤的一声气响··紧接着,“齐骥”一口血喷出,体内便飚出一缕黑色的魔气,疯狂逃窜而去。
而方才趁乱想要钻入江逐月体内的那些魔气在接触到江逐月身体的那一刻,也全都被一股暗色红光给震退,四散奔逃··须臾之间,那些魔气全都逃窜离去了,原地只剩下江逐月和吐血昏迷的齐骥。
江逐月在原地微怔片刻,忽然便急急从防御灵器内冲了出去··然而这次他四处环顾,依然没见到林缙的身影··可方才发生在江逐月身上的那一切,又让江逐月无比确定,林缙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甚至还在他身上放了什么防御魔气的东西。
然而环顾四周许久,江逐月也只看到那昏黄的弯月以及茂密深黑的丛林··哪里都没有林缙的身影……·江逐月咬了咬嘴唇,正想冲出去再找找的时候,齐骥一声低低的呻|吟,将他拉回了现实。
沉默了片刻,江逐月恨恨看了一眼那密布的丛林,忽然就一跺脚,赌气扭头,头也不回地走进防御灵器里,将齐骥扶了出来··而这时,聂霄青等人也从马车里冲了出来,一部分人来到了江逐月和齐骥面前,一部分则是去查看那位修士了。
聂霄青脸色很是难看,但他方才在马车内也用神识观察了全部情况,知道江逐月是帮了齐骥的忙,这会便拱手对江逐月道:“多谢沈道友救我们小——”·啪——·一声重重的耳光声响起,原来是齐骥竭力扇了那聂霄青一个巴掌。
此时他微微苍白着面容,哑声冷笑道:“是不是我不死,你就不会出来”·聂霄青顶着一个大红巴掌印,立刻跪了下来:“小侯爷恕罪我只担心又是那魔物的幌子才一直迟疑没有行动而且……您也没说暗号,我……”·齐骥气得手都发颤,正要再给聂霄青一巴掌的时候,江逐月看不下去了,他默默封了齐骥的- xue -道,便淡淡道:“你才受了伤,还是少说些话好。”
说完,江逐月便把齐骥扔给了跪在地上的聂霄青道:“你的警惕是对的,不过现在还是将功赎罪,照顾好你们小侯爷吧·”·做完这些,江逐月懒得去理会众人们异样的目光,便径直走到了自己那辆马车前,一跃上车。
··回到马车中,江逐月一改清冷淡漠的神情,立刻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面镜子··然后他细细扒开自己后领的衣物,用镜子一照,便发现他后颈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模样诡异的红色暗纹,此时那红色暗纹正在暗暗发光。
江逐月几乎都可以肯定,就是这红色印记帮他抵挡了方才那些魔气的侵蚀··而这,自然是林缙留给他的··江逐月默默攥了拳,眸光波动不止,可最终,他还是没有下车。
因为他已经知道,若是林缙不想出来,他再找也无用··本来经过刚才那件事,他是打算丢下齐骥等人,自行上路的··但他脖颈后那个印记一直隐隐作痛,还惹得他有些头晕难受。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这种时候,江逐月自然知道不能强出头,索- xing -就还是跟着齐骥的车队好了,等他精力恢复,迟早离开··而此时,不远处,一道藏在深林中的黑影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林缙··顾剑书的嗓音又悄悄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什么时候在阿玉身上下的那道禁制,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林缙嗓音淡淡:“你也不是每个时候都在看。”
顾剑书愣了一瞬,随即好笑道:“你也会说荤话了·”·林缙:“粗俗·”·“你不觉得那齐家小侯爷是故意的么故意想英雄救美,然后受了伤惹阿玉怜惜。”
“阿玉不会理他·”林缙神情淡淡,却十分笃定··顾剑书微笑:“那可未必·”·林缙微微皱眉,没有理会顾剑书。
而顾剑书此刻又徐徐道:“而且那些魔气似乎同你很有关联,我看你这样的天魔之体,魔界只怕也难出几个,想必你前世在魔界地位也很高,难道是你手下来找你了”·“不是我。”
“那就是你兄弟姐妹”·林缙:……·被套话的林缙神情有些冷,顾剑书微微一笑,不再多话了··但他沉默了一会,在林缙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让你有些为难,但你毕竟也算在云州大陆活了这么多年,那些修士都是无辜的,若是你能说得上两句话,约束一下那些魔气——”·“我跟那些家伙的主人是死对头。”
顾剑书:……·过了半晌,顾剑书淡淡哦了一声,道:“既是如此,我不勉强你·”·林缙目光微动:“你不来伟光正那套了”·顾剑书微笑:“我虽同情,但也不会强人所难。”
“哦·”···江逐月自从经过昨夜一事,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这一日他竟是在马车里昏睡了半日··别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偏生小妖兽这家伙一点都不省心,还不停上蹿下跳,惹得江逐月很是心烦··好不容易把小妖兽弄睡着了,江逐月再也忍受不住,便斜斜靠在车中的软榻上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若不是小妖兽咬着他的袖子提醒他,他还不能发觉齐骥已经悄悄掀开了他的车帘··江逐月静静睁开眼的时候,正跟齐骥四目相对··江逐月眉头一皱,齐骥神色反而坦然。
“沈兄一直不出马车,方才我叫沈兄,沈兄也没回应,我担心沈兄出事,就来看看,打扰到沈兄休息了”·江逐月听到齐骥这番话,没来由地一阵反胃,随即他就猛地侧过头,掩口干呕了几下。
齐骥:……·江逐月虽然不太喜欢齐骥,这会回过神来,还是勉强解释道:“不关你事,我吃零嘴吃的有些伤胃了·”·这话当然是编的。
齐骥闻言,脸色很是古怪了片刻,随后他便道:“车队随行的有医修,让他来给沈兄看看”·江逐月果断拒绝了··齐骥神情有些失落,但很快,他就笑笑道:“沈兄不愿,我也不勉强,不过沈兄还是要自我保重——”·“等离开这段路,我就同你们分开了。”
说完,江逐月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件上品灵器,递过去··“也多谢你的马车·”·齐骥怔住了··他原本以为经过昨夜的事,江逐月多少会对他另眼相待,没想到江逐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但这时齐骥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挽留道:“沈兄对我有多次救命之恩,我还是想请沈兄去齐府好好招待一番,也算是尽到地主——”·“我没空。”
齐骥:……·江逐月话已经说得这么绝了,齐骥也不好再劝,勉强笑了笑,离开了··江逐月面无表情的拉上了车帘,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担心齐骥,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可他方才诊脉来看,自己的脉搏似乎比平日还更强壮些,为什么……会这样·想来想去,江逐月也想不出自己嗜睡昏沉的原因,只能靠在软榻上,一边小憩,一边思索着昨夜的事,结果想着想着,居然又睡着了。
··江逐月这一觉睡得极沉,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掀起帘子朝外一看,发现马车居然通往无尽林的那条小路,走上了官道··江逐月目光一动,连忙坐起身来。
一旁的小妖兽呜呜叫了两声··江逐月沉默片刻,便掏出纸笔,简短留了两句话和那件上品灵器,然后他便用禁制封住了小妖兽的发声,悄无声息地便掀开车帘,离开了马车,自己御剑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齐家的车队停了下来··聂霄青最先从马车中走出,他行到那江逐月先前坐过的马车前,也没迟疑,便直接掀开帘子··结果掀开一看,聂霄青脸色微变,不由得暗自佩服齐骥的判断。
果然,终究还是没能留住江逐月··很快,聂霄青便将那灵器和纸条送到了齐骥面前··齐骥拿着灵器和纸条看了一会,忽然道:“你说字迹眼不眼熟”·聂霄青眉头一皱,摇摇头。
齐骥微微一笑,收起了纸条,不说话了··他早该猜到的··只可惜,现在才得以验证,不过现在这么看来,事情倒是比他想得更容易了些··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这么一想,齐骥便又对聂霄青道:“传讯回去。”
聂霄青:·“让我爹尽早去陛下面前求一求,把跟江家的亲事定了吧·”·聂霄青:·“小侯爷您不是”·“多嘴。”
不过聂霄青还不算傻,很快便回过神来,震惊道:“那位沈道友是……”·齐骥微微一笑:“就是他·”·聂霄青:……·过了半晌,聂霄青还是疑惑道:“可小侯爷您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齐骥但笑不语。
聂霄青看着齐骥的表情,知道他不会说,沉默片刻,便拱手离开,送信去了··齐骥这会静静看向了江逐月先前坐过的那辆马车,心中有些惋惜··其实早在江逐月暴露真容的那一刻起,他就把人认出来了,只是他想着,若是能来个日久生情,顺水推舟,岂不是更好。
所以,他便一直沉默着没有揭穿··可江逐月这块硬骨头实在是太难啃了··没办法,齐骥只能出此下策了··江家世代皇商,商路都是上面那位钦赐的,要不然这钱也不会挣得那么容易。
所以上面的赐婚,江家除非想自毁根基,否则又如何能够拒绝·想到这,齐骥面上淡淡浮出一缕微笑··总归是他的,想跑也跑不了·· · ·第37章 ·江逐月离开齐家车队之后, 也没有回江家,而是先去了凝碧山庄。
江柏岑不知道他去无尽林的事, 也不会太担心,倒是陆帷, 恐怕担心坏了··而且, 关于青年修士大赛的事, 江逐月还需要陆帷好好帮他谋划一般··他自然不能以江逐月的身份出现, 毕竟这样太容易给江家树敌, 而且他现在还是天剑宗弟子, 去了不是白让天剑宗占便宜么·所以还得让陆帷好好给他想个洋气点的假身份才行。
最重要的是, 江逐月这两日仍是觉得体力不济,他也不放心让别的医修给他看,还是得找陆帷才行··进了凝碧山庄,江逐月一眼便看到陆帷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练剑。
而这时,江逐月才真正算是感受了陆帷身上真气的浑厚跟平稳··先前他认为陆帷至少是炼虚期, 现在一看,却是他自己井底之蛙了··陆帷这明明至少化神期了啊·而陆帷感受到江逐月的气息, 回头看了江逐月一眼,一言不发, 一掌便拍了过来。
江逐月心头一动,连忙接招··百十招之后,江逐月正觉得自己又有些气力不济, 陆帷便堪堪停了手, 低声道:“你这次得了什么机缘, 进步这么快难不成真拿到通天碑了。”
江逐月哼了一声,扶着石桌坐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茶水,便道:“我要说真是我拿的,你信不信”·陆帷低头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跟你娘都只希望你平安喜乐便好,炼体成功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江逐月微微一怔,随后他心中便久违的涌出一股暖意来··而这时,小妖兽就蹿了出来,吱哇吱哇抓着桌子往上爬··陆帷瞥了一眼那小妖兽,神色立刻古怪起来:“这是黑甲翼龙,你从无尽林里弄来的”·“黑甲翼龙这是什么龙,为什么我之前从未听说过”·陆帷沉默了半晌,拎起了小妖兽的尾巴,打量了片刻,方才低声道:“你自然不认得,因为黑甲翼龙多半是魔族魔尊的坐骑,居然会出现在无尽林里……”·江逐月:·怎么又跟魔族有关·接着江逐月又想起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魔族说他们是从魔界来的事,一时间也忘了让陆帷给他诊脉,便急忙把这些都同陆帷讲了一遍。
陆帷听完,抬手把小妖兽放到桌子上,便道:“云州大陆有内女干·”·江逐月一惊··但接着,陆帷便淡淡道:“不过这事同你无关,手伸出来。”
江逐月愣了愣,很快便意识到陆帷是要查看他的修为和炼体情况··正好江逐月也想让陆帷帮他检查一下身体,便从容伸出了手··陆帷伸手按上了江逐月的脉门,把了一会脉,他神色古怪了起来。
最终,陆帷收回手,问:“你修炼了其他功法”·江逐月眉头一皱,正想反驳,但又想起曾经林缙用唯识法帮他炼体过,便如实回答了。
陆帷听完,点点头道:“想来是功法异常引发的异脉,无妨·”·“什么异脉”江逐月连忙问··陆帷瞥了江逐月一眼:“没什么。”
江逐月:……·但看着陆帷的神色,江逐月也知道就算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松了口气··舒舒服服在凝碧山庄住了几天,江逐月就把自己想去参加青年修士大赛的事告诉陆帷了。
陆帷听完,没做任何表示,只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好了·”·江逐月心头一喜,知道陆帷这是要帮他当后勤的意思,一下子就有了底气··毕竟他现在虽然得到了通天碑,但修为这种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一口吃成胖子的。
万一比赛现场,有四大宗师出现,他还是容易被盯上··现在陆帷这么一说,江逐月立刻就放心了··于是之后的时日,江逐月除了吃吃喝喝,就是修炼。
虽然他已辟谷,但最近却莫名嘴馋,以前好多不吃的东西现在都吃了,比如什么酱肘子,水晶肉··江逐月把这都归结为自己在无尽林过的日子太惨无人道了,所以也没怎么克制。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而这样吃喝了一段时日之后,江逐月原本心里还因为林缙的事噎得慌,现在也都好得差不多了··再想起林缙,江逐月就会自嘲一声,呵,不就是个男人么·嘲完继续吃喝玩睡。
结果一个月过去,这天江逐月沐浴的时候,发现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肚腩都出来了··江逐月:……·不过回忆起来,江逐月便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吃得不少,看来,得节食了。
要不然比赛的时候,顶着个小肚腩上场,多丑啊··想着,江逐月忍不住又捏了一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肚肚··只是他这时忽略了一件事——按道理来说,炼体成功之后,形体便很难再发生变化。
可他这么多年,都是炼体失败的状态,所以一时间也就忘了这回事,只觉得是自己长胖了····青年修士大赛那天,江逐月早早就改换了容貌,又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衫,便御剑上路了。
这次江逐月没有带上小妖兽,毕竟不少人都见过小妖兽,若是带出去,太容易暴露了··他可不想还没打爆天剑宗那群人的狗头便被认出来··而这次到了青年修士大赛,江逐月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山人海,喧闹鼎沸。
上次去无尽林的,都是各门派精英中的精英,而且目的也过于明确,所以各自为政的气息极为强烈··但青年修士大赛不设门槛,五湖四海的年轻修士都可以来参加,大多数修士都不为赌那个彩头,反而是冲着交友来的。
所以气氛便融洽许多··江逐月踩了把普通飞剑,刚落在这次主办方青霞门的山脚下,便有人上来搭讪了··也是个穿着青衫的年轻散修,看修为也就是金丹初期的样子,江逐月现在隐藏了真实修为,外表看起来也就是金丹中期,所以那散修才敢上前搭讪。
散修自称吴蔚,说从小拜在一个小洞天隐居修士的门下,这次来就是专门想交朋友的··这次他一见到江逐月,就觉得两人很是有缘,便凑了上去··两人彼此交换了姓名,吴蔚还大方送了江逐月几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江逐月也回了礼,两人算是熟了点··过了一会,吴蔚便好奇道:“沈兄的入场玉牌是几等”·江逐月有些奇怪:“散修不都是丁等么”·吴蔚连忙便道:“沈兄不清楚,若是你想要,可以出灵石找人换丙等或者乙等,运气好还能换到甲等呢”·说着,那吴蔚就偷偷掏出自己那块乙等玉牌道:“你看,这就是我前日跟一个大宗门弟子换的。”
江逐月瞥了一眼那乙等玉牌,一看便知道吴蔚被人坑了,但他也不好多说,只能问:“那吴兄你同人换了这玉牌,你自己的就真给他了”·“人家也要进场嘛,我的自然是给他了。”
江逐月:……·说完,那吴蔚还美滋滋地道:“沈兄若是愿意,我也带你去换啊·”·江逐月想了一想,笑笑道:“那便不用了。”
但看着吴蔚的样子,江逐月心想好在自己让陆帷多搜罗了几块丁等的玉牌,这样到时候也能匀给吴蔚一块··吴蔚被江逐月拒绝,有些气馁,但他很快又爽快起来,道:“没关系,咱们先入场吧,据说这次主办方处的食堂准备的美味灵食特别多,但都是免费的。
咱们早点进去,还可以先品尝一番”·吴蔚这么热情,江逐月也有点盛情难却,想了想,倒也同意了··而两人走到青霞门门前,便有弟子迎上来,让他们出示入场玉牌。
江逐月掏了自己的丁等,吴蔚掏了自己的乙等··果不其然,吴蔚的乙等一掏出来,那弟子便皱眉道:“道友这入场玉牌是伪造的·”·吴蔚懵了,随即他就辩解道:“这不可能啊这玉牌明明是真的,昨天我刚同人换的”·那弟子一听,脸色更奇怪了:“入场玉牌严禁买卖交易,道友这都不懂吗”·“我懂啊,但是我是同人换的,换个位置这种事不算买卖吧。”
青霞门弟子:……·倒是另外一名弟子,咳嗽了一声道:“可道友你这玉牌就是假的,无论如何不能进场,你先请回吧·”·吴蔚还想分辨,一旁的江逐月便拉住了他,准备取出自己多准备的玉牌送他一个,让两人进去算了。
偏生在这时,不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动静··江逐月目光一动,下意识就仰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绣着熟悉的天剑宗纹样的旗帜漂浮在空中,一群身着白色绣星辰云纹长衫的天剑宗弟子脚踏高阶飞剑,簇拥着两三个身影从天幕上飞了过去,宛如天人降世。
江逐月瞥了一眼,就勾了勾唇角,收回眸子,懒得细看了··门口那两个青霞门弟子则在这时露出了十分欣赏和景仰的表情··吴蔚本来也看着呢,结果见那两个青霞门弟子那样,不由得便皱眉道:“我说你们青霞门做事怎么能这样凭什么他们天剑宗不用入场玉牌就能进去,你们却还在这查我的玉牌”·那青霞门两个弟子顿时愣住了,倒是江逐月听了这话,忍不住微微一笑。
其实吴蔚只要拿出他师门的凭证,不用玉牌也能进场,那青霞门弟子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场外有人趁乱浑水摸鱼兜售假玉牌,不光没有事先阻止,还一直这么卡着吴蔚,分明也是有点看轻散修的意思。
吴蔚这么一问,还真把他们问住了··那两个青霞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咳嗽了一声便道:“既是如此,那道友师承何处,若是能提供凭证,不用玉牌也可以进去。”
吴蔚听了那青霞门弟子的话,眨了眨眼,忽然便掏出一个令牌,往那两个青霞门弟子面前一怼··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这个可以吧·”·那两个青霞门弟子见到吴蔚掏出来的令牌,神色顿时变了。
随即他们就异常难以置信又恭谨地道:“敢问道友……百里风檐前辈是您的师尊”·一旁的江逐月:·吴蔚道:“是同门。”
青霞门弟子:……·半柱香之后,吴蔚拿着青霞门弟子重新给他的两个甲等玉牌,塞给了江逐月一个,就笑眯眯的道:“沈兄,我们走吧·”·江逐月:·是他见识少还是这世上能人异士太多了随便碰到一个金丹散修居然都能是第一快剑百里风檐的同门·不过想了想,能够跟着金大腿免费蹭吃蹭喝,江逐月还是很满意的,便什么都不问了。
而进场之后,吴蔚的表现却也真的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没什么区别,先是拉着江逐月把免费的灵食吃了个遍,还一次- xing -领了所有青霞门提供给甲等入场牌嘉宾的灵石和物资,最终在所有修士的侧目中,大摇大摆带着江逐月去了甲等温泉池。
江逐月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跟着吴蔚吃喝拿要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两人揣着一大盘灵果和灵石,进了甲等温泉池,就舒舒服服泡下了··吴蔚这会一边啃着无骨凤爪一边喝着上好的灵酒,便忍不住摇头晃脑地感慨道:“哎,早知道这甲等待遇这么好,我一开始就该拿百里风檐那家伙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的。”
江逐月目光动了动:“既然吴兄一开始就可以拿甲等,为何还要跟人去换乙等”·吴蔚挠挠头,有点尴尬地小声道:“不瞒沈兄你说,我进我这个师门是家里托了关系的,所以我平时也怎么提他们。”
江逐月心下了然,知道这吴蔚恐怕跟他一样,也是个在大宗门混个头衔的··这么一想,江逐月反而愈发觉得吴蔚亲切了几分,笑了笑,正想跟吴蔚说自己也是走后门进自己宗门的,结果吴蔚却在这时好奇地哎哟了一声。
·“沈兄啊,你人看着瘦,怎么也有小肚子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会吃的人才有呢”·江逐月:……·随即江逐月低头一看,便发觉温热的灵泉- shi -透了他的里衣,确实愈发凸显出了他小肚腩的弧度。
江逐月脸上不由得暗暗红了红,然后他就努力吸了一口气,收了收小腹,尴尬一笑道:“可能是最近吃的有点多吧·”·吴蔚不以为意,嘿嘿一笑道:“男人嘛,不怕,男人要肚里有料才行”·江逐月:……·越说越郁闷了。
就在江逐月忍着打算再泡一会,回去就不再吃东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吴兄也来这了,好巧啊·”·是齐骥·江逐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而吴蔚见到齐骥,神色古怪了一会,干笑一声:“你也来了·”·齐骥微微一笑,走到温泉池旁:“我本就打算来,只是没想到吴兄也会来,早知如此,我就跟吴兄同兴好了。”
吴蔚哈哈干笑两声道:“你来干你的正事,我就是来交朋友看热闹的,你干你的,我玩我的·”·言外之意似乎也是很不想同齐骥打交道··而齐骥闻言,略略瞥了一眼一旁垂着眼,正在端着一杯灵酒默默品味的江逐月,忽然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交朋友自然是可以,但我还是想提醒吴兄,交友之前还是仔细观察观察对方人品家世为好,小心上当受骗。”
江逐月:……·吴蔚听到齐骥这话,立刻便咳嗽了一声,皱眉道:“我怎么交朋友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说·”·齐骥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吴蔚这会连忙回过头劝江逐月:“沈兄啊,我跟他也不熟,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江逐月这会抬起头来,反而笑了笑道:“没关系,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吴兄你之前还被人骗了个假玉牌,谨慎些没错。”
吴蔚红了红脸,小声道:“那是那人太会装了·”·接着他又认真说:“我觉得沈兄你肯定不是这种人”·江逐月听了吴蔚这话,愣了愣,心中竟然莫名微微生出一丝暖流来。
之后两人吃吃喝喝一番,吴蔚喝得醉醺醺的,江逐月哭笑不得,只能先扶着他去了住处··吴蔚酒品有点差,躺在床上还不安生,滚来滚去的··江逐月不太放心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毕竟吴蔚白日太过张扬,已经惹出不少人的注意,也不知道有没有趁夜打劫的。
这么一想,江逐月索- xing -就在一旁的矮榻上躺了下来··结果他才躺下一会,便觉得小腹跟胃部的位置有些难受,用真气摸了摸,那难受仍是不曾缓解··想了想,江逐月觉得难道是今天吃的东西太多太杂了·纠结了片刻,江逐月便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准备去外面吐一吐。
结果江逐月这边刚找到一片僻静的小树林,一道黑影便直冲他而来,寒光凛冽,分明还带了武器··江逐月脸色一沉,一掌挥出,击退了那人的攻势,便退后几步站定,冷声道:“什么人”·话音刚落,江逐月便在月光中看到了那人的模样,赫然便是聂霄青。
江逐月的神情顿时古怪了起来··而聂霄青被江逐月一招逼退,神情也变得凛冽起来,这时他便道:“阁下为何隐藏修为,悄悄跟在吴道友身边,是想图谋不轨么”·为了吴蔚来的·江逐月眯了眯眼,愈发觉得吴蔚这人身份不简单。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但江逐月跟吴蔚交好,本身也不是为了吴蔚的权势,单纯是觉得这人心思纯善,十分可爱··再加上江逐月本来也不喜欢聂霄青,所以江逐月便淡淡道:“吴兄是阁下亲爹么阁下怎么连吴兄交朋友都要管”·聂霄青脸色骤变,又是一剑迎面朝江逐月刺了过来。
江逐月丝毫不让,拂袖一道剑气逼出,迎上了聂霄青的长剑··锵然一声金铁交鸣,聂霄青的长剑破了个口子··聂霄青:·但很快,聂霄青又咬牙攻了上去。
几番交锋之后,江逐月气定神闲,聂霄青却愈发心惊——因为他居然都看不出江逐月的深浅··到最后,聂霄青自己脸色铁青地跳出战圈,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低声道:“阁下是澹台宗师的人”·江逐月听到澹台宗师这四个字,基本就已经确定了吴蔚的身份,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道:“关你何事”·聂霄青迟疑了一下,拱手道:“既是如此,是在下得罪了。”
江逐月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道:“告诉你们小侯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多管闲事·”·聂霄青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但见到江逐月一语道破了齐骥的身份,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沉默半晌,聂霄青只能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江逐月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解决了聂霄青,江逐月回去之后看了一眼床上四仰八叉睡得香甜的吴蔚,反而笑了笑。
但随后,他又被肚子里的一阵咕噜折腾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可这会,江逐月也不想出去了,刚打完一场架,累得很,他才不想多事··于是江逐月便随便倒了杯热茶喝完,便胡乱和衣,躺在软榻上睡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江逐月觉都没睡好,便被兴奋的吴蔚拉着去了比赛现场··说是第一天有天剑宗那位最年轻的第一剑修出手开幕,让江逐月一定要去看看··江逐月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结果听到说萧寒要出现,便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说起来,这位高高在上退婚他的未婚夫,他到现在还没见到真容呢··关于萧寒的真容,江逐月还是很好奇的··这么一想,江逐月便胡乱洗漱了一下,跟着吴蔚去了比赛现场。
而这时,比赛现场已经挤得人山人海,不少没有位置的丁等修士都只能站在外面的地上··好在吴蔚有甲等位置,江逐月跟他一起,很快便走到了席位的中高层,场中细节,一览无遗。
而天剑宗的位置,无疑是最好的,江逐月一眼看去,便看到身着高阶弟子服侍的孟九思等人,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那霄河君什么时候出来”江逐月问吴蔚。
吴蔚目不转睛地盯着东边,一脸期待地笑道:“快了快了,据说要等辰时·”·江逐月:装模作样··但来都来了,江逐月这会还是强打精神,盯着吴蔚看的方向。
终于,辰时到了··日光渐密,青霞峰上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霞辉,这霞辉在满山苍翠的映照下,显出一种青金色的质感··江逐月终于明白青霞山为什么要叫青霞山了。
忽然,一声锵然剑鸣从远处传来,隐隐听去,竟是有些龙吟的气象··而接着,一袭白袍便踏着一柄狭长银白的飞剑掠风而来··那飞剑掠过之处,竟是四周的气浪都缓缓形成了一道道七彩的虹光。
青色的霞辉落在那白袍繁复的周天星辰图上,漾出细密的金辉来··那人头顶玉冠,俊美无俦的面容在日光的照耀下愈发闪出几分白玉一般的浅淡华光··雍容华丽,仙气逼人。
在场修士见了,无不倾慕赞叹,原本还有的那一小撮不一样的声音也在霄河君现身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可江逐月只看了一眼,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卧槽· · ·第38章 ·眼前这个霄河君, 怎么跟林缙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林缙有个双胞胎兄弟,还是他压根一开始就在骗自己·江逐月死死盯着那一袭白衣, 模样雍容清冷的霄河君,眸中似乎都生出了一个漩涡, 要将人紧紧吸进去。
 21·他都快忘了这个死渣男了, 为什么冷不丁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若林缙真的是霄河君, 那林缙先前说的那些话便全都是谎话了。
霄河君乃天剑宗首徒, 尊荣华贵, 从小就被江家养得好好的, 真要说惨, 那全天下修士都比他惨了·而东方闻鹤更是一代宗师,虽然多年隐居,但也不会是林缙口中的师尊那般啊·想来想去,江逐月明白了。
这他妈都是海王骗炮的手段啊通天碑就是分手费啊·说分手费都是多了,林缙肯定知道, 他江逐月那样的- xing -格就算得了通天碑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而且那通天碑压根就是无字天书, 江逐月目前真还没那个悟- xing -去彻底打开。
最重要的是,知道了通天碑在江逐月手上, 林缙岂不是也相当于间接把通天碑掌握在了手里··亏他还信的真真的··真是信了他林缙的邪·江逐月想到这,想着想着身体都微微发颤,拳头也咯吱咯吱攥紧了, 骨节隐约作响。
吴蔚见到江逐月的表情, 直觉事情不对, 连忙拉了一把江逐月··结果这么一拉,吴蔚发现江逐月拳头都攥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台去跟人拼命一般··吴蔚吓了一跳,连忙小声道:“沈兄你怎么了你快清醒一点啊。”
江逐月骤然回过神来,便意识到不少人在望着他这边··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因为方才他看霄河君那边的时候有些过于情不自禁,竟是不自觉便站了起来。
所有修士都坐着,就他一人站着,自然显得过于明显了些··这时江逐月默默咬了咬牙,坐了下去,然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吴蔚:“那人确凿就是霄河君”·吴蔚愣了一下:“不是他还有谁”·江逐月:……·说完吴蔚还指了一下天剑宗那边,道:“你看你看,他归位了。”
江逐月冷冷看了一眼,果然便看到那一袭白衣的霄河君静静坐在了天剑宗首座··而这时,他静静还朝江逐月这边看了一眼,如玉的黑眸深湛通明,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两人目光相对,江逐月冷笑一声,便别过了头去··他可以肯定,林缙肯定已经认出他了,但还这么能装,江逐月内心也是佩服得很··一旁的吴蔚:……·他总觉得自己可能吃到什么瓜了。
而江逐月方才的动作便已经引起了许多修士的注意,不过那时大家还觉得江逐月只是个痴情的倾慕者,但这会偏生霄河君还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席位间便暗暗骚动了起来。
“那人是谁啊,居然对霄河君都不给好脸色,给他脸了”·“不知道哎,坐的是甲等坐席,可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人”·“谁知道呢,或许是个骗吃骗喝的。”
“哎,早知道这样,我方才也出格一回了,能让霄河君看看我也是好的啊·”·这些修士们的议论声音并不算太低,而在座的都是修士,江逐月显然都听见了。
这会他暗自冷笑一声,心想你们什么时候也被海王骗炮了就好了,呵呵··吴蔚也听到了那些修士的议论,这会连忙就拉了拉江逐月的手,低声道:“沈兄,你别跟他们一番计较,他们都是不怀好意。”
江逐月微微一笑:“说什么呢能被霄河君注视一眼,是我的荣幸,他们肯定是羡慕嫉妒恨了·”·吴蔚:……·江逐月这嗓音也不低,顿时惹得修士们哗然,他们单觉得江逐月这修士出格,但没想到居然还这么不要脸啊·然而霄河君这会还坐在上席,大家也不敢过度讨论,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触到了霄河君的逆鳞。
倒是青霞门首座,眼见这议论有些不对,连忙便咳嗽了一声道:“诸位道友肃静,既然霄河君已到,就请霄河君为这次青年修士大赛开幕吧”·霄河君微微颔首,场中立刻肃静,随即他修长五指一张,握剑,斜斜一撩。
一道凛冽的剑气便从天而落,轰然击在场地中央的那块巨石上··巨石在这一瞬间轰然裂开,渐渐落下去,那场地正中便出现了一个被十八石柱环绕的巨大平台··那平台方圆三丈,高十丈,四周都落下了禁制,比赛的选手只要进入,没有分出胜负便不会让人出来。
当然,自己认输也可··毕竟这只是道法较量,不是什么杀人比赛··吴蔚见了那大石台,忍不住又兴奋道:“沈兄,这场面好壮观啊·有好戏看了。”
江逐月道:“吴兄一会不去试试么海选的时候,金丹修士还是挺多的,练气都有,切磋一下没关系·”·吴蔚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江逐月莞尔,但他眼角余光一撇到那边一袭白衣华服,端坐在天剑宗首座的霄河君,整个人便觉得心烦无比··但吴蔚在这,江逐月也不好提前离开,毕竟吴蔚这个- xing -格,若是他不帮忙照看着点,搞不好就被人给拐走了。
想了想,江逐月索- xing -就拿了把扇子,直接挡在脸上,仰着头开始打盹··江逐月所在的甲等坐席位置很好,也很显眼,他这么一个举动,立刻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甲等坐席上大门派的弟子纷纷猜测江逐月的出身来历,下面那些乙等丙等乃至没什么位置的丁等修士,话就说的没那么好听了··吴蔚听着那些人议论江逐月,心里有点毛毛的,忍不住就轻轻推了江逐月一下:“沈兄,他们都说你坏话呢,你要不要把扇子拿下来啊,而且……你这样,显得有点不礼貌……”·江逐月闻言,微微一笑:“海选场我懒得去看,看了也没什么用,还是睡觉养养精神好。”
吴蔚怔了怔:“沈兄这么厉害”·江逐月又道:“你看其他那些甲等坐席上的,有几个人认真看海选了”·吴蔚一看,果然也是,不由得挠了挠头。
但吴蔚心中忍不住纳闷,他寻思着江逐月也是个金丹啊,为什么不看海选·江逐月不知道吴蔚的心里话,这会也懒得理会他人,索- xing -就用扇子盖着脸,睡了个香。
殊不知这期间,那霄河君屡屡朝他这边看过来,江逐月浑然不知,却又平白惹了许多人的眼红,莫名其妙就给自己树了一堆敌人··不过江逐月这次- yin -差阳错也算是托了吴蔚的福了,他原本拿了丁等玉牌,是该从海选开始,一层层打上去的。
但现在拿的是甲等就不一样了,甲等可以在决赛的时候直接挑战任何选手··但时间需要被挑战的人定··不过挑战也只有一次机会,输了就没了··江逐月自认连孟九思都打得过,也不怕其他那些甲等修士,所以也是真打算养精蓄锐。
海选时间很长,足足需要三日,白日比赛,晚上休息··中午也有用餐的时间··而早上刚过,一到用餐时间,江逐月便一把扯下脸上的扇子,懒得理会其他修士的怪异的目光,就拉着吴蔚去食堂领餐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林缙见到这样的江逐月,薄薄的唇边倒是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他原本以为江逐月在这种场合会收敛点,没想到还是这般。
不过也正是江逐月这种- xing -子,让林缙最为喜欢··而他这么淡淡一笑,场中所有修士都震惊了,连带着那些修士看江逐月离开的背影都古怪又琢磨起来··霄河君的口味这么奇怪吗喜欢这种调调的···江逐月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得了万众瞩目,拉着吴蔚去了青霞门食堂,先领了一大盘自己最喜欢吃的灵食灵酒,便舒舒服服选了个最好的位置,临湖观景。
青霞门这湖水也极为碧绿,里面还养着上千条金色的龙鲤,游动之间金光灿然,惹起一池璀璨涟漪,趁着那碗大的翠绿浮萍,别有一番情致··江逐月挑挑拣拣,吃了几块灵食,便又掰了手中的一块琼脂藕粉糕,捏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池里的龙鲤吃。
结果江逐月刚扔了几块下去,就听到一个平淡中带着几分讥嘲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这位道友果然是财大气粗,你可知你扔的这块灵食,丙丁等修士都领不到,乙等修士还要限量,你却拿来喂鱼,不觉得浪费么”·江逐月听到这酸里酸气的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然后他就好整以暇回过头去,笑道:“众生平等,喂鱼也是喂,喂修士也是喂,横竖又不是扔在地上踩烂了,道友未必管得太宽了吧”·那修士冷笑:“你区区一个金丹,甲等席位想必也来的不正当,有什么资格在这耀武扬威真正有资格坐甲等席位的道友又怎么会像你那样多次哗众取宠,博取霄河君注意无耻”·江逐月:哦,搞不好这是林缙那家伙的姘头,要不然怎么那么酸·然而那人说完这话,却又牛气轰轰地道:“而且我看你们两个小金丹想必也就是家里有些钱,没处花了找人换的甲等玉牌吧,这样,你们把玉牌换给我。
我给你们一人十块极品灵石,如何”·江逐月:哦豁·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其实眼前这修士也不算莽撞,他在来之前也打听过了,结果发现江逐月和吴蔚根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厉害的门派,吴蔚进门时拿的令牌还是百里风檐的。
百里风檐此人拜在京都大宗师澹台无离门下,但交友甚广,不少京城达官子弟都同他有关系·所以知道内情的都清楚弄到一块百里风檐的令牌不算什么难事··而这修士名唤黎煜,又是邱明心门下,邱明心也是四大宗师之一,但因为修炼功法的问题排在最末,但其门下弟子都心气甚高。
私下都觉得澹台无离是皇室走狗··因此在知道吴蔚跟江逐月同百里风檐有关之后,那黎煜秉着各种原因,都忍不住想要挑衅一番了··这时他说完要交换玉牌的话,就神色犀利地看着江逐月,还释放出了几分威压来。
江逐月倒是没什么,一旁的吴蔚却被这威压一震,把盘子给摔了··江逐月:……·黎煜见状,顿时嗤笑一声道:“区区金丹也敢拿甲等玉牌,不怕到时被挑战打成残废么”·江逐月一把扶起吴蔚,正挑眉想说:好啊,有种你大可以挑战。
结果一旁一个十分熟悉,却又让他觉得有些讨厌的嗓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此次大赛除了赛场和平日切磋,其他地方不可动武,黎道友忘了”·这迎面走来,一身黑色华服的,赫然便是齐骥。
江逐月:呵呵,又来个搅屎棍··黎煜自然是认得齐骥的,齐骥修为在他之上,他隐约有些忌惮,但仗着师门的背景,他仍是冷声道:“方才我不过是一时失神,泄漏了真气而已,而且我同这两位道友说话,齐道友也要管这个闲事么”·齐骥目光微动,笑道:“看到了,自然就想管一管。”
黎煜:……·齐骥站在江逐月和吴蔚两人面前,虽然面带微笑,但身上也隐约散发出了阵阵威压,黎煜没带帮手来,自然是不太敌得过··跟齐骥硬抗了一会,黎煜咬牙丢下一句你们‘仗势欺人’,便灰溜溜转身撤退了。
·齐骥见状,眸中闪出一丝不屑的冷意,但他回头再次看向江逐月和吴蔚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幅微笑又关切的表情··“吴兄沈兄,没事吧·”·吴蔚干笑了一声,道:“那个,多谢你啊。”
齐骥微微一笑:“没事·”·可江逐月却在这时打了个哈欠,别过头去,懒得理会齐骥,他一看齐骥的表情就知道是齐骥昨夜派聂霄青试探他,发现他是个高手所以现在才改变了态度。
这样的人,不理也罢··齐骥见到江逐月这个表情,又略带歉意道:“昨日多有得罪,还望沈兄海涵·”·“阿嚏——”·江逐月迎风打了个喷嚏,随即他就恍若无事般扭头对吴蔚道:“吴兄啊,我吃饱了有点困,先回房了。”
吴蔚愣了愣,连忙也道:“是啊,我也该回去了·”·说完他就对齐骥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齐骥:……·而后,齐骥面容虽然有些微僵,但他还是笑了笑道:“不妨事,二位请。”
于是吴蔚又悄悄看了齐骥一眼,便跟着江逐月走了··齐骥这时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在落在江逐月背影上的时候,总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回去的路上,吴蔚忍不住看了江逐月好几次。
江逐月知道吴蔚在想什么,这会笑了笑,便道:“吴兄觉得那位齐道友帮了我们的忙”·吴蔚挠挠头道:“是啊,虽然我平时不喜欢他,但他这次还挺仗义的。”
江逐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吴蔚:……·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接着,江逐月便笑笑,解释道:“青年修士大赛本就不允许场中斗殴,一旦斗殴成立,就会解除挑衅人的比赛资格,所以那么多人在场,那家伙肯定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最多也就说两句酸话,吓唬一下就完了。
倒是那位齐骥道友,一出面,直接帮我们把人给得罪透了,现在那人害怕齐骥才不出手,可齐骥若是不在呢,倒霉的就是我们了·”·吴蔚:……·过了半晌,吴蔚喃喃道:“沈兄你说的好有道理。”
接着,吴蔚又露出一点可怜巴巴的表情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退出吗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闹大就不好了。”
江逐月:……·这吴蔚,大概是他见过最怂的皇家子弟了··不过想了想,江逐月还是道:“没事,反正只要你不去演武场,不上擂台,不答应任何的切磋,有人挑战就直接认输,也没人敢真把你怎么样。”
吴蔚:·“真的哎”·随即吴蔚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还是沈兄你聪明”·江逐月:。
现在皇族子弟都这种水平了吗·难怪陆帷之前都说天家龙气凋敝,看来是真的啊……···经过了先前的挑衅风波,不少人都知道江逐月和吴蔚跟齐骥有关系,还是百里风檐同门,一下子也没人敢再找事了。
江逐月也乐得自在··而海选三天,江逐月去了头一天便倒尽胃口,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他现在只想等着决赛,光明正大打爆那渣男的狗头··虽然……咳,不一定打的爆。
不过这两天,江逐月还打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孟九思不参加这次的比赛,只是观众,说是旧伤未愈··这就让江逐月有点发愁了——孟九思不去,他挑战谁毕竟被挑战后落败的修士是没法再跟正经比赛的修士一样重头开始晋级的,相当于直接判了死刑,其他修士跟他无冤无仇,他有点下不去手啊。
不过……无冤无仇·江逐月想了想,很快便眯眼笑了,然后他就大摇大摆地拿了一根鱼竿出来,跑去最显眼的龙鲤池旁钓鱼了··江逐月不去海选,吴蔚现在作为了他的小尾巴跟班,也懒得去。
主要是上次那件事还是给吴蔚留下了不小的心理- yin -影,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怕得很··生怕一不留神,路上就冲出一个修士来挑战他·江逐月这会把鱼线甩进龙鲤池中,瞥了一眼靠得离他极近,还一脸怂相的吴蔚,忍不住就叹气道:“吴兄你真没必要这样,要觉得不痛快,就下山去吧。”
吴蔚眨了眨眼,小声道:“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江逐月:“什么”·“痛并快乐着·”·江逐月:……·彻底无语了。
而吴蔚这会眯眼看了一会池里,忍不住又道:“沈兄你都钓了两天了,还是没鱼啊,你这技术是不是——”·江逐月哼笑一声,一甩鱼线,一道银光闪过,吴蔚才发现江逐月这鱼线上连钩都没有。
吴蔚:·“沈兄……你这钓的什么鱼”·“愿者上钩。”
“可你没钩啊·”吴蔚一针见血··江逐月:……·随后,江逐月咳嗽了一声,道:“愿者上线·”·吴蔚:“哦……”·结果吴蔚这声似懂非懂的话刚说完,对面就簇拥来了一群修士,为首的正是黎煜。
江逐月女干诈一笑:“鱼来了·”·吴蔚正在莫名其妙,那黎煜就径直走到吴蔚和江逐月面前道:“二位怎么都没再去参赛这几日霄河君可都在呢,不去不是太可惜了吗”·江逐月:“你暗恋霄河君啊,整天看他在不在”·黎煜:·“你胡说什么”黎煜脸都涨红了,大声怒道。
江逐月瞥了他一眼:“开个玩笑不行吗”·黎煜:……·随后黎煜便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姓沈的,决赛我要挑战你。”
江逐月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呢,但表面上还要作出几分惊讶的样子道:“我跟黎道友无冤无仇,黎道友为什么要挑战我”·黎煜嗤笑一声:“我这是正规挑战,跟私人恩怨无关,说吧,你是接战还是直接认输。
要是直接认输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离开青霞山了,毕竟这次比赛不留落败的修士·”·黎煜这话一出口,周围跟着的修士们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料定了江逐月不敢接招。
吴蔚见状,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站起来道:“你们这是故意欺负人,哪有这样挑战的我们之前也没——”·“你的挑战,我接了。”
吴蔚争辩的话还没说完,江逐月便淡笑着吐出这么一句话··这下子,全场怔住了··还是吴蔚先回过神,拉了拉江逐月的手,小声道:“沈兄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江逐月微笑:“没事·”·黎煜也在这时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江逐月这会还能死鸭子嘴硬,但很快,他便得意地冷笑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赛场上刀剑无眼,缺胳膊少腿,我可不敢保证。
趁现在认输乖乖退出还来得及”·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江逐月笑意更深:“好,我知道了·”·黎煜一时语塞··但很快,黎煜便傲慢一笑道:“明天我等你,你可别到时候缩头乌龟一般不出现啊。”
江逐月:“放心吧,谁不来谁是缩头乌龟·”·黎煜:……·最终黎煜狠狠一跺脚,带着他那群修士同伴离开了····是夜·青霞山给天剑宗弟子专门准备的庭院内。
天剑宗五弟子苏涧清神色有些忧虑,这会他立在一袭白衣的霄河君身后,迟疑了一下,就把黎煜挑衅江逐月的事情告诉了霄河君··“黎煜爱慕大师兄您的事,人尽皆知,这次他为了一己私欲去挑战一个金丹期修士,我们是不是应该劝阻一下,否则对大师兄您的名声有损。”
霄河君背对苏涧清而立,沉吟半晌,淡淡道:“随他们去吧·”·苏涧清无奈,只得告退··霄河君此时眼睫微垂,静静看了片刻一旁烛火闪烁的光芒,随后,他也悄无声息地化光离开了庭院。
江逐月正在自己的院中练剑,吴蔚已经睡了,他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准备练练手··虽然黎煜比他差了太远,但其他的高手也还是有的,这才是个开胃菜呢··练到一半,江逐月敏锐地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靠近了他。
他眉头一皱,一剑刺出··一道白光闪过,霄河君现身了··江逐月:……·霄河君并指夹住了江逐月的剑,低声道:“你身形有些重了,最近练习太少。”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简直就让江逐月想一顿暴揍··但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江逐月最近吃太多了……·考虑到不想惊醒吴蔚,江逐月冷着脸,抽回剑,淡淡道:“有话快说。”
“黎煜挑战你的事,我知道了·”·江逐月心中冷笑:妈的,这就来为姘头出头了·“明- ri -你不必心软,只要不打死,有我担着。”
江逐月:· · ·第39章 ·随即江逐月回过神来,便冷笑一声道:“怕我打死他,你心疼了”·霄河君:……·“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逐月呵呵道:“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霄河君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在怪我·”·言语之间,神色还隐约有些落寞。
江逐月心想:你他妈现在才看出来不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吗·这海王经典语录,他才不会再上当·而霄河君这时沉吟片刻,又道:“等这次大赛完了,我会跟你解释所有的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江逐月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没那个必要,我不想听·”·霄河君只道:“到时我来找你·”·江逐月正想怒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结果霄河君说完这句话,却转身便御风离去了。
留下江逐月一个人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呆了半晌,江逐月气得狠狠跺了脚,骂道:“靠死渣男”·江逐月这话音刚落,屋内便迷迷糊糊探出一个人头,被惊醒的吴蔚一脸迷茫地朝着霄河君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狐疑道:“沈兄,你刚才在跟什么人说话啊为什么那人一下子就不见了啊”·江逐月:……·过了半晌,江逐月咳嗽一声,连忙推着拽着吴蔚把人弄进了屋里。
“你出现幻觉了,我在自言自语呢·”·吴蔚本来还有点困的,结果被江逐月这么一拉一扯,反而没那么困了,这会他看了看江逐月,忽然道:“沈兄以前受过情伤吗我刚刚,好像听你在骂渣男”·江逐月:……·吴蔚一看江逐月这个脸色,立刻就安慰他道:“世间男儿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棵草呢”·江逐月听到吴蔚这话,心头稍微舒坦了点,然后他就拍拍吴蔚的肩膀道:“你说得对,等决赛我就上台打死那个狗男人。”
吴蔚:·眼看吴蔚还想再问,江逐月也不想再透露更多,索- xing -就点了吴蔚的睡- xue -,把人抱到床上去了。
自己则是也在外面的软榻上躺下睡了··而此时,一双深邃的黑眸在窗外静静看完江逐月抱着吴蔚上床,还细心给吴蔚盖被子的全过程,最终冷冷抿了唇,转身离去。
··第二日清晨·江逐月特意起了个早床,拎着还困得不行的吴蔚就去食堂领了满满一大盘灵食灵酒,准备吃饱了去打人··其实以江逐月现在的修为,这些灵石灵酒对他灵气的增益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嘴馋,就是想吃··本来江逐月还想减减自己的小肚腩,但想着今天毕竟都决赛了,再不吃饱可真不好,于是便索- xing -还是拿了满满一大盘。
结果江逐月刚端着盘子来到自己·最喜欢的池上小亭时,黎煜一行人也来了··江逐月嘴角勾了一下,低头自顾自开吃,懒得理会他们··可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喜欢当先撩者贱的那个贱字。
江逐月嘴里的半块糕点还没咽下去呢,黎煜那边便有一位修士凉凉道:“某些人也真可怜,恐怕这辈子也只能吃到这么一次好的灵食了,难怪要可着劲吃,要不然比赛输了,可就吃不到了。”
这修士一开口,其他修士顿时附和着笑了起来··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江逐月听了这修士的话,目光动了动,反而回头望向那修士笑了一笑:“敢问这位道友,师从哪个门派啊”·那修士顿时傲慢地哼了一声:“你还不配知道。”
江逐月微微一笑:“哦,那我寻思着道友这么牙尖嘴利,倒是挺适合去天子后宫当个男妃什么的,定能力拔头筹·”·修士:·旁边他那些朋友听了,也都觉得异常好笑,但也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憋着。
倒是吴蔚,没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吴蔚还认真道:“不过沈兄,说真的,皇上不喜欢他这种·”·一时间,那修士脸色都青了。
江逐月被吴蔚逗笑了,笑完之后,又悠悠回过头,开始享受自己的美味··那修士脸色青白不定了一会,偏又切齿冷笑了一声,道:“你现在还是少塞点吧,要是一会被打吐了,可丑得很。”
江逐月目光动了动,瞥了一眼那几个修士没装多少灵食的盘子,摸了摸鼻子,忽然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原来诸位吃这么少,是怕等会被打吐了不好看啊,受教了,受教了。”
那修士拍案而起:“你”·倒是黎煜,淡淡道:“程修,坐下吧,何必跟这种货色争一时口舌之利呢”·那被唤作程修的修士面色变幻了片刻,忽然又指着江逐月道:“我也要挑战你,你敢接吗”·江逐月:·咦惹,这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啊。
而江逐月这会还没来得及说好啊,另外一个嘲讽的声音便笑道:“程兄啊,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能撑得过你跟黎兄随意三招算我输·你可别浪费了这么一次挑战的机会。”
程修也是一时血脉上头才说出要挑战江逐月的话,这会听了一旁同伴的话,不由得有些迟疑··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江逐月却一口答应道:“好啊,我同意你的挑战,你可不要反悔哦。”
程修脸色一变,冷笑道:“我程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江逐月微笑:“真好·”·程修:……·好在这时黎煜及时拍了拍程修的肩膀道:“你宽心,我一会就先解决了他,你的挑战机会绝对不会白费的。”
程修这才坐了下来,还不忘冷冷瞪了江逐月一眼··江逐月:呵呵呵··大约是被江逐月气到了,黎煜·一行人也没吃多少,就扔下了那些盘子,起身离去了。
江逐月瞥了一眼盘里剩的糕点,哼了一声:“浪费·”·一旁的吴蔚:……·他心里觉得这沈兄还真是心大,居然这个时候还想着人家浪不浪费,不应该想着怎么跑路吗·这么一想,吴蔚又忍不住提醒江逐月道:“沈兄,你吃也吃完了,咱们该溜了吧”·“溜”江逐月拍了拍沾满了糕点渣子的手,道:“干嘛呀,去看热闹啊。”
吴蔚:热闹都看到自己头上就不好看了啊·江逐月看着吴蔚焦急的面容,反而笑了笑,安慰他说:“放心,横竖我防身灵器不少,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这台上不是不许死人么大不了我打不过就认输好了。”
吴蔚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犹豫了一下,就认输道:“那你到时候尽早认输吧,别逞强,我知道你也是想帮我出气,但我不计较这些的·等你输了,我们一起出去,我请你吃大餐。”
江逐月看着吴蔚认真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后他心头就涌出一股暖意,淡淡笑笑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今日怎么都不能输·”·吴蔚:·怎么回事他怎么劝着劝着,还把人劝喘上了呢···不过江逐月说的也对,确实,现在没办法跑了。
黎煜早就派了人在周围盯着他们,就怕他们离开··江逐月不以为意,吴蔚却有点瑟瑟发抖了··终于,两人成功抵达了比赛现场··江逐月一眼便看到仍旧是那一袭白衣华服,坐在天剑宗最高位的霄河君。
原本江逐月是很喜欢看那些高风亮节的潇洒修士穿白衣的,可他现在只觉得——呸都是渣男的伪装手段,剖开芯子黑透了·可霄河君偏偏像是装了什么特殊感应江逐月的灵器一般,江逐月一来,他的目光便投- she -了过来。
江逐月:……·冷笑一声,江逐月继续掏出扇子挡脸··不远处的黎煜见状,心中愈发愤恨,不过他心中觉得一定是江逐月过于哗众取宠才博得了霄河君的关注。
可就是这样,他都嫉妒的要命··所以很快,黎煜在开场之际便公然站了出来,出声道:“凌云岛三弟子黎煜,挑战散修沈冕”·沈冕是江逐月这次来用的化名,而黎煜这么一出口,众修士哗然。
但大家在看清楚沈冕便是江逐月之后,立刻就明白了黎煜的意图,甚至还有人用比较明显的声音嘲讽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就该好好教训一顿才好·”·江逐月:·靠,不就是被你们霄河君看了几眼,至于吗·这种渣男,我还就不要了,让给你们好不好·真是无妄之灾。
黎煜这么一开口,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愈发春风满面··而江逐月·一直不出声,黎煜还以为他怕了,江逐月却懒懒靠在位置上,取下了一半遮着脸的扇子道:“好啊,我接受。”
说完,江逐月又瞥了一眼程修的位置,笑道:“那位程道友不是也要挑战我么一起来”·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众修士哗然。
程修被江逐月这么一激,脸上顿时涨红了一下,但随后他便冷笑道:“你若是赢了黎兄,我自然奉陪·”·江逐月打了个哈欠,一边伸懒腰一边慢慢站起身:“好说好说。
就怕你一会不认账·”·程修:……·而众修士见着江逐月这么散漫的样子,便愈发觉得江逐月不知天高地厚了··程修也就罢了,黎煜虽然- xing -格张扬傲慢,但却是宗师邱明心的外门徒弟,元婴期的他早就可以越级挑战了,江逐月区区一个金丹,怎么打得过·众人正在议论纷纷,黎煜便已经纵身一跃,飞入了赛场正中,就等着江逐月下来了。
江逐月这会,在众人看来,可就是骑虎难下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霄河君忽然淡淡开口了··“我觉得就这么开始有些不妥·”·霄河君清冷淡漠的嗓音一出来,所有修士便都肃然起敬,黎煜直接变了脸色,猛地攥紧了拳头——霄河君这是要替那个废物出头不可能啊·一旁的青霞门首座闻言连忙道:“霄河君觉得何处不妥”·霄河君语气平静地道:“以往越级挑战,都是什么规则”·青霞门首座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低声道:“要先签协议书,除- xing -命之外,伤残自负。
可——”·可以往越级挑战都是低境界挑战高境界,所以才有这样的规定,这次不是高境界挑战低境界吗·青霞门首座还在看霄河君的脸色,霄河君这会就已经道:“就按照往常越级挑战的规则来。”
全场哗然大惊··但随后所有修士都幸灾乐祸起来——果然高高在上的霄河君是不会喜欢那种哗众取宠的废物了,看来以后都得收敛些才行··这霄河君摆明了是要借黎煜的手,废了江逐月啊·站在台上的黎煜听了霄河君这番话,更是面上生光,神情都喜悦傲慢了起来——早就知道霄河君不是真正的对他不屑一顾,果然,在这种时候,霄河君待他还是特别的。
反倒是江逐月,有点意外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静坐在台上的霄河君··这家伙,真狠心啊,连自己姘头都舍得··啧,果然是个渣男··而此时的黎煜听完霄河君的一番话,自己含情脉脉地脑补一通之后,早就大受鼓舞,便高高仰起头,看向还坐在观众席位的江逐月道:“沈道友,你还不下来,这是要弃权么”·说完,黎煜还又朝那青霞门首座道:“也还请首座拿出协议书来,签了才好开始。”
青霞门首座闻言,看了看江逐月,又看了看霄河君和黎煜,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台拿出了协议书···江逐月见状,正想起身飞过去,一旁的吴蔚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江逐月怔了怔,随即他便安抚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吴蔚:……·说完,江逐月也不管吴蔚的神情好不好看,便纵身一掠,轻飘飘飞到了那比赛台上。
江逐月这一手轻功一出,场中修士们神情便有些异样了··这身法一看,都绝对不止金丹期水平啊·黎煜见到江逐月的轻功,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但很快,他便仍是恢复了方才那副傲慢的模样。
甚至伸手一招,率先从那青霞门首座手中取来了协议书,唰唰两下签完··签完之后,黎煜却没有把那协议书直接给江逐月,反而拿在手里对着江逐月笑吟吟地示意了一下:“沈道友,你可想好了,这协议书签了,便是无论伤损几何都不可找对方寻仇,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也可以——”·“少婆婆妈妈的,烦死了。”
江逐月负手懒懒道··黎煜:……·随即,黎煜面色一沉,便劈手把那协议书朝江逐月砸了过去··协议书薄如蝉翼,但灌注了元婴期高手的真气,便如同钢刀一般锋锐无匹。
而且黎煜是直朝着江逐月面门去的,如果江逐月躲闪不及,就得直接毁容··江逐月:不得了,不得了,林缙这姘头哪里是白莲花嘛,明明就是黑心莲··这么想着,江逐月手上动作也不慢,抬手轻轻一夹,便将那协议书夹在了两指间。
这下,不光是黎煜,在场的修士们也惊讶了··江逐月这一手举重若轻,实在不俗啊·接完协议书,江逐月微微一笑,签完了字,便把协议书双手递给了一旁的青霞门首座,态度十分恭谨。
青霞门首座愣了愣,随即对江逐月便另眼相看了几分··可都这个时候了,他也没办法再提醒江逐月小心,只能希望黎煜下手轻一点··青霞门首座拿着协议书,一跃离开了赛场,那赛场四周的石柱便开始运转,法阵结起,把江逐月和黎煜两人笼罩在了里面。
黎煜这会冷眼看着江逐月道:“是先前小看了你,不过今日栽在我手上,你就算投机取巧的小心机再多,我也不会——”·啪——·黎煜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逐月凌空扇了一个耳光。
江逐月这会悠悠揣着手臂道:“打架就打架,废话少点行不行我早饭都快消化完了·”·黎煜:……·黎煜这时神色异常震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而围观的修士们也都哗然了起来——能够偷袭元婴高手的金丹这么牛批的吗·江逐月这时踱了两步,又道:“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动手,休怪我不客气,一,二——”·“二”字刚说完,黎煜那边便拔出长剑,一招流云赶月使出,直刺江逐月胸前命门。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而黎·煜这一招用了九成真气,庞大的威压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比赛场,便是靠近赛场的修士们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威压和灵气震荡··所有修士都不由得屏息了。
黎煜真的想杀人·而一些境界高的修士则是看出黎煜这一剑看似刺向江逐月心口,实则会挂剑而下,根本就是奔着废了江逐月的金丹去的··有点太狠了吧·可所有修士都只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尾。
因为在黎煜那一剑刺出之后,江逐月不躲不闪,眼看着就要被黎煜碎了金丹,可忽然,他的身影轻轻一动··就只是这么一动,如同幻影波澜一般,黎煜那威势十足的一剑便从江逐月身侧刺空了。
黎煜顿时一怔,急忙想要收势··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温软修长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咔擦一捏,再扬手一抡——·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毫无防备的黎煜就这么撞上了比赛场四周的光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痛苦地滚落在地。
而江逐月却还没事人一般,笑眯眯立在原地,看着他··全场沸腾了·而这个时候,所有的修士也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江逐月这是扮猪吃老虎啊·吴蔚更是激动地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冲着江逐月大喊道:“沈兄好棒沈兄超厉害啊”·修士们:……·江逐月听到吴蔚的声音,微微一笑,就扭头朝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可就在江逐月扭头的这一刹那,黎煜便又一个翻滚,提剑攻了上来·这次他专挑人最脆弱的下盘攻击,为的就是打江逐月一个猝不及防··一个剑修使出这样的招式,已经实在是很让人看不起了,更何况这次还是黎煜主动挑战的江逐月。
然而黎煜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可这一次,他的剑还没到江逐月身前,便被江逐月直接抬脚,咔擦一下踩住了手腕,整个人立刻就从空中坠了下来,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摔得狼狈不已。
江逐月踩着黎煜的手腕,从高处静静看着他,淡淡道:“第一次你想毁我金丹,我谅你年轻气盛,本来还打算放过你,结果第二次你还这么狠毒,有必要么”·话音刚落,江逐月脚底微微用力,黎煜当即发出一声惨叫,脸色苍白,竟是被江逐月硬生生踩断了腕骨。
这下子,比赛场中彻底寂静无声了··没有人出来替黎煜抗议,也没有人议论这事该不该··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逐月是直接用的脚力,没用真气,所以黎煜最多也就断骨个把月,恢复过来仍旧照常。
已经算是很仁慈了··而黎煜被踩断了腕骨,心中已经是羞愤无比,他等了一会,见没人给他出头,索- xing -一咬舌,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歪头晕了过去··江逐月:·靠,·这种时候还要碰瓷,未免太恶心了点吧·果然,黎煜没有晕过去之前,还没人给他出头,一晕过去之后,便有细细议论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姓沈的未免也过于残忍了点,这么羞辱人家·”·“那可是剑修哎,剑修被踩断了腕骨,怎么能不伤心”·“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之前就居心叵测引起霄河君的注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议论全都传入了江逐月耳中,江逐月简直要翻白眼··就在他准备反唇相讥回去的时候,一股清冷强大的威压忽然就在整个比赛场中央散发了出来··“胜负已分,谁还有异议”·霄河君清冷的嗓音一出,场中修士顿时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话了。
而这会,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霄河君是真的对江逐月另眼相看··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那个协议书是霄河君为了黎煜提出来的,现在才发现,原来霄河君的心是向着这边的啊·而江逐月听到霄河君开口,反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然后他随手丢了几块极品灵石在黎煜面前,便扭头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嘉宾席上。
而在江逐月离开了之后,黎煜那边的人才敢冲到台上去扶黎煜··此时,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程修,脸色苍白,如坐针毡··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江逐月不要记得他。
可偏偏就在这时,江逐月朝程修那边看了一眼,淡淡道:“程道友,该你了,你是要打呢,还是要认输啊”·程修瞬间面如土色··他本来这次是打算好好得一个名次,回去光耀师门的,哪里想到会闹了这么一出乌龙。
一旦挑战失败,就意味着之后的比赛都跟你无缘··程修好不容易求来这么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拿个好名次回去,在师门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想到这,他便微微发抖起来。
其他修士见到程修的模样,忍不住就道:“沈道友,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程道友小门小派来一次也不容易啊·”·江逐月勾唇一笑,漫声道:“方才那个黎道友,跟这位程道友关系可好得很,都是仗势欺人还玩惯了偷袭的货色,我若是放过他,你们谁愿意跟他们打”·说完,江逐月又笑笑:“还有,刚才是谁让我放过程修的,让我放过程修可以,你报上名来,我一会好挑战你啊。”
江逐月这番话一出口,方才那些还在议论的声音就全都沉寂了下来,仿佛从来没有人说过一般··江逐月淡淡笑了··程修的表情也从饱含希望到渐渐灰白,最终他勉强起身,颤声道:“我认输。”
江逐月点点头:“认输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程修猛地咬了牙,可也不敢反驳江逐月的话,只能攥着拳,拿起了佩剑,低着头离开了自己的坐席。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见到黎煜跟程修双双退场,江逐月心里那个畅快啊··而这会他摸了摸肚子,竟是觉得又有些饿了··想了想,江逐月便拽了一下一旁吴蔚的袖子道:“我们先走吧,明日再来,我肚子饿了。”
吴蔚:·但江逐月现在是大功臣,吴蔚回过神立刻就道:“好啊好啊,你赶快回去吃点东西歇着吧·”·于是江逐月就带着吴蔚准备离开。
可偏偏就在这时,霄河君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开了口··“今日午时,我在斜云峰等你·”·江逐月:·你大爷的,跟你不熟好吗·等等等,等你个大头鬼啊·与此同时,所有修士的目光也都投到了江逐月身上,他们再迟钝也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女干|情啊·作者有话要说:林缙:老婆听我解释,我知道你会听的·江逐月:不听,滚·林缙:老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第40章 ·江逐月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修士的目光, 此刻简直就想当着所有人揭穿霄河君这个海王的真面目。
这时渣男啊求求你们醒醒吧·然而他现在无凭无据,贸然出头恐怕没人相信··于是江逐月只能咬了咬牙,冷笑一声, 拉着吴蔚,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比赛场地。
而吴蔚懵懵懂懂被江逐月拉着, 离开的期间几次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霄河君那边, 结果突然忽然对上霄河君冰冷无比的目光,吴蔚吓了一跳, 连忙就缩回头,不看了··江逐月拉着吴蔚, 连灵食都忘了拿, 直接就十分狼狈又气呼呼地回到了两人的住处。
吴蔚这时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江逐月的表情,忍不住就道:“沈兄啊……你说的那个渣男,难道是霄河君”·江逐月:……·这小子平时不是呆呆傻傻的吗怎么一下子又变聪明了·结果吴蔚这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昨夜隐约看到了霄河君来找你的身形,不过不确定是他, 刚才又看了看, 才确定的。”
江逐月:··行吧, 原来是被发现了··不过这会江逐月目光动了动,便抿唇抬头看向吴蔚道:“我同你说, 那霄河君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日后他跟你套近乎, 你千万别轻易上钩。”
吴蔚:“啊”·随后吴蔚就尴尬一笑道:“沈兄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种人, 霄河君怎么会看得上呢·”·吴蔚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逐月就起了几分警惕。
吴蔚这- xing -格,看着比他都单纯,身份又非同寻常,霄河君那种海王怕不是最喜欢这种白富傻··这么一想,江逐月当即便神色一凛,把吴蔚拉到一旁道:“吴兄,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他那人,一点都不老实,最喜欢欺骗纯情少男了。”
说完,江逐月怕吴蔚不信,还把自己经历的事,改了一下时间地点,夸张了几分说了出来··听了江逐月的话,吴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过了半晌,他忽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天啊……我本来还以为沈兄你开玩笑的,原来是真的霄河君居然是这种人跟话本上写的一点都不一样哎”·江逐月:·看着吴蔚一脸吃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江逐月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刚才劝说吴蔚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他……太高估吴蔚的智商了··而吴蔚,吃了满嘴的大瓜,实在是有点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迟疑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其实沈兄啊,我听了你跟霄河君的事,觉得……那霄河君也未必就是你说的那种渣男啊。”
江逐月:·天了噜,这林缙到底是使了什么**药怎么吴蔚只跟他见了两面,都这么向着他说话·而这会,江逐月黑了脸,吴蔚还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沈兄你想,若霄河君真是渣男,今日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巴不得不认识你,又怎么会主动约你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
江逐月:啥·为什么突然就扯到真心喜欢这个话题上了,关键是……吴蔚这小子也能看出真心喜欢·吴蔚看着江逐月的表情,知道江逐月没领会他的意思,反而耐心道:“你想啊,你们认识的时间那么早,那会霄河君还跟江家有婚约,他自然不能说出身份,后来你们回来,他就跟江家退婚了。
若不是喜欢你,怎么会这么做”·江逐月:………………·说真的,吴蔚不提退婚这事还好,一提那就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江逐月的心头。
但江逐月这会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说他刚才说的两人认识的时间都是假的,所以他只能咬了咬牙,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吴蔚看着江逐月突变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时间便有些小心翼翼的站在那,观察着江逐月的表情。
而江逐月此刻平复了一下心中怒气,又想了想吴蔚方才的话,他忽然就想出了一个可以狠狠整霄河君一顿的方法··本来他还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可想起了退婚这件事,江逐月又觉得非去不可了。
不是姓萧的非要退的婚吗·那好啊,就让你退个干净·想到这,江逐月眯了眯眼,便伸手拉了拉一旁门边呼唤仆从的铃铛··吴蔚愣了愣:“沈兄要做什么”·江逐月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道:“先吃饭,吃饱了饭,去跟人算总账。”
甜文生子爽文仙侠修真·吴蔚:……·虽然吴蔚心里觉得霄河君真未必是渣男,但看着江逐月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也不敢多劝··更何况,江逐月自己也厉害得很,看起来不太用他担心。
想了想,吴蔚也坐到江逐月身边,开始等饭··“你也饿了”江逐月有点奇怪,他记得吴蔚胃口不大··吴蔚这会一本正经道:“没,不过我多吃点,一会才好看你去算账嘛。”
江逐月:……···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铃铛响了许久,眼看巳时都快过半了,也没见有人送饭来··江逐月饥肠辘辘,整个人脾气也上了一个层次,这会就忍不住烦躁道:“怎么还不来”·吴蔚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来”·江逐月深吸一口气,算了,知道这位仁兄是指望不上了。
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铜壶上的刻度,索- xing -便撩起衣摆,起身朝外走··“算了不吃了,算完账回来再吃吧·”·吴蔚急忙跟上··两人抵达斜云峰的时候,斜云峰不远处已经站满了修士,只不过大家都保持着一个敬畏的距离,也不敢离得太近。
而一袭白衣的霄河君,早就静立在那斜云峰顶,他足下是流云万里,雾霭蒸腾,日光静静照在他的白玉冠和衣摆上银线绣出的周天星斗图上,暗光浮动,愈发显得华贵出尘。
见到这样的霄河君,江逐月第一反应——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当初他是瞎了吧怎么会喜欢上这么装逼的人·不过想了想,江逐月觉得这不怪自己,只怪渣男演技太高。
呸,都是渣男的错·这么一想,江逐月便坦然了许多,这会他叮嘱了吴蔚两句,便在众多修士或艳羡或嫉妒的复杂目光中施施然走上了斜云峰··一开始他还不希望有人围观,可自从想着要摆霄河君一道之后,便觉得越多人围观越好了。
此时,江逐月步态从容地在霄河君面前站定,便淡淡道:“你想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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