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工作日+番外 by 刘老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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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工作日+番外 by 刘老瑟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 ·文案:·    即便是你都放弃了自己,我也会拯救你——死神·(阳光攻X寡言受)·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科幻 未来架空 史诗奇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黎,阿斯兰 ┃ 配角:瑞秋,奥诺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梦想辉煌永存· · ·☆、第一章· ·被雾霾层层笼罩的天空,闷热的空气混杂着汽油的臭气,夜晚下的大卫城陷入死寂。
惨白的路灯下,一个人影走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他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身着陈旧的工装,敏锐的双眼狐疑的环顾四周,脚步碎而快··伴随着他的行进,空中的雾霾正在逐渐散去,星星逐渐显现。
男人气愤得看着面前道路开始变得陌生,不禁抱紧了他装了蛋糕的盒子,并且在他的身后,有数道黑色的影子将自己的利爪伸向这个可怜的男人··“可恶,我还要急着回家给安洁过生日,但这可恶的路却在今天那么难走,鬼打墙吗”·这个男人是大卫城的一名港口管理员,整日风吹雨打与加班,经常无法归家去看望他的家人。
而今天正好是他的女儿的生日,他再三恳求下终于推掉了晚班,在橙色黄昏下买了当下小孩最喜欢的霜糖草莓蛋糕,可是他却在归家的路上迷了路,一直逗留到了夜晚··空气越发寒冷,男人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
他感到双脚也慢慢开始无力,想要闭眼睡去,可一想到家中等候的女儿与妻子,便硬撑起一口气迈出下一步··黑夜中,一盏橙黄的灯光照亮了男人疲惫的脸,他定睛一看,是一个披着黑袍的青年,左手提着一盏样式古老的灯,向他走来。
男人欣喜若狂,急忙想要问路:“孩子,你知— —·他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劲风打断·就见青年投在地面的影子忽然升腾而起,像无数丝线编织毛毯一样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
风将他黑袍的兜帽吹下,露出了他黑色的头发··男人听过许多的传说,例如死神·他们或许会残暴的砍断你的脑袋,或许会给你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会在你死前的几日造访。
男人之前在角落中瞥见过几眼这个黑影,却未想到过他是“死神”,直到看到这把极具象征- xing -的镰刀,便吓得瘫软在地··“啊啊啊”·随着男人的尖叫,死神黑袍翻起海浪似得波纹,如飞燕一般冲了出去,掠过男人的头顶,目标直指他身后的“异物”。
一秒后,男人听到了极具凄惨的惨叫,颤抖着回过头去··这时他看清了,死神的镰刀在斩断什么·那都是些不可名状的怪物,它们挥舞的利爪与獠牙企图靠近男人,却被死神的镰刀斩断,同时死神的黑袍也留下几道裂痕。
这样的场面击碎了男人在平凡人间塑造的世界观,他慌忙起身想要逃走,一个怪物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张开大口向男人扑来,男人是如此惊恐的盯着这个怪物,无比清晰的看到怪物嘴里细密的牙。
“后退”·是死神急切的声音,男人踉跄着向后退两步,随即一阵热浪拍在他脸上,怪物被赤色的火焰点燃烧得只剩了尘埃··然后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那些怪物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化作黑色尘埃飘走。
终于,最后一个怪物,也在死神的镰刀下灰飞烟灭·他整理了一下黑袍上的污迹,拿起灯沉默地走向男人··“我要死了吗”·男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死神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的面前,将灯塞到他手里道:“这是你的灯,待会到了冥界荒漠,你就要靠它独自前行,最终到达冥界入口。”
“你真的是死神吗刚刚那些怪物是什么”·“是的,我是死神·你在黄昏时十七点死于过劳,尸体在蛋糕店外一条无人小巷,明天才能被发现。
那些怪物名为恶魔,是怨念的集合体,喜欢吞噬新鲜的灵魂·”·死神详细的回答,并做了一个跟他走的动作,率先转过身走入黑夜·男人害怕再冒出怪物,赶紧快步跟上。
“死神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男人端起他手中的蛋糕盒,里面的蛋糕尽管经历了刚刚的突发事件,也没有被破坏·死神用他漆黑的眸子盯着男人,让男人心中发毛,但他仍说:“今天是我女儿安洁的生日,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蛋糕送到她身边让她得到我这个不称职父亲最后的礼物。”
死神没有回答,一阵沉默后,男人放弃的叹了口气,他们重新踏上了路程··“你看上去真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岁,怎么会成了死神”男人仔细端详死神的面容,发现他生了一个清秀的东方面容,眸子中却很丧气。
但他很喜欢这个孩子,自己也并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们的行进,天空中的雾霾尽数散去,墨蓝的夜空点缀的漫天的繁星,男人望着夜空,说道:“自从2028年大变革开始到现在的2058年,夜空再也没有这样美丽的星星了。
我一直想要看看星空,没想到却在死后完成了愿望·”·男人微笑着说,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长·见死神脚步停住,自己也闭上了嘴。
才发现宽阔的大型公路以及工业化造成的臭气完全消失,脚下踩着绵绵白沙·这片白色沙漠无边无际,许多巨大生物的骨骼横插其中,添了几分悲凉··“前面就是冥界荒漠,你需要自己行进。”
死神抖了抖黑袍,镰刀消散,重新变成了他的影子··“谢谢你的护送·”男人道谢,将所有遗憾以及过往的牵挂抛之脑后,转身就要走进沙漠,但衣角却被拽住了。
他回头看去,是死神·他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蛋糕盒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得抱住··他们对视了几秒,做出了一个承诺,男人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shi -润了脚下的白沙。
他向死神深深鞠躬,随着风的歌声,孤独的灵魂踏上了冥界沙漠的道路··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太阳照常升起,温暖的阳光洒满了大卫城·电视屏幕上,主持人面无表情的报道着昨晚有人横死街头。
人们机械式的向工作岗位走去,仿佛这种新闻已经被视为常事··死神走在一条遍地工业废水与垃圾的小道上,手中捧着一个蛋糕盒·显然这里是贫民区,他来到死去男人的家门前,听到了房间内哭声。
她们失去了父亲与丈夫,她们的未来扑朔迷离··但这些都不是死神考虑的,他将蛋糕盒放在门前,便打算转身离开··“呦,帮死后灵魂的忙可不在咱们死神的管理范围内哦。
不过现在的人啊,像他这样的父亲真是少见啊·”·一个少女的声音打断了死神的步伐,他向声音的主人望去··如何不是死神拥有灵体化的能力,普通人看见他们一定会吓的尿裤子。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刺猬头少女,站在断垣残壁的矮墙上,俏皮地在墙上跳来跳去·她紫罗兰色的双眼闪着愉悦的光芒·她穿着暴露的超短上衣,露出其白皙的皮肤同时,也将她皮肤上攀附的,面积巨大的恐怖伤疤显露出来,但她完全不在意。
“奥诺拉,你来干什么”死神盯着悠哉的少女问道,语气中有点不满·少女不以为然,一下跳到死神面前,说:·“身为你的教导者,我当然要来时不时的监督你一下啦~”奥诺拉看到死神的表情逐渐僵硬,活像个叛逆期的孩子,便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道:“别那么死板了叶黎,其实我是来给你好消息哒”·一听至此,名为叶黎的死神才提起一丝兴趣看向奥诺拉。
少女抖抖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张档案袋··“死神中最强的七大罪中,嫉妒的力量要易主了·身为暴怒的我自然希望你能成为新任的嫉妒啦,但你在死神中的排行实在是平庸啊。”
奥诺拉恨铁不成钢的上下扫了扫叶黎,就好像他是什么残次品一样:“所以我来帮你接个不错的差事,而且你也不希望再过一百年还是中不溜吧·”·“等等,难道那位大人遇到什么不测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叶黎惊愕的问道,内心实在是不敢相信死神中最强的几个存在会消失。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反正对外宣称是被危险系数极高的恶魔杀死了·总之你先看看这个·”·说完,她将手中的档案袋丢给叶黎,示意他赶紧拆开看看。
叶黎犹豫了一下,他不喜欢去逐鹿这种力量,但无奈于这是奥诺拉的期望,他不能拒绝,只好默默将档案袋拆开,拿出其中的文件··“阿斯兰·”叶黎读出了档案上标注的名字,又仔细看了看那人的照片,它仿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不仅让他多读了一遍,去咀嚼每一个音节。
“对,他就在大卫城里,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不用你再跑到远处去了·”奥诺拉为自己的善解人意哈哈大笑,从而没有发现叶黎短暂的异状,然后她突发奇想,兴奋地拽着叶黎道:“顺便我想去这儿的蛋糕店,带我去”·“城里唯一的蛋糕店因为昨晚的死人事件被迫歇业一段时间咯。”
“好无聊那带我去酒吧~”·“你给我滚回冥界喝西北风去”·烦死了,奥诺拉一来就不得安生。
终于哄走了奥诺拉后,叶黎沿着海边的小路溜达,手里拿着那张档案端详着·- shi -润的海风拍打在脸上,吹拂着他黑色的发丝··这原本是一片不知名的海域,因2028年大变革中的航运而得以活跃,被人们称为“黄金之海”。
或许这片海域以前是金色,但可惜现在呈现被污染的浑浊颜色··中午强烈的阳光刺痛了叶黎的眼,他抬手遮挡·走过的行人匆匆忙忙,拿着三明治与可乐在街道上穿行。
过于紧张的生活节奏是这个时代的特征,身为死神的叶黎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此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夜莺忽然啼鸣,打破了充满紧张的平静。
前方的广场上,传来了歌声与伴奏的吉他声,恍惚间,叶黎仿佛看到了真正的“黄金之海”··海风吹得更起劲了,吹拂起的发丝没有遮挡叶黎的视野,他怔怔的盯着那个地方。
站在广场中央的男孩身着一身色彩亮眼的休闲装,骨节分明的手弹奏吉他,喉中传出天籁··他有一张白种人深邃的面容,美丽的金发仿佛上帝的馈赠,在阳光下闪耀出黄金的光泽,碧蓝的双眸就如同只存在于过去那没有被污染的海。
尽管并没有人为他的歌声驻足,但男孩仍旧放声歌唱·如若不是叶黎保持着灵体化,那他一定会错以为男孩刚刚扭过头来的微笑,是对他绽放的··“阿斯兰。”
叶黎望着这个英俊的男孩,一滴眼泪流过他的脸颊·他爱这歌声,又为它的消失而感到悲伤··因为这个名为阿斯兰的男孩,将于半年后死于枪杀·· ·☆、第 2 章· ·“你要去人界的学校脑子没有坏掉吧”·冥界夜市中,叶黎与一位死神同事在一家拉面店中吃着午饭。
叶黎神情十分认真的盯着那位死神,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凭借咱二十年的交情,这点小事还难得倒你”叶黎道··“虽然可以是可以啦,毕竟我们部门是主管冥界与人界对接嘛。
只不过手续相当麻烦啦,你懂的·”·这是冥府银行的信用卡,有我五年工资的储蓄·”·“三天之后来找我·”·捂着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钱包,心里滴血的叶黎在死神同事的帮助下,在三天后拿到了前往人间的假身份以及阿斯兰所在学校的入学手续。
他拿了些自己在冥界居所中的必需品,买了个人界的触屏手机,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大卫城·此时大卫城的天色以入黄昏,街道上人不多,大都行色匆匆··他用陈旧的钥匙卡打开了自己刚租下的一间地下室的门,将行李甩在屋内,开始着手打扫房间内的环境。
说实话,叶黎现在并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想要接近一个人类,可如何都无法得出一个答案,就好像磁石的正极吸引负极一样理所应当··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室内的空间不大,空气潮- shi -闷热,但对死神没有任何影响。
他很快将这件地下室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叶黎总感觉缺些什么,就打算前往这座城市的地下商业街去采购些装饰品·他快速换了一套黑色兜帽衫,快马加鞭的出了门。
使用死神的探测术,叶黎不用问路人便轻易来到了这条街道·他跟随稀松的人群乘坐玻璃电梯下降,同时,他被这座掩埋在地下的热情街区所吓了一跳··与地上不同,这座地下街区的每一个商户都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刺得人眼睛疼。
人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在迷惑人心的灯光下尽情释放欢笑与咒骂·叶黎不喜欢这样的喧闹,可无奈地上的商店定价高昂,而他又是个节俭主义者,只好选择在地下街寻找些物美价廉的商品了。
·“地下街一层已到·”·机械的女声点燃了电梯内的情绪·叶黎注意到自己身旁一位身着黑白色调工装的男人瞬间换了一套奇异服饰,率先冲下电梯。
随即电梯上只剩下叶黎一脸懵逼的,最后缓缓的下了电梯··地下街太大了,叶黎还未思考该如何寻找家具店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拍上了他的肩膀,贴在耳旁的吐息带着点花香。
“小哥,第一次来地下街吗来我们店里坐坐吧,一定能让你忘记地上的痛苦的·”·说着,女人就要把叶黎往一家风俗店里拽,并将他的手臂夹在她引以为傲的两团柔软中间。
叶黎无论生前死后都没经历过这种刺激事儿,一下便慌了手脚··去他可是个正直的节俭主义者,不去他又有点好奇......·“抱歉安娜姐,这位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开他。”
就在叶黎就要被拖走时,一个救世主般的声音传来·叶黎用几乎快哭了的双眼望过去,便看了满眼金色·一个美少年背着琴盒,伸出手拽住了叶黎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真是的,阿斯兰你坏我好事,好不容易遇上个长得不赖的孩子·”女人见状,不满的嘟起了嘴冲阿斯兰娇斥·而阿斯兰则哈哈笑了几声,给了她一张商场优惠券后,把叶黎带走了。
“抱歉,麻烦你了·”·叶黎尴尬的挠了挠头,恨不得现在找一个地缝躲起来,只好小声和阿斯兰道谢·也趁此机会,叶黎发现这个男孩足有一米八五,比自己高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爽··“你第一次来,难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以后一定要小心·”阿斯兰道,随后向叶黎摆摆手:“我还有事,你自己逛吧。”
看着男孩转身走远,消失在霓虹灯中,叶黎心里不知为何竟泛起了悲伤·内心纠结了一番为什么要这么做后,他扬手施展了一个探测术,寻找到了阿斯兰的踪影。
男孩进了一个名为礼拜日的酒吧··现在的男孩子,去去酒吧也不是新鲜事,只可惜叶黎从未去过·到达酒吧门口后,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在昏暗的灯光下蹑手蹑脚得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呀,小哥,没见过你呢,是新来的吗”忽然,一个壮汉走到叶黎身边,在叶黎以为他是什么恶灵时,壮汉笑着给他递了一份菜单:“我们的演唱表演马上就开场了,点杯龙舌兰”·叶黎扫了一眼菜单,他不是很能喝酒,便点了一杯草莓汁。
这个时代的水果很昂贵,这一杯竟花了他五十元但比起价格,叶黎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演唱表演上:“什么演唱表演”·“当然是我们的金牌驻唱歌手的表演啦,待会你就知道了。”
壮汉冲他眨了眨眼睛,并在吧台后给叶黎拿了一杯草莓汁·他等待了五分钟,灯光忽得亮起来,演出开始了··“他来了,他来了果然好帅啊”·“嘘——别花痴,好好听歌。”
周围的酒客小声说着悄悄话,看来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位驻唱歌手·叶黎盯着唱台,金发的男孩拿着他的吉他,坐到了唱台的高椅上,灯光齐刷刷汇聚到他的头顶。
“《someone like you》送给大家·”·阿斯兰悦耳的声音回响在酒吧中,他认真且虔诚的闭上眼,手指抚上琴弦·在他开腔的一瞬间,叶黎感到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变化。
温暖的阳光,鸽子的白色羽毛,酒客都变成了唱诗班的圣徒·阿斯兰的歌声所至之处,立刻变为了圣洁之地·叶黎陶醉在其中,连递到嘴边的草莓汁都忘了喝,而阿斯兰也看到了台下滑稽的他,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I remember you said,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记得你曾说过,有时因爱而活,有时因爱而伤·)”·叶黎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沦陷在这歌声中了。
时间过得飞快,阿斯兰的演唱转眼就结束了·他看着几个女生为阿斯兰送上几束了塑料花束,他的脚就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并在这个空档用白纸折了一朵纸花··相比起女孩们的花束,叶黎的纸花显得十分单薄。
他红着脸,将头埋得很深,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得厉害: “你,你唱歌很好,好听·”·阿斯兰看了看纸花,又抬眼看了看害羞的青年,真心觉得他一个有趣的人,十分想要逗逗他。
便接过纸花别在自己的耳上,在叶黎惊喜的目光下捧起他纤瘦的手,为他献上轻轻一吻··此刻,仿佛有无数个气球在叶黎耳边爆炸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差点没在门口摔上一跤。
因为担任死神的漫长岁月中,叶黎虽已将- xing -别之分看淡了不少,但仍然不明白自己对于一个同- xing -的吻,竟没有什么反感与愤怒·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思考,在寻找到家具店后,他不仅买了装饰品,还买了不少塑料雏菊放置床头。
太阳照常升起,冷黄的阳光无法穿透层层- yin -云,大卫城建筑物显得十分冰冷·阿斯兰从床上醒来,凝望天花板五秒,便鲤鱼打挺地从床上弹起,撩开窗帘··无聊的日常生活周而复始。
他穿好学校制服,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边吃边推开房门,迎接扑面而来的潮- shi -空气·他居住在贫民区的圆筒公寓的二层,而圆筒公寓也字如其意,是由圆筒形状的公寓堆砌,共有二十层,用铁楼梯相互连接。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阿斯兰,上学去啊”·楼下,正在晾衣服的阿姨亲切的向他打招呼·他们的公寓设施简陋,没有配备烘干机,阿斯兰才可以有幸看到晾衣架上黑白相间的工装随风摇曳。
“要记得带伞,今天要下雨哦”·阿斯兰点点头,也向她客套了几句,然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驶向他的学校,第十一工业高中··他曾经看过许多几十年前的电视剧以及动漫,剧中主角们总是在树荫下,或是花丛旁欢声笑语的走过。
但现实带给他的却只有千篇一律的人工造树,以及如同机器人般无趣的同学··“呀,是高二三班那个怪人哎·”·“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喜欢唱歌这样没有用的东西。”
跨近学校的大门后,阿斯兰便会听到这样来自同学的冷嘲热讽·一开始他还有感到十分愤怒,几次与胆敢嘲笑他的人打架,但逐渐的,阿斯兰也不在乎了。
“喂,你们说什么呢”·一声极具威慑力的呵斥,让那些嘲笑声瞬间安静,阿斯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他停好自行车,大笑着说道:“瑞秋,你今天居然没有迟到啊。”
“吓人不·”·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面容姣好,甚至有些女- xing -化的男孩,正对他举起左手,两人顺势击掌·阿斯兰看着瑞秋每天都梳得整齐的白金色头发,一副优等生的样子,他心里总有个念头想给瑞秋弄乱。
但阿斯兰可不敢,因为他吃过苦头··“不过今天班主任特别说不许迟到呢,好像是要来一个转校生·”·“哈”阿斯兰心生好奇:“你是班长,那个老头有没有给你看转校生照片啊”·瑞秋皱紧眉头思考了好一阵,才瞪大他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说道: “是个男孩,黑发黑眼,挺瘦的。”
黑发黑眼阿斯兰的下意识回想起昨晚那个脸红到耳根的黑发青年,如果真是他那可太好了,但怎么可能那么巧,这个念头随即被抛之脑后·他与瑞秋闲聊昨晚的见闻直到到达教室,他百无聊赖的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在书上写下一段音符。
“大家,今天有一位新同学要来班里·”·年近六十的班主任用他沧桑的声音说道·阿斯兰不以为然,只顾看向窗外- yin -云密布的天空发呆。
但当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后,急忙将头转向讲台··“大家好,我是叶黎,请多多关照·”· ·☆、第 3 章· ·他惊愕的看着站在讲台上,身着学校制服的叶黎有一种奇妙的禁欲感,让他心生一种莫名的心悸。
后者瞥了他一眼,迅速将视线移开··啊,这人又脸红了··“那叶黎同学,你就坐阿斯兰前面的空座位吧·”班主任指了指教室中的空座位,叶黎点点头,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了他的后座,向自己悄悄招手的阿斯兰。
卧槽他能不能别那么可爱啊叶黎在心中呐喊,表情却一脸淡定自若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实话,上学还挺让叶黎兴奋的,而且第一节课是历史,他身为死神,比这个班级的所有人都要年长,必须是信手拈来的简单科目啊但当他翻开历史课本后,便被密密麻麻的字给吓到了。
当叶黎研究课本,怀疑自己这几十年的死神是不是白当了的时候,历史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用触感笔在电子屏上洋洋洒洒写下了标题··“同学们,这节课我们来讲讲咱们这本书重点中的重点,2028年的大变革。
这周周测谁敢错我就让他抄一百遍·”·班级内瞬间充满了翻书及拿笔记本的声音,连叶黎都紧张得竖起耳朵,拿着笔记录重点··“2028年前的世界格局,是咱们上节课的内容,所以不多赘述。
其实早在2023年,诸多发达国家就出现了科技膨胀式发展,激发了诸多政治,经济,思想上的巨大矛盾·”·“战争,贫富差距过大,以及频发的天灾,使得人类在损失整整四成人口后,终于醒悟到联盟的重要- xing -。
所以在星球上的三个板块上建立了三个联盟国家,分为西国,中央合众国以及东国,互帮互助·而咱们大卫城正是中央合众国中的临海城市,也担任着重要的通商口岸的职责。”
在叶黎紧张得记笔记,这样理论的知识真是第一次接触,但突然有人用笔戳了他的后腰,惊得他差点把自己的镰刀召唤出来··“待会和我出来下,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阿斯兰嗓音压低,凑在叶黎的耳边说道·叶黎点点头,随即继续投入学习中··在笔尖与笔记本书页的摩擦声中,下课铃响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放下书本三五成群的小声聊天与抱怨课业负担。
叶黎看着这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不由得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学习啊·”阿斯兰站在他身边打趣道,抬手拍了拍叶黎的肩膀将其从回忆中叫醒:“我带你在学校逛逛。”
叶黎赶紧点点头,起身和阿斯兰一起走出了教室·走廊的墙面上涂抹着粗糙的蓝天白云图像,饱和度过高的颜色格外显目·他们来到了学校- cao -场上的人工樱花树下,粉红的花云永不凋零,飘着淡淡的清香。
人工造物竟能如此美丽·叶黎感慨道,注意到阿斯兰同样欣赏着一簇簇樱花,也并与他一起,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明明那么美丽的花却无人欣赏,你觉得这种东西有存在的意义吗”·冷不防地,阿斯兰问道。
叶黎沉默一阵,从地上捏起一片樱花瓣,并将它举向天空,细数它人造的花瓣纹理,随即回答道:“它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人仅仅只是活着,而是让人变得更像人·”·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阿斯兰,男孩因出乎意料而睁大的双眼,让叶黎控制不住的噗笑出声。
“你这家伙不要笑啊真是的·”阿斯兰生气的斥道,然后咧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不过你跟其他家伙不一样,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你讨厌吗”叶黎惊慌的问道··“不不不,我倒是很喜欢呐”·闻言后,叶黎低下头,双颊飞上了几抹樱花的粉红,搓着手指喃喃道:“那就好。”
“昨晚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还没等回一声好,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阿斯兰,都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究竟是谁怎么煞风景叶黎不满的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男孩正火急火燎地朝他们跑来,他看到男孩紫罗兰色的眼睛,内心忽然一紧。
“我这不是带新同学逛逛嘛·”阿斯兰像是对待相见恨晚的好朋友一样揽过叶黎的肩膀,与匆匆跑来的瑞秋喊道··“我看你八成是在捉弄人家吧”瑞秋看到表情完全僵硬的叶黎得出结论,并在叶黎恢复淡定后自我介绍道:“我叫瑞秋.达尔克,是这个班级的班长,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来找我。”
然后他伸出手示好,叶黎稍稍迟疑,将这手握紧··一股剧烈的精神威压瞬间压在叶黎肩头,但他不服输的稳住脚跟一动不动,用眼神质问眼前这个名为瑞秋的男孩究竟是什么人。
“阿斯兰是我的猎物·”·叶黎脑海中回响起男孩的声音,可他的嘴唇却微动一下·来者不善他想要挣脱,手却被瑞秋紧紧握住。
·“看来叶黎同学有些问题想要询问我啊,你先回去吧·”瑞秋撑起一个让人宽心的微笑,对阿斯兰道··“哈可他根本......·“我有些私人的问题需要询问班长,你先回去吧。”
叶黎直接打断了阿斯兰的话,并将瑞秋的手回握得更紧,仿佛要将其骨节捏碎·他不能放过阿斯兰身边有这样不安定的因素··“记得快点回来。”
“一定·”叶黎简短回应·等到阿斯兰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他与瑞秋几乎同一时间施展灵体化,释放出自己的武器··咣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刺穿了天空,黑色的影子化作镰刀在叶黎手中挥舞,刚刚他们二人同时进行了攻击,巨大的力道相撞也将两人弹飞出去,所幸也拉开了距离,叶黎才可以窥见瑞秋的真身。
那是,天界的天使·他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尽管曾听奥诺拉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但叶黎从未见过,今日的交锋可真让他大开眼界··“我劝你知难而退,否则我会将你净化得连根毛都不剩下,死神。”
瑞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每一缕流动的空气都是他的声带·不过叶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盯着- cao -场中央被白光包裹的瑞秋,随即便是一个响指。
地面瞬间爆炸,火焰的赤红迅速掩埋了圣洁的白光·叶黎知道这并不能伤害到瑞秋,却可以短暂阻碍他的视野·他攥紧手中的镰刀,如猎豹般冲向火焰之中。
“天真”·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飓风自火焰内部升腾,眨眼间吹散了汹涌的火焰·同时,包裹在白光中的瑞秋也显出真身,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手持双剑。
“阿斯兰是我的,我绝不让步”·叶黎气势汹汹的喊道,即刻挥出镰刀刺向瑞秋的首级·又听一声刺耳的金属响声,原来是那两把银色长剑架住了黑镰,两人暂时僵持不下。
天使与死神抢夺灵魂鲜少发生,最多的时候也仅在遥远的神话世纪,那时战争四起,英杰辈出,两界都希望让这些死后的英灵加入自家阵营,所以经常大打出手·现在可是和平年代,这种荒唐事本不应该落在叶黎头上才是。
“那看来,不决出个胜负是不行啊·”瑞秋语气一冷,两把长剑光芒瞬起,锋利的剑刃刹那间击碎了黑镰,紧接着刺进了叶黎的腹部··黑色的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灼烧着塑胶跑道。
叶黎未曾体会过这般疼痛,只感到刺入自己腹中的两把剑十分炽热,就好像要将他烧死··“为你祈祷,死神·给我二次体会死亡吧·”·说话间,瑞秋就要施展净化术,晶莹的光丝从长剑中释放,缠住了叶黎的四肢。
好疼,干脆就此逃回冥界吧......·意识模糊之间,叶黎这样想到,影子向他延伸,攀附上他的双脚,积蓄逃亡的力量··轰隆,雷声大作。
但忽然间,阿斯兰的笑脸出现在了叶黎的脑海中,并担忧的说着:“记得快点回来·”,- shi -润的雨水落在了死神苍白的脸颊上,雨纷纷扬扬的下起来了。
瑞秋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他讨厌这该死的雨把他刚洗的校服打- shi -·不过他更担心的是眼前的死神,他必须要在最后一丝光线被雨云挡住前将这死神杀死··因为在没有光的地方,便是死神的主场。
“啊啊啊啊啊”·眼前的死神忽然尖叫起来,死神之火燃烧在他的肌肤上,蒸发了雨滴,也烧断了长剑的光丝·而死神也睁开了他漆黑无神的眼睛,在瑞秋惊慌的目光下抓住了两把双剑。
火焰燃烧在身体上比叶黎想象中还要疼痛,可也因此挣脱了那些烦人的光丝·他心一横,强忍住手掌的疼痛,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两把剑推出了体内··黑色的血液喷了瑞秋一脸,叶黎得逞的笑了。
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只剩雨在撒着,以及地面暗流涌动的黑影·影子汇聚的河流涌向叶黎,修复他战斗所受的损伤,过程不超过三秒钟··瑞秋脑中警铃大作,心中暗叫不好。
他赶紧抄起双剑砍劈叶黎,却被影子防住··此刻的叶黎,身披影子所织的燃烧铠甲,手中的黑镰比之前巨大了三倍,倒真像人们传说中夺人- xing -命的恐怖死神了。
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斗·瑞秋与叶黎来回过招足有数百回,兵刃相接的巨响被雷雨声掩盖,同时也不见胜负·直至雨停,两人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不剩下了。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死神,要不我们做一个约定吧·”为了打破这没有结果的恶斗,瑞秋忍无可忍的提出了一条休战协议:“今天是公历六月二十三日,而阿斯兰的死期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圣诞节。
那咱们便在平安夜那天决斗来确定阿斯兰灵魂的所有权吧·”·叶黎听言,思考一番觉得瑞秋提案可行,便解除了燃烧铠甲,说:“那你绝对不可以叫外援,时间定在黄昏。”
“可以·”·终于,在死神与天使的妥协下,这次突发战斗平息了·在瑞秋用法术修理好- cao -场的损害后,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并互相看不顺眼的保持着距离。
在他们回到教室后,第二节课已经下了,导致叶黎瞬间失落··这孩子那么爱学习吗瑞秋看到叶黎的那失落样儿,一点也不像没有刚刚气势汹汹的样儿,感觉有点好笑。
“喂,你们两个逃课怎么不叫上我啊”·就在叶黎难过时,阿斯兰的声音逐渐逼近·男孩的声音仿佛是火星,让叶黎情绪不受控制的燃烧,叶黎扑了上去,眼眶- shi -润泛红,双臂紧紧抱住眼前温暖的男孩。
“抱歉,我回来晚了·”· ·☆、第 4 章· ·在叶黎毫无察觉中,四个月已经缓缓流逝,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死神,沉浸在这短暂而美好的上学时光中。
他努力学习,与阿斯兰的关系因意气相投从而越走越近,甚至在与瑞秋的相处中,发现这个想杀了自己的天使,或许是个本质不错的人··十月,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放学后,阿斯兰邀请叶黎来自己家里做客。
听到这个邀请,叶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书包,内心雀跃的站到阿斯兰身旁,用闪烁的目光催促他赶紧出发··与瑞秋道别后,两人走到校门口,阿斯兰让叶黎先等一会便跑开。
望着阿斯兰奔跑的背影,叶黎有点出神··如果永远可以这样就好,仅仅只是这样我就可以得到满足了··出神间,他都没察觉到阿斯兰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的驶来,给了他一个脑崩,叶黎这才猛的回过神来。
“你不仅喜欢学习还喜欢发呆哎,不愧是个“书呆子”呐·”阿斯兰见叶黎一副囧样,调侃道:“我家有点远,劳驾你坐我后面啦·”·说着,他还拍了拍身后的坐垫,生怕叶黎不知道似得。
当然·叶黎默默点头,跨坐在后座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颤抖,然后缓缓抱住了阿斯兰精壮的腰身。
如果叶黎的心脏还能跳动,那现在一定都即将接近超音速了··好一个少女漫般的场景,在难得的晴朗天空下,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将地面投上一块一块的金色光斑。
自行车轮子转动的声音吱吱呀呀,阿斯兰骑行在平时熟悉无比的小道上,他知晓每一枚树叶的颜色,却在今日感到这一切又是那样不同··心跳的很快,难道是因为环在腰上的这双手的缘故吗阿斯兰疑惑的想,并由衷希望这段骑行可以再漫长一些,漫长一些。
“呀,这些房子莫非就是筒形公寓”·看到身旁灰色的高耸建筑都由大型圆筒堆砌,叶黎好奇的问··“是筒形公寓哦,现在这种公寓比较普及且低廉,但总比地下室要好。
不过你连筒形公寓都不知道,是不是和瑞秋一样都住城东的高档区啊·”·“......我住地下室·”·“那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合租了。”
说话间,阿斯兰停下自行车,他已经来到了自家门前·停好自行车后,他领着左顾右盼的叶黎来到自己家中·不过他心里有些紧张,因为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他家了。
“随便坐坐吧·我正好去做饭,你喜欢吃土豆泥和汉堡肉吗”·阿斯兰将自己的书包放到饭桌旁,随手系上红黑条纹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从超市买来的食材,为今日的“厨房战争”做准备。
嗯,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死神对食物没有需求,但叶黎对阿斯兰的料理十分感兴趣,肚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附和得发出一串咕噜··“不用。”
阿斯兰说完便去厨房准备饭菜,独留叶黎一人在房间中·这下叶黎难以按耐的好奇心爆发了,并控制着他打量这间房间··灰色的墙面上贴着许多摇滚乐队的海报,还有几张单人海报上的著名歌手连叶黎这个死神都知道是谁。
阿斯兰的吉他摆放在架上,书桌上铺着一打空白乐谱与几本文学名著··同时,叶黎也注意到桌角的垃圾桶内有许多被揉烂的乐谱,看来灵感并不是十分充足·他走到书桌前,看到摆在桌上用作装饰的多肉植物模型旁边,有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它被撕裂成两半,又被透明胶带粗糙的粘合在一起。
这应该是阿斯兰的家人·叶黎拿起合照,照片中的四人都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以及湛蓝的眸子,表情冷淡的父母各抱一个男孩,而两个男孩的长相相似到叶黎根本分不清谁才是阿斯兰。
“你在看什么呢”·忽然,阿斯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叶黎吓了一跳·阿斯兰走到他身旁,看见了叶黎手中的合影,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摆着扑克脸的小屁孩是我哥,那两个人是我的父母·”·听着阿斯兰一一介绍照片中的人物,叶黎默默点头·他在死神档案上了解到阿斯兰与家人不和,想必这张被撕裂的合影也与这份不和有关。
凝视着叶黎清澈的眸子,阿斯兰觉察了他的疑惑,所以故作忧郁,装出一副久经风霜又难掩温柔的情圣模样,打趣道:“我又臭又长的过去可不是什么温馨的童话,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哦。”
“我想知道·”叶黎直白道··面对叶黎难得的直球,阿斯兰略有惊讶,随即笑道:“那就把我的过去当做晚餐的配菜说给你听吧。”
过了二十分钟,餐桌上就已经摆上了菜碟·叶黎拿着刀叉,看着冒着热气的汉堡肉,心想奥诺拉一定会喜欢这个,便用餐刀将肉饼切开一个小口··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哇,金色的油冒出来了·叶黎兴奋得一口将肉饼吃下,美味的口感刺激着死神迟钝的味觉。
他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汉堡肉吃完,还止不住的打了个饱嗝··“你是多长时间没吃饭了啊·”阿斯兰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叶黎的滑稽样,不禁笑着说:“想吃就再给你做一个。”
“不用·但你怎么不吃”·“看你太有意思,就忘了·”·叶黎的脸刷的一下红成了苹果,让阿斯兰有一种想捏一捏的冲动,气氛逐渐引向暧昧。
就在叶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时,阿斯兰却垂下眼眸,讲述起了他的过去:·“我的父亲是大卫城的高层,母亲是国内有名的富商,而哥哥在外地的名牌大学就读。”
一边说着,阿斯兰一边将汉堡肉切成大小不同的四份,并将其中最小的一块分开··“我和哥哥从小就受精英教育,尽管教得都是些无聊的玩意,但我们都能掌握。
我父亲觉得按照他的计划循序渐进,就一定能让我们成为他想要的样子,在社会上混出名声,可在我身上出了偏差·”·他盯着那块最大的肉块,仿佛想起什么痛苦回忆一般的停顿了一会,然后接着说:“我十四岁就偷学音乐,在十七岁生日那天给自己偷买了一把吉他。
被父亲发现后,他当时气得头发都炸开了·”·“他把我轰出了家门,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音乐·”阿斯兰嘲讽的笑了几声,猛地将最大的肉块吞进嘴中,咽下:“但我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用我存了两年的私人银行卡在外面租了这间房子,白天上课,晚上到地下街唱歌挣钱。
不过我唱的还不错,收入一直挺稳定的·”·“他们知道我的现状,说不定现在就用隐形无人机监视咱们的对话,想看我什么时候认输,然后嘲笑我吧,但我偏不合他意。”
“之后,你会把你的歌声从地下街带出来,在地上开办演唱会吧”叶黎挖了一口土豆泥,含糊不清道·这种详细的事情死神档案上可没写,他只能单凭对阿斯兰的了解说出猜测。
阿斯兰愣了愣,显然被叶黎的话吓了一跳,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瞬间感到了慌张:“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代的人,居然在说这么天真的话·”·叶黎抬起眸子,直直的望向那双他喜欢的蓝色双眸,死神的目光敏锐如剑,深深刺入阿斯兰的灵魂:“难道这不正是你的梦想吗”·梦想·这样的字眼多久没有被人提起了久到甚至阿斯兰自己都忘记了。
眼前这位黑发的青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若是换做别人,他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对自己嘲笑··可偏偏是这样沉默寡言,这样不爱说玩笑话的他·一时间,阿斯兰感觉屋子里下起一场春雨,洗涤着长冬的严寒霜冻。
“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阿斯兰,所以我相信你·”叶黎说出来他所能想到最有效的安慰,同时他也惊异于自己的话语·他周转在亡魂之间,与死亡相伴,本以为自己不可能说出“梦想”这样天真的词。
果然是被阿斯兰影响了嘛··“哈,外表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呢·”阿斯兰走到叶黎身旁,笑着揉乱了他的黑发道·是啊,他想让自己的歌声传遍大街小巷,想要对这样无趣的社会发起彻底的叛逆,所以是抗拒父亲,即便不受期待也要放声歌唱的理由。
“哎呀,忽然想给你唱歌了,你想听什么”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叶黎的脑袋上,手捏着叶黎白嫩的脸蛋,不由得心生一种怜爱··“我我我,我也不太清楚。”
叶黎受宠若惊,他听过的音乐不少,此刻却选不出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哑口无言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抽死他自己··“那就给你唱我写的歌吧”·“好”·这个晚上,悠扬的歌声与嬉笑伴着风越飘越远,化作一缕热风。
两人的玩耍直到凌晨一点才结束,洗完澡后,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叶黎闭着双眼,毫无防备的熟睡着·一旁的阿斯兰可没心思睡觉,因为他脑袋里正进行着思想斗争。
身旁的青年让他感觉无比亲切,他及其渴望与其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即便是在未来成为一对同- xing -情侣也无所谓··但叶黎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正在形成阻隔他们两人的无形之墙。
他想再等等,等叶黎想对自己坦白··切,阿斯兰不甘心的咋舌·扭过头,却见叶黎皱着眉,仿佛正在做一场噩梦,便连忙将身材纤细的青年小心得塞进怀抱,凑在他耳边轻声唱着摇篮曲。
直到叶黎的呼吸声逐渐平缓,阿斯兰才松下一口气,沉入睡眠·· ·☆、第 5 章· ·为什么·深陷在黑暗的沼泽中,叶黎对头顶浩瀚的星空发问。
穿身而过的风是那么冰冷,他的体表已经结了一层洁白的霜冻··为什么阿斯兰非死不可呢·他感到胸腔一阵刺痛,转动眼球,发现自己的胸腔处长出一株殷红的红罂粟。
然后风越加猛烈,叶黎无处可逃,只能伸出手保护脆弱的花朵,最终成为了黑暗中永远矗立的冰雕··“好冷”·叶黎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大声的喘着粗气,紧张的环顾四周,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家后,才发觉刚刚的场景仅是自己的梦境。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他干脆不睡觉,从床上起身到书桌前坐下,整理桌上散乱的纸张··距离到阿斯兰家做客那天已经过了一周,在这一周里,叶黎几乎是连夜不睡的工作着,即便死神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多睡,他也快撑不住了。
叶黎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他在一周前决定了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要违抗命运,让阿斯兰活下去·为此他在冥界网络上查询了许多资料,只找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其余都是些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但他还是将他认为有用的信息记录了下来,并将它们贴在墙上,整理在桌上。
“美素不达米亚神话中吉尔伽美什摘下永生之草,希腊神话中俄尔普斯为救妻子而下冥界,这些都只能在神话时代才能做到,不可能成立于这个科技时代·”对着资料,叶黎无奈的喃喃道。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一命,换一命吗”·这个方案,是叶黎现阶段能查到的唯一方法·这很残忍,但的确有用,叶黎也曾听说过几个这样的案例。
他不能为自己的目的伤害他人,所以下定决心如果没有其他方法——·——叶黎便用自己的魂飞魄散来换阿斯兰的未来··今天是星期日,他婉拒了阿斯兰一起出去玩的邀请,打算前往冥界最大的图书馆,查看有没有什么典籍可以参考。
整理好桌面,叶黎披上死神斗篷,咬破自己的指肚·黑色的血液涌出,他顾不上疼,在血液干涸之前在地面画了一个传送法阵·地下室与冥界的灵脉十分接近,容易开启前往冥界的门。
叶黎的喉中传出几声类似兽吼的低沉噪音,法阵黑光乍现··叶黎确定了自己的东西带齐后,便踏入法阵中央·一分钟后,房间内瞬间暗下来,紧接着是一阵眩晕,呈现在叶黎眼前的景色竟变化成了星空下的小镇,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身披黑袍的死神们在他身边走过,他回到了冥界·此处正是冥界中央的南十字星广场,是传送阵的统一终点,建筑物类似中世纪的欧洲,给人一种穿梭在历史典籍中的错觉。
据说这样的建筑与取名风格,都是冥界的领导者,撒旦大人的品味··叶黎叫住了一个尸兽马出租坐骑,他不喜欢尸兽身上的腐烂味,可现在时间不等人·尸兽大多是生前体魄强壮,又被死神驯服的猛兽,为尽快在下一世转生成人而工作。
“去冥界图书馆·”叶黎跨身上马道··“得嘞,您个儿坐好嘞”尸兽马发出一声嘶鸣,迈动四蹄开始奔跑·叶黎看着尸兽马红色皮毛下收缩的矫健肌肉,又会说人话,猜测它生前一定是古时代有名的战马。
“请问您生前有名字吗”叶黎耐不住好奇,问道··“在下名为赤兔·”·哇,那这匹马可比叶黎要大个几百岁了。
“那您为什么还不转世成人呢”·“还没等到我的主子·而且做马有时候比做人开心,只需要顿顿吃胡萝卜就可以满足了,但人可不一样。”
赤兔马喷喷鼻子,脑海中回忆起了过往与主子的记忆,沉默了·叶黎也不再打扰,毕竟回忆过往是亡魂的权利··一座占地面积大而装潢典雅的小型城堡出现在叶黎视野时,他立马就分辨出这是冥界图书馆。
赤兔马停下后,他将钱塞到赤兔马的鞍袋中,顺便记下了它的坐骑编号··“如果您以后有特殊需要,请提前预约·”赤兔马曲膝鞠躬,便甩着尾巴冲街边对它招手的死神去了。
叶黎盯着手上写着编码的纸条,将其塞进裤兜中,转头走向图书馆··冥界很冷,但这座图书馆更冷,宛如冰窟,叶黎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书籍延缓老化的有效措施。
图书馆中央的长桌上零星坐了几个死神,显得极为空荡·他想要找的书籍不好找,费了不少时间才从一个满是尘埃的角落里找出一册厚本《被遗忘的冥界秘闻》,叶黎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与他想知道的有关。
叶黎寻了个图书馆深处的座位,翻开书籍,扬起的尘埃使他咳嗽了几声·这书很老了,页已泛黄,字迹也有些难以分辨,但他仍然认真的阅读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叶黎觉得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会的抬起头时,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孩。
“玛奇朵”·叶黎叫出了女孩的名字·女孩闻言转头,将手中的悬疑小说合上,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前辈,我已经坐着里一个小时了哦,您可真认真呐。
《东方列车杀人案》很有趣,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可以看看哦·”·“有空闲时我会看的·”·“嗯”·看着玛奇朵的笑容,叶黎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在十年前,是叶黎引渡了玛奇朵,并看中了她的能力,从而将其引荐给撒旦大人·而且刚刚成为死神的玛奇朵由于生前悲惨的经历,所以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时常发疯。
在撒旦大人以及叶黎在内的一众死神的努力下,最终恢复了正常··浅棕色的头发束成俏皮的双马尾,身着可爱的黑色洛丽塔式短裙,黑框眼镜下有一双明亮的碧绿眼眸。
如果不看脖子的勒痕及左脸的刀伤,玛奇朵一定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孩模样··并且,玛奇朵作为死神的能力极强,短短十年时间就已经登上了死神排行榜的前十,也是叶黎争取“嫉妒”一位的有力竞争者。
叶黎曾见过玛奇朵与恶魔的战斗,那场面简直不忍瞩目,少儿不宜··“您看上去很辛苦,现在是在执行任务”玛奇朵问道··“嗯,一个长期任务。”
叶黎惊讶的瞪大双眼,难道自己的颓态那么明显吗·玛奇朵望了望四周,施了个静音术,不让其他死神听到他们的对话·叶黎见玛奇朵有此动作,不再看书,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您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就直说了·嫉妒之位我势在必得,即便您有暴怒大人的帮助,我也不会让步·”玛奇朵的双眸如同燃起绿色火焰,目光灼灼的看向叶黎。
“七大罪中,前三罪最为强大·极度厌恶众生所以傲慢,极度渴求美好所以嫉妒,极度不满于不公所以暴怒·您是个温柔的人,就算得到了资格也没办法被“嫉妒”承认,所以请您放弃。”
玛奇朵说着便站起身,恭敬的向叶黎鞠躬,然后语气沉重的说:“如果前辈执意阻碍我侍奉在撒旦大人身边的话,那么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吼......”·“为前辈造成困扰我很抱歉,我还有任务,先走一步了。
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一天·”·话音刚落,玛奇朵的身体瞬间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消失·原来这个玛奇朵只是一个替身,难道本体的她执行任务已经繁忙到连对前辈的恐吓也没时间亲自来了吗叶黎想道,忍着疲惫低下头想继续看书,却发现《被遗忘的冥界秘闻》被合上,《东方列车杀人案》已经体贴的翻到了第一章。
说到底还是个善良的小女孩·叶黎笑了笑,干脆暂时放下重担十分钟,拿起小说读起第一章··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大卫城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点亮了一个个路灯,犹如星河。
叶黎走在回家的路上,毕竟冥界的传送阵不能送他直接到家·他的怀里抱着小说与厚本,叶黎将两本书都借回家了··叶黎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大脑,昏昏沉沉得仿佛灌了铅一样,还不如让叶黎去杀一百只恶魔来的痛快,但他仍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终于走到了自己的地下室门前,他手中拿着顺路买来的烤冷面,低着头翻找着钥匙卡··不对·警钟在叶黎脑海中彻响,直觉告诉他有人来过自己的家他迅速将书与杂物放到左手,打开门的瞬间无声的召唤出黑镰,踏入黑暗的房间。
死神优秀的夜视能力让他能够在黑暗中清晰的看清四周,他将左手的物品轻轻放在沙发上,他不敢使用探测术去惊动不知何处的敌人,只能亲自去查看厨房与厕所,确定没有异常后,便只剩下了卧室。
叶黎憋住一口气,下意识攥紧黑镰的长柄,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混蛋,笨蛋,大傻瓜你终于回来了”·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房间内爆炸出来,差点就将叶黎吹跑,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脚跟定睛一看,竟是奥诺拉一脸怒容,大爷似得坐在他的书桌前,两条腿一点也不客气的放在桌面上,手里拿着叶黎写的情报。
完蛋·叶黎心里大叫不好,顾不上疑惑为何奥诺拉会在这里,随即转身就逃,却被奥诺拉的一记飞踢踢倒在地·奥诺拉坐在他的背上,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左臂板住叶黎弯曲的双腿,让他无处可逃。
“疼疼疼疼大姐快放开我”·叶黎无助的趴在地上惨叫,此时的奥诺拉才让叶黎意识到她是货真价实的“暴怒”而并非一个孩子,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压都使他喘不过气来。
叶黎的身体像虾米一样扭动,做着无用的挣扎··这个场景让他回想起当初奥诺拉教他如何战斗,不禁打了个寒颤··“呦呦呦,居然还知道疼,明明这纸上可白纸黑字的写着一命换一命呐,这就不怕疼啦”奥诺拉气势汹汹的呵斥道,眉毛挑得老高,空出的右手狠狠拍了一下叶黎的脑袋:“我让你接下这个任务是让你变强的,可不是让你送死的”·“姐你听我......·“本来听说你在人界住下了,就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在策划这种事”不等叶黎辩解,奥诺拉一把将手中的情报撕成碎片,揪住叶黎的头发怒道:“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不容许你为一个人类白白牺牲。”
 ·☆、第 6 章· ·那是发生在过去,一个平庸至极的人类仅有的故事··2016年,十一月··早晨刚下过一场雪,地表覆盖上一层雪花。
天空那般湛蓝而清透,按照小说中的常规描写,此处应当有鸟儿的轻语以及人们上班上学的喧闹··但是并没有,世界仿佛被按了静音,一丝声响也没有,静谧到令人恐惧。
名叫叶黎的男孩坐在大开的窗前,欣赏着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憎恶的风景··现在,应该对这一切说再见了··然后,他服下了致死量的安眠药,随即倒在地上,陷入黑暗。
“叶黎,自小多病且是个聋子,父亲在八岁时车祸身亡,坚强的母亲将你拉扯长大却也在你十八岁时病逝,从此在大舅家生活,十九岁不堪重负选择服安眠药自杀·哇,真的是非常跌宕起伏又催人泪下的一生啊,近乎等于不存在呐~”·在沉寂的黑暗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噪音在叶黎的脑海中回响。
他不满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想看看是什么人竟敢打扰一位死者的安眠,竟是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女坐在自己身侧的窗台上,悠闲的念着一张档案··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叶黎“听”到并理解人的声音,他喜极而泣,根本顾不得疑惑这位少女的身份,就要冲过去抱住她。
“冷静冷静,这只是脑内传音而已,不是你用耳朵听到的”少女一脚踢在叶黎脸上,让他俩保持一条腿的距离,看到叶黎询问的眼神,她赶紧做起自我介绍:“你已经死了,而我则是为你引路的死神。
真是没骨气的死亡方式啊叶黎,自杀就算是善良如我也要好好吐槽你一下了”·说着,死神放下了摁在叶黎脸上的脚,并指了指叶黎透明的灵体下那具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笑着讥讽道。
她不像死神,更像是来吸取灵魂的坏心眼恶魔··“听”到死神的话,叶黎心中瞬间被愤怒占据·她又懂得自己什么居然敢对他妄下定论但心中有另一个念头告诉他,自己就是选择了自我了断的懦夫,就应该被辱骂。
自己这样的累赘,与其活着拖累家境并不富裕的大舅,干脆就这样死去·说不定下辈子他叶黎就是个健全的,不用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健康人呢··见叶黎不爽快的样子,死神就心中不满。
叶黎忽得感觉眼前模糊了一下,就已经被死神掀翻在地·不等他继续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死神就已经揪住了他的衣服后领,随后微微屈膝,带着男孩跃出了窗外··哇哇哇这是什么啊叶黎望着自己的□□逐渐远离,以及与生前的一切远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内心腾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少女飘扬的黑色长发瘙痒着叶黎的脸,将他引领向一个全新的世界··死神揪着他的领子走了很久,一路上不忘讽刺叶黎取乐·叶黎最后干脆不去“听”她说话,转头去凝望天空。
湛蓝色的天空转换为墨蓝,攀上了几颗星星,明明刚才还是早晨啊叶黎吃惊的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发现这条街道上的景物都在扭曲·吓得他赶紧拽了拽死神,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咱们现在正走向人界与冥界的通道哦,到时候你可要自己穿过冥界荒漠,可千万别尿裤子·”说完,死神手一甩,将叶黎甩到一旁,她身下的影子升腾,在手中形成来福枪的形状。
“不过现在,得先打败这些想吃了你的家伙们才行·”··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话音刚落,来福枪便已经开火,漆黑的子弹- she -向一只现出身形的恶魔。
子弹嵌入它虚无的身体中,然后以子弹为原点将其引燃,爆炸·整个过程恶魔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死神笑得更开心了··怪,怪物叶黎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心惊肉跳,双脚一软跌坐在地,只能看着少女死神在战场上飞舞,看着她用不断变出的枪械- she -杀凭空出现的怪物,那场面简直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死神十分疑惑,按平常来说一个灵魂最多引来五十个恶魔,可今天在她枪口下死亡的恶魔怎么说都快近两百只了,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现在的她体力还跟得上战斗的节奏,可要是再来一百只恶魔可就吃不消了啊她又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叶黎,这样普通且有残疾的孩子难道有什么值得被它们争抢的价值吗·“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恶魔的吼叫在死神耳边响起,她赶紧举枪,发现又是一群近百来只的恶魔出现了。
真是没完没了新出现的恶魔们将他们包围起来,一个个都大张血盆之口,仿佛叶黎他们是一顿美味的佳肴··没办法了死神立即使用脑内传音对瘫坐在地上的叶黎吼道:“你一直向前跑别回头,直到看见一片白色沙漠才能停下。”
然后像是给叶黎吃下一颗定心丸一样,死神抿了抿嘴,与其对视,目光坚毅道:“别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保护,我除了母亲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
叶黎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位娇小的少女,她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却还在说这些逞强的话··不禁让叶黎,十分憧憬··说罢,她双手高抬,身下的影子迅速膨胀,升腾,在空中组成数把来福枪,排列在死神两旁。
死神瞄准了一个方向,随即挥手,万弹齐发··一瞬间,强大的火力集中使恶魔们严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死神抓起叶黎的衣领,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将男孩扔出包围圈。
许多恶魔见势便要去追,却都皆被死神击毙··“你们的目标,是我啊”·死神在咆哮,随即与恶魔展开新一轮战斗··快跑·死神的话不断回响在叶黎脑中,他奔跑在陌生的街道上,忽然感觉鼻头一- shi -,发现天空出现了积云,开始下雪了。
那个死神会没事吗叶黎真的很想回头看看,但他不能·眼前的道路被白雪完全掩盖,他都快分不清究竟哪里才是那个白色沙漠了··突然,他的后脖颈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热息,他下意识躲闪,却被一只爪子狠狠摁在地上。
叶黎惊恐的扭过头,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它张开了黑洞似得大口,直接将叶黎的下半身咬断,吞噬··啊··瞬间,宛如陷入绞肉机般的疼痛感刺激着叶黎身上的每一个神经,它们都在大叫着疼痛,哭喊着不幸的遭遇。
叶黎听不到此时自己的哀嚎是多么凄惨,只有一丝本能的求生欲促使他拼命地向前爬··白色沙漠,白色沙漠,只要到了白色沙......·视野与意识逐渐模糊,压在叶黎身上的恶魔不满足的再次张开大口,准备将男孩扭动的上半身全部吞噬掉之时,就被后方追来的死神及时- she -杀。
这场战斗结束了·死神疲惫地丢下手中的枪,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踉跄地跑到叶黎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男孩的现状可谓是惨不忍睹,腰部以下整个被恶魔吞噬掉,没有血喷涌而出,只有淡蓝色的光点从伤口处飘出,这是灵魂的特征。
·如果叶黎只是伤到一条胳膊,那还好办,但像叶黎这样大面积的灵体缺失,估计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了·是自己的失职,居然没有想到叶黎可能会遭到伏击,死神懊悔的咬着嘴唇直至流血。
如果不是让他逃跑,而是跟在自己身边,叶黎说不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忽然间,死神的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再看了看叶黎,那孩子已经痛得晕了过去,蜷缩着的残破身躯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仿佛置身于母亲的子宫中。
“抱歉,只需要一会就好,马上就不会痛了·”·死神语气温柔的对已经无法回答她的叶黎说道,然后轻轻抬起手,召唤出□□,并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肩膀。
她闭上眼睛,就听一声枪响,死神的左臂被轰飞,黑色的血液喷泉似得涌出来··她皱紧眉头强忍住痛,将自己的血淋在叶黎身上··随后,奇迹发生了·周围全部的黑影向叶黎汇聚,攀上他的身躯,为他修复所有损伤,包括失去的双腿。
见状,死神才松了一口气,让影子去修复她的手臂··过了一会,叶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只有六岁,躺在家里的地板上,父亲笑着为他扇着扇子,母亲在厨房做饭。
那是多么美好的泡沫之梦,可观而不可得··“呀,你醒了啊·”·闻言,叶黎扭过头,发现自己的头竟枕在这个坏心眼死神的膝盖上他可没接触过什么女- xing -,所以尴尬得迅速起身,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咳了几声。
哎,我怎么能站起来叶黎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居然好端端的,没有一点损伤·不过自己的衣服上都是些黑色的污迹,看起来十分不好清理。
“是因为我把自己的血淋在你身上,让你沾染上我的死神之力,这样影子就能修补你的损伤·”死神嬉笑着说,显然是对叶黎的反应很满意,并补了一句:“包括你的耳朵~”·叶黎这才发觉刚刚死神说话时,嘴唇是动的。
瞬间,他的世界被摁下了播放摁钮·风声,雪拍打在自己脸上的响声,已经死神少女好听的嗓音,即便是再寻常不过的噪音,都使这个初次体会到世界之美的男孩热泪盈眶。
“好了好了,先别哭,我有点事还要和你说呢·”死神上前用手轻轻擦拭叶黎温热的眼泪,继续道:“你沾染了死神的血液,如果转世也很有可能是个不幸的人哦,例如买个菜都会摔死之类的。”
叶黎抗议地瞪大双眼,他这辈子都已经够惨了,好不容易恢复了听觉,悲惨的命运居然还要延续到下一世吗·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所以来当死神吧,你有这个资质。”
死神咧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向懵逼的叶黎投出了橄榄枝··“虽然会有点枯燥,也有点危险,但你至少可以不被那该死的命运所主宰啦嘛,毕竟你已经死啦嘛。”
就像是饥渴难耐的旅人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一样,叶黎突然发觉,自己眼前这个少女哪里是死神,分明就是黑色的天使··“ha,hao,好·”叶黎内心激动,赶快笨拙的回答。
“那好,我一定会把你引荐给撒旦大人哒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烫个头,就是很摇滚的那种刺猬头啦·而且黑发很适合我吧昨天刚染的”·“吼......”·“你放心,撒旦大人脾气很好的,别害怕哦。
对了,我叫奥诺拉,你可要记好了哦·”·身为人类的叶黎,早在十八岁,那个母亲去世的盛夏时就死去了·而成为死神的他,在一切都走向凋零的冬季中,获得了新生。
在此之后,奥诺拉成了他的教导者,教会了因常年住院从而几乎没上过几天学的叶黎文字与语言,教会了叶黎如何作为一个死神生活下去,并将其视作自己的亲弟弟··但现在,这个自己视作亲弟弟的大笨蛋,竟然要为一个人类牺牲。
她不会同意的··回忆就此结束,奥诺拉一把将叶黎拽到墙角,随即施展出暴怒级别的强力禁锢咒·叶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层层暗影包裹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地上跳来跳去·“你不用完成这个任务了,我来代替你去收了那个臭男人的魂。”
奥诺拉留下这句话,便摔门离去·· ·☆、第 7 章· ·“班长,叶黎同学今天是请假了吗”·在周一第一节的地理课上,任课老师推了推眼镜询问班长。
那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孩很勤奋好学,对这个世界很好奇,这样的学生很少见,他很喜欢··“我并没有收到叶黎同学的假条,可能是直接报告给班主任了吧。”
瑞秋站起身说道,并悄悄扭过头和阿斯兰对了对视线,阿斯兰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奇怪了,那家伙可不像是会旷课的样子啊·瑞秋疑惑的坐下,目光无意间瞥向了窗外。
一个穿着暴露的少女坐在窗外的人工杉树上,一脸怒容的盯着阿斯兰·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了瑞秋的视线,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坏笑··一瞬间,瑞秋的心跳加速了。
并不是因为对其一见钟情,而是紧张·少女胴体上的伤疤仿佛火焰在灼烧他的大脑,让他无缘由的怒火中烧··成为天使已经那么多年,瑞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便急忙收回视线。
等他再看过去时,那少女已经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因为忽然出现的少女,瑞秋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糟糕,即便是努力维持着笑容不想被其他人察觉,却还是在放学后被阿斯兰犀利的指出来。
“你假笑了一整天哎,到底是怎么了”·出了校门口,阿斯兰推着自行车与瑞秋同行时问道,他们今天正好都要去地下街买点东西·闻言,瑞秋赶紧昂起脑袋,掩饰道: “没什么,就是朕有点担心朕皇位不保。”
“你个骚话王”·就当他们互相开着玩笑时,瑞秋看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少女依靠着公告牌,大口吃着红苹果·其他学生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有察觉这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少女。
瑞秋停下脚步,沉声问道:“阿斯兰,你是不是忘记拿作词本了”·“哈,怎么可能”阿斯兰赶紧翻了翻书包,发现作词本真的不见了。
那个本子上不仅有  他自己写的歌词,还有一些他私人的小秘密,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可就社会- xing -死亡了··“我去去就回,你就待在原地不要走动。”
说完,阿斯兰转头就飞奔着往学校方向跑去,连自行车倒了也顾不上扶·见此状况,瑞秋无奈叹了口气,将自行车扶到一边,视线忍不住的往少女那边飘。
十五六岁的样子,黑色刺猬头,大面积烧伤,外加紫罗兰色的瞳孔·难道是那个人吗一想到这里,瑞秋就难以自制的愤怒··“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瑞秋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公告牌边,主动上前发问道。
“我又不是你们神的信徒,才不要告诉你·”少女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丢入旁边的- shi -垃圾箱内,然后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接着说:“而且我是什么“人”,你心里还没点数”·“七大罪的暴怒,奥诺拉对吧。
任职死神的六百年来杀了二十个天使,简直是罪大恶极·”·“喂,那也不能怪我吧,谁叫他们要抢我的人,还骂我们是地下的蠕虫别以为你们有对鸡翅就自认为了不起哦”·“那也不......·然而,现在的瑞秋无论多么愤怒,也慢慢闭了嘴,因为四周环境显著的变化。
学校门口没有一个人,就连门卫也不在了··一定是那个死神做了什么法术,让周围的人类都离开了·瑞秋心想··“当然了,如果你也要和我抢人,我也不介意再杀一个天使哦。”
死神露出灿烂的微笑,一把□□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瑞秋只感觉头顶降下一阵强大的威压,压得他当场单腿跪下,动弹不得··“天界早在一年前就确定了阿斯兰作为任务目标,派我下界了,而且那个叶黎早就和我做了决斗的约定,你这叫强抢豪夺”·瑞秋大喊道,把讲道理当做最后的手段来避免与其正面交锋,但回答他的只有抵在脑门的枪口,他马上理解面对这样的死神,根本不能讲道理。
在奥诺拉摁下扳机的半秒后,眼前的天使抬起头,紫色的流光从他的双眼中乍现,死神的子弹就被天使瞬间释放的屏障弹飞·奥诺拉挑挑眉,心念一动,身后瞬间出现十把散弹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准备显露真身的天使。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咚~”·伴随着少女玩闹般的声音,枪口冒出夺目的火光,数枚漆黑的子弹划过空气,只听一声屏障破碎之声,奥诺拉便知道天使虽被破防,却也躲开了致命一击,子弹击打在地面,扬起一阵尘沙。
她随即双手一握,黑影迅速组成两把突击□□,深吸一口气,猛冲进烟尘之中··单方面碾压太过无聊,奥诺拉干脆在烟尘中站定,不作任何攻击动作,而是一边哼着最喜欢的歌曲旋律,一边感知着瑞秋的存在。
呀,这点时间应该足够他显出原形了·奥诺拉心想,同时觉察到左侧的空气突然被搅动,好像是有人匆匆跑过·她没去理会,反而是朝上方开火·果然,剑刃切开子弹的脆响从奥诺拉头顶响起。
“想利用烟尘对视线的阻碍来声东击西吗虽然很高明,但对我不奏效啊”奥诺拉嘲笑着,并向上扔出一枚□□,一秒后,□□爆炸的火焰席卷四周,唯独烧不到奥诺拉。
等□□爆发出的火焰熄灭,奥诺拉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望向一片狼藉的四周,石砌的街道,人造的草坪,以及学校大门,都被灼烧得只剩下尘埃与残垣··但奥诺拉知道战斗还未结束,因为风仍在躁动,天使还没有死亡。
觉察到这点后,她露出愉悦的大笑,举起手中的枪械··“居然藏在风里,你这家伙可真聪明啊”·话音刚落,奥诺拉右侧的风瞬间聚集成龙卷,白色的强光即刻乍现。
不等奥诺拉继续噗笑,两道凛冽的剑风从龙卷风中心向其冲来··啪——·奥诺拉轻打响指,两道剑风应声破灭·强大的死神对龙卷风吐了吐舌头,像是在说你只有这点能耐吗·龙卷风越加躁动了,风在汇聚,然后组成瑞秋的身体。
他的两只白色翅膀被□□炸伤,正在流血,校服也被烧出好几个洞,看起来十分狼狈··可瑞秋的双眼仍旧不服输的睁大,恶狠狠的瞪着一脸愉悦的奥诺拉,他抬起双手,两把长剑在头顶闪耀光芒。
奥诺拉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随即将两把枪扔在地上,摆出一副看戏样儿··光芒越发强烈,瑞秋手中的两把长剑化作两束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一把巨剑·奥诺拉赞许的吹了个口哨,这招她倒是没见别的天使用过。
“呀”·无数光点冲地面升起,巨剑释放的光柱冲天而起,这宛如天堂之光的劈击划破天边的赤霞,随着瑞秋的大吼声朝奥诺拉重重劈下。
这是瑞秋在强弩之末下的必杀技,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指望可以将奥诺拉逼退,但他可以趁奥诺拉防御的瞬间撤退·一想到这里,瑞秋就不甘心的啧嘴·这可是他求了很久才让他的老师,天使长拉斐尔交给他的重要任务,就这样狼狈撤退实在是有辱老师的信任。
啷——·奥诺拉抬起一只手,就这样轻易的捏住了瑞秋的必杀技·她的表情云淡风清,只是稍加用力,就让巨剑刹那间分崩离析··“看来你的小伎俩已经用完了呐~”看到瑞秋惊慌失措的样子,奥诺拉就知道这场短暂而有趣的小插曲就要结束了,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她吐出一口气,瞬间冲到瑞秋面前,在他被惊恐覆盖的紫罗兰色瞳孔中,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如果父亲大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将我认出来吗奥诺拉这样想着,随即将瑞秋踢倒在地。
她坐在他的胸膛上,用枪口指着他的额头··不过这孩子,长得真眼熟·奥诺拉端详着瑞秋的脸颊,她不喜欢回忆过去,但记忆却在脑海中不断奔腾·眼前的天使有着白金色的头发与端正的仪容,光看样貌的话,简直就与那个人十分相像。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是那个人·“喂,你叫什么名字”奥诺拉强忍住自己声线的颤抖,使劲用枪抵住瑞秋的额头:“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你。”
“瑞,瑞秋·”·“姓氏呢”·“达尔克·”·“......”·死神愣住了,难得的闭上了她能言善辩的嘴。
夕阳透过雾霾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了斜长的影子·少女颤抖的手抚上少年的脸,她的双眸泛起水雾··“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噗呲——·话音未落,瑞秋便趁奥诺拉露出破绽之时,用最后几分力气将黄昏光线凝聚,召唤出他的左银剑,从后背刺穿了她的心脏。
但是现在,奥诺拉已经无法去理会剧烈的疼痛,只觉得上帝是多么残忍,竟为她安排了这样可笑的戏码·瑞秋一把将她推开,她就那样如同被撕破的布偶倒在地上,任由黑血从伤口流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啊,你可真是“爱”着我啊”·瑞秋见那少女突然变得如此癫狂,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上前想要去拔出自己的剑,去给予死神最后一击··“瑞秋,你在干什么呢”·阿斯兰闻声,瑞秋仓皇回过头去,只见那个金发少年正朝他挥手跑来,他心里暗骂这男孩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便回过身,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可等瑞秋再回过头,原地就只剩下一把沾满血的银剑以及血泊,他心中大惊,奥诺拉可是受了重伤,影子一时半会都没法治好,她应该根本动不了才对··既然她不在这里,那么她一定是去——·瑞秋再转头,阿斯兰也没了人影。
“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之前被锁了,现在正在修改。
新章节已经发出,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 8 章· ·城市的上空掠过一道疾影,并滴落下几滴黑色的血液,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蒸发,犹如转瞬即逝的流星,了无痕迹。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少女收拢背后巨大的骨翼,向下俯冲··“喂喂喂,要摔下去了啊啊啊——”·阿斯兰的手被少女小小的手掌抓住,他不敢乱动,只能被吓得大喊大叫。
两分钟前,他找到作词本,从学校里出来后,竟发现校门以及附近的建筑都被摧毁得残破不堪··“我的妈,这里是遭遇了什么恐怖袭击吗·”·惊讶之余,他向四周张望却找不到瑞秋的踪迹,他着急得给其打电话,瑞秋也不接。
难道说他还呆在原地不可能吧·阿斯兰思来想去,突然看见前方冲天而起的光柱,那个位置正是瑞秋之前站的地方·万一瑞秋还在那里怎么办顾不上对眼前这般离奇事件感到害怕,阿斯兰快马加鞭的朝光柱奔跑过去。
四周的环境都被火焰所灼烧,甚至有几处还着了火,阿斯兰看到瑞秋背后长着一对白色双翼,用一把银色长剑贯穿了坐在自己胸膛上的少女·那个少女阿斯兰有些印象,因为身着怪异的她在今天总是形影不离的悄悄跟着他。
而现在,黑血正从她的伤口处喷出·瑞秋将少女推倒在地,上前就要拔出那柄沾满血的长剑··杀人··他长出翅膀的好兄弟要杀人了··“瑞秋,你在干什么呢”·阿斯兰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看到瑞秋惊慌的眼神,好像他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忽然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随即双脚腾空··“这这这,这什么情况”·“......闭嘴,不然我摔死你·”·耳旁传来少女嗓音沙哑的威胁,阿斯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处于距地面几千米的高空,身下就是林立的大厦,他的手被少女抓着,而少女背后有一对巨大的骨翼。
哇哦·阿斯兰感觉自己的大脑因信息处理过多而暂时宕机了··时间回到两分钟后的现在,他们正在下坠··“我我我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就在阿斯兰的生理- xing -眼泪就要流出来时,一个黑色法阵突然从身下出现,少女带着他飞进法阵中,下一秒,少女松开了阿斯兰的手,他被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地,地面”阿斯兰重重拍了拍地面,确定并非是幻觉后,才松下一口气·刚刚如同乘坐过山车一般的经历差点让他得心脏病,但阿斯兰心底竟还希望再来一次。
平复下心情后,他开始环顾四周,这里是一间没有光线的房间,还有一些微弱的哼音·他决定先  摸索顶灯的开关,再思考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同时听到身后的少女收起骨翼,倒在沙发上声抱怨道:·“真是乱了套了。”
阿斯兰终于在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开灯后,他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富有生活气息的普通客厅而已·茶几上放着一个漂亮的淡蓝色瓷瓶,插着几朵塑料白玫瑰。
这个花瓶,好像是我送给叶黎的那个·阿斯兰走近端详,忽然被一个重物冷不防地撞了一下后背,他生怕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鼓起勇气缓缓回头看去,竟是那被黑布裹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一对眼睛的叶黎。
“叶黎你这是怎么回事”阿斯兰赶紧蹲下去扯叶黎身上的布条,但叶黎却拼命摇头,将视线投向瘫在沙发上的少女。
在看清少女身上的伤势后,叶黎急切地扭动身体,希望少女赶紧给他松绑··少女打了一个响指,叶黎身上的黑布瞬间散开,像水一样蒸发了·叶黎就要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却忽然被一双手拽到一个温暖,却因恐惧而颤抖不止的怀抱。
“别过去,这家伙很危险·”阿斯兰凭借身高优势将叶黎死死护在怀里,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奥诺拉,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见况少女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放心,这里是我家·虽然奥诺拉很粗鲁,但她是个好人·”叶黎安抚- xing -的摸了摸阿斯兰乱糟糟的头发,看他先是十分疑惑,然后决定放下戒备心地垂下眼皮,靠在自己肩膀上后,叶黎便向奥诺拉问道,语气中带满了震惊与愤怒:·“奥诺拉,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能干出这样的事”·“吼,这事我也想好好问问你,单独问。”
奥诺拉打了个响指,叶黎便听到阿斯兰嘴里传来了阵阵鼾声,他睡着了·叶黎起身将阿斯兰抱到自己床上,脱下他的外套,并为其盖上被子··“抱歉。”
叶黎趴在床边,轻柔的抚摸着那男孩的刘海,眼中有着万般的怜爱·他能想象到阿斯兰经历了什么,也能感受到阿斯兰的害怕,因为他只是一个处于人间繁琐日常的普通人。
叶黎本想自己独自承担这一切,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他能做到的只有好好保护阿斯兰,不让他受到伤害··“舍得出来了”·待叶黎回到客厅时,奥诺拉已经半眯着眼对他调侃,她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赤//裸的身体能让影子更好的治疗创伤。
叶黎侧过头不去看因她呼吸而微微上下起伏的平坦双垒,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等待少女发问··“我是被那个叫瑞秋的天使打伤的哦~真丢脸,你应该认识他吧·”·叶黎点点头:“在四个月前我们打了一场,但最后是平手,可他没——·“怎么说呢,他这个算偷袭吧。”
奥诺拉打断叶黎的话,说道:“我也的确料到可能有天使会阻扰你,不过那个瑞秋在天使里也算能打了,说明天界的确重视阿斯兰·”·“其实,我很疑惑。”
叶黎问道:“阿斯兰有什么价值引起天使与死神之间的争端我记得只有做出过伟大事迹的伟人或圣人才能成为天使·”·“是啊没错,而阿斯兰也确实是那样的人,但冥界需要他。”
 ·说完,奥诺拉站起身来,影子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服帖的按照少女的尺寸组成一条过膝黑裙·她走到叶黎面前,用目光紧锁着他:“你还记得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死神吧。”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含恨而死,或者是灵魂强度极高的人·”叶黎与奥诺拉对视,忽然,他理解了一件残酷的事情:“你隐瞒了什么”·“接下来我可能要唠叨好几句,你最好耐下- xing -子去听,因为这很核心。
那个男孩就是属于后者,是经历九次轮回的强大灵魂,所以能免疫和使用很多法术·如果他要是能活得再长一点,说不定还会被人间的魔法师协会发掘呢·”·“......”·奥诺拉见叶黎不吭声,便抬手拍了拍青年的脸,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太震惊了吗要是他成为死神了,不就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陪你了嘛。”
“但......阿斯兰还有梦想啊·”·听到叶黎的发言,奥诺拉先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确定其不是在开玩笑后,便板起脸来,认真道:“无论是谁都会有梦想,但最终谁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我们只能做到不让自己遗憾罢了。”
让阿斯兰,成为死神吗这点叶黎倒是从没想过··距离与奥诺拉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叶黎蜷缩在卧室中的椅子上,凝视着沉睡的阿斯兰。
奥诺拉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但他的思绪宛如一团乱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内心十分不安,甚至害怕··这份害怕,可能是面对强敌时的无助,也可能是无法对阿斯兰那张脸说出他命运的真相。
但叶黎知道那些都不是,他的害怕恐怕没有原因··忽然,阿斯兰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叶黎急忙跑到床边,将其扶起··“你是叶黎”阿斯兰盯着一脸关切的叶黎,并捏了捏他冰凉的左手,才苦笑道:“哈,原来这边才是梦吗。”
“抱歉,这边是现实哦·”叶黎对他回以微笑,他一定做了个噩梦,脸色在灯光的照- she -下显得十分惨白,叶黎把桌上的水递到他嘴边,一点一点让其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瓷杯中的水已经被阿斯兰喝干,被放到一边后,房间内便仅剩两人的呼吸声·叶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希望他的嘴唇动一动,无论是询问或者是对经历离奇事件后的咒骂,叶黎都无所谓。
但男孩却没有张口,只是用他如海洋一般深邃的蓝眸与叶黎对视·最终,叶黎无法忍受这尴尬的气氛,率先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疑问吗”·“有,在很早以前就有了。”
“那为什么不问”·“怕我问了之后你就走了·”阿斯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像触摸美人鱼所化的泡沫一般抚上叶黎的脸颊,害怕这些美丽的泡沫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消失:“所以我等你想告诉我了,我就会满怀喜悦的听。”
“怂货·”叶黎忍俊不禁,将自己的手覆盖上阿斯兰的手,五指相扣,享受着男孩的温暖·叶黎组织了一会语言,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与阿斯兰解释清楚。
期间,他看着男孩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在得知自己将在两个月后死去时,他无奈的笑了··“瑞秋是天使,而你和那个女孩则是死神嘛,真神奇·”阿斯兰低下头喃道,不敢相信只有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随后问:“有反抗的余地吗”·“难。”
甚至几乎等于零·阿斯兰的灵魂强度如此之高,使得上下两界都想要吸纳他,叶黎没有能力与那么多强者作对,怕是连一命换一命的机会都可能没有·想到这里,叶黎只能蜷缩起身子,责骂自己的弱小。
“那——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去冥界也没什么好怕的·”·男孩将五指相扣的手加重力道·而叶黎则在脑中一遍又一遍重播着阿斯兰刚刚说的话。
叶黎又害怕了··他知道阿斯兰虽然嘴上这样说,内心肯定不愿妥协,可他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根本无法反抗··不,不要。
“可是你的梦想怎么办”·叶黎深知无论是谁都可以拿出很多可以将自己驳倒的理由,也肯定会被骂天真,但叶黎还是脱口而出··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害怕的原因了,因为这仿佛要将叶黎心中唯一的蜡烛掐灭一样,他不敢想象如果阿斯兰放弃自己的梦想,对世界妥协,接受命运安排去死的样子。
就像是自/杀前的自己,丑陋而懦弱无能··“我生前是个聋子,梦想什么的我根本不懂,只知道在绝望与悲伤中自哀自怨·但遇见你后我才知道,原来拥有梦想的人可以这么耀眼。”
他望着阿斯兰,眼泪夺眶而出·他是叶黎心中的天使,明灯,也将是今后为之战斗的理由,并至死不休··“我,是只存在于“过去”的幽灵,而你是活在“现在”的人类,咱们那么相似却又那么不同。
所以我要让你活下去,让你的歌声传遍世界的大街小巷·”·所以,阿斯兰——·“即便像蠕虫一样前进,也要飞向自己期待的,最美好的未来啊。”
这一晚,两个人相拥而眠·叶黎做了一个梦,梦到十年前,他来到大卫城的中央医院去引渡一个因哮喘去世的老人·他保持着灵体化路过了一间病房,目光瞬间被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所吸引。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尤其是他金色的头发,犹如黄金打造的艺术品,但他却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真是令人心痛·然而当叶黎看着小男孩时,小男孩也突然转过头来,对他微笑。
卧槽,他怎么能看到我·还没等叶黎做出反应,小男孩便先开口了:“你是父亲派来的吗”·叶黎没回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快步溜走了。
但叶黎也听到,当他消失在门口时,小男孩压抑着哭腔的说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这句话一直跟着叶黎,如同影子一般纠缠着他。
待叶黎引渡完那位老人的灵魂,打算回家好好听上几首劲爆的摇滚乐时,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小男孩的样子··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他很寂寞,让叶黎感同身受。
所以他决定折返,买上几颗小孩子喜欢的糖,在深夜去看望那个小男孩··医院的走廊很昏暗·叶黎找到了小男孩的病房,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中·小男孩已经睡着了,叶黎将糖果放到他的枕旁,转身就要离开。
“你明天还可以来看我吗”·原来小男孩早就醒了,他看着矗立在门口的黑袍人,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叶黎没说话,站了几秒钟,便推门离开了。
小男孩本以为黑袍人拒绝了他,但没想到第二天夜里,那个黑袍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病房的门口,手里拿着几根从没见过的拐棍塘··从今以后,叶黎每天都会在深夜造访小男孩,而小男孩每天最期待的也是深夜。
而这一天,叶黎没有带糖或是其他甜食,而是带来了一个机器与一个有线耳机··“这是什么”小男孩好奇的拿着巴掌大的机器摆弄,转头对坐在一旁的叶黎问道。
“MP3·”说完,黑袍人将耳机塞到小男孩的耳朵里,并摁下播放键·瞬间,不同于老师无聊的授课声,也不同于父亲经营的工厂中那些机器的运作声,而是许多美妙的声音,蜂拥进小男孩的耳中。
就像是在小男孩黑白色调的世界中,有人用无形的蜡笔对每一处景物描摹上色彩··“这是什么”小男孩眼中闪着喜悦的星星,一脸期待的望向叶黎。
“这是存在于过去的音乐·”·死神说道··自此,小男孩央求叶黎每次来都让他听一听音乐·有一次,小男孩听完一首叶黎最喜欢的摇滚后,毅然决然的宣布道:·“黑袍哥哥,我决定以后也要唱出这样的音乐大家都应该知道这种美好的东西。”
叶黎听后,本想告诉他这很难,会有诸多障碍阻扰他前进的道路·但叶黎看着小男孩眼中的星光,仿佛是星空中最亮的天狼星,到嘴边的劝说又给吞了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怀抱着你美丽的梦想,去飞吧·”·叶黎微笑着,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或许正因为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存在着,才会让人觉得- yin -云后的星空也能那般美丽。
如此日常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在一天的黄昏,叶黎提早完成了工作,拿着几根蓝莓味棒棒糖和MP3,急匆匆地跑到小男孩的病房中··暗金色的阳光洒在病房内整洁的病床上,没有一点有人存在过的痕迹,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花瓶中有几朵垂头丧气的塑料百合。
这时,叶黎才忽然想起来,昨晚小男孩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今天正是出院的日子··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叶黎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将蓝色的糖块塞进嘴里咀嚼,用甜味来麻痹自己的寂寞。
就在叶黎打算要离开时,他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那个小男孩的名字,正好病床上贴的病人名片还没摘·他走到床边,眼球转动··“阿......”·叶黎只瞥见了小男孩名字的一角,眼前便忽然一片纯白,空气中有樱花的香味,这是叶黎从未闻过的芬芳。
梦境戛然而止,死神慢慢睁开双眼,看到自己的的卧室,以及身旁金发男孩酣睡的脸··他欣慰的笑了··因为他想起来,在十年前,与他相遇的那个小男孩的名字———·————就叫做阿斯兰。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更新慢了· ·☆、第九章· ·客厅中,奥诺拉坐在沙发上,反复检查自己胸膛上的伤口,伤口依旧血肉模糊,不见好转,她懊恼地皱紧了眉头。
奥诺拉敢肯定,那个叫瑞秋的天使一定会趁明天的第一丝阳光出现时就会满城的寻找他们,说不定还会叫很多外援,她受了近乎致命的伤,即便加上叶黎的战斗力,也可能无法为冥界保住阿斯兰。
少女思来想去,只好向自己在冥界最信任的伙伴求助·她弯下腰,从自己脚下的影子中拖出一个旋转盘老式电话机,一根电话线连接着电话机的底座与地面的影子。
听卧室已经没了声音,她扭动拨号盘··“冥界通讯,连接禁忌书库,二号座机·”奥诺拉拿起精致的听筒,简短说道··“确认,好的,正在连接。”
听筒内传来女人机械式的声音,就听“嘀嘀”两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便传进奥诺拉的耳中··“有话快讲·还有,我没兴趣去听你的摇滚,奥诺拉。”
“我来找你问几件正事,坎雷特·”奥诺拉控制住自己想立马去暴揍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冲动,沉下声继续说道:“我要查询天界的一个天使,他叫瑞秋,你那边可以查到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噗笑声,良久,坎雷特才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开口道:“只能查到很基本的资料。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了解一个天使我记得你前些日子还称他们为“伪善的红烧鸡翅膀”吧·”·“快查啦”·“查到了。
瑞秋.达尔克,四百年前加入天界,为天使长拉斐尔的座下弟子,中层天使,其余都没有记录·”坎雷特道:“生前的情人”·“......不。”
奥诺拉失望的说,并垂下了头·四百年前死亡的灵魂与自己生前的年代相差甚远,瑞秋应该不会是那个人··虽说那个人也应该有资质上天堂··“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咱们在五个月前定下的几个重点引渡目标中,二号阿斯兰这边出现不利局势·虽然我在这边,但我需要请求支援·”·“哦难道说那个叫瑞秋的天使把咱们的暴怒大人逼上绝境了这可不行,这样下去撒旦大人可是会对你失望透顶,然后把你丢进遗忘之海,永世不可超生”·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听筒中传来男人肆意嘲讽的声音,奥诺拉可以想象到他是如何对着电话狂喷口水,但她只能忍耐,谁叫她露出破绽,被那个女孩样的小子偷袭成功了呢。
“虽说如此,但阿斯兰是冥界的重点目标,可不能白便宜了那些白斩鸡·暴怒大人无能,但其他有能力的人多得很·”男人冷笑几声,继续道:“新任的嫉妒正好来人间办事,让她顺便来支援你们吧。”
新任嫉妒奥诺拉十分不解,普通死神想要争夺新任七大罪的名额,至少要在死神排行榜上争抢个一两年,最终选出的第一名才可以成为新任七大罪。
想当年,自己也花了一年半才夺得了暴怒之位··但上任嫉妒消亡不到五个月,这个新任嫉妒究竟是何方神圣·“可别让冥界失望了,奥诺拉。
别忘了六百年前你拒绝了天堂的邀请,独自来到上任撒旦大人的座前所发的誓·”·“只要您肯收下我,我就将成为您麾下的利剑,永生为人界造福·”·奥诺拉默念出那句誓言。
她回想起六百年前,一个曾信仰神的少女毅然转身,逃离了圣//经中的天堂·从此孑然一身,走过人间无数风雨,并横穿过冥界荒漠,最终无视死神卫队的阻挠,单膝跪在- yin -冷的冥界殿堂中,用紫罗兰色的双眼紧盯那个坐在残破王座上的撒旦。
“你确定你不后悔”撒旦问道··“我确定·”那个少女坚定的回答:“我不会再寄希望于神,而是要靠自己来守护自己所深爱的世界。”
凌晨四点·叶黎家就已经开始了早晨的炊事·金发的男孩围着白底红波点围裙,端着平底锅煎蛋,一旁打下手的叶黎从冰箱里拿出冰冻的汉堡肉饼。
自那次去阿斯兰家吃了他做的汉堡肉后,叶黎便像是被勾起了馋虫一样对汉堡肉日思夜想,空闲时他自己也尝试做了几个,但都没有阿斯兰做的好吃··所以,就算现在是早上,叶黎也极其想吃这种油大的东西。
正好奥诺拉也在,虽然他还有点生气少女擅自将自己困在家里,但她现在受伤了,叶黎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分她一份汉堡肉··“你去外面等着吧·”阿斯兰对他眨了眨眼后,便扭过头继续做早餐。
这种好像新婚夫妇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叶黎不禁开始了独属于他的甜蜜头脑风暴,甚至觉得阿斯兰对他眨眼都是一种暧昧方式·他快速走到客厅坐下,捂住泛红的脸。
“哼~呼~”·少女的微弱的鼾声传入叶黎耳中,他抬起头,奥诺拉蜷缩在沙发上,厚厚的被子快要将娇小的她掩埋··阿斯兰是九世轮回的强大灵魂,可以使用和免疫很多法术。
叶黎想起奥诺拉说过的话,他好奇的想,如果阿斯兰能看穿灵体化,那岂不是在叶黎久违重逢他的海边时,阿斯兰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呢·一想到这里,叶黎脸又红了。
难道那个微笑,就是为我绽放的吗·他很想现在就冲入厨房询问阿斯兰,但他可没那个勇气开口··男大不中留啊·其实早就醒来的奥诺拉,听着叶黎“嘿嘿嘿”的猥琐偷笑,不由得在心里一阵感慨,然后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三人吃过早餐后,叶黎放下刀叉,正准备和奥诺拉商量之后的事应该怎么办·可奥诺拉却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个玻璃杯,杯中盛着黑中泛红的液体。
“喝了·”奥诺拉将杯子递到叶黎面前,青年能闻到那奇怪液体传来了一股铁锈与血腥味,瞬间感觉浑身不舒服·身旁阿斯兰向他投来眼神,询问是否安全,叶黎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相信奥诺拉不会害他,但这个液体实在是无法让人在生理上接受··“喝了·”奥诺拉催促道··叶黎一闭眼,硬是把液体干了。
液体闻着臭,喝起来更是无法言说的难喝,强烈的呕吐感折磨着叶黎,甚至连食管都开始发烫··“你是想毒死我吗这是个什么东西”叶黎摊在桌上,奄奄一息的问道。
“只是短暂增强你实力的药而已,别大惊小怪·”奥诺拉垂了垂青年的脑袋,忽然,她目光一锐,仰头盯着天花板·半晌,她说:“准备一下,咱们该迎战了。”
瑞秋来了叶黎迅速站起,一手拉住阿斯兰,一手准备召唤黑镰··“咱们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奥诺拉扬手直指天花板,一道黑光瞬间亮起,随即一柱火焰升腾,轰开了头顶天花板以及土层,灰蒙蒙的天空便出现在被轰开的洞口。
叶黎被奥诺拉忽然的举动吓得大呼卧槽:“喂这可是我的家而且你要是打伤了人怎么办”·“上面没有人。”
说完,奥诺拉便拉上叶黎和惊魂未定的阿斯兰的衣领,紧接着展开背后巨大的骨翼,顺着洞口一飞冲天··卧槽卧槽卧槽还没反应过味的叶黎就被突然的升空给整懵了,眼前的景物变成好几重残影,再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在天空的蓝色与钢铁森林一般的大厦前停下。
站在大厦中间的,是梳着整齐发型,一副优等生模样的瑞秋,只不过他今天没穿他那件熨得毫无褶皱的学生制服,而是一身白底金纹的长袍,使他原本的少年纯净感一瞬进化成了圣洁。
两片洁白的羽翼随着风微微扇动,每一根羽毛都蓄势待发··“叶黎,你违约了·”·瑞秋握紧手中双剑,语气中流露着愤怒·叶黎能看出,他显然是在顾忌自己身旁的奥诺拉是否还有底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早就冲上来和自己干架了。
虽说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以大局为重,但叶黎心里还是希望能与瑞秋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不过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这么做··“叶黎,去和他打一架。”
奥诺拉却突然说,并降落到地面,将叶黎推出去:“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够打赢他·”·“......嗯·”叶黎点点头,转头向阿斯兰:“待会场面比较血腥,你最好闭上眼睛。”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他又不是大姑娘,别墨迹”还没等男孩说话,奥诺拉便不耐烦的抬脚,狠踹了一脚叶黎·可叶黎知道,看着自己的两个好朋友相互厮杀,阿斯兰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去吧·”阿斯兰撑起一个略显做作的宽慰笑容,然后恳求道:“别杀他,拜托了·”·叶黎只能点点头,转过身去,挥手召唤出黑镰。
它仍是原来的大小,由黑色的火焰以及若隐若现的黑铁组成··要赢·两个字在叶黎脑袋中回响,他望着瑞秋,那男孩已经摆出战斗姿态·决斗一触即发的火热点燃空气,赤色的烈焰与凛冽的疾风即将相撞。
嘭——·一股极寒的气流突然袭来,让两个即将相撞的力量猛然停下,并释放护盾确保自身不被冻结·奥诺拉释放威压抵御寒流,眯着眼看向气流袭来的方向,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即便发出攻击的人是不属于天使或死神的第三势力,这攻击范围也太过于庞大了,很有可能伤及无辜的人类·奥诺拉啧了啧嘴,手一握,一把□□出现在手中· ·来者不善。
“你是什么人”奥诺拉喊道··覆盖白霜的街道上,被冻结的路灯反- she -着微软的光,凹凸不平的切面中映出一个身影·随着身影的接近,奥诺拉听到了刀尖划拉在地面上的噪音。
“卧槽·”·叶黎看着那身影的轮廓开始越发清晰,也开始越发熟悉,忍不住爆了粗口··黑框眼镜下有一双灵动的绿色眸子,身穿可爱的洛丽塔式短裙,浅棕色的头发梳成双马尾。
“玛奇朵”·“是我,前辈·您今天过得愉快吗”玛奇朵捏起裙边,对他鞠躬行礼,如果忽视她手中淌着鲜红血液的大刀,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光景:“不过,您现在得叫我新的名号。”
以玛奇朵为中心爆发出炸弹似得寒流,她微笑着摘下了自己的黑框眼镜,随意一丢,然后闭上眼睛··“七大罪,嫉妒前来助阵·”·待少女再睁开她的双眼,原有的绿瞳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残暴到极致,张狂到极致的血红瞳孔。
 ·☆、第 10 章· ·七大罪,嫉妒·称自己为“嫉妒”的少女双眼闪着红光,这看似荒谬的一切竟是无比真实,叶黎攥紧黑镰镰柄,猜测着她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玛奇朵重重跺脚,无数根冰凌刺穿地表的混凝土,突入周边的居民楼及玻璃大厦中·很多仍在睡眠中的人被刺穿头颅当场死亡,也有许多人在尖叫中,带着自己的孩子或者是财物四下逃窜。
但那些楼都倒塌了,玻璃窗户的碎片,高密度砖块碎裂成的小块,和化成雾的血一齐在天空中纷飞,仿佛是猩红的玫瑰花瓣,为一场恶魔们的欢宴助兴··“你这是在做什么”·叶黎撕心裂肺的怒吼道,他虽本就知道玛奇朵战斗时的残暴,可什么时候成了现在这样的弑杀现在的她,就像刚成为死神时那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灵魂的哭声开始合奏,“嫉妒”不为所动,她抬起左腿,准备第二次攻击··嘭·一声枪响后,玛奇朵的小腿应声被轰飞,化作黑灰。
她抬起眼,疑惑得看着举着枪,眼中愤怒的火焰燃烧到甚至噼啪作响的奥诺拉··“为什么”奥诺拉嗓音暗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将吓傻了的阿斯兰丢到身后,再次质问道:“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这是撒旦大人的命令·”玛奇朵将奥诺拉的愤怒视若无睹,也仿佛没感受到断肢后的痛苦,只是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然后拿出了冥界的首领,撒旦大人的信物,一个水晶制作的山羊头徽章。
这场荒谬的杀戮,的确是撒旦大人的意思正当奥诺拉要大吼些什么时,不远处的一个废墟下突然传来一阵哀嚎·那是一个男人的哀嚎,他艰难地扒拉开自己头顶最后一点阻碍,将自己伤痕累累的上半身送出了废墟。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噩梦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少女,她不说话,面容冷峻,将手中一米长的大刀抬起,宛如刽子手一般要砍下他的头颅··她是恶魔。
“啊啊啊啊啊————”·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男人的后脖颈时,一道白光疾驰而来,两柄细长的银剑架住那把充满恐怖气息的大刀,却也因大刀难以招架的巨力而发出些许破碎的低吟。
“怎么可能容许你干这种事情啊”·瑞秋挡在男人面前吼道,两只羽翼大张。
嫉妒的力量过于强大,逼得男孩想要后退··但他不能后退,即便身死,也要守护住身后拥有无限未来的人··嘭·就听三声枪响,三枚具有爆炸- xing -威力的子弹便应声嵌入玛奇朵的手臂,一秒钟后,少女持刀的手臂也被炸飞,在空中抛出弧线。
随后,奥诺拉冲了过来,扬起腿将玛奇朵残破的躯体踹飞··“干得好啊天使,没想到你也有男子汉的一面啊·”奥诺拉冲瑞秋笑道,瑞秋严肃的点了点头回应,两人将脑袋齐刷刷的转向玛奇朵的躯体。
接下来出现的场景就像是经典的丧尸片一样,玛奇朵那具破烂的身体颤颤巍巍得站了起来,她身下的影子涌动如急流,顺着她仅存的瘦弱左腿攀爬·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她新生的手臂与小腿就恢复了原本的大小,如同从未失去过。
“暴怒大人,请问您是想要抗命吗”玛奇朵歪着头,脸上没有一丝刚才的笑意,周身都散发着令人颤抖着威压··“虽说我不知道这个撒旦究竟给你下了什么命令,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奥诺拉闭上眼,双手合十在胸前,虔诚道:“死神不是夺人- xing -命的存在,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平凡人,在他们最后的道路上点起生命之灯的存在·”·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我答应过前代撒旦大人,我要用死神的身份,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撒旦大人与我理念相冲的话,我就会让他的脑袋开花·”·“看来撒旦大人的时代不能有你的位置·”·玛奇朵血红色的眼睛完全- yin -沉了下来,只剩下“杀”这个概念。
她口中传出兽吼般的咒语,当奥诺拉察觉到必须要阻止她时,已经来不及了··范围两公里内的废墟开始升起黑烟,随即是各种猛兽的吼声·那些钻出废墟的缝隙的黑烟在空中凝聚成数以百计的,形态各异的恶魔,它们统统聚集到玛奇朵身边,竟俯首称臣。
·“你们死神还会这种恶趣味的法术吗”瑞秋惊叹道··“怎么可能·”奥诺拉保持着脸上的镇定,内心也和瑞秋一样十分震惊。
恶魔是人死后强大的怨念所汇聚的怪物,虽与死神的形成有异曲同工之妙,可理论上来讲是无法进行沟通与- cao -控··但玛奇朵却做到了··那只能说明现在的玛奇朵是凌驾现场所有恶魔的,最强的恶魔。
“奥诺拉,她把咱们分开了”·听到叶黎的呼喊,奥诺拉赶紧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出现了一堵由恶魔组成的高墙,她只能勉强从恶魔与恶魔之间的缝隙中看到叶黎在拼命战斗,身后是他想舍命保护的金发男孩。
 ·它们动作太快了·她勾起嘴角的弧度,故作轻松的冲在恶魔之间的少女问道: “我可以当作你在忌惮我们三个一起上吗”·玛奇朵垂下眼眸,像是也在疑惑自己的举动。
这种疑惑只存在了两秒,她迅速回神,举起那把恐怖的砍刀道:“这种事,你不需要知道·”·随后,她命令道:“上”·四周的恶魔全数出动,吼叫着要撕裂奥诺拉与瑞秋的脖颈。
铺天盖地一般的攻势让奥诺拉都有点傻了眼,同时,她也瞬间释放出火焰屏障进行防御··“快把那个男人救出来”奥诺拉大吼,瑞秋闻言赶紧对男人施救。
许多恶魔以身扑火,虽然很快就被消灭,却也使奥诺拉的消耗更大了·如果恶魔源源不断的舍身进攻,奥诺拉迟早会被破防··只能这么做了·她想到瑞秋那双翅膀,心生一计,随即脱口而出:“好了没”·“ok了”瑞秋扶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男人,回答道。
接下来令他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死神突然解除了火焰屏障,一下子跳到了他的怀里,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快飞”奥诺拉在他耳边大声催促,并使劲踢男孩的肚子让他赶紧。
就听男孩大吼一声,身后的翅膀散发出熠熠光点··然后他们冲天而起,瑞秋躲过一个又一个飞翔的恶魔,终于来到半空中·奥诺拉拽着他的手,让他揽住自己的腰,然后手中出现了一把激光炮,冲下方的恶魔开火。
“卧槽姐姐,这玩意后座力很大的而且你不是会飞吗”·“忍忍吧你·”·瑞秋没察觉到,奥诺拉的力量正随着战斗的消耗而不断衰竭,变弱。
这点奥诺拉一清二楚,如果她战斗,就不能飞行·即便是现在,她胸口的伤也在剧烈作痛,阻碍着她端炮的动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想,而现实也仿佛在践行她的猜测一般,玛奇朵站在向上空攀升的冰柱上,朝他们迅速逼近。
“下降”奥诺拉扯着瑞秋的耳朵喊道,并朝玛奇朵- she -击激光·可那攀升的少女嘴巴大张,深深吸气,激光便被分裂成可数的能量方块,尽数吞进她的肚中。
果然现在的战斗进程还在奥诺拉的意料之中·嫉妒的特- xing -是吸收,能够将自身范围一百米内的各种“能量”吞入腹中,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包括奥诺拉- she -击的激光。
这是极其适用于持久战的特- xing -,恰巧与暴怒的特- xing -,爆发相克制·不过奥诺拉也不会白白消耗体力做无谓的进攻,因为她将炸药的特- xing -加入了玛奇朵刚刚吞入的光束中。
然后,少女打了一个响指··嘣·随着一声爆破,玛奇朵腹部爆炸了·肠//子与脏//器飞出了被炸了个洞的躯体,火焰烧灼着她的骨架与皮肉,根根肋骨暴露在空气中。
若是普通人类,早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但玛奇朵仍俯身站在继续攀升的冰柱,身姿没有一丝动摇,即便她除了头部以外便已经看不出人形·瑞秋深感恐惧,带着奥诺拉与男人极速下降进行回避,而嫉妒已经发动了攻击。
砍刀刀身披上寒冰,她斩出劈击,刀风以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划破空气,扑向来不及防御的奥诺拉··“啊啊啊啊啊啊啊”·刀风割下了瑞秋的翅膀,那只残翼坠落下去,任恶魔夺食。
原来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瑞秋抬起左翼,为少女抗下了攻击··痛觉覆盖了所有情绪,瑞秋如没了水的池鱼,任由重力将他们拽回地面·奥诺拉及时做出反应,她扔掉激光炮,紧接着释放骨翼飞行,两支瘦弱的手臂艰难地拽住痛苦喊叫的瑞秋与昏迷过去的男人。
现在的我连两个人的重量都无法承受了吗奥诺拉使劲扑棱着骨翼,地面已经被恶魔占领,只剩下叶黎苦苦守护的一片小小净土·她调整飞行轨迹,却在过程中不小心扭到了伤口,使得他们重重砸落在叶黎身后。
“哎,你们怎么——瑞秋的翅膀怎么了”叶黎惊愕的回过头去,发现自己身后忽然出现的三个人,他们的伤势让青年感到震惊,尤其是瑞秋,明明白天是他的主场,而他的伤却最重。
 ·“玛奇朵强的出乎意料,咱们三个一起上也很有可能无法战胜她·”奥诺拉释放出屏障,将大家保护起来·她让阿斯兰为天使膝枕,并脱下昏迷男人昂贵的西装外套,为瑞秋包扎。
少女的动作十分娴熟,就像时常在军队接收伤员的军医··慢慢的,男孩才睁开双眼·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眼前的少女认真的样子,脑内除了痛,竟还浮现了一个莫名的场景。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暗金色的黄昏,头顶上墨绿的叶子沙沙作响,白金色头发的少女摇晃着他的肩膀,将他从梦中叫醒··别睡了,父亲大人叫咱们去打猎啦·“我马上就来,姐姐。”
瑞秋下意识动了动干涩起皮的嘴唇,对黑色刺猬头的少女说道··“你在说什么呢”·少女被吓了一跳,包扎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
瑞秋赶紧道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失去一个翅膀的痛苦难以承受,他花费了一段时间··他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老师的教诲去分析战局,可他无论怎么分析也找不到突破口,身边的大伙显然也都一样无计可施。
瑞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若他们不再快一点行动的话,奥诺拉的屏障就会被恶魔大军击溃,嫉妒就不用费吹灰之力将他们一举拿下··“我有办法·”·沉默中,奥诺拉冷不防说。
“说说看·”叶黎盯着少女的双眼,在那一片紫罗兰色的海洋中,他看到了如同烈火般的决意··“待会我会释放我的必杀技为你们开辟出一条道路,我记得后面是停车场,你们偷到一辆车后赶快跑。”
“那你呢”叶黎心中弥漫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我随后就到·”少女冲叶黎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如果她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笑容,一定会大笑出声,并嘲讽着说“开什么玩笑啊,我才不要呢”可现在绝对不是那样的场合。
“那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家时,我就会给你做你最爱的蛋糕·”·奥诺拉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叶黎是这样平淡的反应·青年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他颤抖的肩膀与攥紧的拳头上那暴起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好,你可别烤糊了·”·少女宽慰地摸了摸青年的脑袋,随后转身,看向在恶魔簇拥中的玛奇朵,她身上的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并伺机而动··“来自地底的三足之兽啊,吾乃借助汝之力量的第三使徒。”
奥诺拉闭上双眼,口中念着上古时期的咒语·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裂开数个沟壑,并从其中喷发出赤色的熔浆··“地壳乃汝之皮肉,熔浆乃汝之血浆,炎风乃汝之翅膀。”
冷却的熔浆凝固成数千座炮台,它们摆脱地心引力的控制一个接一个向上升起·赤红的能量包裹住它们的炮身,并延伸出光线将它们一一连结··炮台们连接了捕兽网,将恶魔与玛奇朵围住了叶黎心想道,玛奇朵想要突破包围圈,却怎样都无法打破这捕兽网。
“宣泄汝被囚禁于地牢中的愤怒吧,此世终为炎狱”·话音刚落,数千座炮台瞬间启动,发- she -焰炮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每一发炮弹的发- she -都准确命中了恶魔,也同时在抹去奥诺拉的存在,她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但她还是回头了。
叶黎已经带着那三人逃了,他们的身影正逐渐消失在炮火的绚烂中,他们有没有回头·果然是好孩子呢,少女欣慰的笑了··不合时宜的,她竟想起了自己早已忘怀多年的死因。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接收着群众的辱骂与白眼,以及自己内心深处无法拯救同伴与亲弟弟的惭愧,最终葬身火刑的可笑··但现在不一样,她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了叶黎,保护了还活着的人类,也保护了自己讨厌的天使。
即便会被玛奇朵杀死,她也会死得其所,并放肆大笑吧··急促的脚步声与冰结的法术施放声朝她靠近,奥诺拉不想理会,只是痴痴的望着无人的身后··啊,如果你真的是我弟弟该多好啊。
瑞秋··Z字型的斩击砍中了少女的上半身,她的心脏裂成两半·空中的炮台失去了能量供应,纷纷停下了攻击,消散在云雾散尽的空中·但现场再也不剩一个恶魔了。
嫉妒扔下她沾满血的砍刀,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抚上奥诺拉美丽的脸··她的存在已经开始了消亡·玛奇朵深知,因为眼前少女的身体正化作金色的光点,好似蒲公英的毛绒,成群结队向碧蓝的天空飞去。
这就是属于她们死神的二次死亡·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吧·想到这里,  玛奇朵心中没有害怕,反而是更为焦急··必须更快的帮助撒旦大人完成他的愿望才行。
“如果你是全盛期的话,我根本就无法战胜你·”玛奇朵看着少女黯淡的紫罗兰色眼眸,脸上的微笑仍未因消逝而改变,她心中不禁有些嫉妒,喃喃道:“不过你也重伤了我,我尊敬你,你死得其所。”
玛奇朵抬手,轻柔地合上了奥诺拉的双眼·太阳的光芒洒向她们,玛奇朵惊讶的看着少女的黑发正在变色,爆炸头也逐渐顺滑下来,垂在肩上··“什么嘛,本以为你是个喜欢吸食他人不幸的恶魔,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天使啊。”
说完,玛奇朵便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那四个人了·她的目标,便是阿斯兰,即便冥界得不到,她也不容许天界得到··待到一切恢复寂静,那橙黄色的朝阳下,一个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靠着残垣断壁,仿佛她正在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安详静美。
回家吧·不知是谁在少女耳边说道··好,回家··然后,在这一片废墟上,什么也都不存在了··· ·☆、第 11 章· ·“她会回来吗”·他们仓皇逃到冰霜满地的停车场,大多数车的车胎都被冰凌刺穿,不能使用了。
阿斯兰找到一辆看着还能用的新式能源机车,抢来已经变成尸体,瘫倒在一边的车主手中的钥匙卡,嘴里念叨着“逝者安息,逝者安息”随后三两下打开了车门,同时,他向脸色苍白的叶黎问道。
“我希望她能回来,你会开车”·“以前偷开过我爸的赛车,所以没问题·”阿斯兰抛下经历了危险后的恐慌,坐上驾驶座,看起来就像他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车了一样的自信。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那敢情好,快开车吧”瑞秋催促道,并拖着昏迷的男人纵身钻入机车后座·脑中记忆的风暴正在将他席卷,使他头痛欲裂,想要当场晕过去。
但这种情况下,每一个能帮上哪怕一点忙的战力都不能缺失,他只能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时刻紧盯着后车窗外的情况,一边说道:·“奥诺拉应该能给咱们争取十五分钟的时间,往人少的东区开。”
机车挂挡到最高,待坐在副驾的叶黎系好安全带,瑞秋便迅速发出了指示·阿斯兰卯足劲踩足油门,机车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在一片狼藉的公路上奔驰。
从后视镜中,叶黎看到了距机车后方两米开外的地面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玛奇朵脚踩着滑冰鞋,姿势就像是职业滑冰运动员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他盯着后视镜中,那恐怖的身影就要伸手抓住后车厢。
“抓紧了”只听阿斯兰大吼一声,握拳捶向- cao -作面板中的一个蓝色按键,机车两秒后发出一声轰鸣,车轮转换形态,变作推进器。
借助瑞秋召来的旋风,他们顺利飞上天空,将玛奇朵甩在了身后··“果然每一款新式能源机车都拥有飞行器模式,太好了·”阿斯兰得意的笑了笑,并扭头向地面看去,那些在平凡日子中习以为常的风景在此刻瞬间变作了长河,在他们的身下奔涌。
  这是在几个月前男孩根本想不到的情景,如今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没让阿斯兰再感慨几句,玛奇朵就已经开始了她的行动·她纵身一跃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与此同时在脚底冻结空气中的水分,使它们化作一个又一个冰块,充当了跳板的职责。
卧槽这样都可以阿斯兰难以置信,赶紧踩满油门向前冲··玛奇朵与机车的距离迅速缩短··“飞行器模式只能提供短时间飞行,而且耗电量极大。
如果不能短时间甩掉嫉妒,咱们就直接车毁人亡了”瑞秋盯着- cao -作界面上指针急转直下的电表,焦急的提醒道··叶黎往车窗外探着脑袋,自己后辈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勾起了曾经与其友好相处的一幕幕,他恨不得怀疑此时此刻是一场梦境。
瑞秋说的对,一等电力耗尽,车上又大多是些不能战斗的伤员与普通人,这场战局就会是玛奇朵的胜利了··这就代表着奥诺拉所做出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这绝不可能。
“瑞秋,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叶黎脑内传音道:“请你一直保护阿斯兰,不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天界·”·瑞秋瞪大了他好看的大眼睛,稍作思考后,他理解了叶黎的意思。
可他不明白叶黎这么做的用意,便反问道:“为什么,明明我也还能战斗·而且把阿斯兰让给我们天界,你就会被冥界认定为背叛,后果就不是二次死亡那么简单了。”
“虽然我的确是效忠冥界的,但撒旦大人如此草菅人命,我也无法再服从于他了·”叶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沉声道:“奥诺拉的仇我必须报,她做出的努力我绝不会让其白费。”
“可......·“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叶黎解除了脑内传音,然后坚定的说道··天使只好妥协,然后从翅膀上拔下来一根金色的羽毛,启唇道:“天使祝福你。”
“感激涕零·”叶黎接下这片羽毛,好生揣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喂喂喂,你们俩在对视什么啊那个疯婆娘就要追上来了啊”·阿斯兰实在是无法忍受,大声怨道。
可他话音刚落,嘴////唇就被一个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包裹了·眼前黑发青年的脸红得像石榴籽,他将自己的嘴咬破,用舌//////头掰开男孩的嘴,将自己的血渡进男孩嘴中。
然而男孩,则不合时宜的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难以自拔··“卧槽——你们在干什么”瑞秋恼怒的大呼道。
都这种情况了,他们居然在他//妈的调情·“再见·”叶黎在男孩耳边道别,竟一时间回想到了十年前,还是小孩子的阿斯兰那次不辞而别,这份被留下的孤独可能要让他品尝了。
一想到这里,叶黎就百般不舍··“原谅我吧·”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啊··“怎么回事,喂”阿斯兰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伸出手去牢牢抓住眼前的青年,但青年比他更快一步的打开了车门,一跃而下。
就像童话中的小美人鱼,想投身入海,却在阳光底下化作了缤纷的泡沫一样·叶黎眼中闪着泪花,嘴角挂着强撑的微笑,然后就被残忍的留在了他的身后,再也找不到了。
就仿佛是幼时自己来不及说声再见的黑袍哥哥与老旧的MP3那样,被永远留在了过去··“不要啊”阿斯兰撕心裂肺的呼喊道,疯狂转动手中的方向盘想要回头去寻找叶黎的身影,但瑞秋迅速从后座探出身子,用尽了他全部力气抓住了方向盘,让机车重新驶上逃亡轨道。
“你难道要让那两个人的努力都白费吗”·“但也不能把叶黎独自一个人丢下啊他该如何面对那个恶魔”阿斯兰仍扳动着方向盘,心想瑞秋实属一个冷血动物,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好兄弟了。
“你以为我是雷神,你是美国队长,咱们回去了叶黎就能赢没辙咱们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只有活着,才能在以后为叶黎报仇”·阿斯兰正想反驳,却感到自己肩上多出了几滴- shi -润,他回过头,发现瑞秋在怒斥的同时,竟也在难以自控的哭泣着。
天使同样对伙伴选择了英勇献身而悲痛,可他仍选择了撤退··一种眩晕般的无力感,侵占了阿斯兰的大脑·男孩咬紧自己下唇直至出血,狠下心来的扭过头,并将油门踩到最大,使机车以最快的速度逃逸了。
“前辈,如果您现在可以让开的话,说不定我会放您一马·”·视角转向另一方,玛奇朵在空中冲刺之时也不忘恭敬的说出开场白,她抡起砍刀,对同样向她冲来的青年道:“但看起来,您并不会这样做。”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少女的话刚说完,眼前便瞬间出现一把飞镰,它巧妙的绕到自己身后,刀口正对她的脖颈·飞镰的主人目光冷得仿佛整个冬季都在他的双眼之中,势必要让玛奇朵凋零。
虽说我也不是什么鲜花·玛奇朵顺势爆气,将飞镰振成无数碎片,但叶黎不肯就此罢休,他穿过空中漂浮的碎片,只身冲到她的眼前··“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叶黎咬牙切齿的说,语气中透露着些许遗憾·他挥出了拳,随即,在空中漂浮的碎片也收到了命令,将自己最锋利的菱角对准敌人··玛奇朵本想躲开,但身体却停顿的样子仿佛老电影掉了帧一般。
无比沉重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玛奇朵脸上,然后是碎片嵌入□□以及各个关节的疼痛··自己的恢复能力已经被奥诺拉削了大半,再加上叶黎的攻击,玛奇朵剩下的体力已经不足够再去追那辆车,只好将目标转向黑发的死神。
“即便是如此刀剑相向,您依然是我的前辈哦·您知道吗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嫉妒·”少女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发丝与四肢的此时此刻,突然问道。
“哈”·“因为撒旦大人,和生前的我很相像啊·”少女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叶黎的手,并在叶黎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说道:“没有自由,一生都无法为自己而活,到头来也只是一个傀儡,所以我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尽心尽力的帮他。”
“那你就杀了那么多人吗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的那些人都可能是过着咱们难以企及的幸福生活啊”叶黎感到玛奇朵攥住自己的手愈加用力,并开始吸收他的力量。
想挣扎也已经太晚了,现在叶黎连点燃指点那一丁点火星都做不到··“抱歉,我就是那样一个自私的人哦,前辈·虽然我觉得暴怒大人也应该同我一样很憎恨人界,但真是没想到,是我肤浅了。”
玛奇朵的掌心传来一阵寒流,顺着叶黎的手臂传到他的全身·叶黎意识到他该死的后辈想让自己变成一座冰雕,带回冥界领罚·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已经找不到瑞秋和阿斯兰了。
最后,他必须知道玛奇朵这样做的目的··“你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让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的唇部吐出话语,叶黎努力维持着眼瞳中最后一点火光,质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在叶黎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刻,玛奇朵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为了召集到足够的死神,然后向天界的天使发起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所以更新会慢,请谅解。
 ·☆、第 12 章· ·阿斯兰驾驶着机车,一路顺利的驶到了东区的大门前·全副武装的警卫们站在洁白,富有宗教建筑风格的大门两侧,吹口哨将他们拦下,眼神十分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摇下窗户的阿斯兰,看着他拿出驾驶证。
原本的车主是一个已经秃了顶的中年大叔,和阿斯兰十八岁的脸差别甚大·但警卫却比了个手势,示意阿斯兰可以通过后,男孩才暗暗松了口气,摇上车窗··“谢了兄弟。”
阿斯兰道,并将驾驶证丢到副驾驶座上··瑞秋点了点头,解除了施加在阿斯兰身上的易容幻术·托他的福,刚刚的警卫们眼中,阿斯兰的脸与驾驶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咱们安全了,接下来去我家,咱们必须要休整一下·”瑞秋说道,断翅仍在疼痛·车窗外的世界终于不再是被寒冰侵袭的荒诞世界,他不由得下意识松了口气。
车内沉默的空气,一如车窗外黑白- yin -沉的街景·天空中的- yin -霾稍稍消散,能窥见几抹暗金色的朝阳阳光··“你不想问些什么吗”瑞秋问道。
“不想·”·瑞秋抬抬头,去看内后视镜中阿斯兰的映像·男孩专注的开着车,刘海投下的影子挡住了镜子中他的脸··好吧·瑞秋乖乖闭了嘴。
机车在一家医院前停下,瑞秋将那昏迷的男人交代给一位机器人似得的护士后,他们才驶上回家的路·车程差不多二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后,他们把车停在投影着树木影像的停车场中,走进一座白得耀眼的高级大厦。
大厦走廊里没有人,安静到可怕·他们乘电梯来到三十二层,瑞秋用钥匙卡与几个法术手势打开了他房间的大门··“我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但你放心吧,先洗个澡,然后就去客房休息。
我要处理一下伤口以及联络老师,之后的事等午饭后再谈·”瑞秋一口气说完安排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他最喜欢的雏菊香味,他今早点的香薰味道很不错,这让他在一整个早晨的苦难中脱身出来,也让他的大脑开始投身于另一场苦难。
记忆的苦难··阿斯兰进入浴室后,瑞秋才快步进入卧室·没有处理伤口,而是无力的瘫在地上,身后靠着门·瑞秋早就想这样做了,只不过因为刚刚阿斯兰在场,不能给他再增添不必要的担忧。
忽然,一个陌生的影像闪现在瑞秋脑中,他不自觉的将这个影像的名字叫出了声: “姐,姐姐”·瑞秋,是个失忆了的天使·听其他天使说,自己是四百年前由拉斐尔天使长从人界带上来的,除此之外,他都一概不知。
不过他的- xing -格一根筋,一心想要报答老师的收留之恩,也就一直没有在意过自己遗忘的过去··但自从见到了那个名叫奥诺拉的少女后,他的记忆变得像通了电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将他带入一个陌生的世界。
西国在那个年代还不叫西国,只是有许多国家在那个板块上扎根发芽而已·瑞秋的记忆,则从这个板块上的一个临海国家开始·眼前是一片草原,点缀着洁白的羊羔与明艳的黄花,湛蓝色的天空一览无余,我的名字叫做瑞秋.达尔克,十一岁,是这片地区“都雷米”的领主之子。
现在阳光正好,极度适宜玩耍··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瑞秋,你跑得也太快了”·女孩子清澈的声音回响在这片草原上,我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兴高采烈的朝我跑来。
“你看你看,米歇拉给我编的头发,快说好看啦”·她迈着蝴蝶似的轻盈脚步,来到我身边后,炫耀的背过身去,白亚麻布的裙子翻飞如绽开的花瓣。
她及腰的长发被扎成了精致的三股辫,并插上了几朵鲜艳的紫罗兰··“切,一般吧·”嘴上虽这样说,其实是我羞于去夸赞她·听到我的违心话后,她气得狠狠踩了我的脚。
她的名字叫做奥诺拉.达尔克,十三岁·她是我的姐姐,家中的长女,也是我们居住的小镇中的孩子王·不过今天来玩耍的只有我们两人,很不想承认的是,虽然奥诺拉的- xing -格暴躁,但我还是很喜欢与她独处的。
“咱们去那边”奥诺拉在茫茫草原中,锁定了一个阳光最好的位置,便拽着我向那里跑去,然后双手张开躺倒在草地上·她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示意我躺在她旁边。
尽管我很想拒绝,但又想到遭到拒绝后的她可能会拆了我房间的床,还是妥协的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同她的视线一齐凝望天空··“其实我奥诺拉.达尔克一直有个梦想。”
奥诺拉突然说道··“想当种地巨星”·“滚是想要这种日子一直进行下去啦虽然有点无聊,但普通的长大,能帮上家里的忙,然后嫁人,最后成家,有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倒也挺不错的。”
“哎,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想嫁给王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嘛”她气得嘟起了嘴,随后扭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也应该有类似梦想的东西了吧,和姐姐说说呗~”·这种飘渺的东西,我倒是没怎么想过,才发觉自己只是每天傻傻的过着日常生活。
但看着奥诺拉的灼灼目光,我又不好意思说“没有”,只好道:“我的梦想,就是让你一直过这种普通的生活·”·听到我说的话后,奥诺拉微微一愣,仿佛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样,双颊飞上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反应搞得我也都害了臊,脸一下也红了,我赶紧扭过脸··“抓你痒痒”少女突然从我背后袭来,两只手在我腋下挠着,我们俩在草地上打作一团,草叶因我们的动作而纷飞。
直到家中的佣人跑来告诉我们该吃午饭后,这场愉快的小打小闹才结束··姐姐的梦想竟然是过普通的生活,这样一点也不过分的平庸梦想一直伴随着她成长·但即便是这样平庸的梦想,世界也在她十八岁时,给予了完全的否定。
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父亲的随从慌张地敲开了领主的宅邸大门,叫醒了宅邸内所有人·不一会,大厅中站满了镇子中担任重职的人·在随从的讲述中,姐姐迅速理解了状况,得出了残酷的结论:“父亲大人,死了”·几日前,都雷米的领主,我们的父亲因逐年攀升的的粮食税而苦恼,因为这几年都雷米以及其他几个地区都爆发了旱灾,作物收成十分不可观,今年更是颗粒无收。
若是上交了粮税,肯定会导致一波严重的饥荒··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父亲联合了几位其他地区的领主向国王上书,无果后,便亲自前往首都向国王求情·尽管听说国王查理七世是个毫无智慧可言的君主,但大家还是抱了一份微弱的希望。
但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最终等来的,是在女干臣蛊惑下,被暴君判上违抗罪的结局,领主的随从们与领主同罪,皆被斩首,只有眼前的这个随从趁机逃脱了·说到这里,母亲已经忍不住的落下了泪水,那位命大的随从也泪眼婆娑,仿佛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便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送走那位随从后,母亲哭到失声,大家也陷入了死寂·反抗的火星明明已经在他们的心中点燃,但他们却不敢开口··“反抗吧,我们别无选择了·”·奥诺拉的声音打破了无言的死寂,她上前一步,从身旁面露难色的人们中站了出来。
“奥诺拉你疯了咱们这种贫穷地区即便是反抗了,也会被迅速镇压啊·”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出来反驳··“因为国王判了父亲大人与领主们的罪,也一定会判这几个地区的罪,并将粮食税提高用以杀鸡儆猴。
这并非主观推测,而是绝对会发生·到时候各地区必定会引起饥荒与争端,死伤无数·这也是我父亲不愿看到的事情,神也不会同意这种事发生在咱们身上。”
说着,她虔诚地抬起颤抖的双手,在胸口合十:“神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可以联合其他被定罪的地区与见钱眼开的佣兵,用游说和攻占的方式去集合更多地区的力量。”
跟随着奥诺拉的脚步,人群中又站出了一个男人,他来到奥诺拉身边进言道··“神会同意我们的做法,我们别无选择·”站在奥诺拉身后的神父说道,上前一步来到少女身侧,他是我与姐姐的老师,教授我们神学。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们上前一步,围绕在奥诺拉身边,我也在其中·他们注视着少女的目光如同火焰,仿佛她是无畏的圣女,但我知道姐姐此刻虽然很愤怒,但必然会感到害怕,尽管她从不表现出来。
就这样,都雷米的信使连夜出发,向被定罪的地区发出反抗邀请书·不出两日,大部分被定罪地区的新晋领主便派来了信使,表示愿意加入革命军··“你不许去,留在家帮母亲大人管理封地。”
距离革命军出征占领其他地区还有两天,用完午餐后,我推开姐姐房间的门,想要和她商量我志愿参军之事·但没想到我才没说几句,少女便立刻板起那张瘦削的脸,义正言辞的回绝了我。
“为什么啊我可是青壮年男- xing -哎,难道不应该充分利用每一个还有战略价值的人吗而且我也是领主之子,不需要你出面吧,安心去过你喜欢的生活啊”我十分不理解的反驳道。
“第一,你并非青壮年,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娘娘腔·第二,战场可不是像你这样软弱的人可以踏足的,你会轻易的死亡·别这么看我,这确实是我的恻隐之心,但希望你能理解我哦。”
姐姐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精致的梳子,拿起绣着革命军徽章图样的黑手套,戴在了她象征大小姐身份的纤嫩双手上,微笑道:“留在家里好好帮助母亲大人吧~,我要去开会了,毕竟我可是这次革命的发起者,责任重大啊。”
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看着姐姐的身影即将在门口消失,我才发觉到到她穿着的变化·她喜欢裙子与一切少女喜欢的东西,可现在她却穿着无趣的便携军服,并且为了安抚民心,甚至学会了她最讨厌的假笑。
我心底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愤怒,怒火挠心,我一拳狠狠打在墙面上,却也无法解气·过了几分钟,我抬起头,门口的姐姐早就不在了··“混蛋,这不是跟你的期望相差甚远吗”·即便是被奥诺拉告戒了,我也没那么好说话。
当天晚上,我就找到了佣兵团中的一位佣兵,花了点钱买通他,并与其调换了身份,顺利的参加了革命军的队伍·我如此大费周章都要参军,不仅仅是要为父亲,为人民,更是想要保护奥诺拉的安全。
转眼间,便到了革命军出征的日子,我们将伪装成商队向目的地前进·临行时,都雷米的妇女和孩子们都来送行·奥诺拉骑着黑马,郑重的向母亲告别,并表示一切都交给她与弟弟了。
听到这里,我赶紧拉上围巾遮住自己的脸··最后,上任为领主的母亲,伊莎贝拉扫视着革命兵们,却唯独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事情败露之事,母亲又迅速移开了视线,眼中闪过几点水润的微光。
“出发吧”奥诺拉大喊道,这场改变人们命运的革命便就这样开始了··几乎是转瞬,又矛盾得宛如度秒如年,革命已经进行了三年。
这三年中,奥诺拉凭借杰出的领导力与战略意识成为了革命军的副司令,将国家一半的国土收入了囊中·军队数量庞大,士气极为高昂,正向首都步步紧逼··而我,也靠实力进了副司令的直属军队之中,在她身侧办事。
不必担心我的相貌会被我的亲生姐姐认出来,因为同样经历了战争的我换了名字,时常带着遮住全脸的骑士头盔,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疤,整个人老气了不少·可以肯定,就算是母亲来了也认不出现在的我。
“山姆,你扶我回房里,我有点喝多了·”·一场庆功宴后,革命军的大家都喝得烂醉,在刚攻下的一座主城中东倒西歪,尤其是总司令竟还拉着别人喝酒。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放肆,就像我被倒霉的安排上了宴会守卫这种以防万一的工作·就在我昏昏欲睡之时,奥诺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是。”
我赶紧压低声线,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样子搀扶起向我身上倒的姐姐·她喝了不少,身上尽是股酒味·她记得自己麾下军队每一个人的名字,所以被唤假名的我没多惊慌。
我们来到她选为副司令寝室的房屋,与守卫打好招呼后,我小心翼翼的让她躺到床上,刚准备离开,便听到奥诺拉突然说:“陪我一会吧,山姆·”·“是。”
我心里一慌,机械式的转身,看她已经坐了起来,脱掉了身上沾满酒味的军服,露出白亚麻背心·仿佛是怕她寒冷,银色的月光母亲似的透过窗口来到房间中,洒在奥诺拉的肩头,衬得她宛如最圣洁的天使,最纯净的少女。
“现在的局面,是我从未想象过的哦·”少女抱住膝盖,借着酒劲,她小声的问道:“从都雷米一路跟来的老兵现在还剩多少呢”·“大概还剩五十人左右。”
我认真汇报··“这样啊·”少女无奈的笑了笑,将紫罗兰色的眼睛望向我:“因为害怕有卧底伪装成信使,从而暴露军队位置,所以已经很久没有给母亲通信了呢。”
“请务必忍耐一下,等战争胜利后,您就可以与家人团聚了·”·“是啊,虽然我现在就想见见故乡的母亲与弟弟·我的母亲可是很坚强的女人,弟弟别看长相柔弱,却也是个硬气种,小时候一个小混混揉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他二话不说就和人家干了一仗,拦都拦不住呢。”
“很温馨·”·“是吧”她歪着头,嘴角挂着可爱的笑容,不禁让我心头一颤·随后,她招手叫我过来,并给我递来了一把粗糙的木梳,示意我为其梳头。
白金色的发丝被我握在手中,川流在梳齿之间,又像水一样滑落··“山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真的很像我的弟弟呢·”奥诺拉背对着我说道,并开始摇晃着身子,像个调皮的孩子。
只有这一时刻,奥诺拉才像我熟悉的姐姐··“神啊,你为什么允许这种事发生呢你不是,爱着世人吗”·顿时,我梳头的动作停住了。
我看不见姐姐的表情,或许她在无声的抽泣,又或许是在对命运嘲讽的笑着·我没有资格去看她的表情,但眼泪却从我眼中流出··“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说完,她便倒在了我的怀里,呼呼睡着了·只听几声金属拆卸的声音,我摘掉了头盔,将脸庞沐浴在月光中··“如果下次有机会,我就告诉你,你的家人就在身边。”
我低下头,轻轻在奥诺拉额上点了一吻,然后将她安置好后,就此离开了· ·但我还不知道,那是我与姐姐最后一次单独相处··所有毁灭都来自几日后,奥诺拉接下了来自总司令的重要任务,亲自率大军前去攻占国内以粮草与锻造盛名的主城“沙特里”。
这场战役极为重要,若是将这座主城收入囊中,那革命军的优势将无法改变··军队连夜前进,只用两日便到达了那座主城前,并将迅速其包围··趁着夜色,革命军们隐藏在城市外围的森林中,向城中窥探。
那是一片富饶的城池,从诸多的建筑物中便可以看出·城中只有几个零星的人影在月下走动,且安静的有些过分··“等等,不对劲·”·奥诺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却为时已晚。
树丛投下的- yin -影内飞出无数箭矢,仿佛等候多时的捕食者展开了大型狩猎·锐利的利箭- she -进了身旁同伴的左眼,他来不及惨叫,另一只箭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是正规军的埋伏·我们怎么会遭到正规军的埋伏在抬起盾牌冲向奥诺拉的瞬间,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用目光急速扫了身旁与奥诺拉身边的所有士兵,果然少了一个熟面孔。
我记得那个人,他是奥诺拉器重的一名将领,并经常跟在跟在她的身边,很多战略消息都过了他的目,包括今天的战役··未来架空奇幻魔幻科幻史诗奇幻·要在以前,如果有人说那个男人是卧底,我是绝对不会相信。
但今天的战役他不在场,也只有一种可能··他出卖了我们·“不要惊慌拔......·正当奥诺拉要拔出宝剑,领导一众慌张的革命军们进行反击时,一支利箭却刺入她的胸膛。
她吐出一口鲜血,忍住钻心的疼痛,仍要张口喊道:“拔出你们的剑,反击”·众革命军与来自沙特里的正规军展开了殊死反击,黑暗的夜空下,刀光剑影耀目到刺眼。
革命军们拼尽了全力,但敌暗我明的局势已经彻底将胜利的果实摧毁··可接下来的发展,却让我悔恨终身··我在奥诺拉身前倒下了,守护她的盾牌裂成两块,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
一股寒流席卷我的周身,使我动弹不得,只能在逐渐狭窄的视野中,看着自己的姐姐与其他同伴被俘虏,带走··我还.......不能......死··当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在那片厮杀的树林中,捡尸人的部队还没到,尸体的腐臭招来了群蝇啃食。
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周身散发诡异的气质··他应当是地狱的使者,来接收我们这些肮脏的杀人犯··可为什么,他却选择无视的将我绕开,走向我身后的尸山血海·“因为还不到时候,瑞秋。”
男人用他如烟雾般飘渺的声音说道:“还不到时候·”·男人说完后,我又感到一阵眩晕·等到再次睁开双眼,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之后,我带着伤回到了总部。
在总司令的注视下告诉他我们遭到了背叛,遭遇了伏击,奥诺拉以及其他同伴被俘的事实··“我们收到了消息,三日之后,达尔克将在首都被执行火刑·”总司令撑着脑袋,眉头皱成了结:“这是陷阱,山姆,陷阱。”
“难道您......·“达尔克会死得其所,历史上会留下她的名字·我们应该加紧攻下沙特里,开始召集军队吧,准备出发·”·总司令的冷酷,让我无法接受,尽管他是正确的。
我因为伤势过重无法行动,医生说我能回来都是奇迹,所以被大部队留了下来养伤,但我仍不死心·静养一日后,我表明实情,说服了几个与我有过命交情的同伴,让他们用马车偷偷带我去首都。
赤色的朝霞与午夜的繁星在我头顶反复,我们几乎不眠不休,终于混进了首都·城中的人民脸上带着各种表情,都在讨论着今日将执行的火刑·明明现在还未入秋,我竟感觉浑身冰凉到甚至寒战不止。
·然后所发生的事,就不必多说了··就听一声号角声吹响,人群自动让出了道·押送的队伍向行刑台前进,而被押送的犯人则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她比之前更瘦了,指甲全部被剥掉,眼神暗淡无光,仅有还未泯灭的尊严在推动她笔直的竖起腰板前进··强壮的士兵将少女骨瘦如柴的身躯绑上火刑柱,她望着行刑台下的人群,有咒骂,有蔑视,更有不解,还有极少数不能表现出来的敬佩。
他们称她为恶魔,为罪人,为国家秩序与人民幸福的破坏者··刽子手点起了火焰,明晃晃的宛如圣经中描绘的圣火·它们舔舐着少女白皙的躯体,吞噬她白金色的头发,摧毁她白雪般的灵魂。
没有哭泣,没有哀嚎·我的姐姐,成了一捧焦黑的粉末,随后被专职人员洒向了城外的河流·同伴们使出全部的力气拉住我,才没让我冲上行刑台送死··之后我们才知道,为了让奥诺拉说出革命军的战略机密,正规军折磨她,并将战俘一个接一个的在她眼前残忍杀死,以摧毁她的意志。
但她直到最后也都守口如瓶··从那以后,我便“死”了··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如大家所司空见惯的那样,革命军推翻了查理七世的王朝,建立了新的时代。
总司令成为了国王,封了革命军中拥有杰出功劳的人官职,也包括我·但我拒绝了他,只要了些金钱·没有回家,便去流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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