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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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四)(4)
·郁宁听了眼睛一亮,给兰霄抛了个飞吻,无比顺溜的接口道:“要奶茶七分甜去冰多加芋泥和珍珠薯片要德克萨斯烧烤味一定要那个蓝色袋子的”·“好的,先生,郁先生请稍等。”
张然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有点歪斜的领结,默默地滚了出去··啧,美色误国··张然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用手机上又收到了几条由兰霄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今天统一五点下班,不允许加班·】·第二条:【找几个会打游戏的员工,陪郁先生一起打游戏,按双倍时薪计算奖金·】·第三条:【把郁先生带到休息室。
】·张然手一滑,发了一张[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的图片发了过去,然后立马眼疾手快的撤销了,一板一眼的抠字:【好的,先生·】·郁宁倒在兰霄的办公室的沙发上,可谓是无比自在,玩玩手机,又或者托着腮看兰霄。
不得不说,人长得好就是有优势·郁宁觉得他可以什么都不干,就这样趴着看一天的兰霄工作的样子··倒是兰霄被他的目光看得时不时的看向了他,手底下的文件翻过去好几页,但是仔细回想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住。
不过还好张然适时来救场了,他拎着一塑料袋的奶茶炸鸡,直接把与总裁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门一开,对着郁宁招了招手,郁宁就十分顺从的跑过去了··张然买的都是双人份,兰霄是不吃这些东西的,郁宁顺手就想见面分一半给张然一份,张然立刻严辞拒绝,翻了个白眼道:“大哥,你要想让我死就直接说。”
“不吃算了·”郁宁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距离兰霄下班还早,于是默默打开了最杀时间的游戏——农药·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郁宁一打开游戏,就有一个附近的人弹出了一个组队邀请,郁宁一看,呦,恰好踩着能带他上分的顶端极限名次,二话不说就点了同意。
然后这位大佬唰唰唰的组齐了一个五人小队,除了郁宁一个星耀五(比王者低五个等级)外,其他都是王者··这简直就是美滋滋啊··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有大佬带飞,这还犹豫个什么休息室里头隔音非常不错,郁宁把游戏音量打开,开心的成为了一名峡谷召唤师。
大佬们的脾气都非常好,就算郁宁菜的到处送人头,也没有展现出一丝祖安风范,全程安静如鸡的把郁宁的丢掉的人头都抢回来,不光如此,有什么残血还会特意留下叫郁宁收人头。
菜鸡如郁宁,除了第一局一位大佬没收住手拿了MVP外,其他四局都是郁宁MVP·郁宁看着自己20-20的战绩简直能乐出花来·***·兰氏公司论坛某隐藏板块。
1L: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情五点下班还不让加班还发了炸鸡奶茶薯片当下午茶·2L:→_→还有个很恐怖的事情,张特助拎着炸鸡奶茶薯片进了总裁办……我兰总下凡了吗·3L:惊现总裁办大佬给大佬跪下了,你们总裁办这么闲的吗……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不食烟火的小仙女,每天埋头工作无心休闲。
4L:别瞎说,总裁办里头也有几个助理的,或许是张助顺手给他们捎过去的呢我兰总怎么可能会吃炸鸡奶茶我不信——神仙是不会下凡的【震声】·5L:屁嘞,要是兰总不吃,总裁办的人这么近哪敢吃这种东西·6L:别猜了,我们也吃到了,但是张助还拎了两份进了真·总裁办。
7L:啥也不说了,楼下张师傅今天本来准备炖红烧鲍鱼的,我一个下午都在努力工作就等着下了班的一个冲刺进食堂抢吃的,结果张师傅知道今天五点下班,已经把鲍鱼塞进冰柜了。
师傅,我不走,我要加班——劳烦您把鲍鱼炖上好吗·8L:什么,今天的加班餐是红烧鲍鱼吗我也要加班——让我加班——·9L:→_→楼上两位克制一下好吗好歹也是我们兰氏的员工,至于为了一口鲍鱼这样吗丢人不丢人·10L:9L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加班的,不懂食堂的精髓。
11L:LS+1,懒狗不配拥有宝藏食堂··12L:楼上的朋友们别哭,刚刚趁着去签单子顺道溜去食堂问了一下,说是鲍鱼明天炖——张师傅说今天大家不加班,明天肯定所有人都会加班,所以明天早上打算去市场搞几头新鲜的猪来给我们做烤排骨和糖醋小排。
·13L:烤排骨我可以——·14L:为啥所有人都忽略了6L大佬,捞一把大佬,难道就没有注意到盲点吗两份两份我兰总居然吃炸鸡奶茶还居然吃两份·15L:14L重点错了,重点难道不是两份这个数量吗我怀疑是兰总的朋友来了,我大概一个多小时前看见张助带着一个超有气质的小哥上楼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去的总裁办。
手动圈一下@总裁办,求解密··16L:不可能,兰总哪来的能在他办公室里吃炸鸡的朋友上回那个飞宇的小开来找兰总玩儿,听说还是从小到大的发小,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被赶跑了好吗因为他吃了饭没洗衣服就来见老总·17L:应该不是朋友吧那个小哥是新来的助理,应该是什么关系户,来公司体验一下环境的,张助之前还带来我们这边登记了一下。
……·218L:刚刚去忙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帖子已经发展成了兰总其实是个冰山表象本质吃货大胃王的走向了→_→,你们真是够够的了,今天是兰总的家人来了,大概两点左右到的,到现在还没走。
炸鸡奶茶应该是点给家里人吃的··我们兰总迫真是神仙好吗不下凡的那种·219L:家人·220L:家人兰总结婚了·221L:应该是弟弟之类的吧……·222L:不我不接受一定是弟弟之类的我兰总是不会结婚的不会·223L:家人,玩游戏贼菜,不多说了,一把辛酸泪,开局了。
224L:·……·409:报我刚刚去总裁办回话,兰总的领结歪了·410L:·……·666L:你们是真的闲……赶紧去工作你们涛得公司内网流量不正常激增你们知道吗封贴了,再刷就要被老大抓住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 ·第234章 ·翌日, 郁宁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身边有动静,他睁看眼睛一看, 发现兰霄正半眯着眼睛在穿衬衣。
他打了个呵欠, 歪过去抱住了兰霄的腰:“这么早起来干嘛”·兰霄的语气也有点飘忽,显然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去上班……”·郁宁眨了眨眼,低笑了一声, 把他按回了床上:“昨天已经请过假了,今天不上班。”
“……”兰霄几乎是沾枕即睡,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刚才还在挣扎着穿衣服的人·郁宁被他这么一闹是醒得不能再醒了,昨天闹得有点晚,外头都听见鸟叫声了两人才各自洗了澡睡觉, 今天果不其然就直接睡过头了。
郁宁翻了个身想要去拿手机看一眼时间,结果人刚一翻身, 身后的兰霄也跟着翻了个身, 一手自他身后搭在了他的腰上,似乎还觉得不足,下意识的把他往自己个儿怀里按。
抱紧了还不够,一条腿大咧咧的跨在了郁宁腿上, 把他整个人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安然的睡去··还好家里开了空调··郁宁默默的想着, 也没多挣扎,反正他已经把手机给捞到手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怪不得兰霄的生物钟叫他起来去上班。
郁宁玩了一会儿手机,又觉得有点困,正打算再睡下去,结果兰霄动了一动,头抵在他颈后,呼吸一阵一阵的拂过他敏感的皮肤上,弄得他腰上一阵阵的发痒··好了,这觉是没法睡了。
郁宁睁着眼睛发愣,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强行把兰霄的腿从自己腿上推下去了,趁着他又架上来之前赶紧翻了个身,把头埋在了兰霄颈间,这才能睡个安稳觉··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一觉睡醒后,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了。
兰霄睁开眼睛就看见郁宁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刚动一动,郁宁就睁开了眼睛,抬起手就勾着他的脖子分享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吻·郁宁叹道:“你终于醒了啊……”·“我睡了很久吗”兰霄揉了揉眼睛,睡得时间有点久,弄得他有些头疼。
而且还腰酸··郁宁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开了屏给他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朋友·”·“嗯·”兰霄应了一声,刚想起身,却发现两人的腿死死地交缠在一起,不免有些尴尬。
郁宁见他不动,也没有想太多,自己就先抽身起来了,伸了个懒腰边往洗手间走边说:“我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饿不饿,吃点什么”·“不是晚上要去那边过年冰箱里还有点吃的,随便热一下吃一点吧……”兰霄自床上起来,笈着拖鞋走了两步想去厨房里随便弄点吃的,却在下一秒撞见了自卫生间里出来的郁宁,郁宁听到手机好像响了一下所以出来拿手机。
郁宁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不对,叼着牙刷与他擦肩而过,走了两步才愣了一下:“……卧槽”·“……卧槽你能走路了”·兰霄也是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郁宁,不动声色的说:“嗯……之前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郁宁回想了一下,昨天兰霄回来的时候还是坐的轮椅,但是到了家里……好像是挺灵活的,不大像是腿不好的样子。
“就是这个月的事情·”兰霄转过身看着郁宁,打量着他的神色,淡淡的说:“之前就能走几步……你知道的,就是不大好走得远,在家里就无所谓了。”
郁宁看着他,突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两口,浑然不顾牙膏沫子沾了他一脸:“太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否则我回来之前一定要买几组炮仗来放”·兰霄被他扑得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上,他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我以为你会发现。”
“这不是没机会嘛……”郁宁又胡乱的在他脸上蹭了蹭,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还在刷牙,扭头一看——哦漏,牙刷掉地上了··嗯,地毯好像也完蛋了。
兰霄点了点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了些:“好了,去刷牙,我去做点吃的·”·“嗯嗯嗯·”郁宁站起身捡了牙刷就跑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就是水流的声响。
兰霄在心下缓缓松了一口气,按耐下眼中那份异样,走出了卧室··有很多事情,郁宁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告诉他··他一开始不告诉他是为了防着郁宁。
后来不告诉他是怕郁宁知道他在骗他,能借着这个事情掩盖过去那是最好不过了··兰霄找了一个奶锅出来,把黄油扔了进去,很快厨房中就冒出了浓郁的奶香味,他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水声和郁宁胡乱哼着的调子,长叹了一口气。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妙不可言··规划的再整齐的人生旅程,也总会因为无法放手的人和风景出现偏差··兰霄微微一笑,拆了两块速冻的牛排扔了进去,又就着多余的油脂煎了两个蛋,才算是收拾好这一顿。
郁宁还穿着一身睡衣,看着兰霄长身玉立的站在灶台边上,忍不住贼兮兮的跑过去扑到了他的背上,“可以吃饭了吗我好饿”·“好了。”
兰霄动了动肩膀,示意他手上端着盘子,少来捣乱··郁宁接过他手上的两个盘子,兰霄心中一动,正想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上一亲,郁宁却十分嫌弃的避开了:“不行不行,你先去刷牙洗脸。”
“……嗯”兰霄有点疑惑·刚刚起床就来亲他的人是谁·郁宁笑嘻嘻的说:“刚刚我们两不是都没有刷牙嘛就无所谓。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干净的郁宁了,不和脏兮兮的兰先生玩亲亲·”·“……”兰霄失笑,捏了他一把脸,默默地走到卫生间去洗漱··吃完了饭,郁宁抱了两身古装来给兰霄挑,一身是暗紫色的,一身是暗红色的,但是无论哪一种颜色,衣摆上都绣满了大朵大朵的牡丹,可谓是争奇斗艳,不一而足。
“你穿哪一套”·兰霄微微颦眉,这两套都有些过于艳丽的,他有点不大喜欢:“只有这两个选择吗”·“对,没错,只能从这两个里面选。”
郁宁小声嘟哝道:“我早就想看你这么穿了,我不管,反正你得从里面选·”·“你早想看我这么穿为什么不早点说”兰霄挑眉道。
“这不是不好意思嘛……”郁宁有些微赧,随即理直气壮的说:“赶紧挑”·兰霄伸手碰了碰郁宁的脸,问:“那你更喜欢哪一套”·郁宁面无表情的道:“我更喜欢你不穿,或者只穿最外面的这一件。”
“……学坏了”兰霄以往要比郁宁高一些,但是这近一年郁宁可谓是三度发育,吃好穿好睡好还有足够的运动,硬生生拔高了一些,便与他差不多高了。
他凑近郁宁,侧脸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那以后穿给你看·”·郁宁作为一个新上路的司机,根本玩不过兰总这种仙人下凡,当下耳朵就有点发热,却仍旧强撑着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的。”
“那就红色吧·”兰霄指了一套,本想摊开手叫郁宁帮着他穿,结果郁宁把衣服往他身上一扔:“兰先生,你现在是个健康人士,要学会自力更生。”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抱着衣服,略有些遗憾:“好·”·……果然还是不应该露馅的··***·莲升街··芙蓉撑着伞在街头等待着,不多时一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模样的人急急的走了过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撑伞,微微喘气。
雪花为他染上了一层霜色,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脸上有些薄红·瞧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穿着粗布制的衣裳,但却也当得上称一句玉树临风·他急急的道:“久等了吧外面这么冷,姐姐为什么不来我家里寻我”·芙蓉少见的披着一件水红色的斗篷,头上却只戴了一枝简陋的绢花,斗篷看着虽然喜气,但是料子上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缎子罢了。
她眉目柔和的伞递给了对方,捏着帕子替他将发间的白雪拂落了下来:“不大方便,便在街边等你了·”·年轻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发间,没有寻到那一枝珠钗,掩去了一丝失落:“等我考取了功名就去姐姐府上提亲”·“好,不要急,我等你。”
芙蓉温柔的笑着低声道:“有些事情我想与你说·”·“姐姐请说·”·“你送我的钗子叫我不小心丢了,我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你不要介意。”
“原是那钗子配不上姐姐,姐姐不必在意·”年轻人状似不大在意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兴高采烈的说:“我近日在替书局的老板抄书,等到抄完了这一套就再给姐姐买一枝更好的”·芙蓉听他不介意,便也放宽了心,笑容也更是似水柔情:“好,这次我一定仔细保管着,不再弄丢了。”
“你也不必买太好的,钱还是要留着自己花用才好,我本是个婢子,你便是寻来了宫中的式样,我也是戴不得的·”·芙蓉伸手正了正他手中的伞,只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年轻人的肩膀上就已经落满了雪花:“瞧你这伞,也得顾着你自己一些。”
“天气太冷了,总不好叫姐姐冻着·”年轻人微微靠近了一些芙蓉,见她没有拒绝,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外面雪太大了,姐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不必了。”
芙蓉摇了摇头,将手上的一个油纸包着的包裹递给了他:“今日少爷放了休沐,不过晚上就是大年,我也脱不开身,得早些回去·”·年轻人接了包裹,也没看是什么东西,他强作镇定,眼角眉梢却还透露出一丝喜色,连耳根都泛出了一点薄红:“姐姐又送我东西。”
“那你还我”芙蓉道··“不,姐姐都送我了,怎么好拿回去”年轻人闻言连忙紧紧的把包裹抱在了怀里,一副打死都不还的模样。
芙蓉掩着唇轻笑了两声,这才接着说:“行了,就两件衣裳,瞧你这样子·”·“姐姐送什么,我都喜欢·”年轻人道··“那我就先走了。”
芙蓉伸手去接对方手中的伞,却不当心碰着了他的手,两人皆是一怔,年轻人瞧了瞧左右,红着脸大着胆子碰了碰芙蓉的手,才把伞给了芙蓉·芙蓉抿唇一笑,撑着伞走了。
她回府中的时候恰好撞上郁宁和兰霄已经回来了,两人一人皆穿着一身紫色的外衫,有说有笑的·芙蓉见兰霄行走若常人,不禁有些诧异,却又极快的掩去了那抹深思,屈膝道:“奴婢恭喜少爷,恭喜兰公子。”
·“芙蓉你回来了”郁宁闻声侧脸望去:“今天不是放了你休沐吗”·“今日是大年三十,奴婢自然是要回府中的。”
芙蓉走了进来,姿态娴熟的为两人重新沏了茶水·“奴婢恭喜兰公子恢复如初·”·“那你恭喜兰公子就是了,恭喜我作甚”郁宁故意问道。
芙蓉抿唇一笑,没说话,倒是郁宁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郁宁仿佛想起了什么,吩咐道:“芙蓉,去找一点锦囊来,多一些,少爷要拿着赏人用·”·“禀少爷,奴婢已经备好了。”
芙蓉自一旁的箱子中翻出了一个大木盒子,里面攒了满满一盒的锦囊,一水儿的红色,不过有浓有淡,但大多都是喜庆的正红色·郁宁捡了几个出来看,锦囊上绣的都是些吉祥如意的字样,有几个颇为精致的绣着老虎和鲤鱼的,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孩子的。
大小上也很合适,塞银票也行,塞点小玩意儿也行,直接塞金锞子银锞子也行··郁宁要的就是这个——毕竟过年了嘛,明日大年初一,梅先生的弟子们肯定要上门来拜年,遇上个把晚辈实属正常,听说他大师兄的孙子都已经正儿八经的上书院念书了,他最高能混到一个师叔祖的辈分,身上不揣点红包那简直是不像话。
他转头去开了自己的床头的柜子,掏了一把护身的法器出来,又吩咐芙蓉把他的小金库拿来·招呼着芙蓉坐下后,三人开始灌红包的大计··除了红包,还有给梅先生、顾国师、雾凇先生的礼物,兰霄备了一份,郁宁没问是啥,但肯定是好东西。
郁宁自己也准备了一份——他这一份没啥新意,主要是时间比较紧张,也真没时间去搞·最后还是打破自己的誓言,调整了一下时间才算是来得及叫人送货上门。
——一只快二十斤重的皇帝蟹,让兰霄动用关系从某饭店里抢来的,刚刚送来的时候还是活的,现在就不知道还动不动弹了,因为郁宁已经叫人把它送到厨房里去处理了。
郁宁想着反正这年代人没有从深海捕捞的能力,就算海上偶尔能捞到一只,海蟹这种东西一般死后一个小时肉就全化成水了,要千里迢迢送来长安府还包活,那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总而言之:没吃过=新鲜玩意儿=可以送··郁宁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 ·第235章 ·天色昏晓, 华灯初上··芙蓉持灯引着郁宁和兰霄往顾国师和梅先生所住的明非院走去,郁宁展现了一把散财童子的风范, 但凡有仆俾经过, 都能获得少爷的红包一只。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还特别有新意,除了钱外,还在有些锦囊里加了字条, 什么明年可以多放一条休沐,年后去找管事领一匹布料之类的,算是做了个抽奖活动,弄得国师府里头上上下下的都往他跟前凑。
甚至还有几个生面孔也混在侍卫里头嘻嘻哈哈的来领,应该是今天不当值的暗卫··等到了明非院的时候, 郁宁与兰霄身上的红包都给掏空了·一进门,郁宁就拉着兰霄上去给顾国师和梅先生请安, 老老实实的跪下去磕了头:“爹, 师傅,我带着兰霄回来啦。”
梅先生点了点头:“兰公子客气·”·兰霄低垂着眼帘,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应该的, 阿郁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给长辈行大礼是应该的。”
郁宁连连点头:“爹您千万别觉得您赚了, 回头我见了兰霄的长辈也是得磕头的·”·顾国师眼睛一动, 方想说什么,郁宁连忙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扯住了顾国师的袖子,边使了个眼色叫兰霄去一旁坐着, 他笑嘻嘻的说:“师傅,你猜猜今天我带了什么回来我爹一定喜欢。”
顾国师嫌弃得撇了撇袖子:“那你扯你的爹去,你扯我作甚……不就是个螃蟹,值得你这么献宝”·“那可不一样,兰霄花了好多功夫才从他那边最好的酒楼里头抢到的货色。”
郁宁攀着他半点都不松开,拉着顾国师坐到了梅先生身侧,笑道:“我爹喜欢,您也一定喜欢·”·顾国师嗔了他一眼,倒没反驳他··之前顾国师想要弄死兰霄,两人之间肯定是留下了龃龉的,他不求两人把臂言欢,至少不要闹得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他就很满足了。
有些事情他其实知道,但是他不说··真要论起来,这两个八斤八两,谁也亏不到谁去··不过所幸结局是好的,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梅先生和顾国师今天都穿了一身雪青色,瞧着都挺精神,坐在一处如同一双璧人一般。
雾凇先生来的时候就看见四人一双人穿青一双人穿红,显得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很··郁宁真嫌冷场呢,拉着兰霄起来给雾凇先生见礼,亏得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雾凇先生也听说过这位兰公子,只不过前头一直错过了就没怎么碰过面,对于郁宁的对象他还是十分关注的。
郁宁牵着兰霄的手道:“先生,这是我的契人,姓兰,单名一个霄字·”·又对兰霄说:“兰霄,这是雾凇先生,是我的半师,也是我们的长辈。”
兰霄的皮相是真的好,只是站着不说话,那边是如烟如雾,如神如仙似地人物,雾凇先生一见他就觉得喜欢,不由点了点头道:“好相貌,是个人物·”·“先生没想到您也是看相貌的”郁宁痛心疾首道:“您只看他相貌就说是个人物,我呢我长得不好便不是个人物了吗我不服”·雾凇先生对着顾国师和梅先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才有心情来与郁宁打嘴架,他也未曾多想,便笑道:“他如何与你相比”·“不,他就好与我相比,我两忒配”郁宁抓着兰霄的袖子,面上还有点得意之色:“您猜得没错,他就是个人物”·雾凇先生失笑,抬手嘘嘘点了他一下:“横也不行,竖也不行的,阿郁你故意来闹腾我的”·梅先生淡淡的道:“阿宁,长辈面前,怎可如此说话”·郁宁嘿嘿笑了笑,乖巧的应了一声:“是,先生我错啦,您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大过年的,随他去吧。”
顾国师转头吩咐道:“人到齐了,开席吧”·一旁的墨兰等人齐齐应喏,不多时菜品便如流水一般的上来了·厨子很有点灵- xing -,这么大的螃蟹洗刷干净后就直接上锅清蒸,吃得就是一个鲜活,果然很受梅先生他们的欢迎。
只不过因为体积太大,郁宁一个钳子吃了一半就觉得撑得慌,求助似的看向了兰霄,兰霄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半给吃了··梅先生看了顾国师一眼,恰好顾国师也看了过来,两人眼神微微一触,随即又分了开来。
等到吃完了饭,本是要守岁的,但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显得有点冷场了··那可怎么行大过年的就冷冷清清的未免有点太不吉利了··郁宁眼睛一转,招来了芙蓉说了两句,没一会儿芙蓉就叫人抬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回来,手上还捧着一副麻将。
郁宁提议道:“我们来搓麻将吧”·毕竟是国家的保留项目,传统艺能,还真没人不会··见众人不可置否,郁宁就兴致勃勃的给布置上了。
雾凇先生瞧着今天精神很不错,居然也要留下一起打麻将,一番争论下,郁宁和兰霄坐一处假装是一个人,剩下三位长辈一人坐一面,骰子一扔择庄家,随着稀里哗啦的洗牌声,正式开始守夜的旅途。
郁宁对于麻将没啥天赋,从小一路输到大,且牌运极烂,是个标准的非洲人,这回就不凑热闹了,让兰霄替他搓,他在一旁出鬼主意··一圈长城码好,兰霄坐庄,率先扔下了骰子:“北十六。”
郁宁手持一个拨片,把兰霄面前的长城拨出了十六截,示意大家摸牌·兰霄摸齐了14张牌,郁宁一看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天胡——给钱”·兰霄也没料到郁宁张嘴就给喊了出来,他本来还想着要给顾国师梅先生他们喂喂牌,和长辈们打麻将图得就是哄长辈开心,哪有郁宁这样的,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得长辈们片甲不留·但是郁宁都说出口了,兰霄只好把牌一推,颔首道:“运气。”
雾凇先生坐在兰霄一侧,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牌,笑眯眯的说:“果然是天胡……看来阿郁与兰公子明年一定会诸事顺遂·”·“嘿嘿……”郁宁笑了两声,凑到顾国师身边,伸出了只手:“师傅给钱不能赖账啊天胡一百番加倍二百两银子承惠”·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顾国师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手,自一旁墨兰手上抽出了两张千两银票扔给了兰霄:“那也是兰公子赢的,你也好意思伸手”·梅先生微微一笑,示意阿喜给钱。
没想到众人的第一局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局开局,兰霄又是地胡,郁宁眉眼一动刚想贼兮兮的笑两声,就被兰霄捏住了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吭声··有好牌不能喊,郁宁眉眼都搭拢了下来。
梅先生看他这样,问道:“怎么,难道又是好牌”·“运气这么好”·郁宁攀在兰霄肩上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顾国师瞪了他一眼:“观牌不语真君子,阿郁你别捣乱,边去·”·“我不·”郁宁突然也get到了兰霄的意思,在兰霄的头顶比了个‘二’字,示意兰霄在等二字头的牌,顾国师看他他一眼,拍下了一张牌:“二万”·郁宁大急,他都比了暗号了,怎么顾国师还出二字开头的牌还恰好出的就是兰霄出的这一张·兰霄眉目一动,一声都没吭,梅先生摸了一张牌,也顺势打了个二万出来。
兰霄还是没动,等到自己摸牌了,硬生生把自己本来已经等胡的牌给拆散了,也给打了一张二万出去·雾凇先生打了个三万出去,笑道:“你们这群人精,还算牌认真打”·顾国师摸了一张牌,也没有看,指腹在牌底搓了搓就知道了大概,他把牌打了出去,悠悠的道:“你没见着阿郁那个鬼东西就等着捞我们私房钱吗不算牌就要叫他如愿了。”
梅先生微微颔首,示意是这个意思··兰霄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桌子中心的牌,估摸着喂了一张牌给雾凇先生,雾凇先生眉间一喜,道:“慢着,碰”·他一碰,兰霄就知道雾凇先生大概要什么牌了,反正这一桌都是郁宁的长辈,喂了谁都不亏——就是可怜郁宁的小金库了。
兰霄输了第一局郁宁觉得还好,还特别大方的跟兰霄豪迈的说:“没事儿,尽管输我有钱不怕”·靖国公府今天早上给国师府送来了年礼,除了普通的贺礼外,还叫人明面暗面上给了郁宁两份谢酬。
第一份,一百两银子,怎么看都觉得是靖国公府吃了个亏,捏着鼻子叫人给送来的,暗地里秦管家带来了十万两的银票,大宗的比如地契之类的没给,这一类官府都是要记档的,怕叫人知道了对双方都不大好。
这十万两银票可真是不低了,足够郁宁混吃等死一辈子了··只不过早上郁宁不在,是让王管事转交给他的,郁宁本来想给顾国师就当贴补家用了,结果顾国师压根看不上他这点银子,叫他拿回去——到底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好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郁宁是看过账簿的,也知道顾国师真的不差这个钱,也就自己留下了··所以今天连一番十两银子的局都敢开了··等到兰霄连输八局,把把放炮,郁宁就笑不出来了——直接输了两万两。
梅先生赢的最多,雾凇先生次之,顾国师再次·梅先生能胡那么多,主要是顾国师也在给他喂牌,而且喂得大大方方一点都不怕叫人知道··等又搓了两圈,郁宁就佛了,压根不看牌了,跑出去放爆竹去了。
顾国师看他在外面和一众仆俾大呼小叫的样子,才慢慢地道:“当时你是故意不吃饭的吧我可不记得给你下过吃了会瘦的药·”·这话是真的,除了先前兰霄刚来的时候他改为了阿郁的安全给他下过药,但是后来阿郁与他同寝同食,投鼠忌器,怎么好拿阿郁开玩笑况且他对阿郁有信心,就算是兰霄当真心怀不轨,阿郁也有能力逃出生天。
毕竟有些事情不叫他自己吃些苦头,一辈子都是这么没心机的模样,那可怎么行·在诸飞星那老狗说兰霄是阿郁的红鸾星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诸老狗说了之后,他就歇了心思,无他——诸老狗这人虽然神神道道,但是涉及卜算星象,还真有那么几分本事。
兰霄笑得十分清浅,抬手就给顾国师喂了一张牌:“师傅慧眼如炬·”·梅先生没说话,二话不说截了个碰,也道:“也是故意装作行走不良的”·兰霄微微颔首:“形势所迫,还请您谅解。”
顾国师嗤笑了一声:“心机颇深·”·“阿郁知道吗”顾国师看着外面点了火就跑的郁宁,笑道:“你猜他知不知道”·“应该是猜出来七八分的。”
兰霄也笑道:“如果他不知道,早就闹到您那处了……不是吗”·顾国师挑了挑眉,道:“什么时候起了这心思的”·“来这里之前。”
几人一阵沉寂,雾凇先生不明所以,但是大概也明白几分,打了个圆场:“你们两个长辈总盯着人家小辈不放作甚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去吧……阿郁有今天这份本事,再想要吃亏也不容易。”
最后一句话戳到了梅先生和顾国师的心坎上,两人想到此处,不约而同的放宽了心思,看着兰霄也觉得顺眼了几分,梅先生道:“我向来不喜欢放什么狠话,你们俩好好的就是。”
兰霄含蓄的笑了笑:“是,爹·”·郁宁一进来就撞上这等场面,见他们几个其乐融融,倒也觉得开心,暗道果然麻将是国粹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这几位人物一搓起麻将来不也有说有笑的。
这下子他也放心了··远处护国寺的钟声响了起来,长安府的夜幕为烟花所笼罩·众人也不管打到了何处,把牌一推,郁宁先凑上去拱手贺喜:“师傅先生新年大吉万事如意诸事顺遂”·“恭喜发财红封拿来——”·梅先生不由失笑,顾国师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抬了抬手,墨兰将她捧着的那个供顾国师装钱打牌的匣子递给了顾国师,顾国师又转手给了郁宁:“喏,压岁钱”·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梅先生和雾凇先生也如此行事,陡然获得了一大笔钱的郁宁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四处说着吉祥话。
府中人人着新,满脸笑容的高高举起了挂着鞭炮的竹竿,小孩们拿着火折子点了鞭炮就跑,捂着耳朵笑嘻嘻的看着红纸炸了漫天··城楼府上有着官服的人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上前,道:“年三十,万象开泰,诸事更新……朕有感上天……”·“——新春大吉”·城楼下的臣民欢呼着,将这声音传得极远,极远。
“新春大吉——”· · ·第236章 ·翌日里头, 郁宁和兰霄应付完各种来拜年的亲朋好友,兰霄又把翡翠送了梅先生和顾国师当做是礼物, 便回了现代。
兰霄本来就请了一天假, 结果硬生生的被拖成了两天,公司里头早就为了兰总到底下凡了没有扯破了头花,兰霄进公司的那天总觉得有很多下属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问张然, 张然低咳了一声:“大家觉得今天先生特别帅气逼人·”·兰霄深深的看了张然一眼,开始考虑要不要明年把张然送到非洲去开拓业务··郁宁在家里睡了个自然醒——也不能说是自然醒,其实是感觉胸口发闷,他还以为是撞上了鬼压床,结果醒过来一看发现这哪是什么鬼压床, 是大黑压床·大黑揣着手趴在郁宁的胸口盯着他,见他醒过来了, 这才细细的喵呜了一声, 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毫不客气的踩着郁宁的胸口把头凑到了他的颊边磨蹭着:“咪——”·啊,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爸爸的乖崽”郁宁伸手把大黑搂在怀里一阵狂吸,起身给它找罐头吃, 他一个月没回来,兰霄也日常打飞的到处谈生意, 大黑是张然请了一个生活助理来帮忙照顾着的。
郁宁把大黑抱起来颠了颠, 感觉它不光没瘦还重了好多,这才放下了它,捏了捏大黑的肥脸, 犹豫着给了它半个罐头··大黑能同意吗当然不能,只见它伸出双爪抱住了郁宁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把罐头里剩下的那一半几口就给吃干净了,然后冷漠无情的拿屁股背对着郁宁埋头吃他饭碗里的另半个了。
郁宁戳了戳它的脑袋,把它的毛揉乱了,然后才去给自己收拾一点吃的··兰霄人早就去上班了,桌上还放着还有点余温的早饭,他一边美滋滋的吃着一边哀吊着自己早起的习惯是越来越把持不住了——昨天闹得有点晚,亏得兰霄今天还爬得起来去上班。
郁宁吃了两口,大黑就吃完了,自地上一跃跳进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怀里舔爪爪洗脸,郁宁嫌它沉得飞起,想赶它下去,大黑死活不乐意,把郁宁的睡衣都撕出了两道口子,就是不下去,郁宁只好由着它去了。
吃完了饭,郁宁生怕自己老是忘记晨练导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六块腹肌消失无踪,休息了一会儿把药炖上后,就到阳台上去练剑,大黑也跟着过去了,只不过它不是去看郁宁的,而是爬到了北面的窗户上,坐在窗沿上看着对面。
“嗷呜——”对面的东北气窗上冒出了一只狗头,对着大黑叫了一声··他们家里的气窗没开,就是怕大黑爬出去,隔壁闻人泉家的二哈好像早就知道大黑过不去,叫得那叫一个嚣张,那叫一个欢实。
大黑的喉咙中发出了威胁似的呜咽声:“喵呜——”·然后二哈叫得更得意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略略略·郁宁好笑的揉了揉大黑的猫头,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练剑,免得打到了大黑。
那边二哈叫了一会儿,闻人泉就跑到阳台上去抓着它的项圈把它的狗头从气窗外拖进去·“好了好了,别一天到晚唬郁先生家的猫”·他方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郁宁。
郁宁穿的不过是一身最简单不过的汗衫休闲裤,可是一把长剑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再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长剑,封面是一枝梅枝·长剑舞动之间,郁宁的长发在他身后如同注入了神魂一般游走若龙,就算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郁宁在动而导致的,也不免看呆了去。
“怪怪……”他喃喃道··郁宁不是个普通人他知道,却不知道郁宁还有这般的一面··他呆呆的看着,直到郁宁一剑向他的方向刺来,一双眼睛淡淡的看着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莫名的就令人感觉到锋锐难言。
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还好有狗子拽了他一下他才没摔倒··郁宁收了势,一手负剑于身后,笑眯眯的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捞起自家的猫就往里面去了··闻人泉愣了好久,这才拖着自己狗子进去了。
·郁宁消失了一个月,手机上消息都会被发爆了,之前因为一些其(chen)他(mi)的(gao)原(huang)因(se)他就是看了一眼,没来得及一一回复,郁宁先是给周晃去了个视频报了个平安,约了晚上两人一起搓一顿烧烤,H市的吴用发了个消息说寄了他家三口鱼缸过去,但是很可惜没人收货,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又原路退回来了。
那三口鱼缸郁宁就是闹着玩的,还真没想真的要了,之前他以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结果吴用还真就给他发来了,郁宁发了条短信跟他说清楚了就是开玩笑,他正不图他家的鱼缸。
还有就是方道人发的短信,说是兰氏大楼还有一个月竣工,问他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布置风水局·郁宁之前就打算把这活计抢下来自己干,毕竟兰霄是他的先生,有好的自然还是要先给自己先生的,但是无奈这是方道人用来抢救自己名声的。
他先答应了方道人回头一起去,私下里决定到时候暗中托一把,这样两方都得了便宜··陈学真说最近会跟着剧组来S市取景,有一单生意想介绍给郁宁··郁宁钱还是缺的,回了个‘OK’过去,没想到陈学真那头很快就发了个视频过来,他穿着一身古装,头发披散下来,脸上还有点血迹,把郁宁唬了一下。
陈学真看着郁宁微微睁大的眼睛,连忙解释道:“这个是化妆的,我在拍受伤的戏,没吓着郁先生吧”·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没事。”
郁宁看他精神奕奕的模样就知道他最近过得很不错,也忍不住泛出了一丝笑意:“看起来陈先生过得还不错”·“多亏了郁先生。”
陈学真道:“我现在在片场,就长话短说了——郁先生,我有一位导演朋友,家中最近不大顺遂,想请个先生帮着看一看,郁先生有没有时间价格方面一切好说。”
“可以啊·”郁宁把大黑捞到了自己怀里揉了揉:“不过先说好,这种事情向来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是不能打包票的·”·“我懂规矩的。”
陈学真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把您的微信名片发给王导他今天刚好就在S市的片场,郁先生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我也在·”·“哎你已经在S市了”郁宁看着背景古色古香,还以为是在什么影视城里,没想到居然还真是实景。
他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陈学真给他发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抱歉,之前有点事情没看手机,没给耽误了就好·”·“没事,郁先生能回复我已经让我很惊喜了。”
陈学真丝毫不介怀,在他眼里这种神仙人物会用手机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那我一会儿给您发个定位,郁先生大概什么时候到我让我的助理来接您。”
“好的,我看下地址再告诉你·”·“好的·”陈学真应了一声挂断了视频,郁宁这头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定位,他看了一下,定位在S市城东的一个风情街上,郁宁所在的位置恰好与对方隔了一座湖,过去的话至少要一个小时左右。
有一个好友提示弹了出来:王茂学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郁宁点了通过,很快那头就来了消息:【是陈学真的朋友郁先生吗】·【你好,王先生。
】·【你好,小陈说你打算来片场非常欢迎您来参观一下,我在片场等您,到时候详谈·】·【OK~】·既然事情敲定了,郁宁就打算出门了,结果大黑抱着郁宁的小腿死活不让它走,喵喵叫的可怜极了。
郁宁无法,只好把牵引绳给找了出来,找了个猫包出来一并提溜上了,把大黑也带出了门··大黑一带上牵引绳就蔫了吧唧的,爬到郁宁怀里叫他抱着走,所幸郁宁要带的东西也不多,随手提溜了放在阳台上的木化剑就走了。
他自己的车还扔在自己家里头,只能开了兰霄的跑车出去办事··大黑也是熟门熟路,上了车郁宁就把他的牵引绳给解了,乖觉的很,两只前爪搭在车门上吹风,车窗开着它也知道不能跳出去。
郁宁揉了揉它的脑袋,出车库的时候刚好碰见闻人泉下来遛狗,那二哈傻兮兮的冲着大黑叫了几声,大黑凶不拉几的冲它咪呜了一声,二哈才发现这回好像没有玻璃挡着了,瑟瑟发抖转头就狂奔起来,闻人泉本来还想跟他打个招呼,结果手才举起来就被狗子遛走了。
名副其实的狗遛人··郁宁安抚了大黑两句,把车窗升起来一大半,免得大黑真的扑过去追它··***·风情街上或许是因为有剧组拍摄的缘故并不对游客开放,郁宁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摄,摄像师坐在一个支架上,随着主角的飞掠而过,底下的人也迅速推着他跟上主角的节奏。
吊在威压上面的真是陈学真,他一身白衣,衣带翻飞,还真有那么一点古代大侠的意思··等到陈学真落地,与一旁等候的黑衣人过了两招,导演拿着话筒大喊了一声:“卡这一条过了——”·周围的人呼啦啦的涌上去,解威压的解威压,倒水的倒水,扇风的扇风,补妆的补妆,好一团热闹。
陈学真在天上的时候就看见郁宁来了,解了威压连忙跑了过去:“郁先生,您来了”·话音未落,那边就响起了导演的大喇叭声音:“小陈你过来下。”
“不好意思郁先生,王导叫我过去看一下镜头,您先坐一会儿·”·“好的,你去吧,不用管我·”郁宁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拍戏的场面了,但是还是难免新鲜,陈学真的助理小杨把他带到了陈学真的位子上坐下了,片场的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着这个来片场探班还带着一只猫咪专用太空包的年轻男人。
要知道他们可是大制作,全封闭式拍摄,连整条风景街都给包下来了,严禁外人出入的,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看他坐在陈学真的位子上,联系到陈学真一个二流流量居然能够得上他们当他们的男主角,难道是他的金主·但是仔细看他,全身上下穿的挺普通的,要是单独拉出来说不定还以为是哪个部门的实习生。
看不透,看不透··郁宁自然不会去管别人的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另外一组导演在拍摄风情街上一座小桥流水的风光··王导拉着陈学真说了两句镜头的问题,随即小声问道:“那个人就是郁先生”·“对,就是郁先生。”
“嘶……”王导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吧这么年轻你之前吹得那么神,他能行”·“王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郁先生很厉害的……我之前的在那个谍战剧里头的事情您也知道,连枪都成真的了,郁先生给我收拾了一下家里,就再也没遇到什么事儿。”
陈学真比划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带着一点笑意说:“说实话您这片子我本来还凑不上男一号,您之前不也是说过本来候选人里根本没有我,后来看见我的广告才找到我吗”·“这也能算到他头上”·“运气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您说是吧”陈学真有点不放心,又提醒道:“您要是不放心郁先生,您一会儿什么事儿都别提,只当他来给我探个班……这种人物不好开罪。”
“你放心,规矩我懂·”王导应了一声,“那一会儿你加油,争取一条过,让人一直坐着看你拍戏也不大好·”·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成。”
陈学真比了个手势:“您放心,我一定努力·”·王导有悄悄地看了一眼郁宁,郁宁若有所感的望了过去,恰好与王导的视线相撞,两人四目相对,郁宁含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王导被他若有实质的目光看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寒颤,随即大喊道:“休息时间结束,都起来,抓紧拍218场”·剧组的人一下子就忙了起来,郁宁收回了目光,大黑从猫包里探出了个脑袋来,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咪——”·郁宁弹了弹它的耳朵,大黑以为是郁宁想要和它玩,扭头就轻轻的咬着郁宁的手指舔了舔,随即就放开了他,郁宁又弹了弹它的耳朵,大黑嗷呜一口把郁宁的手背都给叼住了,那眼神简直就像再说——你再动试试· · ·第237章 ·“……事情就是这样。”
三人在导演专用休息室里谈事情, 王导有些愁眉苦脸的道··郁宁听罢想了想,又复述了一遍:“王先生的意思是从九月开始, 你的运气就一直不大好, 家里总是丢东西不说,您的妻子出门遭遇了车祸伤了腿,孩子学会了喝酒打架, 聚众斗殴被抓进了局子里,差点连学位都保不住,你自己则是事业上有些不顺,不过好在都克服了下去”·“是的。”
王导叹了口气:“但我也不是新搬的家,我都住了三十几年了, 家里是八几年建的房子,也不是独门独栋的, 就是普通的楼房……我今天这一桩事也是急病乱投医, 被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郁先生还请不要介怀才好。”
“我能理解·”郁宁打开了手机,问道:“王先生家住在哪个城市,哪个小区”·“现在卫星云图比较方便……”郁宁看王导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 笑道:“王先生说的有理,都是住了三十几年的地方了, 又是楼房, 轻易是不会出现什么变动的。”
“也非常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走背运,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和风水牵扯上关系的·”郁宁若有所指的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 xing -,曾益其所不能。
说不定王先生正处于这个阶段呢”·好话没有人不喜欢听,王导自然也不例外·郁宁是陈学真力荐的大师,陈学真的突然转运也是有目共睹,纵然眼前这位大师年纪轻轻,王导心中还是宽泛了许多,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王导把家庭住址报了一下,郁宁用卫星云图查了一下,正如王导所言,他家的住宅外围环境还真没有什么大问题——大部分正常人家里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风水上的问题。
风水学向来与建筑学密不可分,兔朝的建筑尤其是千禧年往前的那一年,当时国内百废方兴,不像现在一块地皮出来千百家房地产商投标竞争,一应都是由国家规划兴建的。
既然是由国家兴建,土地规划上来说要宽裕许多,自然是哪里好选哪里,若是不信,只管随便找一个城市去看,地理位置最为优越的地方、越往城中心的都是那些七八十年代的老小区。
像S市这种历史悠久的又有幸在大劫中躲避了大部分战争的城市,城中心甚至保留着不少百年、几百年的老房屋··且这些都是民用的,还有寺庙、园林之流,上千年的时间流转都不能侵蚀它们分毫。
当然了,外围环境没有问题,不代表家里内部没有问题,甚至还有祖坟、老宅之类的可能- xing -,但是总而言之,郁宁去到王导家里看一眼,也就大概明白了——他猜要么就是家里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单纯的走背运。
因为就气场而言,王导的气场确实是显得略有些低迷,先不提现代兔国还有多少人家里还有老宅,就算他有,但是要真是老宅、祖坟一类出了问题,还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走个背运就能了事的事情了。
之前周阁老的祖坟叫人动了手脚,虽然是有苗蛊故意为之,但是也未尝不是导致了周家两位公子死亡的原因之一··王导的家在B市,国家首都,郁宁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王先生家中到底有没有问题,得上门看过才知晓——但是外部环境是没有问题的。”
王导正想说话,却叫郁宁比了个手势制止了:“我先说我的规矩,王先生若是打定主意请我去看,到时候家中要是没有问题,王先生也没有什么其他需求,那么只需要替我出一个来回路费即可,如果确实是有些问题,那么视需求收费。”
陈学真扯了一把王导的手臂,抢答道:“郁先生,这个您放心,我之所以联系您,就是因为想求您给王导做一个风水局,其他不求,但求王导能平平安安,一路顺遂就好——钱方面您就别替我担心了,自从您给我调整了一下,我连续签了一个奢侈品,一个一线护肤品的代言,还捞到了这部剧的男主,钱多得没处花呢这钱就由我出了。”
陈学真身上的气场正旺,还带着一些淡淡的紫气,可谓是如日中天··王导连忙道:“这个是应该的……这钱怎么好叫小陈出那肯定是我出您放心,这点家底我还是有的。”
郁宁微微一笑道:“那就好·”·王导估算了一下时间:“剧组明天可以腾出一天假来,要是郁先生不嫌时间太赶,今天晚上我们就买机票回B市。”
·“好·”郁宁一口应下了,把这事儿敲定了下来··王导得了答复,前头片场里还要他主持,就先走了,陈学真也算是和郁宁有点交情,道:“那我送您出去”·“好。”
郁宁应了一声,背着大黑往外走去,陈学真一路将他送到了地下车库,郁宁见他一路上脸上都有些抓心挠肺的表情,问道:“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疑问”·“那我可就说了。”
陈学真打量了一下郁宁,见他面无异色,这才问道:“郁先生方才怎么突然就提起钱的事情了这有点……”·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有点俗了”郁宁似笑非笑的接口道。
陈学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有些吧……”·一般来说请风水先生、- yin -阳先生之流大家都是闭口不提钱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上一回他找郁宁,也是到了他家里,他想要做一个风水局,郁宁才提了钱的问题。
那钱还主要是用来买那个法器的,后来他问了一下懂行的朋友,也不敢多说,就描述了一下那法器的功能,都说他血赚不亏··这回郁宁却是人还没出发,就提了钱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疑惑·“郁先生是不是不大想接王导的这一单子”陈学真说:“您要是真有其他事情要忙,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您想推就推。”
“毕竟我是一个年轻、看着不大靠谱、看着不大像个先生的人·”随着郁宁的靠近,他的车灯闪了闪,郁宁找到了车的位置,边走边道:“不提前说清楚,万一回头王先生家里真没有什么问题,反口指责我是个江湖骗子怎么办我这样的穷人,当然要把来回路费给捞回来。”
陈学真看着郁宁那辆至少上千万的跑车,嘴里随意就把方才王导和他说的悄悄话给说出来了,头上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您玩笑了……王导他- xing -子直,向来有口无心,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了,郁先生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事儿·”郁宁拉开车门,把大黑解了禁,任它在车里上蹿下跳活动筋骨:“把话说明白了,也好过到了地方被人指着鼻子骂江湖骗子来得好……犯不上。”
陈学真听着郁宁话中有话,有点不可置信的说:“什么居然还有人有眼不识泰山,指着鼻子骂您”·郁宁摊了摊手,示意就是这样。
大黑一跃跳到了驾驶座上,似乎对方向盘中间的那个银光闪闪的车标非常有兴趣,拿爪子不住地去挠它·郁宁见状只好坐进了车里,把大黑抱到了怀里,揉着它的毛说:“不过你说得对,我也确实不想去B市。”
“我才回来没两天又要出门,我先生八成是要不开心的·”·陈学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您怎么……”·“王先生既然一口应下了,那我也不好再推拒了。”
郁宁关上了车门:“我走了,多谢陈先生送我·”·郁宁发动了车子,看着陈学真周身的气场,突然心中一动,叫住了他:“既然陈先生送了我一回,我也送陈先生一句话……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陈先生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啊”陈学真愣了一下,没有领会到郁宁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还想再问,郁宁却已经关上了车窗,开车走了。
陈学真有了他的那一局万事如意局加持,运气自然是顶好的,听他方才说话财大气粗的样子,想来也不差钱了·人嘛,能照顾好自己之后,就应该再去照顾照顾那些需要帮助的,做点善事,积点功德,说不定运气会更好一些。
不过郁宁这话不说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算命的神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和陈学真说这一句,不过既然说了,也就说了,他也不再多去深究··不过是心有所感,真要说个三五道来,他也是说不出来的。
认真上班的兰霄眼皮子一跳,他停下笔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果然下一刻,他的手机就收到了郁宁的短信:【大宝贝儿~我去一趟B市,明天就回来,今天晚上不回家睡觉了么么哒】·兰霄凝视了这一条消息许久,回了一条‘知道了,路上小心’,然后放下了手机,揉了揉眉心,回归文件。
“先生”张然看着兰霄久久悬停在半空的笔,提醒道··兰霄一怔,回过神来,他看着手指上那奢华冰凉的翡翠戒指,低声道:“郁先生要去B市了,你去替他订个房间,免得叫他到了那边没有好休息的地方……查一查他跟什么人去的。”
张然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出去干活·他在心里嘀咕——为啥感觉总裁办的空气有点酸·难道是新风坏了· · ·第238章 ·对此一无所知的郁宁收到了兰霄的回复, 连‘知道了’三个字都显得那么冷淡和冷漠,郁宁撇了撇嘴, 瞧着时间刚好已经到了中午, 就一脚油门一点客气都不知道的跑去了兰霄的公司。
故而兰霄带着郁宁和张然出现在兰氏宝藏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上上下下一干人的眼球··张然打听了一下今天食堂师傅烧了什么好菜,跑过来给郁宁小声说一定要点什么菜——因为食堂太过于受公司员工欢迎, 经常出现食物供不应求,食堂师傅倒是还想煮多一点,奈何时间和食堂大小摆在这里,他一个人就算是再厉害也就是能做个七八锅,实在是满足不了如饥似渴的员工们。
之前公司论坛上还出现过什么诸如:‘剑指青天, 运营部主管与人事主管食堂互殴是为何是人- xing -的堕落还是道德的缺失’,‘明日之星与前辈当众呛声, 为情为业新仇or旧怨’之类的帖子, 基本最后都可以总结为:抢了最后一份菜。
后来这事儿闹到堂堂总裁特助张然的面前,张然就下了个规定,食堂师傅做的大菜,一人只能打一份, 不能多选,也不能多打, 但是分为大中小三种份量, 员工可以自行选择。
宝藏食堂名副其实··既然是自己发的话,自己也不能打脸,今天食堂师傅炖了红烧鲍鱼, 糖醋小排和烤排骨,每一个张然都想吃刚好万年不下食堂的老板陪着郁宁下来一道吃饭,他终于可以一口气点满三道了虽然他老板有洁癖,他可能捞不到老板碗里的菜,但是也可以吃到两道整整两道·郁宁还要装,一副‘我就是新来的总裁助理’的模样,毕恭毕敬的站在兰霄跟前儿,低声说:“先生,今天的红烧鲍鱼不错,我给您打这一道菜好吗”·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得一如既往,却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郁宁笑盈盈的看着他··兰霄自己也取了一个托盘,三人一人捞了一道大菜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了··周围的员工们若有若无的看着他们——天啦撸,兰总下凡了,居然吃食堂了·——这就是新来的助理小哥吗看着好有气质张贵妃要失宠了·——不不不,这明显就是两宫并立的节奏啊·——有瓜有瓜·兰氏员工们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打开了手机,开启了公司隐藏板块论坛。
郁宁自然知道有人在看他们,他对于周围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却也不以为意,拿着自己碟里的烤排骨,戴了手套将肉都撸了下来放进了兰霄的碗里:“先生,请用·”·“嗯。”
兰霄不动声色的吃了,见郁宁还是装得有模有样的,也不去拆穿他··郁宁也很享受给兰霄投喂食物,刚扒完第三根排骨,兴致勃勃的想要塞给兰霄,抬头就见兰霄已经递了一筷子鲍鱼到他嘴边上。
兰霄神色清淡,就跟批文件似地自然:“别总顾着我,自己吃一些·”·郁宁想也没想就张口吃了,他满足的嚼了嚼,感叹道:“是真的好吃,我以后要天天来蹭饭。”
“先生,不然我以后就当你的助理了呗生活助理,专门负责陪吃饭接送你上班,给口吃的就行了·”他笑眯眯的道··兰霄不动声色的说:“我不差助理。”
“不要这么冷淡无情嘛·”郁宁在桌子上面的手悄悄的搭在了兰霄的腿上,“还能陪睡,很划算的,先生不再考虑考虑……我很懂规矩的。”
兰霄伸手握住了郁宁的手,把他的手困在自己掌心中,不叫他捣乱:“我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哦·”郁宁满脸失落的应了一声,随即又叹道:“那我们是不是就不能谈恋爱了”·“但是可以结婚。”
兰霄接着道:“郁先生可以考虑一下和我结婚,以后就可以免费来食堂吃饭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郁宁反手握住了兰霄的手,在他的指间的宝石戒指上摩挲着——说是演什么霸道总裁俏助理,实则两人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张然食不知味的看着这一幕,心道就不该和他们坐在一起·不他就不该和他们一起下来·尖叫踹翻这盆狗粮,从我做起·张然看着这两位像是完全不关注饭的样子,自郁宁碟里捞走了两根烤排骨,这才木木的道:“饭凉了。”
郁宁闻言立刻撒手,催促着兰霄吃饭··兰霄默默的看了一眼张然,默不作声的低头吃了起来··饭后,兰霄带着两人回总裁办,张然十分知情识趣的在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人模狗样的说去自己办公室午休,兰先生有什么吩咐请走内线就溜之大吉,总裁办的秘书和助理都已经见惯不惯,见他们进来一个个都趴在座椅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压根没留意他们。
兰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郁宁方想问怎么了,就叫兰霄牵住了手,这才又接着走路,把他拉着进了休息室里··郁宁被扔在了床上,兰霄站在窗边上松开了领结,郁宁一副惊恐的双手捂胸状:“先生你要干什么我不卖身的”·兰霄扯开了自己的领结,一膝压在了郁宁双腿之间,缓缓凑近。
四目相接,郁宁也就装不下去了,拉着兰霄半松开的领带将他拉了下来,扎扎实实的亲了他一口,低笑说:“兰总,饭后运动得太剧烈会得盲肠炎的·”·兰霄也忍不住泛出了一点柔和的笑意,如同拨云见日,璀然生辉。
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把头埋在了郁宁颈间:“郁先生以后要少吃一点小玉西瓜·”·——满脑子黄色废料··郁宁秒懂,仍旧无辜的摊了摊手:“先生这样,我很难办啊……”·“唔……”兰霄低低地应了一声,郁宁一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舌头不带一丝侵略- xing -的在他唇间舔舐着,就像是一只猫在给另一只猫亲昵的舔毛一样,兰霄微微启唇,郁宁的舌头便钻了进去,有时候交缠在一起,打着圈儿的摩挲着,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搂在一起,唇齿相依。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天空中飘过了大朵的云彩,遮住了阳光,又被风吹得缓缓地飘去·细碎的光影变幻着,映在他们两的身上,映在对方的眼里,映得时光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漫长了起来。
兰霄眼睛缓缓阖上了,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郁宁轻手轻脚的想要松开他,却叫兰霄死死地抱住了,郁宁只好由他去了,或许是他睡得太香甜,郁宁依偎在他肩颈间,看着他耳后的一抹红痕,又低头在上面亲了又亲。
睡意如潮水,将他淹没··***·睡完了兰霄(不是),郁宁神清气爽的回家收拾东西,介于兰霄失误旷工了一天,导致他也来不及去送郁宁上飞机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公司加班。
实属非常社畜了··晚上七点左右,郁宁赶到了飞机场,和王导还有陈学真一并上了前往B市的飞机··一下飞机,张然的短信就跳了出来:【兄弟,给你订了四晶酒店,地址在飞扬小区旁五百米,房号1808,提包入住就成了。
】·郁宁:【】·张然的视频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郁宁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住飞扬小区”·“兄弟,你醒醒。”
张然的背景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他点了一根烟,满脸咸鱼的说:“你有没有一点我们老板是世界top10号企业老总的自觉你刚回来没几天就又要去B市,老板醋得满办公室都是酸的,要不是你今天中午还知道来哄一哄老板,你信不信那个什么小明星已经凉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饶有兴趣的学着兰霄的表情,清清淡淡的说:“天凉了,把那个小明星封杀吧……这样兰霄让你查了啊”·张然烦躁的抓了抓领带,“老板才不会这么说,他只会吩咐我‘郁先生要去B市,张然你去给郁先生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之类的,哥啊我都叫你哥成了吗你就找点时间好好陪陪我们老板吧别的不说,让我们少加点班也是好的啊我替兰氏上上下下都给你上香”·他满脸绝望的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整整十点了我还在办公室”·“噫。”
郁宁调侃道:“你们不是自愿加班吗和兰霄有什么关系——我也总是要赚钱养家的嘛”·“万恶的资本主意嘴脸”张然嘀咕了一句,他抽了一口烟,“注意安全,那我先挂了。”
“好……你要是实在不想加班,你就跟兰霄说今天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就回来了,我想吃他给我做的早餐·”郁宁眨了眨眼,“你懂的吧”·张然大喜,给郁宁比了个‘ok’的手势,挂断了视频。
陈学真和王导在旁边打趣道:“怎么,家里先生来查房啊”·“差不多吧·”郁宁也不觉得被兰霄查了行踪也什么好生气的,反而有点奇异的满足感,他道:“先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我得早点回去才好,王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您家里——不打扰吧”·“当然可以,郁先生这边请。”
王导应了一声,带着郁宁往小区里面走,边走边夸道:“您和您先生感情真好·”·郁宁一怔,随即笑道:“还真是·”· · ·第239章 ·飞扬小区建设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户型方正,占地面积也不小, 地处于三环, 楼层不高,每一栋看着只有六层的模样,发展到如今可谓是寸土寸金。
郁宁顺着小区的马路往里面走, 十点多了,小区里也没有什么人,夜风卷着一点夜来香的香气飘了来,钻入了他的鼻尖··“是个养老的好地方·”郁宁夸道。
“可不是·”陈学真道:“这里虽然旧了点,但是架不住地段好, 门口又是超市又是景点地铁的,这里房子都是复式的, 看着高而已, 之前每栋楼都装了电梯,年纪大的人也不怕爬楼梯了,养老正正好好。”
王道也道:“是这样,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舍不得搬, 不说别的,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要走我还真舍不得·”·几人到了楼上, 王导的太太已经睡着了,见王导回来了,才一瘸一拐的从寝室里走了出来, 先看了看时钟才说:“老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十一点了不是说去S市取景了吗这两位是……”·王导上前扶住了他太太,解释道:“这位是小陈,是我新戏的男主角,这位是郁先生,今天我们临时有事回来谈一个合作,跟我回来拿点东西。”
“是这样啊·”王太太点了点头,对着郁宁和陈学真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嗯,我扶你进去睡觉吧,我们会小声一点的,一会儿他们就走了。”
王导对着郁宁他们使了个眼色,郁宁和陈学真纷纷应是:“是的,不用您招待,我们一会儿就走,您先去睡吧·”·王太太叫王导扶进去了,他似乎要与王太太说一点话,在王太太的卧室里头待了会儿,让郁宁他们先随便看看。
郁宁趁此机会就在家里走动了一下,他们家是复式的,一楼和二楼格局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原本一楼有一处卧室地方在二楼是一个半敞开式的小露台,里头种满了如同花朵一般的多肉植物,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颇有意趣。
郁宁双手扶在栏杆上,自露台眺望远方,这才发现小区外不远处应该是有一个夜市,人头攒动,灯火如昼,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进来的时候,在小区里面似乎半点油烟的味道和喧哗声都没有听到,不觉点头道:“闹中取静,是极好的。”
“这露台也不错,王太太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他看着那些植物又夸道··陈学真也学着他的模样靠在栏杆上,他怎么算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这一路过来捂着扎扎实实的,这会儿到了王导家里才卸了装备,好透口气。
夜风一吹,说不上来的惬意··“你说这些植物啊这些植物我也养过,一到夏天就死得透透的,我伺候了两年就懒得再弄了,能长这么好,王太太真的很厉害。”
他感叹道:“早知道我当时就买最高一层了,还能带个露台,以后等年纪大了闲下来了,晚上就在露台上吹吹风喝喝酒,不知道多惬意·”·郁宁也有点羡慕,不过他家本来就是带院子的,实属不必再加个露台。
而且露台嘛,一定要足够高,才能有那点子登高望远的意境··他规划中等把梅先生和顾国师接来之后就让他们住在他家里,如果他们比较喜欢城市夜景,就再在城里买一套房子,让他们挑着住……·“你们在这里啊”王导端着一屉功夫茶的茶具走了出来,把茶具摆在了桌上,“等我会儿啊。”
没一会儿他就又拎着热水瓶进来了,招呼两人:“坐,坐下说话·”·郁宁与陈学真落了座,王导给他们两都沏了茶,这才道:“郁先生方才也看过了吧,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郁宁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我也不跟王先生说虚的,你或者你家人最近有买什么古玩类的东西吗”·郁宁方才自上来就看过了,整个小区的气场都十分平和,到了王导家中后却有一点不和谐,虽然小,但是不和谐依旧存在,但是令郁宁感觉到迷惑的是——这么一点儿的不和谐,照道理来说是不至于导致王导目前的情况的。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应该还有其他原因··郁宁起身抬了抬手,风自他指间流动而过,他陡然双指一捻,就像是捻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微微阖起了双眼,似乎在感受什么一样,指间一翠一翡闪烁着幽暗冰冷的光泽。
“古玩我好像没有我现在就去找我太太问一下我儿子平时寄宿在学校里,只有周六周日才回家的。”
“不用忙活,你们家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找出来那件东西,找一个寺庙道观之流的烧了也就是了……要是够得上古董,就捐给博物馆·”·他笑道:“毕竟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有什么古董都该上交给国家。”
郁宁松开了手指,任由那一缕气场随风而去··陈学真和王导虽然看不见气场,却奇异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自郁宁手上溜走了,不由心生敬意·王导说:“郁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我找出那件不大对头的东西,我们家就没事了”·“倒也不是。”
郁宁仔细的观察着王导身上的气场,昨日在S市时他身上的气场还略微有些黯淡,此时再看,却已经显得比较稳实了,甚至还有一丝紫气··这种紫气有讲究,如同陈学真一样,他现在身上的气场中有略带了一丝飘忽不定的紫气,之前有提过,紫气是祥瑞的征兆,又隐含了一定的为官做宰的,称王称帝的意思,是贵气。
在汉代的《列仙传》里头提过:老子西游,关令尹喜望见有紫气浮关,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也·所谓紫气东来,形容的便是这个故事,故而说紫气,也代表着贵人的含义。
但像他们身上这样飘忽不定的紫气,则是遇着了贵人,他们与他们命中的贵人发生了因果,贵人身上的紫气带到了他们身上而已··陈学真的话,贵人应该就是他。
王导的话,他还不太确定,看着应该是他,但是就他现在所作所为,还够不上‘贵人’这两个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有了这一缕紫气,从今起短时间内只要不遭受什么重大变故(自己作死),王导和王导的家人应该是不会再倒霉了。
“我之前就怀疑王先生应该是单纯的走背运,如今一看,确实是如此·”郁宁起身,坦然道:“王先生有自己的命数在,实属不必我多做手脚,那我就告辞了……我先生还等着我回家呢,就不多留了。”
王导见郁宁三句话没说完就要走,连忙拦住了他,陈学真也拦他:“郁先生,之前不是说好给王导做一个风水局吗”·郁宁解释道:“王先生和你不同,他似乎有自己的命数在,我乍然做局,反倒有可能害他,所以还是不做了。”
王导听了郁宁的解释,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只好说:“这……郁先生先别急着走,您刚刚说的我家里有影响我家运道的东西,我实在是吃不准,郁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出来”·这简单,郁宁几乎是没废什么功夫就带着王导找到了东西,东西是在他儿子房间找到的,那是一个苗银的耳环,看着还挺炫酷的,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但这确实也够不上什么古董古玩,成色还是崭新的,最多算是个工艺品··就是不知道来历了··郁宁抽了张纸巾把那对耳环捡了起来,扔进了塑料袋里头,嘱咐道:“这个东西别拿手去碰,回头就这样扔到寺庙里面烧香火的鼎里头就行了。”
“好好·”王导接过了塑料袋,感叹道:“居然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让我家不太平了这么久……回头我要问问那个臭小子这东西到底哪来的,一天到晚瞎往家里塞东西,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这话郁宁听得耳熟能详,不过向来都是顾国师和梅先生要打断他的狗腿,现下里终于能笑看别人挨打了,他忍不住轻轻一笑,“也不能怪贵公子,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话是这么说。”
王导捏着袋子:“不打一顿对不住他妈受的那些罪”·郁宁笑着指正道:“而且尊夫人受的罪大部分还是因为走背运,倒不是……”·郁宁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目光看向了王导和陈学真的身后。
王导和陈学真也顺势回过身去看,他们身后站了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打扮的非常潮流:“爸,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干嘛他们是什么人”·那年轻人就是王导的儿子,他说完这一句,突然看见了王导手里的塑料袋,神色大变,上前一步将塑料袋抢了去,不满的说:“爸,你们动我的东西干什么”·王导一时不察还真叫他把装着那对苗银耳环的塑料袋给抢走了,顿时大怒:“我还想问你呢你往家里塞的什么东西我从小就教过你,这种东西不要忘家里带你把我的话都听到狗身上去了”·郁宁在心中暗笑,这话他也熟。
年轻人不悦的说:“爸你不懂就别乱说这可是个好宝贝”·“你放屁什么好宝贝人家郁先生都说了,这不是个好东西”王导上前几步:“王蔚蓝,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明天我就送到庙里头去烧了”·“不给”王蔚蓝把东西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指着郁宁和陈雪真的方向道:“什么郁先生不郁先生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爸你老糊涂了吧”·“你别管,把东西给我”王导道:“还有,今天周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明天课不上了”·王蔚蓝不满的说:“我回自己家拿个东西还不成吗我是犯人啊”·“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王导吼了他一句,转头与郁宁道:“郁先生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臭小子的话你当他放屁”·郁宁抬了抬手,没有回答王导,反而走到了王蔚蓝身边,淡淡的道:“你身上的耳环、项链、手镯,都是哪来的”·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关你屁事”王蔚蓝警觉的看着郁宁,十分暴躁的模样:“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跟着我爸他回家干什么你走你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我是王先生请来的先生,是王先生请我进的房间。”
郁宁神色自若,似乎对方正在好声好气的与他说话一般·“你要是不想你爸出事,你妈的腿再也好不了,你就把你身上的镯子、项链、耳环、戒指都脱下来,交给你爸。”
郁宁也不等他回答,接着道:“王先生,你也别等什么明天了,拿了东西今天就走,去最近的寺庙门口去敲门,让他们放你进去,把东西烧了·”·郁宁的话一出,明明对面只是站了个普通的少年人,陈学真却觉得背脊都在发凉,他小声的问:“郁先生,有问题”·“嗯。”
郁宁点了点头,对王导说道:“王先生果然命数不错,要不是贵公子住校,怕是现在你们全家都该没了·”·王导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郁先生的意思是……这些都有问题”·他的目光在他儿子的手上,颈上,耳朵上来回的看着,原本只是一些复古潮流的苗银视频在他眼中陡然变得- yin -森恐怖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王蔚蓝的手臂,厉声喝道:“还不快摘下来”·“你有病吧”王蔚蓝甩开王导的手臂,对着郁宁吼道:“我戴什么关你屁事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什么神神道道的人说的话你也信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好不好”·王导却不管不顾,上手就将他手上的手镯给强行撸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又伸手去抢他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还不快取下来你不要命了也不能拖得你妈和我跟你去死”·“嘶——”王蔚蓝痛叫了一声,他耳朵上的苗银耳环被强行扯了下来,几乎把他的耳垂撕裂开来,他捂耳朵怒吼道:“爸你干什么”·王导还想上去抢,要是这东西在他身上或许都不会这么失态——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孩子他揪着王蔚蓝的衣服吼道:“小陈,你过来帮我把他给制住了”·陈学真应了一声,连忙上去帮忙。
王蔚蓝挣扎得厉害,他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要拼了命的挣扎真不是等闲一两个人能制住的,三人几乎是扭打了起来,闹得不成样子··门外甚至响起了敲门声:“刘姐刘姐你在家吗你们家怎么了没事儿吧要我帮忙报警吗——”·王太太也被闹了起来,走出来就看见扭打成一团的王导他们,瞬间睡意一扫而空,急得大喊:“你们这是干什么老王蓝蓝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你们停下——停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打我儿子”王太太看着站在一侧旁观的郁宁尖声叫道。
王导见王太太被惊醒了,怒道:“你别管,这兔崽子反了天了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不可”·“妈——我爸他疯了”王蔚蓝被陈学真和王导一左一右的扭住了胳膊,他叫道:“你看我耳朵我爸他听了这这个什么郁先生的话非说我戴的首饰有问题,要拿去烧了我不给他,他还把我耳朵都扯出血了”·“你告状也没用”王导双目通红,厉喝道:“这种千把块钱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稀罕起来了还戴了一身你把它摘下来给我爸给你买更好的”·“还为了这点东西要跟我动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王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一手拽着王蔚蓝的领口说:“你就是知道什么,所以你才不给我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要命的你也敢戴你也敢带回家你看看你把你妈害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知道个什么”王蔚蓝趁着说话之间挣脱了出来,揉着耳朵道:“”·王太太看看满面怒容的王导,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王蔚蓝,捂着心口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啊怎么蓝蓝的东西就有问题了你就不会好好说啊还有你,你爸问你要东西,你跟他较什么劲给他不就完了咱们家难道还缺那么点钱吗至于闹成这样”·“妈你不懂,我师傅说了这些都是好宝贝,能让我们家发达……”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顿时失声。
郁宁眉目一动,抬了抬手,问道:“你师傅你师傅是哪位叫什么”·“关你屁事”·王太太大急:“什么师傅蓝蓝,你快说呀你”·“妈——师傅不让我告诉别人”·郁宁缓步上前,王蔚蓝心生警觉,正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牢牢地按住了他,叫他停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宁走到了他身前:“你想干什么别过来”·郁宁伸手去触碰万蔚蓝悬在汗衫外的的项链,他的手指触碰到那项链的时候王蔚蓝只觉得皮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他大叫了一声,下一刻他胸口的项链就断裂了开来,落在了地上。
“郁先生”王导慌张的叫了一声郁宁,眼睛却盯着王蔚蓝一刻都不敢错开··郁宁顺势将他手上的戒指也摘了,在手里抛了抛:“东西是不错,贵公子年纪轻轻,又向来衣食无忧,怎么会想到要家里发达王先生和王太太还是好好查一下吧。”
郁宁将手中戒指抛了起来,这次他不再接,任它掉在了地上,叮得一声滚到了墙角··他的话音方落,王蔚蓝就觉得浑身一松,腿软的连站都站不住了,跪倒在了地上。
郁宁轻声问道:“你戴着这些东西,你在学校是一个人住吗不是的话,你的室友被你害的不轻吧”·“说说,你那个师傅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很有兴趣。”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钱全·”王蔚蓝喃喃的说:“我师傅叫钱全……”·他说完才回过神来,仿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就直接把师傅的名字给说了。
郁宁抬眼向王导的方向看去:“王先生听见了吧”·“听见了郁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去查个明明白白”王导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郁宁道:“我先生为我订了二点的机票……王先生把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一程·”·王导愣了愣,连声应了几声,揪着儿子把他兜里的塑料袋给掏了出来,把几件饰品都扔了进去,扎进了口袋,陈学真见状道:“我开车送你们。”
“嗯·”郁宁颔首,王导与太太交代了几句,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蔚蓝,跟着郁宁他们一道出去了··到了车库,王导掏出钥匙说:“最近的寺庙大概两公里左右,我之前去过,我来开车吧。”
郁宁摇了摇头:“王先生最好不要开车,你坐在后排吧,让陈先生开·”·王导也没多少犹豫,就给陈学真发了个定位:“麻烦你了,小陈。”
“您跟我客气个什么劲·”陈学真接了钥匙去发动了车子,郁宁和王导坐在了后排,王导实在是忍不住,问道:“郁先生,您说我最好不要开车……是因为这些玩意儿”·他举了举塑料袋。
“嗯,这些东西不大好,一件两件的不成气候,成了套的就有点凶了·”郁宁解释道:“看来王先生平时没少做好事,亏得贵公子没有把一整套都戴在身上,否则现在连命都该没了。”
之前他们在王蔚蓝房间里找到的那个耳环应该是和王蔚蓝身上戴的是成套的,不过因为有两对耳环,而他只有一对耳洞,所以他只是挑了一套带,没有两对耳环全戴上。
再加上王蔚蓝本身运道不错,这才没有酿成大祸··这真是命好··王导的手有点发抖,他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烟出来,抽出来一根,脸色有点难看的说:“您不介意我抽根烟吧”·“不介意。”
他掏出打火机,打了好几下火苗这才将烟给点上了,他深深的抽了一口烟,一阵阵的后怕·“亏得您没走……不然真是……”·“这也是我想说的。”
郁宁道:“我心急着要回去,没考虑到贵公子身上会出问题,是我失误,后来能发现问题也是贵公子回来的及时,和我关系不大——这次的费用就不收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不,郁先生不能这样说,要是没有您,谁能发现的了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谈钱俗了,以后您一句话,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就给您办,要是办不到的,我托人也给您办。”
王导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又补了一句:“虽然俗了,但是钱,也是要给的,您千万别推辞·”·“这不是酬劳,是谢礼·”王导道。
陈学真看气氛太严肃了,开了句玩笑:“郁先生可别替王导省钱,他最近拿了好几笔投资,去年还捞了个最佳导演奖,别看他还住在八十年代破小区,手上钱多得跟自来水一样”·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郁宁也就应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就对了·”·陈学真送了王导去了寺庙,在万能的金钱攻势下,对方很快就开了门,王导进去买了一大袋香烛香火的尽数点燃了,连同这些玩意儿一同扔进了香鼎之中,他又跪在大殿门前磕了好几个头,捐了一笔功德钱后才出了来,跟着陈学真送了郁宁去了机场。
半夜的机场仍旧是灯火通明,但是除了一些飞机误点的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外已经没有别的旅客了,显得有些清冷··“是郁宁郁先生吗”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就守在机场的大门口,见郁宁进来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问道。
“是,我是·”·“你好,我是兰氏B市分部的刘贺,张助交代我来送您上飞机·”刘贺总算蹲到了人,眉开眼笑的带着郁宁往里面走:“兰总已经替您包好了飞机,您从这里登机就可以了。”
郁宁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对哦,半夜两点的哪来的飞机起飞,只有包机了··他们家兰总真是大手笔,郁宁到了此刻才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原来他们家对象是真的有钱的感觉。
 · ·第240章 ·飞机的起飞时间定在了两点十五分, 而现在不过是一点半,距离登机着实还有一点时间··郁宁有点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让刘贺带着他找到了机场里的自助商店里买了一杯速溶的咖啡, 他已经很久没喝这玩意儿了,偶尔喝一次居然感觉还不错。
就是喝完了更困了··说好的咖啡提神的呢·郁宁还顺手捞了一马甲的小零食,打算到了飞机上吃——虽然飞机上应该也会提供餐点, 但是飞机餐怎么比得上薯片呢·比不上的,这辈子都比不上。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逼近登机点,郁宁跟着刘贺慢腾腾的回到了登机口,却有点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对比起十几分钟前冷冷清清的模样,来了不少穿着黑西装的人, 双手负在身后,两腿微微分开, 间隔两米立在场中, 站得笔直笔直的,让人一看就想起了类似于雇佣兵或者部队之类的名词。
郁宁也没太在意,毕竟他家兰霄就包了个飞机又没有包了这个机场,有什么大人物这个赶飞机也很正常··刘贺看了一眼时间, 道:“郁先生,差不多可以登机了, 先生请随我来。”
“时间挺晚了·”郁宁打了个呵欠:“你也要去S市吗”·“不, 我送完郁先生再回去·”·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这样啊,辛苦你了。”
郁宁道:“那你明天记得让兰先生给你放个假,你不提他肯定不记得·”·刘贺笑了笑说:“好的, 多谢郁先生·”·两人正聊着,一旁有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满脸歉意的对他们说:“抱歉,是郁先生和刘先生吗”·“我是。”
郁宁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催我登机吗我现在就过去·”·“是这样的……有一位客人想要搭乘您的包机,您看”工作人员看了看他身后的黑西装,其中一个上前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给郁宁和刘贺看了看,但是因为收回去的速度过快,郁宁只看见了一个国徽,刘贺却是神色一变:“你们是……”·“是,你好,郁先生,刘先生。”
黑西装道:“紧急情况,希望通融一下·”·郁宁一脸迷惑,看向了刘贺,刘贺低声说:“是官方的……不好得罪,郁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同意吧。”
郁宁看到那个国徽大概有点猜测,听刘贺这么说也就大概明白了,十分爽气的说:“反正是包机,我坐公务舱或者经济舱好了,让我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
“总而言之,能让我上飞机就行了”郁宁道··虽然在他的想象中一般真的有国家大佬出行不都应该直接包机或者是直接用什么军方飞机一流的,而且又是半夜两点,估计是什么秘密任务反正他也不了解,干脆也不多去管他,对于这种涉及国家的事情,郁宁本着一个优秀公民的良好品质直接同意。
“感谢郁先生谅解·”黑西装本来还想和郁宁谈一谈金钱补偿什么的,结果郁宁问都没问一声就同意了,本来严肃的脸上也透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机场人员见双方三句话就谈妥了,松了一口气道:“可以登机了,请到前方三号口登机。”
·“谢谢·”郁宁和刘贺打了个招呼,就率先上了飞机,跟着空姐的引导到了商务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睡了,全然不理会后面的事情。
他上飞机后不多时,就有一位老人在一行人的保护下上了飞机,他听了黑西装与郁宁的对话,点了点头说:“兰氏不愧是国民企业·”·“那个郁先生是兰氏总裁的未婚伴侣”他又问道。
他的助理回道:“贺老,是的,资料上显示两人已经交往了几个月,听消息说已经订婚了,但是还没结婚……”·“交往了几个月就要结婚了”老人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啊……对了,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助理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也有点觉得惊讶——一般来说像兰氏这种商业巨贾的婚姻对象无外乎是同等级或稍低一级的企业公子小姐,又或者什么名模明星,但是资料上显示这一位郁先生的职业是……杂货店老板。
真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助理决定挑一个好听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位郁先生是一位个体户·”·“哦哪一块的”老人饶有兴趣的问。
“日用品·”·“这样啊……”老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对郁宁颇有好感的样子:“不错,是个务实的·左右今天是睡不了了……你去把人请上来坐吧,我能借人家的包机坐一坐已经不错了,头等舱这么大,我一个人也坐不了,别委屈了人家。”
助理沉默了一瞬,贺老要和别人一同搭乘飞机,他自然不可能把人扔到商务舱就不管不问了,早就留了两个人顶着对方,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根据五分钟前的消息,这位郁先生上了飞机就蒙头大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他不太确定是否要去打扰对方,便道:“贺老,下面传上来的消息,郁先生已经睡着了,请问要不要……”·“睡着了”贺老笑了笑:“那算了,别打扰人家睡觉了。”
助理劝说道:“贺老,要是睡不着您也稍微闭一会儿眼睛吧,距离到S市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三少爷知道您一晚上没睡,又要说您了·”·“我这不是高兴嘛”贺老想到这事儿就忍不住眉开眼笑:“还是S市风水养人,这不,一年都不到,就叫我又抱上孙子孙女了,老三本来身体就不好,前两年我都不想了,结果突然就冒出来,还一次抱两——我这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能抱着孙子孙女,我怎么睡得着”·助理也笑了起来:“可不是,但是为了新降世的小小姐和小少爷,您也得保重才是。
以后不光是小小姐和小少爷,还有重孙小姐,重孙少爷等着您抱呢”·“你说的是这个道理……我得睡觉才行·”贺老叫了空姐拿了眼罩分发给众人:“该休息的都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下了飞机还得麻烦你们。”
郁宁睡了两个小时多,生物钟又无情的把他给叫醒了,外头天光初晓,太阳如同一只黄橙橙的咸鸭蛋黄浮在天空的尽头·郁宁舔了舔嘴唇,完了,想吃咸鸭蛋了。
好像家里还有,但是好像又没有了··郁宁看了看时间,飞机应该快准备降低高度了,也就不睡了,准备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清醒清醒,空姐被他走动的声音惊动了,连忙给他奉上了洗漱用品还忙给他去准备了一份早餐,等到郁宁吃完了,飞机也差不多准备降落了。
下飞机的时候时间也还不到五点,郁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拖着自己的背包下飞机,恰好遇上了自头等舱下来的一行人··郁宁很自觉地停在了原地,打算等人过去了后再跟上——他也不差这么几分钟。
没想到在中间的那个老人却在郁宁面前停住了脚步,和蔼的说:“麻烦你了,郁先生……我能叫你小郁吗”·“啊……哦,不客气,应该的。
可以可以,您随便喊·”郁宁回道,他看对方脸上满面红光,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他又情不自禁的去看对方的气场,这还是他第一次通过电视或者电脑的方式看见这种大人物(庆朝不算),那当然是要好好地看一看的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的。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这一看,对方的气场果然要比普通人要‘大’的多,虽然看着已经年近七十,但是半点都没有那种年迈之人身上那种即将逝去的暮气,反而凝实而又纯澈,又带着些青紫之色,称得上一句‘贵人’了。
或许他身上还带了法器才让气场这么好,但是由于那些青紫之色,郁宁有点拿不定··“到底是我的私事……但是老头子我也是心急如焚,这不才半夜赶飞机。”
贺老说道,见郁宁愣愣的看着他不动,有些疑惑,“小郁”·郁宁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答道:“应该是好事吧”·“是好事”老人想伸手拍一拍郁宁的肩膀,手还没碰到郁宁,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大力给推了一下,他一时有点站不稳,郁宁见他有异样,连忙去扶。
他身边的助理和黑西装看见老人没站稳,也赶忙去扶,但到底不如郁宁站的近··郁宁刚握住老人的胳膊,就心道不好··贺老一站稳,一块碎掉的玉佩就从他衣服下摆里头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所以对方身上真带了法器··郁宁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自己去扶对方的手腕上,那两串青金石手串安静如鸡,浑似方才的坏事不是它们干的一样。
怎么这么霸道来的之前不是好好的·贺老也下意识的去看地上的玉佩,面露出一点异样,又极快的隐去了·他还没说话,就见郁宁蹲下身把玉佩捡了,交还给了他,满脸歉意的说:“是我不好,我赔您一块儿”·“意外而已,怎么好怪你。”
贺老摆了摆手,打量着郁宁的面色:“前阵子这玉佩的线就有点松,我一时犯懒就没换,今天就掉了·”·郁宁是真的不好意思,还好他因为要外出办事,随身带着不少法器,他把背包挪到前头自里头挖出了一个盒子不由分说的递给了对方的助理,二话不说就跑了。
“这……”助理拿着盒子和贺老面面相觑··“打开看看·”贺老看了一眼郁宁的背影,沉声道··助理将盒子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块高冰种的翡翠玉佩来,玉佩的形状是一个葫芦,冰莹透亮,散发着幽幽的绿意。
贺老将玉佩拿了起来,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好好收好,回去找云先生问一问·”·“好的,贺老·”助理应了一声,将盖子喝上,放进了随身的公文包中。
 · ·第241章 ·郁宁到家的时候才六点出头, 他原本以为兰霄应该还在睡,进门一看兰霄却已经起来了, 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郁宁悄悄的自后方扑了上去, 把他抱了个满怀,贼兮兮的往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气:“大宝贝儿我回来了”·兰霄似乎早就料到他已经回来了一样,任他抱着, 手里还在不停地搅拌着粥,边道:“……大宝贝儿”·“可不就是我的大宝贝吗”郁宁赖在他肩头上,连夜赶回来的困倦和不耐烦一扫而空。
“你不喜欢那换一个,先生兰总兰霄阿霄老公”·“你喜欢听我喊你‘先生’对不对”郁宁凑上去将他的耳垂含入口中,舔了又舔, 低声道:“先生,我回来啦。”
兰霄没有说话, 郁宁却看见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兰霄挣了一挣, “别闹,一会儿我还要去上班·”·“你这样天天上班打卡加班真的一点都不霸总。”
郁宁抱怨道··兰霄淡淡的说:“天天在家谈恋爱为了谈个恋爱要死要活的一般都破产了·”·“破产好啊·”郁宁笑嘻嘻的说:“破产了我养你呀”·“兰氏如果破产了,我身上可能还会背负几百亿的债务。”
“……这个,努力一下, 大不了我们去我师傅那头躲债”·兰霄低笑了一声,自手边上取了个碗, 舀了一勺粥进去:“走了, 吃早饭。”
大黑听到动静懒洋洋的走了出来,见到是郁宁,优雅的迈着猫步走到郁宁身边, 用身子不住的蹭着郁宁的小腿·“喵——”·“嗯嗯。”
郁宁松开兰霄,俯身撸了一把大黑的头,顺手把柜子上头的药材给捞了下来扔进了锅里炖上了,接过兰霄手里的碗边道:“说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吃药吗我看药材怎么好像没少的样子……”·兰霄几不可见的一僵,随即自然的点头道:“有。”
“真有”郁宁狐疑的看着他··兰霄面不改色:“你不信可以问张然·”·“行啊”郁宁说做就做,刚坐下来就摸出手机一个视频打给了张然,张然很快就接了起来,看背景像是在卫生间,正拿着一个小喷壶和一把梳子对着镜头仔仔细细的做造型:“大清早的,有屁快放。”
郁宁问他:“我走的这段时间兰霄有没有好好吃药”·“没有·”张然一口道破真相,郁宁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兰霄,兰霄坐在他对面,神态自若的喝粥,还给郁宁夹了一筷子腐乳。
张然翻了个白眼,小心的把鬓角塞进头发里:“我是给老板一顿不落的炖了,还专门在我办公室买了个炖药的锅,结果他就是不领情,爱喝不喝的,每次等我出去了他才喝……他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办公室里的绿萝死了三盆了次次都是我给换的新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郁宁和他打了个招呼:“要不你今天还是请假吧·”·“为啥我都快出门了好不好”·“因为兰霄在我旁边。”
郁宁眼睛都不眨的出卖了兰霄··“……”手机屏幕一顿,随即转黑,看样子是手机倒了下去,随即张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我这边信号不大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帮我给先生请三天假,我发烧了我要休假挂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说罢也不等郁宁回答,那边就挂断了。
郁宁努力板了板脸:“说吧,怎么回事儿”·大黑猫在桌子中间,揣着jiojio看着他们,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腿好了。”
兰霄面前的粥是举世无双的美味一般,他看也不看郁宁,只管盯着粥,道:“是药三分毒,既然好了我就不想多吃了·”·……听着好有道理我尽然无法反驳。
郁宁撇了撇嘴,道:“那成,一会儿你跟我回一趟那头,我让王太医给你重新开一贴养生的药来”·“我一切都好,用不着吃药·”兰霄三两口就把自己的粥给喝完了,起身道:“我去上班了。”
说罢,也不等郁宁反应,走到门口拿了车钥匙就走了··郁宁:“……”·不是,你手机没拿·郁宁连忙拿了兰霄的手机追出去,兰霄正在外面等电梯,见郁宁开门出来,扬眉看他:“怎么了”·郁宁举了举手里的手机,兰霄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口袋,郁宁走上前把手机塞进他的口袋里:“摸什么摸,怕吃药就直接说,至于直接怕得跑吗”·“……”兰霄淡淡的道:“我不怕吃药。”
“那成啊,反正我的药温和滋补,你晚点走,等熬好了喝完再走·”·“我上班要迟到了·”兰霄皱着眉头道··郁宁笑盈盈的道:“兰总,麻烦您看一下手机,早上六点多你上什么班你家公司七点上班啊那是不是下午下午三点就可以下班了”·“……”·“电梯到了,我走了。”
兰霄道··郁宁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按在楼梯间里头狠狠地亲了一顿,半晌两人才分了开来,唇齿交缠之间两人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郁宁低声说道:“别急着走,还有事情没说完……你不是给我包机了吗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姓贺的老人要求一起来S市,我看他们的证件是官方的,我就让他们一起上飞机了。”
·“嗯”兰霄不明所以,这件事情听着似乎不大重要··郁宁有点心虚的把目光别开了:“我不当心把人家护身的法器给弄碎了,我赔了他一件差不多的,但是我就怕那个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到时候人家来找你麻烦就不大好了……你要是认识,回头再帮我道个歉。”
“姓贺”兰霄微微皱眉,似乎是想到了是谁:“好的,我知道了·”·“还有,我记得你之前来找我,是为了一个翡翠白菜送你的人解决了吗”郁宁回想了一下在B市王导儿子身上的那几件法器,总觉得有点不大安心:“我去B市的时候也遇到了气场有点相似的法器,有点担心你。”
“那个”兰霄道:“已经解决了,但是来源方面我没有问,对方也不会说·”·“嗯,你小心就好·”郁宁沉吟片刻,又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不让电梯门关上,他到底还是不放心,介于青玉苍龙玺已经损毁了,他将手上的青金石手串中偏阳- xing -的那一串撸下来戴在了兰霄手腕上,这一串较之- yin -- xing -的那一串要温和一点:“这个别离身。”
兰霄之前就注意到了郁宁的手链,但是郁宁没提他也没多问,郁宁能日夜戴在身上的无外乎是强大的法器,他微微颦眉道:“我有你之前送的玉佩就够了……这个法器很厉害”·“你跟我客气什么”郁宁把他推进了电梯里:“今天不准加班,早点回家,我在家里等你哦”·“嗯。”
兰霄应了一声,进了电梯··郁宁看着电梯一格一格的下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兰霄,忘记坐轮椅了·emmmm....还说不是怕吃药。
郁宁心情大好,哼着歌儿回屋子里去了,他又补了个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看着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便发了条短信给方道人和王老板,问他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做钱全的角色。
他回想起来那苗银法器越想越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之前H市那个林总手上不也套着这么一个类似的法器吗感觉气场非常类似,像是同出一源,不过他也拿不大准,毕竟林总那个他只是远远的看了看,远不及在B市直接上手。
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就发现方道人和王老板把他拉在一个群里了,方道人道:【是B市的那个听说过,名声不大好,是个邪- xing -的人物,小郁你撞见他了】·王老板也道:【对头,在圈子里可谓是声名狼藉,不过在B市吃得挺开的,小郁你去B市了】·郁宁回答说:【刚从B市回来……没遇上他,但是遇上了一个和他相关的案子。
这种人物,会收一个大学生做徒弟吗还给了对方一套能害得对方家破人亡的法器】·郁宁有点疑惑,说实在的,收徒这种事情,都是越早越好。
像他这样二十好几被梅先生收徒的已经都算是晚的不能再晚了,一般都是趁着孩子年纪还小就趁早收入门下,好好教养·大学生不大可能··而且有一个说法,小孩子年纪越小就越是有灵- xing -,其他不提,就拿风水学上来说,很多小孩子年纪小的时候都可以感知到气场或者看见气场,但是随着年岁越大,这份天赋也渐渐没有了。
如果从小就开始培养,让有天赋的小孩一直接触气场,未必不能将这份天赋保存下去·但如果等到天赋消失殆尽了,再想要开启,就是难上加难了··就拿郁宁来说,他小时候的事情是不记得了,但应该是有这份天赋的。
他在去年被顾国师用一枚法器玉佩就开启天赋,自此从未消失,甚至可以说是越来越强大,可谓是万中无一,说句老天爷追着喂饭都不为过··再拿兰霄来说,兰霄小时候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这种天赋,但是如果郁宁使用一些手段,就可以让他看见气场,不过无法持久就是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也曾经尝试过让兰霄可以长久的看见气场,但是失败了·郁宁自与兰霄同寝同居以来,身上都是有法器的,兰霄身上也没有发生任何开启天赋的迹象,可见天赋较弱甚至说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 ·第242章 ·方道人和王老板都说了这个钱全在B市很吃得开, 既然都吃得开了,会收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当徒弟吗而且王导的儿子可谓是半点天赋都没有, 要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风水上的天赋, 都能发现这法器就是不对头。
【一套】·【嗯,一套,每一件都很弱, 但是一旦同时上身,就足以家破人亡了·】·【哎我跟你讲,钱全这个人我知道,人品下作·为了赚钱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他徒弟有百八十个, 要么有钱要么有势……他八成是接了什么害人的委托才这么干的。
他还有个混号,叫什么黑龙神还是黑龙王的, 逼得不少明星去他那边让他‘开光’, 谁不知道他那种开光是怎么回事脏得很·】·【人家但凡有个不从,他就要搞得人家处处倒霉,还逼死过几个小明星。
】·【他报复心特别强·】·【行内的人也是懒得管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在, 这种人迟早有报应,犯不上脏了自己的手·】·【还有这回事】·大黑跳上了沙发, 慢腾腾的在郁宁怀里团吧团吧趴了下来, 然后翻了个身把毛肚皮露给了郁宁。
郁宁顺势就把手放了上去,揉的时候感觉大黑肚皮上的肉都随着他的手不停地滚动着,手感好极了··大黑是真的要减肥了, 不然回头给它买个猫爬架或者买一个类似于仓鼠滚轮一样的猫滚轮郁宁边想着边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了,我告诉我那个事主一声,这次我破了他的法器,得防着他一点。
】·方道人道:【不怕,他也就是和我差不多的水平,和小郁你比起来差远了·】·他又道:【不过凡事防着一点总没错,他要是真的找上你,你就报我的名字,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总不好对晚辈下手。
】·【知道了,谢谢方师叔】郁宁发了一个拱手作揖的表情包过去,结束了这一段对话··钱全……听着就是个俗气到了极点的人物,又要钱又要权的……希望他不要不开眼找上门来。
***·三个月后,王导求上了门来··“郁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王导满面憔悴,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之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连带着气场中的那一丝紫气都消失殆尽,成了浓重的黑气。
·将死之兆··“怎么回事”郁宁挑了挑眉:“你进来,慢慢说·”·王导进了门,却是直接跪下了,满嘴苦涩的道:“我查出来了……我就说钱全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原来就是‘黑龙神’一周前我太太出门的时候差点被一辆卡车撞飞,虽然躲得及时,但是手还是被压断了。
三天前我儿子在学校里突然就成了植物人,现在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要是再醒不过来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是钱全让你来找我的”·“是。”
王导痛苦的点了点头:“就是黑龙神让我来找您的……他说您这么厉害破了他的法器,让你有本事就再救我们一救……”·郁宁没有叫他起来,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你是说,他指名道姓让我来救你们”·“不,他不知道您是谁,他只是对我说让我来找破他法器的先生。”
“那他为什么要对付你”·“因为他之前想往我们剧组塞一个男二号,但是对方的演技和口碑实在是太差,被我拒绝了·”王导吞了口口水,只觉得满嘴都是血腥气:“……我以为我赔了礼道了歉,对方又换了人来当男二号这事儿就算结束了,没想到他还要报复我”·王导掏出了一张卡和几本房产证:“这是我所有的家产了,我知道谈钱俗气,但是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了,请郁先生救一救我太太,救一救我儿子。”
“起来吧·”郁宁示意他起身坐下,屈指一弹,一道气场冲向了对方的眉心·王导只觉得神思一清,那种逼得他几近崩溃的情绪被一扫而空,他抽了一下鼻子,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抱歉,郁先生,我失态了。”
郁宁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怨不得你,谁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受不了·”·“多谢郁先生·”王导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干净,有些惴惴不安的道:“那这件事情……郁先生愿意出手吗”·郁宁笑着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房产证和银行卡,将房产证推了回去,收下了银行卡,颔首道:“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王导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方想说什么,人却在下一刻倒向了沙发,紧接着发出了平稳的而响亮的鼾声,居然是睡着了··郁宁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从房间里找了块毯子给王导盖上了。
也是难为他了,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路从B市找到S市,不知道打听了多少人,才找到了他家··他正在想着如何处理这个黑龙神,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方道人。
他神色严肃的道:“小郁,钱全找上你了”·“方师叔你怎么知道的”郁宁走到了书房里,把门关了,有些诧异的问道:“刚刚事主找上了我家的门,您就知道了”·“哪能不知道。”
方道人道:“他在圈子里放出消息说要找那个破了他法器的人物,他给你下了挑战书,说是既然你敢动他的东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王茂学(王导)一家为赌注,谁输谁就从此金盆洗手。”
郁宁嗤笑了一声:“脸比盆大·”·“你别笑·”方道人又道:“我打电话问你就是想问你一问,和这种人对上脏手,我老方说的话掷地有声,你点个头,我就做个中间人,见个面吃个饭,这事儿算是结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思索了一瞬:“面是要见的……饭他是不用吃了·”·他似笑非笑的道:“方师叔要是不嫌弃脏手,就替我把他约出来,他想以王茂学为赌注,也得看我乐不乐意……与其我去找他,不如直接约他见面,我了结了他,也就不必再去寻死什么破局了。”
“这种人的局,我见着都觉得脏·”·“你胡说什么呢杀人犯法”方道人神色一顿,随即厉声道:“我知道钱全这种人行事做派为人所不耻,但也不必为他进大牢吧”·郁宁笑道:“您说什么呢什么杀人不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凭他也配”·这年头风水圈子里与大庆的时候规矩差不多,当风水先生,为人相宅看地,使人兴旺发达平顺安康才是正道,如同钱全这等用风水术害人的,逼良为娼,害人- xing -命的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让人为之不耻,厌恶与其为伍。
当然了,现代不兴这个,自从五十多年前那一场文化大劫之后,不光是风水这一道,各行各道都陷入了低迷期,有能力的各行各业的先生不是隐姓埋名就是逃往国外,再不然就是死在了那一场大劫之中,断绝传承的比比皆是。
于此之下,这些规矩也逐渐没有那么严苛了,更加偏向于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换在旧时,这等人早就被圈内的大佬给随手摁死了,哪能让他蹦跶到了今日·比如说郁宁许久之前遇到的那个苟道人,不就是被顾国师给随手杀了谁敢出来说半个字他死得冤枉死得不值但凡知道的,都是拍手称幸,夸他死得好的。
“那你的意思是”方道人问道··“您就约他出来,我将他的道行破了,叫他以后再也做不成风水不就完了若他以后再也不能做局害人,还有谁怕他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报警告他搞封建迷信,散布恐慌,让人民警察抓他进去吃牢饭去。”
“你这……”方道人也没想到郁宁说道最后还能冒出一个‘报警告他搞封建迷信’来,不免有些失笑:“你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不怕有一天有人告你搞封建迷信”·“非也非也。”
郁宁拉开书桌的抽屉,拿了一张证出来,炫耀道:“我刚考下来的建筑设计师证我是搞装潢设计的,和封建迷信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抓的是周树人,和我鲁迅有什么关系·郁宁觉得这句话极对。
不过这什么建筑设计师证也是有点水分,是兰霄帮他找公司的设计部门找了个懂行的人帮着才弄下来的,为此还伪造了他在兰氏工作了好几年的记录,不过郁宁本来就是只要这个名头,管他到底有没有水分,总而言之他又不是真的给人去搞建筑设计。
·不过托这张证的福,他现在也是兰氏的员工啦有五险一金的那种·虽然他一次都没去过公司,但是张然接着他的胸卡,借口帮他打饭,每天可以去食堂点两份大菜,美滋滋的不行。
方道人沉吟片刻:“还是有点过于冒险了……你想好了对方不比我弱·”·“没问题,您只管约他”·“那行。”
方道人答应后就挂断了电话,郁宁左思右想,为了避免翻车,送走了王导后,就跑去了庆朝找顾国师商量如何- yin -……哦,不是,是如何解决对手。
顾国师那头见郁宁,挑眉道;“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事让你去办·”·“等等,师傅”郁宁当场表演了一个滑跪:“师傅,有人要和我比试徒弟弟好害怕啊”·顾国师额头青筋一跳,踹了他一脚:“起来好好说话。”
郁宁笑嘻嘻的爬了起来,拖了张椅子坐了,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得到了如下回复··顾国师不屑地看着他:“这等人直接杀了就完了,你们家兰公子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这些小事也做不了”·郁宁摊摊手:“杀人犯法,师傅,有没有什么直接能让他再也不能做局的办法”·“简单,挖眼,砍手,拔舌,剁腿,将他削成人棍。”
“……”郁宁硬着头皮,比着小拇指:“都不行,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顾国师斜睨着他,嗤笑道:“你破他一个局,下一点狠手,叫他金盆洗手,从此再也不敢碰这一行不就完了。”
“我担心他不会守约·”郁宁撇了撇嘴:“而且他的局,我不想碰,我嫌脏·”·“那我教你……”·郁宁凑了过去,听得双眼放光:“哦哦哦……咦还能这样……师傅你好棒师傅牛逼——”·“你也就这时候才会说点好话来哄我。”
顾国师抖了抖袍子,郁宁狗腿的给他捏肩捶背,问道:“师傅,你刚刚说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顾国师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你解决完这件事就回来,黄河下游决堤了,我有事脱不开身,你跟着工部一道去,把那边风水调理一下……此事是大事,容不得你马虎。”
 · ·第243章 ·郁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顾国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犹自有些茫然,脸上还残存着一些笑意:“什么黄河决堤啦, 都多少年没……等等, 您是说黄河决堤了下游”·“嗯。”
“那现在如何了”郁宁急急忙忙的问道,就算是在现代,真要决堤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之前他记得有一年哪里就叫给淹了,搞得全国蔬菜都涨价。
顾国师又饮了一口茶水,雾气蒸腾之间将他的脸衬得有些虚幻,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他目光悠远的看向了窗外,微微一笑, 似是慈悲又似无情的道:“现下应该已经是一片汪洋了吧。”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拧着眉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 工部什么时候出发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他们走——他们之前不都提前预备着吗怪不得您去年过年的时候一直说雪太大了,原来您就料着了会决堤”·“备着自然是备着了。”
顾国师轻轻地把茶盏搁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悦耳的如同金玉相击一般的声响·他招了招手叫郁宁走进,指尖抵在郁宁额头上:“傻孩子, 工部前往修堤是何等大事上面的人头疼钱财人力,下面的人为了政绩自然也能隐瞒不报……等到实在是瞒不住了, 报到朝上, 再商量个几日由谁去,谁负责,谁主修, 再吵几天如何拨款……”·“等到真的去的时候,人也快死完了。”
顾国师说道此处,神情越发温柔,眉目间却带着一丝意味分明的讥诮之色:“就算是这样,等人、财、物都到了那处,也是十不存其一……这样的大事,哪是我区区国师可以做主的”·“那狗皇帝呢”郁宁咬了咬牙,看着顾国师道:“他不是很厉害吗”·“皇帝”顾国师一笑,手指抵着郁宁的额头将他推远了:“你可听说过‘得过且过’那个狗皇帝……他讲究的是制衡之道,只要朝堂还稳,他的位子就动不了……既然动不了,死个把人算什么”·“说不得他现在在宫中拍手称幸,又能借机铲除一些异己。”
“此次你去,只管与工部一道修堤坝,只要我还坐镇于长安府中,谁也动不了你·”·“我怕的不是这个·”郁宁有些烦躁:“您等着我一盏茶,我现在就回去把事情料理了就过来,尽早出发。”
“或者您让工部的人先行一步,我随后赶上就是了·”·顾国师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去,工部的人想要走,至少还得三天·”·“三天到那里得死多少人”郁宁道:“还不如先出发,物资缓一缓也无妨。”
“没钱可不成·”·“我就不信这沿途没有什么富户乡绅·”郁宁扯了扯领口:“识相一点的就自己供奉家财用以赈灾,回头朝廷给他们搬个牌匾,什么深明大义、积善之家,拿钱换名也不算亏,不识相的直接找两个不大干净的抄家,杀鸡儆猴。”
顾国师倒是没想到郁宁会说出这等话来,这话不大像是郁宁会说出来的话,不免有些讶异:“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等话来”·“生死之外无大事。”
郁宁道:“难道以前都是等朝廷的慢慢拨款,等东西全到账上了才出发这还来得及”·顾国师颔首:“那里年年决堤,若不是本朝有律例平民不得随意迁徙,必须返回原籍,否则那处早就成了一片荒原了。”
郁宁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不管了,师傅你等我一盏茶,我回去料理了那个什么黑龙神就回来·”·“你又打算调整时间”·“事态紧急,也顾不得其他了……师傅你替我安排一下,既然工部还不能走,我就先走。”
郁宁点了点头:“对了,我爹呢”·“你爹去你三师兄那头了·”·“哦·”郁宁冲着顾国师眨了眨眼,“行,那您等着,我就回来。”
***·皇宫,清光殿··皇帝今日里头还是极为悠闲的,有一位美人怀抱琵琶,于塌前轻奏,但纵然如珠如玉的琵琶声也掩不住门外的喧哗吵闹之声··皇帝披着一件艳紫的长衫,低头看着折子,状若未闻。
突然之间,外面有一声极为响亮的瓷器碎裂之声响起,宫中诸人皆是下意识的一颤·容大监对着外头张望了一下,低声道:“陛下,你看这……”·“随他们去。”
皇帝头也未抬:“年年都要来这么一回,他们不嫌烦,朕都嫌烦了”·“老奴多嘴·”·皇帝抬了抬手:“接着弹,怎么不弹了阿徐你的琵琶是最好的,你接着弹,朕听着也觉得开心。”
那美人低眉敛目的应了一声是,手下琵琶声又起,却仍是轻轻弹奏,不敢掩去外面喧哗声半点··皇帝提着朱笔在最后一本折子上画了个圈,掸了掸长袖,低咳了一声:“行了,叫他们进来吧。”
“是,老奴这就去·”容大监方转过身,却又被叫住了:“慢着,靖国公来了么”·“回陛下的话,靖国公这几日都报了病,说是年纪大了,旧疾复发,连路都走不得了。”
容大监绘声绘色的禀报道:“恕老奴擅作主张,已经派太医去瞧过了,太医说……哎呦喂……那个血呼啦呼啦的冒,腿上的骨头都烂喽。”
“行了,我知道了·”皇帝揣着手看着容大监的表演,沉吟片刻:“师院首的医术最好,派到国公府上去吧,老国公一生为国为民,总不好寒了他的心。”
“陛下容禀,老奴就猜到陛下会这么说,师院首已经派过去了·”·“哼·”皇帝笑骂了一句;“你这个老杀才,越来越滑头了”·容大监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容来,躬了躬身,迈着小碎步到外面去叫人进来了。
皇帝拢着袖子,看着外面潋滟的春色,对着方进来的容大监说:“去,去传国师进宫来·”·“是·”·***·郁宁这头回了现代,和兰霄打了个招呼,直接买了一张机票飞往了B市。
等到方道人找他的时候他人都已经在B市了,方道人道:“小郁,你刚下飞机”·“对啊·”郁宁面无表情的道:“我这里有些急事,顾不得其他了,把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就要和我师傅出一趟远门,怕又是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王茂学一家可等不了这么久。”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方师叔,您联系到钱全了吗”他问道··方道人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他人在哪”·方道人沉下了目光:“小郁,这事儿到你动手之前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也别太冲动了……”·“他在哪里”郁宁又问了一遍。
“好吧·”方道人发了一个定位给他,道:“约了下午五点,栖芳阁,寻夏包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郁宁挂断了电话,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打了辆车往那头去了。
进去的时候郁宁见到了一个- yin -森森的老头也走了进来,直觉就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回避了一些,服务员展露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迎了上来:“两位先生好,请问有预约吗”·“寻夏包厢。”
“寻夏包厢·”·两人有志一同的道··话音方落,两人就对视了一眼,那老头看着郁宁,眯了眯眼睛:“你就是那个后生”·“钱全”郁宁也道。
“哼,一点规矩都没有·”钱全双手负在背后,傲慢的看着他:“进包间吧……你不是要向我赔罪”·郁宁挑了挑眉,他想要收拾对方,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好动手,便也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进了包间,居然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吃起了饭来·只不过郁宁绝不去碰对方的筷子沾过的菜肴,等到吃到了一大半,那钱全突然道:“你倒是一副好涵养,后生,你叫什么”·郁宁淡淡的道:“我姓郁,单名一个宁字。”
“你是知道我的,我就不多说了·”钱全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郁宁:“我这个人,也是个惜才的,这样吧……你老老实实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听说你还收了王茂学的家当,你如数交出来,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郁宁坐在原处,放下了筷子,取了一旁备好的热帕子擦了擦嘴角,冷笑了一声:“做什么梦呢这话也是我想说的,你若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发誓从此金盆洗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郁宁愿意与他用饭不是没有道理的·顾国师教了他一招——·【当世能胜你之人不过寥寥几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亮出来。
】·【他若是不愿意就此认栽,你也算是见过他了,自然能认得出来他身上的气场·】·【你若不愿意脏了手,便把与他相关的风水气场都一一记录下来,寻个由头找衙役去也就罢了,任凭他是什么局,几锄头下去破了局,他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到底你也是个风水先生,既然人堂堂正正的给你下了战帖,你又怎好去做些歪门邪道的功夫还报官告他妖邪惑人你还要脸不要】·郁宁当时就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那当然是不要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能力再好,不讲社会主义也是迟早要完。
钱全一怔,万万没想到郁宁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yin -测测的道:“已经许多年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那我让您再回忆回忆”郁宁嗤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以气场施压向了对方。
· · ·第244章 ·大家都是经年的狐狸, 玩什么聊斋·孰强孰弱,一招定输赢··钱全的神色大变, - yin -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郁宁:“郁先生, 好本事。”
郁宁一派悠悠然然,举重若轻,轻举起手中的酒杯, 遥遥一敬:“钱先生,客气·”·郁宁淡淡的道:“这事儿本也惹不到我头上,是钱先生非要寻我一较高下,那我也只好应邀而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郁先生非要做的这么绝”钱全缓下了语气:“我若是不低这个头, 你待如何”·“不如何。”
郁宁喝完了酒,轻巧的将小巧的白瓷杯放在了桌上, 起身收拾自己的衣服:“我和钱先生缘分也不算浅, 钱先生还记得……林方吗还有陈学真或者还有兰氏的翡翠白菜”·钱全沉声道:“原来这几个也是郁先生出的手”·“可不是缘分不浅”郁宁拎起了自己的背包,放了话出来:“我师傅有令,到底是同行里的人物,不好报警告你一个传播封建迷信, 免得坏了行里的规矩,我言尽于此, 钱先生好自为之。”
“你——”钱全低喝了一声, 想要叫住郁宁,郁宁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想要起身, 却又被郁宁的气场牢牢地定死在原地,只有一张嘴还能动弹。
郁宁走到包厢口,这才想起来钱全还叫他定着呢,打了个响声驱散了那些气场,看了一眼被吓得在浴缸里乱窜的金鱼,笑了笑打开手机买机票回S市··郁宁坐下吃饭纵然是饿了的关系,但也有几分拖延时间的理由。
与钱全接触的时间越长,对他的气场就越熟悉,再放开感知去搜寻B市内的气场,直接锁定了位置,一一记下··要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黑龙神不愿意听话,他也不介意直接给对方一个教训。
他可没工夫和他在这里磨洋工,顾国师那头黄河水患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脏手不脏手了··钱全浑身一轻,冷冷的看着已关上的包间大门,甚至还能听见郁宁在外言笑晏晏的与服务员打招呼的声音。
不妨事儿的,这个世界可不是谁拳头大就能听谁的,这位郁先生到底年轻了些,只知道要逼他金盆洗手……他刚刚说什么来着林方陈学真兰氏·不用着急,他动不了这位郁先生,但他自然能慢慢用些手段,叫这些和这位郁先生有关的人生不如死……到时候就不怕这位郁先生不回来跪着向他赔罪,求他高抬贵手。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钱全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方入喉,他就浑身一震,紧接着心口便传来了沉闷的绞痛之感,他缓了半晌,方向说话,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来。
说来也巧,郁宁一出门就刚好撞上了与这位黑龙神相似的气场感觉,他自人家小区外经过,就能感受到那种黏腻而恶意的气场,他神色平和,就如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青年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暗中却催动着青金石手串,冰冷的- yin -- xing -气场凝结出一柄利刃,向小区里飞了进去。
郁宁也算是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先生了,这等寻常风水在他眼中比纸还薄,随便扎一刀,也就破了··几乎是在下一秒,一声轻微的破碎声在郁宁的耳边响起,郁宁心中若有所感的看向了那小区,之间那小区原本几乎算是被凝固不动的气场顿时流转了起来,一时间草动树摇。
微风扬起了郁宁的长发,飘飘洒洒的落下·郁宁嗤笑了一声,这种祸害邻里只利自己的风水局也敢做,亏得现在风水没落了,不然估计早八百年就叫人给一刀宰了。
***·B市,一所小区内,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陡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客户,摇了摇头说:“可以了,你回去吧·”·“云先生就这样解决了”对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早听说这一位云先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话才说了一半,连家里住哪都没说呢,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恭敬的双手奉上。
云先生摆了摆手,推拒了:“用不上我了,你家的困境,已经有人帮你解开了·”·“什么”客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云先生看着他身上由微弱颓靡逐渐转向旺盛稳定的气场,又重复了一遍:“此事与我无关,你不用给我报酬……你要给,就给今天帮你破局的先生吧。”
“云先生,您说的那位先生是……”·“我不知道·”云先生抬了抬手,不再理会他,一旁的助理赶忙客气的上前送客。
云先生看着窗外一望无垠的天空,慢吞吞的想着:B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一号人物·不多时,有人捧着一件东西走了进来,说道:“云先生,贺老托您看一看这一件东西。”
这人赫然就是郁宁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听说是官方背景的老头子的助理,他手里捧着郁宁给的那件玉佩,恭敬的道··云先生侧脸看向他,少有的亲自走到了他的身边,捡起了盒中的玉佩看了看:“是个好东西,哪来的”·“贺老几个月前前往S市时您给的那件玉佩突然就碎了,一个年轻人非说是他的错,将这件玉佩赔给了贺老,一句话都不多说就走了……之前您闭关,贺老就没有来叨扰您,就等着您闭关出来呢。”
“怎么回事”云先生又问道··助理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当时贺老要去拍那位郁先生的肩膀,突然一个没站稳,那位郁先生就伸手扶了贺老一把,结果玉佩掉了下来,捡起来看时就已经碎了。”
“贺老的玉佩你带来了吗”·“带来了·”助理拿出贺老原本带的那一枚玉佩,只见那一枚原本通体清透发亮的玉佩此刻上面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似地裂纹,黯淡得比夜市上卖的注胶的假货还要显得像个假货。
云先生在看见这枚玉佩的时候就知道上面的气场已经叫人给毁了,他拾起玉佩放在掌心中看了一会儿,道:“好霸道的法器·”·这玉佩上面还残存着一些气场,却和原本的气场格格不入,带着浓重的- yin -寒之气,却不带着一丝恶意。
不带恶意,那么就不是人为的,这样的情况更类似于玉佩的主人与那- yin -寒的气场主人相遇,距离过近,气场摩擦之下,这玉佩太过弱势,不敌对方,只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个郁先生是这么说的”云先生眯了眯眼睛:“姓郁哪个‘郁’”·“郁郁葱葱的郁。”
助理道:“云先生的意思是……这一件玉佩贺老可以用吗”·“可以,比我给的要好得多·”云先生把两枚玉佩都还给了对方,扭头吩咐自己的助理说:“你去把刚刚那个人拦住,问一下他家在哪里,我现在跟他过去看一看。”
“呃好……我这就去·”·云先生取了一根发簪,将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接过了徒弟递过来的拂尘,掸了掸衣袖……郁S市是郁大先生……不,年轻人,那么就是郁大先生的弟子·时隔二十年,郁大先生一脉终究是又现世了。
***·御园··贺老正手忙脚乱的给一个孩子换尿不- shi -,另一个眨着如同黑葡萄似地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见他看过去还对他甜甜的笑,笑得贺老的心都化了··他旁边的中年人无奈的道:“爸,我来吧。”
“你起开·”贺老把自己小儿子给赶到一旁去了,嘴里哄着孩子:“乖囡囡,爷爷疼你,乖乖,不哭不哭”·助理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他等着贺老帮着两个孩子换了尿不- shi -,又抱着哄了一会儿,这才上前一步道:“云先生有回复了。”
“说说看·”贺老把孩子交给了他儿子:“成了,带着孩子玩去,你爹我有事儿·”·“您有什么事儿我不能听啊”贺三调侃道,本来在他怀里一左一右安静的扯他头发玩的孩子突然有志一同的松了手,向着助理伸出了手,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叫声:“啊……啊啊——”·助理上前了一步,贺三也不以为意,把孩子分了他一个抱着——说是助理,实则和兄弟也没差多少了,这位助理跟着贺老也有二十多年了,平日里真没少见着。
助理抱着一个哄了哄,那孩子却直接把手往他胸前的口袋里一伸,抓出来一个被红纸包着的玉佩来——助理自云先生那头出来后,因着东西实在是贵重,便放在了自己贴身的位置,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唉囡囡不许拿这个玩儿,这是你爷爷的宝贝”·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宝贝’两个字一出,贺老神色一肃:“问出来”·“是的,贺老。”
助理半哄半骗从孩子手上把玉佩拿了回来,递给了贺老:“云先生说了,这一件要比他给您的那一件要很很多……且我看他的神色,像是知道这位郁先生似地。”
“那就好·”贺老也不避讳着儿子,直接拆了红纸包把玉佩取了出来,当即就挂在了脖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这一戴上,便觉得一阵清凉之感自玉佩上穿向了心口,这几个月一直笼罩在心头的- yin -郁沉闷一扫而空,连精神都好了几分。
“那我之前的玉佩是怎么回事”·“云先生只说了一句好霸道的法器……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那是要谢谢郁先生了。”
贺老道:“你去查一查,看看郁先生有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悄悄帮他解决了,也算是我谢他了·”·“好·”·贺三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什么云先生郁先生的,八成都是江湖骗子。”
“你懂个屁”贺老扭头就骂了他一句:“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有他的道理,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以后在外面注意点,要还这么不会说话,我亲自打断你的腿,带你上门去赔罪”·“爸……”贺三苦笑不得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不成吗”·……·助理出了门,转向了自己的办公室,接通了暗线:“查一查S市的郁宁,巨细无靡的报上来。”
“好的·”·没过一个小时,郁宁的完整档案就已经出现在了助理的书桌上,包括继承了叔爷的遗产、成为了风水先生,帮谁看了风水,又出门了几趟。
他低头看着郁宁最近的一条消息:与黑龙神钱全在栖芳阁吃饭,出门后钱全吐血,并且在一个小区外停留了三分钟,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目前已经踏上了回S市的飞机··“黑龙神……查一查。”
“好的,先生·”· · ·第245章 ·夜空高悬, 月色如水··郁宁坐在明非院里头,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叫了人端了鸡丝面上来吃, 边道:“师傅, 爹,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一会儿我可就走了——这一去我估摸着没有两个月回不来。”
他因着知道事情比较紧急,回了S市后和兰霄他打了个招呼, 把黑龙神的事情交代了一下让他注意,就又回到了古代,不过这次来回时间比较长,郁宁是打算调整好时间流速的。
顾国师眼下有点青黑,也困极了, 看郁宁吃得香甜,就敲了敲桌子叫厨下也给他和梅先生备上一碗, 厨子晚上被叫起来加班, 自然不会只下这么一碗,免得郁宁吃完了还想吃,要是没有,他还得再爬起来煮, 那可就不太美妙了,所以本就是煮的多了, 鸡丝面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如果郁宁不吃,回头他自己吃上一碗也没人说什么不行。
上头的命令一下来,他就知道这碗面是没着落了, 快速的把备在一旁的面条下进了高汤里,没半盏茶就叫仆俾给送过去··热腾腾的汤面入肚,那些困意都被一扫而空,人也精神了一点。
顾国师和梅先生两人喝着面汤,嗤笑了一声说:“两个月你要是在两个月内能回来,全国上下怕都要跪在地上叩谢天恩浩荡·”·“啊”郁宁眨了眨眼:“以往都用了多久”·“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郁宁吐槽道:“那年年修,年年还决堤就是弄点沙子堆一堆,种点树,也没这么容易就决堤吧”·“谁知道呢。”
顾国师道··“那师傅你年年都去主持啊”郁宁也觉得很迷惑,要是顾国师去过了,怎么会搞不定那处的风水呢至于年年决堤·梅先生抬头看了看他:“只去年去了,不过显然是没有什么用的,今年又决堤了。”
“去岁雪那么大,实乃天威,岂是我一介人力能够扭转的”顾国师嗔了梅先生一眼:“这也能怪到我头上”·“你是国师,不怨你怨谁”梅先生淡淡的道。
郁宁听着梅先生这话总觉得话中有话,但是见顾国师和梅先生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就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郁宁吃了两口面,故意岔开了话题,他抱怨道:“这厨子也太不懂事了,我说要吃鸡丝面,还真就清汤寡水鸡汤配面条,连口肉都不给我……”·话还没说完呢,郁宁随手用筷子拨了拨面条,就露出了下面两大块红烧排骨出来,郁宁半句话卡了在喉咙里,只能讪讪一笑,尴尬的说:“原来有啊……有赏”·梅先生一笑,他自碗底下也翻出来了一块红烧排骨,不由得觉得满足,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喜身上,阿喜伶俐的屈了屈膝:“是,奴婢这就去赏赐厨子。”
三人边吃边聊,顾国师又吩咐道:“你这次去,会有人和你同行,凡事不要太上心头,胡来一点无妨·”·郁宁还当顾国师在警告他,连忙道:“师傅你放心,我绝不胡闹”·“不,这次就是要你胡闹一些。”
顾国师道,梅先生闻言看了看,但是朝堂上的事情他一般不开口,也就任由顾国师意味深长的道:“胡闹是要胡闹的,能在胡闹中办多少事,就看你有几分本事了。”
郁宁皱了皱眉,直问道:“……师傅您别跟我打迷魂阵,我弄不明白·那您到底是希望我办成事儿还是办不成事儿”·梅先生无奈的代为解释道:“事情是要办的,但是不能叫人知道是你办的,就算是别人知道是你办的,也要要人知道是- yin -差阳错办成的,而非你有意为之。”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聪明机灵的郁宁瞬间get了要领,大手一挥:“反正就是我装成个废物是吧懂了懂了,师傅,爹,你们放心,这个我熟”·顾国师看着郁宁一脸特别骄傲的模样,哭笑不得的一口气就给走岔了,他痛苦的咳了两声,郁宁脸上上去给他顺气,还端茶倒水叫他喝着,顾国师好不容易顺了气,恨恨地拍了一下郁宁的手臂:“看把你能的”·郁宁笑嘻嘻的勾着顾国师的手臂,方想说什么,外头有人来报说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到了,国公府的表少爷也到了,就等着郁宁了。
顾国师起身道:“行了,走吧,我和你爹送送你·”·“唉”郁宁走了两步,转头另一手勾着梅先生的胳膊,梅先生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挥开他,倒是顾国师十分嫌弃他:“你多大的人了,走路还勾肩搭背,成何体统”·“这不是要胡闹嘛。”
郁宁挑了挑眉毛,“我先熟悉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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