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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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三)(3)
·“老张你这一步不行走错了走错了”·“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的其中一个老头吼道:“再指指点点的给我等着有本事这辈子别出来下棋”·另外一个老头就斯文淡定得多,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跟一只老狐狸一样的高深莫测:“别啊,老张,你这一步可不太好,要不我让你悔一次”·“放屁你动你要能赢我把棋子都给吃喽”·“那我可就动了,你可别后悔”老狐狸老头手指动了动,拾起了自己的棋子往前推一拍,吃了对方的帅棋:“将军”··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哎哎哎你放下不对我怎么能走这一步我重新下”·“不行,你老是悔棋那还有什么意思,愿赌服输啊”·王老板本想来上前打断他们,郁宁却摆了摆手,找了个石头条儿当凳子就坐下了,拽了根棕榈的叶子编蚂蚱玩儿,等到他编了三个蚂蚱一个蝴蝶后,两个老爷子棋终于下完了,老狐狸老头旗开得胜,杀得棋友片甲不留,美滋滋的背着手迈着小步伐走到了王老板身边:“小王啊,你来啦”·“哎,这后生长得不错你家的”杭老问道。
王老板笑道:“杭老,您这话说的,这要是我家的,我今天晚上回家就给祖宗烧三车的银锭子,看看是不是我家祖坟冒了青烟·”·郁宁把蚂蚱和蝴蝶挨个排在了石凳上,拍了拍腿上的灰站了起来,走到了王老板身边:“你好,我是郁宁,您叫我小郁就成。”
“边走边说·”杭老带着他们往自己家里走:“我看你们刚刚就来了,怎么不叫我”·王老板跟在杭老后头走着,回答道:“我倒是想喊您来着,小郁不叫我喊,小郁不急,您也不急,我着急个什么劲儿”·“也是。”
几人三两步走到杭老家院子门口,杭老摸出了一把铜钥匙把门开了,引着他们进去··郁宁跟着走进去就四处张望了下,在外面看的时候郁宁还以为这是座园林,进去一看是一座老宅,只不过带着一个比较大的园子,所以在外头看到的时候就有点像园林。
这里和郁宁去过的白家有点像,但是这一家明显要比白家小得多,而且更加的内敛和生活化一些——比如说挂在天井里的晾衣绳上晒的绣着大朵牡丹的缎面被子和停靠在墙边上的电瓶车。
与力求精致复古的白家不同,这里处处都洋溢着人烟气,让人知道这不是一座死宅,而是确确实实有人住着且是一大家子人住着的地方··杭老领着他们到了一片树荫下头的小石桌上坐下,抬手给王老板和郁宁倒了杯茶,末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罐冰可乐放在了郁宁面前:“这是我孙子上回留下的……我估摸着你们年轻人不爱喝茶,喝可乐吧。”
郁宁笑了笑,拧开了易拉环:“谢谢杭老,我就不客气啦·”·杭老笑呵呵的问王老板:“你不是说给我带了个先生来吗怎么就带了小郁来”他的眼睛看了一眼郁宁头顶的道髻,问道:“小郁是学道的”·郁宁因着一罐可乐对着杭老好感度暴增,“不是,我就是嫌热。”
“这样啊,现在留长头发的年轻人也不少见·”杭老说··王老板解释说:“我带来的先生就是小郁,您别看他年轻,我在东北老家那边的那个金蟾吞天的风水就是小郁给我做的……小郁和老罗的弟子是故交,我这个便宜师叔托大叫一声小郁罢了。”
“原来是这样·”杭老点了点头:“那我该叫……郁先生,方才真是怠慢了·”·“您客气了·”郁宁捧着可乐:“听您口音,不像是S市人”·“倒叫郁先生猜中了,我是B市的,S市的风水好,像我这样年纪大了退休的老头子,就该找这么一个好地方享受享受。”
杭老笑眯眯的说:“有话我就直说了,其他的我也不求,就想求个子孙昌茂……我家第三代就一个独苗苗,到现在也不肯结婚,真是愁死我了·”· · ·第174章 ·不肯结婚·郁宁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不肯结婚的几个原因, 要么是同- xing -恋,要么是单身主义, 要么没有遇见合适的。
他也不是算命的, 实在是不能一眼看出来这杭老家的第三代到底是个什么章法··他能做的就是布置一个生机纳福、子孙延绵一类的风水局罢了,究竟成不成,还得看杭老和他家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命和运。
郁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问道:“杭老不介意我在家中看看吧”·杭老抬了抬手:“郁先生您请随意·”·郁宁道了声谢,也不客气的起身就出了门。
杭老看着郁宁的背影,诧异的问王老板:“这郁先生不是说要看家里的风水吗怎么就出去了”·王老板解释道:“小郁向来喜欢先看大格局,有那么一点方老道的意思,要不是小郁另有传承, 我都疑心是方老道私底下找的弟子了,杭老别急, 我们喝茶……喝茶”·“方道长也见过这位郁先生”杭老转手就把自己的那副象棋掏了出来:“来一局”·“好呀, 刚刚看您和人下棋,我棋瘾也犯了……上回您饶了我一回,我回去又学了两招,您看着”王老板乐滋滋的把棋子给摆在了桌上, 边道:“说起方老道,我本来是请他给我老家那头重新弄个风水局的, 小郁是跟着过去开开眼界, 没想到方老道手段不怎么样,眼睛确实是利得很……一下子就挖出了个这么好的苗子出来。”
·“闲来无事,说说”杭老一抬手, 示意王老板先走:“听你这么说,这郁先生十分了不得”·“那当然,半桶水的人我怎么敢带到您面前”·***·郁宁这头绕着巷子外面走了一圈,S市的风水好,这一点不是说着玩玩的。
S市是名副其实的水乡,水路四通八达,不少街巷旁都带着小河小湖,以前郁宁听他爷爷说过,往前四五十年他们想买什么菜,就到后门看看河上面有没有什么卖菜船,吆喝一声船夫就撑着篙子过来卖菜了。
可惜受了这几十年飞速跃进的遗祸,S市大多的河流都被污染成了黑水臭水,这几年政府尽力整顿,虽然干净了些,却也不复当年清澈见底的模样了··S市这些老巷,有些是建国后规划建造的,有些干脆就是从古流传下来的,最早都能追溯到五代十国去,虽不说宅子也能保存下来,但是指不定走到哪里都能撞见一栋百年老宅。
这些老巷里当初规划的时候风水都还算不错,这么多年下来,一轮又一轮的山海变迁,虽说有些影响,却也变动不大,可谓是令人啧啧称奇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些老巷的风水就一定好,今天东面搭个阳蓬,明天西面弄个晾衣杆,随着电线杆一起迅速占领了整个老巷。
郁宁沿着杭老的家转了一圈,在手机上记下了一堆小问题,大问题倒是没有··郁宁正靠在墙上一条一条盘算呢,突然有人问道:“唉你是哪家的来找亲戚啊转晕头了”·郁宁侧脸一看,那是一个踩着平衡车的年轻人,长得浓眉大眼,看着也才二十岁出头,一副还在上大学的模样。
年轻人见郁宁看着他,就又问了一遍:“找朋友来的迷路了”·郁宁有点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迷路了”·“嗨,你要是不迷路,蹲我家门口干嘛”年轻人努了努嘴,示意郁宁看旁边的大门:“你这样的我见多啦,说说找谁的,我住这儿的,你懂的。”
郁宁忍不住一笑,还真是赶上巧了,这难道就是杭老那个不肯结婚的第三代年龄倒是对得上,就是看着才二十出头,杭老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郁宁刚刚盘算了几个原因,就是没想到人不肯结婚纯粹是因为年纪还小。
他笑道:“看情况平时没少被人问路吧”·“别提了,还有敲我家门问路的呢”年轻人耸了耸肩,听出了郁宁的本地口音,也就不担心了:“你要不是迷路,我回家啦。”
郁宁之前在他那个莲花沟子旁职业技校上学的时候,学校就在一个景区旁边,可能是他长得面善,每天下课坐公交回家的路上都能被来旅游的叔叔阿姨拦着问路,最多的一次五分钟的路他被七八波人给拦着问路,这简直是每个S市长大的孩子必经之路了。
郁宁回答道:“不迷路,一起进去吧·”·“哎”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狐疑的绕开郁宁打算掏出钥匙开门,却没想到门一推就开了,这下子他疑心就消了,他侧脸问道:“你是来找我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今天第一次来。”
郁宁跟着他一起进去:“你是杭老的”·“我是他外孙·”年轻人说道:“我叫杭惊蛰,在S大读书·”·在S市,外公和爷爷的日常叫法都是爷爷,郁宁又暗衬了一番他的年纪,想来杭老说的那个不肯结婚的不是他。
郁宁回道:“我是郁宁,今天跟着王师叔来的……王余青,你认识吗”·“王余青没见过·”年轻人想了想回答道,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就看见杭老和王老板在树荫底下正斗到酣闹处,跟两只乌鸡似的瞪着对方,杭惊蛰无奈的喊了一句:“爷爷,我回来了”·“你回来的正好。”
杭老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嫌弃似地摆了摆手说:“惊蛰啊,你带着郁先生去四处走走看看哈,其他的等我和小王杀完这一盘再说……你等等,这一步你怎么能这么走”·这下子轮到王老板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了:“没两把刷子,哪敢在在您眼皮子底下摆弄我看这一局也不用下了,大局已定”·“去去去,我刚刚不下的这儿我是下在了那头我老眼昏花,下错了地方”·“郁……先生”杭惊蛰看了看郁宁,一头雾水的说:“郁宁,我爷爷怎么叫你郁先生”·“这个……杭老太客气,我也拦不住,你还叫我郁宁好了。”
郁宁眼睛都不眨的说:“走走,听说你家院子风景好得很,带我去看看”·“行,我先进去换件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杭惊蛰想了想说,见郁宁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他先带着郁宁进了屋子,他把郁宁留在客厅里,十分不见外的跑到冰箱边上问:“吃冷饮吗可爱多什么口味都有,还有榴莲芝士,草莓芝士……还是要喝饮料”·“有香草味的可爱多吗”郁宁也凑上去,看着杭惊蛰在冰箱里头翻了又翻,终于从底层掏出了一个香草味的给他,自己则是开了罐可乐边喝边说:“你在客厅里等我会儿,就来。”
“去吧·”郁宁应了一声,杭惊蛰就扭头进了里间去换衣服,郁宁趁机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这宅子倒是中古式的,没有二楼,只有一层,里面的陈设倒不是纯粹的仿古,而是中式的装修,空调wifi电视机等物大大方方的摆在屋子里,倒也没有什么不和谐的感觉。
郁宁走进百宝架看了看,上面几件摆设虽然不起眼,但是仔细一看居然九成都是真品——还有那一成把握是因为郁宁没有上手,也就不好确认·他早知道能找到王老板这里的非富即贵,但是这一架子真品普通富裕人家还真就拿不出来,至少他去过的白家和楚家都没有这么豪奢的。
这不知道这杭老到底是什么来头··没一会儿杭惊蛰就已经换了一件新的汗衫走出来,走上前道:“我好了,我们走吧”·郁宁却摇了摇头说:“能不能先带我参观参观你们家里”·这说辞说实话有些古怪,杭惊蛰满脸疑惑的颔首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是学装修设计的,你们家装修的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实例,就想多看两眼……”郁宁补充了一句:“不麻烦吧”·“哦哦哦,是这样啊走走我跟你说,我们家装修得是挺不错的……我有几个同学还到我家来参观过呢,这房子好像是个大师做的设计图,是谁我给忘记了……就是参加过《梦想改造家居》的一个设计师,还挺有名的。”
杭惊蛰疑虑尽消,带着郁宁在家里房间里参观着··郁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一些话题,暗自把格局都记在心里,边旁敲侧击的问道:“这里这么大就你和你爷爷两个人住吗”·“对啊,不过我妈还有我大伯他们房间都留着,他们有时候也会过来住两天……家里还有个煮饭阿姨,不过不留宿。”
杭惊蛰带着郁宁走到一间房间里面,房间一进门就是一整扇的落地窗,外面有一个大概十个平方的小院子,种着一颗桂花树,他眉飞色舞的说:“这是我的房间……外面这棵桂花树是我出生的时候种的,每年这个桂花都能开上三个月呢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已经开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眉目一动,他问道:“我能过去看看吗”·“可以啊·”杭惊蛰带着他绕到了一边,他打开了暗门引着郁宁进了小院子里头,一进这小院子,桂花馥郁的香气就更扑面而来,郁宁有些惊讶,桂花一开,香飘十里,他刚刚在前院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没有闻到桂花的香气。
难道是风向不对郁宁立在廊下,张开五指感受了一下风向……风向没问题,香气怎么会飘不到前院呢·有些古怪。
杭惊蛰也没有注意到郁宁的动作,他伸手勾住了桂花一枝枝干,在上面掐了一枝桂花下来递给了郁宁:“喏,拿去熏车也不错·”·郁宁方想看看这桂花有没有气场的时候,就看见那么大一枝桂花递到了他面前。
他顺手就接了下来,再去看那桂花树,发现那桂花树果然是有气场的,却极其微弱··他走到树下看着桂花低矮一点的地方琳琅满目的伤口,一时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家有熊孩子,请问杭老知道吗· · ·第175章 ·桂同‘贵’, 花色金黄,香气清可绝尘, 浓能远溢, 向来都是受炎黄这片土地上的子民所钟爱,与‘桂’这一字有关的成语就有蟾宫折桂、兰桂齐芳等等,无一不是比拟美好、光明的词汇。
眼前这棵桂树栽下二十年, 地理位置得宜,能生出些许气场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就是……·可能是郁宁脸上的表情太过于一言难尽,杭惊蛰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郁宁,随即又攀上桂树, 啪叽一下又折了一枝老大的桂枝下来的地给郁宁:“就……再拿回去熏下家里用水插瓶能活半个月呢。”
“……”郁宁拦都没来得及拦,眼睁睁的看着桂树的气场又是一顿, 紧接着变得几不可见起来, 那些本就不强的气场更有要溢散的征兆·因着今天也没想过要来看风水,他身上除了方才捡漏来的两个法器和青玉苍龙玺还真没什么其他趁手的家伙,只能掏出青玉玺呵了一口气,在桂树断枝处印上了一个印鉴, 暂时保这桂树的气场不至于崩溃。
要不是他对杭老和眼前这个杭惊蛰的印象不错,他才不干这等事呢··杭惊蛰就看见郁宁从包里掏出了个印章在树上改了个戳儿, 这下子轮到他脸上变得一言难尽了:“郁宁, 你在干嘛”干嘛往我家树上盖个戳儿·郁宁无奈的把青玉玺塞回了背包,说:“以后别去折它的树枝了,到底也是二十年的老树了, 折太多它养不回来,会死的。”
“哈”杭惊蛰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树,又看了看郁宁,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暗搓搓的问:“那什么……郁宁啊……不是,郁先生,你该不是那种能和植物沟通的大德鲁伊吧”·“不是。”
郁宁歪了歪头:“别瞎猜,我就是个搞建筑设计的·”·“那精灵族血统”·“你小说看太多了·”·“那总不能是木系法师吧”·“……我中单甄姬贼溜,开黑吗”·“好啊好啊,我国服后裔”杭惊蛰说完这一句,才意识到被带偏了,眼睛睁得圆乎乎的问:“不是,开黑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真不是那种什么大能啊”·“不是啊”郁宁无奈的说:“行了,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找杭老吧。”
“你后花园还没看呢”·“不看了·”郁宁嘟哝了一句:“我怕一会儿看了被气死·”还是回头他自己去看吧。
“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没什么,夸你家院子修得好看·”·“哦哦·”杭惊蛰又看了一眼郁宁,小心翼翼的带着他往回走了,期间还不死心的询问郁宁是不是什么特殊职业,什么修仙的啦,什么特异功能啦,什么国家龙组都出来了,问得郁宁不胜其扰,只好闭嘴假装自己是一座冷漠且不近人情的冰山。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杭老和王老板的棋局已经收场,杭老险胜,笑呵呵的对王老板说:“承让承让”·“您下回再这样,我就不陪您下棋了。”
王老板嘴上抱怨,脸上却是十分情缘的模样,他见郁宁和杭惊蛰回来了,站起身来说:“小郁,你看好了”·“差不多,还有后院没去看,暂时就不去了,明天再说吧。”
“哦”杭老望向了郁宁,他的视线在郁宁手中的桂枝上停留了一瞬:“郁先生可看出什么没有”·郁宁也不客气,在王老板的位子旁落座,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桂枝,问道:“贵府上下……子弟的学业都还不错吧”·“是还行。”
杭惊蛰插嘴道:“我大表哥Q大,我二表哥B大,就我最不争气,S大……但是总体来说我觉得我能在深渊级高考葛老师出题的时候考中本地大学,其实也不算太差”·杭老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插什么嘴郁先生,别在意,小孩子不懂规矩。”
·郁宁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您求的事情,是落在谁身上”·“谁都行·”杭老顿了顿,说:“不瞒您说,我一共就三个孙辈,这个臭小子是随我姓的,也算是我的孙辈了,他也就不提了,还小。
还有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都三十好几了,也不说带一个回来·”·“也不怕郁先生小花,人家家里都在担心自己家孩子沉迷女色,严防死守着不让孩子搞出人命来,我却巴不得他们赶紧搞大谁的肚子,好给我生个重孙。”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想了想,也不避讳杭惊蛰还在场,不卑不亢的说:“我就直说了,一命二运三风水,您是世面的,应该知道·”·王老板点了点头,与杭老道:“确实是这样。”
杭老沉思了片刻:“郁先生的意思是,就算您出手,也得看我有没有这个命数和运道”·“是这样·”郁宁回道。
“那我就算不找您,我该有的还是会有”·“没错·”郁宁颔首,心想就是可能会坎坷一点·这宅子的风水大致上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因为年久失修外加外面的几处阳蓬电线弄得有些小问题,但是大致上是不妨碍的。
王老板也不知道郁宁这祖宗怎么一副突然不想做生意的模样,却仍是帮着为郁宁解释说:“小郁的眼力向来不差,他这样说定然是有原因的,杭老不妨接着听下去·”·“我虽然是很想接下您这单生意,不过贵宅中风水已然是不错,毁了再改有些可惜。”
两枝桂枝在他手中,浓郁的香气包裹了他的四周,郁宁低头轻嗅了一下,闻着熟悉的香味,不禁微笑了一下:“这棵桂花树护了您家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现在出手就是喧宾夺主,这样不好。”
“桂树”杭老的眼睛不自觉地看着郁宁手上的桂枝:“桂花树怎么了”·“当初指点您种这棵桂花树的也是个高人。”
郁宁慢慢地解释道:“种下去的地方恰好是整座宅子的中心,这么多年养下来,自然有它的作用,我刚刚看见院子里种了不少兰花,桂殿兰宫、兰桂齐芳,已经是很好的意头了。”
“什么,还有这等作用”杭老喃喃说了一句:“难道那个先生没骗我……等等”·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抬头问郁宁道:“郁先生,你姓哪个‘郁’指点我种这棵桂树的先生就是姓郁”·“我姓郁,‘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郁。”
郁宁也有点讶异,问道:“您见过其他姓郁的先生”·杭老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本迷成一条缝的眼睛睁了开来,定定的看着郁宁,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一一样:“我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就听人叫他‘郁先生’。
那时我才来搬来S市不久,有人来敲门问我讨碗热水喝,说是来找亲戚的,但是没找着·我看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外面又下雨,我干脆就叫他请来吃饭躲雨,我还借了他一身衣服穿。”
“后来他跟我说我家这个臭小子才出生,可以在他房间外头种一棵桂花树,兆头好,能保佑他以后成绩好,又说我年纪大了,应该养养- xing -子,让我多养几棵兰花叫它们磨一磨我的- xing -子,我听着也觉得不错,后来就让人种下了。”
杭老越想越觉得心底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本他退下来后,因着一些旧伤,身体一直不大好·自从家里栽下了那棵桂树,又养了兰花,他精神一年比一年好,家里的孩子们也都有出息,他一个大老粗出身,什么Q大B大,之前都是只有眼馋的份,他一儿一女也都是没什么读书的天分,哪里能想到到了第三代自己家的孩子能一手捞一个最差的这个臭小子,要不是舍不得他一个老人孤零零的待在S市,也不会用S市前三的成绩去了S大。
他本来以为是S市风水养人,才把这三个孙子养得灵秀,没想到是那天那位郁先生的手笔··郁宁若有所思的说:“您见的那位,可能是我叔公·”·王老板听得入迷:“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也是杭老您人好心善,才有这么一段机缘……等等小郁你叔公是不是叫做郁成志”·“对。”
王老板骇然:“你之前怎没有提过你居然是郁大先生的传人”·“我不是我叔公的传人,我师傅另有他人。”
郁宁伸手揪了一朵桂花在手中把玩,解释道:“我和我叔公只见过一面,在办他的丧事的时候……至于为什么我也会当风水先生,可能是老天爷赏我们家吃这口饭”·杭惊蛰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风水先生我怎么听不懂……等等,郁宁你是个搞风水的”·郁宁但笑不语。
杭老站起身,不耐烦的冲自己外孙挥了挥手:“你给我闭嘴蹲边上去”·他说完理了理衣襟,对着郁宁拱了拱手:“郁先生见谅,没想到我这一家早就受了你郁家的情,之前实在是失礼,还请郁先生原谅。”
郁宁侧身避开了杭老的礼,他在古代待了这么久,论礼仪不算是深入骨子里但也学得有模有样·真要论起来,这杭老和他叔公属于平辈论交,又不是什么金钱买卖,真要说还算是上是他叔公报恩,他怎么能受杭老的礼·“杭老不必多礼。”
郁宁把桂花树枝放到了一边,走过去把杭老扶了起来:“您是叔公的朋友,算起来还是我的长辈,您客气什么我老老实实给您见个礼才是真的。”
说着郁宁就要见礼,被杭老一把扯住了胳膊:“使不得,使不得……郁先生,我们就别互相客气了·”·郁宁这才扶着杭老坐了下来。
杭老与他寒暄了一阵,到了末了,杭老才又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家子嗣上……”·郁宁低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桂花树枝,有些不忍的说:“您让惊蛰就别再祸害这棵桂花树了……回头再叫邻居把您家门口高处您家大门一寸的那个尖角的阳蓬给拆了,出点钱给他换个圆角的,要是实在不放心,就门口那个……对,就是我们进来那地方,里头水换一换,改成活水,养点锦鲤就成了。”
·杭老听罢:“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第176章 ·郁宁解决了这里的事情, 抱着桂花上了车把王老板送了回去,自己再扭头回了家。
一打开大门就收获了一只飞扑而来的猫猫球, 郁宁一把搂住了大黑, 揉着它的头说:“咦,这是哪里的猪,装得还挺像只猫·”·大黑歪着脑袋咪呜咪呜的叫, 使劲把脑袋往郁宁的掌心里蹭。
“喵呜——”·郁宁抱着它颠了颠,边往自己房间走边说:“崽啊,少吃一点……你真的要超重了崽·”·“喵——”大黑又娇又软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答郁宁一样。
郁宁到了房间里把大黑放到了床上,翻出了一只行李箱把自己日常的衣服都收拾了几套, 大黑趴在床上,金黄色的大眼睛随着郁宁的身影转来转去, 活似一个万恶的监工一样。
还好现世是夏天, 汗衫热裤都不太占地方,郁宁卷了七八件同款不同色的汗衫热裤到行李箱里,行李箱也才满了一半,加上自己的法器之类的才算是装满了·拖鞋什么的是不必准备了, 张然在兰霄家里都准备了一套,他看了一眼大黑, 把它扛到了自己肩头:“走了, 崽,收拾你的行李去。”
因为想要把大黑放到兰霄那里去养,罐头零食猫粮玩具都得带上, 还有之前买了但是没用上的猫厕所,最后整整堆了一个后备箱这才将大黑所有的东西都带全了·郁宁正准备抓了大黑上车,却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
他走到后院中,一夜未归,樱桃树上已经长出了小果实,西红柿的爬架上也结出了一个个青色的小番茄,郁宁拎着一把木化剑走到了井边上,测试了一下井下的氧气十分充足,便在柱子上系了一条安全绳,慢慢地自井边往下爬。
井中的内壁上其实是镶嵌了供人踩抓的钢筋梯,郁宁爬这个也不算费力,不过一会儿就快到了水面·他伸出一只脚往下试探了一下,果然水下也是有钢筋梯的,郁宁便又往下下到了七八阶,直到水没过他的腹部,脚却突然踩到了实地上。
此时郁宁几乎是已经下到了整个院中风水局的阵眼之中了,周围的气场密密的包裹着他,却没有丝毫的反抗抵触,郁宁在井中几乎是如鱼得水一般的自在·井不算大,直径只有一米五左右,水位深度也不过一米二,郁宁深吸了一口气就潜了下去。
井底与郁宁想象中的满是淤泥不同,井底铺设了青石板,几乎没有任何尘土与腐植,也没有水草,干净得仿佛是游泳池一般·郁宁在水底试探着张开眼睛,让眼睛适应了在水底睁开后,也不用细看,顺着气场的漩涡就找到了阵眼所在。
那是一枚镶嵌在青石板正中心的青色宝石珠子,与青石板颜色相近,等闲下来个人还真别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发现它·郁宁自水中浮了上来,换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
郁宁没有伸手触碰这颗宝石,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井中的水,其实是在流动着的·虽然很缓慢,却是随着这颗宝石所引发的气场漩涡在缓缓转动着,宝石下方应该就是井眼,井眼中的水通过珠子吸纳了宝石的气场,又释放到了井中。
这就是他家的井水浇啥都有点奇怪的效果的源头··郁宁没有再看,他自井中爬了上去,立在井边,抬手解了自己头上的发髻,让- shi -漉漉的一头长发披散了下来。
这座宅子是他叔公留下来的,他叔公已经去世,这可能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座完整的风水局·那宝石虽然是个难得的宝贝,却也没有让郁宁到了一定要损毁叔公最后的心血的地步。
留着这座院子,说不定等他年迈老去的时候,也能抓个不知道在哪的晚辈来继承继承这座院子,联想着那个晚辈发现这座院子奇特的时候应该和他当时一样目瞪口呆的表情,郁宁就觉得十分有趣。
他心中一动,门……也是他叔公特意留下的呢·他手中木化剑一挽,一阵狂风拂来,绕在他的身边经久不散,长发被风卷起,与风缠绵。
郁宁饶有兴趣的想着或许当年叔公留下这座院子的心情与他现在的心情相类似··郁宁微微一笑,不再纠结这些东西,伸手想要把大黑抱了起来,大黑却发出了一连串尖叫对着他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
郁宁一愣,这才想起来什么,把自己身边的气场散去了,那些风带着自他身上沾染的水汽,依依不舍的溢散开来,大黑这才慢慢地放松了警惕,疑惑的叫了一声:“喵呜——”·郁宁一手把大黑捞了起来,带着他走出院子:“好了,乖,爸爸带你去见你爹。”
大黑被他拢在怀里,仿佛一只受了惊吓还爱告状的小猫咪,把头挨在他肩膀上喵喵直叫……哦不对,它本来就是小猫咪·郁宁一手搂着它,一手反手持着木化剑,走出了院子,临走前他突然动念,在院子门口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他隔三差五的住在兰霄家里,家里没人总是会招惹点闯空门的,留下一个小陷阱招呼招呼他们,让他们别趁他不在家把他家搞得一团乱。
大黑在车里倒是很乖巧,自顾自的趴在副驾驶上,仿佛一只家猫一样··郁宁顺着高架一路到了市中心,遇到了一个红灯就停了下来·大黑突然叫了一声,郁宁侧脸望去就看见大黑坐了起来,爪子轻轻拍了拍玻璃窗。
郁宁把车窗放了下来,只见停在他旁边的黑色宝马轿车的后座车窗里突然冒出了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头·一狗一猫对视着,大黑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喵了一声,那边的狗也不甘示弱的叫了一声,郁宁一听就知道要完,果然双方都开始开始疯狂的威胁起对方来。
“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郁宁连忙把车窗给升了起来,免得他家大黑一怒之下冲出车窗去揍对面的狗,眼角他也看见对面的哈士奇被一只手捏住了脸颊拽了回去,他还能听见对方在骂:“你出息了啊牛逼了啊对着一只小猫咪这么凶干嘛你有本事和隔壁金毛去打架啊”·大黑一跃到了后座,从车窗缝里探出了自己的猫猫头,接着威胁得低吼着。
那边的主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家的二傻,那狗头也从车窗缝里挣扎着探了出来,和大黑对峙···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此刻绿灯亮了,郁宁赶紧踩了油门,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可能是市中心要保护它作为市中心的尊严,居然堵了起来,隔壁的车主也被堵在了路上,一猫一狗又在近距离中相遇,接着吵了起来。
·郁宁绝望的抹了一把脸,他觉得要是一个不巧,可能他家的猫今天就要和对面的狗成为某些沙雕视频里面的常驻客了·就这样堵了一路,吵了一路,郁宁终于开到了兰霄家里,黑色宝马不见了,大黑终于又安分了下来。
郁宁熄了火,收拾了自己的行礼,带着他等电梯··他捏着大黑那块命运的后颈皮教训它:“你能了啊你都敢和狗掰头了啊以后是不是还要去欺负狗了”·“你这样凶,以后邻居家找我投诉怎么办你能不能有一只作为猫的天- xing -怕一下狗安静一点崽啊你要听话啊你爹带着你嫁入豪门,那可谓是千辛万苦,步步惊心,要是你得罪了我男人他不要你了那可怎么是好”·大黑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乖乖巧巧的丝毫看不出刚刚凶悍的样子,歪着头软乎乎的喵了一声。
郁宁: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养的崽,还能打怎么的·电梯到了,郁宁也没手再去拎着大黑的后颈皮了,他一手抱着猫,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楼,把大黑放下后叮嘱了两声:“乖啊,爸爸现在就给你到楼下去拿你的行礼。”
大黑看也没看他一眼,踩在软乎乎的沙发上上蹿下跳左闪右避玩得不亦乐乎·郁宁好笑的逮着它揉了它一把,就下楼去拿大黑的行礼去了··等到再上楼,他们家门口却站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听见电梯的声音一言难尽的回过头来看他:“你好,请问你是……”·“我是新搬来的,你好。”
郁宁微微颔首和他打了个招呼·兰霄所住的这间公寓是一梯两户的,站在他面前的应该就是他的新邻居·“有什么事情吗”·年轻人满脸苦楚的笑了笑,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家门:“就是……那个……你家猫过来了。”
“现在把我的蠢狗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在我家里·”·“哈”·郁宁满脸懵逼··邻居引着他往自己家里走:“就……好巧,刚刚在路上它们两就吵了一路,没想到又遇上了,还就在对门。”
郁宁:“……好巧·”·这是什么乌鸦嘴他刚刚说邻居要来投诉,结果他下楼五分钟有没有邻居就来投诉了·邻居家的家门半开着,郁宁走进去一看,就看见靠窗的玻璃门外,大黑正在耀武扬威的在窗沿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而在沙发负手和沙发的缝隙里里,有一只灰黑色的大屁股正在瑟瑟发抖,沙发里还传出了呜咽的声音。
……太惨了··“抱歉抱歉,不知道它是怎么过来的·”郁宁开了门逮了大黑,他看了看一旁,果然是两家的通风的气窗都开着,应该是从气窗爬过来的,中间还隔着接近一米五的没有任何落脚点的距离。
郁宁一阵后怕·· · ·第177章 ·郁宁捏着大黑命运的后颈皮, 大黑还委屈得呜咽了一声,仿佛在说:我没错你为什么要抓我·邻居摸了摸头, 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哈哈……没关系没关系, 我家二傻也有不对,是它先冲着你家的猫吼的。”
就是没想到这猫战斗力这么强,一米五, 一百来米高空说跳就跳,一点都不带怂的,过来两爪子就把他家二傻打得抱头鼠窜,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邻居跑到沙发旁边,把手伸进沙发被他家哈士奇钻出来的大洞里摸了摸, 然后拽着哈士奇的项圈把它给拖了出来:“好了别怕了大黑猫走了,你看一眼”·哈士奇被拖了出来, 看见郁宁怀里的大黑猫嗷得惨叫了一声, 又把脑袋缩回了沙发里。
本来还想拖着自家傻狗给人道个歉的邻居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它有点怂·”·“没事没事,我先回去了·”大黑看见哈士奇探出来的狗头本来还想冲上去再扭打一番,结果命运的后颈皮被主人牢牢把握,丝毫没有挣脱的余地, 只能隔空哈了它一声,紧接着就被郁宁按进了怀里。
“你还凶没看见人家狗子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喵呜——”·郁宁给邻居陪了个笑脸, 满脸歉意的带着大黑回了家。
到了家里, 郁宁放下大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把家里几个通风口给关了,所幸家里装了新风,也不会产生什么憋闷的感觉··他把大黑买来还没拆封过的猫厕所放到了阳台, 教它认了认路,填满了粮食和水碗,思来想去也没什么事儿,也不想自己做饭,干脆躺在沙发上刷起了外卖。
作为一个城市CBD,外卖比他们那乡下旮沓里多了不知凡几,郁宁点了个鸭脖和鸭架,又叫了奶茶和一份色拉,才给大黑刷了十分钟零食罐头,门口的对讲机就响了,郁宁跑过去按了下,屏幕就显示出了外卖小哥的身影:“哎,你好,你的外卖到了,你们这里不让上楼啊,你下来取一下”·“成。”
郁宁应了一声,拿了手机和门禁卡就下了楼去取,在电梯的过程中郁宁看了一眼手机的订单——- cao -了,他点的奶茶店距离他直线距离就两百米,怪不得外卖小哥这么快就到了。
郁宁接了奶茶上了楼,还没坐定呢,对讲机又响了:“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下来取一下”·“……”郁宁又只好下楼去取了。
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他干脆就不上楼了,就在楼下大厅的的沙发上等,果然十分钟后,他最后一个外卖也到了·他叹了一口气拎着外卖上楼,也不知道外卖送得太快但是要自己下楼取到底是幸福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
等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玩着手机吃外卖的时候,郁宁又觉得这样的咸鱼日子是他毕生的追求没错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不知不觉郁宁就颓废了一个下午,迷迷糊糊的就一觉睡了过去,直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惊醒过来。
“唔……”·“醒了”兰霄手上还拽着空调被的一角,看起来是想给郁宁盖被子的样子·“阿郁,你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郁宁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看着他。
屋子里没有开灯,借着外面绚烂的霓虹灯的色彩,郁宁伸手把兰霄给勾了下来·他本以为是个美人入怀的香艳事情,结果没想到两人中间就响起了一声惨叫声,还好郁宁和兰霄两人都反应快,没有真的压下来,大黑从空调被中蹿了出来,飞一样的跑到了高处躲了起来。
·郁宁也顾不得兰霄了,开了灯去找猫·大黑正躲在墙上的原木色的装饰格上舔脚,八成刚刚压到它的脚了,郁宁看得心疼得不行·“大黑,大黑过来……爸爸给你吹吹。”
大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脚··“大黑,乖,过来·”郁宁接着哄道··“喵·”大黑冷漠的叫了一声,摆明了不乐意了。
郁宁只得好声好气认命的跑到厨房里找出了才塞进冰箱不久的小鱼干,哗啦哗啦开始抖袋子,大黑在装饰格上探出了个脑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抵抗住小鱼干的诱惑,自架子上一跃而下,健步如飞的过来了。
郁宁看它走路的姿势没问题,就知道应该没伤着,摸了七八条小鱼干出来给它当做补偿,这才走回了兰霄身边·郁宁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他伸手把兰霄扶到了沙发上,自己躺了下来,把头靠在了兰霄的腿上打了个呵欠。
“加班加完了”·“嗯·”兰霄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插入郁宁的发间,梳理着满头的青丝·“今天有点不习惯,所以加班的有点晚,明天会准时回来吃饭的。”
郁宁刚刚自睡梦中惊醒,又被大黑吓了一下,此刻被兰霄用手指梳理着头皮,又有点泛起了困·“几点回来”·“六点。”
“你们公司几点下班啊”·“六点半·”·郁宁看向了兰霄,调侃道:“你是总裁,带头逃班不太好吧”·“我是总裁,所以有特权。”
兰霄掬起郁宁的一缕长发,冰凉又柔韧的发丝让他觉得有些失真,他微微攥紧了手掌,低声回答说:“我可以说我出去办公了,然后让张然帮我去补卡·”·“啧。”
郁宁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勾住了兰霄的脖子,借着力道半坐起身,在他高耸的鼻梁上亲了亲:“你这样不太好吧,兰总·”·兰霄微微阖眼,神情清淡,却又像是极为享受。
他的头微微抬起,似乎在等待着郁宁的亲吻,郁宁也不负他所望,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正欲离去,却被兰霄托住了后脑勺·兰霄的舌尖探了过来,亲密的在他唇齿之间游移着,郁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舌尖在他的舌尖上碰了碰。
兰霄真的是属于根本不会与他客气系列,抓着机会就与他唇齿交缠,丝毫不肯放过他·兰霄握住郁宁头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长发如同流水一般自他指间滑落·郁宁的姿势慢慢地变成了跨坐,两人就这样投入的亲吻了半晌,好脾气的郁宁也被亲得有些恼怒,挣扎着推开了他:“兰总,你差不多可以了……”·“别生气。”
兰霄对他微微一笑,人往后仰去靠坐在了沙发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灯光下潋滟生光,双唇微张,头扬起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郁宁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如同着了魔一样的低下头捕获了对方的唇瓣,探入了他的口中。
据说亲吻会让人上瘾··郁宁心中想这话还真没说错,等到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时候,郁宁侧开了脸,双手怀抱着兰霄,靠在他的颈项旁·在这个距离下,兰霄脖子上青蓝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郁宁不知不觉的就凑了上去,对着那根血管亲亲的吮吸着,兰霄也纵着他,舒展着四肢,半点没有抗拒的意思。
郁宁亲了一会儿,不知为何皮肤相贴的感觉让他很是眷恋,他松开了嘴躺在了兰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兰霄,你晚上的药喝了吗”·“……还没有。”
兰霄的手在他背上缓缓地拍着:“你呢”·“好像……也没有我有点断片了,你让我想想。”
郁宁犹豫了半晌,看了看时间,做出了一个愉快的决定:“算了,熬好药都要12点了,还喝个屁……你都不困吗”·兰霄回答道:“我喝了黑咖啡……不过是下午喝的,现在效果有点减退了,是有点困了。”
郁宁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站直了身子说:“走吧,我扶你去洗澡·”·兰霄从善如流的半倚在了他的身上,郁宁看着他仍旧是无法支撑他站起来的腿,皱了皱眉说:“你喝了这么久的药,腿还没好吗我记得王太医不是用针灸给你疏通了很久吗一点效果的没有”·兰霄跟着郁宁慢慢地走了两步:“效果是有的,只不过要慢慢来而已。”
“那我还是给你去炖药吧……”郁宁道··“你很在意”·“你这不是废话”郁宁不解的问。
兰霄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郁宁的脸色,琢磨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很嫌弃……”·“屁·”郁宁搀着他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一个人慢慢挪过去我要介意我答应搬过来干什么真要馋你的身子我直接把你睡了然后拔屌无情,你要不要试一试?”·“拔屌可以,无情就不必了。”兰霄轻笑了一声答道,他小心的抬起身子,靠近郁宁,郁宁下意识的接住了他,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兰霄伸手替郁宁拂了拂散乱的头发,用一种诱哄的语气低声问道:“那你馋不馋我的身子”·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总,麻烦你庄重一点我可是良家妇男你不能这样随便调戏我”郁宁义正言辞的说道。
看似稳得一批实则拿根火柴靠近他的脸都可以直接点燃了··“那什么时候可以调戏你”兰霄力竭的靠在了他的身上,亲密的在他颊边磨蹭着。
“……”郁宁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不然我们先等到结婚”·“也行,阿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一次国外”·郁宁干巴巴的回答道:“再等等吧。”
“那等到你觉得不用等的时候,记得要告诉我·”·郁宁答非所问的说:“你还洗不洗澡了”·“洗·”兰霄见人逗得差不多了,再都逗下去要炸毛了,也就老老实实和他进了浴室,郁宁帮着把他衣服脱了,扶着他坐在了淋浴间专门设计过的椅子上,问道:“你要不要我帮忙”·“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哦,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郁宁大大方方的说··郁宁方走了两步,却又听见兰霄问:“你刚刚还没回答……你到底馋不馋”·“……我下贱。”
郁宁说完,头也不回的甩门走了··“……”· · ·第178章 ·翌日起来, 兰霄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郁宁穿着一件单薄的汗衫持剑在阳台上晨练,剑出如龙, 黑亮的长发随着他的舞动在空气中飞跃旋转, 神色平淡至极,仿佛躯壳中的灵魂早已甩脱了沉重的负累,飞往了不知何处。
兰霄偶尔会与郁宁的眼睛对上, 郁宁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神自他身上扫过,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莫名的锋锐之感,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主宰这具躯壳的到底是郁宁还是剑灵。
奇怪而流畅的韵律存在于郁宁的舞动之间,无形的气场在他周围穿梭,明明近在咫尺, 却又像是远在天涯··青涩古朴的草药气味儿在空气中弥漫着··这一切都很美——如果郁宁他穿着的不是一条老头花裤衩的话。
郁宁在练剑的时候一不小心发了个呆,等到回过神来就看见兰霄坐在床头看着他, 他不禁一笑, 眉目弯弯,收势而起·郁宁看了一眼时钟:“你醒了今天醒的怎么这么早”·郁宁一般五点就醒了,兰霄的话一般要睡到八九点,郁宁醒了过后轻手轻脚的把药放下了专门炖中药的药盅里, 张然十分贴心的给他们家里弄了两个高科技炖盅,可以设定时间成药时间。
郁宁给自己预定的时间是七点, 兰霄的设置在了九点··而现下才六点半··兰霄摸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打了个呵欠回答说:“今天要和一个日本的客户开视频会议,所以要早点去公司。”
郁宁把木化剑摆在了阳台上,拿了块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 调侃道:“兰总,你一个好好的总裁怎么就活得这么社畜一般这种情况难道不该是对方配合你的时间吗”·兰霄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就是配合我的时间,和日本的客户开完会后我还有一个董事会要开。”
郁宁伸手帮他把衬衫的袖子拎了起来,方便他穿进去,边道:“你们总裁天天都要开这么多会的吗”·“也不是,这几天比较忙而已。”
兰霄低声道:“今天这种情况偶尔罢了·”·郁宁蹲下身帮他把裤子套了,边说:“那药怎么办我设定了九点的……你现在就走的话估计来不及。”
兰霄抬手碰了碰郁宁的脸颊,沿着他的轮廓抚触:“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郁宁一听,伸手拍开了兰霄在他脸上乱摸的手:“可以了啊,我一头都是汗你也不嫌弃臭……那我做早餐给你吃啊你想喝粥还是吃三明治”·“三明治。”
兰霄想了想,忽而一笑说:“我还想吃点别的东西·”·“什么东西”郁宁歪了歪头:“别的东西家里好像也没材料,我也做不好,下午我去超市买了材料回来试试给你做不过先说好我厨艺一般。”
“你的东西……我都会吃的·”兰霄斯里慢条的把领带推到了衬衫领口的最上端,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郁宁看着他精致又不会显得纤细柔弱的颈项,莫名的有点口干舌燥。
“我怀疑你在开车,兰先生·”郁宁取过了西装外套,自兰霄的小腹一颗一颗纽扣的往上扣着,最顶端的纽扣恰好就在兰霄的胸下,郁宁的双手止于那里,却并没有收回。
“好好的总裁就不能想一点什么一分钟几个亿的生意吗”·“一分钟的话,那有点快了·”·“我现在开始为你的员工担心了。”
郁宁站起身,一把把兰霄扶上了轮椅,推着他进了浴室:“他们知道他们顶头上司冰山霸总兰先生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吗”说完这一句,话音未落,郁宁就赶紧开溜去了厨房。
骚不过,是真的骚不过··兰霄是真的没有被人穿越吗郁宁在心里哀嚎··***·这头兰霄去上班了,郁宁抱着大黑撸了两百遍,正嫌无聊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了。
郁宁抱着猫走了过去,外面就传来声音:“我是住隔壁的·”·“马上”郁宁应了一声开了门,住在隔壁的年轻人一手拽着遛狗绳,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抱歉,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物业,我把手机和门禁卡都忘在家里了。”
跟在他腿边的哈士奇看见大黑就惨叫了一声,把头强行地塞进了主人的双腿之间,做鸵鸟状瑟瑟发抖·邻居尴尬的看了一眼郁宁,又看了看因为体型庞大却连只猫都打不过的自家狗子,恨不得锤死这蠢狗算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请进·”郁宁一把按住大黑,指了指门边上的显示屏,示意他自己动手,他道:“你先用,我先把大黑关起来,免得它们两又打起来。”
“好的,谢谢·”邻居夹了夹腿,让这只蠢狗别再拱了,趁着郁宁转身的一瞬间,他连忙把蠢狗给拉了出来,二哈还死活不愿意出来,在他大腿上胡乱的拱着。
邻居想死的心都有了··郁宁把大黑关进了阳台,小声说:“忍一忍,一会儿就放你出来,崽啊,爸爸一会儿给你开个你最喜欢的三文鱼罐头,别闹·”·大黑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
“喵呜——”·“再加两根小鱼干”郁宁竖起了两根手指:“两根整整两根小鱼干”·“咪呜——”·郁宁看见大黑趴坐了下来,就当它答应了。
这边邻居通知完物业,也不好意思多留,拽着狗赶紧跑了,在郁宁把门合上的一瞬间,埋头不起的二哈瞬间又精神十足了起来,拉着遛狗绳在他身边疯狂绕圈,要不是他早就习惯了自家蠢狗的骚- cao -作,肯定又要被拽的遛狗绳脱手而出说不定还要绊一跤。
真的,他觉得他家的狗不能要了,换一只吧··二哈:“汪”·***·郁宁转头就把大黑放了出来,边想着为了这么一分钟就要给大黑吃一整个鱼罐头外加两根小鱼干有点血亏,正琢磨着要不要咕了大黑的时候,郁宁的眼角突然看见了自己家的大门。
·他把大黑再度关进了阳台,转而提着木化剑走到了大门口··在他的眼中,方才隔壁邻居所站所触碰的地方,都残留着一些几不可见的黑色气场·他挥了挥木化剑,凛然的气场自木化剑中溢出,那些黑色气场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冲了个粉碎。
郁宁打开门,刚好此时物业的人也从电梯上了来,与他撞了个对面··物业抬头看了一眼郁宁头顶上的门牌,对郁宁客气的笑了笑,转而向走廊里的邻居问道:“你好,请问你就是2806的住户闻人泉先生吗”·“对,麻烦了。”
邻居答了一声,对郁宁点了点头··物业核对了几个基本信息,就把门给刷开了,边道:“闻人先生,我们公寓是可以免费为住户提供智能门锁的,安装智能门锁后就不会再有忘记带钥匙这种情况了。”
郁宁到现在才知道这位邻居叫姓闻人,这倒是个少见的姓氏,他手一动,把持剑的那只手隐在了门后·只听闻人泉笑了笑说:“抱歉,我不太喜欢智能门锁。”
“好的,那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请您及时联系我们·”物业说完就乘坐电梯离开了··闻人泉看见郁宁还站在门口,以为郁宁是担心他,说道:“好了门开了,谢谢你。”
“没事·”郁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问道:“你是要下去遛狗吗”·“对啊,这家伙一天不出去玩都不行。”
闻人泉回答说,眼中流露出一点羡慕的神色:“早知道我也养猫了,养猫就不用溜·”·他摊了摊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郁宁礼貌的笑了笑,对他颔首示意告别,关上了房门。
郁宁坐在沙发上沉思着方才看见的一幕,觉得有些奇妙·这位闻人先生周围的气场不可谓是好,他原先以为是中了什么- yin -招,叫他身上沾满了不祥的气场·可是他刚刚仔细一看,却发现他身上的气场虽然是黑色的,却是充满了死寂,而非不祥。
这样的气场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周阁老家里,他家那位小公子周自明那时候身上就是这样的气场··等等,这意味着……这位闻人先生就要死了·郁宁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电梯的门关了之后,郁宁才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之前他不曾发觉这位邻居身上的气场有异,那是因为这样的气场应该是从今天才开始出现的,而且还很微弱,不成气候,如果不是他进了郁宁家,身上的气场与郁宁身上的气场起了一点微妙的反应,郁宁也不会再注意到他。
此时走廊里残存着黑色气场也证实了他的想法··郁宁催动着木化剑的气场将走廊冲刷一新,这才反身回了屋子··大黑已经极度不满的在阳台上喵喵叫了,郁宁把它再度放了出来,挖着罐头给它倒粮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发了一条短信给张然。
果不其然,张然没一会儿就回了个视频电话过来··郁宁接通了视频,长话短说:“住在兰霄隔壁的闻人泉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你问这个干嘛”张然的背景是一扇大门,胸口有些起伏,显然是刚从里面出来。
“闻人泉家里和先生有点故交,先生现在住的公寓就是他们家的·”·“论起辈分来,他要叫先生一声叔叔,唔……算起来也就是你的大侄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郁宁点了点头,“打扰你了,我挂了。”
“哎哎哎到底什么事儿你别挂……”张然还未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这个,里面的会议正到热处,他还得进去老老实实的坐着,时刻准备着帮自家老板撕逼。
说起来他老板这两天连气色都红润起来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爱情的魔力真可怕· · ·第179章 ·兰霄下班的时候刚到家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刷了指纹进门之后他看着静静站在客厅中央的郁宁,月色与霓虹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如梦似幻。
兰霄觉得那身影有些陌生, 仔细一看却又是郁宁没错,他问道:“阿郁,你怎么了怎么不开灯”·郁宁长发披散, 手中持着青玉玺,轻飘飘的走了过来。
或许是他的身姿过于飘逸,兰霄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阿郁”·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你别动·”郁宁走到兰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不干净了。”
“……”·郁宁用青玉玺在兰霄看起来就很高贵的额头上盖了个章,笑眯眯的说:“好了, 你又干净了·”·兰霄:“……”·郁宁伸手摸了摸兰霄的头发,细碎柔软的头发自他掌中心滑过。
兰霄看着郁宁的手放下来的动作, 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看不见的东西在靠近,惹得他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骤然之间灯光大亮,郁宁咦了一声:“兰霄,你把头发剪了”·“我自己修了一下, 不然张然会怀疑。”
兰霄回答道·一阵风拂来,将郁宁的长发拂在了他的身上, 他正想问一句郁宁是不是把通风窗给开了, 却在无意之间看见了郁宁的脚下·“——阿郁”·“怎么了”郁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脚下,这才想起来他方才在家里布置风水局,兰霄回来得巧, 气场还未来得及散去,此刻正将他托在离地十几厘米的地方。
郁宁踩着气场跟如履平地似地,如果不是兰霄提醒,他自己八成还发现不了·“哦哦这个啊,没事·”·郁宁眨了眨眼,微微驱动了一下青玉玺,驱散了自己周围如同实质一般的气场,他缓缓落地,歪着头说:“没吓着你吧就是气场而已。”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弄个风水局”兰霄自己推着轮椅缓缓地进了房间,郁宁跟了进去从柜子里翻了件他的汗衫递了过去:“在家太无聊了……你夏天的衣服被我全洗了,穿我的”·兰霄颔首,毫无芥蒂的接过了郁宁那件上面写了‘熬夜修仙’四个大字的汗衫往身上套,大黑喵了一声往兰霄的膝盖上一跳,仰着脑袋看着兰霄的动作,直到兰霄的头自汗衫里钻出来,这才娇声娇气把两只前爪搭在了兰霄肩头,把头往他肩膀上一搁,求了个抱抱。
·兰霄一笑,把衣服套好了就揽住了大黑的身子,如玉如竹的手在它油光水滑的背毛上抚摸着:“真娇气·”·郁宁在一旁看得眼热,干脆凑上去把大黑和兰霄都一把抱住了:“好好,崽要你抱,我抱你总行了吧”·兰霄腾出一手点了点郁宁的鼻尖,边撸着大黑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张然说你问他闻人泉的事情他怎么了”·“这事儿我还正想和你说。”
郁宁在他耳边回答道:“他可能就要死了·”·“……嗯”兰霄沉吟了片刻,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道:“能救他吗”·“不知道。”
郁宁自背后搂着兰霄,想了想说:“他身上的气已经转化为死气了,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的身上,我不确定他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风水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命和运摆在那里,怎么都是争不了躲不过的。”
“而且·”郁宁嘟哝道:“我要是主动上门岂不是很像个神棍我每次送上门最后都白给,我才不干这种事情·”·兰霄拍了拍郁宁的手臂,示意郁宁松手,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这个容易办。”
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兰霄打通了闻人泉的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叔叔,您找我”·“你在家吗”·“在的在的。”
“你过来一趟·”·“呃小叔叔,有什么事情吗”·“你过来一趟·”·“好。”
兰霄把电话挂了,略带笑意的眼睛看向了郁宁,“这下就不算是白给了吧事主的叔叔求你救事主一命,郁先生还要给个面子才好·”·郁宁挑眉道:“我很贵的,兰总。”
“我没钱的话,郁先生打算怎么办”兰霄轻笑着说··“像兰总这样的大美人……”郁宁轻佻的挑起兰霄的下巴:“若是兰总愿意以身相许,这世上有谁能拒绝得了您”·“不尽然。”
兰霄伸手捏住了郁宁的下巴:“眼前不就有一个”·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屋子里突然想起了门铃的声音,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拍开兰霄的手,抱着肚子狂笑:“不行了,我演不下去了·”·兰霄轻轻捻动了一下手指,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去开门·”·郁宁只好强行忍着笑转身去开门去了。
闻人泉这次没带他的狗来,他看见郁宁有点尴尬的点了点头:“你好,小叔叔在家吗”·“在的,进来吧·”郁宁让开了一步,示意他进屋。
闻人泉熟门熟路的从一旁的暗柜里摸出了一双拖鞋换上了是,走到了客厅里望了望,兰霄从卧室里缓缓推着轮椅出来,闻人泉立刻垂首低眉的叫了一句:“小叔叔·”·“坐。”
兰霄抬了抬手·他看了一眼郁宁,介绍道:“这是郁先生,是我的爱人·”·他未多加思索便道:“阿泉,你称呼一句‘郁先生’或者‘小叔叔’即可。”
闻人泉看了一眼毫无拘束感的在一侧单人沙发上落座的长发青年,喊了一句:“郁先生·”·“不必客气·”郁宁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嗔非嗔的瞪了兰霄一眼,原来兰霄打得是这个主意他站起身说:“你们先聊。”
郁宁说罢就丢下他们进了书房··闻人泉看着郁宁的背影,不知为何那个长发青年给他的压迫感极其强烈,甚至要比面前这位他从小怂到大的小叔叔还要强烈,他问道:“小叔叔,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我的吗”·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颔首:“最近你小心一点。”
“哈”一般这句话出现的时候,后头都会接上一句‘放学别走’或者是‘我要找人揍你’··“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闻人泉一听急了,就差没有指天发誓:“没有啊小叔叔,我现在安分守己,不飙车不抽烟不喝酒不把妹每天就出去遛个狗,其他时间都在家里打游戏……喷傻逼队友算吗”·兰霄这下子是真的陷入了沉思,他看向了书房的门,有点想让郁宁出来解答一下隔着网线到底能不能用玄学报复他人。
或许是郁宁听见了兰霄的心声,啪的一下把门打开了,他走了过来,将一个绿檀木制的小盒子递给了闻人泉:“第一次见面,我们家里有规矩长辈要送小辈见面礼,别嫌弃。”
兰霄点了点头,说:“收下·”·闻人泉这才收下,“谢谢郁先生·”·“不必客气·”·郁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你不打开看看”·“哦哦哦”闻人泉一叠声的应道,一边七手八脚的想要把盒子打开,却不知道为何死活打不开。
郁宁看得好笑,提示说:“是抽拉的,不是翻盖的·”·闻人泉这才恍然大悟,将手上这个不大的盒子打开了·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有一个系着红色中国结的葫芦,葫芦上什么字也没有,甚至还留着一缕弯曲的藤蔓,看着特朴素。
虽然礼物是一份心意,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然而闻人泉还是下意识的计算了一下,中国结算他二十块,中间那个葫芦应该是风情街上买的,十块钱三个,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也买过。
“我车上正好缺一个挂件,您送的这个真是太好了·”闻人泉夸道··兰霄正想说什么,却见郁宁招了招手示意闻人泉过去,闻人泉有些不解,到底还是走到了郁宁身边:“郁先生”·郁宁伸手在闻人泉的手背上摸了一把,闻人泉一惊,却见郁宁与兰霄脸上都毫无异色,仿佛郁宁摸他的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兰霄道:“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要做到。”
“哎”·郁宁耐心的解释道:“把葫芦挂在车上,不要解下来……你身上有现金吗一百块钱的那种。”
闻人泉有点傻傻的问:“现金没有哎,我好久不准备现金了·”·郁宁扭头问兰霄:“家里有现金吗”·兰霄回答道:“在我的钱包里有,在刚刚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
郁宁点了点头,跑进去摸了兰霄的钱包出来,自里面摸了六张百元大钞,塞进了闻人泉的手里:“这些,你也贴身带着,不要用掉它,就放着·”·“哈”·兰霄毫不客气的说:“明天我帮你约了一个体检,你回去后就不要再吃东西和喝水了,明早会有助理来接你。”
“体检”·“让你去你就去·”兰霄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小叔叔再见。”
闻人泉看了看左手的葫芦挂件,又看了看右手的百元大钞,一头雾水的走了··等他一走,郁宁才与兰霄说:“我也觉得疾病的可能- xing -会高一点……但是不排除有人害他。”
“说实话”·“如果真的和他说的一言一天到晚出门只遛狗,回家打游戏的话,那应该就是生病了·”郁宁分析道:“如果他嘴要是特别脏,被对家举报也很有可能。”
“还真的能顺着网线抓到凶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 ·第180章 ·福禄通‘福禄’, 又是木生,具有生机纳福的功效, 郁宁把这法器给了闻人泉, 也想再观望观望到底是个什么劫数。
郁宁跑到厨房里把做好的饭菜给端了出来,撇了撇嘴说:“尝尝”·兰霄看着那一盅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汤,有些惊讶的问:“你还会做这个”·“五件子, 不过时间不够,炖得还不入味,今天就给你喝碗汤,其他还在火上炖着呢,明天晚上你回来就能喝了。”
郁宁道··“你在家里这么无聊吗”·“也还好·”郁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在家挺好的, 是我梦想中的生活。”
兰霄低头喝了一口汤,轻声说:“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跟我之间是平等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去迁就……我之前来找你的时候,你不都是很忙吗”·“那是唬你的,我不耐烦和不熟的人寒暄。”
郁宁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就……也没骗你, 我之前在家也挺无聊的,开个杂货店也就是卖卖糖醋酱油之类的玩意儿, 特别颓废, 每天打打游戏之类的,后来拜了我师父,就每天再做做功课,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忙。”
兰霄斜眼看他:“之前和我不熟”·“有什么好熟的,你可是个大总裁,冰山高冷霸道有钱我一共就见了你几回你自己算算”大黑眼巴巴的蹲在一旁看郁宁和兰霄喝汤,见郁宁的注意力都在兰霄身上,干脆一个纵身跳到了郁宁的腿上,肉乎乎的爪子摁在了郁宁脸上:“喵喵喵——”·“唔……好好好,乖乖乖。”
郁宁无奈的抱住大黑,去厨房给大黑盛了一碗没有加盐的肉汤给它,晕黄的灯光打在他们两的身上,空气似乎都变得异常柔和了起来··郁宁道:“四次你别想了,就四次而且我总觉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个神棍。”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难道不是”·郁宁翻了个白眼给他,两人说说笑笑把饭给吃完了,郁宁瘫在沙发上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回去……门可以用了”兰霄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郁宁说的回去是回哪里,摇头说:“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去吧。”
“OK~”郁宁应了一声,“那我去换衣服去了·”·没过多久,郁宁与兰霄打了个招呼,就只身前往了古代··兰霄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缓缓自轮椅上站起了身,他身形一如常人,没有丝毫的虚弱与不稳。
兰霄神色清淡的落座到了郁宁方才的位子上,眼帘微微低垂,似乎在想着什么··***·郁宁这头一到古代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忍不住举目四望,却发现他的降落点并不是在国师府里,而是在一条小巷子的末端。
天色呈现着金红的色彩,郁宁略一思索便知道此刻应该是近黄昏了,这次他回去现世了三天,回去的时候是晚上的七八点,此刻的时间显然不是晚上··就是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久。
郁宁走出了巷子,随即一怔,一般来说时间近黄昏后路上的行人也会渐渐减少,尤其是城外的农户,走得晚的话连城门都出不了,而此刻这条街上却仿佛是刚刚开张一样,一些小厮打扮的人正在外面将一盏盏红灯笼点亮,悬上高楼。
或许是他站在原地的时间太久,一个管事模样的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的说:“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凝翠居方开张不久,公子不妨来做今日的头客吧”·头客第一个客人·郁宁忍不住顺着街道望去,却发现这一套街上可谓是金碧辉煌,一行十几家酒楼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摆着,随着夕阳西下,便流露出了那一抹令人销魂的风情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几家铺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抬脚往这管事的楼里走去·一进门,他便看见一个徐娘半老的妩媚女子正在打呵欠,见他进来也是一怔,随即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公子今日来得真早,怕是今日奴家这凝翠居要摘得这条街上的头彩了”·郁宁冷淡的点了点头,侧身避开了这女子挽上来的手臂,问道:“娘子此处可有雅座找一个清静些的地方与我坐吧。”
“是是是,公子请随我上楼……公子可有相好的小娘子奴家替您唤来·”·郁宁也知道自己怕是入了红灯区一条街,不过他也不慌,至少他进来之前看见了隆山的轮廓,这说明他他依旧在长安府,他边往上走边吩咐道:“娘子可有什么小厮能借我一个”·“您这是”老鸨疑惑的问。
郁宁从袖袋中摸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她,虽说这一两银子在这条街上也算不得什么大钱,老鸨却看中的是郁宁这等掏钱掏得毫不眨眼的作派,老鸨立刻就应道:“奴家这就替您找一个伶俐的来,公子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叫他去做,若是做不好,奴家扒了他的皮”·郁宁被引到了临窗的一个包间里头,也不用他招呼,老鸨就叫人给他上了一桌席面,还叫了个年纪挺大的老妓来唱曲。
郁宁刚吃饱饭,又被各种小说电视剧熏陶过,自然不会去碰桌上的饭菜酒水,没一会儿老鸨就领了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进来,道:“公子,这是我们凝翠居里头最机灵的伙计,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他去做。”
“多谢娘子·”郁宁拾起酒杯微微抬手以示谢意,老鸨屈了屈膝,满脸笑意的出去了··小厮问道:“公子,您可有什么吩咐不管是最好的酒还是最俊俏风流的花魁,小的保准给您打听来。”
郁宁吩咐道:“倒是不必,你替我去国师府传句话,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们来接·”·“这……国师府”小厮一怔,连忙拱手道:“是小的眼拙,不知您居然是国师府的公子,不知道您姓什么,若是有人问起,小的也好对国师府的贵人们有个交代。”
“我姓郁·”郁宁想了想,加了一句:“是顾国师府上,别认错了·”·“是是是……自然是顾国师府上,小的不会认错的,您放心,小的去去就回。”
郁宁抛了半两银子给他:“也不叫你白跑一趟,若是办得麻利,还有赏·”·小厮千恩万谢的走了,郁宁看了一眼老妓,低声说:“接着唱吧。”
老妓没有答话,她模样生得不错,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如果是在现代,眼前这女子还正是最盛的年纪,她却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一样,处处透露着残破荼蘼之气。
老妓也没有起身应话,眼波流转之间,拨弄起了琵琶,轻慢的唱了起来:“①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 shi -人衣……”·这调子唱得极好,郁宁坐到了临窗的塌上,把窗给推开了,外面的寒风一下子吹入室内,驱散了碳盆的热气。
他一手在膝盖上随着拍子慢慢地敲着,外面夕阳已尽数西沉,却仍旧残留着一丝余辉,不少笼着披风的妓子在街上游走揽客,笑闹扭打,披风有时候会被她们的动作掀起,露出里面削薄的纱裙与雪白笔直的大腿。
红灯笼摇摇曳曳,映出了一片凄艳之景··突然之间,老妓拨错了一个音,连带着连嗓子都低哑了一下·郁宁转过头去,说道:“去喝杯热茶再唱吧,你唱得真好听。”
老妓起身给郁宁行了个礼,沉默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饮尽了,又回了原位,换了一首曲子唱了起来,一曲毕,郁宁却说:“唱你之前那一首吧,词我很喜欢。”
老妓转而弹起了方才那一曲,琵琶声若珠玉碎,端的是一番动人心肠··郁宁赏了一会儿景色,看厌了也就把窗给合上了,只留下了一丝气缝,倏地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老妓琵琶几不可闻的一顿,又流畅的弹了起来,只是状态终究是不如之前了,渐渐地,那琵琶弹不下去了,老妓放下琵琶起身道:“公子,恕奴家失仪,奴家这就叫一位善曲的姐妹来服侍。”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本是阖眼小憩,听她这么说便点了点头:“也好·”·老妓正要告退,郁宁的包间门却被人敲响了,郁宁本以为是国师府的人到了,结果进来的却还是那老鸨。
老鸨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一把古琴的女子,她赔着笑说:“公子,琴娘有些事情,怕是不能作陪了……这是我们楼里最善琴的留娘,您若是不介意,就让留娘服侍您。”
郁宁抬眼望向老鸨:“这是怎么了,一个急着要走,一个急着带人来换”·老鸨正想解释,却自后头被人一把推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公子哥,指着郁宁的鼻子说道:“满长安府都知道这贱人得罪了本少爷,我倒要看看谁敢点她作陪”·郁宁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莫不是想要找死”那公子哥骂道··琴娘上前跪了下来:“赵公子,与这位公子无关,是琴娘自己来作陪的,这位公子并不知道我……”·她话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这公子哥一巴掌:“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琴娘被打翻在地上,那一巴掌这人是半点没留手,她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她却一脸平静,连捂都没捂一下,便又静静地跪好了。
赵公子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不屑地说:“当年本少爷诚心诚意要迎你过府,你倒好,连个面都不愿意见本少爷……哼,如今还不是残花败柳,任人践踏”·说罢,他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 ·第181章 ·如果说第一个耳光打得郁宁意料之外, 第二个耳光就着着实实让他有些恼怒了··琴娘挨了第二个耳光,仅剩的那半边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 她微微低头, 没有痛呼,也没有惨叫,眼帘低垂, 仿佛是的打在旁人身上一样。
“琴娘,你还以为你是长安府里一笑倾城的花魁呢做这种清高的样子给谁”赵公子舔了舔嘴唇,抬手就又是一耳光。
赵公子的小指留着长甲,许是他打得太过用力,那一根指甲半路给折了, 在琴娘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贱人”·他目光看向了郁宁:“等我教训完了这个贱人,就轮到你了。”
方才还与他清歌曼唱的美人儿在他眼前被打成这样, 郁宁怎么能袖手旁观·“娘子·”郁宁没有理会那个赵少爷, 问老鸨道:“琴娘赎身多少钱”·老鸨左右为难的看了赵公子,小声的说:“公子,您就别管这档子闲事儿了……赵公子可不好惹,琴娘又是个老妓了, 并非完璧,也是奴家不好, 琴娘被这赵公子刁难, 无人敢点她作陪,她又要维持生计,奴家才叫她悄悄来给公子清唱几曲, 得些赏钱也是好的,没想到正巧赵公子也来了要点琴娘……这才……唉”·“若是少爷我就要管这趟闲事呢”郁宁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赵公子的手腕,“当着我的面就敢打服侍我的人,赵公子莫不是当我是死的”·“你找死——”赵公子怒斥道,他双目赤红,脸上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癫之态,显然虐打琴娘这个曾经名动一时的花魁让他极为得意和满足。
他下意识就要挣脱郁宁的手,却发现郁宁握着他的手腕的手就如同钢铁一般,纹丝不动··赵公子这样的人,说白了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郁宁怎么说也是日日勤修不缀,若真是要打起来,三个赵公子可能……三个可能还是打得过他的,但郁宁估摸着自己一个揍两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还想和我动手不成”郁宁看了赵公子一眼,如同在看什么垃圾一般··他一手钳制着赵公子,另一手扔出了一锭黄金,黄橙橙的金子在地上滚动着落到了老鸨的脚下,他问道:“娘子,这些买琴娘的身契可够了”·“够了够了”老鸨见到金子先是一喜,蹲下身把黄金捡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点迟疑之色,却又很快的掩盖了下去,劝说道:“二位公子都是贵人,犯不上为区区一个老妓闹得不愉快。
赵公子,您看这……这位公子要为琴娘赎身,您还是别……”·“赎身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赵公子闻言大怒,另一手握拳就想打向郁宁,郁宁侧身避开,一手一拧,那赵公子的左臂就被他带着拧到了背后。
郁宁神色有几分冷漠,他淡淡的说:“大家都是来寻欢作乐的,赵公子非要寻我晦气,我也不介意奉陪·”·“只听说过千金一掷换美人一笑,也听说过争风吃醋欢客互相斗殴的,还没听说过谁是靠打把美人打服的,赵公子有这等本事,何不去从军与番邦蛮夷一较高下”·“松手我让你松手”赵公子大吼道:“本少爷做什么与你何干这贱人就该打我爹是刑部尚书,你也敢碰我今日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赵二、赵三你们都是死的吗”·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卫闻言就要上前助拳,郁宁自然不会眼睁睁叫他们上来,他对自己还是有点逼数的,一个酒囊饭袋他是无所谓,再上来两个侍卫他要是还托大那真叫活该挨揍。
他微微催动气场,将两个侍卫屏蔽在外,一边就松了手放了那赵公子,那赵公子感觉到手臂一松就要扑上来打,郁宁一脚把他给踹远了··那两名侍卫突然感觉身上一重,再想抬脚便如同负累千斤一般。
他们再看郁宁,便有几分惊惧之态··“你爹是刑部尚书,我师傅还是国师呢·”郁宁走上前拽着赵公子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按在了墙上,侧脸说道:“娘子还不去将琴娘的身契户籍取来”·老鸨都看傻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清贵的公子动起手来半点都不含糊,被郁宁点了名,这才练连连点头,踉跄的往外跑:“是,奴家这就去取”·赵公子叫郁宁一脚踹在肚子上,此时腹中如同刀绞,疼得冷汗津津,却被郁宁拽着领口提了起来,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郁宁问道:“还打不打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他忍着疼咬牙喊道:“赵二赵三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呀”·郁宁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两个侍卫,抬手赏了他一耳光。
“还打不打了”·“……你”赵公子被打得脸一偏,嘴角被他自己咬破了,沾得他满嘴血腥味儿。
他话音未落,郁宁又是一耳光,问他:“还打不打”·一旁委顿于地的琴娘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快意··赵公子还欲说话,郁宁却不欲再听他废话,提醒道:“把牙关咬紧了。”
赵公子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咬紧了牙关,郁宁一拳打在了他的右颊上,赵公子连吭都没吭一声,头一歪陷入了昏迷··郁宁松了手,任他倒在了地上。
他转身走到塌边落座,取了茶盏饮了一口,一派清逸从容:“没意思·”·他驱散了气场,两名侍卫浑身一松,一人连忙上前查看赵公子伤势,一人到了郁宁跟前抱拳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郁宁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总算是这两个人还算是识相,没有白费他一番功夫·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两个官宦子弟争风吃醋,一方是尚书府一方是国师府,传出去都不大好听,只要人没出什么大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两个侍卫如果插了手,郁宁受了伤,尚书府不能拿少爷来赔罪,杀两个侍卫不是轻松容易得很·此时门外有所响动,门被敲响了三声,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外,低眉敛目的屈了屈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少爷。”
郁宁闻声抬眼望去,“起来吧,芙蓉你来得真快·”·芙蓉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了郁宁身边,不着痕迹的将房间里的一切收入眼帘,回禀道:“可是这几人对少爷不敬”·两个侍卫头皮发麻,后来进来的这个女子虽看着娇柔,却呼吸绵长,脚步轻盈,若不是她刻意出声,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来了,必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没什么大事。”
郁宁起了身,边往外走边吩咐道:“里面的那个姑娘我买了,你叫人将她带去看看郎中,待伤养好了就养在府中当个歌伎吧,她曲子唱得不错,我挺喜欢·”·“是,少爷。”
芙蓉跟在郁宁身侧,道:“马车已经在外候着了·”·“嗯,我知道了·”郁宁应了一声,却又听芙蓉低声道:“大人和先生也来了。”
“……”郁宁脚步一顿,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芙蓉眼观鼻鼻观心:“大人和先生也来了,正在马车中等您。”
郁宁一阵沉默,虽然说他今天逛青楼实属情非得已,但劳动梅先生和顾国师亲自跑到红灯区来接他,他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他也不认路,以往出门大多是坐车或者骑马,一路都有人领着,大晚上的你叫他一个人找回国师府那真怕是要让国师府到城防去领人了。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了这凝翠居的后门,郁宁上了车,就见梅先生和顾国师坐在一处,正在说什么··他挨着梅先生坐了下来,拱了拱手说:“爹,师傅·”·顾国师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们阿郁出息了,都知道逛青楼买妓子还和人打架斗殴争风吃醋了,吾心甚慰”·郁宁连忙叫苦:“师傅,这真不是我的错啊”·梅先生神色不辨喜怒,突然伸出手捏着郁宁的下巴看了看,见他没有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道:“先回去再说。”
郁宁悄悄拉着梅先生的衣袖:“还是我爹懂我”·梅先生话锋一转:“回去再教训你·”·郁宁:“……”·顾国师看着郁宁脸上的苦色不由击掌大笑,他笑完了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郁宁的脸颊扯了扯,见郁宁吃痛才放了手:“没吃亏就好……阿若你也不必太过严苛了,年轻人,与人争风吃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又不是他的错。”
梅先生看了顾国师一眼,顾国师顿时接口说:“不过阿郁都跑到青楼去了,是该打一顿·”·“……师傅你·”耙耳朵·郁宁在心里把白眼翻上了天。
顾国师把郁宁拉着梅先生衣袖的手拍开,身体一歪就靠在了梅先生的肩头上:“你还将那妓子买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将她嫁个好人家之流的,不像是你的作风。”
“她一个妓子,以前还是花魁·”郁宁想了想说:“我本来也觉得应该给她找个好人家之流的,但是左右想了想她自小怕也是琴棋书画养大,一不懂算账理家,二不会洗衣做饭,嫁了人或许人还要嫌她并非完璧。
若是放出去,她自己能去做个女先生也好,但是谁家敢要一个花魁当女先生”·“她曲子唱得不错,就养在家里当个歌伎吧,左右也是靠自己本事吃饭,不算是亏待了她。”
梅先生听郁宁解释完,倒是微微点头:“还算是有点长进·”· · ·第182章 ·几人回了国师府, 顾国师和梅先生直接把郁宁拎到了书房,郁宁不死心叫了个火锅当宵夜, 梅先生和顾国师就陪他一并坐下边吃边聊, 四周的下人都被他们驱走了。
郁宁一边扒着火锅里头的羊蝎子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师傅,我这次走了多久啊”·顾国师和梅先生能亲自去青楼接他, 非常有可能说明这段时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短。
顾国师竖起了一根手指··“一个月”郁宁放下了羊蝎子,惴惴不安的道··顾国师摇了摇头··“一年……不会吧”·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顾国师又摇了摇头。
郁宁这下子有点慌了:“难道是十年师傅你别唬我啊,你和师傅都没变老,您四十装作三十还行,要是五十岁还三十岁的模样, 那就是成了天山童姥啦”·梅先生问道:“天山童姥是何人”·“一个七十来岁但是看起来只有十三四的老妖婆。”
顾国师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郁宁的脸往他碗里摁,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顾国师没好气的说:“一天。”
“啥一天”郁宁一脸懵逼的看了看顾国师, 又看了看梅先生,惊叫道:“我才走一天,你们就跑到青楼去接我”·此言一出,梅先生和顾国师纷纷瞪了他一眼。
梅先生冷哼一声:“闭嘴, 吃你的饭”·郁宁呐呐的低头继续扒自己的羊蝎子吃,一桌子只有三个人, 却只能听见碗筷响动的声音·郁宁又啃了一块骨头, 抬头问道:“谢谢爹谢谢师傅我超爱你们的”·“……”梅先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没说话。
顾国师笑得跟只老狐狸似地,明明很开心偏偏还要道:“胡说什么我只爱阿若一个人·”·然后梅先生也瞪了他一眼··顾国师笑眯眯的回望过去, 对他眨了眨眼睛,一手在桌下悄悄拉住了梅先生的手在掌心中握了握。
他看着郁宁正在低头吃饭,便对着梅先生做了个口型··梅先生先是没理解,见顾国师又无声的说了一遍,随即领悟回来是什么意思,挣开了顾国师的手还狠狠地平拍了他一下。
郁宁吃得满面油光,一本满足,自然没有在意到这等桌上的眉眼官司和桌下的暗流涌动,他去了块帕子擦手,边道:“这下可糟糕了,师傅,爹,这个鬼玩意儿要是次次定位都不准,下次把我扔到半空或者什么荒郊野岭土匪窝里可怎生是好”·顾国师一手支颐,眉目柔和,调侃道:“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就是万一真有这种情况,切记可不能与人争风吃醋还大打出手了。”
“师傅”郁宁不满的道:“这茬能不能过去了”·梅先生突然问道:“阿郁,你脖子上怎么了”·“啥”郁宁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痛不痒的,也没摸到什么包,茫然的说:“我脖子挺好的啊怎么了”·梅先生抬手碰了碰郁宁的耳根下的地方,这也是他坐在郁宁的侧面才发现的:“这里,有一块红的。”
郁宁自己也伸手跟着梅先生的指尖碰了碰,不在意的说:“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没事儿爹,不痛不痒的,明天它自己就退了·”·梅先生应了一声,顾国师见状也没有多问,道:“你回去了几天”·郁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宅在家里的日子可太无聊了,感觉时间观念都要有些模糊了:“两天半吧……本来我一回去就想再回来,可是带着兰霄回去后这鬼玩意儿需要点时间来缓冲冷却一下,当时看是需要三天,后来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布置了一个风水局,它就提前好了。”
郁宁说的与顾国师所猜想的也差不多,顾国师点了点头,问郁宁要了那个玉如意来看看,郁宁二话不说就把玉如意从胸口拉了出来,因着系着他的头发,也不好解下来,顾国师起身走到了他身边,捏着沾染郁宁体温的玉如意翻看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可以回去吗”·郁宁感受了一下,回道:“可以,我一个人的话好像就不怎么受限制。”
顾国师沉吟片刻,道:“以后你要注意,你说过以往来回无论过了多久,都稳定在一盏茶之间,如今却陡然隔了一日,须得探明缘由才好·”·——免得抱憾终身。
这一句顾国师没有说出口··郁宁连连点头,回答道:“师傅放心,我会查清楚的·”·顾国师又想了想,问:“上次你回去之前说好带回来的东西呢没带着”·“就……”郁宁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上次临走之前,顾国师千叮咛万嘱咐让郁宁带一些土豆还有红薯一类的根- jing -和种子过来,奈何郁宁一回去就遭受了兰霄的告白暴击,后来又忙着搬家,哪怕在兰霄家里闲得打屁,还真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梅先生也是知道这回事的,他见郁宁面露迟疑,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郁宁犹豫了一瞬间,随即坦白:“……回去之后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就给忘了。”
“什么事情”顾国师挑眉道··“……”郁宁看了看顾国师,又看了看梅先生,闭了闭眼睛,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模样:“就是……我和兰霄在一起了。”
郁宁说完半晌没回音,他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看他们,只见顾国师一脸诧异:“就这事儿”·梅先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郁宁的脖子:“我也猜到了。”
“不是,猜到什么了”郁宁有点崩溃··顾国师不忍直视这蠢孩子,怜爱的轻抚了一下郁宁的狗头:“一会儿你回了房自己照镜子就是了。”
他又道:“兰霄肖想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诸老狗点破了你与他有缘之后,我与阿若日常之间看他便有几分猜测了·”·“……”郁宁郁卒的起飞,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没看出来·“也罢,你既然点头同意了,想必也不是对他全无好感。”
梅先生把话题岔开了,两个长辈盯着晚辈的房事问不大好,他淡淡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什么时候成婚”·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成婚·郁宁虽然之前和兰霄打嘴仗的时候提过一嘴结婚,但是事实上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结结巴巴的说:“还没想好……先凑合过了,以后若是发现不适合,还是要分手的。”
顾国师点了点他的额头:“好了,你岁数也大了,这些事情自己做主就好,我和你爹就不多问了·”·郁宁应了一声,这一场夜宵吃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他张口唤了人进来清扫,梅先生和顾国师早就过了就寝的时间,现在见他没事,又陪他吃了一顿夜宵,困意袭上心头,抬抬手就让郁宁回房睡觉去了。
郁宁告了退回了自己院子,叫芙蓉多点了两盏烛火持了镜子扭着脖子看自己脖子,铜镜昏黄,压根看不清自己脖子上的细节,但是想也知道是什么··他想了想,也不睡了,干脆驱动了玉如意回了现世。
他身体一轻,周围的景物眨眼间就成了兰霄家里的景色,郁宁先看了看周围,确定这回降落点还算没有偏离得太多,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屁股下的感觉不太对,仿佛是坐在了个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身上,他扭头一看,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 cao -了,这落脚点神了··兰霄在沙发上睡得迷迷怔怔,突然怀里就一重,他张开眼睛一看,就看见郁宁一身古色古香的坐在他怀里,也是满脸惊愕的看着他。
他伸手圈住郁宁把他往自己怀里拖,在他脸颊旁边亲了亲:“回来了”·郁宁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半小时·郁宁想站起身免得压着兰霄的腿,兰霄却是不放人,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郁宁闻言也就不挣扎了,推了推他:“那你让我翻个面”·“你又不是条咸鱼,还要翻什么身”兰霄轻笑着说,却还是松了手。
郁宁旋身跨坐到他身上,双腿跪坐,大部分力道都压在了他自己身上,细心的没有压到兰霄·兰霄双手自他腋下穿过,环抱住他靠在了自己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唔……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羊蝎子”兰霄低声问··郁宁忘记他刚刚吃过火锅了,尴尬的说:“……不然我先去换件衣服”·“不用了……你什么味道我都喜欢。”
兰霄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郁宁听的··郁宁一手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手十分不走心的自兰霄身上摸出了他的手机,然后对着兰霄的脸解了锁,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耳根后面有一块皮肤红了,肿倒是没肿,上面还有透着红点,像是被什么人吮吸过的一样··他指着照片问兰霄:“先等等再撒娇,你说,这个你什么时候干的”·兰霄侧脸看了看照片,仿若无事的把郁宁抱得更紧了:“你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
郁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兰霄接着说:“要不要讨回来我求之不得·”·郁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兰总,你这样的行为很痴汉好不好”·“更变态的也有,你想不想知道”·郁宁推开他,拽着他的领口说:“我不想知道”·说罢,就低头恶狠狠地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 ·第183章 ·翌日, 郁宁早上送了兰霄上班,自己则开往了农贸市场, 买了一堆的土豆红薯玉米之类的东西, 他本来想多买一点的,然而他看了看自己那辆红色大奔,又看了看隔壁蔬菜摊老板的三菱汽车, 遗憾的叹了口气,觉着先买一点给顾国师和梅先生他们先尝尝鲜,这些也非是一日之功,慢慢来就是了。
这时候兰霄的市中心CBD公寓就不顶用了,郁宁把这些蔬果拉回了自己家里, 又在院子里头摘了一堆新鲜的樱桃黄瓜西红柿之类的,还顺道跑去进口超市花费巨资买了什么M9和牛, 大龙虾和帝王蟹一流, 准备一口气给顾、梅二人来顿好的。
郁宁到了家,收拾好东西,又感知了一下玉如意,果然这玩意儿就是个见钱……气眼开的货色, 在郁宁的小院子里头就如鱼得水,不同于在兰霄家里时的感觉, 此时郁宁能够准备的感知到自己的降落点会在哪里, 并且时间流速也能控制在五分钟左右。
郁宁其实想试试把时间往前拨的,但是好奇心害死猫,万一陷入了什么世界线重合又或者是时间迷宫之类的骚- cao -作里面, 那真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郁宁再度回去的时候,果然被他使唤去打水的芙蓉都还没回来,郁宁撇了撇嘴被他带过来的食材,不禁流下了心酸的眼泪——这该怎么藏·其他人还能瞒一瞒,芙蓉是他屋里的大侍女,他怎么瞒得过去·说曹- cao -,曹- cao -到。
芙蓉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进来说:“少爷,水都准备好了·”·郁宁自暴自弃的吩咐道:“这些东西都收拾一下,该用冰的都冰起来,明日叫厨房做了送给我师傅和我爹去。”
“是,少爷·”芙蓉屈了屈膝,对郁宁屋子里为什么突然会出现鱼虾蟹和一堆认不出来的植物根- jing -不发一言,手脚麻利的把东西都收拾了起来,送到了厨房。
郁宁绕到屏风后面,脱了衣服钻进了水里,舒服得叹了一口气··今天他在农贸市场里混了一天,头发里不知道夹杂了多少灰尘,郁宁扯了发簪把头发也给洗了,还很骚- cao -作的洗完了回了一趟现世,用吹风机把自己头发吹干了再回来,装作一副自己没洗头的模样。
芙蓉有些奇怪的看着沐浴完的郁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翌日,梅先生和顾国师眼睛一睁开,就听见有人禀报说郁宁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才蒙蒙亮。
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梅先生道:“总觉得没什么好事·”·顾国师也叹了口气:“养儿养女都是债,谁说不是呢”·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阿若,你可后悔收阿郁作义子”·“现在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两人起身洗漱穿衣到了厅中,郁宁正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樱桃,等顾国师和梅先生出来,笑逐颜开的就迎了上去·那模样,就跟闻人泉家养的那条蠢狗也差不离多少去。
“师傅,我带了樱桃回来你们尝尝呀可好吃了,是我自己种的”郁宁的脸在两人的眼中,仿佛郁宁左脸写着‘天纵奇才’,有脸写着‘绝世奇人’,中间横批三个字——‘快夸我’·顾国师好笑的摁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了些许:“起开,大清早的我和你爹还没用朝食,就叫我们用这些生冷之物,你是何居心”·郁宁吐了吐舌头,讪讪的笑道:“忘记啦,那师傅和爹就先用朝食我还叫人弄了土豆泥,超好吃的”·“你叫人弄的”顾国师看向芙蓉。
芙蓉接到顾国师的眼神,抿着唇笑着解释道:“少爷一大清早就去了厨房,盯着厨子又是煮又是捣,做了三份成品才点头叫端上来敬给大人和先生·”·顾国师随意的点了点头,瞟了郁宁一眼:“还算你有心。”
郁宁叫人传了朝食,这顿朝食当然都是用红薯、土豆、玉米、芋头等物做的,糯的粘口,甜的软心,脆的入魂,倒是叫顾国师和梅先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梅先生有些顾虑,“这等石材,当真是多产之物”·“我不至于拿这个来骗您。”
郁宁道:“不过大量买的种子之类的还要等一段时间,等我们那里的镖局给我送来,我才能带过来,种植方法我也会整理一下一并带过来的,爹你放心啦·”·“嗯。”
郁宁服侍着梅先生和顾国师用完了朝食,见他们对樱桃小番茄等水果都颇为喜爱,就准备回现世搞两棵树回来给他们种一种,顾国师也不拦他,还嘱咐了人将郁宁的院子与隔壁客院打通,将一整间屋子都清空了出来,方便他带东西回来。
郁宁对着梅先生和顾国师抛了个飞吻,一溜烟儿的回了现世··现世这头还是傍晚,他今天住在自己家不回兰霄那边了,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了他一声,把自己那个许久未打理的杂货铺给开了门,过期的东西该扔的扔,该换的换,邻居家的张阿姨看见他开门了,进来买了两包盐说:“小郁啊,这段时间怎么看见你开门啊”·郁宁还在那头倒腾临期食品,将它们整理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打算打折出售,边回道:“前阵子家里有点事,就没开门。”
“你不开门我们还真是不方便,买包糖都要走老远,那边的东西又贵又少,不如你卖得良心·”张阿姨嘟囔道··郁宁起身给张阿姨结了账:“人家家大业大,地皮水电哪个不要钱,东西也硬气,我这里都是杂牌,也就周围相邻照顾我年轻才来买点东西。”
张阿姨眉开眼笑的把钱付了:“小郁真会说话·”·张阿姨拎着塑料袋走了,郁宁本来想找一只马克笔来写折价出售的牌子,可惜他店里常用的那支马克笔在桌子和冰箱的缝隙里被他找到的时候,笔盖和笔身是呈现分离的状态的,笔头早就干得透透的了,笔盖上还有两个小小的齿痕,一看就知道是大黑干得好事。
算了算了,还能打不成郁宁叹了口气,左右他的小店也没啥客人,就去楼上把自己的砚台和毛笔取下来写牌子,没想到他下楼的时候,店里头却站着一个老人,一头白发,精神抖擞的模样,正在四处张望。
见他来了,老人说道:“小老板,有矿泉水吗”·“冰的在冰箱里,右边的架子上有常温的,您自己挑·”郁宁指了指方向,把砚台和毛笔放在了桌上,往里头倒了点热开水,把残墨化开。
老人走到右边的货架上看了看,最后挑了一瓶郁宁这里卖的最少的高级进口矿泉水,一瓶就要二十块·老人把矿泉水放在了郁宁桌上,问道:“多少钱”·“二十,您付现金还是扫码付款”郁宁看了一眼,报了个价格,见墨化得差不多了,拾笔舔墨,龙凤凤舞的在硬纸板上写下了八个大字:临期产品,五折出售。
“好”那老人一看郁宁的架势就忍不住先赞了一声,紧接着看清了郁宁写得什么又失笑,微微摇头,这写得都什么跟什么··郁宁抬头冲他一笑:“您过誉啦。”
老人拿着矿泉水,问道:“对了,小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哎,您说·”郁宁捡起硬纸板吹了吹,把它放到了空调的出风口底下。
“这附近,有没有一户姓郁的人家·”·“是姓于还是郁”郁宁问道··“是姓郁的,应该有个三十来岁,男的。”
老人又说道··“那您可能找错地方了·”郁宁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说:“我就姓郁,不过我才二十六,这附近没有旁的姓郁的了……姓于的好像有两家。”
·老人还有点不死心,问道:“那小老板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之类的姓郁,三十多岁·”·郁宁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家里就我一个了……我爸五十多还是六十多在外国,很久不联系了。”
老人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些落寞之色,却又很快的掩去了:“那看来是我没有缘分……多谢你了·”·“客气·”·老人转身往外走,郁宁这才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豪车,郁宁想了想,突然出声叫住了老人:“你是不是在找郁先生”·老人脚步一顿,连忙转过身来:“对,就是找郁先生,小老板认识吗”·郁宁笑了笑说:“那应该就是我了。”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点错愕:“这可不能开玩笑……小老板你就是郁先生”·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如果你是想找个人看看自己家里的装潢设计的话,那就是我了。”
郁宁把写好的硬纸板挂在了箱子上,好整以暇的道:“您是怎么听说郁先生的想必告诉您的那个也是以讹传讹,连年纪都说错了·”·老人苦笑道:“是我一个老友说有一位郁先生,虽然名声不显,手段却是厉害,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住在这一带,我就想着来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
老友郁宁想了想,知道自己会风水的年纪大的人还真没有几个,方道人、王老板他们一行都是有自己微信的,真要推荐来找他的直接打个电话也就完事了,再往后推,上过门的魏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厉害之处,要么就是之前那个和他叔公有一段渊源的杭老爷子·郁宁现在缺钱呐,他比了个手势:“我们到后院说”·“好,好”老人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郁宁上前几步把店门给关上了,挂上了暂不营业的牌子,就带着老人去了后院。
一入后院,便是另一番清凉惬意的光景了·如果说林老发现郁宁就是‘郁先生’的时候还有一些疑虑,进到这后院里就疑虑全消了·他曾经听说过厉害的风水先生能够扭转四时,改天换地,他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但是现在这样一片小院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郁宁请他坐下,问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姓林,单名一个轩,郁先生不嫌弃,叫我一声林老就成。”
“林老·”郁宁点了点头,把一旁的水壶给通上了电,他今天泡了一壶果茶,就地取材,又摸了些黑枸杞之流的玩意儿加进去,喝着酸甜可口,自己骗自己也算是有点养生的功效。
茶壶微微冒气,郁宁就把电源给拔了,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林老低头尝了一口,入口果香浓郁,生津止渴,倒是比什么绿茶红茶来得招老年人喜欢·他夸道:“好茶。”
郁宁直白的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林老有什么所求的不妨直说·”·林老思索了半晌,道:“我这个老头子是H市的人,年轻的时候还算争气承包了几座山头,养了一片好茶树,这些年过得也算是如意。
现在我也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家里子孙也成器,就只剩那几棵老祖宗留下来的茶树叫我放不下了……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几棵老茶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完了,我也亲自去看过,找了最好的专家都说土壤和水质都没有什么问题,茶树本身也很健康,就是不长叶子了……想请先生随我去看看,是不是风水上出了什么问题。”
“万物终有天命的,人要老,花要谢,也是常有的事情·”郁宁道:“或许只是那两棵茶树的命就到这里了·”·林老摇了摇头:“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总是不甘心,到底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毁在我手里,等到我下去了我怎么好跟祖宗交代。”
他道:“郁先生,我也不强求,若您看过了是真的没得救,我也就死心了·”·郁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老人,见他身上气场有些衰败的迹象,大概也清楚这位老人的大限就在这几年了。
H市就在S市的附近,高铁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见跟他去H市也不费什么功夫,也就点头应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随您回H市看看·”·林老闻之大喜过望,他道:“那郁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您什么时候回H市”·“我是来S市办事的,后天就要回H市了。”
郁宁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时间,道:“行,那后天我就和您一起回H市·”·“那我到时候来接您”·“好,就这样说定了。”
林老起身,脸上不掩激动之色,郁宁看了一眼天色说:“今天已经晚了,我就不留您了,我送您·”·“不敢不敢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劳动您送。”
林老连忙道,郁宁却淡淡的笑着,不予置评,仍是送他出了门··郁宁把人送走了,这才发现方才这林老买的矿泉水还摆在桌子上,动也未动,不由笑了笑,捡起矿泉水放回了货架上,天色有点晚了,郁宁也懒得自己做饭了,叫了个外卖就凑合着过了。
他把打算去一趟H市的事情跟兰霄说了一下,兰霄回复挺简短的,八成还在开会·郁宁现在也摸清楚了,兰霄如果不回复,那说明忙得没空看手机·要是兰霄回复得快却很短,说明在开会,但是不用他发言。
要是他回复得不长不短,说明不忙·要是他还能说两句骚话,那就说明在摸鱼··兰霄就回复了四个字——路上小心··然后郁宁的手机就叮咚一响,郁宁捡起手机一看,发现是银行卡的到账短信,不多不少一百万,下面留言:旅游经费。
一看就知道是兰霄发的,郁宁失笑,不痛不痒的收了,转头就把自己所有的存款上交了三分之二给兰霄,上书:上交工资··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顾国师曾经说过,男人嘛,怎么能没有一点私房钱。
兰霄那头的的确确是在开会,运营部的经理唾沫横飞的分析着下一季度即将给旗下产品找的总代言人的优势和劣势,却看见向来冷淡的兰总看了一眼手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顿时心下一个咯噔,极为有眼色的开始讲一点废话,就见兰总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这才抬眼看他。
“接着说·”兰霄淡淡的说··运营部的经理一看兰霄眼中显而易见的好心情,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提案有戏,极有信心的开始接着讲,等到一通讲完,却听兰霄说:“不行。”
“……是·”运营部经理回答了一声,“抱歉,兰总,关于我们下一季度的总代言人这方面时间有些紧迫,我会尽快再提交一份报告的。”
兰霄点了点头,抬了抬手,张然上前一步推着他的轮椅出会议室,走到一半,兰霄突然说道:“一会儿给加班的同事都额外准备一份夜宵·”·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好的,先生。”
张然道··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兰氏大楼里一片欢呼沸腾,本来不打算加班的员工都美滋滋的留下来准备加班了·老总向来出手大方,说给夜宵当然不会是啤酒烤串,最低都是五星级酒店外卖起步·给老总笔芯·***·两日后,郁宁坐上了林老的车前往了H市。
郁宁本以为会直接走高速过去,结果林老带他去了高铁站,一行人几乎要包圆了同车的一等座,郁宁还是第一次坐高铁的一等座,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他带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小行李箱,文王天星剑他没有带,实在是还犯不上动用这样的杀气,除了随身的青玉玺和玉如意,就只带了一柄木化剑,至于到了地方会不会需要其他法器,到时候看了再说。
方道人曾经说过出去布置风水局,大多数情况都不需要风水先生自备法器,有需要和事主提就完了··木化剑郁宁也没有挑刻成木剑形状的,而是捡了一根弯弯曲曲的树枝缠了个剑柄了事,否则安检他怕是都过不去。
木化剑太长了,行李箱里放不下,郁宁只能把它塞在了行李箱的周围,然后留了一个拉链口子叫它不至于折了··什么人的行李箱中能戳出一根树枝来都很找人视线,郁宁自然也不例外。
郁宁见林老有时候会用好奇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两眼木化剑,就把木化剑从行李箱旁边抽了出来,横在胸前问道:“您想看看”·“可以吗”林老有点犹豫。
“一根树枝,有什么不可以的·”郁宁大大方方的隔着过道把木化剑递了过去:“看着脏,不过我擦得挺干净的,没事儿·”·林老接过木化剑一看,他本来以为这样的树枝会很轻,却没想到手中一沉,这树枝竟然十分压手,他犹豫的颠了颠,问道:“这是……树枝不是铁铸的吗”·“铁铸的估计就不能带上车了。”
郁宁皆是说:“这是雷击木,被雷劈过之后的木料碳化又被压缩,大概就有点像是高密度的碳吧,所以比较重……可惜不是桃木的,不然效果更好一点。”
桃木有辟邪驱鬼的功效,这倒是大家都明白的俗理,不必郁宁再解释·林老轻轻摸了摸树枝,见手上毫无半点碳粉,这雷击木被他一碰,许是上面的浮灰被擦拭掉了,便反- she -出如同钢铁一般的光泽来。
“这也是法器吗”林老问··郁宁颔首,把木化剑接了过来,冲林老眨了眨眼,林老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感觉到有一股微风拂面,不同于高铁里的新风,这一股风明显是自郁宁的方向吹来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郁宁,又看了看木化剑,惊叫道:“这……”·郁宁把剑插回了行囊中,看了看周围被吸引来的目光,虽然此处都是跟着林老的人,他还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秘密秘密,小声一点。”
林老就没再说话,竖起了大拇指··几人之后就没再说话,郁宁本来想掏出手机玩几局农药,可惜高铁太快4G信号追不上,郁宁只好含恨收手,乖巧的找了一部电视剧开始看,看到一半,车上突然广播声响起:“紧急求援,目前G12车厢中有一名70岁的老人晕倒,乘客中有医务人员的请前往G12车厢进行救治……”· · ·第184章 ·第一遍广播的时候车厢内还处于喧哗之中, 等到第二遍广播的时候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跟着林老的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看着林老, 林老微微颔首,对方就自行李架上把自己的行李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急救箱, 然后就往车厢后面走去。
林老见郁宁目送着那人出去,解释道:“这是我的私人医生,姓李,跟着我很多年了,医术非常不错·”·郁宁点了点头, 夸了一句:“仁心仁术。”
现在国民素质也有提升,得知17号车厢有病人后, 大部分人都安分的坐在自己位子上, 有些人想去围观看个热闹的也被同来的人或者高铁上的服务人员劝阻下来,不给他们带来额外的负担。
广播播了七八遍,也许是该去的都去了,广播也换成了安抚乘客不要随意走动的内容·大约半小时后一个中年人跟着李医生回来了, 对着林老道:“我是来致谢的,多谢您和李医生愿意帮助我的父亲, 如果不是李医生去的及时, 我父亲就危险了。”
林老摆了摆手:“都是应该的,用不着这么客气·”·中年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名片交给了林老,林老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某某公司室内设计师,吴某某,林老也没有多看,就放进了口袋里,中年人道:“以后您有什么需要需要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
“不用这么客气,我叫李医生去也不是为了图你一份感谢,行了,赶紧回去看你父亲吧”林老推拒道··中年人点了点头,正欲告辞,眼神扫过郁宁座位,看着他脚下的行李箱,突然就是一怔,他看了看郁宁,似乎想要记住他的长相一样,郁宁被盯得有些恼怒——也许是在古代的时候生活的时间久了,被人这样直白的注视,让他不自觉的觉得这个人很失礼,便也瞪了过去。
林老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疑惑的问道:“你们认识吗”·“哦不是,只是看这位小兄弟觉得很眼熟,我先走了,再会·”中年人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妥,强忍着激动状若无事的告辞走了。
郁宁问林老要了刚刚中年人的名片看了看,看见什么室内设计师心里就有点底了——这人八成也是个风水先生,亦或者是那种身上有法器护体且能看得到气场的类型。
他刚刚看这个中年人就觉得这人身上的气场要比正常人都大一点,如果说其他人的气场是呈现薄膜状包裹着自身,那么那个中年人身上的气场就像是一个圆乎乎的蛋壳一样。
·郁宁自己周身自然也有气场,不过青玉玺的气场委实太过骇人,他也不想招摇,就压制着青玉玺把气场控制成薄膜状,但是密度有所提高,打个比方就是把玻璃变成了防弹玻璃,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就是贼鸡儿硬。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他托着腮眼神看向了木化剑,木化剑的气场的倒是没有收拾起来,这玩意儿说白了对他来说就是个损耗品·几柄由主干制作而成的木化剑郁宁还乐意去收拾收拾,这些破枝子烂茬儿的他才懒得弄。
能吸引对方的目光那就很正常了,在黑暗间出现了一盏巨大的篝火,只要不是瞎的,都是会注意到的··林老含蓄的问:“有什么问题吗”·郁宁把名片交还给他,道:“林老你把名片收好,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怎么说”·“应该是个风水先生,不然就是相关从业人员·”·“哦哦好的,多谢郁先生指点·”林老把名片接了过来,把它转交给了旁边的助理。
此时高铁发了一则广播,提示H市高铁站就要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准备好,林老听了道:“郁先生,您想在市内逛一逛吗H市也算是和S市齐名的旅游胜地了,说起好处来各有千秋,您要是想逛逛,请务必告诉我,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林老太客气了·”郁宁摇了摇头说:“等到把您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正事要紧·”·“好好,多谢您了·”林老连连点头,比划着说:“我家那座山头就在H市城外不远,哪里风景也不错,一会儿到了我家,我带您去尝尝船菜,不说其他,就是尝尝鲜。”
“成·”郁宁点头应下··很快的高铁就停了下来,林老与郁宁一行人出了高铁站,站外林老家的汽车已经停着在等了·林老似乎有些事情,和郁宁说了声抱歉,与他分座了两辆车,叫原本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助理坐到了他的车上,仿佛要商量什么事情。
郁宁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就坐到后面的车上去了·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喊道:“等等”·郁宁下意识的闻声侧脸望去,只见方才在车上来感谢过林老的那个中年人正大步走来,远远的还有一个女人扶着一位老人在走来。
郁宁挑了挑眉,那中间人三两步到了郁宁面前,可能是因为跑了一阵,有些喘·他道:“你好·”·“你好·”郁宁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是刚刚那个……有什么事情吗”·对方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郁宁:“我姓吴,叫做吴用,先生贵姓”·“免贵姓郁。”
郁宁道··“郁先生·”吴用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一下气息:“有些唐突了,但是我这人比较直,就直说了,郁先生不要见怪·”·“您直说就是。”
郁宁示意了一下车子:“这里不好久停·”·吴用连忙道:“那我们长话短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一个艺术品藏家,我刚刚在车上看见郁先生带了一个长得很有意思的像树枝的艺术品,我越看越觉得喜欢,回去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不知道郁先生能不能割爱转让给我”·“就是不知道那个是郁先生的作品还是”·郁宁眉目一动,道:“不卖,抱歉。”
“我可以出高价的”吴用比划着说:“嗨,我玩木化石这么久了,那弧度真是神了……您看我出个高价问您买,您看成不成”·“不是我不卖。”
郁宁顶着大太阳,也有几分不耐烦,道:“只不过我这次出门只带了这么一柄风水剑,卖了你,我就没得用了·”·吴用一怔,露出一点意料之中的神情苦笑道:“原来还真是同行,刚刚真是失礼了。”
郁宁颔首:“抱歉,告辞了·”·吴用听得郁宁话中也不是全然不卖的意思,连忙道:“那郁先生什么时候打算卖,就打电话给我以物易物也成啊郁先生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我在这H市里头开铺子的,等到郁先生忙完了,来我这里看看,保准您不虚此行啊”·郁宁一思索,掏出手机和对方交换了一个微信名片,就上了车。
吴用站在原地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惋惜的摇了摇头·他身后的老人和女人跟了上来,老人瞧着有些虚弱,目中却隐现精光,问道:“怎么,被人拒绝了”·“爸”吴用接过女人手中的伞,替他们两人撑了起来,女人轻笑着说:“爸,还是您说得准,老用他非不信,这下子吃了排头了吧”·老人问道:“你开了什么价”·“嗨,人家连价格都不听就拒绝了,同行也不跟我虚,直说这风水剑他自己要用。”
吴用道:“得了,我们先上车吧,这天可真够热的·”·“不过好歹加上了微信,慢慢来”·***·许是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他坐的车后座只有他一个人,前面则是坐着司机和一个保安,郁宁乐得自在,问清楚了大概到林老家需要多久之后,快活的打开了农药开始了在峡谷中厮杀起来。
后座激烈且不做作的游戏音效传到前头的时候,保安和司机面面相觑了一眼,听说这位还是什么风水大师,大师……也挺潮的嘛··大约打完三局,郁宁正准备开第四局的时候,司机提示道:“先生,我们就要到了。”
郁宁一听,就默默摁掉了排位,将自己从游戏世界里解放出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许是游戏打久了有点气闷,他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此刻他们已经从H市这种现代大都市中出了来,眼前一片青山绿水,杨柳依依,就算是酷烈的夏日也没能挡住这一片好山好水。
郁宁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和S市齐名的好地方,只看这城外一座座小山婉约,流水曲折而缓,将H市环抱于怀中,就是一个难得的好风水··从科学层面上来说,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水都占了,那就是一个上好的能活的地方。
最开始的也没有什么城市的说法,不过是这一带适宜居住,便有人在此处定居,开垦农田,打猎捕鱼·等到住的人多了,便形成了村子,又慢慢扩展成了城市··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水域宽广,流水缓慢,那就是上好的水路航道,小山不陡不峭,适宜人们翻山越岭,来往交通。
一个地方有陆路,有水路,地处中原腹地,自身物产又丰富,怎能不富裕呢·不多时,司机就把车子开到了一片湖泊旁边,湖泊边一眼望去停着不少古色古香的船只,林老自前面车上下来,指着其中一艘道:“这是我家开的,其他没什么,胜在东西新鲜,郁先生请。”
“客气·”郁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路高铁过来,现下也到了中午,他也确实是饿了·郁宁本来以为就是靠在岸边吃了饭完事儿,结果等众人都上了船,船只居然缓缓动了起来,向湖中心开去。
有个满面笑容的老人迎了上来,瞧着像是这艘船的主管,他道:“林老来了今天船上进了不少河虾,都是才捞上来的,还有野生的蹿浪条,必定叫贵客吃得好,吃得顺心。”
林老也是满脸笑容,显然与这位老人十分要好的模样:“去去去,少给我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郁先生·”·老人伸出手:“郁先生看着就是年少有为,才华出众”·郁宁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因着不太喜欢和人寒暄,也就笑了笑了事,对方也不在意,和林老把臂一道往上走,十分热络的模样,郁宁跟在后面,也不觉得委屈,倒是林老给了郁宁一个抱歉的眼神,见他不在意,也就随他了。
老人见郁宁远远的跟在后面,便低声说:“老林啊,这郁先生是什么来头”·“是那方面的先生……有家学渊源的·”林老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老人微微点头,“你这么说想必是打听过了·”·“嗯,是S市的杭老和我举荐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林老低声说:“老张啊,你今天可给我看好厨房,千万别出岔子。”
“我晓得的·”张老翻了个白眼:“我亲自下厨,总可以了吧”·“这才像话”·“去去去,对了,阿方今天也来了,就在前面包厢,在等你呢。”
张老道··阿方是林老的儿子,林老年纪大了,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公司早早就交给了他,一般都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早出晚归的,林老也就只有在早上能遇见自己儿子。
他闻言皱眉道:“阿方他怎么来了你没搞错吧是不是在请其他客人”·“不是,就在等你啊。”
张老道,林老略一思索说:“没事,你先去忙活吧·”·张老颔首,笑容可掬的把他们带到了包厢,又和郁宁寒暄了两句就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包厢的时候里面主桌旁的沙发上坐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似乎在和人在讲什么事情,十分严肃认真的模样。
他见林老和郁宁进来,和对面打了个招呼就把笔记本合上了,站起身来迎了上来:“爸,你回来了·”·虽然说是迎,但那张脸上还真是够冷硬的··林老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色,对郁宁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叫林方,现在在家里公司里头工作,我老了,怕和您没什么话聊,就把他叫过来作陪,郁先生不介意吧”·“这是郁宁郁先生。”
郁宁点了点头,伸出手,微微颔首:“林先生·”·“郁先生好·”对方也伸出手与郁宁稍稍一握就松开了,比了个手势道:“菜我已经点好了,爸,郁先生,请坐。”
郁宁与林老纷纷落座,郁宁接过一旁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手,也不主动说话——他也不知道说啥好,没什么话题可聊的·倒是林老主动接过了话茬,指着自己儿子笑道:“郁先生你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今天他能来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平日里忙得跟什么似地,结果听见有新鲜的河虾,公司都不要了。”
郁宁礼貌的笑了笑:“我也挺喜欢吃的·”·林老倒不觉得尴尬,这等玄门高人有点怪癖很正常,他作为东道主却不能让场面冷下去,道:“刚刚看您也挺喜欢玩游戏的,阿方从小就对这一行业有兴趣,手底下刚好有个做游戏的公司,上回还叫人给我做了个余杭麻将的游戏,我玩得也挺乐呵,再也不怕那群老鬼不来和我搓麻将了。”
他使了个眼色给林方,林方状若未见,将擦手的帕子递还给了服务员·“郁先生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郁宁抬眼看他,林老这个儿子应该是久居上位,长得不错,但是眉宇之间那股子威严十分浓重,硬生生把他那张好脸给衬托得冰冻三尺。
唔……就与兰霄有点像了··这么一想,郁宁的态度陡然就好了几分,回答道:“主要玩一点MMORPG和ARPG,TCG之类,不过这几个都比较杀时间,也就是抓着空闲时间玩一玩。”
“听郁先生的口气,也是同行”林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郁先生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的公司参观参观,我司在业界也有点名气,不知道郁先生听说过《灵魂战器》吗”·“原来飞扬是林先生的公司还真是久仰大名”郁宁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灵魂战器》是上半年大热的一款卡牌手游,画面和内容制作精良,立绘都是延请的业内大手,一公测就上了手游收入排行top10,后期续航能力也十分不错,到现在依旧保持着前20的好成绩。
飞扬这家公司靠着这款游戏一战成名,听说后续还要往3A单机游戏发展,当时业内的人都分析说这家老板一定是个有钱的富二代——谁不知道现在单机游戏式微,国内盗版又猖獗,做单机想要回本,几乎是痴人说梦。
做单机成本就要三千万起步,做3A级游戏成本直接翻个十倍,不是为爱发电都没人信··郁宁之前在《灵魂战器》公测之前还收到过对方公司的笔试邀请,只不过当时他不想离开S市就拒绝了,等到后面《灵魂战器》一飞冲天,那就不是郁宁这等渣渣能够再肖想的公司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转行了”林方有些诧异,做这一行的从业者大多数都是怀抱着对游戏行业的热爱,不到实在是穷途末路没得选,一般也不会转行。
“那郁先生现在在哪高就”·郁宁对着这等从前圈子的大佬,有几分羞赧:“现在就在老家开个杂货铺,混吃等死而已·”·“原来如此。”
林方颔首:“如果郁先生有兴趣的话,我司可以为郁先生开一个特招·”·郁宁摇了摇头:“抱歉,现在我也过得挺好的,就不用了·”·林方却道:“恕我直言,郁先生,我觉得任何一个为梦想而努力的游戏人都值得尊敬,也为任何一个游戏人的离开而觉得遗憾,郁先生所谓的过得好,就是做一个江湖骗子吗”·林老传回消息说他带了一个风水先生回来,林方就直皱眉,老家那几棵茶树,虽然岁逾百年就此枯死是有点可惜,但是树木枯死也是自然常理,他爸看不透,居然找了个什么风水先生回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封建迷信这一套·自打知道郁宁的名字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位风水先生,最先查出来的就是公司内部曾经在邀约中收到的郁宁的简历,他本来以为是同名同姓,这位同行努力是挺努力,可惜工作能力不强,也不稳定,甚至有过临阵辞职的经历,导致名声不太好,他还着了人事部来问,一问之下得知对方已经退圈转行了。
后来他一见到郁宁还有些不确定,毕竟他本人和简历上的照片气质和模样都大有不同,他一时还不敢确定,只不过聊了两句后,他就确定了郁宁就是之前他们公司邀约过的那个郁宁。
只是不知道这位转行不过一年的同行,到底是如何就成了一个声名鹊起的风水先生,还被他爸给找着了·怎么看都是江湖骗子··林老一听,喝道:“阿方你怎么说话的快和郁先生道歉”·郁宁却是一笑,反问道:“江湖骗子”·“难道不是”林方神色不变,仍旧是一副冷淡而高高在上的表情:“我调查过你,你辞职后遭遇了一次车祸,修养了几个月,然后就去乡下老家开了个杂货铺。”
他道:“郁先生做什么,本来与我无关,只是都骗到了我爸头上,就恕我不能容忍了·”·郁宁看向了林老:“林老,您说呢”·“郁先生,我给您道歉了,我这个蠢儿子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
林老赔着笑说完,转而呵斥道:“阿方,赶紧和郁先生道歉郁先生是家学渊源是S市的杭老举荐,我亲自上门求了,郁先生看我年纪大了,这才愿意来看看”·林方动了动嘴唇,不予置评。
林老见他不说话,指着门外道:“你给我滚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爸,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两棵茶树,我已经找人请了国外植物学的专家来看了。”
林方慢慢地说:“郁先生如果是来H市参观的,那我欢迎之至,一定尽地主之谊,让郁先生宾至如归·但郁先生如果是来做这种骗人的把戏的,我爸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郁宁站起身,神色不辨喜怒:“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 ·第185章 ·林老连忙起身拉住了郁宁, “郁先生,我儿子不懂事, 您别生气。”
郁宁坦然一笑:“这等事情, 本来就讲究个你情我愿,说实在的,我也觉得您找一个植物学专家来看看, 比找我来得靠谱·”·这话他说得确实是实诚,且不说那几棵茶树无名枯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就算最后真的是风水问题,郁宁把风水给调整了过来,也不能让茶树瞬间回春——之前的护国神树就是这样, 虽然郁宁摆了个七星局维持住了护国神树的一线生机,但是却也不是说今天摆了明天就长芽大后天就能把被雷劈掉的给长回来的, 也是要靠时间慢慢恢复的。
但凡效果不是立竿见影, 那么说起来这个风水局成不成,到底有没有效果,除非事主身边有个懂行的,不然那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唬人··咳咳……那什么, 自由心证·郁宁本来想着只要后面能缓缓见好,人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是对方有求于他, 但是目前又冒出来个全然不信的大儿子,这意味着风水局布不布得成,都要被人认为是江湖骗子, 他又不是穷得没饭吃了非要去掺这趟子浑水何苦来哉·虽然说如果他的生活就是一本小说,他现在怎么也应该进行到打脸这个地步了,毕竟反手打脸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但是他觉得有点没意思,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被顾国师和梅先生养得娇贵,虽然不至于兴起什么去林老家里动点手脚的歪心思,却也不想再有什么交集。
所谓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飞升··林老正想说什么,却见郁宁的手微微一动,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抓着郁宁胳膊的手就是一松,郁宁顺利的抽走了自己的胳膊,道:“麻烦林老叫船家靠岸,多谢林老一路招待。”
林老都快急疯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郁宁的本事吗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他狠狠地跺了跺脚,他儿子林方却说:“郁先生能迷途知返,悔然醒悟,这很好。”
郁宁本是想头也不回的走的,听到这话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反驳道:“虽然我和林先生见面不过短短十分钟,但是我也能看出来林先生- xing -格强硬,说一不二,定论的东西不会轻易改观。
但好叫林先生知道,我现在走,是因为我不想再与你家做这笔生意,并不是承认我自己就是个江湖骗子·”·林方微微一笑,露出一点含蓄的笑容来:“郁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宁点了点头,也不欲与他争辩,“那麻烦林先生让船靠岸吧·”·林老连忙上前两步挡在了郁宁身前,好声好气的说:“郁先生,是我家不好,也没脸再叫您出手,只是这里是城外的景区,也没有什么交通,郁先生孤身随我来H市,叫郁先生遇到这种事情已经是我该死了,怎么好再让您一个人徒步……现在菜也好了,船开回去也要一段时间,郁先生就再给我一个面子吃顿饭吧,吃完饭船也靠岸了,我让人送郁先生回S市。”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心下权衡,见林老说得也有道理,林方却站起了身说:“想必我在这里郁先生也不自在,我去隔壁了,郁先生自便·”·林老扭头斥他:“你赶紧给我滚”·林方走到林老旁边,伸手搀着他说:“爸,你跟我过去一趟,公司里有点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
林老一把拂开他的手:“没什么事情比郁先生要紧,你去隔壁”·“爸,是有关于新悦的事情·”林方看了一眼郁宁:“难道您以为我是为了……专门来堵您的吗”·林老一愣,郁宁也不急,悠哉悠哉的坐下了,比了个手势:“林老忙去吧,不用在意我。”
“唉……”林老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脸上露出一点挣扎之色,最后居然给郁宁鞠了个躬:“郁先生,实在是抱歉,我真是没脸再见您。”
郁宁眉目未动,不避不让,硬生生受了这个礼:“林老自便·”·林老又叹了口气,走路的时候竟然有那么几分一脚轻一脚浅,林方扭头看了一眼郁宁,随着林老一并出去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来敲门上菜,他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看着外面湖景凌波,倒也习惯··正吃着的呢,郁宁手机的响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兰霄发来的:【吃了吗】·郁宁笑了笑,给他扣字:【_(:з」∠)_正在吃,你呢吃了没】·兰霄:【正在吃。
】·郁宁特别想翻白眼,兰霄平时骚断腿,到了手机上却是十足十的直男风范,于是回道:【兰总,你这样不太好,都不关心我吃什么,是不是趁着我出差工作背着我找了小妖精】·兰霄:【不是。
】·郁宁:【我不信,你现在肯定和小妖精你一口我一口,所以才没心思回我短信·】·然后回答他的是一个视频邀请,郁宁接通了电话,就看见兰霄一身蓝灰色西装坐在沙发椅内,一身清冷又矜贵,高不可攀得很。
郁宁笑道:“怎么来查房”·兰霄脸上有点无奈,对着屏幕外招了招手,随即道:“不是·”·然后张然就挤进了屏幕,他对着郁宁挥了挥手,脸上一副标准办公室精英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看好戏的光芒,道:“报告郁先生,目前总裁办公室中只有我和先生,先生并没有找外遇。”
“也没有点外卖和快餐·”张然说到‘外卖和快餐’的时候眼睛冲郁宁眨了眨,显然他说的外卖和快餐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郁宁失笑:“那兰霄中午吃什么”·“我带了你给我炖的汤,还有一点剩饭。”
兰霄淡淡的道,他抬眼看向郁宁,虽是清冷,却硬生生叫郁宁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郁宁嫌弃的说:“我以为,你说和我在一起是和我谈情说爱,结果说到底是想要个老妈子服侍你洗衣煮饭”·“我不是这个意思。”
兰霄慢慢地说道:“阿郁,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想我什么孤枕难眠”郁宁看着他,突然非常想就这样回去,把他压在那张老板椅上,把他系到最顶上的衬衫纽扣给扯了,揪着他的领带恶狠狠地吻他,把他搞得乱七八糟才好。
兰霄微微一思索,居然就点了点头:“是,孤枕难眠·”·“……”郁宁对着天翻了个白眼,觉得应该是今天饭后水果是小玉西瓜的关系,所以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行了,我过两天就回来……张然张然”郁宁扬声喊了两句,张然的脸出现在兰霄身后:“郁先生,有什么吩咐”·“你看着你们先生,别让他吃剩菜,还要,药你也盯着他喝,最晚晚上加班不能超过八点……以后八点一刻准时你给我拍大黑发给我打卡,听到没有”·这前半句是对张然说的,后半句是对兰霄说的。
兰霄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真如冰山雪融一般,璀然生光:“知道了,我会的·”·“那我挂了·”郁宁点了点头:“你好好吃饭,吃完饭睡一会儿……要是没什么事情,睡到两点再起来。”
“好·”·这头郁宁把手机挂了,包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郁宁叫了一声进,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走了进来,在桌上放了一个信封,说:“郁先生你好,这是林老先生让我转交于您的,说是劳烦您白跑一趟。”
郁宁还没来得及答话,旗袍美女就退了出去,郁宁拿过信封看了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卡后面用水笔写了密码和卡内的金额,他仔细一看,上面的数字是十万元。
郁宁想了想,觉着不收估计林老心头估计要不安,也就收了··不多时,就有人来通知说船已经靠岸了,郁宁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就下了船,林家父子似乎真的有什么要事,没有在路面,船旁边停了一辆车,司机靠着车站着,见他走过来上前两步接过了郁宁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说:“郁先生,老爷子吩咐我送您一程。”
“麻烦你了·”·“应该的·”·郁宁上了车,司机把车发动了,便问道:“郁先生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还是说直接回S市”·郁宁思索片刻,突然想起来什么,掏出方才早上那个吴用给他的名片递给了司机,说:“就去这个名片上的地方。”
“好的,路程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司机看了看名片,估算了一个时间给他··郁宁听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刚好他吃饱了有点犯困,于是就点了点头说:“那我睡一会儿,到地方了喊我。”
“成·”司机应了一声,突然从前面递过来了一个信封,说:“这是林老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说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住郁先生,他回去之后会好好教训大少爷的,劳烦郁先生您白跑一趟,希望郁先生不要责怪,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顺手接了信封看了看,里面也是一张银行卡,卡的背后也用水笔写了密码和金额,但是这一张是一百万·他问道:“林老先生是这么说的,一个字都不差”·“一个字都不差。”
司机回答道··郁宁摸出口袋里另外一张银行卡和手上这张对比了一下,这就有意思了,林老不会送两次卡给他,那么就说明其中有一张不是他送的……不是他送的,那就是林方送的·他也懒得多想,只是直觉有些不舒服,这十万一百万的说实话他也没有放在眼里——他是很穷,但是那是对比兰霄而言,之前卖那些小挂件给王老板,不说少吧,也有两千万进账,再加上之前楚老给的,折去一点损耗,还有两千万出头。
·他把两张银行卡都塞回了信封里,然后递还给了司机:“把这个交给林老·”·司机一摸,就想拒绝:“这是林老先生给您的,郁先生您就收下吧。”
“你跟林老说,我没怪他,他就明白了·”郁宁也不再接,靠在了椅背上,淡淡的说:“我休息会儿,到地方喊我·”·“……好的,郁先生。”
***·郁宁这一觉睡得也不算安稳,期间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直到司机的车一顿停了下来且没有再动,郁宁就醒了过来:“到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这里是一条人声鼎沸的大街,司机解释道:“这个地方在风情步行街里面,车子开不进去,我正想叫您,您就醒了。”
郁宁道了声谢,也没再劳烦司机,下了车取了自己的行李就告了辞··H市与S市同为旅游胜地,又同样地处江南水乡,就这风情街而言,建筑风格其实与S市十分类似,如果不是没有看见熟悉的招牌,郁宁甚至有一种回到了S市的错觉。
地上的青石板鳞次栉比,泛着一种被人们长期用脚磨出来的圆润的光·郁宁站在风情街的入口处地图处看了看,把这条风景街大致的走向与情况收入了眼底,便转换了一下心情,以一个游客的心态逛了起来。
毕竟难得出门一次(来都来了),总要看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带点回去··沿街的丝绸铺子一流郁宁都是懒得进去的,也就是一些纪念品店和一些古玩玉器店还值得他一逛。
纪念品店没什么好说的,一般来说这种景点里头的古玩玉器店还可就真是挂羊头卖狗肉,谁进谁血亏,不过反正郁宁也是秉着买牛肉的心态去的,谁赚谁亏还不一定呢··顺着风情街由东往西走,第一家就是奶茶铺子,郁宁见门口刚好没有什么人,就上前买了一杯超大杯的豪华混合果汁,混合着清爽的柠檬、橙子还有西瓜的冰饮一入口,郁宁就舒服得叹了口气,转角就进了隔壁的玉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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