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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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三)(5)
·大妈长得慈眉善目,眉宇间有一抹担忧之色,见郁宁身形稳健,说话条理清晰,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今天天气是有点闷,小伙子你要是累,前头有免费的茶水供应的……是我们这帮子信佛的朋友给设的,你能一路上来也是不容易,也是个有诚心的,过去喝杯茶吧”·“谢谢,我一会儿就去。”
郁宁道··他看着大妈身上有些衰败的气场,也不知为何,突然心下一动,拦住了就要走开的大妈:“阿姨,您等一等·”·“怎么了”·郁宁放下背包,从里面迅速摸了一个木制的佛像法器出来递给了她,双手合十道:“我和您有缘,这个是我自己刻的,你您不嫌弃就收下吧。”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佛像上雕的是观音,大妈接了过来一看就喜欢上了:“你这个雕得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份手艺……你这个挂件多少钱,阿姨问你买吧”·“不用了。”
郁宁摇了摇头,背着背包扭头就跑,对方愣是没反应过来,没跟上他的步伐叫他给跑了·大妈看着手里的观音大士的挂坠,越看越是喜欢·她家底殷实,穿戴上身的都是名贵的珠宝,她犹豫了一阵,抬手把自己脖子上原本挂着的白金翡翠的观音牌给拿了下来,换做了这个小伙子送她的这个木雕的。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佛香一上身,就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身边烦闷的热意都为之一清·大妈摸着这个小木像,把它塞进了领子里·她又仰头看向了崖壁大佛,寻了个蒲团坐了下来,双手合十,默念经文。
郁宁本想顺着山路再往崖壁上走,找了一阵却发现再往上的路是被锁链给封了的,还挂了个牌子,上书‘未开发地带,游客止步’的字样·郁宁也没坚持着要上去,论风水局的阵眼他也算是看过了——崖壁大佛便是这灵山寺的风水局的阵眼中心,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设下的风水局,大道至简,神妙非常。
这里的风水局郁宁只能只能看出几个点来,至于其他的暂时也摸不太透,等以后有机会了他肯定要带顾国师来这里再看看,让顾国师给他指点一番迷津··郁宁正打算转头去刚刚那个大妈说的凉茶摊子坐坐领一点茶水喝,却看见了之前同坐一辆车的小青年——他正在距离郁宁四五米的地方,他站在山顶平台的边缘,双手扶着栏杆,正在眺望远方。
栏杆的另一边,就是陡峭的山坡··郁宁一怔,下意识的避到了一棵树的后方·他和这位仁兄的所处之地有一个角度差,如果不是郁宁回过身要走,估计也是看不见他的。
同理,对方也应该没有发现郁宁··躲到了树后面,郁宁又觉得自己挺搞笑的,此刻他已经无心再去探究对方到底想干嘛了,又不是尾随他,有什么好躲的正大光明看就是了。
他自树后走了出来,正想上去搭个话,却见那小青年突然翻过了栏杆,大步的向前走去,再往前,眼见着就要摔下山坡·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啊·郁宁下意识的跑了过去,一手撑在栏杆上就翻了过去,他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袖,道:“喂危险”·小青年看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又是你这个傻逼。”
郁宁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拽得更紧了:“还不是看见你这个傻逼要跳山自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自杀你瞎啊”小青年不耐烦的道:“你赶紧把我放开行不行衣服坏了你赔吗”·“兄弟,不是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和女朋友吵个架不至于要自杀吧”郁宁边说边拖着他往回走。
“我都说了我不是自杀你他妈放开我”小青年挣扎了两下,他本来看见郁宁不算强壮,自己用点力八成能挣开来,没想到对方的手跟钢筋似地,纹丝不动。
“放开关你屁事啊”·郁宁拽着人拖到了栏杆边上,二话不说用了点巧劲把人扔了进去:“这片山头的老大我认识,你要是死在这里就是给我们找麻烦”·小青年被郁宁一推之下好悬歹悬的抓住了栏杆,没叫自己摔一个平沙落雁式,满头雾水的说:“什么山头老大你他妈是黑社会啊”·“不是。”
郁宁也翻了进来,他也不下来,就坐在了栏杆上:“你不是自杀你翻栏杆干嘛别告诉我你打算去拍照的·”·“我就是去拍照的你有病啊你”·“……”郁宁沉默了一瞬间:“……还真是拍照的”·“不然呢”小青年也翻了个白眼:“特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拍照她回去又要跟我闹腾,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不好意思。”
郁宁尴尬的说:“我刚刚看你和你女朋友吵架情绪不太对的样子,还以为一时半会想不开要跳崖自杀来着·”·“你是真的有病”小青年低声骂了一句,不过好歹误会算是解开了,两人说明白了也就完了。
郁宁从栏杆上跳了下来:“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拍哈……”·“算了,不跟你这种傻逼计较·”·郁宁走到一半:“你还傻逼来傻逼去没完没了来了”·“骂的就是你。”
“祝你早日分手活该单身狗一辈子”郁宁理亏在先,和他对喷了一句也不等对方回答,赶紧扭头就跑·对方自然也不会追上来,郁宁看了一眼周围,找到了缆车的地方,就过去排队买票,正排着呢,另一头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跳崖了”·郁宁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几个游客围在方才他和小青年站的地方探头探脑的看,七嘴八舌的说着刚刚所见所闻。
郁宁连忙跑过去,挤开了被尖叫声吸引而来的人群,就听其中一个游客说:“要死了,现在的小年轻怎么回事,一个想不开就跳山”·“可不是爹妈估计要心痛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太想不开了,年轻轻轻,有什么过不去的”·郁宁凑上去问道:“谁跳崖了是不是一个穿橘黄色汗衫的男的二十几岁染了一头黄毛”刚刚那个小青年的外貌特征尽在这几句里了。
游客连忙点头:“对对,就是他你认识他”·“没错跳下去的那个就是穿橘黄色衣服的”·郁宁深吸了一口气,他在一片惊呼声中翻过栏杆,跪在石头上探头去看。
这一片地方说是什么悬崖,说白了就是陡峭的山坡,下面都是树和石头,真要摔下去真不一定能看见人影·他伸出头去看,果然下面除了茂密的树林就是树林,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他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栏杆上,游客忙问:“人呢看见人没有”·“没有,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郁宁摆摆手让大家噤声,掏出手机先给景区公安给报了个警:“对对,就是崖壁大佛这里,有人跳崖了……我不认识,是别人说他跳崖了,不管怎么说先来看看吧”·首先来的寺里的僧人,几个僧人一来,周围的游客心中大定,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郁宁见有人来处理了,他也不多待了,眼见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就默默的离开了··缆车慢慢的往下行驶着,郁宁坐在缆车里,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脚下的森林里头——说是不在意吧,还是有点在意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刚刚还好好地跟他互怼,一眨眼人就跳下去了。
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这一趟H市来得真是憋屈,先是出师未捷,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和吴用去卖法器,结果吴用被煞气缠身,来景区逛一逛,都遇到有人跳崖,简直是背到家了,哦对,还欠了王老板五千万。
难道是他最近运道不高的缘故·还好自己晚上就能回S市了··正想着呢,他视野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橘黄色,他连忙定睛一看,没看错,是橘黄色——他下方有一条山涧,山涧中有一抹橘黄色的影子伏在水边一动一动。
原谅他近视,这么远的距离是人是物他是真的分不清楚··郁宁连忙打电话给景区公安,把消息报给了对方,电话打到一半,缆车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顿,缆车停在了半空中。
“喂你好你好是什么声音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郁宁环顾四周,回答道:“哦……没事,缆车好像出问题了,停在了半空。”
“好的,请您不要慌张,请尽量不要在缆车中走动,我们这里会尽快通知景区修缮缆车的·”那边公安客服小姐姐尽力安抚道:“请问能看清楚索道上有几辆缆车您是上山线还是下山线”·“我是下山线。”
郁宁看了看:“山上发生了事情,好多人在围观,附近三四辆缆车里好像只有我一辆缆车里有人,其他的好像都是空的,再远的也看不太清楚·”·“好的,谢谢您的配合,请不要慌张,我们这里已经得到景区回复了,最多半小时就可以把缆车重新启动了。”
“好的,谢谢·”郁宁声音十分平静,公安客服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的状态很稳定,就又安抚了两句,把电话给挂断了··能停在半空中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不过郁宁确定他最近就是运道不高,这么巧合的事情也会被他碰上也是很绝色了··缆车的窗子是半封闭的,由镂空的贴条焊接而成,而地板则是高强度的玻璃制成,通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下方的景色。
半空中的风还算大,勉强可以中和阳光带来的温度,他晃着腿想着刚刚抽到的签文,上山容易下山难,没想到这签文还挺准的··总体来说,还能接受·郁宁正想着呢,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细碎的响声。
郁宁浑身一僵,低头一看,原本平滑如镜的玻璃底板上居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纹·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了椅子,发现椅子是和整个缆车框架焊接在一起的就放下了心——还好还好,如果是和玻璃焊接在一起的设置,那如果玻璃碎掉了,他可能就需要靠腕力吊在这缆车上了。
郁宁又坐了一会儿,见玻璃好像没有继续开裂的样子,他就伸出脚去试探了一下·第一下,脚底踩在地板上,玻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看上去还是很牢固的样子··郁宁于是就又用力的踩了一下,玻璃还是没有反应。
郁宁松了口气,开始怀疑这玻璃可能是设置了什么恶趣味的系统,其实这块玻璃不是玻璃,而是个显示屏踩一下会出现裂纹的那种于是他又踩了一下。
咔嚓一声,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无数玻璃碎片自缆车上落了下去,郁宁的一只脚感受到了缆车外的劲风,默默地又把腿收了回来··是他的错,他不该皮这一下的。
然后郁宁就眼见着底下的玻璃慢慢地一块一块的掉了下去,直到整个玻璃地板只剩下了与缆车边缘相连的一点残余,有两个人合抱粗的破洞里头飕飕的往上蹿凉风,把郁宁的屁股都吹得凉飕飕的了。
……妈耶,真刺激··郁宁又拨通了景区公安的电话:“喂,您好,就我是被困在缆车上的那个……我缆车里的地板碎了,破了个大洞……对对对,我现在坐在椅子上没敢乱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椅子可靠吗我要把我自己绑在缆车上吗”·景区公安客服:“等等,您说什么地板碎了”·“对,就那个玻璃地板。”
郁宁没敢说其实一开始没碎彻底,被他皮了一下才碎的··“您看看您随身有带什么物品没有,最好能把自己固定在缆车的钢架上……对,缆车绝对没有问题,除非索道断裂,否则绝对不会出问题。”
郁宁抬头看了看缆车的顶部,总觉得对方给自己立了个flag·“好的,我有个背包,我一会儿试着用背包上的带子把自己固定在缆车上,你们尽快……不是,我不恐高,我恐这种没有保险绳的高。”
郁宁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过来,幸亏他买包的时候选的是帆布包,背带是由帆布和汽车安全带样式的绳索构成,好的问题来了……缝的这么牢的情况下他怎么把背包的袋子拆了然后把自己和缆车结合起来呢·突然之间,一阵狂风袭来,缆车晃了晃。
郁宁脸色一变,尽量保持平衡的把背包背在了自己身上·但是很不幸的是,在他背背包的时候,缆车又晃了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的声音··这个flag难道真的要成真了吗·郁宁看着底下一望无际的森林,又看了看头顶至少几千斤重的缆车——如果他就着缆车和人一道从半空中跌落,他应该是没办法自救的。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他无奈的看了看上方,奈何头顶的钢板阻碍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楚缆车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缆车还能坚持到索道修复,让他平安下山··哪怕不是在这么高的半空也好啊·但是很不幸的是,缆车不断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随着一阵狂风刮过,缆车猛地下坠了约半米,整个倾斜了过来,郁宁早有准备,拉住了栏杆,才没有让自己整个直接摔出缆车。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伞兵一号·郁宁,准备就绪· · ·第194章 ·郁宁在脑中瞬间闪过了几个念头, 还好这缆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无论是用落地之前催动气场作为落地之前的缓冲, 还是直接跳跃往古代, 都有一些直接的问题。
最简单的办法通过玉如意直接跳跃回古代,但是问题来了,他没办法非常好的去控制落点, 他过去是容易,回来呢万一回来的时候又出现在半空,按照现世的监控力,除非他落点是在什么无人的深山老林里头,否则当天他就能上围脖热搜喜提本年度十大悬疑新闻之一并且收获来自什么‘兔国龙组’之类的部门调查。
第二个办法就是拿气场作为缓冲, 其实这一点要单做也很难做到,现在缆车停在半空中,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他现在距离地面怎么说也有个三十米, 这么高的距离想要实现缓冲,如果在最后几米做缓冲,他觉得他最后会在气场上摔成一个饼饼。
但是如果不在最后几米做一个缓冲,被围观群众看见他不符合常理的落地速度, 他今天八成也是要上微博热搜并喜提年度十大悬疑新闻之一并且收获来自什么‘兔国龙组’之类的部门调查。
真是太惨了··所以说他只能在落地前进行缓冲并且在摔成饼饼之前通过玉如意回古代,这样再马上回来, 借由一个停顿来实现安全落地··他本来想着跟着缆车一起掉下去, 然后借由缆车的遮掩来隐瞒他消失又出现的事情,但是一想也不太对,第一是他在缆车里面其实对高度把控就不能那么明确, 而且谁他妈知道他回了古代又瞬间回来,那得是个什么情况他还能回到缆车里还是说和缆车有了一个高度差,然后被缆车一切二·所以他必须要在缆车掉下去之前先跳下去,而且最好不是马上回来,至少要确定缆车已经落地了,他再回来。
至于怎么解释自己掉下去之后毫发无伤……这不是还有人坐飞机出事都能活下来吗·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报警十分钟,景区公安还来不及救援,也没有人来,否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么选择死要么选择人间蒸发,要么选择被调查,没有第四个选择了。
缆车随着风摇晃着,在他思考之时又猛然顿了顿,往下坠了几厘米·郁宁抓紧了栏杆,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种表现应该是缆车的钢索要断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高空,只觉得一阵脚软。
——郁宁觉得他从今天开始恐高了··没办法了,来不及多想了··郁宁攀着缆车壁上的铁栏杆,直接站到了椅子上,缆车的顶端部分是有两扇对应的窗的,那里的没有镶嵌很多钢条作为阻挡,郁宁伸手试探了一下,随即抓住了窗框的钢条,双手一撑,人就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他一出去,就是一阵狂风扑面·如他预料的一般,联系着缆车和索道的钢索已经岌岌可危,他坐在窗框上,此时缆车已经是一个倾斜的角度了,他慢慢地站起身,看下脚下的高空,深吸了一口气,双脚陡然发力,向外跳去·说真的,跳下去的一瞬间郁宁是后悔的,万一这缆车看似破烂,实则能坚持到有人来救呢万一景区公安神通广大就是能把他给捞出去呢,千言万语总结成一个字——“啊啊啊啊啊啊————”·郁宁一个‘啊’字没喊完,就连忙闭嘴了,要真是因为大叫而错过了落地时间直接摔死那才是变成饼都要用血写八个‘冤’字才能断气。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郁宁在眼角看见树木的第一秒就发动了玉如意跳跃回了古代··下一瞬间他眼前的天空成了夜幕,温热的气息熏在他的后背上,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冷,就已经狠狠地砸进了温泉池子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由于落势太大,虽然郁宁催动了气场作为缓冲,但是他的后背狠狠地在池底磕了一下·郁宁痛苦的呛了一口水,然后自水中爬了起来··刚把眼睛旁边的水给擦了,就看见在池边上坐在一处的顾国师和梅先生。
两人显然正在泡澡,梅先生被顾国师按在怀中,顾国师眉眼狠厉,有一种随时都要一刀捅上来的意味·郁宁下意识就察觉周围的气场不太对,连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师傅,爹,是我是我……咳咳……”·郁宁周围的气场这才缓缓流动了起来。
顾国师放开梅先生,梅先生看着郁宁狼狈的模样和身上奇怪的打扮,知道他八成是从那头直接过来的,虽不知郁宁为何落在两人的浴池里,却仍是颦眉斥道:“你做什么”·郁宁摆了摆手,向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喃喃道:“师傅你这真是要害死我了……”怪不得他刚刚调动气场的时候觉得异常困难,国师府是顾国师的地盘,顾国师在调动气场,他自然是争不过顾国师这个主人的,刚才那一下撞得着实是有点狠。
顾国师脸色也不大好,自岸边扯了件浴袍将他们两人掩了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郁宁已经脚一软,扑在了两人中间·梅先生和顾国师两人下意识的伸手把人接了,郁宁忍了忍,没忍住,头歪了歪,吐出了一口血来——至少没把血吐他们两身上,值得夸奖。
他喃喃道:“疼死了……”·两人脸色巨变,顾国师伸手扣住郁宁的脉门,几乎是瞬间就道:“来人——把王太医叫过来”·梅先生揽着郁宁,叫他躺在自己肩头上,皱着眉头问:“阿郁怎么了”·顾国师神色- yin -沉得可怕:“谁对你做什么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歪在梅先生肩颈间,他们两都没穿衣服,就那么一件浮在水面上挡着的浴袍还被郁宁压在身子底下了,不是说郁宁没见过他们没穿衣服的模样,反正都是一道泡过澡的这倒是没什么。
而是现在肌肤相贴之间,两人身体的变化郁宁可是一清二楚,他尴尬的爬了起来:“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我刚刚不当心从缆车……就是大概类似于悬崖的地方掉下来了,是意外,没人害我。”
“不用叫太医,我还得回去……受点伤正好,免得那头的衙门觉得事情不对找我的事儿·”郁宁知道自己的伤势,虽然有些重但是与- xing -命无碍,他摸了摸鼻子,说:“爹,师傅你们继续……我走了。”
说罢郁宁就走了··顾国师和梅先生面面相觑,顾国师的眉宇缓缓放松,最后和梅先生不约而同的吐出了几个字:“小兔崽子·”·“小兔崽子。”
两人相视一笑,顾国师想要伸手抱他,却被梅先生嫌恶的推开了·“起来,水里有血·”·顾国师不管,还是伸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反正是你儿子的,我都没嫌弃,阿若你嫌弃个什么劲儿”·“那也是你徒弟。”
梅先生皱了皱眉,到底还是伸手揽住了他··“那不就成了,我又没嫌弃他·”顾国师抬头咬住了梅先生的嘴唇,含含糊糊的说··***·和郁宁预料的一样,他回来的时候果然是在半空,不过还好,这里树木高大茂密,郁宁距离地面还有个五六米,足够他催动气场安全落地了。
一落地,郁宁眼睛就是一亮——天助他也,刚好不远处有一座小石潭·而刚刚还悬挂在天上的缆车此刻正静静的躺在石潭旁边,郁宁揉了揉胸口,有点艰难的走了过去,默默挑了个水比较浅还带着一块石头的地方躺了上去,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上半身躺在石头上,一副柔弱无骨幸存者的模样。
景区公安来得很快,大概十来分钟后郁宁就听到一阵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郁宁就放心的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了··“唔……”郁宁低吟了一声,一旁的人连忙凑了上来,又被人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他眼皮子上翻了翻,说道:“没事了,人醒过来就好。”
“也是非常幸运,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只是受了点轻伤·”·“谢谢医生·”有一把好听的嗓子说道··郁宁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手背上挂的点滴,兰霄身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西装坐在床旁边和医生说着话,见他动作,忙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被窝里:“阿郁,别动。”
“嗯……”郁宁应了一声,兰霄把医生打发了出去,嘴唇抿得有些紧:“你感觉还好吗”·“没事儿,我没事吧”郁宁打了个呵欠,这才觉得背后开始发痛了,他眨了眨眼睛说:“大难不死,兰霄,你就没有点表示表示”·“软组织挫伤,内脏位移,肋骨骨裂。”
兰霄面无表情的报了几个词儿,把郁宁听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倒不是听着这些伤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兰霄有点可怕··“就……还不错”郁宁小心翼翼的说。
“没死就是不错·”兰霄道··郁宁撇了撇嘴:“那你还凶我……我想喝水·”·兰霄取过一旁的棉签沾了点水在与郁宁唇上润了润,“暂时不能喝……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毫发无伤才对。”
郁宁舔了舔嘴唇,舔到了那根棉签,干脆张开牙齿叼住了棉签,含含糊糊的说:“发生了一点点小意外·”·兰霄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敲响了,张然走了进来,他眼角看见到郁宁醒了,虽然刚刚就听医生说了郁宁醒了,但是还是比不上亲眼见到。
张然心中大定,脸上却还是一脸严肃的道:“先生,固法大师和顾老想要探望一下郁先生·”·兰霄没说的是郁宁已经睡了一夜,他之前听到消息赶来H市,已经和灵山寺的方丈固法大师、顾老爷子聊过几句了,此刻微微皱眉,看向了郁宁:“你想见吗”·“见见见”郁宁沾了水觉得精神一振,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兰霄:“霄啊,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呗,躺得有点难受。”
·兰霄拧着眉头看他,还是伸手在他床边的床头柜上按了一下,郁宁的上半身随之抬高,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后郁宁才有空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和郁宁之前住过的病房不同,显然是VIP专用,房间里只有他一张床不说,一旁还带有一组沙发,显然是一个小型的客厅模样。
郁宁歪着头问:“这是……公立医院”·“先生在十二小时前已经将您转到这家九星私立医院了·”张然解释道,边向兰霄点了点头:“先生,那我去请固法大师他们进来。”
兰霄没说话,神色冷然得几乎要凝出霜来·郁宁艰难的伸手碰了碰他放在膝上的手:“你别生气了……也不是我故意的,真的是意外——我已经被我师父他们训了一顿了,你就别气了。”
“你回过去了”·“这个高度我缓冲不过来,不借助一点手段,我现在就不止是轻伤了·”郁宁抬眼看向兰霄,“我好不容易逃出升天,你怎么还要不开心……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喜极而泣抱着我不放的吗”·“我倒是想。”
兰霄淡淡的道:“我出去抽支烟·”·“去吧去吧·”郁宁没敢触雷,乖巧的道··他话音才落,固法大师和顾老还有吴用就走了进来,兰霄微微颔首,越过他们去了阳台。
郁宁的视线追着兰霄,看着他叼着烟的侧脸,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固法大师这回没有穿那件鲜红的大袈裟,而是一件普通的黄色僧衣,他双手合十道:“郁先生,身体可还好”·顾老爷子看着他精神不错的样子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吴用则是在最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郁先生,牛逼”·郁宁打量了一番吴用,发现他身上的煞气已经除尽了,身上还隐隐缠绕着一圈平和的瑞光。
顾老爷子瞪了吴用一眼:“好好说话”·郁宁笑了笑说:“劳烦您几位来看我了·”·“郁先生在老衲的地头出的事儿,老衲怎么能不来。”
“大师你们先坐吧,您二位加起来都是几百岁的人了,站着说话我心里慌·”郁宁说道··固法大师也没客气,拉着顾老爷子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老衲也不说虚的,这次是老衲管理不善,老衲欠你一回,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无所不从。”
“也不能怪您,是我霉运当头不听劝……您这有点太大了·”郁宁歪着头说··吴用在两人后头疯狂给郁宁使眼色,让他别推拒赶紧答应下来。
顾老爷子低咳了一声,说:“郁先生别与这老秃驴客气,这老秃驴别的不会,开光法器很有一手,郁先生有什么缺的,只管找他就是了·这老秃驴抠得很,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平时找他他都推三阻四的。”
郁宁眉目一动,笑道:“这敢情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固法大师怪叫道:“你这个老不要脸,你什么时候开口我不答应”·“你是次次答应,但哪次不是做足了姿态给足了你排面你才肯点头”·“难道不应该……咳咳,郁先生见笑了。”
固法大师下意识的还嘴,然后才想起来他们还坐在郁宁的病房里··“大师随意一些,不用管我·”郁宁问道:“吴老板的事情处理干净了”·“谢郁先生关心,好得差不多了。”
吴用伸展了一下胳膊腿:“精神百倍”·顾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摆明了十足的不屑·他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吴用,吴用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木匣子放在郁宁的床头柜上,道:“这次说来也有我一份因果在里头,这个就当是给您的赔礼了,郁先生一定要收下。”
说罢,他把匣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套纯白的石料制成的十二生肖,气场浑然一体,材料明显同出一源,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这个是我手里最好的一套法器了,我知道八成不在郁先生眼里,但是我的一点心意,郁先生不要嫌弃的好。”
郁宁摇了摇头:“固法大师给了那么大的人情,不好再白收你的东西·”·顾老爷子道:“郁先生,给你就收,和这种滑头客气什么”·“也不是光为了缆车那事儿。”
吴用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老爷子说了,要不是郁先生,我能不能平安到灵山寺都是个问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郁宁唇畔泛出一丝微笑,他微微摇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你帮我仗义执言,骂了小林总裁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就没意思了。”
“嗨,那您就收下呗·”吴用摆了摆手,没有把这一套法器收回去的意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宁也没有再推拒,转头与固法大师道:“方丈,您寺里的风水局好像出了点问题,您回去仔细找人看上一看。
一般来说有风水庇佑,不会出这样大的祸事……还好是我,否则寺中就要背上人命官司·就算如此,经此一事,您寺里怕是要被公中调查一番吧”·固法大师也没有否认:“怕是时间久了,地理风貌也有所变化……寺里冷清一段时间也好,老衲刚好能腾出点手把寺里整顿一番。”
吴用灵机一动说:“那大师何不把这事儿托给郁先生”·固法大师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随即点头道:“说得有理,待郁先生大好了,不知道郁先生肯不肯给老衲这个脸面再来寺中一观”·吴用倒是提醒了他,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只是个轻伤,这位郁先生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深不可测——别的不说,就他认识的风水先生中还没有谁能拍着胸脯说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活命的。
这位郁先生看着精神很不错,他甚至怀疑这所谓的轻伤是这位郁先生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受的··否则也太骇人听闻了·郁宁微微一思索,便也点头应了:“只要方丈不嫌弃,我一定来。”
固法大师站起身,双手合十给郁宁鞠了一躬:“那就有劳郁先生了,老衲在寺中静候郁先生佳音·”·随即他们就告辞了··兰霄此时抽了两根烟进来,额头上微微被外面的天气热出了一点汗水,看起来总算是没有那么冷然了。
郁宁招了招手,兰霄推着轮椅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郁宁微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一直会·”兰霄低声答道,郁宁拉了拉他的手,示意再坐过来些:“那你之前是不喜欢抽那为什么又要去抽烟”·兰霄撑起身子该坐到他床边,凝视着他说:“那是因为没有遇到让我想抽烟的事情。”
郁宁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手摇了摇:“兰霄,是我错了,以后我注意,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呗·”·“我没有生气·”·“你有。”
“……”兰霄没有在答话··郁宁捏了捏他的手:“兰霄……”·“……”兰霄不理他。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阿霄,别生气了·”·“……”兰霄的手动了动,想要挣开他··“兰兰”郁宁死活不撒手,一副耍赖你能奈何我的表情。
“松手·”·“我不”郁宁无赖的道,他眼神一动,低声喊了一句,兰霄一怔,看向了他:“……你说什么”·“……老公”郁宁犹豫的又喊了一句,这一句下去,反正羞耻心什么的是没有了,他看着兰霄拧着的眉头,还升起了一些愉悦的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快感,接着喊道:“老公,别生气了嘛”·“你……”兰霄一时无言。
郁宁看兰霄有所意动,觉得这称呼有效,反正抛却了羞耻心,又能有效打动兰霄,他才不介意多喊几句:“老公……老公别气了”·“……”兰霄扭过头道:“别喊了。”
“那我喊你别的你又不理我·”郁宁睁着眼睛说瞎话,难得能骚过一回兰霄,他也十分开心·“说起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喊我一句”·“……”兰霄没说话。
“叫我一声我都先叫了,兰总你不能耍赖·”·“……”·“嗯”·“……老公。”
 · ·第195章 ·兰霄这话一出口, 郁宁简直是心花怒放,也顾不得自己不大好动弹, 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把坐在床沿的兰霄给扑倒了下去,他在兰霄的颈项中蹭了蹭,抬起头在他唇上扎扎实实的亲了两口, 心满意足的说:“兰霄你真好。”
兰霄陡然之间怀里就多了个人,然后还被亲了,愣怔了一瞬间便伸手将郁宁揽住了:“小心伤·”·“没事没事·”郁宁小声在他耳边逼逼:“你老公我能耐着呢,这点小伤也就是装给外人看看,几天就能好。”
兰霄动了动, 调整了一个两人都能舒服躺着的姿势:“……”·郁宁头又往里钻了钻,把自己埋在了兰霄的肩窝里, 磨叽了一阵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了, 当时有个小青年跳崖,找到了吗”·兰霄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脊:“找到了,人没事,挂在树干上了。”
“他真是的是自杀啊”·“不是·”兰霄想了想:“说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去捡,结果滑下去了·”·“噗……”郁宁眨了眨眼睛, 抬手搂着兰霄的脖子:“我跟你讲那个小青年就是一副要倒霉的样子, 我这么倒霉说不定就是他传染给我的。”
“别动·”兰霄喝止住他,郁宁到底有伤在身,他实在是不敢让郁宁乱动, 他皱眉道:“下次离这种人远点·”·郁宁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好奇心害死猫……哦对了,兰霄,我的包在你那边吗”·“在。”
兰霄点了点头,扬声道:“张然·”·病房门随即被有节奏的敲响了三声,随即被打了开来,张然一进门就看见郁宁趴在兰霄身上,一副十分享受得模样,默默地低下了头,一副绝不多看一眼老板隐私的绝世好员工模样:“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把郁先生的背包拿来。”
张然走进屋子,在柜子里把郁宁的那只帆布包给拿了出来,递给了郁宁·郁宁小声欢呼了一声,接过了背包看自己包里有没有少东西——谢天谢地青玉玺还在,帝王绿也在,新买的拂尘印章木匣子也都在·说起来青玉玺也真是个一个大问题。
青玉玺大概两寸见方,两寸换算一下大概六厘米出头,如果穿着古装,这一枚印章放在怀里或者袖袋里还算是能说得过去,但是现世就只能塞在裤兜里或者背包里了——谁他妈会把这么大一个玉制的玩意儿挂在脖子上啊·一看就很奇怪好吗·所以郁宁只能把青玉玺放在了背包里,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碰到这种特殊情况,很难保证青玉玺的安全。
看来下次得想个办法,能让青玉玺贴身带着才是··他从包里掏出了那块帝王绿的原石,献宝一样的送到了兰霄面前:“我买了这个我自己切出来的我一看就觉得它配你,回头让人给你打一套首饰好不好”·兰霄坐起身子,看着郁宁闪闪发亮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做两个戒指”·郁宁一怔,随即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好啊做两个大的让你戴出去贼有牌面”·兰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
“行,那这东西就交给你了·”郁宁见他同意了,又低下头去包里翻,把那个在顾老爷子那头买的印章也给翻了出来递给了兰霄:“这个,也想给你这四个字我一看就觉得很适合你”·兰霄接了过来,却没有细看,转手塞进了郁宁的背包里。
他把郁宁的背包的拉链拉上了,把背包放到了床尾:“好了,这些事情回家再说,阿郁你先躺下,好好休息·”·“嗯嗯”郁宁应了一声,乖乖的躺下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兰霄。
兰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我想吃吮指原味鸡·”郁宁小小声的说:“烤肉也可以,火锅也行。”
“……你刚受伤·”·“吃点肉才好得快·”郁宁伸出一手握住了兰霄的手指,把他的手指牢牢地扣在掌心中。
“兰总,你就同意了呗”·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手指动了动,郁宁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无奈的说:“张然,去买·”·张然在心里狂笑三声,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问:“是原味鸡,火锅,还是烤肉还是都要”·“原味鸡吧”郁宁抢答道。
张然见兰霄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快步走了出去··***·郁宁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待不住了,非要兰霄带他回S市,在医生确定他没什么大问题不用一直住院后兰霄也就认了,带他回了S市。
一回到S市郁宁整个人都好了起来,只觉得这里每一缕空气都比H市来得香甜,月亮都要比H市圆·他和兰霄一人坐了一辆轮椅,被两个助理推着回家,郁宁看看兰霄又看看自己,笑得连肋骨都开始发痛了。
“笑什么”兰霄问道··郁宁抬了抬手,示意助理放开轮椅,他要自己推推看·他推着轮椅笨拙的往兰霄的方向靠近,啪叽一下撞在了兰霄的轮椅上,两人膝盖相抵,郁宁眉开眼笑的说:“得了,我们现在谁也不嫌弃谁。”
兰霄闻言,唇畔泛起了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把郁宁推开了些:“别胡闹,回家了·”·“好好好回家了·”郁宁放开轮椅,支着脸叫助理推着他上了楼,一开门,大黑就飞快的蹿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郁宁的怀里。
郁宁这样的身板哪经得住十来斤的猫这样一撞,一边叫痛一边还舍不得撒手的搂着它顺毛:“崽啊,爹回来了,爹明明只走了两天你怎么瘦了你爸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喝了崽啊,爹好心疼你哦”·“喵喵喵——”·张然在郁宁的身后义正言辞的说:“恕我直言,郁先生,您的猫不光没瘦,还胖了一斤。”
郁宁抱着大黑提起来颠了颠,别说,还真是··张然接着道:“您走的这几天,先生没空回家,是我来喂得猫——您的猫可太精了,自己偷了三大包小鱼干吃了个干干净净。”
郁宁摸着大黑后颈的那块油皮,没忍住捏了一把,感受了一下皮下的脂肪,叹气道:“崽啊,你吃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兰霄推着轮椅进了屋子,微微一撑借了个力道把自己挪到了沙发上,郁宁抱着猫自轮椅上站了起来,坐到了兰霄身边挨着他:“你抱抱”·兰霄伸手把大黑抱到了自己怀里,也颠了颠:“家里的猫零食是可以少买一点了。”
“我明天给他买个大滚轴让它跑着玩吧……”郁宁和兰霄开始商量起了如何给崽减肥的大计·张然拎着他们两的东西,和另外一个助理一起忙里忙外,泡茶的泡茶,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俨然一副十项全能的模样。
等到张然切了个漂亮的水果拼盘端上来,门铃响了一下,张然跑过去一接电话,显示屏里出现了隔壁闻人泉的脸:“小叔回来了吗”·“是闻人少爷。”
张然请示道··兰霄一边揉着大黑的下巴一边道:“让他进来·”·张然这才去开了门,闻人泉进了门,比了比手里的拎着的两个塑料袋:“小叔,我爸让我给你带了茶叶。”
“进来说话·”兰霄抬了抬眼,漫不经心的道··郁宁朝他挥了挥手:“你好,阿泉·”·“郁先生好·”闻人泉一进门,就觉得这间房子里的空气格外的清醒,微风自气窗里卷入,迎面而来,叫他精神一振。
他在两人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看着兰霄怀里舒服得发出呼噜声的霸道总裁的小猫咪不禁瞪大了眼睛:“……它这么乖啊”·之前打他家狗子的一定是别的黑猫这一只一定只是它的双胞胎兄弟·大黑享受够了美人恩,又不耐烦起来,踩着兰霄的手臂跳到了郁宁怀里,一副小娇妻的模样依偎在郁宁的怀里,郁宁撸着大黑的柔滑的背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闻人泉身上的气场。
他身上的死气虽然略有减退,却是杯水车薪·郁宁看了兰霄一眼,兰霄瞬间意会,道:“近日可好”·“啊”闻人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兰霄:“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啊……这两天我除了去做了一次体检外连门都没出过,小叔叔你是指哪方面”·张然上前一步,在平板上调出了闻人泉的体检报告,递给了兰霄。
兰霄翻了翻,见没有什么异状,便又给了郁宁·郁宁手指一动,闻人泉的信息一览无余,从报告上来看,闻人泉挺健康的,没有哪里不好··郁宁边看边道:“你小叔叔就是随口一问,没有特指哪个方面……对了,阿泉,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郁先生请说。”
闻人泉看了一眼郁宁,又看了看兰霄,没敢说半个‘不’字··“你也知道我和兰霄现在住在一起,家里的设施我觉得有点冷淡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你家里去看看你们家的装修,让我参考一下”郁宁抬眼望向他,“之前好像没和你说过,我是个业余的室内设计师。”
郁宁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连原因都给自己找好了,闻人泉下意识的就点头应了,心中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偏偏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当然没问题。”
郁宁见他点头便把平板递还给了兰霄,对兰霄说:“那我跟着阿泉去隔壁看一眼就回来·”·郁宁正欲起身,兰霄却没有松开他的手:“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你刚刚出院还没多久,要好好疗养。”
“没事儿·”郁宁私底下捏了捏兰霄的手,兰霄会意,松开了手,叫他顺利起身·他受伤是轻,闻人泉身上的问题却如同是一把高悬于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就会掉下来,取走闻人泉的小命。
·闻人泉心下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尤其当郁宁直视于他之时,他浑身汗毛都快炸起来了·他怂怂的说:“不然小叔叔一起去”·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也好。”
听见兰霄应了,张然连忙过来扶着兰霄上了轮椅,就这么几步路,郁宁也懒得再坐什么轮椅,便直接跟着一道去了隔壁··闻人泉的家里的户型是与兰霄一模一样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的,墙面是热烈的橙红色。
虽然两户人家装潢风格迥异,却又给人一种奇异的相似之感··闻人泉介绍道:“这里的几套房子都厨子同一个设计团队……啊,二狗,去阳台”·趴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的哈士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儿童一般,理都不带理他一下的。
闻人泉尴尬得又叫了两声,沙发上的哈士奇仍旧不理他·他没法子,只好上手抓着哈士奇的项圈把它拖去阳台——不是他要虐待他,实在是他家傻狗子不招他那个难搞的小叔叔喜欢,他家傻狗子偏偏又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犯蠢去招惹小叔叔,到时候他就又要倒霉了。
哈士奇被关在阳台上,焦躁的左右奔跑着,还狂吠不止·闻人泉被他叫得没法子,连忙拆了一堆零食扔到了阳台上才把它安抚了下来··在这段时间里,郁宁已经在他家中打量了起来,说句实话,一左一右对称的格局,兰霄家里没什么问题的话,闻人泉家里一般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专注的看着家中的气场,确实如他所料一般,家里的气场也一切正常,虽然也有些地方犯了忌讳,但是怎么说都够不上能置人于死地的··或许是他家藏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郁宁扶着墙慢慢地走动着,边想着所有的可能- xing -。
之前郁宁觉得死气应该是闻人泉本身的原因而非风水的关系就有这个因素在·一般来说一栋大楼中的用户是共用一个风水的,好也罢坏也罢,平摊到这么多户人家身上,幸运起来最多也就是路上捡到钱,运气差起来也最多就是走路平地摔。
郁宁自己在家里布置了一个小风水有用吗有是有,但是非常有限,基本只能起到一个净化空气、吸收周围煞气的作用··闻人泉好不容易把自家蠢狗子塞进了阳台关了起来,转头就看见郁宁若有所思的站在他的背后。
他一惊,这下子汗毛是彻底炸了开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来:“……郁先生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唔……”郁宁爽快的道了歉:“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没事·”闻人泉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不知为何他一直觉得这位郁先生身上的压迫感要比身为兰霄身上大得多,甚至已经到了他略微靠近就觉得浑身发毛的地步,此时此刻更是连接近都不想接近。
郁宁抬起手臂,本来想问一下闻人泉后方阳台外的大楼是什么地方,却看见闻人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这一步,几乎就已经让他贴在了阳台的玻璃门上面·他疑惑的问道:“阿泉,你怎么了”·“不是,没怎么……”闻人泉开始往兰霄身边靠近,希望能借出兰霄让他获得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
兰霄此刻却开了口:“阿泉,你在怕什么”·闻人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嘴上仍是嘴硬道:“小叔叔,我没有在怕什么啊……”·“那你躲什么”兰霄颦眉道。
“……没什么·”·工具人张然推着兰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疑问,却仍是什么都没有说··郁宁不着声色的往闻人泉身旁走了一步,没想到这一步确实让他陡然变色。
他大概能明白闻人泉为什么会躲着他——闻人泉可能在气场方面比较敏感,他自己浑身死气不是一撮而就,自己早已习惯了,陡然之间碰到郁宁这样浑身生机的人,与自己的气场形成了强烈反差,故而下意识的觉得毛骨悚然。
郁宁突然问道:“兰霄,你介意我对他说实话吗”·兰霄颔首:“自然不介意·”·“那就好·”郁宁大步走到闻人泉身边,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郁宁一把拽住了手臂:“阿泉,你别动。”
“……郁先生,你想干什么”话音未落,闻人泉就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明显的异样感如同深处海洋之中,被冰冷的海水缓缓淹没窒息一般,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郁宁微笑着说:“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什么”闻人泉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刚刚那种被水淹没的感觉又出现了。
郁宁泛着笑意的眼睛平视看着只觉得亲和,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里里外外都被人看了个通透··“说不出来也很正常,你不要急。”
郁宁松开了对方的手,他刚刚粗暴的用气场在对方身上过了两遍,闻人泉的反应明显就是感觉到了什么·郁宁与他说:“不瞒你说,你就要死了·”·“暂且还没有查到原因,但是确实你的气场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要死了”闻人泉惊叫道,他一时接受不能,看向了兰霄·兰霄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在他们这一圈子中向来极有威信,兰霄见他看过来,颔首道:“郁先生不会骗你。”
“不是,小叔叔,我就要死了”闻人泉不敢置信的问道··“郁先生这样说,那就是·”·郁宁解释道:“你先不要害怕,之前让你去体检,体检报告你自己应该也看见了,你很健康。
你的车上挂了我送你的法器,不会那么容易出事故……我本来以为你就是运道不高导致的,但是法器已经挂上去了,照道理说你身上的气场也该慢慢回转才对,但是现在一看,应该还有其他外部因素。”
“对了·”郁宁说完,歪了歪头问道:“你没有什么收藏古玩的爱好吧你家里的七零八碎的小东西能不能都拿出来让我看一眼”·闻人泉深吸了两口气,作为顶级豪门的权贵子弟之一,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风水先生,从小也跟着长辈见过几位,那些大师无一不是白面长须,浑身高人气息,和眼前的郁宁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他不是不信,只是他没想到郁宁居然就是·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先生你到底是……”他忍不住问道。
“我”郁宁打断道:“我就是个业余的室内设计师·”·“……”·兰霄听他嘴上这么皮,唇边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阿郁,别逗他了。”
郁宁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闻人泉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一手压在了他的头顶:“你别动,让我好好查一查·你不用信我,你信兰霄就可以了·”·闻人泉看了看兰霄,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他施为的模样。
闭上眼睛之后,人类的感官会比平时要更加灵敏一些,闻人泉只觉得像是被人当头用一杯凉水慢慢地淋下一样,皮肤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说实在的,经过林方事件后,郁宁对任何乖巧听话还肯信任他的人都觉得好感倍增。
当下也不藏私,自己的气场探查对方的身体的时候,尽量为闻人泉驱散掉一些不太好的气场,留下自己的气场作为填充··闻人泉在感觉凉透了之后居然渐渐回暖了起来,就像是在冬日里晒着了柔和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身上,说不上来的惬意。
正当他享受之际,郁宁的手离开了他的头顶··郁宁侧脸对兰霄道:“他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我再看看他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鸡零狗碎的东西,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那可能就是祖坟出问题了。”
闻人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小小声的说:“我家没祖坟的……我爷爷是孤儿,今年八十九,还挺硬朗的·”·“他说的没错。”
兰霄回应道··这就有点奇怪了·郁宁有点纳闷的想到··正在此时,阳台上的哈士奇把零食吃完了,又狂吠了起来·闻人泉站起身双手合十道:“抱歉抱歉,这蠢狗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叫,我去安抚它一下,不然它能把阳台都给拆了。”
“没事,你去吧·”郁宁随口应了一句,闻人泉赶忙往阳台的方向走去,他一打开门,人还未走进去,哈士奇就扑了出来,咬着他的衣服往后拖:“汪汪汪——”·郁宁一怔,突然道:“你再往前走一步”·“哈”闻人泉一手抓着蠢狗的项圈,一边回身看郁宁,随即又反应过来,就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就如同天堂到了地狱,闻人泉几乎是僵硬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明明就是站在自己的家里,这一步的距离,却如同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了铡刀之下,让他不寒而栗。
 · ·第196章 ·郁宁在闻人泉脸色大变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伸手一把将他自那个位置给拉开,闻人泉如同死里逃生一般的大喘了几口气, 脸色苍白的问道:“刚刚是什么情况”·“什么感觉”郁宁问道。
哈士奇叫了一声, 闻人泉蹲下身体抱住了自家的蠢狗,借它的体温温暖自己·他心有余悸的说:“就好像是突然走上了断头台的那种感觉·”·郁宁点了点头,撸了袖子直接往闻人泉方才那方向一站, 细细品味着闻人泉所说的感觉。
闻人泉这里和兰霄家里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同样都是因为没有阳台,而选择在客厅中让出了一点空间自行隔出了一个阳台,再加上这座大厦是闻人泉家中的产业,怎么也不可能是建筑质量问题——如果是建筑质量问题, 那么兰霄和他,乃至楼里的住户一个都跑不掉才是。
但是目前来看, 整座大楼里面只有闻人泉的气场是充斥着大量死气的, 楼上快九十的老爷爷天天乐呵乐呵的推着个小推车去买菜,身上的气场都没有闻人泉来得衰败··可见这个问题是单独针对了闻人泉的。
兰霄和闻人泉的住宅在二十八楼,这个高度在CBD可算不上什么笑傲群雄,顶多算是个普通路人·郁宁深吸了一口气, 又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没有半点减轻的意思。
郁宁往后退了一步, 那种被煞气笼罩的感觉又消失了··郁宁测定好能感觉到煞气的距离, 闻人泉看着他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毫无障碍的模样,抱着傻狗心有揣揣的道:“好奇怪,我刚刚把二狗关到阳台的时候还没有感觉, 怎么突然就……”·“因为你天生在这方面比较敏感,比较容易感受到气场。”
郁宁靠在了阳台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解释道:“你之前被我用气场过了一遍,正处于极度敏感时间,所以才会有不能动的情况·”·他打了个响指,对闻人泉招了招手:“你再过来试试。”
闻人泉不甘不愿的放开了自家狗子,过去闭着眼睛探出了一个脚尖儿,然而这一回,并没有刚刚那种悬刀于顶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微微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他现在特别关注到这方面,可以说半点异样之感都没有。
“唉没了”他瞪大了眼睛道·哈士奇坐在他腿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拖着他往后走·闻人泉被狗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
“不,还在·”郁宁微微一笑,抬起手对着他指了指:“只是你现在感觉不到了而已,你的状态不太稳定·”·在郁宁抬手的那一瞬间,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又袭上了闻人泉的心头,不过这次他适应得还算是良好,还能动弹。
只见闻人泉连忙又后退了几步,退出了易感区域,双手合十一脸恳求的道:“郁先生,能不能不要让我感受到这种气场……求求你了,您以后就是我爸爸。”
兰霄淡淡的说:“他不是你爸爸,是你叔叔·”·闻人泉秒怂:“对对对,小叔叔您赶紧给我把这感觉给去了吧,您的大侄子快给吓死了。”
郁宁失笑,一手虚指,送了一道柔和的气场过去安抚了一下闻人泉:“回头我给你一个挂件,你贴身戴着就不会再感觉到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一个够吗小叔叔不用担心钱的方面,小叔叔我想要两个可以给我两个吗”闻人泉真情实感的道:“谢谢小叔叔,小叔叔你真好”·兰霄坐在客厅里横了一眼小叔叔来小叔叔去的闻人泉,郁宁失笑:“这个东西不是以数量作为标准的,有一个就够了。”
郁宁转过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闻人泉这样子很可能是人为因素——他之前一直没有仔细去看外围的环境也算是他的错漏,因为闻人泉地理坐标与兰霄家太相似了,两家享受着同样的风景,没道理自兰霄家里看外面诸事太平,相隔几米闻人泉家里就不行了。
·他看了一圈,果然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郁宁道:“既然确定了是家里出的问题,阿泉你父母在S市吗先去你父母那边避一避比较好……我去隔壁拿点东西再过来。”
闻人泉凑了上来殷勤的说:“小叔叔,我和你一道去啊,什么东西我给你搭把手”·“你老实待着。”
兰霄道··“好的,小叔叔·”闻人泉乖巧的应了一声,把郁宁送到了门口就没再送,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兰霄身边给兰霄倒茶··瞧着郁宁一时还不会回来,他低声问:“小叔,郁先生真是风水先生啊”·“嗯。”
兰霄点了点头··“……牛逼·”闻人泉双眼放光的看着兰霄:“您是怎么认识郁先生的,也给我介绍一个呗”·兰霄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闻人泉秒怂,伸手撸着自家蠢狗的狗头,讪笑道:“是我说错话了,小叔叔别介意……我这张嘴,说话不经过脑子·”·兰霄也知道闻人泉的嘴没把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警告似地道:“在郁先生面前不得无礼。”
“我晓得的,您放心·”闻人泉双手抓着自家蠢狗的两颊轻轻的往外扯,低声道:“狗子这功记你一笔,没想到你除了拆家还有这一手,真是条好狗子,回头爸爸给你买一百个罐头,让你睡在罐头上睡觉”·哈士奇鄙视似地看了他一眼,但是由于两颊被对方拧巴着,怎么看怎么搞笑。
郁宁回隔壁是将青玉玺和木化剑都带上了再过来,其实到了今天,郁宁刚刚在闻人泉的阳台上无法锁定煞气的方向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最缺的东西其实应该是一个风水罗盘,但是奈何他身边的风水先生好像都没有使用罗盘的习惯,导致他一直忽视了这个极其有用的道具。
有机会一定要去淘一个才好··郁宁有了木化剑和青玉玺的加持,对于煞气的感知便更敏锐了·郁宁一站回阳台,就听见木化剑在嗡嗡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化剑,问道:“家里有面粉吗”·闻人泉连忙道:“有的有的,郁先生我这就去拿。”
郁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兰霄,刚刚闻人泉还热情的叫他小叔叔,怎么他离开了三分钟对方就又叫回了‘郁先生’呢兰霄接到他的目光,泰然自若,甚至还向他灿然一笑。
郁宁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闻人泉从厨房的底下还不容易翻出了一包没拆封的低筋面粉,他也没多想就揣着一袋十斤的面粉就去找了郁宁,“这个能用吗”·“可以。”
郁宁点了点头·闻人泉忙低头去拆面粉袋子,奈何这种粉类袋子最怕的就是包装袋不严实,他硬是扯了几下袋子连个形状都没变·“郁先生您稍等,我去拿个剪刀。”
“不必麻烦了·”郁宁并指如刀,以气场在指尖压缩成了一片极为锋锐的无形的刀片,微微一动,面粉袋子就这样被他打开了·他顺着豁口把面粉袋子彻底撕开,让闻人泉把面粉袋子放在了阳台上,道:“行了,你出去吧,把阳台门门带上。”
“哦哦好·”闻人泉一边招办,一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关阳台的门,是有什么讲究吗”·郁宁含蓄的表示:“如果关门那么你回头只需要叫人打扫阳台,如果你不关门,那可能就需要叫家政把整个家里都打撒一遍了。”
“呃……”闻人泉默默拉上了移门··郁宁先是把阳台的几面气窗都打开了,微风涌入室内,他抬手举起了木化剑,剑尖自一旁的袋子中挑起了一点面粉,空气中无形的气流乍然而起,跟随着木化剑的轨道卷起了面粉的粉末,一道清晰地白练自面粉袋子中腾空而起,迅速的充斥在郁宁四周。
郁宁却不想搞得那么声势浩大,见闻人泉快要把脸贴在玻璃上的模样,他微微一笑,原本凝实在他周围的面粉瞬间四散开来,不小的阳台瞬间被乳白色的面粉充斥在了一起。
郁宁另一手抬手做下压的手势,气流为他所掌控同时下压,将空气中四散的面粉尽数压制在了地面上·空气中的白色粉尘以一种极为不科学的速度沉降了下来,郁宁做完这一步便放松了对气场的管控,让它们自然溢散出去。
只见此时整个阳台都被白色粉末细细密密的占领,除了郁宁脚下的一圈空白外,整个呈现一种自右向左的趋势,在阳台右侧边缘的地方面粉最少,呈现一个扇形向内辐- she -,而扇形的一角的最末端则是终止在了客厅与阳台的移门处,也就是刚刚闻人泉察觉到一样的那个地方。
这扇形就是煞气的进入的表现··闻人泉对于气场的敏感度可谓是一绝了,他那一步刚好不多不少就踩在了煞气的末端就能产生那样的直觉反应··郁宁走到了阳台右侧,站在了扇形的顶点上,果然这一站,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这一个点上的煞气的最重的,重到了甚至如果不是他有青玉玺护体,他也要倒霉的地步··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晃了晃了他的眼睛·他第一个反应是镜子,但是又随即看清了是不远处人工湖的粼光,第二个反应却还是镜子。
闻人泉几乎是屏息凝神的看着郁宁的动向,小心翼翼的问:“郁先生,查出来了吗”·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指了指另一侧与他们所在形成双子形态的大楼问道:“那座是”·“那边也是办公和公寓两用的,也是我们家的,郁先生,是不是问题出在它那边”·郁宁点了点头:“应该是了。”
他指了指那座大楼同样十八楼的地方,那里有有一面窗是开着的——不同于郁宁他们这里的气窗最多只能开一个30度的角,那扇窗打开的幅度明显要比他们这里夸张得多,至少也有个45度到六十度的模样。
双子楼一般都会考虑到钢化玻璃材质的表面阳光倒- she -产生的光污染问题还有安全隐患·尤其是高层,因为高层所处的地带风特别大的关系,如果窗开得太大,时间一久窗户非常容易被吹落,一扇窗户,别说是从几百米高空掉到地上,就是家住一楼,窗户倒下来砸着行人都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就得医院见。
再者窗户如果角度开得过大,则是会把阳光投- she -到别的人家,对别人的生活产生影响··郁宁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对面的那扇窗,但是两座楼之间隔了快上百米,一时半会他是真的看不太清。
“阿泉,家里有望远镜吗”·“有的有的·”闻人泉立刻就回屋子里去找望远镜了,兰霄推着轮椅缓缓地到了阳台和客厅的交界处,问道:“找到原因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面粉的轨迹:“这是什么”·“煞气的轨迹。”
郁宁双手比作了一个相框看着对面的那幢双子楼,道:“兰霄你眼神好,你能看得出对面十八楼那扇窗是什么材质的吗”·兰霄望了一眼,摇了摇头:“看不大出来。”
闻人泉拿了望远镜来,看着地上的面粉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还是郁宁走了过来接了望远镜,他顺手通望远镜一看,突然痛呼了一声:“嘶——”·兰霄神色一变,问道:“阿郁”·郁宁揉了揉眼睛,骂了句粗话:“没事,脑子短路了,眼睛被光刺了一下,没什么事儿。”
兰霄这才缓和下了神色:“如果太麻烦的话,不如直接将这一套房子空置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郁宁一边揉眼睛一边说:“那边的那扇窗的材质有问题……和普通的钢化玻璃不太一样,普通的钢化玻璃不会反- she -得这么厉害。”
“阿泉,你让人把那扇玻璃换成材质一样的玻璃就好了·”郁宁道··闻人泉眨了眨眼睛:“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郁宁自阳台中走到了客厅,边走边答道:“应该是城市规划的问题,我记得那边……”他虚指了一下西方,那是站在郁宁他们这个角度看不见的方向:“好像有一座高架,后面才造的吧”·“对,这两年才建起来的。”
闻人泉道:“难道是高架的问题不会吧”·郁宁一双眼睛被揉得通红,活似个兔子似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镰刀煞,本来应该是和大家都没有什么关系,被那扇窗给折- she -到了你家里,导致你家成了镰刀煞的直接受害者……不过还好,是反- she -过来的,不是直对的。”
“直对的会怎么样”闻人泉忍不住问道··“你活不到今天·”郁宁和盘托出:“镰刀煞,听名字就知道,就像是一把镰刀要挥向你一样,轻则皮开肉绽,重则身首异处。”
郁宁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闻人泉,其实他还有一件事儿没有告诉闻人泉,那就是那扇窗是什么时候开的,为什么会一直开着——这种城市中心,正常人都不会租了写字楼或者公寓就让它空置着,S市多雨,窗如果一直开着,雨丝总是要飘进窗户的,这些都在暗示着有可能闻人泉是被人故意陷害的。
只不过他觉得这事儿私下和兰霄招呼一声也就是了,没必要在明面上说太多·兰霄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刹车失灵,闻人泉被人用窗户反- she -一下都算是小手段了——毕竟镰刀煞经过那种非高清度的镜子反- she -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人的。
只看闻人泉应该在这里住了不止两年多就知道了··兰霄伸手握了握他捶在身侧的手指:“阿郁,你还好吗”·“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阿泉了,我们先回去吧。”
郁宁推着兰霄的轮椅调了个头往外推,闻人泉傻乎乎的追了出来要送他们,被兰霄三言两语给打发了··两人回了自己家里,郁宁把兰霄扶到了沙发上坐好,自己也不嫌热的就依偎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腿上与他说话:“对了,我之前一直没问,你那次车祸是怎么回事儿”·兰霄眼睑微微下垂,温柔的看着他:“家里有些乱。”
“那现在好一点了吗”·“好多了·”兰霄伸手在郁宁脸颊上捏了一把:“不会有人来叨扰你的,阿郁放心。”
“我倒是不怕这个……”郁宁含糊不清的说道,随即恼怒得把兰霄的手给拍开了:“别捏我腮帮子”·兰霄松了手,转而把手指插入了他的发间,将郁宁束发的发圈给拆了,任由那柔韧丝滑的长发在指间流动着:“闻人泉的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我说太多也没意思。”
郁宁舒服得眯了眯眼睛,话音未落,大黑突然从一侧的柜子上给他来了一个信仰之跃,郁宁一个没注意被大黑踩了个正着·十几斤的猫猫就这样压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痛苦的低叫了一声:“我的妈……”·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大黑,大黑一脸无辜的在郁宁的肚子上盘腿坐了下来,还斯里慢条地舔起了爪子洗脸,然而去没有等到主人爱的抚摸:“咪——”·郁宁翻了个白眼,把舌头吐了出来:“啊我死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在他头皮中按摩的手指一顿,随即整个人就被郁宁扯了下去。
大黑惊呼了一声,自郁宁身上跳了下去··***·“爹我回来啦”郁宁在晚上的时候成功收到了快递来的各色种子和幼苗,连包裹都来不及拆了,就这样整箱的搬了过去。
然而郁宁的时间没卡准,天色尚早,天还蒙蒙亮,是一个郁宁要早起晨练的时辰,显然是不能去叫梅先生和顾国师起床的··郁宁打了个呵欠,按照生物钟而言他现在其实也该睡了,干脆也不忙活了,上了床先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顾国师得到禀报知道他回来了却还在睡,和梅先生一道带着王太医去逮他··芙蓉摇晃着郁宁:“少爷,少爷,该起来了,午时都过了。”
郁宁:“……芙蓉你好吵,让我再睡会儿·”·“大人和先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您快起来”·郁宁睡得正香,才不理她,扭头就把自己的被子给夹在了腿中,一副‘你有能耐抽我被子试试’的无赖模样。
芙蓉刚想使点手段把郁宁的被子给抽了,没想到顾国师和梅先生就进门了,两人看着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郁宁,顾国师上前就揪着他的耳朵骂道:“还不滚起来·”·郁宁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顾国师,又闭上了:“师公……你就让我睡吧,好困。”
梅先生在塌边落座,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不起”顾国师斥道:“你都几岁了还赖床”·“不起我不起我还小我还是个宝宝”郁宁抱着被子打了个滚,一副死活不起的模样。
顾国师要不是顾虑他有伤在身,现下就叫人浇一盆冰水在他床上了,他扭头一看见梅先生好整以暇的坐在一侧看戏,问道:“阿若,你这样算不算教子无方”·梅先生看着他挑了挑眉,顾国师顿觉自己口误,连忙过去哄他:“是我说错话了,阿若你别与我计较……这兔崽子怎么这个德行”·梅先生不咸不淡的道:“阿郁,你的功课交了吗”·在床上的郁宁蹭得一下蹦起了半个身体:“什么功课师傅你别胡说,你没有给我布置功课啊”·顾国师看了看满脸惊恐的郁宁和神态淡然的梅先生,无奈的抬了抬手示意王太医上前。
王太医笑呵呵的上前拉过郁宁的一只手给他诊脉,郁宁这才清醒了过来:“呃……爹,师傅,你们怎么在我房里”·“某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我们左右等不到人来请安,便来了。”
顾国师道··郁宁另一手揉了揉自己乱成一团的,这才记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啊……睡过头了·”·王太医这头给郁宁把完了脉,道:“少爷没有什么大碍,修养为主即可,这段时间不要大动。”
“有劳您了·”梅先生点了点头:“阿喜,送太医回去·”·等到太医出去了,他们屏退了左右,顾国师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亲自上前坐到了郁宁的床头,拉着他的手把脉,边低声呵斥道:“怎么动不动就受伤,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郁宁刚想回话,又被骂了一句:“怎么,脉搏这么快,难道我骂你你还心有不忿”· · ·第197章 ·郁宁心跳得这么快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撞上的梅先生和顾国师在浴池里的尴尬场景, 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要挨打。
他倦怠的打开了个呵欠:“行了, 其他人都退下吧·”·“是·”芙蓉屈了屈膝, 带着下人们恭敬的退了出去··郁宁见人都走光了,本想掀了被子自床上一跃而下,却被顾国师给按住了肩膀:“你忙什么忙好好躺着。”
“哦·”郁宁乖乖地躺在了靠枕上, 边道:“师傅,你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扔在隔壁了,你回头派人去取就是了·”·郁宁的视线落在了梅先生身上,今日梅先生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衫子, 这颜色若是落在别人身上,定然凸显得人物如同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一样, 可是穿在梅先生身上却越发显得他萧疏清轩, 湛然若神。
顾国师今天倒是没有和梅先生穿着一色,而是穿了一件玄黑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长衫,玉冠博带,沉稳得浑然不似他本人一般··郁宁的舌尖顶着腮帮子, 想着之前找人去买的两套西装是他目测估摸的,不知道梅先生和顾国师穿着合不合身——就他们两穿惯了手工高定的人物, 去穿流水线上的产品会不会有点委屈了他还是一会儿悄悄问墨兰要了梅先生和顾国师的尺寸, 回去托兰霄找裁缝定制两身吧。
梅先生见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轻轻搁了茶盏起身走到了郁宁床边:“阿郁,你今日是怎么了”·郁宁笑眯眯的说了实话:“我看我爹我爹长得真好看一点都不比我师傅差”·梅先生被夸得面上一怔, 浮现出一丝笑意来,顾国师搁在郁宁肩上的手重重捏了他一把,微微挑眉道:“小兔崽子,当着我面调戏你爹,当我是死的”·“噫——”郁宁斜眼看顾国师,夸张的道:“我夸我爹有什么不能夸的,我还想夸我爹身材好呢师傅我跟你讲,今天你睡书房吧,我要和我爹睡,我们父子两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何其美哉”·“不好”顾国师没好气的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
梅先生眉宇之间掠过一丝无奈:“胡闹·”·笑闹过后,郁宁一拍脑袋:“哦对,师傅,爹,我带了东西回来·”郁宁在床里头翻了翻,最后在被子下方找到了自己带来的小保险箱,他取出保险箱打了开来,一阵白雾飘了出来——这是一个具有冷藏功能的保险箱,里面放着现代几种常见的疫苗。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这个是针筒,和针头组合一下,然后把里面的液体抽出来,注入到人体里·”郁宁从箱子里翻出了自制的说明书,把怎么注入,注入到哪大概解释了一下:“师傅你找几个死囚去试试,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如果没有的话,我到时候再带一点过来你和我爹就用上。”
“这是什么”梅先生在他床沿坐下,伸手碰了碰里面的玻璃瓶··“类似于……瘟疫的抗体吧·”郁宁想了想解释道:“就如同患过天花的人不会再被传染天花一样,我们那头称之为人体产生了抗体,所以才不会再次患病,这些就是抗体,注入人体内之后人体就拥有了抗- xing -,可以不受几种疾病的困扰。”
顾国师眉目一动,拾起了一个药剂瓶:“你们那里,这个东西很普遍”·“我们那边对这方面管理很严格的,每个人自母亲有孕后就要去医院……就是类似于太医署的地方建立档案,此后会经历很多次对胎儿的筛选考量,提前把一些先天不足的胎儿给筛选掉,这样就能保证生下来的孩子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健康的,然后从小就要开始注- she -疫苗。”
郁宁说到这里,低头就开始脱起了亵衣··“你做什么”梅先生皱眉道··郁宁这头把左臂从衣服里伸了出来,指着左上臂的一个小疤痕说:“喏,这个就是注- she -过疫苗留下的……这个好像是卡介疫苗,主要防治的结核病吧好像是,我也弄不太清楚。”
梅先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摸了摸他左臂上的小疤痕,顾国师也跟着收手碰了碰:“结核病是什么病”·“肺结核吧我也不是学医的,应该就是痨病咳嗽会带血丝的那种,还有一些其他的病好像也算是结核病……师傅你这个就别问我了,我也搞不太清楚这些,我们那头只有学业最好的人才能选择当郎中的,我这样的废物点心真弄不明白这些。”
郁宁把疫苗箱子关上了:“这个里面大概能保持三十天的冷冻吧,最好能把它放到地窖里去,能省点电·”·“这玩意儿也不难弄,兰霄有门路,这个就交给师傅啦——师傅你别心疼,多找几个人试试,用完了再跟我说,我再带些过来。”
郁宁把箱子交给了顾国师,双手合十道:“希望这东西能不出什么问题,平平安安给您二位给种上疫苗·”·“你说的这些,都是给幼儿使用的,我和你师傅年近不惑,还能用上这些”梅先生问道。
“有用的·”郁宁一叠声的回答:“总而言之,我们那边按照时间进程来说要比大庆要先进个几千年,我最怕的就是您二位跟我回去后一声不吭莫名其妙的就给染上了什么病,毕竟病毒也是会进化变异的,谁知到我们那头的病毒对着您二位有什么影响。”
“命只有一条,还是要谨慎行事的·”·这话说的在理,顾国师却不动声色的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愿意跟你去那边”·“为什么不愿意”郁宁眨了眨眼睛:“去了还能再回来的呀就当去度个假,散散心也是好的不比去什么温泉庄子有趣”·“若是我和你爹执意不去呢”·梅先生看了一眼顾国师,示意他装腔作势也要适度,颔首道:“你的心意我和你师傅都知道,等到这里诸事了结,我们就随你过去看看。”
“爹你在最好了”顾国师一个没看住,就看见郁宁已经扑到了梅先生怀里,双手吊着梅先生的脖子一副欢天喜地得了宠的小妖精的作派,还示威似地看了他一眼。
还没等到他上前把郁宁从梅先生怀里撕开,就见郁宁一个反手就又扑到了他怀里,笑嘻嘻的说:“师傅别吃醋,我也抱抱你·”·“放肆·”顾国师瞪了他一眼,却到底没推开郁宁。
至于放在隔壁院子里的土豆红薯之流的,郁宁也帮不上什么忙,该准备的攻略都已经写好了放在了箱子里,他也就不管了,顾国师自会去处理他们·三人又拉了些家常,顾国师和梅先生见他也没什么大碍,干脆也不让他躺着了,赶着他起床又跟着去书房做功课,做的郁宁满脸苦色,恨不得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就溜回现代去打游戏。
不过想到到底逃不了一辈子,郁宁也只好认命··***·翌日,郁宁起了个大早,晨练结束跑到顾国师和梅先生的院子里去用早饭,唏哩呼噜的喝了三碗碧梗米熬的粥,顾国师用筷子头敲了敲他的手背:“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郁宁嘴里还咬了个烧麦,含含糊糊的说:“师傅这里的粥好喝。”
“兰霄难道还能饿着你不成”·郁宁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倒苦水:“师傅你可别提了,每天早上他这个时辰都差不多上工了半个时辰了……真是要命了,我算是见识到了,我以前当职的时候觉得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人与我一样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了,结果他还真的就是那么的……”郁宁斟酌了一下词汇:“我时常觉得,我就是他养的外室,他那大房就是他的差事。”
其实郁宁本来想说的是他就是个小三,兰霄的公司才是兰霄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兰霄准时回家的时候也不全是张然送,张然虽然咸鱼,但是名副其实是兰霄手下第一干将,送兰霄回家这种事情简直是大材小用。
有些时候张然会被派去干一些其他事情,就会安排其他特助送兰霄回家,郁宁撞见过几次,其他特助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媚上误国的绝世妖妃一样··后来张然解释说这是因为兰霄以前从来没准时下班过,更别说逃班了。
兰霄作为一个高门大户出身的老总,不泡吧不喝酒不玩车不泡网红名模明星已经是二代圈子里的异端了,结果还常常以身作则,加班那是家常便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天都睡在公司,搞得旗下员工一个赛一个拼命——老总都这么拼命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准时下班·梅先生和顾国师都被他说的这个比喻给说得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笑好,梅先生笑斥道:“你胡说个什么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我可没夸张。”
郁宁又干了半碗豆浆,撑得打了个嗝:“回头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开会是什么”·“就是找属下或者有合作的行当里头的东家一起商量怎么赚钱,怎么更赚钱。”
郁宁这话说得极其精辟,连梅先生都忍俊不禁,顾国师笑得直拍桌:“兰霄也算是称得上是一个清雅出尘的人物,叫你说得这般铜臭,你这张嘴真是损得很”·郁宁故作忧郁的叹了口气说:“所以我向来不怀疑他的真心,毕竟他都能为了我少赚一点钱了,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这下子连梅先生都忍不住拿筷子敲郁宁的手,让他嘴上有点把门。
饭后,顾国师叫郁宁到书房练字,梅先生没空搭理他们,最近他又得了什么古玩,一头扎进去了·郁宁还没写完一张纸,顾国师这头接了下人的禀报,与郁宁道:“收拾一下,随我出门。”
“出门”郁宁问道:“出什么事儿了”·“雾凇病了·”顾国师边让人去请王太医,边指使着墨兰去库房拿一些珍惜的药材一并带去。
郁宁一听是雾凇先生病了,也有点急上头,也不收拾什么了,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穿得还算得体,叫芙蓉替他把松散的头发挽成了发髻戴了冠,就与顾国师一道出门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梅先生的家里。
两人去的时候,雾凇先生已经醒了,真倚在床上看书,听得下人的通禀得知他们来了,也不下床就叫他们进来了··顾国师与郁宁进了卧房,就被他房中浓郁的药味儿给熏了一下。
顾国师也懂一点医术,他鼻子动了动,抬了抬手让王太医上前去请脉,边说:“雾凇你这老狗,怎么病成这样还不声不响的”·郁宁拱手道:“见过雾凇先生。”
“阿郁起吧·”雾凇先生半倚在床上,雪白的发丝铺了一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精神却挺好的,闻言反讽道:“国师位高权重,我这等下九流的小人物怎么敢轻易打搅您”·“滚”顾国师在桌边落座,骂道:“你有种办丧事也别请我”·“到时候我死都死了,还管什么丧事难道我半夜从棺材里爬起来给你写请帖”雾凇先生轻松地道,与顾国师互怼了两句,他脸上倒是泛出了一丝血气,他招了招手道:“阿郁过来。”
·郁宁依言走到了雾凇先生床边,几个月不见,雾凇先生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他本是一位童颜鹤发神仙人物,此时虽然容颜未改,却也不像是初见时那样让人捉摸不透年龄,若是当时郁宁见到的是此时的他,定然觉得这位神仙至少也有个四五十岁了。
“先生·”他有些担忧的道:“怎么数月不见,先生苍老了许多”·“我本就是要死的人了·”雾凇先生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阿郁你来的正巧,有一事我还想托你去做·”·“先生但说无妨·”·“这事儿还需你师傅同意·”雾凇先生道:“我托大,视你为半个弟子,如今我将死……”·郁宁打断道:“什么将死不将死,先生不过是生了场小病而已。
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先生莫要这样说,说多了,自己也会觉得是真的·”·雾凇先生淡然的笑了笑,神态之间颇有些安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我也不是在交代后事,阿郁你莫紧张,只不过生死伦常乃是世间常理,有些事情该- cao -办起来的就该- cao -办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大好。”
顾国师不发一词,颔首也算是同意雾凇先生的说法··“我之前路过秦安府的时候看见一块地方还不错,那里的风光不错,作为我埋骨之所正好·阿郁你若是有空,便替我再跑一趟去看看,将那块地方替我备好了。
我若有一日归去,还要劳你再送我一程·”雾凇先生看向了顾国师:“你的意思呢”·“你不说难道我也会让阿郁送你。”
顾国师屈指叩了叩桌子:“这是应有之理·”·“那就好·”雾凇先生眉目舒展开来,“阿郁呢”·郁宁自然无所不从:“都听先生的。”
“那就这么定了·”雾凇先生微微一笑,倚在靠枕上慢慢地说:“我一生无亲缘,临死却还能有人送终,也算是能瞑目了·”·王太医整完脉,平和的劝道:“雾凇先生不必想太多,您身体还康健着——就和小少爷说的一般,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不过是些小毛病,受了凉而已。
又正是寒冬,才有那么点枯竭之感而已,老朽这就为先生开药,服上半个月,再好好养着,也就没事了·”·“劳烦您了·”雾凇先生点了点头,叫人送王太医出去开药。
他得了太医的诊治,却也没有显得多开心,仍旧是淡淡的,郁宁看着他总觉得现在的雾凇先生只能让他想到几个字——心如死灰··他忍不住道:“我前些日子也是灾病不断的,先生别放在心上了,吃了药也就好了……先生可有什么不称心的地方可是什么不长眼的人饶了先生清静”·“这倒是没有。”
雾凇先生抬眼看向郁宁,仿佛在通过他看向其他什么人:“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我高兴得很·”·顾国师突然道:“行了,你高兴就行·我也管不了你这么多,好饭好药的给你供着,你没听见刚刚太医的话你还死不了,老实一点,好好养着。”
“你总是说些让我扫兴的话·”雾凇先生轻笑了一声,指着顾国师嫌弃的道··“哼·”顾国师冷哼了一声:“大过年的,你少给我找事儿,晦气,再过小半旬就是年节,我打算叫阿郁随我一同去祭天,你可争口气,别咽下去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低声说:“我师傅嘴上没把门,不是这个意思,先生您别在意他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刚想说这个词儿突然想到这话有点放肆了,这词儿真说出口,顾国师再宠他回去他也得挨梅先生一顿打·只好噤声留下了一个音节让雾凇先生知晓他想说什么·雾凇先生眉宇间泛上一丝笑意,看了一眼顾国师,随即笑出了声。
顾国师挑眉:“阿郁,你说我什么”·郁宁面不改色心不慌的说:“我说您刀子嘴,豆腐心·”·顾国师横了他一眼,不与他计较。
他又想了想,问道:“雾凇,你要不要随我回国师府住年节将近,一年一回总是逃不过的,我也腾不出手来教阿郁,你一个人关在家里也没甚意思,住到我府上来替我指点指点阿郁可好”·雾凇先生认真的想了想,道:“不大好,你若有心,叫阿郁多来看我就是。”
“天冷,你不知道他这个狗- xing -子,大清早的恨不得长在床上生根发芽·”顾国师说起谎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今日若不是你脸面大,他现在还在床上呢,你叫他日日来给你端茶奉药我倒是无所谓,你问问他可愿意点头”·郁宁接到顾国师的眼色,那叫一个秒懂,立刻可怜巴巴的看着雾凇先生:“先生就与我们一道回去呗您就疼疼我,叫我多睡一个时辰吧”·雾凇先生见他这副作派,沉吟片刻,也就点了点头:“也好。”
顾国师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看先生今日精神不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隔壁的院子一直备着呢,先生只管住进去就是,其他都不用管。”
“是这个理·”·雾凇先生看他们师徒两一问一答就把这事儿给这么定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啊……”·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国师府和雾凇先生府上的下人立刻就忙碌了起来,把雾凇先生的一些日用品都一一装箱准备,这些他们有经验,做起事情来利落得很。
不多时,下人就来禀报说东西收拾好了,顾国师一声令下,两个青衣婢上前屈了屈膝,跟抬宫妃似地把雾凇先生用被子一卷,抬上了车··郁宁与顾国师同坐一车,郁宁心下有些焦急,叫了王太医来询问,王太医上了车就对他们两拱了拱手,顾国师抬手免了礼,叫了座:“王太医,雾凇究竟如何”·王太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那位先生已有油尽灯枯之像,且这位先生似乎心思颇重,气血凝结,若是不能开怀,怕是就这几个月了。”
郁宁皱了皱眉:“先生年纪还轻,怎么就油尽灯枯了”·王太医摸了摸胡子,摇头道:“雾凇先生六十有五,已经算是高寿了,少爷还需看开才是。”
·顾国师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劳烦您了·”·“应该的·”王太医应了一声,拱了拱手又回了雾凇先生的车里去照料他。
郁宁看着顾国师低声道:“六十五,真的还年轻,不应该啊·”·“六十五,还年轻”顾国师接受程度比郁宁高得多,他抬手点了点郁宁的额头:“生死有命,你也无须介怀。”
郁宁撇了撇嘴,没有答话,半晌才问道:“师傅,你之前说什么要叫我上大祭是怎么回事”·顾国师本在闭目养神,闻言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这就忘记了之前在护国寺时,我不是答应了你若是你能就回护国神树,我便带你上大祭叫你做副祭”·郁宁真全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想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他十分同情的看向顾国师:“就是替您捧剑的那个没事儿,您之前没有弟子,只好孤家寡人的去什么大祭。
我这会儿都成了您弟子了,莫说是捧剑,捧鞋袜捧痰盂都是名正言顺的·”·顾国师听了恨不得一脚把郁宁踹出马车,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 ·第198章 ·雾凇先生看着精神不错, 但被这一路折腾了一下,到了国师府喝了药就又有些昏昏沉沉了。
郁宁陪了一会儿, 雾凇先生醒来叫他少来, 免得过了病气,郁宁不答应,被骂了一顿后才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左右想着也没什么事, 干脆回了现代——他回的真是时候,他的那块让他负债累累的巨型毛料终于到了。
郁宁一回到现代,就接到了电话,他当时托运的地址是他自己家里,便飞一样的往回赶了··然而这块石料却让他犯了难, 石料太大了,一米见方, 普通的解石机根本不能用, 自己若是为了这一块石头还专门去买个专业的解石机又未免太兴师动众。
他思来想去,左右本来想卖的那一块帝王绿给了兰霄,那么这一块解出来就该卖了··王老板把手上的能动用的流水都给了他,虽说他已经把卖木化剑的一千五百万再加上手头可以动用的存款总共两千万先还了王老板, 但还有三千万的差额在呢。
想到这个郁宁就觉得焦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王老板:“王师叔, 对, 我是小郁,有件事儿想要托您办一办·”·那头王老板也不问什么事儿,先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成, 你说。”
郁宁把这块毛料的事情给说了一通,王老板那头略微一沉吟,就说等他十分钟,就挂了电话·十分钟后,王老板就打电话过来通知郁宁说已问过毛料行当的老师傅了,解大毛料的解石机也有,就等郁宁什么时候有空把毛料送过去。
郁宁一看天色,就道:“那就今天吧·”·王老板那头道:“成,小郁你怎么把毛料弄过来你那辆大奔可不行,得找人啊,小心别把自己车给压坏了……得了,你也别忙了,你把家里地址报给我,我找几个伙计来帮你搬。”
“成,那就最好不过了王师叔有劳您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嗨,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你这就见外了。”
王老板看了一眼时间说:“就两点吧,两点我们来接你·”·郁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就哼着小曲去收拾收拾家里——他这次从那头回来,还从仓库里捞了一把护国神树主杆制作木化剑一并带了回来。
这把剑被装在了一个朴实无华的长木匣里,是顾国师请了一位大师替他制作的,这把木化剑与之前郁宁那些枯树叉子不同,没有呈现出那种如同铁器一样的金属光泽出来,反倒是更加接近于木头的质感。
它通体呈现的虽然也是黑色,却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是木制品··造型上郁宁很喜欢,这一把木化剑虽然是由主干制成,却不是常见的剑器造型,剑身被雕琢成了梅枝的模样,上面雕刻了零星的梅花,如果不是郁宁瞧见了这些梅花和有意被雕刻出来的剑柄上的纹路,还真以为这是哪支木头叉子不当心混入了匣中。
他将这一柄木化剑插入了背包中,打算一会儿带回兰霄家里去,顺便把之前在H市顾老爷子那头买的那个匣子也翻了出来,最近的事情有点多,郁宁还真就把它给忘了·那匣子连同他买来的印章好拂尘都被扔在了他自己家里的书房里,他给翻了出来用了个小榔头把匣子上的锁给卸了下来,展开匣子,露出了里面的法器。
里头是由婴儿拳头大的七只白玉风铃组成的一串风铃,郁宁将它提了起来,风铃却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郁宁有点好奇,他捉了一只风铃看了看,发现这些风铃里面并没有设置铃芯。
他之前预料的没错,这串风铃的气场确实是很厉害,气场呈现淡青色,在没有风水局的加持下都几乎要笼罩他家整个院子了,它的气场的特- xing -非常明显,是一种保护- xing -质的气场,所以之前那个装它的木匣子才会显示出气场来。
郁宁想了想,把风铃挂在了书房的朝南的窗上,只是一挂上,院子中的风水局便为它所引动,形成了一股气流他窗前拂过,风铃被这一阵清风引动,轻摆之间白玉铃铛互相碰撞,声若金玉相击,极其悦耳动听。
不多时,院子上空居然飘落下了一层蒙蒙细雨,这一阵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很突然,郁宁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一阵清凉,几不可见的雨丝落在花木屋舍之间,整座院子都仿佛被滋润了一番,在阳光下发着细微的光亮。
郁宁再观察整个院子的气场,发现果然院子的周围被套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气场,可见是风铃发挥了作用·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风铃也不再发出声响,就如同一串普通的风铃一样,静静的悬在窗口,偶尔有风时,才会微微摩擦碰撞。
郁宁微微一笑,又去后院给后院的水缸里都换上新鲜的水,将院子里成熟的果蔬都收了收·自从家里少了大黑这个山大王,不少小动物都喜欢跑到在他的院子里来喝水休息,吃点果子什么的,不过这些小动物都颇有灵- xing -,一般只吃一些落在地上的果子,树上、架子上的碰也不碰。
这样体贴而小心的客人郁宁自然是欢迎的··等到收拾完家里,郁宁出了一身的汗,看着时间他抓紧去冲了个凉,果然两点还没到的时候,王老板的电话就来了:“喂,小郁,我们到你家这边了……往哪走”·郁宁指点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家后院的门口,毛料托运来的时候也是直接送到了后院里头,郁宁打开了后院门,人刚走出去,远处就开来了一辆小卡,王师叔从小卡的副驾驶座上探出了个头,朝他挥手:“这里这里”·小卡靠着他家围墙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王老板从上头一跃而下,身形健朗,三两步走到了郁宁面前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说:“小郁啊,你这次去H市可是真的名声大噪了”·郁宁被拍得一个踉跄,感觉自己那两根骨裂的肋骨被拍得隐隐作痛,他苦笑道:“外面热,王师叔进去说话。”
“唉,成”王老板招呼着后面跟着他来的伙计说:“你们在外头等等,歇口气,一会儿就要干活了”·郁宁把准备好的冰饮散给了几个伙计,倒也没说让他们一起进来,王师叔往里头走了两步,立刻就体会出郁宁这院子的好来,给他翘了个大拇指:“厉害”·“这我可不敢居功。”
郁宁笑着把王老板迎到葡萄架下坐了,解释道:“这是我叔公留下的,还真不是我布置的·”·“就是那位郁大先生”王老板也不客气的往藤椅里一坐,喝着郁宁倒的凉茶,欣赏着院子里的风光,摇头晃脑的美滋滋的掐了个兰花指唱道:“真是个神仙来换~我也不换”·郁宁坐在本来是给客人坐的小圆凳上,抬手给他续杯。
王老板唱罢这一句,又问:“对了,之前没问你,小郁你怎么又玩起了赌石”·“有什么问题吗”郁宁看他脸上神色有异,反问道:“……就是之前去H市玩的时候顺手买的,倒也不是专门就为了赌石去买的,您看那个……”他指了指杵在院子里的那块毛料:“就是它,我买的时候脑子一热没考虑太多,搬回来了才开始头疼呢。”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老板看了看那块毛料,又看着郁宁若无所知的模样,说:“小郁,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前阵子哪里不对你也懂的,大家都是这一行的人,像你这样的先生要是自己运道不高,你还会察觉不到”·“我猜,你那块毛料里头一定是有重宝。”
王老板喝了口凉茶,慢悠悠的说··“您怎么知道”郁宁眨了眨眼睛:“我就是看它气场不错我才买的……之前我看其他两块气场不错的毛料开出来的翡翠都不错。”
“你急着用钱”王老板问道··郁宁回道:“算是”·王老板放下茶碗,摇了摇头说:“小郁,你以后缺钱就只管开口,我们这些老头子别的不说,借你点钱应个急还是可以的,你是个有出息的,一点钱算不了什么,接两单生意也就有了……以后还是少碰这种毛料为上。”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您的意思是……”郁宁微微凝眉:“毛料有问题影响了我的气运”·“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王老板解释道:“你在H市的事情现在传得沸沸扬扬,有心的无心的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以后生意不会少的,你放心·”·“哈”郁宁不解:“不就是……被人骂了两句江湖骗子吗至于就声名在外了”·“啥你还被人骂了当面骂的”王老板其实指的是他从缆车上掉下来还几乎算是毫发无伤这回事,原本郁宁在业内其实只是小部分人知晓他——郁宁最出名的两件事,一是捡漏捡着了紫龙踏云簪,二是给他东北老家的聚宝阁弄了个金蟾吐钱的大格局。
而现在业内都知道郁先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毕竟也没多少风水先生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从那么高摔下来还能不死的··王老板知道的是这件事,至于被人骂江湖骗子这事儿王老板还真不知道:“什么情况”·郁宁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说:“就是之前有个客户求上门,挺诚心的,我也缺钱不是嘛,就跟着人去了H市……然后被那家儿子指着鼻子骂骗子给赶出来了。”
王老板眼睛有点发愣,随即拍案大笑:“哈哈哈哈……你这真是……”·郁宁尴尬的喊道:“王师叔”·“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哈哈哈……”王老板连忙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凉茶压了压笑意,却差点没给呛死,边咳边摆手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谁还没有个刚出道的时候呢我跟你讲你方师叔年轻那会还被人用扫帚打出门呢还有一次被追了整整一个村子哈哈哈对,还有我一个老朋友,姓黄的,也是被人从村头追打到村尾,还放狗咬他都是正常的”·“……”郁宁听了王老板的话,想来反正丢人的也不是他一个,他本来也没怎么生气,被王老板一安慰也就释然的。
王老板又喝了两口茶:“不过想必你遇到的那个应该也没太过分,我瞧着你不是生气的模样·”·“也不是·”郁宁十分含蓄的说:“对方本来运道就不高。”
言下之意他想报复的,没找到机会··王老板也没在意,提醒道:“别弄出人命就行,弄出人命可就麻烦了·”·“这我哪敢·”郁宁想起之前那话茬子,又问道:“您之前的意思是,赌石会影响我的运道”·“有这么一个说法。”
王老板掸了掸衣服:“都说神仙难断寸玉,小郁你说呢”·“不是,我就是通过气场来判断的·”·“这就对了。”
王老板反问道:“可是难道能看见气场的就你一个吗不说其他,只要老天爷愿意赏这口饭吃,有一个算一个,往缅甸云南之流的走一趟,岂不是人人都能发大财”·“但是老天爷不乐意啊,你拿老天爷赏你吃风水这行饭的饭碗去盛赌石一行的汤水,老天爷也是要不高兴的。”
王老板想了想问道:“小郁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你买了这块石头,便一直不大顺”·“你凭良心说一句,虽然大家不是算命的,但是要是你自己运道不高,你自己还会不知道从半空往下掉,一个不好那是要命的。”
郁宁仔细想了想,如果说遇到林方属于正常情况的话,那么再次遇到林方确实是运气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着鼻子当面说是江湖骗子,他说不恼怒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想要报复又发现林方本身已经很倒霉了,再掺一脚一个弄不好林方的命就要给搭上了,他也就只能收手了。
再加上后面去灵山寺旅游,先是坐车和人对喷,再是缆车掉下来,运气真的是非常差了··郁宁没想到还有赌石这一层因素在上头,眉宇间顿时浮现了一丝懊恼。
“多谢王师叔提点,下回我一定注意不去碰赌石·”·“也不是完全让你不要碰的意思·”王老板道:“只不过就算去玩也很没有意思,气场这东西能看见就是能看见,买吧,要倒霉。
买其他的吧,难道专门去花冤枉钱消灾解难的吗”·王老板见郁宁神色略有不虞之态,话锋一转道:“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郁你这一场算是生死大劫了,既然过去了,老天爷八成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买的这块石头里必然是重宝别人眼里头这块石头是万一,在你这里那就是一万,我看你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成了,也别坐了。”
王老板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我这就让伙计进来抬你这块石头,小郁你看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赶紧收一收哈……”·***·王老板带着郁宁去的是也是一家S市做了几十年毛料的铺子,直接把小卡开进了对方的后门,为首的是一个看着有七十来岁的老人,毛料一卸下来他就上前围着毛料踱了一圈,点头说:“是好东西。”
“小王,和你也不是外人,你带来的这块料子是个什么章程”老人问··“您这可就问着我了,不过这料子也不是我的,是郁先生的。”
王老板拉着郁宁给老人介绍道:“给您介绍下,这是郁先生,这位是钱老,是这一行的这个”王老板翘起了大拇指示意了一下··“钱老您好,我是郁宁。”
郁宁上前一步伸出手和钱老握了握手,钱老眯了眯眼睛:“倒是个没见过的年轻人……什么来路”·王老板道:“嗨,没什么来路,郁先生就是玩票来的。”
“原来如此,是个大手笔的·”钱老打量着郁宁,问道:“郁先生对这块石头有什么章程”·“钱老是问,这块石头解出来小郁你打算怎么处理是自己带回家收藏还是打算卖掉介不介意有人围观解石……钱老这里有几个不错的买家,都是珠宝行当的龙头,你要是打算卖,钱老就会叫人来看货。”
王老板解释道:“当然价格方面不会有上拍卖会那么高,不过胜在方便,会有点抽成,不过是买家出,和你没什么干系·”·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想了想,不卑不亢的说:“我是打算卖的,也不介意有人看货,您老随意就好。”
“成·”钱老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带着他们一道进了一间类似于仓库的地方·一进门,郁宁就看见了一座高约两米的解石机,圆形的刀片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钱老这头关照伙计把石头装上了一个底座可以旋转的圆盘上,问道:“郁先生来划道还是由我来划”·“我来吧·”郁宁上前照着气场的表现用红色马克笔画下了记号线,钱老也没有与他多说什么,就把毛料推到了解石机里头开始固定。
王老板低声说:“小郁你这块料子的表现是真的不错,你看钱老那样子,他都好几年没有亲自动手解石了……”·“好歹也是一条命换来的,它里头要是一堆白花花的石头我才真吐血呢。”
郁宁低声问道:“话说钱老这么确定里面就一定能出好料子”·“那是自然的,做这一行眼睛都利着呢·”王老板努了努嘴:“已经在叫人来了……那边是他徒弟,从你进门到现在他电话就没停过,人数估计不会少。”
钱老也没有等人来,而是在固定好了毛料后开始了第一刀·刀刃摁在石头上,一道水流自刀片旁冲刷向毛料,尽量降低切割毛料而造成的粉尘,钱老看毛料已经上了轨道,转身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闭目养起神来。
王老板也拉着郁宁到了一旁的休息区,休息区与外面不同,周围用的都是隔音的材质,让解石发出的噪音大大降低了,郁宁揉了揉耳朵,问道:“解这一块石头大概要多久”·王老板看了看手表回答说:“这第一刀最关键,钱老有讲究,按照你这石头大小,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搞定第一刀……再带上卖的时间,今天估计是砸这儿了。”
郁宁也表示能理解,只好给兰霄发了一条今晚不回家的短信了··在这两个小时间,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皆是西装革履,有志一同的和钱老问过好后就进了休息区,他们之间应该是互相认识的,各自寒暄着,得知郁宁这一座儿是卖家,都上前来和他们打招呼,又看他们不大耐烦的模样,又改成了颔首微笑示意。
一屋子的人精··郁宁实在是懒得参加这种社交活动,打开游戏玩了起来,打了三局游戏,最后一个买家入场,钱老叫人来通知说是第一刀已经切下来了,招呼郁宁去看。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郁宁·郁宁与王老板起身到了外面,钱老此时已经站在了解石机一条栏杆上头,一手拿着一块抹布,一手拿着一只强光手电,示意郁宁看切面:“石皮挺厚的,不过颜色吃进去了。”
钱老的手电一打,被水过过一遍的切面上就显示出一抹青翠欲滴的绿意来·钱老目不转睛的看着它,半点眼神都不分给郁宁:“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三处大裂,看情况不太好,不过色随裂,郁先生,你还切不切”·西装革履的那一群此刻眼神都已经热切了起来,纷纷道:“郁先生别切了,这样的表现保证您不亏本了可以出手了”·“郁先生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捡漏,这样的表现,郁先生您一定要全切赌一把明料”·郁宁问钱老道:“您的意思呢”·钱老点燃了一支烟:“全切,谁叫你停你都别理。”
“就算只有这么一片,也够你回本了·”·“那就切·”郁宁道··四个小时候,毛料被尽数切开,郁宁看着里面一半绯红一半翠绿的翡翠陷入了沉思。
被钱淹没,不知所措.jpg· · ·第199章 ·钱老蹲在解石机巨大的栏杆上点燃了今天第五根烟, 他旁边的徒弟小声的劝道:“师傅,别抽了……医生说您不能多抽。”
“我高兴·”钱老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他的双手犹自在颤抖, 眼睛牢牢地看着这一块巨大的翡翠,看了半晌才道:“嗨神了”·周围西装革履的人没有人报价,一个个都在低声打电话, 征得郁宁的同意后又拍了照片发到自己电话的另一头去。
整个仓库中都盘绕着喃喃低语,有些人还能保持一些冷静,有些人面色已经涨得通红,快步走出仓库,然后就开始对电话那头吼了起来··钱老把烟给踩了, 看向了郁宁:“郁先生这块石头不得了……郁先生急着出手吗”·郁宁看着那块翡翠,说实话他心里是不想出手的, 这样的东西随便找个大师雕一件作品出来, 称一句国宝都不为过,为了几千万负债就出手,实在是太遗憾了。
世人只知道拿着材料去求大师动手,殊不知那些大师才是真正的追求这些绝世名品的人·越是美丽、稀世的材料就越能激发无限的灵感, 就如同郁宁这等渣渣,都想着把这块翡翠留着, 等到年纪大了, 有一点技艺了,亲自动手做一些什么。
好吧,这样可能会被梅先生吊起来打一顿——不说其他, 梅先生见到这块翡翠八成也会心动得寸步难移··王老板低声与郁宁道:“小郁,那点钱我也不急用,这东西太好了,你可别为了这么点钱就出手……这种东西,一辈子能见着一次祖坟都要冒青烟了,现在东西在你手上,要是卖了可就没有了——那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也不能用命再去换一次吧王老板没把这话说出来··郁宁想了想,问道:“您说的在理……我再考虑考虑·”·郁宁回复钱老道:“我也没料到切出来是这般模样……您的意思是”·“这料子瞒不住了。”
钱老深深地看了郁宁一眼:“郁先生如果想卖,那就有高价等着,就是不知道郁先生愿意不愿意卖……不卖,以后也是个麻烦事,小王护不住你。”
郁宁歪了歪头,下意识的道:“我自己能护住我自己就成·”·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先生口气不小·”钱老伸手拍了拍翡翠:“这样的东西,十几年都未免能出现一次,也是我的错,今天这事儿还是办的有些莽撞了……瞒不住了……”·郁宁的舌尖顶着上颚,想了想说:“如果这块翡翠被人买走,会怎么样”·钱老答听了,比划了一下翡翠的大小说:“目前来看最值钱的是这一块。”
他指着翡翠中间红绿交替的一段:“这里的种和色都吃进去了,顺着这条线大概能取一套首饰……剩下的就要看里面的表现怎么样了·”·他又指了指纯粹是帝王绿的那一段儿:“这里到这里……也能取一套首饰,红翡过了这道裂,水差了一分,达不到玻璃种,但是十几条镯子还是能取出来的。”
郁宁皱了皱眉说:“这样好的一块料子,只配做首饰吗”·钱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指着一个个猫在仓库边缘的人说:“这么大一块料子,谁想一口吞都是要伤筋动骨的,郁先生要是真的想卖,最后估计就是几家合起来出价,然后再分下去……”·王老板在一旁道:“是这样,郁先生这块料子谁都想分一杯羹。
有人吃肉,总要留口汤给别人,要是把路做绝了,可不就要伤筋动骨”·王老板在外人面前向来注意给郁宁留体面,一律只称做‘郁先生’。
“郁先生,您的意思是想看看报价再做决定”·钱老道:“这也不难,再过二十分钟,人就该来了·”·郁宁也知道现在把东西收起来扭头就走也无济于事了,有人开出了这么一块极品翡翠的事情早就通过在场围观的这些人透露出去了,珠宝商很快就会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饿狼飞扑而来,轻易不会放手。
不过郁宁也不怕这个,大不了和紫龙踏云簪一样往大庆那头一运,就说已经私底下出给了私人收藏家了事,过一段糟心的日子后也就太平了··他道:“那劳烦钱老叫人给我装起来吧,今日多谢您了,这块料子我还是先带回去欣赏两天再说吧。”
钱老一顿,说:“郁先生可想好了,这块料子如果要出手,不会低于这个数字·”他抬手比了个数字,然后接着道:“九位数,美金·”·郁宁丝毫不为之所动,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不需要这么多。”
这话说得老实——他需要一笔钱是真的,他有计划要把梅先生和顾国师接到现代,没有钱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再者他也需要一笔钱来还负债,最好还能有点结余能供给他日常开销,但是对于这个钱郁宁的计划也就是五千万到一亿左右。
顾国师和梅先生都是享受惯了的人物,郁宁总不能把人接来还要两位长辈为钱财困扰,不说抬手就买几千万几个亿的超跑、别墅,但是至少日常的花销还是要有的,不能亏待了他们。
现在得知这一块翡翠价值几亿美金,那就是几亿到几十亿人民币,这个数字多到了到手之后这辈子郁宁靠利息都能奢侈得活到死为止·郁宁确实是不需要这么多钱,哪怕是他和兰霄在一起,都没有必要身上有这么一笔现金。
对比起能让顾国师和梅先生随便买买买,他觉得把这块翡翠直接送给梅先生或许能叫两位来得更加开心一点·他要钱就是想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加开心一点,不能本末倒置。
王老板说得对,钱没有还能再赚,这块翡翠却是有价无市,有钱也不一定只能再买到·大不了回头等梅先生动手的时候求他省下一点边角料给他卖钱呗··钱老对郁宁这样淡然的表现倒是十分错愕,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徒弟说:“都听见了去帮郁先生把东西收起来送到车上去。”
一旁的人听见这话连忙跑了上来:“什么情况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朱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求您再等等吧价格一定让您满意”·“对对对,我已经联系我们柳总了,郁先生别急,千万再等等给我留个面子吧不然我不好交差啊”·“是这样,郁先生再等等不管卖不卖,您都等等,就当是交个朋友了”·郁宁抬手比了个手势,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他说要说些什么:“这块翡翠,我暂时不打算卖了……诸位也知道这样的东西难得,我先放家里欣赏几天,等我哪天欣赏够了就再联系诸位好吗诸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不不,郁先生……”有人喊道:“我们这一行好东西数都数不过来,总不可能看见哪样都要进了腰包才算数看过即拥有郁先生您就再等等,我们田总喜欢翡翠喜欢了一辈子,您就让他看一眼,您再走好不好”·“对,老王说得对”有人应道:“郁先生再等等吧让我们邱总看一眼您再走吧这样的好东西,就是看一眼这辈子也值啊”·郁宁有些为难,钱老却挥了挥手:“谁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既然人家不想卖,你们缠着作甚都走都走——不要坏了我这里的规矩阿明,阿河,你们两个去帮郁先生把东西装起来。”
“钱老,别啊这样的好东西谁不眼馋”·“馋死你得了都走以后郁先生想要转手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份”钱老喝道:“你们俩还不快去”·“唉师傅”他身边两个徒弟应了一声,一溜儿的跑到解石机旁边把翡翠自机器上卸下来,郁宁收回了视线,颔首道:“多谢您。”
“有什么好谢的·”钱老看着那群面色失落的人笑了笑:“无以规矩,不成方圆,郁先生既然不打算卖,就赶紧走吧·”·“好,以后我再亲自上门来谢您。”
郁宁道··钱老的两个徒弟好不容易把翡翠卸了下来,几个人上前连同底座一并搬上了一辆小推车,郁宁和钱老打了个招呼,正欲告辞,外面突然走进来一行西装革履的人,人还未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钱老听说您这里有尖货我紧赶慢赶的……没错过吧”·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呵。”
钱老瞟了一眼已经用塑料膜裹起来的翡翠,道:“来晚了,人都要走了·”·来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材微微发福,他闻言一拍手:“得了,还是来晚了一步”·在仓库边缘的一个人连忙叫到:“朱总不晚不晚郁先生还在这儿呢”·“哦卖家还在”朱总的目光在仓库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郁宁和王老板身上,他大步上前,伸出了手,对王老板说:“您就是郁先生”·王老板没伸手,客气的道:“我不是,这一位才是郁先生。”
朱总神情自若,半点尴尬都没有,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便夸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英雄出少年郁先生你好,鄙姓朱,是尧天珠宝的董事长兼总裁,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那个荣幸能看一眼郁先生的货”·郁宁伸手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摇头道:“朱总来得不巧,我们正打算走了,货已经包好了,我也不打算卖,就不拆开了。”
朱总道:“唉——别,郁先生别这么不近人情,您看在我一把年纪大晚上的还冲过来,一路上连闯了八个红灯,您就赏我个脸面叫我看一眼吧”·他不等郁宁说话便接着说:“郁先生是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喜欢翡翠,您得了这样的尖货不卖也是应有之理,您就叫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也算不白来这么一趟”·郁宁正想拒绝,外面又风风火火走进来了两队人马:“东西哪呢赶紧让我看看货”·“钱老我来了东西还在吧”·朱总一看来人,道:“呦,田总,张总你们也到了——这位是郁先生,是货主。”
进来的两人也都是一身体面的西装,年纪五六十,一看就知道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说这种场子怎么少得了你老朱果然到得最快的就是你”·朱总笑眯眯的说:“哎,看田总说的什么话,您二位不是也这么快就到了”·“我和你不一样,你别扯上我”张总脸上有点不耐烦:“别扯这么多了,货呢这样的尖货我不看一眼我总觉得不踏实”·“对对对,少和这老小子扯皮货呢”·朱总回道:“郁先生不打算出手了,货已经包起来了,我这不是也没见着,正求着郁先生赏个脸面呢”·张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郁宁:“郁先生你是哪家出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郁家……我一个大老粗也不和你说虚的,就自认你一个行当里头的长辈,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叫大家开开眼”·钱老轻咳了一声:“郁先生既然不打算卖,几位都是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要强求了——不合我这里的规矩,等到我把郁先生和他的货都送回了他家,你们再上门去求吧”·“别啊钱老,明明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的事儿,您就别让我再跑一趟了”田总上前抓着郁宁的手握了握:“郁先生你好,我姓田,是星辰珠宝的老总,郁先生也别怪老张那个大老粗,他说话比较直,这嘴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听说郁先生不打算卖了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大老远的过来了,郁先生好歹叫我们看一眼,叫我们知道这一趟来得不冤”·“以后郁先生要是再想出手的,只管再通知我,保证价格您满意……对,老朱那老小子家里还有个拍卖行,郁先生如果想要卖出个高价,只管上他拍卖行去您放心,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绝不强求。”
田总这话说得恳切,几乎是把郁宁所有的路子都堵死了:“我们今天来也不算用什么老总的身份,就是普通的翠友您就叫我们瞧一眼您那尖货,我们就当是长长见识了”·朱总在一旁敲边鼓道:“要不这样,我们一人给您点观赏费您看成么”·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老板在郁宁耳边低声说:“要不郁先生就叫他们看看,这几位我也听过,都是正派人……以后也好有条路子。”
郁宁无奈的与钱老道:“就这三位了吧,应该没有别人了吧”·“不好说·”钱老看了一眼时间:“这三位住的地方距离我这儿近才来得这么快,其他人八成还在路上。”
“那您能不能帮忙通知一下,让其他人别来了”郁宁问道··钱老应了一声:“可以·”·郁宁这才点了点头,吩咐人去拆包给几个老总看。
钱老的几个伙计把仓库的门拉上了,示意不再迎客·包裹着翡翠的塑料膜一拆,三个老总便双眼放光,也不顾什么身份体面的扑了上去,对着它啧啧有声··这块翡翠再次展示在郁宁眼前的时候,郁宁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声,这块翡翠呈现十分奇妙的半红半绿,整体呈现的种水最低也是高冰种,最高的品质在中间,是一整块玻璃种。
从颜色上来说,红的达到了鸽血红,绿色达到了帝王绿,一分色都不差··最奇妙的在于两者之间的色彩几乎形成了断层,没有任何过渡,却又融合得异常和谐,纵使现在还未抛光,被水一过,都用不上强光手电,便已经是动人心魄的美丽了。
唯一的缺憾就在于这一块翡翠有两道裂纹,自面上一直延伸进内里,就是不知道吃进去多少,有一点赌的成分在里面··田总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的翡翠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从科学角度上来说这样的颜色不可能形成的,钱老,这真不是……”·他有未尽之词却没有说出口。
钱老脸色一沉:“我亲手解的石头,还能有假”·张总鄙夷的看了田总一眼:“天地造化就是这么神你不信你滚边去以后都不要出手我要”·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谁说我不要了”·郁宁在一旁泼冷水:“抱歉,我没有出售的打算。”
朱总目不转睛的说:“郁先生,您真的不打算从出手吗只要您愿意出手,价格好说”·“抱歉·”郁宁话音未落,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伙计,对着钱老低声说了什么。
钱老一拍大腿,站了起身:“坏了……他来了·”·钱老抱歉的看了一眼郁宁,道:“有个客人到了,已经在门外了……不好拒绝,郁先生你看”·郁宁皱了皱眉,这还有没有完·外面的卷帘门被掀了起来,一行人缓缓进了来。
钱老迎了上去,对着为首的人喊了一声:“兰先生来了,我这里真是蓬荜生光·”·兰霄坐在轮椅上,神情清淡,一言不发·张然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礼节- xing -的笑容,走上去和钱老握了握手:“钱老客气,我们先生听说您老这里出了个尖货,刚好先生最近要备一份重礼,就不请自来了,您不会不欢迎吧”·“怎么会,兰先生、张特助请。”
钱老道··然后郁宁就和兰霄还有张然面对面了··郁宁:“……”好尴尬哦··兰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钱老介绍道:“这是这次的货主,郁先生。”
兰霄颔首,张然上前一步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对着郁宁挤了挤眼睛:“郁先生好,这位是兰先生,是兰氏集团董事长,我姓张,您叫我张助就好,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郁宁面不改色的和张然握了握手:“张助你好,兰先生你好·”·张然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翡翠,正想说什么,却见兰霄推着轮椅上前,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道:“郁先生,不知道您这块翡翠出不出手”·“抱歉,我暂时不想出手。”
郁宁人模狗样的道,实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实不相瞒,我一看这块翡翠就觉得他很适合送给我的长辈,所以暂时不打算出手了·”·“巧,我也是打算送给一位长辈。”
兰霄微微颔首,他双手交叠于膝上,神态自然随和·张然见状,也不知道这两个狗男男在演个什么鬼,只好赔着笑说:“郁先生如果愿意出手,我兰氏开的价格绝对让郁先生满意。”
“我说了我暂时不想出手·”郁宁道··话音未落,钱老和王老板不约而同的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再考虑考虑·王老板上前一步,道:“兰先生稍稍候,我和郁先生说两句。”
说罢他就把郁宁扯到了一旁,低声说:“小郁,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逞强,既然这位都来了,那就卖了吧……价格上吃不了亏·”·王老板还不知道他和兰霄已经在一起的事情,郁宁眨了眨眼睛,刚想答话,兰霄便被张然推着到了他的身边,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本支票,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亲自递到了郁宁手中:“郁先生不妨看一看”·郁宁低头一看,个十百千亿……哦很好,兰霄给他开了二十亿,后面的符号是美金。
兰霄轻声道:“我兰氏愿意出市价双倍求购,足见诚意,不知可不可行”·郁宁牙疼的看着兰霄,他知道兰氏是家大业大,但是居然大到了拿二十亿美金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地步吗不是说很多企业都是靠资金链来维持的吗资金链一断就要破产,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流水来·不过兰霄要这玩意儿到底干嘛送个长辈有点扯,听说兰霄家里长辈都死得差不多了,他家里他是家主他最大,还有个屁的直系长辈·难道……兰霄特意过来演这出戏,是知道他不当心骑虎难下,故意过来给他一个台阶下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钱老见郁宁一脸为难,说:“兰先生,既然郁先生不愿意……”·“不,我愿意·”郁宁两根手指夹着支票挥了挥:“既然兰先生都愿意出双倍价了,我再不卖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多谢兰先生,我们钱货两清了·”·“那就好,多谢郁先生·”兰霄道·· · ·第200章 ·张然看着两人人模狗样的演, 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纵使如此, 他仍旧保持着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笑容, 微微躬身与兰霄说:“先生,您一会儿还有一场会议。”
“推了吧·”兰霄若有所思的看着郁宁:“不知道郁先生能不能赏个光,与我共进晚餐”·狗男人·郁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王老板就道:“兰先生,谢谢您的盛情,只不过郁先生的夫人还在家里等着他吃饭……”·“我问的是郁先生。”
兰霄神情之间带着一股子矜贵的冷漠:“郁先生肯赏我这个脸吗”·钱老也摸不透这位兰先生的想法,但是眼见着两人不认识,便也道:“兰先生, 这……”·张然扮演了一个特别合格的狗腿子,上前一步到了郁宁身边, 做了一个‘请’的首饰, 客气又不容拒绝的道:“上回和郁先生共进晚餐后,先生对郁先生所说的风水一直都很有兴趣,既然有幸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 郁先生,请。”
王老板一怔:“兰先生莫不是想找郁先生看看风水可之前兰氏的案子不是已经给老方了吗”·“正是。”
张然下巴微微一抬, 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先生在明府购置了一座新宅子, 想请郁先生参谋参谋·”·郁宁抬眼看向兰霄,见兰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一副唬得不了的模样, 只好委委屈屈的扮演了一副被强权所迫不得不同意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兰先生去一趟……王师叔,麻烦您把我的车开到我家里成么”·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先生的车我们会帮忙送回您的府上的。”
张然微抬的手动都没有动一下,郁宁见此只好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跟着兰霄走了··一行人一离开车库,王老板就被围了起来,钱老道:“小王,怎么回事,你说的那个郁先生其实是郁‘先生’他和兰先生认识”·王老板一脸苦色的解释道:“勉强算是认识……之前郁先生帮着方道人一起给兰氏的新大楼给看了回风水,可能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吧不过我看两人不太熟的模样,还好兰先生家大业大应该做不出什么给了钱又反悔的事情。”
钱老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郁先生”·“郁先生是家学渊源,今年才入的行……他师门不喜欢张扬,他本人也低调,就没什么人认识他了。”
王老板道:“不过郁先生本事厉害着呢……我东北老家的那个大格局就是郁先生作的,着实是神仙一般的手段·”·张总、田总、朱总三人面面相觑,田总小心翼翼的问:“能叫兰先生屈尊请他吃饭,想必这位郁先生是有点本事的,王老板,你有没有那位郁先生的联系方式我女儿马上要结婚了,正打算买新房,您看……”·王老板摸出手机,把郁宁的微信名片调了出来,边说:“先说明加可以,回头郁先生同不同意帮忙那是郁先生的事情……”·“嗨,这还要你说,只要真有本事,就是跪到人家家门口去三顾茅庐也值啊”·***·郁宁这头跟着兰霄出了仓库,汽车就在后门外面等着,郁宁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张然,张然转交给了一个保镖,帮着兰霄上了车,兰霄见郁宁还站在车边,便问道:“郁先生,还不上车”·“兰先生客气了。”
郁宁撇了撇嘴,就上了车,结果人才刚坐稳,就被兰霄一把扯到怀里,兰霄捏着郁宁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今天看郁先生,才惊觉郁先生长得俊秀风雅,令我十分心悦。”
郁宁也没拍开他的手,抬着头看着兰霄,道:“兰先生还请你自重,不要耍流氓,我卖艺不卖身的·”·兰霄的大拇指按在了郁宁的下唇上,在他唇上摩挲着:“郁先生再考虑考虑”·郁宁笑眯眯的往他怀里一倚,食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婊声婊气的说:“好呀,那我就跟了兰先生吧……兰先生打算给我买几套房子还是几辆车呀是不是信用卡随便刷”·兰霄低笑道:“只要郁先生听话,都可以……张然,明天带郁先生去购物中心,郁先生想买什么都可以。”
张然在前头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好的,先生……先生,今天还回鹿鸣公寓吗·”·兰霄目不转睛的看着郁宁,回答道:“嗯。”
郁宁眨了眨眼,酸不拉几的说:“听说鹿鸣公寓里住着兰先生的男朋友,我去住是不是不太好”·“没关系,他不会介意的。”
兰霄轻轻动了动手指,在他脸上抚摸了一下:“郁先生这样的人物,我男朋友他也会喜欢你的·”·“这样啊……那得加钱·”·郁宁这话才出口,兰霄还未说什么,前头的张然突然闷哼了一声。
听他的声音好像痛得不行,郁宁关心的问道:“张然,你怎么了”·“抱歉,我刚刚牙突然疼了一下·”张然回道··“蛀牙”·“不是,给酸的。”
兰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然,警告似地唤了一声:“张然·”·“抱歉,先生·”张然的容貌扭曲了一下,随后又平静了下来,没到一秒种,突然道:“停车”·一旁的司机立刻停了下来,张然等车一停稳就冲下了车,郁宁好奇的摇下车窗去看,就看见张然站在栏杆旁边捂着嘴捶栏杆,一副笑得好大声但是并不能发出声音的模样。
郁宁笑倒在兰霄怀里,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兰总包人包得很熟练嘛……”·兰霄捏着郁宁点他鼻子的手,握在掌心中,修长的五指与郁宁的手指慢慢扣了起来:“不及郁先生来得熟练。”
张然笑完了上车,又恢复了一脸冷静:“抱歉,先生·刚刚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导致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那得扣钱。”
郁宁慢悠悠的接口道··张然立刻滑跪:“我错了,郁先生·再扣下去我这季度的奖金就没了·”·兰霄:“那就接着扣分红。”
“先生,您不能因色误国啊”张然痛心疾首的指责道··兰霄拢了拢郁宁,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低声说:“张然跟你学坏了,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郁宁勾着自己头发说:“兰总,您这可是迁怒,我可没和张助说过几句话·”光发表情包了··车子又开了起来,郁宁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意外,我是听说有一块极品明料出现才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你的。”
“哈你居然不是来接我的”郁宁心下不知为何有些不满,推开兰霄自己坐直了,掏出支票塞进了兰霄胸前的西装口袋中,撇了撇嘴说:“还你,不卖。”
·兰霄伸手把他勾了回来:“钱货都两清了,郁先生想反悔不太好吧”·“我打算留给我爹的·”郁宁解释道:“难得弄到一块好料子,我还打算讨我爹欢心呢。”
兰霄想了想:“我那边还有一些珍贵的石料,我和你换如何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你要是有看中的就和我换一下”·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歪了歪脑袋,如果是这样那也不是不行,毕竟翡翠这玩意儿在梅先生看来也不怎么值钱,远远不及一些其他的宝石或者石料,他相送给梅先生主要是因为这块翡翠长得好而已。
“那也行·”·关于梅先生和顾国师的话题有外人在场他们不好多聊,就此打住了·郁宁翻身躺了下来,头枕在兰霄的大腿上:“张然不是说你还有场会要开”·“他编的。”
兰霄淡淡的说:“人不能一心总扑在事业上,也要关心家里·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要早点回家,不能加班·”·于是郁宁干脆把脸埋在了他的小腹上:“可以可以,觉悟很高,我们回家”·***·翌日兰霄又早早去上班了,郁宁叼着牙刷呢,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郁先生你好,我是星辰珠宝的老田。”
郁宁顺手就加了,那边很快就发来一条微信:【郁先生你好,方便通话吗不是为了翡翠的事情·】·郁宁点了个语音通话,那边秒接,下一秒田总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好,郁先生,大清早的就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田总有什么事情吗”郁宁把嘴里的泡沫给吐干净了,拧了把毛巾在脸上擦了擦··“昨天我老田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对您不住,原本今天不该来叨扰您的……只不过小女出嫁在即,新房还没有着落,我这个做父亲的总是希望儿女能过得好,成婚后家里能太平和顺,听说郁先生在家居设计这一块很有心得,不知道郁先生能不能拨冗”·“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就约个时间”·郁宁听了对方的来意,反正他现在缺钱,也就点头同意了——昨天最后那张支票还是到了他口袋里,兰霄没收回去,不过郁宁也没不怎么想动,就先放着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规矩田总知道吗”·“知道知道,您放心,我既然请您,就绝对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田总连声应道。
他昨天晚上就拿到了郁宁的微信,之所以到了今天才加,那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去打听郁宁来着,现下他敢联络,说明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自然不敢造次·“其他不说,我家里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郁先生放心,您只要点头,那些小事绝不叫郁先生- cao -心。”
郁宁听他说的客气也就应了··田总那边是真的客气,见郁宁答应了直接先转了一笔订金过来,金额还不小,可见心诚·两人约了个明天见面,就挂了电话。
郁宁又接到了王老板的电话,把事情交代了一下,王老板这才放了心,再三交代不急着要郁宁还钱,大有他不还才好的意思在里头··郁宁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儿,思来想去打算把梅先生和顾国师的来现世的事情抬上日程,昨天他和兰霄说了这事儿,兰霄提醒他让他先从扫盲做起,于是郁宁打算去新华书店买点《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书籍给那头送过去。
大黑猫在一旁,非常自觉地把猫包拖了过来,跳了进去,然后露出了个猫猫头,一副就等着郁宁带它一道出门的乖巧模样·“喵呜——”·郁宁轻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背着它就出了门。
这一出门,就遇到了隔壁闻人泉刚遛完狗上来,哈士奇和大黑碰了个面对面,幸亏郁宁今天背着猫包是背在胸前的,眼疾手快把大黑的猫头给按进了猫包把拉链给拉上了。
闻人泉双手拉着自家蠢狗的项圈不让它乱跑,和郁宁打招呼道:“小叔叔”·郁宁无奈的说:“阿泉,你还是不要叫我小叔叔了,听着好奇怪……你可以叫我郁宁。”
“郁宁·”闻人泉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贼眉鼠目的看了看郁宁身后,发现他屋里没人,才放心大胆的说:“小叔让我这么叫的,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能叫名字是最好啦”·“嗯。”
郁宁反手关了门,问道:“这两天没有觉得家里不舒服吧家里还好吗”·“挺好的,我看二狗在家里挺欢腾的,也没有排斥去阳台之类……郁宁你也知道我不懂这个,要不你去我家里再看看”闻人泉道。
郁宁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也好·”·他跟着闻人泉回了屋子,直接走到了阳台上,见对面双子楼那扇窗已经关上了,问道:“那边那扇窗问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嗯……问过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闻人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让人去调查了,那边的业主是外地的,有时候需要过来出差才买了这套房子,他这次回去的时候忘记关窗了而已……玻璃也是巧合。”
“那就好·”郁宁又看了看屋子里,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好,就打算告辞了·没想到闻人泉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稍等就跑到书房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了郁宁:“这个……我爸让我转交给你的,说多谢你的指点,不然我小命就没了。”
“不用了·”郁宁推拒道:“说起来兰霄是你的叔叔,也算是亲戚,不用给钱·”·“不行不行,我爸说了你们这行办了事儿就一定要收钱,这是规矩你不收回头他又该训我了……拜托拜托,他骂人可凶了。”
闻人泉把信封塞到了郁宁手上,掏出了手机说:“就……要是你不介意,跟我爸加个微信”·“也行·”郁宁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把信封收了起来,“那你把你爸名片发给我,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等空了再加他,免得没空看手机怠慢了。”
“不会,郁宁你愿意加就挺好了·”闻人泉送郁宁到门口,伸手给他按了电梯,低声问道:“我对风水什么的特别有兴趣……回头郁宁你没事就来找我玩儿啊我一直在家的。”
·郁宁有点诧异,闻人泉看着也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一般来说应该毕业了,他本来以为他一直宅在家里是暂时的,但现在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一直都宅在家里他问道:“你还没毕业吗”·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没,我毕业好久啦……有点事就一直宅在家里了,本来想去家里帮忙的,但是我爸不知道为什么看我看得跟个宝宝似地,死活不让,也不让我到外面去打工,也挺奇怪的。”
闻人泉想了想,又说:“好想是有一个算命先生说我命里有大劫什么的……我也闹不太懂,我爸没给我说齐活·”·郁宁眼睛一转,道:“那你回去再让你爸去问问那个算命先生……命里有大劫,如果是之前那件事的话那这劫难应该算是过去了。”
“我也有这个意思·”闻人泉答道,他还想说什么,电梯却已经到了·郁宁和他打了个招呼:“电梯到了,回聊·”·“回聊。”
郁宁坐了电梯下去,兰霄的保镖把他的车开回到他自己家里去了,他今天就只能开兰霄的备用车出门了——郁宁坐过的那一辆风骚到极致的跑车,开在大路上四周车辆都会自动清空以免一个不当心一辈子白干的那种类型。
新华书店就在离古玩街不远的那条步行街上,所幸今天是工作日,步行街的停车场的位子还绰绰有余,郁宁跑到新华书店拎了一打书籍塞回了车上,眼见着时间到了中午,看着旁边新开的一家牛杂锅,就打电话给周晃叫周晃出来吃饭。
周晃听到有饭吃,还是郁宁约的,他师傅罗老痛快放行,穿着一身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就过来了,长衫胸前的扣子上还挂着郁宁当初送他的那个法器,看着斯斯文文的,仿佛是从民国穿越过来的一样。
郁宁已经点好了锅子,见周晃这一身打扮笑道:“你这个打扮有点复古了·”·“嗨,最近有什么电视剧要在我们店铺里借景,和上头有什么合作吧……反正我们这几家店都在备选的里头,要求最好能穿一点复古的衣服,我师傅懒得伺候,就只好我上了。”
周晃夹了一个牛肉丸塞进嘴里,被烫得龇牙咧嘴的,连忙灌了一口冰可乐:“爽”·郁宁也给自己烫了点牛上脑肉:“要拍电视剧啊那游客怎么办”·“他们那种也不是一直就在我们街上拍,会选几个时间的,临时封个路吧……反正我们那里平时本来就没什么客流。”
周晃边吃边说:“一会儿吃完了到我店里头去坐坐我师傅还在念叨你呢·”·“成啊·”郁宁一口答应下来:“我也顺道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周晃胡吃海塞了一通,摸了嘴才问道:“郁哥你今天怎么又戴了假发,你不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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