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 by 竹语八月(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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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 by 竹语八月(下)(4)
·“……”蓝鹤鸣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何易秋,也算是无奈了,“行吧,那你就把采药的任务交给她吧,既然这次她看到你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别的人发现你。”
本来以为醉蝶影真的是想单纯的帮个忙,谁知道这小姑娘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跟着蓝严学习认药草的本事·蓝鹤鸣其实巴不得让醉蝶影赶紧走,听醉蝶影说她其实什么药草也不认识后高兴的就差没鼓掌了。
结果偏偏这时候于栩那臭小子正好闯进来,从三个人的沉默以及蓝严欲盖弥彰的眼神中于栩迅速推断出了他们在做什么,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蓝严肩上,担下了这个重任··“我带着她去。”
蓝鹤鸣实在是有点想骂人,看在醉蝶影的面子上硬生生忍住,拍开他搭在蓝严肩上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问:“你知道干嘛去你就带她去”·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不是出去找药么,我带她去呗。”
“……”·自从醉蝶影和于栩开始结伴外出找药草以后,蓝严确实安全了许多,天天跟着蓝鹤鸣学习怎么修炼凤魂,修炼完了就去看看何易秋的情况。
蓝严用凉布擦了擦何易秋的手,又帮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蓝鹤鸣说:“其实我觉得以栩栩的脑子,应该早就猜出来那些药是用来治疗迷幻之水的,咱们估计瞒不了多久了。”
“他不会知道的·”蓝鹤鸣摇头道,“我让他去找的又杂又乱,里面掺着十好几种药·他对迷幻之水又不了解,不可能猜出来这是干什么的。”
“……”蓝严沉默了一会,把凉布扔回盆里,“你说,万一何易秋真不在咱们这,那栩栩岂不是很可怜”·“啊”蓝鹤鸣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开导开导。”
“我没有刺激,就是觉得……”蓝严沉默了一下,抿起嘴唇,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蓝鹤鸣却听出了蓝严的话外之意,明白他是被于栩对何易秋的感情触动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以后你也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的。
而且于栩肯定知道何易秋在咱们这,咱们俩没人生病也没人受伤,时不时就出去找药,再加上咱俩一再阻拦,有个心眼的人都能猜出咱们这有人·”·“……”蓝严突然觉得困意袭来,随着困意的还有头晕目眩的感觉,蓝鹤鸣接住他无意往下坠的身子,问:“预知梦”·“可能是。”
蓝严疲惫的闭上眼,把手放在蓝鹤鸣肩上,“上一次……我好像……看到……了……”·于栩和醉蝶影这次确实浪费了一些时间,主要是这次遇到了一些尴尬的情况。
蓝鹤鸣这次给的药里出现了一种于栩和醉蝶影两个人都不认识的药·俩人尴尬的在药园子里瞎逛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到,没办法,于栩就带着醉蝶影去了一趟四圣地找离尘。
本来于栩想趁机套一波话出来,看看少主能不能从中看出一些玄机来··谁知道这小伙子还是太天真了,离尘一眼就看出了那张单子里所有的药物·四圣地少主离尘一眼就看到了那最显然的减缓迷幻之水效果的药,当下就明白此刻外界有关何易秋的谣言都是假的,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何易秋的心思,给于栩说了药材以后就用要睡觉闭门谢客,直接把于栩没问出口的话拦回他嘴里。
·每次采完药醉蝶影都不跟着于栩回去,其一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认识认识草药,其二她害怕被墨镜湖的人看出端倪来··于栩回去的时候看院子里一片宁静,蓝严没在院中修炼,蓝鹤鸣也没在蓝严身边等着不让自己瞎跑。
出事应该不会出事,毕竟他还能闻到那两个人的气味,那为什么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完全没想到预知梦的于栩一半的心思担心的蓝严,另一半心思想推开那间神秘的屋子,去看看那屋子里到底是不是何易秋。
于栩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想先去推开那间屋子去看看··走进屋子的时候,这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力,火凤和水龙不安的在空中盘旋着·魔力失控了于栩握着门把的手顿住,蓝严的魔力怎么可能会失控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于栩抬头看向火凤和水龙,心下一狠,咬着牙推开了面前的门。
……·“一般情况下,预知梦里失控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于栩一本正经的说,看着仍然沉入在梦里醒不过来的蓝严,对蓝鹤鸣说,“这是多次预知仍然未见清晰的结果。”
蓝鹤鸣问:“预知梦不是一次比一次清晰么为什么会出现还是模糊的情况”·“我之前不是说过么,一直模糊的话只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梦中的某个人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并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要么就是他自己未来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清醒的预知梦最要紧的前提就是本身不能有任何变化,这变化包括样貌、年龄、- xing -别·你好好想想你可能会给蓝严造成什么后果”·“……”蓝鹤鸣沉默了一会,正要说什么,就听于栩接着说:“但是就算这样也不应该这么多次还是一片模糊,甚至还出现了魔力失控的情况。
现实世界中魔力失控意味着梦境里全部的魔力失控·”·最后于栩的语气格外严肃,好像在逼蓝鹤鸣去想他有没有做什么会伤害蓝严的事··“你别这么看我。”
蓝鹤鸣皱起眉头,“我肯定会对蓝严造成影响,但你也看见了,他天天见我也没做梦,你……”蓝鹤鸣突然愣了一下,直视着于栩的眼睛,“你是不是去过那间屋子了。”
肯定的语气,蓝鹤鸣肯定于栩已经推开了那间屋子,看见了屋里的何易秋··于栩沉默了一会,见蓝鹤鸣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嗯,看见了·”·“……过几天。”
蓝鹤鸣顿了一下,“把离尘叫来·”·看看蓝严到底会因为什么出现预知梦··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说话··“等等。”
于栩突然站起身来,有些迷茫的看着蓝鹤鸣,喃喃道,“我……我闻到何易秋的气息了,他……他醒了”·“啊”别说于栩闻到了,他甚至都感应到了何易秋些微的法力,“醒了”·蓝严没醒何易秋却醒了,这叫什么事啊。
此时的于栩和蓝鹤鸣两个人面面相觑,互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易秋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何易秋,眼神有些纯净,又有些无辜,整个人更是瑟缩到了墙角,又怕又慌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蓝鹤鸣一靠近他就缩起来,于栩靠近他虽然还是会缩,但明显缩的没有蓝鹤鸣靠近时那么夸张,是一种试探- xing -的缩起身子··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现在怎么办”于栩超小声的问了问蓝鹤鸣。
蓝鹤鸣对他摇了下头,随即拍着他的肩膀,说:“记忆被刺激了,好好陪陪他吧,蓝严醒了·”·蓝严醒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何易秋的法力,看蓝鹤鸣推门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何易秋醒了啊”·“嗯,醒了。”
蓝鹤鸣说着,坐到他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想问他觉得魔力怎么样,想起来他现在是魔力源,便问,“感觉怎么样还晕不晕”·“还行。”
蓝严也扶住额头,缓了一会后突然忘记了何易秋醒了这件事,低声道,“我好像……好像看见了一块玉佩·”·“玉佩”蓝鹤鸣靠近了他一些,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谁身上会随身带着玉佩。
“据我所知,除了你身上的青丘玉佩外……就只有左寻萧随身会带着一块玉佩,你应该见过·”·蓝严靠着蓝鹤鸣的肩膀,闭着眼闷闷的点了下头,说:“见过,但是我没看清那块玉佩是什么样的。”
“别勉强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舅舅……”蓝严低声叫他,“我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是我隐约能看出……我好像……好像是我再小一些的样子。”
“……”蓝鹤鸣没说完,只是安慰- xing -的拍了拍蓝严的头,心里却了然了什么··四圣地·四圣地不是谁都能进的,但是对于蓝鹤鸣擅闯四圣地这件事,离尘显然已经和何易秋随便就进四圣地一样,见怪不怪了。
不仅不觉得惊讶了,甚至还要偷偷摸摸的去把门关上省的被人看见··天哪,蓝鹤鸣出现在四圣地可比何易秋出现在四圣地可怕的多了··“你……”离尘突然语塞了一会,才说,“你怎么来了”·“有些事想跟你确定一下。”
蓝鹤鸣说,没上前靠近离尘,老老实实在门口站着,“魂息之法对非四圣地使用的话会将人变为孩童模样,是么”·“啊”离尘没想到蓝鹤鸣连四圣地的魂息之法都知道,一时间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后给他稍稍解释了一下,“除了变为孩童模样外,魔力和法力也会被封印很多。
魔兽的话能靠着自行修炼恢复,非四圣地的话就……就麻烦一些,需要各个领主的帮忙·”·“一点要这么麻烦”·“毕竟魂息之法不是给非魔兽用的。”
“……好,多谢了·”·说完蓝鹤鸣就离开了四圣地,搞的离尘都有点不知所措··“他这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蓝严出了什么事吧。”
苍瞳从内屋出来,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到时候不是要对蓝严用魂息之法么先几天听蓝严说他一直在被预知梦困扰,估计是这个·”·“预知梦”离尘走过去给他揉了揉太阳- xue -,说,“难怪呢,蓝鹤鸣还特地来四圣地问我。
神界最近怎么样”·“还是那样·”苍瞳实在是头疼的厉害,一直闭着眼睛靠在离尘身上,“反正现在墨镜湖的目的不是神界,赶紧让我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吧,实在是……太累了。”
离尘拍了拍苍瞳的头,叹了口气,说:“这一世是不是快要结束了”·“想什么呢傻孩子·”苍瞳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巴掌,“距离结束还早着呢,想什么呢你。”
“没想什么……”·“哦对了·”·蓝鹤鸣突然回来,把正互相依偎的一对吓了好大一跳,苍瞳甚至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啊回来干什么”·莫名被骂的蓝鹤鸣:“……”·苍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的脱口而出,尴尬的干咳一声,又恢复正常的问了一句:“你又回来干什么”·蓝鹤鸣直接忽视了苍瞳,直直盯着离尘,说:“这几天你有时间去我那一趟,何易秋出了点情况。”
离尘想起那天于栩给自己的那张单子上的有关缓解迷幻之水作用的药材,问:“迷幻之水刺激到记忆了”·“嗯·”蓝鹤鸣说,“好像是失忆了,对于栩防备心小一点。”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这次蓝鹤鸣是真的走了,苍瞳和离尘两个人反应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蓝鹤鸣这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才松了口气。
苍瞳看着离尘一直望着蓝鹤鸣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问了他一句“想什么呢”·离尘回他:“想蓝鹤鸣这个人·”·“想他干什么”·“他怕我不去,用何易秋引我去。”
“嗯”苍瞳有点理解不了,“何以见得”·离尘伸手去握苍瞳的手,说:“他又不是不知道何易秋失忆是因为什么,没必要特地叫我过去一趟看看。
肯定是想看看我会不会让蓝严做梦·”·“他对蓝严挺上心的,你说到时候蓝严撑不过魂息之法怎么办那他一番苦心不是全都浪费了”·“应该不会。”
离尘转了下身子坐在桌子上,笑道,“对你徒弟有点信心,当时他被害成一个废人都撑过来了,一个简单的魂息之法,拦不住你徒弟的·”·“但愿吧。”
苍瞳叹了口气,趴在离尘腿上,“我听何易秋说,当时蓝严的情况其实也不是很好·”· ·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第91章 ·魔法创造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就从苏幸开始研究到现在这么久了还什么都研究不出来的情况来看。
魔法创业肯定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当苏幸结束了又一天的冥思苦想后,苏幸伸了个懒腰,身心俱疲的走出屋子,居然看到左寻萧端着一杯茶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后就把茶递给他,一边喝着自己的茶一边亲切的问候道:“累么”·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苏幸有点莫名其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掌门要他去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苏幸抖着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道:“掌门……别这样,我有点……受不了·”·果不其然,只见左寻萧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帮我做点事呗”·早说要帮你做事不就好了么,苏幸心想,终于放下心来,喝了一口茶,说:“嗯,您说吧掌门。”
左寻萧还不知道苏幸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亲切把人孩子吓了一跳,立马恢复正常,说:“你去冥界帮帮空羽,他们冥界的手段还是保密一下为好,最好别叫太多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辛墨染肩膀搭在左寻萧肩上,问:“血族出了什么事古若尘不是一直在冥界帮忙么”·“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左寻萧说着,烦躁的抓了下头发,“反正也联系不上佐安翎,古若尘只说好像是出事了,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徒弟出事了”辛墨染问。
“有可能·”左寻萧说,“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有没有除佐安翎之外的人知道他徒弟原先是人类,如果知道的话……血族也麻烦了·”·墨镜湖不过是知道魔界有个人类变成了魔族就一直穷追不舍,万一再知道了还有个人类变成了血族,墨镜湖非得大举进攻暗族不可。
现在的墨镜湖,为了能保命什么都做的出来··“其实我觉得吧·”左寻萧说,抬手搭在辛墨染肩上,“杀了墨镜湖没准会更麻烦·”·“嗯”·“你看啊,现在出现了活生生变成暗族的人,你我都知道活人变成他族有多么不容易,万一他再死了……死人不是比活人更容易一些么到时候墨镜湖万一变成厉鬼什么的,不是更难对付么。”
“……”辛墨染沉默了一会,心想的确如此,活人的墨镜湖都这么难对付,到时候变成暗族,有了暗族的庇佑,岂不是要比他人类的时候更加难对付的多么。
血族的情况比古若尘想的要好一些,佐安翎毕竟是做过领导者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都有谱·当然,这个有谱里,古若尘没包括灭族··古若尘是易容后回来的,回来后听到的到都是关于佐安翎的呼声,没怎么听到说他残暴无情、不分黑白这种字眼。
看来佐安翎做的还是不做的啊,古若尘想,灭了凌家一个大家族后居然没人说他··然而,等见到佐安翎后,古若尘就想收回了刚刚那些话··佐安翎整个人都被- yin -暗笼罩着,坐在大殿之内的王位之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出他此刻像是一个雕像。
古若尘在殿内闻到了血的味道,他应该一直坐在那里,自从战斗结束后,古若尘想··“你还好么”古若尘试探- xing -的问他。
- yin -暗之中的雕像动了一下,似乎是没听清古若尘的话,缓了好久之后才渐渐从沉默之中回神·佐安翎僵硬着身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嗓音沙哑,有气无力。
他说:“接替我一阵好么……我……有点累了……”·走出- yin -影后古若尘才看到佐安翎的样子,他还维持着战斗后的样子,满身血污,发丝凌乱,手臂上的伤甚至都没有被治疗。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 yin -翳之下,唯一的光亮便是他从紧握的掌心中透出来的唯独一点点亮光··古若尘没敢问那是什么,因为佐安翎的身边不见了蓝司澄和应如初,这大殿之中,他感应不到这两个人的气息。
佐安翎甚至没有打理一下自己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古若尘尝试着用血巫术回溯了一下殿前发生过的事,可惜战斗不发生在这里,他什么也回溯不出来··结束了血巫术后,古若尘猛地注意到不远处有蓝司澄的气息,他又展开血巫术做了个细细的定位,确定位置后直接瞬移过去,发现蓝司澄居然被血咒术困在树下。
看着咒术的威力,好像还不小··古若尘一边给他解除着血咒术一边问他:“怎么回事”·“应如初”蓝司澄用解放出来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古若尘的衣领,“那小子把我困这回去帮佐安翎了他妈的那可是普照之光他……”蓝司澄突然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佐安翎呢”·古若尘的沉默很好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等血咒术全部解除后,蓝司澄一把推开古若尘,以最快速度朝殿内赶去·古若尘没拦他,因为拦不拦他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佐安翎就在屋里,他那也不会去··从蓝司澄嘴里古若尘知道了全部过程。
自从那天的鸿门宴后,凌家和卓家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找事试探着佐安翎的底线,佐安翎也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他们找事他就帮他们冷静冷静·本着不挑起内乱的前提,佐安翎一直没怎么认真搭理过他们,直到前一阵子,凌家不知道受了谁的鼓舞,开始轰轰烈烈的搞谋反,真是还搞出了“普照之光”。
再从蓝司澄对事情的分析,古若尘大概能猜到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当时佐安翎让蓝司澄带着应如初走,他应该是说了什么“肯定没事”之类的话让应如初放下心来安心离开。
谁知走的时候看到那么一个法阵后担心佐安翎,困了蓝司澄跑回来帮忙··从佐安翎失魂落魄的状态和他完好无损的灵魂来看,应该是应如初帮他挡下了这一击“普照之光”,一直被佐安翎握在手里的光应该就是他拼死保下来的灵魂。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这下可就更让佐安翎- yin -翳了啊,古若尘心想·本来有个应如初还能让佐安翎稍微开心一点,能有个牵挂的人,这下那个人还为了保护他死了,这下给佐安翎的打击可不是一点半点。
能回溯灵魂的法子冥界有,月夜就会,只是需要融魂珠作为辅助·古若尘才从冥界回来,知道月夜现在离族出走去找融魂珠的材料·看着佐安翎这患得患失的模样,让古若尘有点想告诉他月夜会回溯灵魂这件事。
古若尘拉了下蓝司澄,说:“你看他一下,我出去一趟,等会回来·”·蓝司澄点头道:“好·”·冥界的情况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好,天界没日没夜的袭击冥界,十几世都没经历过战争的冥界很难抵御天界的进攻。
月空羽每天巩固结界,又带人奋力抵抗搞得他身心俱疲,有张床就能立马睡过去一样··古若尘怕月空羽看见自己后把自己留在冥界帮忙,特地避开了月空羽,找上了崔钰。
“啊我劝你别·”崔钰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了古若尘想让月夜帮应如初灵魂回溯的提议,“回溯完的人只能是冥界,佐安翎能接受么”·“比起守着灵魂,我觉得他肯定受的了。”
古若尘说··“……”没想到拒绝理由的崔钰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叹了一口气后直接了当的告诉了他,“实话跟你说了吧,灵魂回溯不止冥王能做,只要有融魂珠,任何人都能做。”
“那为什么……”·“因为只有冥王才能百分百成功,而且融魂珠不会对冥族有抵触·”崔钰看着古若尘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无奈道,“算了算了,融魂珠的本质是用自己的灵魂激活融魂珠给重塑的□□。
控制灵魂这件事除了圣女就是我们冥族了吧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古若尘“哦”了一声,简单总结了一下,说:“所以说……只要会控制灵魂就能重塑灵魂还不会变成冥族了对吧”·“对。”
崔钰看他一脸惊喜的模样,心说坏事了,赶紧拉住他,说,行“我劝你等我们老大重塑了水影烨后再来要融魂珠,不然容易被我们老大拒绝你懂么·”·“为什么月夜做不是百分百成功么”·“因为融魂珠很难做成啊。”
崔钰实在是无奈,“这么一种能起死回生的宝贝你觉得一下就能做成么你当是做梦呢我们老大这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是真想帮佐安翎你就让他自己去找材料做融魂珠,我可以交给你们怎么重塑灵魂。”
那这不是开玩笑么,现在四圣地和冥界都需要帮忙,他自己两头忙的都脱不开身,不可能再给自己增加一个血族的负担··这么想着,古若尘叹了口气,心说先可怜一下佐安翎吧,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告诉他。
何易秋的情况其实也不是很好,离尘说迷幻之水对他本来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只是他的精神力实在是脆弱,这才给了迷幻之水机会刺激他的记忆·而且最开始起作用的时候还是他正好最受刺激的时候,更容易让他出现记忆混乱的可能- xing -。
“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离尘说着,无意识把搭到胸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去,“继续给他吃缓解的药就行,迷幻之水的副作用大,得一点一点的缓解,这期间他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他这个错乱会错乱到什么地步”蓝鹤鸣问··“不知道,可能今天是小时候明天就是第一次进百墓山,他的记忆混乱成什么样就得看什么事情对他的刺激最大。”
说着,离尘突然看向于栩,“你多陪陪他,你好像能舒缓他的情绪·总之,别让他情况崩溃就行,崩溃了记忆可能就彻底乱了·”·“好。”
于栩点头道,“谢谢少主·”·“不用·”离尘摆了摆手,看向蓝鹤鸣,对他使了个眼色,“跟我出来一下·”·蓝严还在休息,于栩一心都在何易秋身上,俩人不担心隔墙有耳的问题,出了门就驻了足。
离尘接着关门前最后一点缝隙看了看屋子正在照顾何易秋的于栩,说:“墨镜湖不会放过何易秋,受累多照顾他一些·”·蓝鹤鸣点头道:“我知道。”
说罢,他突然想起来夜寒珠,手腕一翻将夜寒珠递给离尘,说:“放在你那安全一些·”·“好·”离尘接过夜寒珠收于无限空间中,想到蓝严,又问,“蓝严的凤魂修炼的还顺利么需不需要我指导一下”·“我不知道。”
蓝鹤鸣抖了抖肩,看向蓝严的屋子,说,“你自己问他去·”·不知道蓝鹤鸣是不是故意让离尘看见蓝严不拿自己凤魂当回事的画面·反正离尘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蓝严留了个□□在这,自己本身去冥界帮月空羽解决天兵天将的画面。
身为四圣地少主,又身为凤族唯一的一只不死鸟,看见蓝严这不拿凤魂当回事的小孩儿离尘心里那火一下子就上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控制着他的凤魂把他本身拉回来··还亲切的在蓝严被迫回来时给他渡了法力不让他凤魂再次暴动。
蓝严这孩子,一向都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身为百墓山里最圆滑的一方之王,蓝严一眼就看出少主生气的理由和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抢先离尘前面道歉道:“少主,我错了。”
“……”离尘本以为辛墨染就是最油嘴滑舌的人,没想到蓝严这小兔崽子居然比辛墨染还圆润说的他一句气话都说不出来。
蓝严趁着风头还在自己这边,立马换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讨好着对离尘说:“少主,你怎么来啦”·没想到这句话正好又提醒了离尘蓝严刚刚的所作所为,立马就拿出了少主的气魄,伸手揪住蓝严耳朵,怒道:“兔崽子你刚才干嘛呢”·“”·突然被楸耳朵的蓝严都懵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少主在做什么自己脑子在想什么。
还是离尘见他走神又使了劲才让他猛然回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离尘,适当服软:“少主……”·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结果被少主当机立断的打断:“没用”·“……”蓝严无奈了,只能如实相告,“少主,我去帮了个小忙,离开一下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离尘质问他道,“那刚刚是谁差点气息不稳吐血”·看蓝严依旧一副认识不到凤魂不稳会造成多大后果的模样,离尘突然明白过来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便转过头去看靠在门框上的蓝鹤鸣,问:“他一直都这样”·“是不是一直我不知道,反正我看见的已经有不少次了。”
蓝鹤鸣说着,还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蓝严敏锐的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你再跟我嚣张啊”的表情··只见离尘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差,蓝严暗暗叹了口口水,心说他应该不会被打一顿吧。
打一顿是不至于的,但是必须非让这小子知道凤魂的重要- xing -··这么想着,离尘指尖凝出一缕黑炎,手腕一翻融于掌中,而后一掌拍在蓝严额头上,一把抓着蓝严手腕把他拉起来,对蓝鹤鸣说:“我把他带回凤族去,修炼好了再让他回来。”
蓝鹤鸣抖肩,说:“我没意见·”·此时蓝严终于明白了,舅舅这是嫌他每天都放□□在这里本身跑出去瞎跑所以才暗示少主来推开这间屋子的门·想明白这件事的蓝严顿时有了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此时刚刚少主打进体内的那缕黑炎开始发挥作用,蓝严开始感觉全身的筋脉被堵住,魔力和法力被堵在不同的地方··蓝严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感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蓝鹤鸣,大概意思就是“你居然卖我”。
蓝鹤鸣哪管他这个,见离尘是真的有意要带蓝严回凤族去亲自教导,都不再回头看看,转过身子靠在墙上,意思不言而喻“反正你就得跟离尘回凤族去,我不帮你·”·“少主……”蓝严决定继续讨好少主,希望能让他反悔,“我真的没事,就别去凤族了好么”·“不行。”
离尘果断的拒绝,“你不知道有一半四圣地血统的人灵魂有多么危险·四圣地的灵魂都桀骜不驯,你封印凤魂这么久,突然爆发不是简单几天修炼就能平复下去。
你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迟早有一天凤魂会吞噬了你的神魂·到时你凤魂修炼的不稳定,等着你的只有走火入魔·”·“……”蓝严没想过这些问题,因为在他看来只要还没走火入魔就不算是很严重。
他不是没有未雨绸缪的想法,只是觉得凤魂实在不作为能威胁到他的什么情况·想到这,蓝严求助的看向离尘,求道:“少主,真的……”·“你闭嘴。”
离尘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你必须跟我走·”·跟离尘废话太多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被他不耐烦的打断并被他强行按照自己的思想走··所以蓝严的最后结果就是被他们亲切友爱的少主强行带走。
临走前,蓝鹤鸣对离尘招了招手·离尘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还要说一些严肃的事情,便靠了过去··蓝鹤鸣笑了笑,低头在离尘额头上亲了一下··离尘瞬间一副被欺骗了的样子,无意识推开蓝鹤鸣,后退一步贴在门框上,“你……”·蓝鹤鸣却没什么所谓,笑道:“没事,带他走吧。”
 · ·第92章 ·作为一个小时候脑袋不太好使长大了就变聪明的小孩,蓝严很明白舅舅为什么一定要想法设防把少主叫过来还要他看见自己气息不稳的画面。
在作为一个体贴人心善解人意的小孩,蓝严断然不能这样老老实实呆在舅舅的保护伞下··然而,尝试解除黑炎封印偷偷摸摸跑回去的后果只有一个:·“这是专对凤魂的,等你凤魂修炼到一定成果封印自然而然就解除了,在此之前你就给我老实在这修炼。”
·好吧,作为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小孩,蓝严还是决定先乖乖听话··考虑到蓝严从来没在四圣地生活过,离尘刚带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免费给他当坐骑带他去每个欢迎外人到来的族内都转了一圈。
坐上不死鸟的那一刻,蓝严想偷跑出去的心就被说服了··有一个问题自他还在百墓山时就在好奇,好奇到了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口:“少主,四圣地一族都是群居么”·“不是。”
离尘说,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决定原路返回,“不是,整个四圣地里群居的都占少数·喏,前面那个,就是自己一族·”·蓝严会意朝前看去,瞧见一个娇小的女……孩,鸟足双翼,翅膀上燃着火苗,一双火眸,直直的看着他们。
蓝严有一种她在看自己的错觉,低头问道:“少主,这是谁”·“毕方·”离尘震了一下翅膀示意蓝严他要化形,蓝严会意,跳下离尘背上浮于空中,看着威风凛凛的不死鸟变成了人形,靠近了面前这个鸟身人面的女孩。
“何事”离尘问她,“可是出现了意外”·“嗯·”毕方点头,依旧直直的盯着蓝严,说,“少主,无意冒犯,您身后的人是……”·“蓝严,百慕山神界之王。”
离尘担心毕方听到蓝严后会有一些情绪上的反应,又解释道,“与蓝家并无实质关系,莫要担心·”·毕方心知这是少主的担忧,稍稍欠了欠身,说:“不,与蓝严公子无关,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想告知少主。”
“嗯”离尘看她,心说毕方常年都一人独居,鲜少与外界有什么联系,今日突然在回凤族的必经之地拦自己·可毕方毕竟没怎么来过外面,离尘也不确定毕方说的奇怪事是大是小。
“你说·”··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我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奇怪,总觉得有一股冥- yin -之气一直萦绕在四圣地·”·冥- yin -之气离尘心想,冥- yin -之气大多都是形容冥界的气息,整个四圣地只有烛- yin -一族和后土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才带着冥- yin -之气。
往后天烬恢复妖灵还需要烛- yin -他们的帮助,不会是他们要搞事吧……·“能具体一点么”离尘问他··“抱歉少主。”
毕方说,“您知道的,我鲜少外出,对本族的气息实在是……”·“没关系·”离尘说,又化为了不死鸟,示意后面的蓝严上来,“谢过姑娘了,我先回族,此事我定会注意。”
对于冥- yin -之气这件事离尘也觉得奇怪,烛- yin -和后土一样都神出鬼没的,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烛- yin -一族原先是妖,以离尘对秋夜影的理解,就算他们原先是妖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抵触情绪。
听凤舞他们说秋夜影对烛- yin -一族也是不错的,甚至亲自开垦了一片荒地作为他们的领地··难道是后土那更不可能了吧··后土原先居住在冥界,与冥王关系极好,为冥界提供着庇佑。
后来鬼车选择了冥界作为栖息地,后土与冥王商议后决定留极为罕见的鬼车在冥界所谓庇护所,她自己回到了四圣地·离尘也曾与后土商议过一些事情,关系也还不错。
这么两种人要闹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啊··蓝严不太清楚为什么四圣地会有冥- yin -之气,问:“少主,为何四圣地会出现冥- yin -之气”·“因为在冥界居住过很长的时间,身上沾染了冥界的气息。
后来也就成了专属特征·”离尘顿了一下,明显是觉得烦恼了,“整个四圣地有冥- yin -之气的只有烛- yin -和后土,他们都深居简出的,没听说过他们要闹事啊。”
“少主,不如你去看一下吧·”·“……”·这么个时期,蓝严这话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趁着离尘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
这话一说出口蓝严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感觉解释道:“不是,少主我没要偷跑的意思·”虽然他确实动了这个念头··只跟蓝严有过简单几次对话的离尘立刻就通过苍瞳对他亲爱的徒弟的种种介绍认识了这人睁眼说谎话的样子,毫不犹豫直接说:“介于你这个说谎都没什么表情的人,我并不想信你。”
“……”完了,蓝严撇了撇嘴,在少主这里的信誉没有了··“看肯定会去看的·”离尘说着,带着蓝严回到了凤族,变回人形后立刻拍了下蓝严的脑袋,笑道,“我会让你师傅看着你的。”
有些时候,有的人失忆后的表现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有的人却没有任何变化·何易秋属于第一种··一个完完全全没被任何人见到的何易秋,蓝鹤鸣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失忆了。
记忆混乱的何易秋和他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说话就恨不得把人气死的样子不一样·于栩猜这应该是没被他爸抛弃时的时候,害怕跟人交流,对谁都小心翼翼,也不太敢看别人的眼睛。
这么个状态应该是不亲近任何人才对的啊,为什么偏偏这么亲近于栩·“果然还是儿子的魅力大啊·”蓝鹤鸣喃喃道,手里把玩着茶杯,心想不知道蓝严在四圣地怎么样。
冥界和清泉涧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在清泉涧呆久了的苏幸在百慕山都没有生病,结果来了冥界的第二天就大病一场,反倒是给月空羽他们拖了不小的后腿··作为一个并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崔钰就担任了照顾他的任务。
当首席判官端着一碗冥族特质极其之苦的药来时,苏幸心里虽然满心感谢,但仍止不住的在心里叫苦··“再坚持一下公子·”崔钰也满是同情的笑了笑,随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说,“光族在冥界待上一天就魂魄就会受到一些伤害,昨天实在是手忙脚乱忘记了这件事。
再喝几次这药你的魂魄就能承受住冥界的冥气·”·“多谢崔判官了·”苏幸接过药来,闭上眼一副光荣赴死的心情一口喝下了这碗极其苦的药,“给你们拖后腿了。”
“这叫什么话·”崔钰说,“你来帮忙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还连累了你·”·喝过药后,崔钰十分及时的在苏幸五官都皱起来之前给他递去一块糖,说:“之前去人界买的,尝尝。”
·自古以来人界多出美食,这糖才入了口苏幸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舒心的甜味在口腔里慢慢散开,是一种莫名能让人安心下来的味道·苏幸说了一句“好吃”,没注意到崔钰松了口气,悄悄在嘴里塞了一块同样的糖。
这糖其实是小少爷带回来的,每个人都有,除了陆之道以外没人敢吃·陆之道吃过后发表的评论也没人信,这糖就一直被放在了他们的口袋里··外面还在打打杀杀,冥界里却安定和谐。
“崔判,为什么冥界还这般安逸”苏幸问··崔钰答:“因为大家相信小少爷·”·“啊”苏幸惊道,“可空羽公子只有一个人,大家……”·“一个人就一个人呗。”
崔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冥族就是这样啊,大家都对冥王和小少爷有莫名的信任,就算只有一个人,大家也会认为外面有千军万马。
这就是掌门叫你来帮我们的原因·”·冥族这种莫名的信任会给冥王等人增加许多无形的压力,这时候苏幸才真正明白掌门叫他过来的原因,心说这个清泉涧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清泉涧族人拼命想去给掌门帮忙,无奈只能越帮越忙,冥族则是根本就不去帮冥王,只剩冥王一个人在外面苦苦支撑着··不管怎么样,两位领主还真是辛苦呢,苏幸想,想起身再去外面陪月空羽一起。
可惜才起来一下就被崔钰摁回去,说:“公子不用急着去帮忙,我们小少爷才能撑很久呢·”·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可是……”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啊。
“你就别担心一个魔力源了·”崔钰又说,还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生死门门口也是冥界范围,只要在冥界范围黄泉魔法就随便使用,还有三途河的庇佑。
实在不行他连忘川都能拿来用,还怕他撑不过天界那群残兵烂将啊·”·“……”说实话,他们冥族真的对月空羽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啊。
话是这么说的,叫苏幸睡下后崔钰揉了揉已经有了几天没合上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转身往生死门的方向去··有了三途河的庇佑,身为魔力源的月空羽根本就不怕这群人人多势众,只是他们一波接着一波,实在是烦。
崔钰回来时正巧赶上月空羽处理完一波,他帮月空羽补了一下结界,问:“还行么小少爷”·“还行·”月空羽说,“你能去一趟天界么”·“嗯”崔钰反应了一下,问,“去找解决人造人的东西”·月空羽点头,随手甩出黄泉水解决了妄想偷袭的人造人,不耐烦道:“他们给这群傀儡植入了战斗意识,不解决了人造人咱们得被天界拖垮。”
“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虽说崔钰并不是本职战斗的武官,但在武官都忙着干架的时候,崔钰一个能文能武的判官就体现出了他身为首席判官的架势。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月空羽说完就要只身前往天界··“等等”月空羽拉住他,不可思议道,“你不找人和你一起”·“嗯”崔钰好奇地看着他,觉得这没脑子的话不太像是他们小少爷能说出来的,“你自己看看咱这个冥界还有谁能和我一起出去偷袭的”·月空羽抿嘴回头瞥了一眼,谢必安和范无救因为过于疲惫,两人靠着生死门浅眠,钟馗也因为从没经历过这么漫长的战斗而在一旁休憩。
放眼整个冥界,现在能打的就是月空羽,还有一个没修养好的苏幸··没办法,只能让崔钰一个人去了·可月空羽总觉得不放心,嘱咐道:“那你小心啊,可别出事。”
“知道·”崔钰说,“放心吧·”·身为堂堂神界四大家族之首的大少爷,又身为最山庄的大弟子,苍瞳看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好。
一见蓝严灰头土脸的进屋就知道离尘对他说了什么,刚开始只是简单说了两句,等离尘一走,苍瞳立马开始调侃他亲爱的徒弟··“怎么,离尘把你法魔封印了”·和师傅进行几次交锋都以失败告终的弟子一点都不惊讶师傅对自己的知根知底,郁闷的点点头,接过苍瞳递来的茶水,叹气道:“少主让我专心修炼凤魂。”
苍瞳笑了一下,对蓝严摆了下手·蓝严凭着自己的理解把手伸了过去,苍瞳像医生看病一般将二指打在蓝严手腕上,仔细感应了一下蓝严体内的法魔的流动和筋脉,而后笑道:“下次见了离尘记得谢谢你们少主。”
“啊”蓝严没明白苍瞳的话··“凤凰这种高傲的生物,一般情况下都不允许有人居于他们之上,你神魂不能做到与凤魂平起平坐,反倒还高高在上,它自然会觉得不爽。
我以为百慕山那次失控已经让你长记- xing -了,没想到你小子一点记- xing -都没长啊·”苍瞳喝了口茶,伸出手来戳了戳蓝严的额头,“离尘要是不封住你的法魔你就等着走火入魔吧。”
“啊”蓝严这次有点懵,“那少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直接告诉你”苍瞳直接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出声,“他要直接告诉你就不是离尘了。”
苍瞳扶着扶手起身,顺便还抓了蓝严起来,笑容无比亲切,说的话却让蓝严忍不住怀疑·他说:“走,带你去训斗场,给你开个小灶·”·蓝严下意识拒绝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反抗师傅,乖乖跟去了。
路上,蓝严忍不住问:“师傅,开什么小灶”·“四圣地的传统·”苍瞳笑道,“在训斗场战到最后的人刻意理所应当的使用四圣地百年难得一见的圣物,有需求的话火羽灵也能使用。”
“等等师傅”蓝严急忙驻足,拉住苍瞳不让他再继续往前走,“我现在去训斗场”他现在无魔无法,就凭着化魔手和武学自保都困难吧。
苍瞳好奇道:“你不会反伤魔法”·“会,可是……”那是蓝家的专属魔法··“这个无所谓·”苍瞳打断蓝严的话,继续拉着他走,“你不还有一半凤族血统么,没事,大家还是很友好的。”
·天真的蓝严居然真的信了苍瞳··当蓝严站到训斗场,看到绝大部分人传来的敌视的视线后,蓝严立马看向苍瞳,眼神传递着信息:“你骗我”。
苍瞳很关键的装成瞎子,在一旁坐下··化魔手化魔不化法,反伤魔法亦是如此·训斗场锣声一响,蓝严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凭着多年战斗的本能意识偏了下头,一根羽毛直直擦过蓝严脸颊刺,死死嵌入地面。
“可以的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到的离染在苍瞳身边坐下,欣赏的看着蓝严接连几次躲过玄冥的冰刺和三足乌的羽箭·“玄冥和三足乌都是实力强劲的凶兽,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凭着本能躲开法术攻击的人。”
“他可是蓝严·”苍瞳说着,眼里欣赏之意越发明显,“寒魔魂的徒弟,能差到哪去”·“你也不能做到吧”离染突然问道,“就连哥哥也是黑炎护体,你能像蓝严一样不用任何手段躲开攻击么”·“不能。”
苍瞳诚实的摇头,“这孩子跟辛墨染很像·只不过辛墨染是因为他能看透魔法轨迹,这孩子……全凭着对周围事物的感知·”·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尽管不靠任何手段躲避攻击这点很令人吃惊,但在着训斗场里,光凭着这么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不能取胜。
训斗场里的人很快就有了共同意识:先干掉这个外族人··他们一旦团结起来,就意味着蓝严的不好过·更何况还是无魔无法的蓝严··师傅莫不是在坑我吧蓝严心想,身形越发的狼狈,在四圣地里同样也等于封印了他的化魔手和反伤魔法,只靠着武学他要怎么脱身再厉害的人也不能啊。
蓝严开始在脑海里拼命的回想其他师傅叫自己的法术··鬼术是法术,禁忌魔法要魔力,- yin -阳术他不会,驭尸术……就算着不需要法力这也没有尸体给他驾驭。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啊·”蓝严突然惊呼一声,失神了一下后立即回神,借着刚刚这人逼近自己的机会握住那人手腕,借力打力将他扔出去。
还有控血魔法··可是……这控血魔法自打他学了以后就一直在化魔手这第一阶段停着,丝毫没有要前进一点的意思·· · ·第93章 ·最后结果自然是蓝严惨败。
这次败的蓝严并没有败下幸淮手里时那种什么自闭的念头,只觉得他确确实实被他亲爱的师傅坑了一把,尽管师傅极有可能是想手把手教他控血魔法·那蓝严也觉得师傅是在报以前他先斩后奏。
偏偏苍瞳这人直接忽视掉蓝严的各种眼神,调侃道:“感觉怎么样”·蓝严郁闷道:“不怎么样·”·“还行,心态不错。”
苍瞳笑了笑,拍着蓝严的肩膀,笑呵呵往凤族方向走··蓝严这孩子跟他关系还不错,之前听楚莫寒说,蓝严这孩子跟楚莫寒有很大的距离,说话还得拐弯抹角一次次的试探。
他还以为是这孩子在百慕山呆久了养成了那么个圆润多疑的- xing -子·没想到就是楚莫寒的人品问题,人蓝严没办法跟他自在一点的相处··回了屋后,苍瞳递给蓝严一颗粉色的糖,说:“缓解疲劳的,尝尝。”
在百慕山呆久了,看见粉色的东西下意识就觉得是毒药·秉着师傅不会害自己的原则,蓝严将信将疑的把糖放进嘴里,直到糖开始在嘴里融化才放心把糖咽下去。
看着师傅差不多要说话,蓝严抢先道:“别,师傅,我真练不会控血·”·“……”那句想问问蓝严为什么还不学控血的话就这要被蓝严堵回了嘴里,苍瞳叹了口气,问:“你理解的控血魔法是什么”·“……”说实话,蓝严都不知道控血魔法的机制是个什么样的,他一直以为控血魔法就是控血的。
不过很显然,控血魔法并没有这么简单,蓝严沉默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看着徒弟这么个等着自己回答的眼神,苍瞳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控血魔法的本质在于,魔就是法,法就是魔。”
蓝严对于魔法的造诣深,很多事一点就透·苍瞳话音才落,就听蓝严问:“法魔一体”·“嗯·”苍瞳点头,“化魔手化魔不化法,修成控血魔法后可以化法,前提是你得到了那人的血液。
得到了那人的血液你便可以学会他所有法魔,相应的,那人便能伤害到你·”·蓝严突然想起来第25世时苍瞳一人独占六领主而不落下风,又想起一句“学黑暗势力独有魔法,必先腐蚀自身内脏”。
“这是因为跳过了化魔手这一阶段·”苍瞳说,不由觉得可惜,“化魔手这种法术极其难学,我也是,楼青煜也是,对化魔手都是望而生畏,只能选择跳过它,等学会控血魔法后自然而然便会化魔手了。”
学习控血魔法的过程极其艰难,虽说学会了化魔手便开始入了控血魔法的门,但等苍瞳讲完后蓝严觉得,控血魔法这个魔,实在是太难入了··从后土和烛- yin -那边回来后,离尘第一件事就是长叹了一口气,瘫在椅子里。
苍瞳问他:“出什么事了”·“没出什么大事,先前百墓山神木暴走,毒气跑到后土那里去了,对她有了点影响·我跟她说让她先来凤族住几天,我去帮她处理了毒气再回去。”
“你把后土安排在哪了”苍瞳问他··“让心渺去安排的·”离尘说着,端起面前一碗水喝掉,“倒是给我长了个记- xing -,后土那里都受到了牵连,其他地方估计也受了毒气的侵袭……他们怎么都不告诉我,现在这工作量太大了,不太好处理……”·蓝严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抓住机会,毛遂自荐道:“我可以帮你,少主。”
没想到居然直接被少主给拒绝了:“你给我老实呆着”·蓝严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争取机会道:“我有经验了少主,神木失控就是我解决的,毒气也处理过好多次。”
离尘不为所动:“那也不行·”·“……”蓝严抿了抿嘴,正打算再争取一下机会的时候,苍瞳插话道:“让他去呗。”
·离尘看向苍瞳,眼神示意他继续··苍瞳说:“给他一个礼拜的时候修炼凤魂,修炼出结果来让他去帮你,解决不了他不也老老实实修炼凤魂了么。”
一个苍瞳说话,顶几十个人说话·苍瞳说完后也没有多久,离尘就一副认命的样子,妥协道:“好吧·”·这一阵子下来何易秋好了很多,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但大多时候还是停留在儿时那个警惕的状态。
不管怎么说,情况已经是好了很多·不过……按照道理来讲,这么久了墨镜湖不可能没发现真的何易秋早就不在了,他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着实让蓝鹤鸣没有想到。
不应该,这都快要新的一世了,墨镜湖不可能不放弃这次机会··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蓝鹤鸣抿了下嘴唇,抬头看向天,一只鸟在宅子上方幽幽盘旋着··不对,蓝鹤鸣警惕起来,指尖凝聚起魔法。
这地方有他设置的结界,平常一只鸟不可能在这停留这么久·他看向角落那间木屋,用精神对话说:“于栩,保护好何易秋·”·如他所料,那鸟在宅子正中央盘旋了一会后,忽然俯冲下来。
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蓝鹤鸣心想,率先布下了一个绝对防御·那鸟俯冲到地面,散落的羽毛零零散散在地面,蓝鹤鸣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墨镜湖亲自来了··这种把禁忌魔法混在神界禁忌之术的手段,除了墨镜湖他也没见过第二个人。
“于栩”蓝鹤鸣大喊,压根就不打算跟墨镜湖做多过的纠缠,奔着黑雾攻击的方向而去··于栩从木屋里出来扣住蓝鹤鸣的手腕将他代理这个方向,趁机悄声道:“何易秋被我转移到影子世界了。”
“不行”蓝鹤鸣反扣住于栩手腕,挥手又是一个绝对结界,“墨镜湖手下有一个会影子魔法的人”·“影子世界也是假的,在中间地带。”
那就好,蓝鹤鸣心想,一把推开于栩躲过黑雾,精神对话道:“血屠的灵魂呢在你这里”·“在·”于栩回道,踏地放出白泽之光,不打算和墨镜湖纠缠,和蓝鹤鸣交换了视线,二人一同离开这座宅子。
除了人界和四圣地交界外,蓝鹤鸣还有一处宅子,只不过那个地方不太好,反正肯定不会是何易秋喜欢的地方——人鬼交界处··当年何易秋就是在这被父亲抛弃,也是在这遇到了长舌怪,被他带去鬼族,经历了常人从未有过的经历。
蓝鹤鸣本意是再等等,再转移个地方,省的何易秋被这地方刺激到记忆再度混乱·但于栩说何易秋他对暗的地方有心理- yin -影,在现实世界和影子世界里长时间待着也容易刺激记忆。
“那你来吧,我设个结界·”蓝鹤鸣说,心想屏蔽了鬼族的鬼气应该会对何易秋好些··正要开始之时,于栩突然喊了一声“蓝鹤鸣”。
他回头,不知是影子魔法反噬还是有人早就在何易秋的影子上动了手脚,原本应乖乖听话的影子居然不受于栩的控制·一部分死死拽着何易秋不叫他被拉上去,还有一部分死死缠着于栩,从于栩的表情上来看,很有可能在吸收着他的魔力。
蓝鹤鸣“啧”了一声,指尖凝出菩提水来··菩提水打在影子上,却没有任何效果·蓝鹤鸣皱起眉头,四处看了看,无奈道:“方反止是吧,我记得你的封魔术是可以让任何魔法元素化。”
尽管于栩现在并没有多少精力和耐心去听蓝鹤鸣讲什么故事,但“魔法元素化”五个字还是稳稳当当入了他的耳朵·修炼之人辛辛苦苦把魔法元素修炼到净化魔法的等级,结果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弄成最弱的元素化·就这么一个走神的功夫,于栩被影子世界里的影子又往前拖了拖,何易秋的指尖已经融入了影子世界里。
“走什么神”蓝鹤鸣吼他,甩手挥起一刀水刃,砍断几个碍事的影子,“对付唐梧还敢分神”·“……”于栩没说话,却用力踏了下地。
白泽之光迅速蔓延至整个影子世界,一切尽收于栩眼底,也包括唐梧·他见了于栩没有上次见面的从容,显然是怕了这个白泽族小少爷,心下一急便想加大魔力直接把何易秋给抢下来。
于栩要的就是他加大魔力的这一刻·在他加大魔力之时故意松懈下来,像拔河时要卯足劲一决高下时对面的人突然松了手一样·唐梧被突如其来的放松放的措手不及,于栩皱起眉头,纵身进入影子世界,手上白泽之光骤显,直接一道封印打在唐梧的胸口。
这封印之术只是于栩随便用的一个,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弄那么复杂的法术·他也想杀了唐梧,但眼下更重要了还是保证何易秋的安全··离开影子世界时何易秋闷哼了一声,蓝鹤鸣朝这边瞥了一眼,放着方反止的面直接一团水球扔去打在何易秋身上。
担心过度的于栩还不知道蓝鹤鸣的行为是为什么,正要吼他为什么这么做时看见从何易秋身上冒出了浓浓黑雾·黑雾只在瞬间就带走了何易秋,从离开的方向来看,蓝鹤鸣大概确定了墨镜湖就在家里等着。
“愣着干嘛呢”蓝鹤鸣催促道,“还不快追”·“……”如果是以前的于栩,可能就要骂他眼瞎了。
这是情况紧急,于栩也只能把那句“眼瞎啊”憋回嘴里,留下一句“快点”就急匆匆离开··蓝鹤鸣当然不是瞎子,黑雾消失的那一刻于栩就想跟上去的动作他看到了。
这就是墨镜湖的精明所在啊,蓝鹤鸣心想,他轻轻松松就能明白于栩在想什么·如果没有自己拖他的那一下,那現在墨鏡湖手上估计就会有两个活生生的人质等着自己谈判了。
如果他再能猜出蓝严的心思,最要命的那个弱点也得被墨镜湖握的死死的··方反之和蓝鹤鸣两个人互相沉默着,方反之不了解蓝鹤鸣这个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心里却无所畏惧。
蓝鹤鸣看出方反之对自己的无畏,突然笑了一下,说:“看来墨镜湖把神界的规矩都摸透了啊·”·神族若杀害人族,则会丧失灵魂出窍的机会,甚至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就算于栩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方反之说,“墨镜湖不会在你的地盘等着于栩赶过去”·“不·”蓝鹤鸣笑道,直直看着方反之,“你真觉得何易秋是傻子反正我不觉得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会栽在一个简简单单迷幻之水上面。”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蓝鹤鸣笑道,“你猜墨镜湖会不会在我的地盘上等着于栩去救人或者是……你猜于栩赶过去以后看到的是墨镜湖还是何易秋”··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从发现身边留了个假的人那一刻开始,墨镜湖才真正开始意识到蓝严这个人不能留。
以前总忌惮着蓝鹤鸣不敢拿蓝严怎么样,在百墓山差点毁了蓝严那次已经惹怒了蓝鹤鸣,知道了后果后更是不太想再去碰蓝严这个麻烦··他倒是没有低估蓝严,相反的他甚至很清楚蓝严的实力。
蓝鹤鸣想保蓝严的命,离尘他们也想保蓝严的命·按照道理来讲,蓝严应该得满怀感谢的老实在百墓山呆着,而不是跟着蓝鹤鸣到处惹事,给自己惹出一身的麻烦··“想杀蓝严啊,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呢。”
偏偏面前还有一个一直在气人的混账··“何易秋,给我闭嘴”·如果白泽之目没有被黑雾影响的话,那何易秋就很确信自己是把墨镜湖气到自主魔法都随着他的情绪出现了变化。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生气,有史以来何易秋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气到魔法都跟着自己生气··墨镜湖扭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何易秋,又看了看这片被何易秋用法力封住的屋子。
把怒火转移到了何易秋身上:“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我就不想问了··何易秋这个人似乎就是有能把人气死的能力,不等墨镜湖说完话直接打断:“你猜我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墨镜湖沉默下来,凭何易秋的感觉这应该是被气的。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我只想知道是谁协助你离开的,蓝严还是蓝鹤鸣”·何易秋此时的状态不是很好,因为迷幻之水的缘故,他的法力极其不稳定,精神还一直被封印着,能勉勉强强控制住墨镜湖不让他出去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勉强的事情了。
他抬头看向墨镜湖,笑道:“如果我说是蓝鹤鸣呢”·“不可能·”墨镜湖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就是下意识觉得蓝鹤鸣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是想听什么呢”·此时墨镜湖的情绪极其之差,不管何易秋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在嘲讽他··“我不想杀你,何易秋。”
“是么,可我不觉得你不想杀我·”·人界和四圣地交界之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法力,法力之大,就连远在四圣地的离尘都感应的到··离染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看着离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忧愁的样子。
心说想缓解一下她哥哥的情绪,便明知故问道:“哥,你猜是谁”·“嗯”离尘抬头看向离染,一时间没意识到离染的意图,还以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何易秋啊,你没看到刚刚东西都在天上飞起来了么。”
“……”离染终于意识到哥哥走神的严重- xing -,从椅子上坐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看向离尘,问,“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出神”·离尘沉默了一下,又皱起眉头来,说:“苍瞳说后土请蓝严去帮忙清除她那里的毒素,已经去了快一天,怎么还不回来”·“别担心,哥,万一是有些麻烦呢,再等等吧。”
话是这么说,但越想离尘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离染看出哥哥还是再担心,问:“哥,你问问苍瞳啊,他没和蓝严在一起”·“没。”
离尘说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应该知道吧,神界的防御屏障实际上的意义是为了关住那些被封印的凶兽,蓝鹤鸣暴露了神界并无屏障后墨镜湖分散了一部分人去唤醒那些被封印的凶兽,我们也是才得到消息,有不少都跑出来了。”
“苍瞳回去处理他们了”离染问··“你觉得能处理的了么”离尘问,“那些可是凶兽,实力都和我相近的,苍瞳一个人怎么处理的了。
他回去补秋夜影和我留下的烂摊子了·”·“你们”离染顺势坐在桌子上,突然想起来第一世时哥哥确实有封印过一些走火入魔从而进阶失败的凶兽,“你和秋夜影一起封印的”·“一起封印过几个难搞的……啧,当时忘记提醒秋夜影开启屏障了,没想到搞出了这种麻烦的事。”
封印凶兽需要实力格外强大的人,魔力法力和精神力都得极其之高才能镇压住走火入魔的魔兽或妖怪·当时第一世,专注修炼精神力的人并不多,所以就算是秋夜影和离尘也不是能一直顺利封印下去。
当时两人合作封印的凶兽,到了今天终于出现了应付不了的情况··“哥,那苍瞳要怎么处理你们的烂摊子”离染问··“他手上的手链。”
离尘抬手,指了下自己的手腕,“那一个手链上有秋夜影、秋静,还有……辛墨染他们的头发,所以……就是累一些,他还是能处理好的。”
“头发控血魔法用的不是血么”·“随身的一个东西都行,只要沾染了那人的气息,影响的只是法力大小,血液基本上就是百分百的法力了。”
离染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别让哥哥继续持续他那忧愁的情绪,便打趣道:“那你,苍瞳用的也是你的血”·离尘果不其然的连耳尖都染了一点红,终于察觉到妹妹意图的哥哥无奈的笑了一下,情绪回转了一些,双手捧做圆形,说:“先前用火羽灵查过一次,显示说还在后土那里,不知道这次……”·离尘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来,甚至拍桌而起,直言道:“离染,帮我守着四圣地,我出去一趟。”
 · ·第94章 ·那个大范围御物法力一爆发出来于栩就意识到刚刚蓝鹤鸣帮了自己一把·这次的确是他关心则乱了,确实是多亏了蓝鹤鸣,不然的话,得给他拖不少的后退。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现在他还是大脑发热的状态,满脑子都在想何易秋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法力,以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用过这么厉害的御物,从没见过他有什么法力的爆发。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于栩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即便是这样,他回去后看到的仍是一片宁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他看到的至少应该是一片狼藉,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应该事一片宁静祥和,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何……”·“嗯”·抢先的回复让于栩一时愣在了原地,跟个傻了的小孩儿似的回头看着抱肩靠在门框上的何易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何易秋,头发就这么散着,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又染着血污的白衣,就这样眉目含笑的看着自己·这次他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何易秋在笑,以前的何易秋哪会有这样的笑容·以前的何易秋就算是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看的就让人心情不爽,眼下这个何易秋……于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看见何易秋这个笑,一下子就让他心里所有的顾虑全都消失了。
这个瞬间,于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何易秋一个勉强的苦笑,如释重负般朝何易秋走过去··“回来了·”何易秋对他笑道,张开双臂,像个安慰犯错的孩子的大人一样。
于栩失笑,弯腰将额头抵在何易秋肩上,小孩子要糖似的抱住何易秋的腰,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嗯,回来了·”·于栩不想叫何易秋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赖在他的怀里不起来。
倒是何易秋看到了赶回来的蓝鹤鸣,拍了拍于栩的后背,小声对他说:“再等我一会,我跟蓝鹤鸣商量一些事情·”·尝到了甜头的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在何易秋肩上假装撒娇实际擦眼泪的小孩子“嗯”了一声,果断的放开了何易秋,乖乖的去一边等着。
以往的何易秋早就对这头散的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发表自己厌恶的意见,这次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仅不管头发,就连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都没管··蓝鹤鸣大概是猜到了何易秋要说什么,抢先一步说:“蓝严出事了。”
“嗯·”何易秋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墨镜湖和柳鞅都在,不见蓝素,应该是去抓蓝严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吧。”
蓝鹤鸣疑惑的看了一眼何易秋,心说,怎么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嘴上却带刺儿的问何易秋:“把血屠的灵魂弄丢了”·“……”怎么我脾气好了你脾气这么差了何易秋想,却依旧保持这副难得的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模样,“墨镜湖用‘无迹可寻’找,我仅剩的那么点法力都用来牵制他,留不住。”
“……”不被何易秋冷嘲热讽了蓝鹤鸣还有些不习惯,这次他可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些被何易秋气死的人是什么心情,是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正就是能把人气死。
“算了,血屠的灵魂我本来也不打算留·”·“嗯”何易秋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让我来背弄丢血屠灵魂的锅你很可以啊。”
熟悉的冷嘲热讽,听起来居然觉得耳熟了很多··“没办法·”蓝鹤鸣被何易秋感染的也笑了一声,无奈道,“时候不早了,墨镜湖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促他为什么还按兵不动,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不管血屠的灵魂在谁身上,都得被墨镜湖带走·既然这样……”·何易秋接话:“不如把错怪在我身上·”·蓝鹤鸣冷笑道:“反正你也是个大恶人,多有一层罪名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相视而笑·蓝鹤鸣问:“我也是你要跟我说之前才意识到蓝严出事了,你就光凭蓝素不在就断定蓝严出事了”·何易秋反问他:“你忘了墨镜湖是怎么说我的”·总是迟一秒的预言家。
何易秋接着说:“以墨镜湖的脑子,能猜到你会放弃血屠,既然这样他肯定会再给自己多一层保障·蓝严和我,我肯定是比较好对付的啊,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全部出来打我一个肯定是墨镜湖想贪一手呗,让蓝家人去对付一个不了解蓝家人的蓝家人,岂不是一抓一个稳”·“……”深知蓝严有多不了解蓝家人的蓝鹤鸣难得沉默下来,甚至沉默了很久。
“我有跟他讲过蓝家·”·“讲了也没用·”何易秋毫不留情拆穿他,“他长大以后就没在蓝家呆过,你只是告诉他蓝家擅长制毒,他又不知道你们蓝家有什么药。
你信不信,他就是会栽在你们蓝家的毒药上面·”·“……”不只信,简直是确信,基本上对蓝家一窍不通的蓝严绝对会栽在自家的毒药上面。
“那,预言家,你说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何易秋一脸的不理解,“就那能让墨镜湖都忌惮的小子,我不信他自救不出来。
再说了,有人替你- cao -心呢,不用你瞎担心·”·这话倒是让蓝鹤鸣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谁苍瞳”·何易秋没说话,就是冷笑了一声,也不给蓝鹤鸣答疑解惑,笑完直接就走,准备跟自家儿子叙旧。
蓝严不只是栽在了蓝家的毒药上面,还栽在了蓝家对灵魂的掌控上面··后土本来不打算让蓝严这么早就去帮她那里清理毒素的·按照苍瞳的说法,蓝严在离尘的手把手教导下修炼了一个礼拜都没把凤魂修炼出一点点效果来,唯一的成效只有蓝严能彻底稳定住神魂和凤魂的关系。
由此四圣地少主沉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位难得一见的天才是个灵魂法术的白痴··就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蓝素极其轻松的占了后土的魂,成功骗到了蓝严,把他带到后土那里,又用了一颗蓝家很久以前就用过的毒药,更加轻松的放倒了蓝严。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墨镜湖的命令是直接杀了蓝严··所以当墨镜湖回去后看到昏迷不醒的蓝严时,心情实在是过于复杂··“我不是让你杀了他么带回来干嘛气我”·“不是。”
蓝素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蓝严,说,“他身上有个守护灵,我觉得有可能是寒魔魂,就带回来给你看看·”·“守护灵”墨镜湖冷笑了一下,“你觉得寒魔魂有多大的概率会放弃起死回生的机会去守护蓝严还是说你觉得在蓝严和离尘之间他觉得蓝严更需要保护”·“……”蓝素看出来墨镜湖心情不好,也不想继续惹他生气,便问,“那他怎么解决”·“杀了。”
好吧,我这才见了一面的好弟弟,墨镜湖不叫你多活一天,我也没办法让你再苟活一天啊·这么想着,蓝素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觉得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也用不着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干脆就直接用最简单的匕首杀了了事。
“哦……”·看着被挡住的手腕,蓝素兴致勃勃地笑了一声,把都要走回屋里的墨镜湖叫住:“看来我家最小的弟弟,对自己家里也是有一定的了解啊。”
墨镜湖应声驻足,回头一看,蓝严不知道醒了还是没醒·从他这个方向看出也看不出蓝严的眼睛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只能看见蓝素的手被阻止在了蓝严喉前几公分。
刀尖抵着蓝严的喉间,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蓝严是醒了的,只是碍于对这毒实在是不了解,而且还是在昏迷前才给自己喂了才研制出来的不知道起不起作用的解药,有些眼花缭乱,头昏目眩。
他需要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够··这种时候就该用魔法或者法术直接秒了蓝严,而不是继续用匕首准备了结他·白白给了他反抗的机会··魔力和法力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蓝严皱着眉头,反手抓住蓝素的手腕,起腰踹在蓝素胸口。
蓝严是什么人,一个魔武双修的人,蓝素又是什么人是一个拥有着玻璃人体质的蓝家人·被一个魔武双修的人踹上一脚等于什么,等于如果不是不死之身的话,是绝对能被蓝严一脚活生生踹死的。
虽然不知道蓝素有什么不死之身的办法,但蓝严可以断定蓝素绝对有什么法宝,不然他这一脚绝对能直接踹死蓝素··蓝素捂着胸口骂了一声,扭头去看墨镜湖,墨镜湖抱肩靠在门框上,面带着冷笑,蓝素看的出来,分明就是在说:“让你不杀,活该。”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要杀自己,蓝严知道现在墨镜湖对师傅他们的重要- xing -,不太敢随随便便对墨镜湖下手,但是要跑的话,这两个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平白无故就这么跑掉……·说时迟那时快,蓝严就那么一小会的发呆,立刻被墨镜湖抓住了机会。
黑雾从脚底悄无声息的窜出来缠住蓝严的脚腕,蓝严抿着嘴皱着眉,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蓝素,指尖生出无名业火来烧烂黑雾,又甩出去奔向墨镜湖··火焰在空中变为一只火凤,火凤在墨镜湖用出魔法前一秒转向打算静静看戏的蓝素,蓝素被这自主意识的魔法弄的慌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来准备将这魔法反回去。
火凤有意识的避开这个反伤魔法,回到蓝严身边,化为元素回到蓝严体内··那种难受的感觉还是挥散不去,蓝严又看了蓝素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蓝素会让他这么不舒服。
还是得先找好突破口,先离开这才是要紧的事·想到这,蓝严撑着地从地上坐起来,直奔墨镜湖而去··墨镜湖看出蓝严对蓝素的躲避,以为是顾及他们蓝家的情谊,在蓝严刚刚起身的一瞬喊道:“蓝素,过来”·不只是墨镜湖,蓝素也看出来蓝严对自己的躲避,以为他是下意识地惧怕放倒他的手段,心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直直过去准备替墨镜湖挨打。
和蓝素对上眼的一瞬间,蓝严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见蓝素就会难受了··预知梦疯狂的涌进蓝严的大脑,蓝严被迫停下魔力,死死扯住自己的头发·这是他这么多预知梦以来的唯一一次有清晰画面的,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蓝素的脸,能感觉到他被蓝素掐住后劲,被他摁在地上,甚至还能听到他在说“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谁都可以杀的狼狈样儿,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什么叫现在这谁都可以杀的狼狈样难道他又变成了一个废人怎么会他怎么可能又一次变成废人不对啊,不对啊,这个体型差,不对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会让他难受了。”
墨镜湖笑道,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条红绳来戴在蓝严手上,一手将他拎起来扛在肩上,“预知梦啊,看来你能一直活着·”·蓝素故意听不出来墨镜湖冷嘲热讽的语气,问:“不杀了”·“杀不了。”
墨镜湖说,“你都说他有守护灵了·”·“那你还让我杀”·“因为你姓蓝·”说着,墨镜湖把蓝严甩在床上,随手唤出黑雾锁链锁在蓝严的脖子上,“神族之间,尤其是一个家族里,互相残杀难道不是正常的事么”·“……”·因为预知梦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次蓝严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醒过来以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好像根本就睡不醒一样。
“你还挺能睡·”·蓝严扭头去看,蓝素把水放在床头后坐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蓝严,嘲讽道:“你杀不了我,你的预知梦告诉我我能一直活下去,最起码现在,你杀不了我。”
“……”谁管你,蓝严嫌弃的扭了下脸,一句话也不想说··“仔细一看,你跟我长的还挺像·”·蓝严侧头看他,蓝素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确实很像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他不想让蓝素说自己和他长得像,索- xing -也不去理他,甚至翻了个身闭眼准备继续睡觉··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墨镜湖说他不能怎么样你,所以你现在算得上是落在了我手上。”
蓝严睁开眼,心里暗知不好,冷声问他:“然后呢”·“你说,咱舅舅一个人独吞了天帝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些不仁义”·“……”蓝严很想坐起来看蓝素的表情,好认证这话的真假,“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蓝素笑道,“咱们做侄子的能不能分到一杯羹先不说,咱爸……他的兄弟,总得分到一些好处吧,你说是不是”·这是想害蓝鹤鸣还是真的想从中获利一直以来最能看出人们心中在想什么的蓝严一时成为了半傻不傻的人,他真的听不出来蓝素是在拿他打趣故意激怒他还是真的再跟他商量这个计划。
沉默了许久后,蓝严突然想到什么,说:“我爸已经死了,那是你爸,和我没关系·”·“那他也是你家人,把你养大的人·”·蓝严坐起身来,戏谑的看着蓝素,笑道:“养大我的人也不是蓝城。”
养他了他的人就是他自己,就连蓝鹤鸣也只不过是陪伴了他的一段时期的成长而已··蓝素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说:“看样子,我的小弟弟不愿意帮他哥哥一把咯”·“你得知道。”
蓝严维持着这张无所谓的笑容,“我妈妈是凤族的大小姐,我爸也已经死了,我说我是凤族的人,你也阻止不了什么·”·“那你就是要执意留在蓝鹤鸣身边了”·“我可没说。”
这场对弈是蓝素输了,他不清楚蓝严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蓝严留在蓝鹤鸣身边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只以为蓝严是被迫留在蓝鹤鸣身边帮他,而不是心甘情愿。
大概是蓝素对墨镜湖的红绳还有他的黑雾有足够的信任,当晚居然没人来看着蓝严·蓝严坐在床上等到了午夜的时候,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四周的人,确定墨镜湖和蓝素不在附近后才放下心来,闭上眼,手掌凝出一团鬼火。
回魂夜,不管多远之外,都能把人直接拉回去他灵魂滞留最久的地方··在昏迷之前,蓝严不仅给自己喂了一颗解药,还把自己的灵魂留在了四圣地,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回魂夜回魂以后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对灵魂掌控力不大的话,灵魂要在外游荡一天才能慢慢悠悠的回到身体里,回去以后身子也是虚弱无比的状态,随便来个人都能碾杀的那种。
好在后土对灵魂的掌控力很强,看到蓝严本体被回魂夜拉回来后立即用法术将蓝严的灵魂归位,好让蓝严免于一整天都像踩在棉花上的状态··后土对蓝严被抓走一事感到十分歉意,道歉道:“对不起啊公子,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侵占了灵魂。”
“没事,我不是也没出什么事么,不要自责了·”蓝严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那时候我在墨镜湖那里感应到了少主的气息,很快又消失了,少主没事吧”·“啊,这个啊……”后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暧昧的推了下蓝严的肩,笑道,“苍瞳还得谢谢你呢,你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啊”·蓝严被后土的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完全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被少主惩罚,所以她才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蓝严回凤族后能明显感觉到族里的一阵喜悦气息,除了少主··这么些个人里,只有苍瞳师傅笑得最开心最灿烂,灿烂的蓝严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还下意识地以为是出了什么乱子。
当蓝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少主而是一个脸色及其之差的女人时,蓝严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故意怯懦懦的问了一句:“少主他……怎么了”·苍瞳笑嘻嘻的回答:“凶兽雌雄同体,你说呢。”
“哦……”原来真的是这样啊,“那为什么……是女子形态”·“不然呢”离尘气冲冲的反驳道,“一个大男人挺着个肚子像话么像话么”·不像话不像话,蓝严在心里回了两句,赶紧跟苍瞳打了声招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少主和师傅应该都管不了自己,那自己现在到处乱跑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这么想着,蓝严心情愉快了很多,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四处转一转·谁想到才出了凤族就有几个人围住了蓝严,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蓝严大概能猜到他们想做什么,出于礼仪,还是勉强着笑意问了一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么”·“需要需要”其中一个人说,“其实……神木爆发那次的毒素也感染到了我们这里,只是少主平时太累,我们不想让少主为我们- cao -心,所以……蓝严公子,你能帮帮我们么”·“……”话都到这了,他还有说不行的权力么蓝严叹了口气,笑道,“那,请各位带路吧。”
好在自己现在是魔力源,不然这样一次- xing -解这么多毒,非得把他的魔力都耗空了不可··“蓝严·”蓝鹤鸣的声音突然传来,蓝严愣了一下,回道:“在呢。”
“现在,立刻过来·”· · ·第95章 ·第29世,蓝鹤鸣率墨镜湖等人彻底进攻神界,直接拿下天帝之位··这是蓝严第二次回到神界,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只简单待了几天就前回了百墓山,这次他也呆不久,在这帮蓝鹤鸣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后就去人界执行蓝鹤鸣的任务了。
这次蓝鹤鸣把“据点”选在了苍家,当然,是经过了苍瞳本人同意的··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蓝严推开门进去,说:“舅舅,我试过了,定位不到冥王在哪。”
“……”蓝鹤鸣揉了揉太阳- xue -,心累无比,说,“魂息之法要各族领主各出一份力才能解决,找不着月夜秋夜影他儿子就没办法解除魂息之法,这样的话还得拖时间。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那……”蓝严提议道,“不如我先去保护小太子吧,我先带他去其他地方,到时候我再问问师……掌门他们,兴许他们有冥王的下落呢。”
“也好,你一路小心些,墨镜湖知道他儿子在人界,肯定断不了追杀·你也处在危险之中,别光顾着保护他把你自己搭了进去·”·“我知道,舅舅你也小心些,墨镜湖断不会乖乖等你有什么作为的。”
“不用担心我·”蓝鹤鸣被蓝严的举动暖到了心,又怜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何易秋留在我身边帮我呢,不用担心·你一个人,没人帮你,一定,务必要千万小心。
你可是你众多师傅都想保住的小孩儿,千万千万不能出事·”·蓝严知道,等小太子救出太子殿下后,太子殿下就会救下血王,而后便会讨伐蓝鹤鸣·到时,蓝鹤鸣将会放弃一切抵抗,带着墨镜湖和他所有手下,一起死在太子殿下手里,而他,将会作为蓝家唯一的存活下来的人,顶着世间的骂名,在魂息之法的庇佑下苟活于世。
·这件事蓝严早就知道了,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就是怕舅舅和少主临时改变了主意··“等等,舅舅,不对啊·”蓝严突然想到什么,在门口驻足。
蓝鹤鸣抬头:“嗯什么”·“天界现在和冥界打仗,初阳怎么可能会帮小太子解除封印”·“所以才要找月夜啊。”
一说起月夜,蓝鹤鸣就止不住的头疼,“他媳妇不欧阳月夏么,双修后会的是对方的全部手段,他媳妇肯定学过天界之王才能学的魔法,他媳妇会他就会·”·……·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让他去哪找人啊。
蓝严一不知道月夜师傅在哪,二不知道小太子在哪,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问舅舅,舅舅说也不知道,想问少主,偏偏又不知道赶上了什么事联系不上少主·想问左寻萧师傅,可偏偏前不久师傅的姐姐逝世,他也不想在这时候打扰师傅。
想问楚莫寒师傅,可楚莫寒师傅和自己总觉得有那么一层距离,上次问夜寒珠的事好像挺不被楚莫寒师傅喜欢的……·“唉……真烦·”·自从天山的问题解决后,醉蝶影就放松了许多,甚至还被老妈派了任务。
“小蝶,去找秋月离,保护他·”·“啊出什么事了妈·”·醉蝶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妈妈的表情,那是她从没在妈妈脸上见过的严肃:“秋月离是秋夜影和血染的儿子,墨镜湖肯定要杀他。
小蝶,现在你的几个哥哥都要事缠身,唯有你算的清闲,妈妈拜托你,务必务必,保护好月离,知道他找到秋夜影,好么”·“好·”·不过真想不到啊,月离居然是师傅的儿子。
醉蝶影已经将雷影进行到了最快的速度,可舞倾城阿姨的地方实在是过于远,她不会爸爸的瞬行符,只能用魔法赶去··“哎呀,千万不要晚啊,完了可能会出事的啊……”醉蝶影担心的碎碎念的,是真的害怕因为自己耽误了事情。
怕什么来什么,醉蝶影才到了不远的小镇子,就见目的地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完了”醉蝶影大喊一声,急速赶去··大火烧的过于烈,周围的人围了一圈,一人一盆水都没能扑灭这场大火。
醉蝶影急急闭上眼感应了一下,不出意料的感应到了秋月离和舞倾城的气息,还有几个陌生的气息··醉蝶影唯有魔力算得上强势,其他不管什么都是弱势,就算是用精神力感应也只能到这种地步,再让她更细致一些的感应就做不出来了。
实在是无奈,醉蝶影只得一直开着自己的精神感应,那边感应到的气息最为强烈就去哪边··秋月离不知道舞倾城为什么突然要他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来追杀自己,他脑海里什么都不剩,唯一留在脑子里的就只有一句“跑”。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倾城姐姐,一切都是为什么·“找到了在这”·突然的声音传来,秋月离下意识停住,几秒钟的时间,他被一群人围住。
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一身的黑袍·这样的黑袍让秋月离下意识觉得害怕,他转身要跑,身后却也被人堵住··“就是他”他听到有人这样问。
“他身上能感应出血火,错不了·”·血火那不是血族的火么他又不是吸血鬼,为什么要这么说·“带回去”他又听到有人问。
“带回去干嘛,杀了就行·”·冰冷的刀刃在阳光下折- she -出刺眼的光,秋月离来不及闭上眼,眼睁睁看着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黑雷一瞬而过,擦过秋月离肩膀,醉蝶影从黑雷中现身,一手捏碎刀刃,一手扼住这人喉咙,在她身后的黑雷甚至都没有完全回归的时候,将手中这人狠狠砸在地面。
黑雷爆发而出,将周围一片击倒··醉蝶影落地后长舒一口气,反手抓住秋月离的手腕,说:“快走”·“小蝶姐姐”秋月离无意识叫她,心中的委屈一瞬之间爆发出来,眼泪无意识的流了出来。
醉蝶影回头见他在哭,心里格外心疼,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月离,回来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先跟我回清泉涧,那会安全一些·”·“想去哪啊你们”·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突然出现的三人拦住两人去路,醉蝶影将秋月离拉到身后,手掌黑雷蠢蠢欲动着,她问:“你们是谁”·“连我们都不知道,看来小姑娘你百墓山的几年都白呆了啊。”
其中一人嘲讽道··在百墓山时身边都有哥哥们,哪需要她来出头这些人就算见过也肯定是在和自己见面前就被哥哥们解决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有印象。
“现在你身边没有你哥哥们,我看你能怎么办”另一人笑道,一挥黑袍,一条火绳从他黑袍里窜出,将他们五人围在圆圈内··这火焰有些熟悉,醉蝶影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无意识握紧了秋月离的手腕,肯定着问道:“天火你们是天族的人天界火族”·“看来小姑娘也认得我们。”
中间这人笑道,也挥开黑袍·黑袍中无数火鸟飞出,各个带着灼热的热浪··醉蝶影冷笑一声,手往后拉了一下,黑雷轰出·左边这人像是早就对醉蝶影的手段有所防御一样,挥手甩出几颗珠子。
珠子打在醉蝶影的黑雷上,纷纷爆炸开来,醉蝶影认得这是第一次让自己吃尽了苦头的化魔珠,低低念了几句咒语,胸口的青鸾羽发出柔和的蓝光,将她和秋月离二人保护在内。
醉蝶影害怕引起过大的骚乱引得墨镜湖注意,不敢用雷系的大规模伤害魔法去进攻·这三个人也是看重了醉蝶影这点顾及,肆无忌惮的攻击着,怎么看都像是在逼醉蝶影用大范围高伤害的魔法。
秋月离的情绪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逐渐逼近崩溃,他意识到小蝶姐姐此时在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看着小蝶姐姐为了保护自己狼狈的躲避着攻击,甚至受伤,他的情绪又到了一个爆发点,血火无意识的在一片火海里出现。
“月离”醉蝶影最先注意到血火的出现,急忙扣住他的手,安慰他道,“没事,我没事·”·可这三人似乎就是想撕破醉蝶影的假面,火绳如鞭子一般甩在醉蝶影死扣秋月离的手上。
醉蝶影下意识撒开秋月离的手腕,右边那人抓住机会,逼近了醉蝶影,几下火拳逼出醉蝶影的黑雷,又是两三颗化魔珠甩出去·化魔珠遇到黑雷就会爆炸,爆炸的余波推着醉蝶影往下坠去。
·醉蝶影猝不及防落到地面,脚步不稳踉跄了几下,右边那人冷笑一声,又逼近醉蝶影,狠狠一脚踢在醉蝶影胸膛,醉蝶影内力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她心里还想着不能被秋月离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再刺激了他的情绪,急急稳住身形,指甲嵌入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抓痕。
奈何,她还是控制不住体内的内力,刚刚那一脚让她实在是无计可施,终究还是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血··这血太过鲜红,让秋月离错不开眼··“别”醉蝶影吼道,越吼气息越不稳,又是一口血。
她越狼狈,秋月离越觉得自己没用··眼看血火就要在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而出,醉蝶影甚至都要强迫自己青鸾化形去瞒住那过于显眼的血火·一阵清凉的雨在这时下了起来。
这雨滴有让人熟悉的魔力气息,醉蝶影伸手接了一下,猛地扭头,才发现不仅是火族的火焰,就连秋月离的血火都被浇灭··“三个人用同样一种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你们倒是真不嫌害臊。”
熟悉的声音,醉蝶影愣了一下,惊喜道:“蓝严哥哥”·她印象里那个总是很靠谱的白衣哥哥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一袭白衣翩翩而来。
“蓝严你怎么会在这”中间这人惊道·墨镜湖没有告诉他们蓝严会来,若是知道蓝严这招惹不起的人要来,打死他们都不会接下这任务·“我怎么不会在这”蓝严笑道,装模做样的扇了扇手里的扇子,上前一步将醉蝶影护在身后,扭头看了一眼因为情绪失控暂时昏迷的秋月离,又看向面前这三个,说,“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消除记忆和全部的法魔力,要么,交代在这,怎么样选一个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想着要不要做一下殊死搏斗··蓝严看出他们的心思,轻笑一声,摸了摸食指上的水戒,合拢扇子,一下一下在手心上打着,笑道:“看来你们并不打算配合。”
蓝严的眼中闪过一抹血色,森森白骨忽地从地下窜出,死死抓住三人脚腕··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下去,直至变为一片白骨。
蓝严又轻笑一声,转了下扇子随手别在腰间,走去踩碎白骨··踩碎白骨时他的脚下生出琉璃火,将骨灰也烧的一干二净··这是醉蝶影第一次见蓝严用鬼术,觉得实在是无比的帅气,语气又不由自主地崇拜起来:“哇,蓝严哥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用鬼术呢。”
蓝严对着小妹妹喜欢的很,也愿意多跟她多说一些话多解释一些东西,一手拎起秋月离将他扛在肩上,一手又不甘寂寞的拿起了扇子装模做样的扇起来,说:“用魔法太容易暴露我,舅舅猜到圣女会让你来保护小太子,就叫我低调一些。
墨镜湖都不知道我会鬼术的杀招,这样一来墨镜湖肯定会以为鬼王也在·”·醉蝶影跟上蓝严的步伐,言语间都是对蓝严的崇拜:“聪明啊蓝严哥哥,刚刚那是琉璃火么”·“嗯。”
蓝严点头道,“琉璃火是鬼族的克星,等于‘魂飞魄散’了·”·“哦,这样啊·”醉蝶影想起在百墓山见面时蓝严哥哥手上还是空空如也,继续问道,“蓝严哥哥,你什么时候有了把扇子啊。”
“在我舅舅那拿的,”蓝严说着,又自我良好的扇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这扇子,说的时候语气都欢快了许多,“我这是着急找小太子,想着跟你会合后就换副样子,手里那个东西当个标志,省的被人认出来。”
跟秋月离说的时候是去清泉涧,其实第一站还是先去了天山··第一次见天山和圣女,蓝严想起那时月空羽的形容,控制不住在天山上寻找稀奇的飞禽走兽。
可看来看去,他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人都见不了几个··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空羽该不是骗我的吧蓝严心想,不由得有些失落。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浅洛希还是从刚刚蓝严一直往山下往的动作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公子,前几日天山深受毒素影响,还未恢复过来·”·“啊”蓝严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情绪暴露的这么快,“没……我才应该不好意思,打扰了圣女。”
浅洛希笑了一下,将秋月离抱到屋里,说:“既然你是寻萧的徒弟,那理应也是我的徒弟,叫我一声师母也不过分·”·蓝严还在为没隐藏住自己的情绪而自责,不免尴尬的抓了下头发,才弯腰作揖道:“师母。”
浅洛希给蓝严示意了一下位置,问:“墨镜湖应该有在追杀你吧蓝鹤鸣居然放得下心来让你来啊·”·蓝严答着,随手取了果盘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无所谓吧,反正墨镜湖也奈何不了我。
舅舅说我在神界太容易被蓝城盯上,而且日后……日后对我也不利·反正,他不让我在神界待·”·这种安排像是蓝鹤鸣能做出来的,浅洛希心想,问:“那你得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吧,有什么想法”·“有啊。”
蓝严说着,眼睛放了光一下,“那天何易秋扎了马尾穿了一身白衣服,我觉得蛮好的,借鉴一下·”·难怪寻萧这么喜欢这孩子呢,浅洛希想,觉得跟这孩子聊天的时候没有距离,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小公子,让小蝶带你四处看看吧,我帮月离解除一下魂息之法·需要一些时日,这一阵子就麻烦小公子帮忙保护一下天山了·”·“好。”
蓝严顺势起身,往外看了看那一片的白茫茫,说,“那这几天就打扰师母了·”·唉……真是苦了这孩子了·浅洛希看着在床上的秋月离,心疼的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长这么大都没能跟爸妈相认,爸妈离开了他他也不知道。
现在只能带着迷茫和无助,不顾一切往前冲··浅洛希扭头看向和小蝶渐行渐远的蓝严,心说,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她后来听说过蓝严,也是才知道蓝城并不是他的父亲,甚至也是不久才知道,他的母亲是凤族的大小姐。
她倒是猜到蓝鹤鸣把蓝严扔在百墓山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却是没猜到即便是这样这孩子也躲不过即将到来的命运··到时候他真的能接受么他要带着世人的异样的眼光,被迫背上蓝家的骂名,在魂息之法下苟活于世。
他真的能接受么· · ·第96章 ·秋月离在短短一天内,就接受了太多过于震惊的消息·比如说,他其实是小太子,是太子殿下秋夜影和血王的儿子,比如说,他的父母在第25世为了保护他被迫不能做他真正的父母,比如说,他的父母,在临死前,还在想要怎么能保护好他。
也被迫接受了一个会随时随地无条件保护他的“保镖”··“啊,我叫凤梧,不是凤族那个凤舞长老啊,是梧桐那个梧·嗯……以后呢,你的安全我来保护。
放心吧·”·凤梧这名字还被醉蝶影笑过:“哈哈,蓝严哥哥你这是什么名字啊,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名字啊·”·“哎呀……”蓝严抓了抓头发,尴尬的笑了笑,“不行啊,我实在是不会取名字,能想到这个名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第二站是哪里清泉涧么”·醉蝶影点头道:“嗯,毕竟我也比较熟悉,怎么了蓝严哥”·“没怎么。”
蓝严扭头看向天山山顶,撑着膝盖起身,说,“我去找一下圣女·”·主要是他还得找不知踪迹的月夜,不然的话就算他带着小太子去了所有领地也还是解决不了魂息之法的问题。
问过浅洛希后,浅洛希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她甚至都不能说出月夜会去哪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月夜在想什么·”浅洛希说,“寻萧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到时你们去清泉涧的时候问问他吧,而且……他跟月夜关系不是最好的嘛。”
圣女这话一出,蓝严总有一种圣女要害他的错觉··“不行……”蓝严突然苦笑了一下,扯住自己头发,“圣……不是,师母,真的不行……”·“嗯怎么了”浅洛希问他。
“我可能是……在百墓山呆久了……”说这话时,那个一向都无所畏惧的蓝严居然红了眼眶,“现在我接触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他们是要……要害我。”
被害妄想症浅洛希觉得这样- xing -格的孩子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情绪,但蓝严红了眼眶的那个时候,浅洛希总觉得这孩子缺少了一些什么,不是他内在少了什么,而是他外在少了什么,是少了一些外在的东西。
应该是少了一些外界对于他的肯定,不是他总是能听到的那种夸奖,而是来自于外在给他的安定··他对外在的环境有极强的害怕- xing -,尽管他在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他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时仍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以至于他才会产生这种“所有人都想害我”的错觉。
得想办法让他放松下来··“小公子·”浅洛希突然拍他的肩膀,“还有两天时间呢,让小蝶带你到处去转转吧,虽然我们这天山现在有点惨不忍睹。”
蓝严听出圣女想要照顾自己情绪的心情,一时间更加难受,却死活都不愿再让圣女看出自己的情绪,舔了舔嘴唇,故作没事的擦了下眼角,笑道:“行,那就麻烦小蝶了,哈哈。”
蓝严自己清楚自身,他对环境的过于敏感是从小时候就有的了,肯定不会短短在这么几天里就放松下来·蓝严知道圣女也是为自己好,不能让圣女的好意白费,蓝严苦笑了一下,心说还是得好好学一下控制情感的本事,不然的话……实在是太给别人添麻烦了。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蓝严哥哥”醉蝶影往前一步弯下腰去看蓝严的表情,“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出了百墓山后就一直在走神啊”·“没有啊”蓝严迅速转换了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可靠的大哥哥,“在想事情而已,没有一直在走神。”
醉蝶影想问他在想什么,话还没能出口,就被蓝严一把拉到他身后,她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条小小的水龙从蓝严手上的戒指飞出去,吞下了飞至而来的利箭。
“这是什么”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找死偷袭领地的,醉蝶影第一次在自己家里遭遇偷袭,大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傻傻的在蓝严背后,无意识叫出“蓝严哥哥”。
“没事·”蓝严说,给她布置了一个绝对防御,“别离开这个结界·”·虽然能肯定目的是奔着自己来的,那他也害怕小蝶在她自己的家里出事。
只有一根利箭,没有其他攻击了,应该只是试探一下而已··不行,天山不能长待,不然得出事··天山现在情况并不好,刚经历了毒素的侵袭,还没恢复过来,不能因为自己给圣女添麻烦。
当晚,蓝严敲了敲浅洛希的门,得到了允许后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没露出头来,只让浅洛希看到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他问:“师母,小太子的魂息之法……还要多久能解除”·浅洛希不知道蓝严在天山被偷袭的事,还以为蓝严就是担心秋月离才来问的,便如实回答:“已经解除好了。”
蓝严惊道:“啊不是说大概要三四天时间么”·“我们天山魔力不高,魂息之法的解除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怎么,有什么要事么”·“嗯……”蓝严想了想措辞,决定搬出冥王这个借口,“舅舅让我找冥王的下落,所以我想……早些行动,省的到时在路上出现意外。”
冥王这个借口果真是个非常棒的借口,这话一出来浅洛希明显犹豫的时间少了很多,基本上都能算得上是犹豫了一秒就给出了答案:“行,那你们明早便开始动身吧。”
“好·”·最开始跟秋月离和醉蝶影说的都是在天山待三天,三天后才开始动身以最快的速度去清泉涧·没想到事发突然,只在天山待了一天就动身前往清泉涧,而且还不是以最快的飞羽速度,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就算天山和清泉涧接壤,那也是两个最偏僻最荒凉的地方接壤,一个连醉蝶影都不怎么知道的地方··“蓝……哥哥……”醉蝶影揉着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出发啊”·“事发突然。”
蓝严说着,在脚下布置了小型感应结界以防万一,“天山毕竟还没恢复好,万一再有人像昨天那天光明正大的偷袭,要不了多久就会大举进攻,不如咱们先一步离开。
墨镜湖不会对天山下手,咱们不在了自然就不会伤害天山·”·这话是蓝严悄悄跟醉蝶影说的,不想给秋月离造成什么压力··但醉蝶影其实蛮想让蓝严哥哥不要有什么压力的,短短相处过一阵时间,空羽哥哥说蓝严哥哥这个人看上去亲切和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很值得依赖似的,其实他很担心给别人添麻烦,他总是给自己定很高的要求,不让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给身边的人造成麻烦。
她大概能猜到昨天那个偷袭让蓝严哥哥有了一种紧张感,他不想因为有人要偷袭他所以连累了天山··她挺想好好安慰一下蓝严哥哥叫他放松下来的,可每次看到蓝严哥哥那张满不在乎又能给人无尽温暖让人莫名安心下来的笑脸时,她又不忍心打破这张笑脸。
蓝严哥哥肯定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才拼命练出这张笑脸,若是自己说穿了,那蓝严哥哥会不会改善自己的笑脸,做到不叫任何人看出他在想什么·她不想这样,她想蓝严哥哥能大大方方展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不靠谱了,所以才需要蓝严哥哥一直- cao -心着·不然的话,蓝严哥哥说不定也会偶尔依赖她一下··“凤公子·”秋月离突然叫他,蓝严回头,见秋月离抓紧了身上的衣物,蓝严忽然意识到小太子现在是人类的姿态,天山大多都是雪山,定是受不了这温度,便问:“可是觉得冷了”·秋月离点头,蓝严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他,说:“先穿上吧,到了清泉涧会好一些……是吧小蝶”·“嗯。”
醉蝶影点头道,“清泉涧和天界差不多的气候,比天山暖和多了·”·秋月离不理解为什么要突然快马加鞭离开天山,问小蝶姐姐,姐姐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自己真正缘由,问凤公子他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秋月离隐隐能感受到是因为自己,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影响到天山,要凤公子这样小心谨慎··“凤公子·”他还是想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前去清泉涧”·“……”蓝严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实话实说,他觉得小太子应该已经有感觉别人在追杀他,但是真要说出来的话,又觉得实在是对小太子的打击太大,毕竟他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就要被追杀,不仅如此,还要在这种情况下救出父母。
蓝严看了一眼醉蝶影,觉得有些事最起码得告诉他,便说:“因为只有你才能救你父母,也就是太子殿下和血王·”·“……”秋月离不明白为什么救出父母这件事这么重要,“我……”·“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救父母”蓝严觉得小太子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秋月离摇头,无意识紧了紧身上的白袍,说,“我知道父母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眼中钉,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件事这么紧迫今天也是,公子你……是因为如果我没有救出父母的话,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扭转的局面么”·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其实差不多吧,蓝严心想,觉得这小太子挺明白事理的。
正要就这样直截了当跟他摊牌的时候,醉蝶影抓住蓝严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哦,原来内心还是蛮脆弱的啊,蓝严心想,不动声色的转换了表情,是一种能让人安心下来的微笑,他说:“不是因为这个。”
秋月离看着他,眼神询问那是因为什么··得想一个很合适的借口啊,蓝严看了眼醉蝶影,见她指了指她自己后恍然大悟,说:“是因为血王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什么”这借口真是不错,秋月离果真一脸的焦急,抓住蓝严的胳膊,问,“我……我妈妈怎么会……”·“不是生命流逝那个时间。”
蓝严说,安慰- xing -的拍了拍秋月离的手背,顺势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顺下去,“血王现在在百墓山做圣骨的养料,时间过长的话血王体内的血液流失严重。
再拖时间下去的话,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很容易救下来啊·”·“这……”秋月离显然是接受不了血族这个身体状况,“怎么会这样”·“没办法啊。”
蓝严抖了抖肩,仔细想想后如实说出实情,“其实,你是神族和血族的混血,身体状况也有血族的一部分特征,所以……血液于你而言,也是蛮重要的。”
让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的小孩儿接受自己其实不是人类而且还有一半的血统是吸血鬼的事实有多困难就是清泉涧的山都爬了一半了,秋月离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其实是个吸血鬼这件事。
气温已经逐渐回暖,白袍又回到了蓝严的身上,醉蝶影对清泉涧地形很熟再前面打头,秋月离在中间,蓝严断后·即便是在后面蓝严也看得出来秋月离此刻心情有多崩溃。
“小太子·”蓝严快步上前和秋月离并行,说,“其实没必要那么难以接受,你血族这个血统对你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你还有一半的神族血统,能缓解你很多血族会有的习- xing -,你看,你长这么大,不也没对血有多什么欲望么”·这话莫名的安慰了秋月离,他抿了抿嘴,勉强的点了下头。
到了山腰的时候清泉涧还是有雪,衣服穿的多一些倒也不觉得冷·但也真不会有人傻到就穿一件白裙子在这种地方呆着,所以这时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孩就格外的引人注意。
醉蝶影自小在清泉涧长大,对清泉涧的族人格外亲切,见这样一个女孩出现在这心里十分难受,急忙跑过去扶住那个女孩··“凤公子……”秋月离怯怯的抓了下蓝严的衣袖,轻声问,“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女生……是不是会有一定的危险啊”·“……”蓝严出乎意料的看着秋月离,他还以为这小太子跟最开始的天烬公子差不多,以为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好人,没想到这小太子警惕- xing -也蛮高,没忍住笑道,“嗯,危险- xing -很大。”
·“那……”小蝶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啊·“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吧·”蓝严说着,又开始玩手里的扇子,心说万一真是什么可怜姑娘呢。
而且墨镜湖的目的又不是小蝶,无缘无故的,没必要冒着激怒清泉涧和天山的危机去伤害醉蝶影,这不没事找事么·秋月离拽着蓝严的衣袖,还是不太敢独当一面去面对事情。
蓝严明白他这种心情,也心甘情愿护着他,但他却不太喜欢被人拽着衣袖的感觉,试着悄悄把衣袖抽出来失败后就彻底放弃,任由秋月离拉着他的衣袖·他带着秋月离走进醉蝶影和那个女孩,蓝严弯下腰去,悄悄释放出魔力去感应这个女孩。
有些意外,能感应到一些小小的法力,不是很多,却是一个清泉涧族人该有的法力··“怎么样”蓝严问她··“她的身体情况有些不好。”
醉蝶影说,“好像是法力的控制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么微薄的法力也会出现问题蓝严心想,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嗯……”醉蝶影知道眼下他们不能在别人眼前晃悠太久,也知道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耽搁在路上,但她就是不太忍心看这样一个姑娘单着,“哥哥,咱们带上她走一段吧,把她放到清泉涧上。”
蓝严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可能,一点都不惊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啊”醉蝶影没想到蓝严哥哥就这么答应了,“真的”·“嗯,真的。”
蓝严对她笑了一下,“走吧,咱们时间很急·”·这次前后顺序发生了变化·秋月离一路拉着蓝严的衣袖,不停的回头看醉蝶影半背半扛着那个女孩。
蓝严的步子迈的大,有时秋月离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秋月离拽着蓝严的衣袖,跟上他后悄悄问:“凤公子,这女孩不是有危险么为什么还要……”·“目前没表现出危险元素来啊。”
蓝严说着,越侧脸看小太子越觉得他像自己身边的小挂件,越觉得他可爱·“没事,别担心,有我在呢,出不了乱子·”·“哦……”·而且……蓝严又扭头看他的“小挂件”,小蝶他实在是不担心,这姑娘就是心善一些,到时若那姑娘真是个危险的人,她吃了亏后就算不能立刻知道也会老老实实听蓝严的话。
他担心的是他们小太子,他怕那姑娘的目的就是慢慢让小太子相信她是个好人,然后挑拨离间··“凤公子凤公子·”他的小挂件又小跑着跟上了蓝严,“万一……我不是说她是坏人,就是……万一……万一她想挑拨离间怎么办”·“……”蓝严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要被小太子“吓死”,蓝严放慢了一些步伐等了一等小太子,而后问,“小太子你……何出此言”·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就是……”秋月离努力的跟上蓝严的步子,多抓了一些他的衣袖,神神秘秘的说道,“就是那种啊,和我们打好关系,然后再挑拨离间破坏咱们之间的信任啊什么的……”·“……”蓝严欣赏的看着小太子,越看越觉得小太子真可爱,控制不住自己想逗逗他,“那……没准吧。”
“啊”秋月离果真被蓝严唬住,见他又开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拽着衣袖又急急跟上去,像长在蓝严胳膊上一样,“那……那怎么办啊”·蓝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不再排斥小太子抱他胳膊的行为,笑道:“没事,有我呢。”
 · ·第97章 ·不知道是不是秋月离的错觉,他总觉得凤梧公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格外的放松··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凤公子的时候,他笑的春风拂面,却总给他一种他们距离很远的错觉。
之后一段时间的相处里也是,看他走的慢慢悠悠好像在散步一样,可稍稍一走神一放松就会被他落下很远··凤公子总是在笑着,却总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可自从那来历不明的姑娘加入他们以后,秋月离和醉蝶影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似乎不再那么疏远了,会慢慢配合秋月离去融入进去,会回复偶尔的说笑打闹,甚至还主动叫秋月离是“小挂件”··醉蝶影觉得,也许蓝严哥哥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却又格外独立的人陪在身边。
这样的人不会太让蓝严哥哥- cao -心,而且会让蓝严哥哥放松下来··多好啊,醉蝶影心想,之前蓝严哥哥都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第一次见于栩公子的时候,见于栩公子抱着蓝严哥哥的时候就见蓝严哥哥满脸的抗拒,蓝严哥哥那么喜欢于栩公子都不喜欢他的拥抱。
结果现在呢·现在小太子殿下真的和蓝严哥哥说的一样,就像是蓝严哥哥胳膊上的“小挂件”,到哪都死死抱着蓝严哥哥的胳膊,就算不抱着胳膊也要拉着衣袖,生怕一松手蓝严哥哥就会不见了似的。
爬清泉涧的山真的是一件很难的工作,他们三个人基本上一天才爬了一个山腰,结果中途加上了一个行动不是很方便的娇弱女子,更是给这项工作增添了难度·到了晚上他们还没能到了山顶。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当晚,醉蝶影对蓝严说:“蓝严哥哥,我刚刚探知到,已经有外族人到了清泉涧,不过来了一下就走了·”·蓝严只是“哦”了一声,心说应该是先打探的人。
“凤公子凤公子·”小挂件又主动过来了,这次小太子没有抱住蓝严的胳膊,而是乖巧坐在他身边,一脸神秘的对他说,“凤公子,我觉得这姑娘挺沉得住气的”·“嗯”蓝严正削着竹子,打算给小太子做个能自保的贴身武器,听了这话不免得好奇,问,“何出此言。”
“你看啊……”秋月离又不经意的凑近蓝严,因为太过专注于跟蓝严讲话,没注意到蓝严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这都快到清泉涧了她还不动声色,我都要怀疑她可能是个好人了”·“那你为什么不认为她是个好人”·“因为她总是在看我”小太子说,又要无意识的去拉蓝严的衣袖。
蓝严不是不喜欢和别人有接触,在百墓山帮余怀心的时候和余怀心也有过不少的肢体接触·蓝严不喜欢的是无理由的肢体接触,就像最开始小太子那样似的·他不知道小太子要抓他的理由是什么,而且他也不觉得小太子有什么理由能作为他握着自己的理由。
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是他自己的原因,在百墓山时他是一个人孤军奋战,随便一个人都可能会变成他的敌人,所以接触这种事情还是能省则省··说实话,这个小太子实在是出乎蓝严的意料。
这小太子不仅思想成熟,而且十分理智·并且就情况来看的话……而且也比小蝶要有那么一点心眼儿··这么一想,一个想法慢慢浮现在蓝严脑海里:该不会……那姑娘想挑拨离间的人是小蝶吧·那姑娘确实比小太子好离间一些,这小蝶心思单纯,和才入百墓山的浅天烬一样,看谁都像好人,见谁有了困难都想过去帮一把。
想到这,蓝严忍不住扭头去看醉蝶影,同时不忘回答小太子的话:“她看你又怎么了”·秋月离也不知道凤公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和自己打趣,着急忙慌的解释道:“哎呀她……她又不认识我,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而且还是偷偷的看我……”·蓝严打断他:“万一是心仪你呢”·“不可能。”
秋月离毫不犹豫否定道,“不可能的凤公子,你信我,她肯定不是好人肯定是想挑拨离……啊凤公子,你说她会不会想离间小蝶姐姐啊你看她总是凑着小蝶姐姐”·这小太子……真的不愧是太子殿下和血王的儿子啊,聪明的让人忍不住放心啊。
蓝严心想,维持着标准的笑容,眼神却多了些深邃,也多了些杀意,他说:“我相信你·”·就是不知道你小蝶姐姐相不相信你了··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啊,得想办法不被那姑娘,然后告诉小蝶那姑娘其实是不怀好意的。
“凤公子,这可怎么办啊·”小太子问他,“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告诉小蝶姐姐啊·”·“我也不知道·”说是这么说,但蓝严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想让小蝶长个记- xing -多个心眼,以后别再这么胡乱的相信别人。
这事确实是麻烦,那姑娘估计已经跟小蝶说了什么,他的身份定位现在本来就是个外人,随随便便说什么确实是会引起什么议论……·他扭头看向小太子,小太子像是能看透他在想什么一样,提议道:“要不……我去试探试探吧”·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蓝严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小太子你多注意一些吧,当心那姑娘再抓住什么话柄挑拨离间。”
“放心吧凤公子”·秋月离乐意为凤公子做些事情,自从他开始接受自己肩上的担子和使命时,凤公子那句“我来保护你的安全”就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的脑海。
第26世以后,他一直在舞倾城姐姐的身边生活,也见识过不少的事情,今日若是换一个人说要保护他,他定是不会相信的··可如果是凤公子的话,就算凤公子开个玩笑,他也会莫名相信。
小太子和小蝶关系更好一些,可不免的小蝶会觉得小太子还是个孩子,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可能还会说“没事的,不会是坏人的”·可若是自己去说的话还是有很多问题,而且更容易被挑拨离间,虽说小蝶对自己有足够的信任,但……·蓝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小蝶很相信自己,但他就是不愿直截了当告诉她一些什么事,就像那时百墓山一样,他知道月空羽对自己是有一定信任的,他若直接告诉他们小蝶是镜像的话他们不会不信,可他就是说不出来。
突然之间,蓝严觉得脖颈一阵剧痛,在后颈的位置··后颈的位置……蓝严垂下眼眸,在脑海里细细回想了一下可能造成后颈疼痛的原因,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宣示主权或者……把自己的法魔交给爱人来控制。
魔兽或妖怪对爱人宣誓主权的办法是把自己的气味留在爱人身上,后颈是最好的一个位置·再者就是,对爱人的一句“我是你的”后,被爱人咬住后颈,就可以把自己的全部法魔全部交由爱人掌控。
他听后土小姐说过,自从少主再次有了身孕后,师傅就剥夺了少主的全部法力,省得他再因为- cao -心到处乱跑··此时的后颈疼痛应该是预知梦的后遗症,经过这么多次的预知梦,他已经大概猜到未来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反正无非就是……他被一个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灵魂相融,这个灵魂相融对他的影响极其之大,而且……·蓝严又摸上自己的后颈,这个对魔兽和妖怪来说格外重要的地方。
而且就这个在灵魂相融了的前提下被咬了后颈的情况来看,他的法魔到时也会被那个人控制··可那人的目的是好是坏·魔兽和妖怪的共同弱点是后颈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自古以来也有不少人威逼利诱甚至是蛊惑他们说出“我是你的”这四个字,然后夺了他们的一身法力。
他不会……也要遇到这种情况吧·“凤公子·”·蓝严走神之际,秋月离已经一脸委屈的回来了,郁闷道:“凤公子,小蝶姐姐不相信我,还说是我想多了……”·“是么”蓝严想笑,为了维护小太子的面子还是强行忍住,“没事,我不会让小蝶出事的。”
其实按照道理来讲,秋月离不该去问醉蝶影的··因为就在他问完以后,那个姑娘便对醉蝶影说:“小姐,那位公子好像很在意我与你一直在一起呢。”
醉蝶影知道蓝严哥哥自小在百墓山长大,- xing -格本就多疑,最开始也没把这姑娘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安慰她道:“嗯……没事的,毕竟你是半路突然出现的,哥哥担心是应该的。”
“听小姐的语气,好像很相信那位公子啊·”·“嗯,是啊,那是我一位哥哥,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对我……嗯……总之就是一位很好的哥哥。”
·那姑娘故意在醉蝶影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坐在不远处的蓝严和秋月离一眼,说:“看得出来,那位公子真的是一位很会照顾人的公子·”·“……”醉蝶影突然沉默下来,一直以来是没什么的,但刚刚这姑娘的眼神和方才秋月离的问题莫名让醉蝶影觉得心里难受了一些。
觉得这姑娘有危险的应该不会是秋月离,应该是蓝严哥哥,可蓝严哥哥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反而要叫月离来说醉蝶影突然觉得眼睛酸了一下,是她和蓝严哥哥之间出现了嫌隙么·即将爬上清泉涧山顶时,一只蝙蝠忽然从清泉涧的方向飞下来,醉蝶影被吓了一跳,无意识要抓身边的人。
在她身边的蓝严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怕的必要,便开始无意识排斥解除,只叫醉蝶影抓住了衣袖··他不知道,就这样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一下子就让醉蝶影红了眼。
最后爬上山顶的那一步是一个极大的跨步,对臂力有很大的考验·醉蝶影用了下魔法,带着那姑娘上了山,再扭头看过来时,却看到蓝严哥哥拉着秋月离的手,一把把他拉了上来。
这种熟练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只给自己抓到衣袖的蓝严哥哥一点都不一样··再三斟酌之下,蓝严决定在清泉涧外围歇息一晚,再给那姑娘一次偷袭他们的机会·如果那姑娘今晚还不打算动手的话,那这姑娘将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天晚上醉蝶影难得的失眠,她躺在蓝严哥哥的白袍上翻来覆去,无论怎样都无法入睡·蓝严哥哥的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味道,但却能让人莫名安下心来。
今晚的夜格外沉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声忽然传进醉蝶影耳朵里,醉蝶影立即紧张起来,装作睡着的模样,悄悄放了感知结界··这么虚弱的魔力,是那个姑娘·秋月离的话回荡在耳边,结合着蓝严哥哥决定在这里歇息的决定,醉蝶影突然觉得胆战心惊。
这姑娘真的是来刺杀秋月离的,蓝严哥哥的担心是对的,她差点……差点就害了秋月离··蓝严在外过夜向来严谨的很,更何况还是在早就知道她目的不纯的情况下。
既然这姑娘自己暴露了,那蓝严就不打算杀人灭口,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是清泉涧,到时交由掌门处理,也省的醉蝶影心里有什么不舒服··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显然,基本上没跟女生相处过的蓝严并不知道小蝶到底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醉蝶影越想越觉得可怕,若是只有自己和秋月离的话,那此时月离肯定已经陷入了危险,这次多亏了蓝严哥哥,以后呢醉蝶影抿起嘴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了,上次她就告诉自己一定得长个心眼,可到了现在她仍然不长记- xing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一个不需要哥哥们- cao -心的人啊……·秋月离今晚睡的很踏实,蓝严怕把他吵醒还特地用了安神咒。
看着被自己的结界困住的姑娘,蓝严突然觉得放松了一些,伸了个懒腰后想着再去睡那么一小会,一扭头,看见了醉蝶影··“小蝶”蓝严叫她,“怎么了”·“蓝严哥哥……”醉蝶影委屈的叫了他一声,“我觉得……我真的很给你们拖后腿……”·“……”这问题余怀心也问过一次,当时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醉蝶影这个问题。
这俩姑娘都成熟的多,但蓝严并不觉得上次回答余怀心的话能回答醉蝶影··因为上次回答了余怀心后,余怀心沉默了好久··但是这问题对蓝严来说实在是困难,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奈之下,蓝严闷着叹了口气,上前去摸了摸醉蝶影的头,说:“没有的事,你很棒的·”·有些人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夸奖和安慰,本来能忍住的眼泪在听到安慰后瞬间就决堤而出。
蓝严这安慰的话一出来,醉蝶影笑也笑不出来,俩眼泪汪汪的看着蓝严,喃喃问着:“真的么”·“真的啊·”蓝严说,心里却怎么想怎么不明白为什么小蝶突然会这么委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蓝严却隐隐感觉也许和自己什么都没有告诉她有关,这么想着,蓝严又握了握醉蝶影的肩膀,说:“我不告诉你是……啧,是我个人的问题,我不太喜欢和别人分享这种事……”·越说越乱,蓝严长舒一口气,突然开始心疼起那天的余怀心了。
这话显然并不是很能安慰到醉蝶影,好在这姑娘是个自强的- xing -子,见蓝严哥哥主动来安慰自己已经放松了许多,其余的她也实在是不想奢求··回了清泉涧就是回了醉蝶影的家,她明显和刚才的状态很不一样,能明显看出来她在清泉涧的时候很放松。
有点出乎醉蝶影的意外,留在清泉涧的人是老爸,而不是舅舅··“咦不是舅舅要留在清泉涧么舅舅呢”·左寻萧心情不是很好,看见女儿后也是勉强扯出了笑容,说:“嗯,出了点意外,我还离不开清泉涧,得墨染去守着醉山庄,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去换他。”
醉蝶影“哦”了一声,见爸爸的视线一直在身后,急忙侧过身来给爸爸介绍道:“爸,这是……”·“蓝严”左寻萧抢先问道。
他也不确定,就是觉得这气息有点熟悉,有点像当时在百墓山时在蓝严身上感应到的魔力··蓝严点了下头,恭恭敬敬对师傅鞠了一躬,说:“师傅·”·“嗯。”
左寻萧又看向秋月离,心说怎么当时就这么傻呢,这孩子跟秋夜影和血染那么像,怎么当时自己就一点都没有留意呢,白白让这孩子在外漂泊这么久·正要说一些什么,左寻萧又看到蓝严和秋月离后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蓝严说:“哦,墨镜湖的人。”
“……”墨镜湖的人带他这来干什么左寻萧有点不理解蓝严的做法,若是以前,他肯定会问个清清楚楚后再继续安排别的,可是今天他的情绪实在是低落,不愿多嘴问些什么,挥了挥手唤出- yin -阳玉,交代道:“先把她带下去吧,给蓝严和月离安排个住处。
小蝶,你跟我来一下·”·原先左寻萧就是最体贴人的领主,也是被浅洛希和血染称作是最懂女人的男人·他闺女一回来他就注意到了小蝶的情绪,回了屋后,左寻萧给醉蝶影倒了杯水,问:“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不高兴”·“爸”醉蝶影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能被爸爸看出来,不免觉得尴尬。
“怎么了”左寻萧接着问她,揉着她的头安慰着她,“没事,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自小以来醉蝶影就喜欢跟左寻萧无话不谈,长大以后她也总是藏不住心里的事。
在左寻萧柔声地安慰下,醉蝶影吸了吸鼻子,把从自己离开天山到回清泉涧这段经历都告诉了父亲··可左寻萧听完后没有任何一点反应,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这怨不得蓝严。”
 · ·第98章 ·蓝严这孩子,不是他故意和人保持着距离,他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也不是他愿意恶作剧不告诉别人一些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孩子不喜欢恶作剧,甚至于不喜欢玩笑。
他不告诉人也不过是因为他害怕别人不相信他从而失去这段情谊,在百墓山他用握不住东西的手死死握着自己的时候,左寻萧就觉得这孩子对外界是一种害怕的情绪··他怕告诉了小蝶后小蝶不相信他,从而他们之间的友谊出现裂痕。
这样一个自小就在百墓山那种地方生活的孩子,对每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格外珍惜··醉蝶影这孩子,左寻萧总是说她不专心·前一秒她还因为蓝严哥哥不愿和她说些事情而郁闷,觉得委屈,后一秒又觉得蓝严哥哥可怜,忍不住想去陪蓝严哥哥说说话。
不过显然,早就习惯这种生活方式的蓝严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安慰,早就和秋月离一起去参观清泉涧了··“实在是可惜,蓝严公子·”- yin -阳玉知道蓝严一直都对外界的景色和生活持以向往,只是……实在是不碰巧,“现在的清泉涧和天山也没什么两样,没了领主就是一片荒地,所以……不能让你见到它原本的样子了。”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蓝严当然觉得可惜,但他也不像小太子那样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甚至都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对- yin -阳玉拱手道,“哪里的话。”
解除魂息之法对于当过很久领主的左寻萧来说一点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和用一个- yin -阳术差不多的感觉·反正就蓝严的视角来看,他感觉掌门就抬了个手叽里咕噜的念了一串咒语,魂息之法就这样莫名其妙解除了。
今天小蝶和小太子属实是累了,尤其是小蝶,躺下去以后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去·左寻萧敲她门时得不到回应,心说肯定是睡了,推门进去后却发现自家姑娘抱着枕头睡的昏天黑地,衣服也没换,鞋也没有脱。
左寻萧无奈的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帮他家闺女脱了鞋袜,又脱掉外袍,把另一个枕头取过来放在小蝶头下,最后帮她盖好被子出了门··- yin -阳师一族,作息大都规律的很,晚上到了时间就开始困。
本来左寻萧的作息也极其规律,结果自从神界动乱一开始,那种早睡早起的生活就再也不属于他了··本来墨镜湖和各族领主都是心照不宣的,一方只是牵制,一方只是顺着对方的台阶防御而已。
谁知道竟有一群混水摸鱼的趁着这个空挡挑衅各族··这群混水摸鱼的人群里,就有血族的卓、凌两家,和魔界薛家·据左寻萧知道的,灵家也有要造反的意思,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古若尘说他们的想法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一个佐安翎打了出来,把他们的计划通通打乱。
黄雀被迫无奈只能继续当无害的黄雀··魔界的薛家日子也不是那么的好过,新来的小魔王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辛墨染在位时都不能直接针对的薛家他居然直接光明正大的怼。
不止是单纯的怼,他是直截了当的,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直接昭告天下,他就是要弄死薛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滥竽,还有其他的,打着墨镜湖的名号趁机去做早就想做的造反事业。
晚睡的时间长了,左寻萧都开始习惯了这种晚睡早起的生活··要不今天就难得早睡一次这么想着,左寻萧伸了个懒腰,往自己屋里方向走。
“哦”·却意外的发现在清泉涧的那颗参天古树上,蓝严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蓝严·”左寻萧叫他。
蓝严听到左寻萧的声音,立即从古树上跳下来,规规矩矩的对掌门作揖道:“师傅·”·“这么晚不睡坐这发什么呆呢”·“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可想的,左寻萧心想,给蓝严指了指古树的方向,飞身到刚刚蓝严坐下的地方·蓝严随后跟着掌门一起坐在树干上,这是他和蓝严第一次在双方意识都清醒的情况下坐在一起,突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封魔术修炼的怎么样了”左寻萧问他··“……”蓝严又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继续沉默,抓了下头发后老实承认,“那个……师傅,我可能……没有学习- yin -阳术的天赋,我实在是学不会。”
“没事,我……”左寻萧本来想安慰他说“没事,我早就想到了”,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左寻萧才发现这话有多么虚伪,“你……就单单对- yin -阳术没有天赋”·蓝严有预感,如果他回答了“是”,掌门极有可能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从这踹下去。
“我对灵魂魔法也没有天赋·”·“真的”·从掌门的眼神里,蓝严巧妙的读出了掌门话外的意思:“我不信。”
“真的·”蓝严无奈道,到不觉得把自己这个弱点暴露给掌门有什么不好,“百墓山有个人,会御魂魔法,我就败在这上面了·还有蓝家……蓝家……我也败过一次。”
左寻萧没有问人难言之隐的毛病,只不过对面这人是蓝严,当时他们四个人联手都没奈何的了的一个小孩儿·早知道他弱点是灵魂,当时就直接让他媳妇上了,一拿一个稳·“行吧,没有天赋就没有办法了,我也……不勉强你。”
说是这么说,但蓝严分明就看见了掌门那个失望的表情·这个时候,蓝严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于心不忍,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掌门的事儿一样··蓝严想起来余怀心的弟弟,问道:“师傅,你知道人界余家么”·“知道啊。”
左寻萧说,“在人界也蛮有名声的,怎么了·”·“余家的小少爷,呃……我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是余怀心的弟弟,他在- yin -阳术上很有造诣。”
蓝严又想起来余怀心给自己看的那一些鬼画符似的符咒,“当时在百墓山时就说引荐给师傅,只是出了这么多事,一时间给忘了·”·很早以前左寻萧就说过,但凡让他发现一个在- yin -阳术上有造诣的孩子,他一定要把他会的所有东西都交给那孩子,好好培养一个- yin -阳术天才出来。
当时立下的豪言壮志,居然- yin -差阳错叫徒弟遇见了一个··“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可一定要给我介绍过来啊·”左寻萧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不容易让我碰到一个在- yin -阳术上面有造诣的,说什么也不能放了他。”
清泉涧族人有个好习惯,起床后迎着朝阳喝一杯香茗,这样的话一整天都能神清气爽·蓝严自小以来就不是很喜欢喝茶,不管多么名贵多么稀少的都不喜欢,他就喜欢喝最普通的白开水。
所以当醉蝶影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时,蓝严心里是有点无奈的,因为他什么也喝不出来,就是感觉和水的味道差不多而已··掌门的意思是叫他们先不要急,好好休整一下后再启程去下一个地方。
“哎,蓝严·”左寻萧突然叫他,“下一站你打算去哪里魔界还是血族”·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魔界吧。”
蓝严说,“天烬不是在那里么,其他地方的话……好像都不太容易·”这么想着,蓝严不免觉得有点郁闷,又说:“师傅,你帮忙规划一下路线呗,我实在是没什么头绪,而且……师傅你知道冥王在哪么”·“我可不知道月夜在哪。”
左寻萧摊开手,满脸的无奈,“我就知道他去鬼族找融魂珠的材料了,不知道现在在哪,而且用- yin -阳术也找不到他人·我还想说让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也没办法·”说着,蓝严甚至还开了镜花水月让左寻萧看,“就是因为镜花水月都找不到他所以舅舅才让我先来找你·”·左寻萧叹了口气,想起刚刚蓝严问他的问题,说:“冥界和天界这俩地你去了也等于白去,冥界还可以,毕竟空羽和苏幸都在那里,天界这地方你就干脆别去了。
血族……其实……”左寻萧突然诡异的沉默下来··蓝严好奇的看着他··左寻萧笑了一下,说:“血族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古若尘说佐安翎的情绪太低迷,而且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佐安翎说月夜可以不用融魂珠来进行灵魂融合,现在佐安翎又想找融魂珠的材料又想找月夜,古若尘满心都在看住了佐安翎,所以……”·话到了这,蓝严飞速明白过来了什么,好奇道:“我们会成为他离开血族的理由”·“不是离开。”
左寻萧郑重其事道,“是溜出去·”·“……”·秋月离醒的时间不早,蓝严他们都吃了些东西他才揉着眼睛出了门,一出门就见凤公子递来了一杯茶。
“谢谢·”秋月离说了一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嗯好喝”·看吧,只有他自己喝不出来这茶除了不像水以外还有什么味道。
“对了,凤公子·”秋月离捧着茶杯,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蓝严,小声说,“昨天听左寻萧叔叔叫你蓝严,你……真的是蓝严啊”·“啊”蓝严扭头看了一眼秋月离,才想起来他没有恢复原来的样子,又“哦”了一声后打了个响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说,“是啊。”
小太子对神界之王的崇拜程度,仅次于什么都不知道时期对他亲爸——太子殿下秋夜影的崇拜·他爸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他爸,只以为是和自己有极远距离的太子殿下。
现在也是,没和他爸再见面过,印象还停留在太子殿下·但是蓝严可不一样啊,这可是真真切切和他相处过几天的、活的神界之王啊·说实话,看见小太子崇拜的视线时,蓝严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果然……·其实没有什么可呆的。
蓝严坐在古树上,嘴里吃着才在掌门私人的小果园里摘得小果子,看着下面掌门教小太子练武,旁边小蝶在专心偷学,心说这画面挺好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向往··不如以后……留在清泉涧生活吧。
不像天山那么寒冷,不像天界那么勾心斗角·他还没去过暗族,只去过一次冥界,去的还是最偏僻的地方,跟月空羽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离开·后来他跟月空羽也有说过几次,空羽说冥界其实很好,他甚至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留在冥界。
在清泉涧待的那一天实在是轻松,就算是百墓山关山的放松时期都没能这么轻松过·蓝严一整天都躺在古树上休憩,小太子和小蝶有时在树下对武,有时候就坐在门口闲聊看风景,小太子甚至还在坐着的时候小睡了一会,要是没有小蝶叫他估计能直接睡到晚上。
蓝严也喜欢安静闲暇的时候,但显然,他并没有打算让自己闲暇下来的打算··在清泉涧呆够了整整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蓝严便辞别了左寻萧,出发前往魔界··清泉涧的西边就是魔界,而且下山的速度显然要比上山的速度快很多,再加上少了一个故意拖时间的,蓝严也没有继续小心翼翼的打算,用水流做出了一条路,直接踩在上面飘下去。
有着孩子心- xing -的小太子和小蝶在这上面玩的不亦乐乎,到了山下后还念念不忘刚刚的乐趣,正要说些什么称赞一下蓝严公子这想法时,醉蝶影注意到蓝严哥哥的脸色不太对。
“哥哥,你怎么了”·“……”蓝严难得的没有了笑容,紧皱着眉头,面色些许苍白,甚至难得的主动握住醉蝶影的手腕,强撑着自己苦笑道,“没事……”·说完,蓝严就握着醉蝶影的手倒了下去。
幸好小蝶和小太子没傻兮兮的再跑回清泉涧里去,不然的话蓝严再一睁眼可能得被气死··带着一个蓝严始终是行动不便的·一个没多少气力的小太子和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大男人还得躲开那么多人的视线肯定不太容易。
小太子和小蝶俩人把蓝严带到清泉涧和魔界交界的一片森林中的一个山洞里,决定在这先等蓝严公子恢复过来,再决定要如何··蓝严这一昏迷,足足昏迷了一整天,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小蝶和小太子点了一从火,正烤着什么东西。
见蓝严醒过来了,小蝶立马给他递来一块肉,说:“吃点吧哥哥,你睡了一天,体力有所消耗·”·蓝严“嗯”了一声,在小太子的搀扶下坐起来后还是头晕的不行,只能靠在石墙上,说话也有气无力:“谢谢小蝶……”·这几天里,蓝严公子给秋月离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无懈可击之人,突然见蓝严公子这么虚弱的一面,他都反应不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其实蓝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最开始以为是预知梦,可这次他就是沉沉的睡了去,什么东西也没看见。
后来他以为那女人身上有什么毒,但醒过来以后他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自从四圣地那次在蓝家的毒药上栽过一次后,蓝严就专门跟蓝鹤鸣学了很久的毒药,炼制出了多种解药。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那还能是什么还有什么能让自己一下子昏迷整一天·灵魂·灵魂么……·“公子公子”·小太子最后一下拍的蓝严力气有点大,蓝严一下子回神,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小太子一听这声,急忙撒开手以表示自己的无辜··“……我没事·”蓝严摸了摸自己的头,撑着地让自己站起来·站起来后还是头晕欲裂,甚至都到了腿软的地步。
小太子见他踉跄又急忙扶住他,又问了一遍他有没有事,蓝严这次没再继续逞强,直接承认:“不太好……”·“哥哥,你……”醉蝶影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样,可她见蓝严哥哥好像话都不太能说出来的样子,又把心里的疑问憋了回去。
“小……”·蓝严才出口了一个字,那种头晕到让他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这次不只是头晕目眩,就连眼前的东西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心跳也开始加速跳起来。
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震到了蓝严的耳膜,让他更有了一种头要被撕裂的感觉··不行,不行,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见·蓝严只能感觉头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心脏也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他能感觉到体内维护着自己内脏的雪莲紧紧合拢起了花瓣,狐火也在不安的跳动着··他开始觉得口腔里一阵腥甜··蓝严伸出手,手掌剧烈的抖动着·醉蝶影在此时猛地意识到了蓝严的意思,伸出自己的手给她握着。
“小蝶……”蓝严咬死了牙根,血染的他整个口腔都是猩红一片·“叫圣女……快……叫……圣女”·最后的“圣女”两个字蓝严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着出来,喉咙里只能感受到血的腥味。
吼完最后两个字,蓝严眼前彻底变成漆黑一片,周围也安静了下来,他感受不到了心脏的跳动··他看到自己的精神界里,一块通透的白玉玉佩发出了微弱的光,这束白光支撑着狐火可怜的摇曳着,也支撑着几片雪莲花瓣顽强的盛开。
恍惚之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什么,飘渺虚幻,像是个灵魂·他从后面抱住了自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知在耳边念了什么,竟让他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 ·第99章 ·在醉蝶影的印象里,蓝严哥哥永远都是一个不会没有办法,也不会束手无策的人。
可在今天,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醉蝶影亲眼看着蓝严哥哥被不知名的东西弄得死去活来,甚至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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