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 by 竹语八月(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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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 by 竹语八月(上)(5)
·“……”于栩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何易秋,又一副瞧着仇敌的模样看着苍瞳,“凝神丸的副作用你真的想再尝试一次是么”·“那你就要看着你的少主成为墨镜湖的傀儡”·“……”·于栩被何易秋一话刺中心事,握着何易秋衣领的手松了半分。
而何易秋却不管于栩在想什么,上前一步从于栩怀里抢回凝神丸,倒出一粒后犹豫了一下,心情复杂的看了看白泽族族长,咽了口口水,又倒出了两粒,和于栩对视了一眼,吃了下去。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吃下去的那一刻,何易秋就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疯狂集中,也能感觉到五感的功能在急速削减,精神空前集中之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听不见。
摆脱御兽术控制的办法何易秋也是在刚刚硬抗离尘黑炎时想到的,之前也没有经验,实在是怕控制不住才多吃了两粒药丸··这下肯定得被那小子嘟囔死啊,何易秋想着,对离尘的方向伸出手,准备开始超精神御物。
啊,何易秋手指缩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忘记叫那臭小子给自己护法了,万一那群榆木脑袋趁机偷袭自己怎么办,不过应该也没关系,那臭小子应该有脑子,就算再怎么生气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孤身犯险。
但愿能成功吧……·和何易秋想的差不多,确实有魔兽想趁机偷袭,毕竟能打何易秋的机会少之又少,眼下就有这么个机会确实要珍惜,但他们又纠结于何易秋说的摆脱御兽术的办法。
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能成功摆脱这种麻烦的禁锢,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他们以后就能少一项威胁,可如果失败了呢……·这么想着,有些魔兽甚至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都停手·”白泽族族长皱着眉,神情严肃的拦下了要出手的魔兽,看着站在了何易秋背后的于栩,“我不想和小少主开战·”·确定四圣地的人不会再出手了,于栩才收起浑身的杀气,踏了下地,在何易秋身边布下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绝对防御。
目前为止,何易秋突如其来的想法就是直接控制圣物火羽灵·这玩意儿比泉涌之灵都要厉害些,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这宝贝和离尘连命,就算失败了这蠢鸟也死不了,也省的到时候苍瞳来找麻烦。
控制火羽灵啊,上次御了一次圣骨的神木都差点没把自己御的精神崩溃,火羽灵可比神木还高级的多,希望别变成痴呆吧,不然以后谁照顾那小兔崽子去……·离尘的动作突然停住,瞳孔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只要一瞬间的清明就足够证明何易秋有能力摆脱御兽术了,苍瞳欣喜的移到何易秋身边,刚想拍他一下表示欣赏,凑近他后才发现何易秋的神情极其之差,何止是差,他的七窍甚至有要出血的痕迹。
“喂你……”·“别出声……”何易秋用爆满青筋的手抓住苍瞳的手背,靠精神交流对他说着,“别让他知道……”·“……”苍瞳看了看何易秋身后专心护法的于栩,又看了看嘴角已经开始冒血却仍强撑着的何易秋,心里知道何易秋的想法,却又不敢让他继续这样强撑着。
“你这样真的可以么”·“可以……”就算是精神交流,何易秋的声音听起来也一副弱不禁风的感觉,“别让他知道……”·何易秋的七窍已经开始流血,不管怎么看他都是要死了的样子。
“……”苍瞳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不想被别人担心的心情,毕竟他曾经就这样,他不能理解的事是别的·苍瞳复杂的看着何易秋握着自己的手,一个早就出现过的想法在此浮现在脑海,并且越来越顽固,“何易秋……你果然……”·“帮我做好假象。”
何易秋打断苍瞳的话,说,“我打算用火羽灵,待会需要于栩控制影子,别让他发现我这个样子·”·“行,那你自己别硬撑。”
真是个疯子,居然敢御圣物,找死么他· · ·第36章 ·此时,百墓山内·浅天烬掌下凝出冰晶,另一只手护住重伤未愈的月空羽,悄声问:“空羽哥,现在怎么办”·“先找小蝶他们,然后再去大门会合。”
月空羽说着,用黄泉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魔力,又打开了先前问过判官的冥火,看了看分散的伙伴们的行踪,说,“好在苏幸和小蝶就在不远处,贺爻离的比较远,最关键的是……”·蓝严不知所踪,判官也查不出来,阎罗火也搜寻不出来蓝严的下落。
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有两个结果:要么是蓝严用冥界法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要么是他魂飞魄散·不过蓝严已经被六领主施展了永生之术,那他就不可能魂飞魄散,那么……只有一种情况了。
“真想不到啊”月空羽说,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腕,“想不到我爸居然把黄泉魔法都传给了蓝严·”·“黄泉魔法”浅天烬看向月空羽,手放在地上做了一个简易的感知结界,“冥界魔法非冥族也可以学”·“不一样的”手腕修复的差不多了后月空羽又开始修复其他地方的上,随意的说着,“冥界法术就是黄泉魔法,我其实也不觉得我爸把黄泉魔法教给蓝严了,毕竟非冥族学起来还是很困难,但是我又想不到其他什么能隐藏灵魂气息的办法。”
有一个人踏入了浅天烬的感知结界,浅天烬视线朝那边瞥了一下,轻轻打了个响指,入侵者脚下生出了一朵小巧的冰凌花,而后他又看向月空羽,用冰凌帮他修复腰腹上的伤口,说:“鬼术呢鬼术应该也可以的吧。”
“啊,对啊·”月空羽拍了下额头,感应到了什么,也打了个响指,一层冥火蔓延到了浅天烬的感知结界范围内,“我倒是忘了有一种鬼术可以隐藏灵魂气息,嗯……现在怎么办呢被这么多人围攻……”·“硬闯呢再过一会你应该就能恢复了吧”浅天烬问道,又开始修复他后背上的伤。
“是能修复·”月空羽无辜的叹了口气,软了骨头一般靠在浅天烬身上,说,“但是天烬弟弟忍心看你哥哥重伤未愈就又受伤么”·对于这种骚扰浅天烬早就习惯了,不动声色的拍了下月空羽的头,又像是埋怨又像是催促一样着说:“先去找小蝶吧,已经好几天都没看到黑雷的动静了。”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行·那劳烦天烬弟弟开路了·”·浅天烬“嗯”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顺便把月空羽也拉了起来。
才要有什么动作时感应到了方才踏入结界的人的杀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些,却没有任何动作,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这几天的围攻让天烬成长了很多啊,月空羽想,经过那个被冰凌冻住的人时还拍了拍被冻的结结实实的冰块。
不过有一点着实是让月空羽头疼,浅天烬这孩子还是会把所有第一次见面印象不坏的人都视为好人··不过蓝严到底在哪月空羽心想,是不是还在前任神界之王家里现在百墓山这么乱,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他现在的处境应该也很危险。
也不知道月寒姑姑在哪,百墓山已经有传言说月寒姑姑被墨镜湖打倒而导致魂飞魄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天烬的情绪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就怕这小子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空羽哥·”浅天烬突然叫道··“嗯”·“你说……这群人……有没有可能是墨镜湖的手下”·浅天烬侧过身子来,露出手掌上的冰凌花和面前蠢蠢欲动的敌人,其中三人已经是他们的熟人了。
“柳虹、浅安和墨云诺·”月空羽上前一步站在浅天烬身旁,黄泉水环绕在他和浅天烬身边,和冰凌花一起,形成了护身结界··“一起上吧。”
月空羽说,“别浪费我们时间·”·……·黑雷降世,所到之处必定一片狼藉··雷影穿梭在枯焦的树干间,灵巧躲避着穷追不舍的攻击。
黑雷落在一节树干上,没过一秒又离开了那节已经变得焦黑了的枯木,随后一团混着火焰的雷铺天盖地的打在了方才黑影呆过的枯木上··接连几次后,雷影化为一个女孩的模样,扶着树干蹲在树干上,看着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眼睛却不断瞥着下面想要进攻的人们。
“苏幸,你在哪啊……”醉蝶影喃喃自语啊,又化为雷影试图甩掉身后的人··雷影先后又弄焦了几棵树,似乎是被追的不耐烦了,醉蝶影轻盈的落在树干上,甩手扔出几颗黑雷球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攻击结界,而后她又踏树干而去,化为雷影消失在天际。
经过中央地区后,醉蝶影注意到附近的空气变的凉了起来,她落到地上,先是扭头看了看身后那群追击的人,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才放弃了继续化雷,朝着前方走去··越往出口越凉,醉蝶影低头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脚下已经有了薄冰。
应该是天烬哥吧,醉蝶影想,捧起手来哈了哈气,甩了下手加快了步子,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往前跑去··跑到薄冰变的稍厚了一些时,醉蝶影身后突然冒出了几个准备好攻击的人,他们看着醉蝶影毫无忌惮的往前走,互相看了看,给了对方一个得逞的女干笑,不约而同的把手上的攻击扔向手无寸铁的醉蝶影。
不等青鸾羽自己护主,大雨便倾盆而下,雨滴化为细针一般朝着偷袭者和他们的攻击打去··醉蝶影注意到身后的异状,回过头来见到狼狈不堪的几人,大叫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握紧拳头用黑雷劈了他们。
要说这姑娘最让人欣慰的一点,就是她不再犹豫了,尤其是对想对她痛下杀手的人们,已经可以和她爸一样爽快的丢黑雷出去狂轰滥炸了··“苏幸·”轰完后,醉蝶影欣喜的叫道。
苏幸驾着水羽风风火火赶来,见到醉蝶影完好无损后赶忙担惊受怕的从水羽上蹦下来二话不说先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心有余悸的说:“小姐啊,幸亏你没事,吓死我了。”
二人都没太注意如此这般的亲密动作,只当了久别重逢的喜悦·醉蝶影嘿嘿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苏幸后背,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么,而且我还有青鸾羽呢,比起我来,更要担心你自己吧,刚刚那是漫天花雨么”·“不是”,苏幸说,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叹气道,“说来惭愧,虽然已经练成了玄溟水,可漫天花雨还是迟迟学不会,真希望能再遇到蓝严公子,叫他再指点一二。”
“唔……没关系,凭你的天赋不会很难,兴许只是错了法子”醉蝶影安慰道,又拍了拍苏幸的后背从他怀里出来,指向前面说,“我觉得这像天烬哥哥的杰作,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提还好,一提苏幸才注意到他们脚下踩的是不该在这本应是沼泽地里出现的冰,而且还是有了一定厚度的冰·他蹲下身去敲了敲冰层,听到了遥远的回音,而后又将水凝于指尖点了点,冰层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朵冰凌花。
“是天烬公子”,苏幸说,走在了前面替醉蝶影开路,“那空羽公子应该和他在一起,事不宜迟小姐咱们这就赶路·”·醉蝶影点头,跟上苏幸的步伐,心里却暗暗懊恼了一下,看到冰层太激动,根本就没想起来用魔力去感应一下,万一不是天烬哥的冰怎么办呢,这不是自投罗网么……·越走冰层越厚,打斗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醉蝶影拉了拉苏幸的衣袖,问:“天烬哥和空羽哥有麻烦,咱们快去·”·“等……”苏幸最拿不顾周围情况的小姐没办法,这声“等等”还没出了口,便被风绳缠住了手脚。
“风绳”苏幸担忧的看向前面的醉蝶影,疯狂的布出感知结界··感应到身后的人和自己拉开了距离,醉蝶影好奇的扭过头去,见苏幸被风绳束缚住了后手上便凝起了雷球,准备帮苏幸摆脱束缚。
然而不等她的雷球完全凝聚起来,几只蝙蝠飞来打散了雷球,又一分二二分三的包围住了醉蝶影··“小姐当心这是血族魔法”苏幸喊道,周身已经出现水流符咒,正在强行破解风绳的束缚。
“该死,这束缚之术……太难了·”说着,苏幸已经解开了左手上的束缚,凝出玄溟水朝几只蝙蝠扔去··血族魔法和雷系魔法并不冲突,但奇怪的是,血火和黑雷却互不相容,血火拦不住黑雷,黑雷拦不住血火。
两种魔法总是相遇后把对方冲散而后再凝聚起来打向敌人,并不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醉蝶影心知和血族打不能拖延也不能犹豫,在苏幸给自己挣脱了时间后马上甩掉了几只蝙蝠的骚扰,双臂画出一个圈,而后双手用力拍在地上,黑雷在醉蝶影四周围成雷圈,黑雷圈发出危险的声音。
“有点不一样啊……”苏幸说着,手起刀落又斩断了一条风绳··是有点不一样,普通的雷圈应该就是黑雷而已,但是小姐凝出来的这个雷圈……那是有羽毛缠着的么·醉蝶影自己清楚如果遇到血火会有多么吃亏,她也吃过不少的亏,吃过一次亏后她就不再将黑雷作为唯一的手段。
后来她也有研究过青鸾羽,研究出了一些路数,至少作为攻击手段来说,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青鸾羽缠绕着黑雷,雷圈轰然扩散而去,带起了阵阵烈风·雷圈穿过苏幸,烈风吹乱苏幸的头发,而在他身后,一个手上凝着风刃的人被雷圈打倒。
“你呆子啊”醉蝶影上前拍了苏幸一下,埋怨道,“看不到身后有人要杀你么”·苏幸傻笑了两声,又走到醉蝶影面前,说:“小姐这不是帮我除掉敌人了么,先赶路吧,天烬空羽公子还等着咱们呢。”
醉蝶影不太高兴的闷哼了一声,跑了两步追上苏幸,扯过他的手,厉声道:“以后要对周围充满警惕,知道了么”·“知道了我的小姐。”
苏幸笑道,心说明明你才是最应该对周围充满警惕的吧··又往前走了没多远,风雪便肆虐了起来·醉蝶影抬手挡住眼睛说:“是天烬哥哥的风雪袭城,出事了,快走。”
很少见天烬公子用出这样无差别的大伤害攻击了,苏幸想,自从上次绝对零度后,天烬公子很少用这样的大范围高伤害型攻击了,肯定是出了事·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这么想着,苏幸心里紧张起来,跑到了醉蝶影面前。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醉蝶影好奇的扭过头,苏幸却伸手把醉蝶拉到自己身后,而后凝出水刃来一把扔出去,喝道:“谁”·“是我”风雪中,一个人高马大的人风尘仆仆的走来,颈间挂着一颗虎牙吊坠,这人靠近苏幸醉蝶影后又越过他们俩向风雪中心看去,着急道:“前方可是我们小公子”·“贺爻”醉蝶影被风雪吹的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扶住贺爻,又害怕他是镜像又害怕被吹跑,就这样尴尬的和贺爻对视着。
但是贺爻就完全不知道醉蝶影在想什么,扶住醉蝶影摇摇欲坠的身子交给苏幸,而后焦急的问:“那是小公子的风雪袭城么”·“可能是。”
苏幸扶过醉蝶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这个贺爻应该不会是镜像··“那还愣着干什么”贺爻大吼一声,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冲过去给他家小公子帮忙。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漫天风雪中突然出现,看样子竟有些像是被扔出来的··魔界妖怪一族都靠着气味儿寻人或认人,那人影才稍稍靠近了一些,贺爻就闻出这是他家小公子的气味,一把推开苏幸上前两步,稳稳当当接住了飞来的浅天烬。
风雪吹袭和贺爻的力道让苏幸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连着醉蝶影一块摔在地上·他刚要抱怨几句,就见贺爻怀里手腕青紫的浅天烬··“天烬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苏幸急忙上前,想用治愈之水帮他修复一下。
谁料,浅天烬却一把推开苏幸,靠着贺爻肩膀,咬着牙道:“刀上淬了毒,我怀里有药,帮我拿一下·”·“这是蚀骨毒么”醉蝶影问,看着苏幸将一片白到近乎透明的药粉撒在浅天烬手腕上。
浅天烬点了点头,感觉差不多了后就不怕死的转了转手腕,凝了凝冰凌,转眼就又要朝着风雪中心跑··贺爻一把扯住浅天烬,问:“空羽公子也在里面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长话短说,我们遇到了突袭,我得去帮空……”浅天烬说着,瞥到站在身边的醉蝶影,忽而拍在醉蝶影肩膀上,问,“小蝶,会用雷影化一么”·“会。”
醉蝶影点头道··“好样的,待会我用冰消雾散,你用雷影化一把那群人都解决一下·”·很少见天烬哥哥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要解决什么人,看来这群人确实把天烬哥哥气的不轻。
浅天烬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准备施展魔法·可他手上才出现冰凌,风雪忽然被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浅天烬“嗯”了一声,默默收回魔法,好奇的往前望去。
龙卷风越刮越大,浅天烬抬起手来遮住眼,仔细看了看,发现龙卷风外围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水色··“黄泉水”浅天烬喃喃自语道,觉得外面笼罩的这一层又好像不是黄泉水。
难不成是三途河浅天烬左右看了看,发现苏幸他们也是一脸的迷茫·正当他们还好奇的时候,龙卷风突然爆炸开,笼罩在外围的水裹着风雪铺天盖地的砸在地上炸开。
“水席盛宴”浅天烬惊奇道,心说原来空羽哥的黄泉魔法已经精修到这种地步了·这种高伤害的攻击他好像也只听舅舅和判官他们说到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法术。
见苏幸他们还是迷茫的样子,浅天烬急忙拍了苏幸肩膀,对他们说:“是空羽哥,咱们快去·”·身为魔力源,就算连着放四五次水席盛宴月空羽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看着天烬弟弟远远朝自己跑过来的样子,月空羽觉得他可能该累一累了。
“哎天烬,快来·”月空羽朝着浅天烬招手道··“空羽哥·”浅天烬以为他累的不行了,重重踏了下地将地面化为冰层,滑着冰过去。
见月空羽有要跪倒在地的趋势,急忙跪下身滑去,恰好在月空羽跪倒之前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空羽哥”浅天烬又叫了一声,想扶起月空羽来看看他的脸色,可月空羽就像睡死了一样怎么扶都扶不起来,无奈之下,浅天烬也只好再叫他一声。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呼……天烬,借我点魔力·”·“你不是魔力源么”·“……”·尴尬了,月空羽暗骂一声,心道这天烬弟弟怎么该机灵的时候这么机灵呢这时候他难道不应该关心则乱按照自己的话来做么·“天烬弟弟啊……”月空羽无奈的直起身子,歪着头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的弟弟,你这么机灵让你空羽哥哥很没办法啊。
浅天烬被月空羽逗的笑了两声,同情的拍了拍月空羽的肩膀,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的亲了一下而后起身对月空羽伸出手来说:“小蝶和苏幸找着了,贺爻公子也在,现在咱们就差蓝严了。”
“小蝶找着了那就好·”月空羽握住浅天烬的手站起来,顺着天烬的视线往刚刚他跑来的方向看去,果真能见三个身影匆匆忙忙的跑来。
等醉蝶影他们都到了后,月空羽才看向百墓山出口的方向,问:“你们都拿到令牌了么”·“令牌什么令牌”醉蝶影问。
“你们不知道”浅天烬问,从怀里掏出两个神木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出字·“百墓山出山令牌,没有令牌的话外出就必须要留下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当做抵押。”
“我们不知道啊·”醉蝶影迷茫的摇头,又无辜又可怜的看着浅天烬和月空羽,希望哥哥们能给他们一些帮助··月空羽和浅天烬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猜测有了石锤,月空羽说:“看来墨镜湖为了不想让咱们出山找人大肆囤积,我们这也是从这群人里抢来的……”·浅天烬听着月空羽讲话,突然看向苏幸,问:“你们有见过蓝严么或者有没有和他交流过”·“没”,苏幸摇头,“近期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那我猜测的可能没错了”,月空羽说,看向了他居住的地方,喃喃道,“他可能……不会跟咱们一块离开了·”· · ·第37章 ·四圣地内,人心惶惶,基本上所有魔兽都聚集在凤族客房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何易秋为了帮离尘摆脱御兽术的控制,在凝神丸的帮助下用超精神御物去控制圣物火羽灵,结果虽然是好的,但他却因为过量食用凝神丸精神超负荷,再加上火羽灵的反噬,落了个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精神崩溃的下场。
想出了摆脱御兽术的法子,按理来说四圣地应该举国欢庆,一改对何易秋的偏见,拿他当个救命恩人·可少主出事事发突然,何易秋前脚刚到四圣地,后脚百墓山就要强行关闭。
镜像少主和被控制的少主也不知道是什么出现的,那只墨镜湖独有的鸽子也寸步不离何易秋,最关键的是,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封了苍瞳的魔··种种情况都让四圣地的魔兽觉得复杂,他们带着偏见不愿意相信何易秋是纯属好心,执意要将他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还是于栩据理力争和苍瞳私自做主下将何易秋安置在了这间客房,由于栩为他治疗··少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着凤族的披风拨开人群要进客房,却被人拦下魔兽群中。
“少主,你要干嘛”·“我是医生,我得去帮他,更何况他救了我·”离尘不是不理解族人的天真纯洁,并不打算和他们说太多,直接就掰开了拦住自己人的手,又要往前去。
可这次,前面的魔兽都转过身子来挡住了离尘,一人说:“可是少主……他封了苍瞳的魔,就在他碰了苍瞳以后·”·“他不会封魔术。”
离尘说,黑炎在不经意间蔓延出来,“我用- xing -命起誓可以么何易秋,不会封魔术,封了苍瞳魔力的另有其人·”·四圣地都不怕少主的黑炎,又有一人站出来,反驳道:“少主,那你怎么解释墨镜湖的鸽子那鸽子只跟墨镜湖。”
……这要怎么解释这根本就没得解释,离尘怎么可能知道为什么寸步不离墨镜湖的鸽子此刻会不离何易秋,他自己也不可思议的紧,如果不是高超的御兽术,他都要怀疑这是墨镜湖假扮的了。
屋内,外面的声音能听的清清楚楚,于栩开着结界试图去接近昏迷不醒精神崩溃的何易秋,可满屋乱飞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阻止着他··“自我保护意识”,苍瞳说,“他终究还是个孤僻的人,精神不自觉的会在他失去意识后保护他,你得想办法让他平静下来,不然他绝对得出事。
他以前吃凝神丸出过什么症状”·“他都把副作用压到听觉上,导致他听力始终不太好,我担心他这次会彻底失聪·你会安神咒么”于栩说着,又闪身躲过一个杯子砸来。
“会”,苍瞳说,又侧过头去看了看屋外的沸沸扬扬,说,“但我魔力被封了,安抚不了他的精神·”·“那怎么办”于栩问,“我试着先恢复你魔力”·“不是普通的封魔术,你行么”·“神界的禁锢之术”·苍瞳点头,于栩无可奈何的跺了下地,一张桌子以为是入侵者,旋转着朝于栩砸来,于栩害怕打草惊蛇,狼狈的躲开,又担心又气愤的看着何易秋。
而后瞪向苍瞳,抱怨道:“我就说不让他吃了”·“如果离尘说他能用妖灵试着去帮何易秋恢复,你怎么办不也会叫我让离尘试一下么,都是为情所困,谁都别说谁。”
苍瞳白了他一眼,心说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跟何易秋比起来不知道天真了多少倍··“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于栩闷闷的哼了一声,又试图去靠近何易秋,结果自然还是被一群浮起来的玩意儿拦下。
我哪知道怎么办,苍瞳心想,他跟何易秋第一次接触就是在上一世,给彼此留下的印象都极其之差,更何况就凭着他和离尘曾经的那段过往,如果不是为了百墓山他也不愿意把这混蛋留下。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为了百墓山为了百墓山,为了这么个破理由也不知道为何易秋开了多少先例··百墓山相当于神界的后花园,百墓山动乱势必会影响神界,倘若真的因为百墓山之王通通不在而导致动乱,那真是有史以来最蠢的一次了。
如若不然,苍瞳也断不会把何易秋留在凤族这么久··最麻烦的还不是百墓山动乱,如果是秋夜影执政,哪怕是寒麟执政时他都不会担心动乱的问题,随他怎么乱,天帝都有办法镇住。
但赤翊不是寒麟也不是秋夜影,他一没有寒麟的心狠手辣二没有秋夜影的实力,单单靠着人脉在神界立足于天帝之位已经很困难了,就算有前朝公主秋静辅佐也于事无补·有关神界老臣不满新臣不服的消息总能传进大街小巷的耳朵里,这时候神界管辖的百墓山再出了问题,就是在帮蓝鹤鸣寻找进攻神界的理由和帮手。
“要不我叫离尘来试试吧·”还是苍瞳最先败了,眼下除了离尘的火羽灵,他也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安抚住何易秋的精神了··“……”于栩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他好像低估何易秋对百墓山的重要- xing -了。
“别”,于栩拉住要出去的苍瞳,透着没什么用的窗户纸看着外面一群魔兽在为难少主,心里有了决定·“少主不能冒险,你去帮少主,我来安抚他。”
“你行么你”·“试试就知道了,你出去吧·”·“既然都这么说了”,苍瞳无奈摊了摊手,认命般的打开了门。
虽然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外的魔兽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被何易秋控制着飞起来,但苍瞳却并不打算说些什么,他只想感叹原来何易秋的潜意识里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敌人了··他可没忘昨天早上这孙子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飞的事。
门“啪”的一声被一个长相怪异的影子关上,外面飘着的一群魔兽不受控的砸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苍瞳和离尘对视了一眼,走过去把他拉到身边说:“于栩那小子试着安抚何易秋呢,如果不行你去给他看看。”
“嗯”,离尘点头道,说,“关于百墓山我这有些消息·”·“你说·”·“墨镜湖叫人大肆囤积出山令牌,我担心空羽他们。”
离尘看向神界的方向,低声说,“而且最近赤翊那边也不太平,你是神族,能上去帮帮他么”·就算苍瞳长期生活在四圣地,但他始终是曾经的四大家族长子,就算现在四大家族纷纷落败,苍瞳在秋寒之战中付出的也仍能够让他在神界有一席立足之位。
“等百墓山安定下来吧”,苍瞳说,看了看屋里,那群老东西闹事不就是因为百墓山动乱么,只要让何易秋和于栩在关闭前回去,他们和蓝严三个人就能补上月寒的空缺。
“我总觉得不太平,事情可能没咱们想的这么简单·”离尘说着,握住了苍瞳的手,看着面前又是一群敢怒不敢言的魔兽,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油然而生。
凶兽和大妖怪都有一种对危险莫名的感应,苍瞳从不怀疑离尘对危险的感知,更何况……事情确实太巧合了些··“你再撑一会,我跟蓝严联系一下。”
说着,苍瞳便靠在了门口的柱子上,摊开手掌,一滩清水浮于他的掌上,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蓝严的名字··“蓝严,立刻回复”·“师傅”·听语气,蓝严好像也很惊讶于苍瞳居然会主动联系他,而且还是用水月传书。
“墨镜湖至今未出现,你做了什么”·“……”蓝严沉默了一会,喃喃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不给苍瞳说完话的机会,蓝严那边切断了联系。
苍瞳一气之下捶在柱子上,心说蓝严到底主修水系,单方面切断两边的水月传书,这可不是一般人想做就做的··“怎么了”离尘问。
“蓝严那兔崽子……”苍瞳皱起眉头,下意识想敲门叫屋里的于栩去劝劝那个非要在南墙撞死的傻小子·可听到屋里茶杯摔碎的声音后,苍瞳才想起来,就算是于栩和何易秋两个人,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蓝严一个人。
一个能独战四领主还没有弱势倾向的人,一个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天才,也不是多一个天才就能打过的··如果何易秋也会武的话,说不定还能和蓝严打一打,把他强行带出来。
可过去几十万年,只听说过何易秋无人可敌的御物术,从未听说过他也会武功··屋内,于栩完全忽视了越来越疯狂往自己身上招呼的东西们,伸长胳膊把何易秋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于栩松了口气,轻轻靠在他额头上,低喃道:“心影。”
心影能用出的条件太少,两个人的影子必须叠在一起,另一方必须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虽然眼下于栩也不知道何易秋到底是不是无意识,但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好。
·一进入何易秋的回忆,于栩马上就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已经崩溃了的疯子的脸,瞳孔完完全放大开来,- yin -森的笑声从裂开的嘴角里飘出来,鼻子似乎是断了,不科学的往里凹陷着。
“妈妈……”角落里,一个怯生生而又稚嫩的声音传来,于栩想到那天在何易秋鬼宅里从少主嘴里听到的,急忙扭过头去·果然,角落里,年幼的何易秋瑟缩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角落,一边用脏兮兮的小手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一边死死攥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何……”于栩想过去把他抱起来,可心影把他牢牢禁锢在这里,只能看,不能有所作为··疯女人看到角落的儿子,居然从瞪大的眼睛飘出了怜惜的神色,跛着一条腿低吟着靠近自己的儿子。
可当她看到儿子手里那把带了血的剪刀时,她害怕的忘记了受伤的膝盖,挣扎着往后跑,却因无力重重倒在地上··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妈妈妈妈……”儿子扔掉剪刀,也瘸着腿朝妈妈跑来,但妈妈早就把儿子认为是恶魔,躲闪中无意用指甲狠狠划伤了儿子的脸。
儿子傻呆呆的愣住,妈妈看到儿子脸上的抓伤却更疯了,张牙舞爪的撞开破烂的木门,朝着院子跑去··“妈妈”儿子来不及去看脸上的伤,跌跌撞撞跑出去追上妈妈。
可妈妈却始终认为儿子是个恶魔,嘶吼着边往后甩臂·她的膝盖支撑不了她跑步,没多久就扑倒在地··儿子抹掉眼泪过去想扶起妈妈,却被妈妈用看着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了儿子这辈子也忘不了的话:“滚滚开怪物”·怪物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一样恶狠狠扎在儿子的心口上,他哭也哭不出来,又无助又可怜的望着他的母亲,可他的妈妈不认他,甩了他一巴掌后又起身要跑,可这次她还没能站稳,便被脚下的木棍滑倒,直直栽进了水井里。
妈妈在儿子面前死了,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滚开怪物”··儿子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葬送了母亲的水井,一时之间竟没有一点悲伤情绪··天黑了下来,一道火光窜天而起,靠着水井坐在地上发愣的儿子看到窜天的火舌,心下一沉,朝着火光跑去。
跑到拐角时火光被又高又残破的墙挡住,一个女孩嘶声力竭的尖叫刺痛了儿子的心·他迷茫的啊了一声,不顾一切朝着前方跑去··前方,一个女孩被绑在火柱上,火苗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发丝。
看到从拐角处跑出来的男孩后,女孩居然硬生生止住了叫声,欣慰又怜爱的看着他··“姐姐……”·男孩想冲进火海里把姐姐救出来,可他才刚刚迈出一步,被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父亲一把抱起,朝着村后那边幽暗的森林跑去。
父亲把儿子放在森林外的木桩上,看着儿子已经明白一切的眼神,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但想到村民的冷嘲热讽,想到被火苗吞噬的女儿和被逼疯的妻子,还是狠心扭过了身子。
“爸爸”,儿子叫道,“你不要我了”·“你不是我儿子·”他说,拳头在暗暗发抖,无论如何也转不过身子来面对自己的儿子,“我没有吸引不干净的东西的儿子,你给我滚。”
“你要我去哪”·“我管你去哪,滚去找你的族人,总之,别再回来了·”·父亲扔掉了他的儿子,把他的儿子留在了与鬼族交界的森林里。
儿子看向身后的森林,小时候听到的老人们讲的唬人的故事全部都爆发出来在脑海里形成画面,好像他已经能看到红衣女鬼出现要喝干他的血··他爬下木桩,想跟着父亲悄悄回村里去,只要不被发现,他总能在那个伤心的地方生存下去。
- yin -风忽然吹在他的后脖颈上,一阵阵鸡皮疙瘩窜起,他听到一阵不紧不慢却十分有节奏敲锣声从身后的森林传来,他抬起头,天上的月亮被一阵浓雾笼罩·他听奶奶们提起过,“铜锣响,月儿灭,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他们所在的村子和鬼族就一片森林的距离,他在鬼节时出生,奶奶们都说自己的天生的至- yin -之体,长大了绝对是厉鬼招魂的引子··今天是百鬼夜行,他的生日。
敲锣声突然停下,继而变为急促的噪音,他痛苦的捂住耳朵,蜷缩在木桩下,等他再睁开眼时,一个拎着锣戴着- yin -差帽的长舌鬼站在了自己面前··“啊呀呀呀,人类小孩儿怎会在人鬼交界处”长舌怪本也是好心,毕竟鬼王有令,非凶神恶煞之鬼不得主动骚扰人类。
这小娃娃若是在这被那群厉鬼发现,可就只有等死一条路··长舌怪看了看还在森林里嬉戏说笑的百鬼,无奈的蹲下身去,说:“啊呀呀呀,既然是无意闯入,那小生便……”·“黑白无常”·“啊呀呀呀,怎么说话的”长舌怪不满于小孩的尖叫打断自己,“在下是负责开鬼门的门使,跟范无咎谢必安那俩智障兄弟可不一样,你……啊呀呀呀”·长舌怪的话又被说完,才注意到了小孩身上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气息。
“至- yin -之体至- yin -之体你这小娃娃怎的会是至- yin -之体”·小孩被长舌怪吓住,却心里却隐隐清楚他似乎不会吃了自己,便靠近了长舌怪一分,低声道:“我……我被爸爸扔了,我……”·“闭嘴闭嘴”长舌怪叫道,“你这该死的小娃娃,快到小生背上来。”
小孩点点头,三下两下爬上长舌怪的背后,长舌怪喃喃念了什么,一块破旧的披风出现盖住了小孩·小孩死死抱住长舌怪的脖子,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啊呀呀呀,闭嘴闭嘴别叫别人听到在下这就带你去找鬼王”·“鬼王为什么要找鬼王”·“于栩”·何易秋嘶哑的声音把强行把于栩从心影中拉出来,于栩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现在梦醒,他才经觉自己原来早已冷汗浸- shi -了衣裳。
他想起把自己拉出来的那个嘶哑的声音,下意识扯住何易秋衣领··“你……”·“我听不见……”这是何易秋第一次直截了当承认自己的弱势,他抓着于栩的袖子,好像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唯独这一段记忆,唯独他最狼狈的这一段记忆不想被于栩看见,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最难堪的日子··“你他妈疯了”于栩吼着,想在何易秋脸上来一拳,“你都什么样了还要用御物你怎么就这么希望变成精神病么你就这么希望去死么”·“……我死不了”,何易秋说,在于栩的怒火面前他选择了收敛自己的气场,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模样,“我也不会变成精神病,你还在呢,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信我……”·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我不信”于栩甩开何易秋的手,“你说话永远都没保证,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你就不怕……”·“你最重要”于栩说,一句话四个字把何易秋所有的话都堵回嘴里,何易秋看着他,平静如潭水一般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何德何能,让他这样一个畜生遇到了一个愿意把自己放在至高地位的真心人。
得为他做点什么,何易秋想,把命交给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不这样要怎么回应他的四个字·“你过来……”·“什么”·何易秋被于栩托着手肘起身,半靠半撑着跪坐着起来,扯住于栩的衣领咬破嘴唇凑过去。
嘴唇被咬破的一瞬间,于栩就明白何易秋要做什么,立刻便扯开他的手,狠狠抱住他把他推倒在床上··灵魂相融让何易秋非常难受,活了几千万年,自己属于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所以当他把被自己弄倒的于栩安置好后,他毫不犹豫的踹开了门,摔向朝自己伸过手的苍瞳。
苍瞳扯住何易秋手腕让他靠在墙上,问:“你怎么出来了于栩呢”·“先不说他”,何易秋皱起眉来四处看着,最后视线看向同样担心的离尘,定格在他空荡荡的脚下,轻声说:“墨镜湖来了……”· · ·第38章 ·百墓山·柳鞅又一次甩手控制着神木荆棘撕扯开蓝严的“螭吻”水珠。
他当然也听说过蓝严的威名,什么第二个秋夜影,比秋夜影还要天才的天才··这小子有多天才还需要他们外人废话能独战四领主还久久不落下风的人,已经不是一句天才就能形容出来的。
这小子自创的“九龙界”能将龙之九子的能力运用的活灵活现,最多也只听说过这小子动用过三颗珠子,也不知道墨镜湖怎么惹到他了,竟然要蓝严用了整个九龙界来拦他。
柳鞅看向百墓山出口的方向,方才用了个替罪羊,墨镜湖应该已经离开了,怎么这兔崽子还在这纠缠自己·已经撑不住了柳鞅心想,蓝严的攻势太过猛烈,龙凤所到之处将一切事物都毁于一旦,他到底想干嘛单纯的发泄还是想把墨镜湖逼回来这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天真吧,那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王八犊子到底想干嘛·最后一招黯然彻底拦下柳鞅,柳鞅更是大吃一惊,这这堂堂正正一个神界的少爷,一个准神界之王,居然……居然用禁忌魔法这说出去谁还相信这是那个会菩提水和无名业火的蓝家小少爷·困住柳鞅后,蓝严甩了甩手,一脚踹开木门,走进他们暂居的地方。
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拦住墨镜湖去四圣地,反正四圣地有少主和苍瞳少爷,栩栩和何易秋也去了那里,战斗力怎么说也会比自己这边强很多,他要做的是别的事情··他要找出山令牌。
“你在找令牌”·蓝严一惊,心说自己居然没意识到身后有人,同时手成爪状迅速朝后抓去,看见蓝鹤鸣后又急急收了回来··“蓝……舅舅。”
叫了很久的蓝鹤鸣,突然要他改口叫蓝鹤鸣还真有些不习惯,蓝严看了看他身后,觉得绝煞也许会跟着他··“没人跟着我”,蓝鹤鸣像是读透了蓝严的心思,闪开身子让他看自己身后空空如也的空间,而后说,“拿着这四块令牌赶紧走,离开百墓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你还是要进攻神界”蓝严接过他扔来的四块令牌收进怀里,问··“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蓝鹤鸣说,笑容又无奈又疲惫。
蓝严抿了抿嘴,说:“我离不开百墓山,月寒小姐出了事,人族光族之王都不在,我得留下来稳定百墓山·”·“无所谓,反正战争一起百墓山也会乱,到时候你会更累。
不如现在趁早把烂摊子解决掉·”·蓝严看着蓝鹤鸣,看着他的笑容不再像原先那样充满自信和骄傲,反到是被无奈和疲惫取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翩翩公子,也是个会令家族和自己骄傲的少年,现在被权谋和心机掩盖住,再也叫人发现不了他的光辉之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蓝严说,“让我自己解决吧,你……照顾好自己。”
蓝鹤鸣笑了一声,伸手拍了蓝严一下,苦笑道:“现在居然轮到你教训我了用不着你- cao -心,管好百墓山就行,现在月寒也出了事……”·……·“你快拦住他啊”离尘吼道,挣扎着要从苍瞳怀里出来,要去把那里还在强撑着自己御物的何易秋拦住。
可无论他怎么说,苍瞳就是抱着离尘不放手·“你拦不住他,让他干吧·”·他执意要让白泽族看到他会绝对保护于栩,不达到目的前他绝对不会罢休,不是一个离尘一个苍瞳就能拦住的。
他也担心何易秋的身子,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凝神丸的药效也不知道过没过,若是再这样强撑着身子御物,以后能不能恢复听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他以后会不会失眠、失语。
黑雾狰狞着朝凤族扑下,却通通被何易秋的御物强行取消掉·御物本不是攻击- xing -手段,只是因为何易秋造诣高才有了一定的攻击能力,若是遇到魔力强横之人,精神力被耗光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墨镜湖的魔力不弱,何易秋精神状态不稳,他们两个博弈,受损一方只会是何易秋··一声凤鸣突兀的响起,直直朝墨镜湖扑去·四圣地皆是大吃一惊,以为是朱雀离染回家了,欣喜抬头望去,却只能见一个白衣少年浮于空中,手上燃着一丝近乎透明的火焰。
·“居然有外族人会我凤族的火焰”·“不是这不是凤火,这是自主意识的火焰·”·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难不成是寒魔魂的徒弟”·纵使四圣地再怎么不谙世事,也不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蓝严,下一任神界之王,媲美甚至是可以超过秋夜影的蓝家天才。
离尘是第一次见蓝严,觉得这孩子果真和苍瞳形容的一样,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优雅模样,仔细感受的话,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流转着的魔力··“何公子,把主动权交给我”蓝严说着,手腕一翻,一朵火莲凝于手掌,何易秋也知道自己的勉强程度,点点头就退出了战场。
火莲散开,花瓣四散而去把墨镜湖和自己团团围住,蓝严手上浮出一团黑烟,猛然和苍瞳对视了一眼后急刹车般的又收回去,硬生生变成了水弓··“这小子疯了吧居然敢在四圣地用禁忌魔法,找死是吧。”
何易秋落回地面时说了这么一句,还不等他看一眼苍瞳和离尘,就被苍瞳一拳打破嘴角··苍瞳骂道:“你才是疯了吧”·何易秋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也没看着苍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凭着自己对苍瞳的认识猜他要说什么。
他猜,苍瞳会说自己疯了··“闭嘴,烦不烦”何易秋嘟囔道··“这神经病……”苍瞳喃喃自语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何易秋这个人。
“撑不了多久了”,离尘说,“那只是□□,蓝严本身应该还在百墓山·”·话正说着,那边的火凤便已发出了一声哀嚎,墨镜湖隐匿于黑雾之中,直直扑向何易秋。
“泉涌之灵”有人大喊一声,不由自主的要先下手为强提前攻击何易秋·但何易秋却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无视掉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闪身越过苍瞳张开双臂撑住墙,把离尘护在自己两臂之间。
“你要对少主做什么”·“放开少主”·呼声此起彼伏,黑雾在叫喊声中慢慢散开,墨镜湖凝眸聚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眼中。
“你真是让人讨厌的紧”,墨镜湖说,感受到自己的手在何易秋胸膛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难怪被人人叫骂,死了也是活该·”·血一滴滴落在离尘脸上,他曾极其憎恨的人,他曾以为永远都是敌人的人,如今用生命保护了自己。
黑炎轰然炸开,黑羽隐于黑炎之中,如同破竹之势一般打散墨镜湖的黑雾,甚至穿透他的肩胛骨、划破他的脖颈·离尘抱住何易秋,黑炎蔓延进何易秋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修复他受损的内脏。
“这也是□□·”苍瞳说,看向百墓山的方向,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何易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尘把沾满了血的手给何易秋看,不是人类该有的红色鲜血,不如说……虽然也是红色,但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红,反正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血。
“你是白痴么”何易秋无奈的说,抬手捂住被洞穿的胸口,让凑过来的苍瞳看自己胸口中正在修复心脏的绿色藤曼,“我要是正常人类,凭生命的流转也早死的只剩一堆白骨了。”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离尘又说,又是当时那副找打的样子,一副恨不得让何易秋把他五马分尸的样子··只不过现在立场变了,何易秋急于向白泽族证明自己的无害- xing -,不敢再随随便便威胁恐吓离尘,也不敢再把“弄死你”挂在嘴边,只能老老实实装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模样等着他们亲爱的少主关心他。
“……”何易秋沉默了一会,说,“你……老公的徒弟,厉害得很啊,居然还学会了魔王的禁忌魔法,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神木荆棘,用了招永生之术。”
言罢,何易秋居然和离尘一起,又抱怨又无语的看向了苍瞳,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苍瞳不爽的拍了离尘一下,看向何易秋正在修复的胸口,说:“闭嘴,关我什么事,教他禁忌之术的是辛墨染。”
而后他又看向百墓山那边,说:“那小鬼肯定做了什么,墨镜湖的目的是月寒的妖魂,有了它就能控制住整个魔界,才被打了一下就跑回去,怎么可能·”·“说起妖魂”离尘忽然看向尝试着站起来的何易秋,问,“白泽一族小少主的妖灵还在么”·“嗯”何易秋看向离尘,黑琉璃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离尘的火眸,盯了有一会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声音,而后离尘又问了一遍,何易秋还是摇头。
“嗯……我需要治疗一下……”·何易秋对苍瞳伸出手来,苍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离尘的脸色,接过了何易秋的手,腰一弯把他往肩上扛,越过离尘对身后一群不明其意甚至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魔兽说:“现在正值百墓山动乱时期,距离关门还有3天,加强各族防御,这3天内,不许靠近凤族,别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唯一能镇住动乱的人在凤族养伤。”
这么一说,这群傻子应该能明白何易秋的重要- xing -,能镇住他们多久就多久吧,不然他们非得找机会暗杀了何易秋不可··……·蓝严这小鬼不简单啊,蓝鹤鸣心想。
知道自己不能离开百墓山把墨镜湖拉回来就干脆在用鬼术在墨镜湖的住所把人强行拉回来··“回魂夜这么难的鬼术,亏得他能用的这么轻松”蓝鹤鸣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醒不过来的墨镜湖,不由得一阵感叹。
墨镜湖没修练过灵魂出窍,灵魂离不开身体,用回魂夜拉回灵魂身体也必将跟着回来,而且对灵魂也有一定的伤害··人类都觉得晶莹剔透的鬼火可怕的很,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类的灵魂也是鬼火的样子。
真是可笑的很呢··蓝严本意想直接毁了墨镜湖的灵魂让他死了得了,但蓝鹤鸣说血屠的灵魂还在他手里,没救出血屠来就不能杀死墨镜湖·实在是没办法,蓝严就只好让舅舅看着他,自己去平乱百墓山了。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不知道墨镜湖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居然能提前一天让大门关闭,还能做出这么逼真的令牌……现在听说苏幸和醉蝶影还没有出山令牌,小妹离不开的话,两位哥哥肯定也不会走,以浅天烬的- xing -子估计也不会留贺爻在这,所以就……需要三个令牌。
·之前从墨镜湖的屋子里翻箱倒柜也找出两个来,也不知道他囤积的都放哪去了,蓝严乘着火羽想到,剩下的去哪找他也不知道谁有谁没有,反正墨镜湖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离开百墓山好像都没寄存东西在神木那,出山令牌这种东西他也肯定用不着。
“啊,说起来……”蓝严想到自打自己被- yin -了以后就没放小白出来过,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小蓝”一个活跃的女声,吓得蓝严差点从火羽上掉下去。
“母的”蓝严好奇的俯下身子去问,小白已经和之前见到的白然白蕙他们差不多大小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成年的样子··小白笑嘻嘻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前爪扑上蓝严的膝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侧脸,又蹦到蓝严怀里,笑道:“嘿嘿,多亏了你给我的海兽血,我是不是修炼的很快是不是我的毛□□不漂亮”·“是是是,漂亮漂亮。”
蓝严无奈道,用手背也蹭了蹭小白的脸,问道,“你能闻出出山令牌的气味么”·“啊这么久不叫人家,怎么一叫就是这种事人家可是会生气的。”
说着,小白还轻哼了一声,腮帮子还一鼓一鼓,尾巴也像小扇子似的装作了贵妇状··蓝严更加无奈,心说怎么这小母狐狸会说人话了以后还变得这么难伺候了“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小公主消气啊”·一语中的,一句话就说的小狐狸心花怒放,小白又咧嘴嘻嘻一笑,伸脖子凑到蓝严嘴边:“亲我亲我,亲我一下就帮你找。”
蓝严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又宠又甜,低下头在小狐狸嘴角边碰了一下,道:“好·”·小白心满意足的笑了两声,回了蓝严一个吻,先是闻了闻蓝严手里的出山令牌的味道,又窝在蓝严怀里闭上眼,展开了结界。
魔兽的感知结界一般都强于人类,小白才张开结界没多久,就感受到了所有出山令牌的位置··“唔……小蓝,离咱们最近的是出口附近的一小片森林,有两个,嗯……好像是空羽和天烬他们,其他的离咱们进的……就是神木附近了。”
“那两个应该是苏幸和小蝶”,蓝严说,就空羽他们那护妹妹的- xing -子,断不可能让他妹妹身陷险境·“他们应该也是神木中心了,咱们走。”
“去帮忙”·“辅助一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苍瞳便能感觉到一股杀气,不等他做什么,便已觉出有什么东西掐住了自己脖颈。
何易秋从苍瞳肩上翻身下来,不受控制着咳出一口血,看着苍瞳的影子反客为主的模样,心里担心于栩出了什么事,想赶紧去看看他··可他才往前探了探身子,从床边扑来一个身影,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他抬头看去,于栩红着眼,俨然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刚刚的黑雾,苍瞳心想,肯定是这东西控制住了于栩·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何易秋,和他对视过一眼后意识却慢慢模糊起来,最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影子因为主人失去意识而乖乖变回了影子,何易秋松了口气,却又咳出了一口血··于栩这应该是失控了,所以他做的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他最想做的……总不至于是杀了自己,这么想着,何易秋放弃了进攻于栩的精神,打算就任由他做什么了。
这臭小子的想做什么何易秋大概猜出来了,从他一口咬住自己脖颈时他就知道这小子想干嘛了·大概还是怕自己会抛弃他吧,所以才急切的想把自己锁住,想把自己牢牢困在他的身边。
想做什么就做吧,何易秋心想,咬死牙根,硬生生承受住口齿的咬合力,也不管被咬破的血管和涓涓不断的血液··……·于栩真正醒来时,苍瞳恰好打瞌睡睡醒,他打了个呵欠,给于栩端来一杯水,问:“醒了”·“……”于栩是醒了,但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记忆仍停留在今早他对何易秋用心影后和他的灵魂相融,之后发生了什么那老不死的混账玩意好像把自己弄晕了,这么想着,于栩问道:“何易秋呢”·回应他的是苍瞳的沉默。
他下意识觉得可怕,抬头对向苍瞳欲言又止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看去,屋子还是今早那副残破不堪的样子,桌椅板凳锅瓦瓢盆都一锅粥似的乱成一团,唯独和上午不一样的,就是地上的一滩血。
“那是谁的血”于栩抓住苍瞳的胳膊,急切而又慌张··不问就能知道,还能是谁那样非正常人类的血,除了何易秋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在哪”·“地牢·”·于栩下床的动作停住,诧异又愤怒的看向苍瞳,甚至失控着扯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问他:“为什么”·苍瞳的语气是少有的冷漠和无力,好像对发生的事无能为力了一样,他对于栩冷笑了一声,自嘲着说:“墨镜湖控制了离尘,控制了整个四圣地,没有泉涌之灵,你也昏迷不醒,我能有什么办法”· · ·第39章 ·说起地牢,自古以来,最令人骇人听闻的仍是血族地牢,那个只要说起来就能让人害怕的地方。
上一世,血王血染最喜欢的一种逼迫人的手段就是用血族地牢来吓唬他们,尤其是女人,每次都能把她们吓得语无伦次··这一世古若尘曾想过整改一下血族地牢,却被其他几位领主和离染一同联合拒绝。
他们说,血族地牢仍是他们最好的审讯手段,如果真的把它整改了,那以后能吓唬住罪人的手段就不剩下几个了··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说实话,何易秋对血族的认识不深,唯独熟知的几个血族就是血家姐妹和古若尘,对于血族地牢也只是听几个人随口一提,毕竟在百墓山,亲身体会过血族地牢的人就没有几个,谁也说不上来到底百墓山的人间地狱可怕还是血族地牢的惨无人道可怕。
不过如今何易秋倒是亲身体会了一下凤族的地牢,感觉……其实还不错,至少和传闻中的血族地牢很不一样·很干净,有床有木桌,甚至还有窗户,这是怕罪犯心情郁闷自杀么那倒是蛮贴心的。
魔力相融的痛苦让何易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其实还是比较希望凤族的地牢能残酷一点,最好是残酷到让他有很大的自杀欲望·此时此刻,他渴望死亡,可他又不能死,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自己可以承受住的错觉·“需要帮忙么”·何易秋闭上眼,把头都扭到另一边去,笑道:“不需要。”
“作为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强行接受别人的魔力很痛苦吧,是不是感觉……你的血管……骨头都要裂开了”·“墨镜湖”何易秋扭过头来,一副早就不耐烦了的样子指着身后,睁开一只眼调笑着说,“出口在那边,要不然你赶紧打烂这破门带着我出去被那群榆木脑袋追杀,要不然就赶紧过来给我一刀,别说别的废话行么”·何易秋这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至少,直到现在,墨镜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何易秋太过强大,而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叫任何人看出他脆弱的那一面。
就跟那条傻白蛇一样,每次都一副“我很强,你们都打不到我”的样子,看了更让人想打他··他的确是来借刀杀人的,但计划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后,他反倒不想这么做了。
何易秋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按照他说的做只会给人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所以百墓山所有人,都喜欢反其道而行,何易秋越怎么说,就越不怎么做··墨镜湖蹲下去平视何易秋,感慨道:“某天你要是被人杀了,我一点也不意外你知道么。”
“嗯,我知道·”何易秋大言不惭,而且完全没有一分钟前墨镜湖第一眼见他那副生不如死的糗样,又是那样一副恨不得让人打死他的模样,“所以,劳烦您大驾光临了,赶紧滚吧。”
反其道而行,何易秋越赶他走他越要留下来气他··再说了,何易秋现在赶他走肯定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样子,百墓山绝对见不到的画面,何易秋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比这画面更让人大快人心的么·答案是,没有。
墨镜湖干脆坐下地上,撑着脸颊,笑道:“听说你是个至- yin -之体,真的假的”·“给我滚·”·“那就是了。”
这个人有什么毛病么何易秋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气死··“自从知道阮青海他徒弟为了你扔下白泽族小少主妖灵来求药以后,我就对你很感兴趣。
巧的是,我发现了一些……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何易秋一句话也不想说,不仅是因为烦他,最主要还是因为魔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的他想自杀,“什么我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不就是小时候被鬼上身么。”
“不仅如此吧·”墨镜湖说,眯起眼睛去看何易秋体内魔力的流动,“如果只是鬼上身,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何易秋不理他,闭上眼扭了个头,抓着胸口的手却青筋爆出,牙根也紧紧咬死。
“我仔细观察过你,你的法力并不高,却能用御物术称霸百墓山,这是因为什么”墨镜湖直了直腰,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正在逃避的何易秋,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在鬼族的这段时间里,多次被厉鬼上身的经历让你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
不如说……你根本意识不到你精神的流失,所以才总是需要凝神丸来弥补你流失的精神,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凝神外对你而言是没有副作用的·”·“你说完没有”何易秋转过身子来,被墨镜湖气的甚至都感受不到魔力横冲直撞带来的痛苦了。
“你没有魔力,法力也不高,靠着精神力撑起了御物术,这已经给你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压迫,现在又有别人的魔力分担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蓝严给你的永生之术,你就等死吧。”
“我倒是想死·”何易秋冷笑了一声,睁开眼来直视着墨镜湖,眼神里是墨镜湖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求死之心,“在鬼族时没能杀死我,在百墓山没能杀死我,动乱时也让我留下了一条命,没人能杀死我,你要试试么”·“既然没人能杀死你,那我还费什么心思”墨镜湖问,看着何易秋疼的青筋都恨不得炸开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甚至是下意识抬起了手,“闭上你的狗眼,就这么一次。”
“你受了什么刺激”何易秋问,却也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然后……你该不会要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了吧说什么你小时候和我很像。”
何易秋这孙子是不是会读心不然怎么能每次都准确说出别人下一步想做什么,还是用这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是真的没人能杀死他所以才疯狂找死·“没有哪个人类的童年比你还惨了”,墨镜湖说,一点点用魔力疏通着何易秋体内的魔力,将它们一点点排出何易秋体内,“我可比你好很多了。”
……·明明已经用隐居来逃避了,为什么还是有没完没了的事找上来离尘疲惫的坐在藤椅里,身旁的心柔站在不远处,却迟迟不敢上前。
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少主情绪实体化的样子了,就算是上一世,黑烟弥漫的画面也根本就没有几次··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少主会这么愤怒·和苍瞳少爷有关么可苍瞳少爷的魔力已经通过火羽灵恢复了,本身也并无大碍,那……不是苍瞳少爷的话,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何易秋·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苍瞳不知什么靠近了离尘,不轻不重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于栩去了。”
离尘“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没一会儿,他轻声道:“柔柔,先出去一下·”·心柔点头,正走到门外,凤无月突然冲进来,说:“少主于栩要去劫狱”话音刚落,心柔下意识就想接一句“我去处理”,可扭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少主仿佛要杀人般的视线,霎时什么也不敢说,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少主发话。
“让他去劫·”离尘说··“可是少主……”·“今天何易秋和于栩若是要离开四圣地,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拦”·离尘的勃然大怒终于让心柔和凤无月,以至于整个四圣地,都认识到离尘对何易秋的态度是人真的。
用泉涌之灵治疗,甚至是亲自治疗,都是他们少主自愿的,他们的少主确确实实,要保住何易秋的命,不仅要保他的命,还要让他完好无损的回到百墓山··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离尘才睁开眼睛看向苍瞳,低声道:“神界有墨镜湖的人,秋静出事了,我担心赤翊,你帮我守着四圣地,我去一趟神界。”
·“我去吧·”苍瞳扶着离尘的肩膀让他坐好,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说,“四圣地不能没有你,神界还是让我去吧·”·“也好,神界有些老不死的还是站在寒家那边,你也小心,当心墨镜湖下套。”
苍瞳也走后,屋里便只剩下了离尘一人,他叹了口气,闭眼沉思起来,心说:墨镜湖到底想做什么借四圣地的刀杀何易秋,可他现在就在地牢,不管是借刀杀人还是直接动手都是最佳时机,为什么又不动手了他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不对何易秋下手那又为什么在百墓山对他动手他到底想做什么·有没有可能……是出了变故·离尘低下头看着自己失而复得影子,开始回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
对何易秋下毒逼走于栩,这应该在他的计划范围内,突然跑出来的蓝严和永生之术是意料之外,然后呢然后他改变了主意,打算陷害何易秋,让四圣地除掉他,可他没想到何易秋解除了御兽术,还得到了自己的极力维护,再然后……再然后应是打算让于栩杀死何易秋,或者是让自己除掉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发生了什么要墨镜湖直接放弃了何易秋的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何易秋把妖灵还回去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妖灵还给于栩的”墨镜湖问,因为这么个妖灵,让他大动干戈的搅乱整个百墓山,虽然现在看来,很明显是他被何易秋耍了。
何易秋只是笑了笑,一副“你自己猜”的表情··“算了,你就在这坐穿牢底吧·”说着,墨镜湖起身要走,既然问不出结果,那还管他做什么,本身就是来同情同情他,何易秋这种败类,死有余辜。
要起来的那一瞬间,墨镜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他当然不会以为是坐麻了,几乎是看到何易秋站起来的同时,墨镜湖马上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破口大骂:“我他妈还给你……”·“是啊,多谢。”
何易秋动了动手腕,面带微笑的控制着墨镜湖打烂了牢房,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还要麻烦您老人家……再处理一下烂摊子了·”·“你这么走了,要于栩怎么办你这样不就默认你和我同流合污了”·“……”何易秋沉默了一会,喃喃道,“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言罢,他便拍了拍墨镜湖的肩膀,吹了声口哨唤来一叶扁舟,头也不回一下,直奔百墓山方向而去··他走后,墨镜湖自动解除了御物术的控制,对着何易秋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
何易秋刚走没多久,于栩就闯进了地牢,看到墨镜湖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立即冲上去扯住他的衣领,狠狠把他推到墙上,恶狠狠的问:“他呢”·墨镜湖对于栩的威胁不以为然,无所谓的笑道:“谁”·“何易秋何易秋在哪”·“你问我”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无辜的看着被打烂的牢房,说,“他控制着我,牢房一开他就走了,也许回百墓山了吧。”
“你……”·“我什么你要是现在去追,兴许还能追到·”·于栩看了看身后不堪入目的房门,又看了看春风得意的墨镜湖,心里清楚若是动用暴力的话,不知道要跟他打多久,能不能伤到他都是个问题,不能太冲动,一定不能太冲动,师傅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过。
这么想着,于栩松开了墨镜湖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从何易秋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何易秋的确没有魔力,法力也不高,能有今天的一番成就靠的都是精神力,而且也正如墨镜湖说的那般,他的确感应不到自己精神力的流失,所以才常常会出现精神崩溃的时候,也会经常服用凝神丸安定精神。
但是这几天,他却做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御圣物,第一次服用凝神丸后使用超精神御物,第一次体会到魔力的可怕之处,第一次愿意把自己托付给另一个人··虽然很无奈让那小子没享受多久恋爱的滋味就要扔下来,也很对不起他自己食了言,但他还是放心不下百墓山。
易云带来的消息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倒不是担心蓝严控制不住,他担心墨镜湖对蓝严不利··“公子……对不起……”易云一直化为一团鬼火跟着何易秋,小心翼翼道。
“道什么歉”何易秋问,“不用为了这个道歉,他要不是个小孩子就能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顶多就是发发火,到时候让他发就是了。
先不说这个,神木暴走了到底是真是假”·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是真的”易云说,甚至还加大了音量告诉何易秋这件事的真实- xing -,“柳鞅不知怎么做到的,控制了神木中心,现在百墓山大门急速关闭,天烬公子他们还没有令牌,蓝严公子去平定暴走,现在还有一群人围攻小公子他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知道了·”这么说着,何易秋眯起眼睛,又将一叶扁舟加了速··一个时辰后,何易秋赶回百墓山,取回了寄放在神木那里的香囊,随手揣进怀里,又架起一叶扁舟,冲向神木。
在神木附近,何易秋看到了正在想办法的突围的浅天烬和醉蝶影·他俯冲下去,一手拎起浅天烬衣领,一手捞过醉蝶影的腰,把他们俩带上一叶扁舟,问:“月空羽呢”·浅天烬惊讶了一会后迅速回神,指向出口方向,说:“在出口附近,我……”·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何易秋立马打断他:“我不管你还有没有魔力,给我布个结界,快点”·浅天烬听得出何易秋的严肃,不敢怠慢,用剩余魔力开了个防御结界,给醉蝶影去了个眼神,要她注意好四周。
超精神御物一开,何易秋又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一般,那该死的凝神丸果真还是太伤精神了··不过好在这次的地点只在百墓山内,而且月空羽几个人都好找,才开没多久就找准了他们的位置,驾着一叶扁舟带着俩人直接到了月空羽所在地。
“公子”见到完好无损的浅天烬,贺爻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一把冲过去抱住他们小少爷,对何易秋简直是感激涕零··“先别说乱七八糟的了。”
何易秋说,拽着醉蝶影把她推给月空羽,说,“我现在送月空羽和浅天烬去凤族,醉蝶影和……你去白泽一族,你……”何易秋看着多出来的贺爻,心说苍瞳没告诉他多出来一人要怎么解决。
贺爻看出何易秋发愁的地方,忙道:“公子不用管我,我正常手段出山,您送公子离开就好·”·何易秋就喜欢这样不废话的人,点了点头,扩大了超精神御物的范围,在身后荆棘扑来之前,把四个人统统送走。
而后他看向朝自己扑来的荆棘,对它们伸出手来,强行控制着它们反扑回去··虽然算不上时间长,但他的精神毕竟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么一小会时间也像要了他老命似的,他看向贺爻,觉得这个人兴许能帮自己一下,便说:“你去神木附近,找出一段幼苗来,拔了给蓝严。”
“公子你……”贺爻自然是没问题,但他担心何易秋的状况·才想问他两句便被何易秋误会了意思,他说:“我去帮蓝严·”说完甚至都没给贺爻再说一句话的机会,闪身就走,倒是让贺爻想起一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话来。
 · ·第40章 ·百墓山关闭,提前了整整两天,关闭前,何易秋用超精神御物送走了月空羽等人,又用超精神御物赶到蓝严身边给他给予帮助,帮蓝严一起平定了百墓山动乱,直到大门关闭。
有人欢喜有人忧··“少主,他都往屋顶呆一天了,没事吧”心渺看着屋顶上的于栩,居然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从屋顶上摔下来··离尘望着屋顶,觉得时间一长他们这个凤族可能就会变成失恋伤心地了。
这次四圣地危机,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说,何易秋都是他们的大恩人,无论如何,何易秋他心上人可不能在凤族受了屈辱,不然何易秋非得把凤族搅个天翻地覆不可··说起何易秋,离尘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只知道何易秋厉害,手段高超,心狠手辣,觉得他变态,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后来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想试着去理解他的过往,现在又觉得这王八蛋真让人看不懂。
“给他弄点吃的,我去看看他·”离尘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把何易秋的智商夸上天··这孙子到底是怎么知道墨镜湖的步步计划的搞得他都误以为他和墨镜湖联手在这上演一出苦肉计呢。
识破墨镜湖的镜像,提前分离自己的真身和影子,误打误撞破解了御兽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救了自己一命,还趁着被抓去地牢的机会给自己解除控制、归还影子和白泽族少主的妖灵,这孙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以前也只是知道他厉害,但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控制圣物啊,强行解除魔法,这得多强大的御物术··以前离尘也是蛮喜欢跑房顶上来看看风景什么的,想不到今天跑上来居然是为了安慰何易秋他小情人儿··造什么孽啊·看着于栩的模样,离尘也琢磨不出来他到底是想听骂何易秋的话还是夸他的话。
思索一会后,他觉得不能由着于栩耍- xing -子,索- xing -就说:“何易秋那混账虽然……让人……”·“少主,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为什么。”
于栩抬头看了看离尘,并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离尘的心情,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既然这样就好说了,离尘心想,在于栩身边坐下,说:“我以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知道,于栩心想,没有谁比你更想把他千刀万剐了··“但后来……我发现,他也不是那么可恶,你应该对他用了心影,知道他遇到长舌怪之后的事么”·于栩扭过头去看着离尘,不说他到还忘了,那天用心影的时候,他就对何易秋的童年念念不忘,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带着个至- yin -之体,不管跑去哪都会被鬼注意到,他都没能见到楚莫寒就被人围攻,长舌怪为了保护他活生生被同族生吞活剥,他一个人类小孩儿就在鬼族流离失所。
何易秋不仅是至- yin -之体,还是天生- yin -阳眼,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能看见……在鬼族的那段时间,可能就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时候了·”·不用细说他自己都能想象出来,一个垂涎欲滴的至- yin -之体流落鬼族,等于迷途羔羊把自己往虎嘴里送,他能想象出当时的何易秋有多害怕和无助。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肯定被无数厉鬼上身了吧,人类小孩被鬼上身多次会威胁生命,他那么小就去了百墓山……是不是为了维持生命那他又怎么认识的易云易云又为什么会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何易秋·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何易秋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
“少主,”于栩轻声叫了叫他,“你……还知道他什么事”·“嗯”离尘看向于栩,心说这小子不跟何易秋干儿子差不多地位么怎么还要问他一个外人关于何易秋的事不过转念一想,何易秋那欠了吧唧的混账,兴许就是不喜欢被别人见到不行的样子呢这么一想离尘心情莫名好了一些,想了想后,决定要把何易秋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揭掉,让他在他干儿子面前没有秘密。
“你知道何易秋……其实是没有魔力的么”·果不其然,何易秋果然不喜欢对别人说自己不行的地方,见于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模样就能知道了。
“不仅没有魔力,法力其实也没有多么高超,他能和寒魔魂平起平坐,靠的全是精神力,所以……才会需要凝神丸稳固精神·”·“所以说……”于栩很轻易的抓住重点,“御物用的越多,对他精神伤害越大”不然怎么可能需要凝神丸来以毒攻毒。
“可以这么理解吧,御物毕竟是法术,那是他在极度恐惧之下被逼出来的,本身就不是什么正规修炼方式,要不是他精神能高度集中,他也不可能在百墓山嚣张·但也就是精神的高度集中,才能弥法术不足的缺陷,甚至于还能超越了法术能达到的程度。”
说着,离尘扭头看向于栩侧脸,已经不如最开始那般一副被抛弃的小狗儿似的,满脸的担心·“少主,”于栩说,“我现在回不去百墓山……”·言外之意就是,能不能帮我回去。
“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抢闯才关闭的百墓山”,离尘说,在于栩眼里的光黯淡下来之前又说,“但是我之前在何易秋身上留了一片羽毛,我试试能不能……”·其实……何易秋把你留在四圣地也许是因为……四圣地需要你呢离尘这么想着,他实在是不觉得何易秋会轻易把干儿子兼情人留在这个他不喜欢的地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 cao -持吧。
说着,离尘摊开双手,一个被黑羽框起来的镜子逐渐浮现出来,上面渐渐出现了何易秋的身影,只是奇怪的是……何易秋身边居然还有墨镜湖··“他怎么会……”·这种时候,离尘就比较像个成熟的大人了。
几乎是于栩站起来的一瞬间,就被离尘急忙拦下,他眯了眯眼,说:“先别激动,看看再说·”·百墓山里,何易秋头疼的都快炸了,这种时候这多事的玩意儿还在这来惹他。
“你来干嘛”何易秋问,疲惫的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易云刚给他熬的安神汤·只希望这多事的玩意儿识点眼力赶紧自己离开,他实在是不想再用御物把他扔出去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墨镜湖说,随意坐在了何易秋身边,还凑过去看了看他碗里的汤,“虽然我给你进行了魔力疏通,但你还是难受吧要不要我好心告诉你是因为什么”·“你有病吧”何易秋嫌弃的看着墨镜湖,以为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无事献殷勤,你他妈对我有了什么心思是想让我帮你做事还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不得不说,何易秋这人吧,虽然找死,但是猜人心思却是一猜一个准。
墨镜湖冷笑了一声,突然凑过身子去抢了何易秋的碗,还顺手捏了何易秋的下巴,调笑道:“若我说想要你这个人呢”·“……”何易秋没说话,满脸的嫌弃和恨不得现在就自杀的神情却毫不吝啬的展示了出来,“哦,那你给我什么好处”·“你还真是临危不乱。”
墨镜湖笑了下,转眼又离何易秋十万八千里,抖了抖肩,说,“我对你这么个一说话就让人恨不得掐死你的混帐不感兴趣,更何况……”墨镜湖眯起眼睛,在何易秋脖子上的牙印打转,“我也没兴趣跟已经有了主的人掺上关系。”
有了主听到这话何易秋还懵了一下,注意到墨镜湖的视线后还迷茫的抹了抹脖子,感觉到丝丝刺疼时才想起来他默许了于栩的灵魂相融,换而言之,他自愿让于栩留气味在自己身上,告诉所有人他现在是于栩的人。
想到这,何易秋还抬起手来闻了闻衣服,不过却没闻到白泽的味道··“你这么闻怎么可能会闻到·”墨镜湖鄙视道,心说何易秋到底是不是个活了上万年的人界之王怎么这么常识的问题都不知道,“白泽的气味你自己肯定是闻不到的。”
单身了上万年的何易秋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些个事,又嫌弃又不耐烦的对墨镜湖翻了个白眼,喝了碗里的安神汤随手放在一边··短暂的沉默和简单的动作,墨镜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何易秋在表达什么了,没忍住笑了一声,闻:“你知不知道……四圣地的魔兽和魔界的妖怪,都是有发/情/期的”·“”何易秋不理解的看着墨镜湖,脱口而出,“我他妈怎么知道这种事”·“三到五月一次,时期一到便会陷入情/欲之中无法自拔,唯有镇定剂和欢/爱得以解除,若魔兽为被动方,时期到了找他爱人渡过就好,但魔兽若为主动方且爱人是非魔兽的话……有发/情/期的就不会是魔兽了,而是……”·墨镜湖的话没说完,何易秋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知道墨镜湖肯定是为了看自己的丑样才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死活都不想让他如愿,便咬紧牙根,顽强和体内的异样进行抗争。
“无论是你带着不死之身抢了泉涌之灵,识破镜像,解除御兽术,禁锢离尘影子好帮他摆脱控制,还是你将白泽族少主的妖灵以假乱真……就凭你一个人,可是把我的计划彻底搞乱啊。
不得不说,作为人类,你强的超乎我的意料,所以……”墨镜湖站起身来,眯起眼睛,打量着何易秋,“现在让我不得不把你算在我的威胁范围内,你自己来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毕竟……这关系着你未来的命运·”·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何易秋抬头,直视着墨镜湖的眼睛,心里莫名的想把他扔出去。
“第一,寒魔魂的灵魂在哪别跟我说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神族死后会灵魂出窍,若是有黄泉魔法辅助,足以完成起死回生·寒魔魂叫你保存好他的灵魂,肯定是为了日后有一天起死回生吧,告诉我,他在哪”·何易秋还是刚刚那副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几下,这种故作镇定的神情,让墨镜湖觉得心烦。
可就是他发火的前一秒,何易秋笑了出来,说:“谁跟你说寒魔魂的灵魂是我保管的他都能为了离尘丧命,说不定灵魂也在守护他呢”·不无道理,为了个离尘,寒魔魂都能扔了自己的命,用自己的灵魂接着保护他确实不无可能,罢了罢了,就这样算了吧,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的。
这么想着,墨镜湖皱了皱眉,接着问:“然后……血染的夜寒珠在哪”·“……”何易秋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他很少皱眉,也很少沉默,墨镜湖心下一喜,他知道,这个问题他问对了。
可谁知,何易秋却慢慢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嘲笑的语气说:“她儿子身上呢·”·何易秋的嘲笑无疑是对墨镜湖莫大的屈辱,他上前几步扯住何易秋衣领,吼道:“谁血染怎么可能会有儿子他是谁”·“血染和秋夜影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何易秋还在压制体内的异样,却也不忘嘲讽墨镜湖,“不如让我来猜猜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吧”·什么都不怕,就怕何易秋突发奇想要猜什么东西。
“我猜,你下一步一定是想对四圣地做手脚,把苍瞳和离尘都调走,趁虚而入·据我所知,苍瞳已经被你用神界老臣调走了,那离尘呢要怎么把那个碍事的不死鸟弄走月寒啊,你未尽心思让浅天烬提前进入生死轮回,把月寒逼至绝境,不就是为了让辛墨染和整个魔族作对而这时,没有少主坐镇的四圣地再出现个内讧……离染身为离尘的妹妹务必不会坐以待毙,只要她乖乖回到你挖好的陷阱里,赤翊就会下位,血族就会和神界开战,恰好这时又逢魔族动乱……如此一来,你就能趁着动乱统率暗族两大战斗大族,和天界一起攻打神界,清泉涧和天山的威胁你根本就不算在内,左寻萧和浅洛希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
你扶持蓝鹤鸣上位后,就会想办法压制各族领主,最好找到尘封冰湖的秋夜影,把他杀死,这样一来……你就不用陪着蓝鹤鸣一起去死了·”·何易秋是个可怕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何易秋这个人之后的想法。
这个想法持续了很久,直到现在,墨镜湖仍不否认何易秋是个可怕的人·仔细想想,一个至- yin -之体的小孩,在鬼族呆了三年,不知道被多少厉鬼上身,为了活命来到百墓山,用被逼出来的御物称霸百墓山成为人界之王,这样的人,怎么能用一个“可怕”形容·曾经墨镜湖只认为何易秋可怕就可怕在他的御物术,如今,墨镜湖却深刻体会得到,何易秋的可怕之处,分明就在他对事态的准确把握和洞察人心的本事。
只要一件事发展了五分之一,他就能把剩下的五分之四全部猜出来,并且丝毫不差·而且……还会叫人措手不及,改变不了事态的转变··就在墨镜湖失神之际,何易秋忽然起身,右手死死扣住墨镜湖咽喉,用力把他摁在墙上,眼里闪出嗜血的光。
“咔嚓”声传来,何易秋加大了手劲,直到一声清脆的镜子破碎声传来才松了手劲·看着一地的碎片,何易秋动了动手腕,喃喃道:“就知道是镜像……你以为我为什么把那臭小子留在四圣地那么个鬼地方……”·当然是为了在离尘去魔界的时候替他坐镇四圣地。
虽然经验不足,但好歹是跟着阮青海的,先前何易秋也教了他一些基本的东西,短时间内镇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榆木脑袋肯定不成问题··可是……·“已经晚了啊,何易秋……”于栩看向龙族那边燃起的战火,又看向离尘离开的方向,“下次你就不能早预测一下么……”·跟何易秋说的一样,护送月寒这件事,离尘说什么也不会交给别人,只会亲力亲为。
何易秋猜测走向猜了这么多次,唯有这一次出现了失误,墨镜湖看着水晶球上的硝烟,得意笑道:“想不到吧何易秋……我们早就开始行动了……”·早在一周前,就有人偷袭了醉山庄,辛墨染不顾众人阻拦执意要去救人,结果把魔界这座空城暴露在外,叫墨镜湖有了偷袭的机会,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也有大队人马袭击了清泉涧,心力交瘁的掌门分身乏术,叫本来还跃跃欲试的族人想放弃迎战的念头··而早在一个月前,墨镜湖就为战争埋好了种子··所以,当身处百墓山,甚至还没能处理身体异样的何易秋再一次听说神木又开始暴动时,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墨镜湖这次,可能下了血本,他是真的,要把蓝鹤鸣逼到绝路。
 · ·第41章 ·一周前,辛墨染看着熄灭的妖火,望向远方百墓山的方向,眼中情绪无比- yin -翳·他看向空荡荡的魔界,又看了看才交代任务的墨云影和虎族,对他们点了点头,脚下出现传送灵阵,留下一座空城,前去冥界。
说起墨云影,他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很神秘,只知道他是墨镜湖的大儿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名门显赫的大少爷,却出现在神界的牢里,甚至还带着一副假面,见到血染的第一面就说要成为她的战力,最开始冥王月夜还以为他是卧底,对他处处留心,后来才发现,他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为血染而奔波。
哪怕是血染“死”后,他也遵循着血染的“遗愿”,留在魔界帮辛墨染··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和墨镜湖背道而驰,又为什么进了神界的牢房。
“墨公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虎族一人问道··墨云影看着比空城还要空城的魔族,心里只觉得疲惫,说:“魔王不是交代下来任务了么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守好魔族。”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虎族同伴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分散到各个地方开始巡逻·墨云影坐在城堡里的客座上,叹了口气,其实当时血染小姐的“遗愿”,除了帮魔王照看魔界以外,还有一个……可现在……不知为何,魔族内一些妖忽然开始蠢蠢欲动,先前才叫魔王处理了一支想要谋权篡位的族群,如今魔王离城,他也断然不敢再去其他地方忙别的事。
椅子还没坐热,一人便跌跌撞撞的跑来,墨云影认出这人是辛墨染身边的玉兔,急忙起身扶住她,问:“出什么事了”·“墨公子魔王呢王妃她……”·冥界总是一副不欢迎外人到来的模样,比血族还要排外。
冥界大门是由牛头马面看守的生死门,灵魂进入,生人止步··如果是别人,牛头马面就拦住他叫他把生人躯体留住,灵魂前去冥界,一天之内回来·但辛墨染不是别人,牛头马面见了他甚至还会亲切的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啊魔王,今日怎么想到来冥界了”·“嗯,来找月夜有点事,他在么”辛墨染问。
“在呢·”马面说,看着紧闭的生死门,叹了口气,“不过冥王心情十分不好,黑白无常判官都去劝了,就连孟婆都去了,可谁劝也没用,您也为此事而来吧”·不得不说,月夜选的看门人真是机灵。
辛墨染点了点头,推开了生死门,说:“自然是为此事而来,你们也别太担心,我去了·”·牛头马面对魔王作了作揖,一同开口道:“如此甚好,劳烦魔王了。”
越过生死门,便是奈何桥,孟婆正守在桥边,望着血黄色的忘川河,面容忧愁,见辛墨染来了才有了一丝笑意,急忙起身对辛墨染作揖,急道:“判官和黑白无常都劝了,谁也劝不动他,我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着说着,她哭了出来··孟婆原先是神界天女的侍女,也算是陪着秋夜影和赤翊一同长大的姑娘,本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却随着神界动乱流落至冥界,被第一任冥王收留才守在奈何桥边,成了人人口中的孟婆。
第一世时,辛墨染和她也有过几面之缘,对她印象极好·如今见她为月夜焦急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嗯,那呆子我会劝住的。”
话是这么说,但辛墨染现在也有点想杀人··走上奈何桥,右边是奔腾不息的忘川河,左边是彼岸花海,花海的尽头是前往往生的三途河·前面白无常谢必安正带着一队亡灵准备进入冥界,辛墨染正要打招呼,却见队中一人跑进了花海,直奔三途河而去。
花海随着这人的奔跑翻涌着,没等他跑几步,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竟消散在花海间··一队人都被这消失的人吓了一跳,窃窃私语起来,谢必安皱了皱眉,解释道:“这便是乱跑的代价,还望各位配合,与我一路,啊……魔王大人,您来了。”
在人们眼中,领主都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有时更是望都望不到的存在,一听白无常说魔王在身后,人们更是激动的不肯站好队,纷纷回头去望“稀有物种”。
如果不算深蓝色的头发和血色的眸子,辛墨染其实和常人也没有什么差异·他对谢必安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问:“你弟还在劝冥王”·提起冥王,他们整个冥界都一副愁丝万千的模样,谢必安扯了扯帮助这群人手上的绳子,带头在前面走着,说:“没,哪劝的住啊,我已经很久没见冥王他动这样大的怒火了。”
何止是你,我也很久没见月夜这副要杀人的模样了,辛墨染心想,视线不由得被三生门前的三生石吸引住·那天就听月夜说起过,所有经冥界过手的亡灵,他们的命脉都被贴在三生石上,而三生石又立于三生门前,随便来个人就能顺走一张。
“冥王有想过把三生石放在三生门内,可自古定下来的石头,冥王耗了不少精力,也没能移动它……”谢必安解释道,听他的语气也有些惆怅,想来应该是跟着月夜为这块石头发过愁。
走进三生门,才是真正的冥界··随处可见的彼岸花、曼陀罗和水晶兰,唯一高耸的建筑就是冥殿·冥界的人都无比悠闲,只能见几个人抱着公文来回奔波,和人界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是座被黄泉水包围的城池。
所有走过奈何桥的亡灵都会被黑白无常带到判官那里进行处置,有些人会被安排进三途河进入往生,有些人会按照他们的意愿让他们成为冥族,还有些判官无法处置的人,会把他带到冥王面前,由冥王亲自处置。
本来这些人都应交给首席判官崔钰处置,可崔钰正在冥殿和黑无常范无救一起拦着极度想杀人的冥王,这些任务就交给了另一位判官··这人带着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看上去就一副明辨是非的派头,见到谢必安身旁的辛墨染后,扔下了判官笔笑嘻嘻的赢了上来,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魔王大人吧能见到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魔王在下还真是倍感荣幸啊哈哈哈,在下陆之道,见过魔王大人。”
看来是个和崔钰一样,戴面具只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凶神恶煞一些罢了的人,辛墨染想到,对陆之道拱了拱手,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谢必安早就习惯陆之道这副样子,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冥殿,问:“无救和崔判还没出来”·“没。”
一说起冥王,陆之道也愁了起来,“回来了我也不用帮崔钰处理烂摊子了,还请魔王殿下,一定要劝住我们冥王啊,在下这小身子板儿可禁不起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这话倒是把辛墨染逗笑了,说:“我尽量·”·冥界辛墨染还是来过几次的,不太需要带路,谢必安又说了几句类似于“一定要劝住我们冥王啊”之类的话便继续去忙引领亡魂的工作了。
冥殿和冥族生活的地方是被黄泉水断开的,上面有一座桥·第一任冥王不愿意想名字,便以黄泉水的名字命名,便有了这座被无数人吐槽的黄泉桥··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踏上黄泉桥,黄泉水中无数骸骨蹿出扒住桥面,辛墨染低眸瞥了它们一眼,踩过它们的白骨继续往前走。
过了桥,骸骨们也钻回了水里·冥殿被彼岸花包围着,仿佛被鲜血浇灌的彼岸花盛开在空旷的土地上,把冥殿包裹成一个幽闭、偏僻的城堡·辛墨染踏上这片土地,两朵彼岸花缠住他的长靴,变成鞋上一朵装饰。
这样孤僻的冥殿,让辛墨染不禁想起了被荆棘林包围的魔界城堡,也想起了立于天山山顶的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原来领主们,一直都居住在这样孤独的地方··冥殿内,范无救和崔钰受着一脸黑气的月夜,画面竟有些好笑。
辛墨染走进,对他们两位说:“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见了魔王,崔钰心情瞬间大好,简直把行辛墨染当成了救世主,二话不说先上去抓着辛墨染的手握了握:“您来的真是时候啊,再晚一点我就要没辙了,既然您来了,那我和黑无常大人就撤了。”
崔判不愧是崔判,黑无常也不亏是雷厉风行的黑无常,他们二人先后给辛墨染表达了感激和嘱托后,果真不负辛墨染重托,说走就走·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了冥王和魔王。
“看来你还有点脑子·”辛墨染说,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跑去百墓山找墨镜湖算账·”·月夜看了辛墨染一眼,苦笑道:“你这个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人没资格说我。”
月寒妖魂散去,一位哥哥一位师兄恨不得把墨镜湖剁碎,可一个守着冥界一个守着魔界,谁都走不开身··辛墨染想到在血族守着徒弟的佐安翎和守着老公的离染,问:“没让佐安翎离染去看看一个是前神界一个是四圣地,比咱们要好进去吧。”
“去了·”月夜说,“佐安翎去看了,小寒的妖魂在离尘那,你我不能随便离族,只能麻烦他来送一趟了·”·“也好,四圣地毕竟还有个苍瞳能帮他守……”说完这句话,两位王都没有了声音。
不知沉默了多久,月夜突然开口说:“神界乱了,你知道么”·“听离尘说起过,神宫还是有寒家的老臣乱搅,赤翊毕竟不如秋夜影,也不如寒麟,管不住这么一群人,新起的大家族也桀骜的很,据说在朝上都敢直接执意赤翊。
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不只是神界·”月夜叹了口气,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天界也乱了,月夏撑不住·我毕竟是冥王,就算她是我妻子我也不能去帮她……墨染啊,第25世的动乱好不容易才结束……”·第27世的动乱马上又要起啊。
辛墨染很少逛过自己的领地,只是从地图上知道自己的城堡在整个魔界的中央,北边和东边是妖怪居住的是冰原和森林,南边和西边是魔族居住的城镇,但他从来都没去过,只是固步自封的在自己的城堡里,从来都没走出过。
回到城堡内,没见到墨云影,反倒是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玉兔坐在椅子上哭··“小玉”辛墨染叫她,“出什么事了”·“大人”玉兔一听辛墨染的声音,垂下的兔耳立即立起,起身扑到辛墨染身上,想到墨云影,兔耳又垂下,哭着说,“大人,都怪小玉,都是小玉不好。”
玉兔年纪虽然不大,但她向来都分得清轻重,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也知道辛墨染只喜欢听言简意赅的主要内容·如今这小兔子哭哭啼啼语无伦次的红着眼睛抱着辛墨染哭诉,让辛墨染心里生出了不好的想法。
辛墨染喜欢这小兔子,从来都没对她黑过脸,就连发火的时候也没叫她见过一次·就和面对醉青烟一样,他向来都足够温柔,他拖住玉兔,轻拍着她的后脑,问:“别哭小玉,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好么”·玉兔抱着辛墨染的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说:“大人,王妃姐姐遇袭了,墨公子去、去救她了,我、我没拦住公子,呜……对不起大人。”
青烟·辛墨染抱着玉兔的手不由自主地重了些,他闭了闭眼,掩住眼里的杀意,弯腰把玉兔放下来,咬着牙根问:“知道是谁偷袭的么”·“是、是雪家,就是……玄月大陆的那个……那个雪家。”
“嗯,我知道了,墨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半时辰前·”·半时辰前,那又好一阵子时间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血染不顾及后果这墨云影也不顾及后果,雪家听从于墨镜湖,袭击醉山庄肯定是有预谋的,如果他随随便便就能把青烟救出来,那还算什么袭击。
越想心越累,这边魔族放不下,那边又不能放任青烟一个人抵抗·虽说醉山庄里人才济济,可他们大多都是学武的人类,单凭纯属的武功怎么可能敌得过精通魔法的家族·“啊墨公子”·玉兔的声音把辛墨染从深思中叫出来,他扭头望去,见站都站不稳的墨云影被传送法阵传送了回来,见到辛墨染后居然还无所谓的对他笑了笑。
这笑容真是……越看越像血染那个不在意后果的女人,看的辛墨染心里一阵气,当下就没忍住怒火过去拎起墨云影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道:“送完死了”·墨云影知道辛墨染在气什么,又是嘿嘿一笑,对魔王大人举双手投降,说:“我可比血染小姐好很多啊,你看,我还知道打不过就溜。”
“……”算了,人平安回来就好,辛墨染无力的叹了口气,问,“情况怎么样”·“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辛墨染瞥了他一眼,墨云影知道眼下也不适合开玩笑,正经了起来,接过玉兔递来的茶杯,说:“不太好,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魔法,不过还能坚持一会,你怎么想反正你肯定不能离开魔族去支援。”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我可以留下□□·”·“太容易被发现,这一阵儿来找你事的不少,一旦叫他们发现你人不在魔界了,魔王这位置你就别想要了。”
“那就用血傀儡·”·话音落,墨云影和玉兔都一副“你不是在骗我吧”的表情看着他,墨云影咽下嘴里的茶水,拍着桌子问:“魔王大人,你知不道血傀儡是什么”·辛墨染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万一被发现了,会造成多大的后果么”·辛墨染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知道·”·“……”墨云影甚至不想用“血傀儡对魔力要求极高”这句话来打消辛墨染的念头了,反正到时候他就只会说一句“反正我是魔力源”,天哪,难不成真的就要放任这个任- xing -的魔王把魔王之位拱手让给别人·一筹莫展之际,玉兔突然开口,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您可以离开,但您只能在一周后离开”·辛墨染看向这只小兔子,这小兔子和洛希很像,平常安安静静的,对什么决定都表示赞同,从没听她拒绝过什么,可一旦提出意见时,就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而且总有办法让人不得不答应她。
墨云影问:“为什么要在一周后”·玉兔说:“一周后百墓山关闭,到时候贺爻公子和天烬小公子就回来了,有他们驻守魔族,就算您不在其他人也不敢过于造次”·原来如此从百墓山归来的人表示的是对领主的绝对认同,如果辛墨染愿意,他甚至可以把贺爻或浅天烬当作接班人来指导。
若是他们驻守魔界的话,倒是不会被人说什么风凉话,也不会叫不自量力的人太过觊觎魔王之位·兔子不愧是兔子,脑子真是灵活的很··一周,辛墨染担心醉青烟撑不过一周,但玉兔提出来的办法又的的确确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看着玉兔一副“你不同意我就逼你同意”的架势,辛墨染也是怕了她,点了点头:“行。”
 · ·第42章 ·如果小兔子随便提一个建议他辛墨染就要遵守,那实在是有辱魔王的颜面,更何况,辛墨染本来也不打算遵守什么提议·当夜小兔子和墨云影都睡下后,辛墨染悄声到一楼大厅正中央,用特地拿的匕首割破手腕。
“你果然还是要用血傀儡·”·突然出来的墨云影怎么可能吓到辛墨染,他抬头看向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墨云影,面不改色心不跳,说:“事关师姐安危,我不能等。”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拦你·”墨云影说,眯起眼睛看从辛墨染手腕上滴落的毒体之血在他脚下汇聚起来,扭过头去喃喃道:“而且我也拦不住你。”
子时- yin -气最为旺盛,是施展血傀儡的不二之选,辛墨染念起古老的禁忌之术,地上的鲜血以辛墨染为圆心,慢慢向四周扩散而去,最终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
血傀儡和镜像有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到底还是不如镜像模仿的像,若是仔细的人,没多久就能看出不对劲来·镜像是墨镜湖苦苦钻研出来的法术,不是随便尝试一下就能成功的。
辛墨染和醉青烟出自同一师门,作为最让人- cao -心的小师弟,他不如大师兄苍瞳那般成熟冷静,也不如三师兄左寻萧那般天赋异禀,唯一值得提的便是这小师弟学了什么不好,偏偏学了一手出色的禁忌魔法。
当时给他们师傅气的关了一周禁闭,本以为关他七天能让他乖巧一些,不曾想,这兔崽子居然把禁忌魔法钻研出了花··第25世辛墨染放手旧爱,和师姐醉青烟喜结连理,两人相依相偎一并照看魔界和醉山庄,感情之深也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透的。
墨云影看着和辛墨染如出一辙的血傀儡,不由得叹了口气··第一世的月夜是这样,汐云泪是这样,第25世的秋夜影是这样,离尘是这样,这一世的月寒也是这样·这群天之骄子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了爱情当真可以奋不顾身就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丢掉自己的命,唉……·说起月夜……·十分钟前,辛墨染召唤完血傀儡,交代好一些事后就准备启程去醉山庄,却被冥界方向突然爆发的妖力阻止了脚步。
他看向墨云影,问:“刚刚那是什么”·墨云影抖肩:“显而易见,妖……”·“我说的不是这个·”辛墨染打断他的话,“冥界怎么可能会有第二只白蛇”·墨云影笑了一下:“这谁知道呢,您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个魔王向来都是这样,他担心师姐,却分得清个人感情和整体安危。
醉青烟若是被抓,危害的只有他自己和魔界,但冥界若是出事,危害的却是整个暗族乃至所有领地·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关心自己的辛墨染,他现在是心系魔族的魔王,他要做的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多的还是为了他的族人。
走在冥界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辛墨染越想越觉得混乱,他和月夜不过分别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冥界会有白蛇的妖气他有听说过,月夜并不是正规程序的冥族,也听说过他原先是威慑四方的白蛇,但那只是……·只是传说罢了。
一路上没遇到上次来遇到的几人,辛墨染倒也乐得清静,走上黄泉桥,踩过几只白骨,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跑过黄泉桥,心里的不安告诉辛墨染他不能再这样了·这么想着,他重重踏了下地,飞身到冥殿三层的房檐上,从外拉开窗户,进入冥殿的那一刻,辛墨染觉得有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冥殿之上,月夜跪坐在地上,一条带着杀伐之气的白蛇盘踞在他周围,又怜惜又怀念的搭在他的肩上··松开手,落到地上,白蛇警惕的看向来人,浑身散发的血腥之气让辛墨染觉得有些麻烦,这白蛇少说也得有杀人百千,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之气这是个大妖怪啊,和月寒……甚至比月寒还要强的大妖怪啊。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雾隐,他不是敌人·”月夜无力的说着,似乎是不太想看到辛墨染,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即便是这样,辛墨染也能看出月夜的难受,不只是身体上的难受,还有心里的悲痛欲绝和难以置信。
“雾隐,这个名字……”辛墨染上前一步,名为雾隐的白蛇拦在月夜身前,这次月夜没有再拦它,他不想让辛墨染看见自己·辛墨染读出了月夜的心思,却不打算如他所愿,几步上前站在雾隐面前,语气带了些质问:“这是第一世时,妖主的名字。”
早在第一世时,妖族还未归入魔族,他们的老大便为妖主·从未有人见过妖主,唯独可知的便是妖主是一个名为雾隐的蛇妖,而去还是极为罕见的白蛇··“……”月夜沉默,始终不肯叫雾隐露出自己,他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可辛墨染确能听出,月夜此刻,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不知沉默了多久,冥王和魔王谁也不肯退让·月夜清楚辛墨染的- xing -子,他担心自己和冥界,得不到个答案他是不会离开的·如果自己不是这个冥王,看见雾隐挡住自己的那一刻他就会离开,可偏偏这个冥王之位上坐的是自己。
月夜败下阵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雾隐……是我的妖灵……”·“”如果月夜没疯,那就一定是自己在做梦,辛墨染这么想着,“妖灵化形直到这世小寒也做不到的事……”·“我可是她哥哥啊。”
不知为何,辛墨染竟从这句话听出了歇斯底里的感觉,月夜和月寒……发生过什么·“所以……”辛墨染不自觉地咽了口水,轻声问,“妖主……”·“是我。”
月夜抢过辛墨染的话,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述,“浅扶辰的前世……水家的瞎子少爷水影烨……身边的妖……也是我·”·短短一句话,月夜却说的如此艰难。
“墨染……”·雾隐收到身后主人的命令,犹豫了一下,转回身去想缠在主人身上,却又受到了主人的命令,担心的到他后面去盘好,如临大敌般的瞪着辛墨染。
少了白蛇的阻拦,辛墨染看到了月夜··“你……”·冥王月夜心口的位置,写着一个水字·不仅如此,他的肩上,他的腰侧,还有不用看也能知道的,也许是大腿的内侧,也许是耳朵上,各有一个牙印。
辛墨染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深爱的灵魂伴侣才做得到的事情,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仿若昭告天下这人是自己的一般,这是把自己的身心都完完全全交给对方的表现。
第一世的月夜唯一亲近的外人只有水影烨,可水影烨明明和……·一个可怕的想法划过辛墨染的脑海,他蹲下身子抓住月夜的肩膀:“难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墨染。”
月夜苦笑道,眼角泛起的红让辛墨染有点不放心,可偏偏这固执的冥王就是不肯再做任何退让,“冥界不会出事的,我发誓,你若真想揭开这事的罪恶,去找左寻萧吧。”
……·辛墨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到了清泉涧·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可他偏偏就是不太想去正视它,他不知道为什么左寻萧会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白蛇,第一世就能将妖灵化形,这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妖,如果……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亲妹妹堕入冥界,与爱人天人永隔……·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月寒。
“所以……你不知道该不该问,却还是坐在了我的面前”看着失魂落魄的辛墨染,左寻萧玩把着折扇,推给辛墨染一盏香茗,“尝尝吧,前几日才摘的香茗。”
·“你说……”辛墨染接过香茗,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一个妖灵不能化形的妖,要怎么才能把一个人类和一个大妖的记忆封存到现在”·左寻萧脸上还是那张让人舒心的笑容,可这次,他的笑容里面,却有些心酸,他说:“你忘了浅扶辰体内……不是有一只冰蛟么”·“……”辛墨染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一分,质疑的看向左寻萧。
左寻萧自然是知道他在质疑什么,打开折扇又合起,似笑非笑着说:“若是以自身魔力为代价呢”·“……那倒是有可能。”
说着,辛墨染又喝了一口香茗,喃喃道,“若是有了足够的魔力,和寄宿体,倒是可以……支撑冰蛟封印一个大妖的记忆·”·“不过你确实是想错了。”
左寻萧又打开折扇,装模做样的遮住嘴,神秘兮兮的说,“小寒封印的却不是浅扶辰的记忆,而是他的灵魂·”·“灵魂”封印了灵魂还怎么可能进入轮回辛墨染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魔王,仔细一想便想出了蹊跷,半信半疑的看着左寻萧,“一体双魂”·“对咯。”
左寻萧“啪”的一下合上折扇,拿过辛墨染面前的香茗喝了一大口润润嗓子,而后才说,“水影烨就是一体双魂一人,一个灵魂喜欢哥哥,一个灵魂喜欢妹妹,这对兄妹啊,可真是栽在他身上了。”
以前倒不是没听说过一体双魂,只是想水影烨这样的特殊的倒是头一次见,辛墨染问:“两个灵魂不会互相影响”·“不会,其实这也是水影烨的遗愿。
他不想他们兄妹为他生出嫌隙,月夜死后便叫月寒取出了其中一个灵魂·”·“取出的那个去哪了”·“……”左寻萧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放弃了轮回,一直守着月夜呢,直到现在。”
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如此这般……辛墨染到也能理解为什么还要封印月夜的记忆了,凭他那- xing -子,断然不会让爱人放弃转世轮回的法子,既然灵魂已经分开,他肯定会为他寻找或是打造出一个躯体来让他继续生活下去。
想法虽好,可寻找一个躯体就等于杀死另一个人,打造躯体就是要月夜牺牲自己的妖灵,水影烨怎么可能放任月夜这么任- xing -··“现在小寒妖魂尽散,封印失效,月夜他……都知道了吧”左寻萧试探- xing -问了一句。
“看样子是,我刚才还见到雾隐了·”不是心里所想的答案,辛墨染放松了许多,单手撑住脸颊,又叹了口气,“头次见月夜那么患得患失的模样,小寒这小姑娘啊……可是把她哥害惨了。”
“不只是月夜·”左寻萧说,若有所指的看向天界,“月夏不也是受害者么”·辛墨染一愣,是啊,光想月夜此后会不会继续这样失魂落魄,完全没想到欧阳月夏,她现在是月夜明媒正娶的妻子,两个人甚至还有个孩子,现在月夜恢复了记忆,月夏要怎么办空羽又要怎么办·“说句不负责任的话,我倒是希望月夜放弃月夏。”
左寻萧说,“你别看我,你心里肯定也这么想·从秋寒之战结束到现在,因为月夜,月夏已经遭到了多少刁难光暗异族恋爱本就是无稽之谈,更何况还是领主。
自古以来光暗两族势不两立,虽然没人表达过,但冥界对月夏不满的也大有人在,真不是我不支持他们,他们的路实在是难走,而且现在月夜又恢复了记忆……”·话有道理,但这也不是他们能替月夜月夏做决定的。
“而且你也别着急去救我姐·”左寻萧又说,对上辛墨染的视线,“我姐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墨镜湖这时候袭击她是为了逼你就范,要是真撑不住了怎么可能会强撑,早就让我去救援了。
你看现在,不仅没有救援,醉山庄那边黑雷的动静都没有,我姐对黑雷的掌控能力可比我厉害,想让她乖乖就范,可不是一个雪家就能的啊·”·左寻萧这话倒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辛墨染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桌子,懊恼着说:“是我慌神了,忘了你们姐弟间就算没有魔力也能交流。”
“既然如此,我再给你沏一盏香茗,你听我讲个故事如何”·虽是问句,可左寻萧的动作却没容许辛墨染拒绝·看着他熟练的沏茶动作,辛墨染问:“月夜和水影烨的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左寻萧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辛墨染,“不管是第一世,还是这一世,水影烨他都是我大舅哥,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冥殿里,月夜无力的坐在地上,雾隐想劝主人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最后也只好乖乖的趴在一边等主人心情好起来。
“吱呀”一声响起,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小缝,雾隐立即直起身子,分辨出来人的气味后竟一改敌对态度,像条宠物蛇似的飞扑到来人身上,还亲昵的舔他脸颊以表喜欢。
“好久不见啊雾隐,许久不见倒是黏人了许多,你主人……”·而后他便看到在大殿上患得患失的冥王··他走过去,把随身带来的酒放在月夜身边,笑道:“听闻妖主回归,在下来看望一下……雾隐这酒不是给你的快还给我”·月夜抬眼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叼着酒爬上房梁的雾隐,有气无力的说:“雾隐贪酒,你就给它吧。”
“这可不行·”来者说,伸出两指喃喃念了什么,血色咒文凭空浮现出来,硬是把酒瓶抢了回来,还差点硌断雾隐的尖牙,“这可是我上好的竹叶青,可不能便宜了雾隐,是吧,妖主殿下”·“别这么叫我了古若尘。”
月夜疲惫的换了个姿势,揉了揉前来诉苦的雾隐的头,忍不住抱怨道,“给它一盏吧,只让它看不让他喝小心它去血族闹你·”·“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只许喝一盏啊。”
有酒就是主,见古若尘真给自己倒了杯酒,浓醇的酒香味立马让它“抛弃”了主人,缠着古若尘的肩膀美滋滋的喝了起来··拍着雾隐的头,古若尘看向月夜,猝不及防问他:“你打算怎么办”·“我想……”月夜顿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我还是想给他做一副躯体。”
“果然如此啊,要我帮忙么”·“嗯”月夜诧异的抬起头,苦笑道,“你不拦我”·一说起这个古若尘就忍不住想数落他几句:“我拦你要是有用当年你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水影烨去送死。
我问你,月夏和空羽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月夜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记忆被封印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她。”
“废话·”古若尘忍不住叹气,“不喜欢你干嘛娶她问题是你以后,总不可能脚踩两条船吧月夏同意我都不同意。”
“自然不会·”月夜说,“我会和她说清楚的,恨我也无所谓·”·“……”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听月夜这么说出来以后,居然莫名想揍他一顿。
古若尘叹了口气,说,“你啊……真是被你妹妹害惨了,当时……我应该去拦住她的……”·应该支持月夜帮水影烨重塑躯体的,反正那个时候月夜已经是注定的冥界了,凭着冥界的黄泉水可以成功塑造新的身体,这样一来,他们兄妹各自陪伴自己的爱人,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冥界,互不干扰。
可偏偏小寒被爱情蒙蔽了头脑,一心想独霸爱人,真的听了水影烨的话,把他的灵魂取出来保护月夜还封印了哥哥的记忆··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现在25世过去了,把灵魂从月夜的灵魂中抽出来是个问题,抽出后保存住无比脆弱的灵魂又是个问题。
“不能怪小寒·”月夜说,“她心思单纯,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怪不了她……”·“你还真是……”古若尘拿月夜这- xing -子没办法,想起来找他的目的,还是觉得直奔主题更好一些,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扔给月夜,“打开看看。”
月夜依言,锦囊里装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流苏手环,但月夜见后,却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从哪找到的”·见月夜这反应,古若尘也是松了口气,笑道:“果真没错了,这便是当年他送你的定情之物吧。
你的小雾隐消失之前一直叼着它,交给我后才消失,你还真得谢谢它·”·听到自己的名字,雾隐从酒香里跑了出来,见主人对自己招手,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主人最大,乖巧的爬了过去缠在主人的手腕上。
月夜碰了碰雾隐的头,笑道:“谢了小雾隐·”·……·“这是什么”·“流苏手环,保平安的,里面有一根是我的头发,看见它,你就能想起我来。”
“啊什么东西我们妖可不信你们人类这套说辞,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保……”·“我给你的,就拿着呗。”
 · ·第43章 ·第一世·“哎,烨子,你知不知道,最近妖族出了个妖主·”夜箜铭(左寻萧的前世)一边扑拉着树叶一边四处找寻着出路,心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居然在这么个小森林里迷路。
与他同行的水影烨(浅扶辰前世)收回魔法,跟上夜箜铭的步子,说:“听说了,据说是条白蛇·”·“我觉得不止如此”夜箜铭说,“白蛇虽极为罕见,但也不至于会成为妖主,妖力强大的大妖千千万万,为何单单是一条咱从未听说过的白蛇成了妖主此事必有蹊跷。”
水影烨笑道:“你想法挺多啊,万一人家就是天赋异禀怎么办”·夜箜铭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有道理,前儿个不还发现了四圣地有个能抗住太子殿下全力一击的人么,哎你说,这白蛇该不会已经修炼到妖灵化形的境界了吧”·“能悄无声息的当上这个妖主,还没准儿。”
水影烨点了点头,看向前方不见尽头的森林,眯了眯眼,说,“好像起雾了,咱们得快些了·”·鬼知道起了雾的森林里会有什么,夜箜铭听闻,念了几道咒语,灵符在天上飞走后不见归来。
等了一会后,夜箜铭无奈的抖了抖肩,说:“我说什么来着,咱好像闯进别人领地了,这是个结界,找不到中心把它解了咱是出不去的·”·结界啊……水影烨看了看四周,觉得现在的雾好像比先前更大了些。
四处张望之时,他看到好像有个人影在雾中,急忙拉了夜箜铭过来看:“铭子快来看,那是不是有个人”·“啊”夜箜铭被水影烨一把抓过去,可惜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其余他啥也看不见,“兄弟,你不是在这呆久了脑子坏了吧这除了咱俩还能有谁”·看错了水影烨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会有错,至少雾确实是越来越浓了。
说真的,如果再不离开的话,等雾弥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和夜箜铭说不定就再也出不去了·不过真的是看错了可他明明看到了一个人啊。
这么想着,水影烨又向刚刚的方向看去,刚刚他明明在那个方向看到了一个青年,一个和自己差不多个子的……又来了又看到了这个水影烨可以肯定就在前方,有一位青年在那里。
“等等”眼看雾中的青年又要消失,水影烨急忙拉过夜箜铭追上去··“啊什么你说……我靠你慢点”·雾中青年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叫他,愣了一下后,做出了反击的动作。
水影烨见这青年没有要跑的架势,心里放心的许多,步子也慢了一些,最后停在了青年稍远的位置上,问:“请问,这片森林要怎么离开”·雾中青年有一个后退的动作,水影烨怕他再被自己和夜箜铭吓跑,刚想说一些证明自己无害的话,就见那位青年指了东边的方向。
“嗯”水影烨愣了一会,反应过来青年是在指路,急忙道了谢,拉住夜箜铭就走,走时还放出了魔力,发现那青年给他们指了路后并没走掉,而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确认他们是否离开。
·那青年指路指的没错,一直朝东走确实走出了这片浓雾森林·一离开这个倒霉地方,夜箜铭就忍不住感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你觉得呢烨子”·“你这不是废话么”水影烨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那片森林,笑道,“能指出浓雾之中的出路,这小鬼……不简单啊。”
“不止如此”夜箜铭伸手勾住水影烨的脖子,神秘兮兮的笑道,“还有传闻说,妖主的名字……叫雾隐·”·“雾隐是么……”·……·左寻萧又想起第一次和月夜见面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辛墨染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左寻萧又笑了一声,端起香茗来喝了一口,说:“第一次见月夜的时候,我和水影烨不小心走进了他的结界里,大概是察觉出我们没恶意,给我们指了路·”·“然后呢”·“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直到我们第二次见面……话说,第三次见面,水影烨就把月夜带回家了。”
”辛墨染愣了一下,“是……我理解的那个……”··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左寻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回族查了一下”夜箜铭说,“妖主确实是叫雾隐,不过这却不是妖主本身的名字,而是他妖灵的名字·”·“妖灵这么说,那条白蛇果真是妖灵化形咯”·“嗯,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啊,就算他是个长胡子的大叔我也要说他是个天才。”
“怎么可能会是长胡子的大叔呢……”水影烨笑着,对夜箜铭使了个眼色·夜箜铭会意,凑过来去看,前方是一个小市集,里面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很,夜箜铭扑在水影烨身上,仔细往市集里望去,“你在看谁”·“你仔细看。”
那边的酒摊上,有个白衣少年,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是小鬼的级别,也不知道为什么,水影烨的视线就是离不开他··那少年看上去一副没长熟的小孩儿模样,居然在酒摊买了瓶竹叶青。
水影烨忍不住凑过去,对少年说:“小孩儿可不能喝酒啊·”·少年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找茬,见了水影烨的模样居然还愣了一下,而后他便转了个身,似乎是很嫌弃的样子。
不等水影烨再追上去,夜箜铭就跟了过来,制止了他想跟上去的想法··“你干嘛呢不像你啊·”夜箜铭说,“什么时候你开始勾搭未成年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未成年啊,铭子……”·“啊你说什么”·“这小子,就是那天给咱们指路的小子。”
“啊那他就是……雾隐”·“谁知道呢·”·水影烨和夜箜铭外出其实也没什么事做,主要还是听闻了妖主的消息跑出来,想看看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妖主。
谁知,妖主没见着,倒是往外面浪了十天半个月,现在水家和清泉涧都快贴寻人启事了也不见这两位大神回家··“嗯……”夜箜铭看着这片诡异的森林,心说他们跟森林还真是有缘分呢,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好心来给他们指路,“这森林感觉……比上次的好点。”
“是好点……”水影烨说,拍了拍身边的人,“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声音”夜箜铭向来不喜欢仔细的什么事,直接开了- yin -阳术。
几张灵符在夜箜铭周身绕了几圈,而后便飞上天空,不一会,又统统飞回·夜箜铭看了看几张灵符带回来的消息,说:“森林中心有追击战,距离太远灵符探究不到,要去么”·水影烨看了看中心方向,又看了看夜箜铭手里的灵符,笑道:“那就去看看呗。”
森林中心,能明显听到蛇信声和其他几人的喘息·白衣少年从森林深处窜出来,轻盈的落在树干上,又离开树干向着更深处而去·更深处,几个人类身上流着血,狼狈的在森林中的穿梭。
白衣少年在树干上几番跳跃,逃亡的几个人终于又出现在了少年视线里,少年皱了下眉头,从嘴里发出蛇吐信的声音,忽然闪身不见,又出现在其中一人的上方,狠狠掐住那人的后颈,将他用力砸到地上,手上用力将那人胫骨捏断,又将手伸向另一个人。
“不不不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那人喊道,甚至弯下双膝跪在少年面前,“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求你……”·少年的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被说动了,杀意收回半分,手也不再是爪型。
少年注意其余几人早已经跑不见了身影,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转身要去追其他的人··转过身后,跪在地上那人从怀里摸出一颗灵珠,手里死死握住灵珠,挥拳要朝少年打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对杀意格外敏感,在那人起身的一瞬间,先他一步扼住他的咽喉·那人更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小鬼居然能察觉出被自己藏匿的好好的杀气,下意识松了一下手让灵珠掉了下去。
少年扭头看了一眼滚在地上的灵珠,一脚踩烂了纯白的珠子··“什么这可是……”这可是镇妖灵珠啊这小鬼不是妖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对镇妖灵珠免疫·少年的耐- xing -和好心被这人消耗殆尽,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拧断这人的脖子,指甲带着掐破流出来的血,不耐烦的看向身后冒出来的一群人。
“白蛇雾隐,乖乖跟我们回去多好,现在你的妖力……明显已经不够了吧”·少年并不言语,只是用吐信的声音来警告这群无礼的人。
“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可以留你一命,还有……你妹妹……”·只要是个愿意把妹妹放在心尖上的哥哥,妹妹都是他的逆鳞,很显然,少年也是如此。
根本就不等那人威胁的话说出来,他的手就已经抓住了那人的咽喉,也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一下,就拧断他的脖子··还是把他们都杀干净吧,少年这么想着,活动了一下拳头,释放出妖气来震慑来追击的人。
算了,还是把他们都吃掉算了,少年皱着眉头,嫌弃的转过身子,一条红眸白蛇盘踞在少年身边··少年侧头,揉了揉白蛇的头·白蛇会意,扑去将几个对主人无礼的人统统吞入腹中。
回去吧,少年叹了口气,又摸了摸白蛇的头,回头看了看安分不了的森林,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高耸的山崖,轻身一跃,径直爬上了山崖··少年走后,一直藏在树干上的水影烨和夜箜铭的从树上蹦下来,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
夜箜铭“啧啧”了两声,望着难以看到尽头的山崖,说:“我还真没说错,雾隐还真是这小子妖灵的名字·”·水影烨轻哼一声,拍了拍夜箜铭的肩膀,说:“给我放哨。”
“你要干嘛”··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哎呀……”水影烨对夜箜铭神秘的笑了笑,“我一手的御妖术,不能白费啊。”
“我靠你……”·不等夜箜铭说完话,水影烨也一闪身不见了身影·可怜夜箜铭一个人在山崖下,可怜巴巴的给水影烨放哨,还一边嘟嘟囔囔:“真是,我堂堂清泉涧掌门,居然给你个人类放哨气死我了,咱俩可没完啊你个混账。”
奇怪妖力怎么会失控少年抓死胸口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自己的失控的妖力·前面被巨石挡住的隐藏山洞是妹妹修炼的地方,妖怪修炼时妖气会释放出来,如果借一点妹妹的妖气……也许……也许能修复过来。
少年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闻起来像是……·人类·人类怎么会来这少年此刻难受的要死,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妖气像是要从他体内全部冲出来一样。
能闯到这来的人类……少年自己清楚,肯定拦不住他,走远一点好了,别让他发现妹妹……·原来里边还有条白蛇啊,是他亲人吧·水影烨想,看向怒目而视的少年,这小子长了一副小孩的脸,但从方才释放出来的妖气和他跟妖灵的配合来看……岁数应该也不会小到哪去。
水影烨注意到,这小子的眼神变了,也发出了蛇对于危险的警告·为什么不说话呢水影烨想,该不会是不会说话吧,长这么大不会说话有点不太可能啊。
“嗯”不仅如此,水影烨还注意到……这小白蛇的妖力……似乎是正在暴走啊·看之前的架势,这小子肯定是个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 xing -子,既然这样……·水影烨伸出手来指了指墙,少年的双手不受控制的被固定在墙上。
什么这是什么法术这到底是什么·还是这样看起来会比较乖啊,水影烨想,几步过去,捏住少年下颚,迫使他张开嘴。
“看起来没有獠牙啊·”这么说着,水影烨凑上身去,亲在少年嘴唇上··“”·这也许是水影烨第一次听到少年发出除了蛇该有的以外的声音。
原来不是哑巴啊,水影烨想,伸手扯开少年的衣服··“哎呀”水影烨真的是被吓坏了,这小子浑身上下就一件白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这小子是不会穿衣服吗还是蛇不穿衣服习惯了什么坏毛病,这不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人扒干净么·……·“请问水家大少爷阁下,请你告诉我,你这半天,都做了些什么”·夜箜铭觉得自己真的是闲的要发霉才会在这帮水影烨放哨,一下午时间做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这世界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本来以一种十分能彰显自己“高贵冷艳”、“出淤泥而不染”的形象站立的夜箜铭还希望等水影烨出来后等好好指责他一顿,结果没看到来跟自己得瑟的水影烨,看到的居然他妈的是水影烨抱着个什么东西直接从上边蹦下来·“我靠,你抱了个什么玩意啊”说着,夜箜铭就想去盖住水影烨怀里东西的褂子。
本以为水影烨会一闪而过躲过去,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让他掀开了虽然被他抱着的只是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小子,虽然这小子他已经见了三面这是第四面了,虽然这小子是号称妖主的雾隐……·“……”夜箜铭觉得,一定是自己做梦了,“我靠啊你知道他是谁么你知道他是妖主么你知道……”·“行了行了别叫唤了,我知道,真麻烦你,赶紧找家客栈,这小子妖力暴走了,得想办法给他压下来。”
“啊暴走了”夜箜铭凑过来,拍了拍少年的额头,闭上眼睛用- yin -阳术感应了一下,“嗯……这小子自己作的,非要硬抗镇妖灵珠,没什么大事,让他修养一周,我给他用- yin -阳术调养调养就行。”
“就知道你有办法,行了,赶紧找旅馆去吧·”·“真烦啊你这个人·”·……·第二天一早,吵醒夜箜铭不是水影烨一如既往吵着吃饭的喊声,而是被水影烨用非正常手段抱回来的小子的……嘶吼声。
虽然只见了三面,但水影烨可是把这小子的- xing -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留着接受他们的帮助,所以为了调养顺利进行,就用锁链把那小子锁床上了。
这锁是水家为妖怪特制的锁,会随着妖怪真身和人形之间的变化而随意改变大小,也就是说……·“不知道为什么,这画面看上去,让我很想一刀捅了你把那小子救出来……”·即便那小子恢复蛇身,也挣脱不了锁链。
不仅挣脱不了,就连妖灵化形后的白蛇,他也召唤不出来·在水影烨手里,妖怪,向来都是他随意在掌间玩弄的对象·· · ·第44章 ·看着眼前这个画面,其实水影烨有那么一瞬间,也想给自己一刀。
“唉……”水影烨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本意想着好好跟这小子进行一次友好的交谈,谁知这小子对他敌意太大,如果他是个有毛的话,水影烨一靠近就恨不得把全身上下所有的毛都立起来。
“老实一点,我……”·话都没说完,就被这小子充满警告意义的吐信声打断了·不止是打断,而且还把他吓了一跳··“……”·水影烨觉得这小子如果是自己儿子的话,现在估计早就屁股肿了。
“干嘛呢你虐待小动物啊”夜箜铭嘟嘟囔囔的抓着头发推门进来,一看见一个无语一个警惕的画面居然还没忍住笑出了声。
“干嘛呢你快让路快让路,醒着的时候调养最方便了·”·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说着,夜箜铭一把把水影烨拉起来自己坐到了床边,出奇的是,夜箜铭坐下后那小子居然一改攻击状态,虽然眼神里也带着杀意,却比刚刚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柔和许多了。
“为什么对我就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水影烨不解··“你自己好好想想有没有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吧·”说着,指尖浮现出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在少年额头上。
少年能感觉出这光对自身妖力的疏通,乖巧的闭上眼睛运转起自身妖力来··- yin -阳术是一种极为柔和的法术,即便是引导妖力这种听起来就让人极为难受的事,它也能让被引导人有一种放松的心情。
引导结束后,那小子就沉沉睡了过去·夜箜铭拍了拍这小子的头,转过头来看向水影烨,似笑非笑着问他:“你该不会不知道……他们妖怪一生只认一人,亲吻在他们一族看来,意味誓约之吻,你……”·“知道”水影烨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对他很感兴趣,亲也亲了,是我的就是我的。”
“既然这样,那你对人家好一点,至少让人家看到你的诚意·”·水影烨歪了歪头,问:“怎么做”·“……”夜箜铭简直是无了个奈,“蛇是冷血动物,需要你用加倍的耐心去暖热他,更别说白蛇了。”
不用夜箜铭说,水影烨也不会对那小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毕竟是要当成自己的契约者,不对人家好一些确实是显现不出诚意来·只是这小子一醒就开始挣脱锁链,一看见他就恨不得扑过来咬死自己,就今天一天,水影烨已经不想去数身上有几道被这小子咬出来的牙印了。
终于,到了晚上,水影烨接受夜箜铭的吩咐来给少年使用安神咒·本来的好心好意是全部都被少年当成了狼心狗肺,少年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是一顿咬·忍了他一天,这次就连水影烨也忍无可忍,反手扼住少年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床上,恶狠狠的威胁道:“再他妈乱动就不给你用安神咒了待会引导疼他妈死你”·能修炼成人形的妖怪都听得懂人话,少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威胁的话一出,少年果真老实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他还在尝试着挣扎··服了服了,野蛇果然就是野蛇,野- xing -难改也难以驯服·这么想着,水影烨又叹了口气,改不回刚刚那种恶毒的语气,就又恶毒又无奈着说:“你破坏的那颗灵珠,不是普通的镇妖宝器,你留在这里呆一阵,等那傻子给你引导完你就能走了。”
实话永远都要比威胁好听的多,少年似乎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听了这话,又想起早上那人给自己做的引导,对水影烨的话信了七八分,小幅度的扭了扭手腕示意自己不会再挣扎了。
等水影烨松开手后,少年也没有上午那般强烈的排斥,反倒是盘起腿坐起来,拎了拎脖子上的锁链··一整天总算有了点顺心事,水影烨笑了一下,对少年摇了摇头,说:“这链子是控制你妖力的,这几天你除了引导不能运转一点妖力,不然之前都白费了,忍几天就好,你能明白么”·少年不满的撇了撇嘴,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实在是长了一张娃娃脸,见了这小子点头,水影烨总觉得看见小时候妹妹跟自己屁股后面要糖吃的画面,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谁知,少年察觉出水影烨的意图后,立马蜷缩到墙角,倒不是攻击姿态了,反倒是完完全全的防御。
“唉……”水影烨又无力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好好歇着吧,走了·”·心累··第二天一早,夜箜铭就知道肯定是昨晚用安神咒时水影烨说了什么,今天这小子不仅比昨天乖巧,见自己来后甚至还把后背露给自己,让自己可以用更为直接的引导之术。
“你小子还真是个通人- xing -的妖啊·”夜箜铭感叹道,大大方方坐在床边,将手放在少年背后,“昨天那傻子给你用安神咒了吧”·少年点头。
“那就行,今天会有点疼,用了安神咒能让你的妖力放松下来,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引导之术结束的向来都快,不知是安神咒太好用还是少年真的不怕疼,整个过程中少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结束后他还转过身来对自己笑了一下,凭直觉,夜箜铭觉得这应该是感谢的意思。
“别客气,以后的还会需要安神咒,别太让那傻子费心哈·”·少年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索夜箜铭话里的真实- xing -·不一会,少年撅着嘴不太爽的点了点头。
夜箜铭觉得这小子实在是有意思,屁股也不太想从床上起来,想到水影烨想和这小子签约的心思,觉得自己得发挥一下好友的优点,便说:“其实那傻子也没恶意,你也不用太防备他。”
见识过种种想强迫自己签约的少年自动把这句话归类于废话,他稍稍坐进了些夜箜铭,把自己的头顶露给他··夜箜铭没明白少年的意思,还以为是有虫子在咬他,可这小子是能妖灵化形的白蛇啊,哪个不怕死的虫子敢咬他于是我们清泉涧掌门觉得要发挥一下不耻下问的优良品德:“嗯什么意思”·少年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解释,索- xing -抬起手来,在空中写道:“表示友好。”
“……”此刻夜箜铭的注意力其实不在“友好”上,而在这小子居然会在空气中写字,不仅会写,写的还极其好看和水影烨那狂风刮过一般的字体比起来……“你这字……可比那傻子的字好看多了啊。”
少年被这话逗笑了,又写:“你是”·“我我叫夜箜铭·”·“清泉涧掌门”·“你知道我”·少年又点头,心想难怪这人的- yin -阳术如此纯熟,果然是掌门,那与他随行的人……·情有独钟魔法幻情亡灵异族·“那人是”·夜箜铭属实觉得这小子可能是在逗自己笑或是开玩笑,指着自己问:“你认识我却不认识水影烨”·少年摇头,在心里嘟囔着“我为什么要认识人类”,转眼又问了下一个问题:“他用的是什么法术”·愣了好半天的夜箜铭终于想起这小子是妖,对人类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不过这不屑一顾也太不屑了一点吧,那么知名的水家大少爷不知道,比水家大少爷更知名的御妖术居然也不知道,这是有多不把人类放眼里啊··想到这,夜箜铭觉得今天水影烨和这小子的对话肯定会十分有意思,又摸了摸少年的头,笑道:“你自己问他吧,你问的话,他肯定知无不言。”
……·不对劲啊,少年看着水影烨的背影想,这人的情绪很不对啊,为什么这么低落发生了什么么·啊,接过水影烨递来的饭碗,少年想起来,会不会是因为他看到掌门摸我的头了所以才低落的人类管这种情绪叫什么·“吃醋”水影烨一脸不明其意的看着飘在空中的字,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的字为什么这么好看,为什么我的字还不如一条蛇”·看着少年一脸真诚的面庞,水影烨觉得这小鬼越来越对自己胃口了。
“我们人类并不……算了,你认为是吃醋就是吃醋吧·”水影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打算一本正经的跟一条蛇将“吃醋”和“别扭”区别。
人类真是麻烦啊,这么想着,少年把饭碗放在一边,翻了个身,躺在水影烨腿上,写道:“摸头是蛇族表示友好的动作,你要摸么”·摸着少年的头,水影烨居然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子果真是个聪明人……不,是一条聪明蛇,又识时务又机灵,这么好的妖怪,水影烨真的是越来越不舍得把他放走了。
“你用的法术是什么”少年写道··“御妖术,是我家独创的法术,目前也只有我会,你放心好了·”·这样啊,少年长“嗯”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写道:“我可以这样睡一会么”·“嗯”水影烨看着少年的神情,觉得他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便用小时候哄妹妹睡觉的方式轻拍着少年的后背,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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