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十三味 by 扇千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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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十三味 by 扇千钧(2)
·欲海诧异,既而笑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但我就是对他动心了,无法忍.- xing -,情不自禁,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静下心来好好看看我·”·“看你个头”·门忽被踹开,恶德大摇大摆牵着鼻嗅前来:“她便是下一位考官”·欲海一脸扫兴,沉默盯着恶德,风自门口吹入,感觉风起云涌,释宥衣冠整齐,转身回视,自带庄严和威风,目光和鼻嗅对上,仿佛随时开战。
释宥现开口:“说罢,考核规则是什么”·鼻嗅礼貌点头:“用嗅觉把杜权衡寻回来·”·恶德诧异盯着她:“你什么意思他不是被……”·鼻嗅摇头叹息:“听怒冲说,你和他的考题是在外边找来的,我便也想出外寻,怎料途经衙门,那里便大吵大闹,邪魔的气息隐隐约约,大概没走多久,经官兵那了解,正要斩杜权衡时,刑场突然出现团团黑气,既而杜权衡就化作黑气消失了。”
正如释宥所料,也幸而欲海及时出手解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考题关乎邪魔,却不能用法术,听起来矛盾,鼻嗅再道:“找到即可,娘娘会断后·还有,娘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你们那日抓的魔鬼逃了,不排除天界有内鬼或无知者受诱惑打开了封印,这便是我们必须注意的事项。”
释宥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鼻嗅赛敏· ·即将酉时,部分摊贩开始收拾回家,杜权衡的事流出,难免人心惶惶,今日显得额外- yin -森,释宥和鼻嗅开始行动。
鼻嗅靠嗅觉寻物非常了得,大家都说释宥难赢,但释宥心系苍生,不在乎,只要能尽快抓到魔鬼和杜权衡,哪怕输了亦无妨,大不了嗅觉回到原状,闻得到东西即可,省得方圆几十里的臭味都嗅到。
然而对于鼻嗅,方圆万里的味道都不成问题,如此搜索本处优势,只要专注一味,混杂的气息都会被挡飞··虽然看似不公平,但释宥也有不为人知的优势,便是杜权衡之前对他动情,投靠了魔鬼后,必定又爱又恨,无论释宥躲到哪,都会把人找出来,释宥无须用太多劳力便能将他引出,说不定还会与鼻嗅赛出平手,一引一寻,胜负难分。
释宥分析,若杜权衡得到魔鬼相助,第一时间定会杀了审他的上级官,所以释宥干脆到上级官那谋个差事,顺便保护,且杜权衡总需要些时间来适应魔鬼··正所谓,行得正,坐得端,神仙看了都想帮,何况是个正品官。
释宥去买些上等补品,包裹得红彤彤来到衙门,以拜谢为由求见,且道知能将杜权衡绳之以法·正品官教出的官兵终究也是正品,不赚外快便二话不说进去通报,毕竟这位大人正着急寻对策。
须臾,官兵有礼貌邀入带路,来到昔日杜权衡的书房,释宥候外,官兵再次通报,上级官中气十足:“请进来罢·”·官兵对释宥摆了“请”的手势,便告退续忙,释宥跪下叩拜:“草民卢千诺,拜见大人。”
“免礼,起来说话罢·”上级官将释宥打量一番,显得难置信:“你不正是以身涉险揭发杜权衡的那位公子吗方才听官兵说,你能将他绳之以法”·释宥将礼盒放到上级官的书案上:“小小谢礼,请大人笑纳。”
·上级官点头,好声好气略带慌:“哦,不必客气,坐罢,把正事说说·”·释宥淡定敬礼坐下:“实不相瞒,卢某那日与他闹翻后,他必定记仇,且如今他勾结妖魔鬼怪,背后势力不容小区。
卢某识得几位高人,与他们做了商量保护大人,既而由卢某作饵,相信他也不会放过大人·”·上级官抚顺颔须,略点头:“你为何要保护本官”·释宥浅笑:“大人可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神护人助鬼魅消”大人虽为上级多年,但来到这也是新,且大人为人端正,走了是百姓的损失,何不保护好来为民服务,日后大人还能积德迎福。”
上级官沉默半晌:“你好歹也是有功人士,衙门尚未打赏,你又来不顾- xing -命,这又是何苦呢哎……本官何德何能你若有任何闪失,本官该如何向你家人交代”·释宥再敬礼叩首:“卢某无爹娘,只有一群同窗和一位教书先生,且是自愿请命,斩女干除恶,还望大人成全。”
上级官速上前将他扶起,沉默半晌:“这样罢,和我说说你们的具体计划,之后我好安排官兵参与计划,护你周全,也算给你家先生一个交代,否则本官也寝食难安。
若卢公子不嫌弃,在此留宿罢”·释宥摇头:“卢某没关系,大人的安危要紧,卢某会在暗中守着·”·上级官叹息,看懂释宥的意志,决定不再阻拦,下令官兵由着他在衙门自由行动,但还是安排了客房,释宥多少已料到,兜兜转转会回到同一间客房。
后来释宥想不在外守着亦无妨,毕竟这次考的是嗅觉,就算魔鬼或杜权衡隐身息也瞒不过,若他们闯进来,鼻嗅也会追踪至此,所以说胜负难分,鼻嗅追目标,目标寻释宥,而释宥只需坐等目标上钩。
杜权衡是在未时中被带走,此时大概已经适应魔鬼,迟迟不动手是为了拖延,让大伙松懈时来个突袭,因此释宥时刻警惕,谨慎些总是好的··入夜渐凉,风有些大,释宥在亭中坐禅,根本是神仙模式,还能不吃不喝,不惧炎凉,上级官见状,拿件披风前来,释宥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上级官,既而淡定立身敬礼:“大人,夜了,早些歇息罢。”
“你呢”上级官瞥一眼气候,将他打量一番,把披风递给他:“夜里天凉,若不嫌弃,这披风拿去用罢·”·“多谢大人。”
释宥双手接过,敬一礼,打量夜色:“我看杜权衡今日是不会来了,毕竟事发没多久,应该会玩拖延,让我们松懈好来个突袭·大人先歇着罢,免得睡眠不足影响明日工作,卢某会一直守着。”
上级官叹息点头:“劳烦了·”·释宥恭送上级官,既而领好意,披风盖肩,继续坐禅,一夜平静到天亮,鸟立枝丫,露水滴嗒,释宥到书房给上级官请安。
上级官点头回寒喧邀坐,再给释宥斟杯茶:“恕本官冒昧问一句,你是神仙吗”·释宥淡定摇头:“神仙岂会随意现身”·上级官尴尬笑了笑:“也对,但千诺公子的一举一动都不像一名书生啊,倒像一位武林高手,露宿外头也无所谓,仿佛习惯了。
本官活到了这把年纪,竟还有万千事是不知也看不透的,枉费啊,枉费·”·释宥沉默半晌:“其实大人可以换个角度想,大人毕竟是前辈,经历过的事总会比晚辈多,这就不枉费了,若大人家中有子嗣或学子,还能说出来和他们分享。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日后便属于自己的传记·”·上级官高兴点头,正要回应,前堂鼓响起,既而便立身:“千诺公子自便罢,告辞·”·释宥略点头,见他远去,便跟上暗中守护,站在后台静观其变。
一女有些狼狈,带着小男孩跪大堂,上级官拍响惊堂木:“堂下何人何事审冤”·女子弱弱道:“民妇庄氏宁兰,想告我家相公不忠不孝”·上级官点头:“哦请详细道来。”
女子所言的相公,便是几日前释宥看到的儿打爹娘,女子好容易从家中逃出生天,又听闻来了个正品官,便速速前来投案求救·释宥看得投入,很想看看接下来的剧情,无奈法术被封住,只能等待结果,但主要的是看看杜权衡和魔鬼会否混进来。
以嗅觉感应,那气息隐隐约约,释宥正要深度确认,眼前忽伸来手帕朝呼吸道扑,释宥警觉蹲下,一拳挥身后,没挥着,来者披着连帽黑斗篷,面戴金面具,眼孔处反- she -出赤色双瞳,眨眼又来犯。
释宥担心会调虎离山,因此一刻都要确保上级官是安全的··两者在后台打起来,全用轻功,因此动静不大,由于黑斗篷故意要闹出动静,释宥只能用轻功去阻止,但黑斗篷的气息并非杜权衡或魔鬼,而是与外边审冤的妇女相近。
“你和庄宁兰是何关系”释宥边接招边道,黑斗篷沉默,释宥再道:“内人”·黑斗篷终动摇:“与你无关”·释宥又接住他企图闹出的动静,既而嘴角微扬一瞬:“你看来也非妖魔鬼怪,是习得一些功法的人罢庄宁兰的相公忽然发疯了,是你所为,还是你就是他本人”·“住嘴”黑斗篷忽然咆哮,后台墙穿前堂,砖飞四散,惊动前堂,众官兵围护上级官和众人,围观的都四处逃离,黑斗篷竟推开释宥,杀出重围企图刺杀庄宁兰,然小男孩忽然挡在庄宁兰面前,黑斗篷终究下不了手,忍道:“小鬼,给我让开……”·庄宁兰速把小男孩拉回,护身后,瞪着黑斗篷:“大堂之上,竟敢如此放肆,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周遭官兵举刀指着黑斗篷,释宥却看见黑斗篷和庄宁兰的腰间都有一样的香囊,看样子是夫妻无误,夫妻间闹到了相爱相杀是何等经典,释宥记得在话本里读过许多类似内容,有的不欢而散,有的斗得你死我活,有的其中一方死了才后悔,若此刻有法术,定打开灵簿看看后续内容与结局。
·然而除了夫妻俩的事,做丈夫的之前明明疯了,居然还有一身好武艺甚至胜过杜权衡,释宥有些想不通,有武艺或许在江湖混了,回来被爹娘妻子指责不务正业,恰巧还在江湖受气,所以拿家人出气。
释宥暂且这么想,毕竟之前只看了一点他的因果,中间经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唯坐等看戏,任因果循环,何况本不是神仙能干涉的··上级官发威,中气十足又淡定:“扰乱公堂,罪不可恕来人,把他拿下,择日不如撞日,你俩的案子息息相关,一并审了”·官兵迅速拿来手拷将黑斗篷镇住,既而掀开头帽,摘下面具,确实是本人,但释宥的第六感道知,事情没那么简单,黑斗篷背后定有组织,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大胆扰乱公堂就为了杀妻子,况且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合,或许黑斗篷被什么控制了。
 ·☆、拐走释宥· ·公堂恢复肃静,释宥再想,黑斗篷武功高强,不可能乖乖被擒,或许待会儿会有挣脱手拷的霸气画面,再加上方才看见的是赤色双瞳··释宥观察黑斗篷双瞳,变回了正常黑色,但方才绝不可能是错觉。
转身观察后台周遭,没有一样赤色东西能够造成反- she -,很明显,黑斗篷是被控制,且心甘情愿,一身武艺也是受控制得来,如今乖乖束手就擒,还很安分··无视审判,释宥继续深入后台寻找杜权衡和魔鬼之前隐隐约约的气息,可惜没了。
正要继续搜,前堂又阵阵喧哗慌乱,出外一探,小男孩被黑斗篷一拳砸死,庄宁兰揽着孩子哀嚎,围观的路人不停指指点点,如此只会增添黑斗篷的情绪,双瞳再成赤色,好在上级官及时拍响惊堂木,且惊堂木竟能恢复黑斗篷的意志,或简单来说,唯有受惊吓才能压制黑斗篷身上的- cao -控术,且黑斗篷下一刻居然陷入恐惧,不停发抖。
看来奇怪,但好歹也是七情六欲所形成,自然各种情形都有,只是可怜那小男孩·由于黑斗篷精神问题,决定暂押大牢,择日再审·释宥越看越觉此事不对劲,毕竟杜权衡和魔鬼的气息来得正是时侯。
退堂,释宥回房思索,没想到鼻嗅来了,略显慌张:“你怎么也在这”·释宥一看便知鼻嗅追踪到杜权衡和魔鬼了,而且就在衙门,释宥登时觉得上级官的安危受威胁,迅速到书房一探,没想到不在,随意拦个官兵询问,才知道他陪庄宁兰去大牢探审黑斗篷。
·鼻嗅跟在身后:“释宥君是不是知道杜权衡和魔鬼在哪”·“来不及解释了,娘娘来了吗”释宥赶去大牢,鼻嗅摇头,释宥再道:“赶紧把娘娘找来,杜权衡和魔鬼化作凡人夫妻假装投案审冤,大人有危险”·鼻嗅点头,迅速给女娲写传音符,既而跟上,竟被守卫拦入口:“闲杂人不得入内”·释宥瞥向鼻嗅,打眼色吩咐暗中瞬行进去,鼻嗅点头退到无人处,既而一道灵光飞入大牢,释宥松口气,认真回视守卫:“我有急事寻大人,且事关方才的案子,还望二位大人通融。”
守卫俩相觑半晌,其一瞥一眼队友,再回视释宥:“跟我来·”·释宥跟上步伐,赶到大牢,庆幸那俩还没动手,便迅速将上级官拉到出口,边打眼色边道:“千诺有事和大人商量,此处有些不便,还请大人随千诺走一趟。”
上级官有所领悟,瞥一眼身后,再唤守卫迅速跟上,怎料未踏出牢房,大门被关上,黑斗篷化作一团乌烟闯出牢房,现身魔鬼,庄宁兰一团乌烟化成杜权衡,干笑逼近,守卫正要拔刀进攻,释宥速阻拦,既而看见鼻嗅从门梁落下。
鼻嗅一剑气挥向魔鬼和杜权衡,再瞥向门口:“都给我让开”·三者退出一道,鼻嗅再一剑气挥破大门,魔鬼和杜权衡见状,速进攻,释宥带着守卫们和上级官迅速逃离,鼻嗅留下断后等女娲。
释宥带上级和守卫官回到大堂,但上级官企图动用官兵,释宥摇头:“他们有法术,我们绝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况且那些高人很快就到,我们尽量拖延便是·”·“好一个不做无谓的牺牲。”
忽然响起熟悉声音,大伙望去,杜权衡一身黑袍立门口,众官兵戒备,释宥的眼神和他对上,既而上前几步:“做错事还想报仇,你对得起死去的挚友吗”·杜权衡冷笑一声:“就当我已入魔,你能拿我怎样”·释宥此刻有无数的心声在呼唤去打他,但最后还是忍住,选择沉默,毕竟身上法术被封住,必须尽量避免交手。
杜权衡瞥一眼上级官,再回视释宥:“千诺怎和这位大人混了”·释宥瞥一眼上级官,再回视杜权衡:“怎么你还想霸占衙门吗”·杜权衡邪媚一笑:“那就要看看你家大人能否守住它。”
释宥见他要动手,速挡在上级官前方:“大人不过公事公办,受我委托缉拿你归案,有何仇恨就冲我来·若敢动大人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杜权衡略点头,玩弄拇指上的戒指:“好,你若受我三掌还不死,我就放过衙门里的所有人,这个交易划算罢”·释宥瞥一眼身后众官兵,个个都还在因果中,若被此事扰乱,总要负责,正要答应,忽现欲海声:“这么俗的要求你都敢答应,不怕俗死你呀直接给他来三掌”·眨眼间,杜权衡就受三掌趴地吐血,欲海一道灵光现身,护释宥前方,指着杜权衡:“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别以为你投靠了魔鬼就有好日子,告诉你,他马上就要被女娲娘娘收了还不束手就擒乖乖做回凡人去投胎”·杜权衡爬起,冷笑一声瞥向释宥:“你是他的同窗罢原来真不是人……”·欲海略不悦:“说谁不是人呢在骂谁呢你才不是人畜生都不如”·须臾,鼻嗅一道灵光负伤而来,凑欲海身侧:“娘娘说别让杜权衡跑了,尽快杀。”
·欲海活动筋骨,笑了笑:“得嘞”·公堂又陷战场,上午的后台墙都还没修复,眨眼又是另一波·释宥盯着眼前人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安全感,有了感情,实在麻烦,若换作以前,哪有这么犹豫不决,把人收拾了就走,只要不扰乱因果。
鼻嗅转凑近释宥:“杜权衡的目标是你,这里交给欲海得了,我们走罢·”·释宥诧异止步,正要问去哪就被鼻嗅一道灵光带到一洞府,释宥终领悟到眼前鼻嗅是杜权衡,公堂的是替身,且真正的鼻嗅还在和魔鬼打斗。
洞府- yin -森森,但装潢还算高贵完美,杜权衡一团乌烟化回原型,笑了笑:“你有武功也不是魔的对手,劝你还是安分点儿·可笑,你那同窗是神仙罢为何没察觉到我是杜权衡呢想必察觉到也为时已晚了罢”·释宥不想和他废话,正要无视,脸颊被亲了一下,登时鸡皮疙瘩退开几步,沉住怒火:“你闹够了没”·释宥被堵在墙角,杜权衡双手据左右两侧,依然保持色迷迷:“我就是看上你了,怎么办我看你的武功和那同窗相比,差远了。
呵,不过他好歹是神仙,在所难免·”·这句话令释宥诧异,没想到魔鬼没告诉杜权衡他的真实身份·此刻法术使不上,剑也唤不出,总不能坐以待毙,但释宥真的不想答理这样的人,便想着如何逃出洞府。
打量周遭结构,不止有大殿、修炼场、灶房和结界,还有几间寝室,眼下距离身侧最近的就是杜权衡目前住处··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被杜权衡拉入寝室,锁上门,扔床上。
释宥起身,却被杜权衡摁回去,危险的举动令释宥决定反抗,将胳膊顶在上方人脖子:“你这是何意”·杜权衡再次笑了:“我方才问你了,你没回应,证明是莫允了。”
释宥为了观察洞府结构,基本没在听,唯显不悦:“我并没有答应你任何要求”·杜权衡抚释宥脸颊:“没想到你发起脾气来还挺好看的。
那我就再问你一遍,若要同窗和衙门所有人安好,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如何”·“无耻”释宥狠狠将他推开,立身保持距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之间这种关系未免太……怎不好好寻个姑娘成家,偏要走这条路万千女子你都不倾心吗”·杜权衡冷笑一声道知,倾心的姑娘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出轨,失望之际,梁泽出现安慰,倒觉得同是男人更好懂,结果便倾心于梁泽,某日应酬,鬼迷心窍,想与梁泽亲上加亲,结果梁泽也离他而去,再次遇上,便误杀了梁泽。
释宥沉默听着这一切,并不好奇他多活些时日的事,而更在意他如何逃过因果·视着眼下局势,他为了达到目的,或许除了魔鬼以外,先前还勾结了其他妖魔鬼怪,但现在他的要求是给仙家的耻辱,释宥绝不妥协,若以暴治暴,又怕他吃软不吃硬,思来想去,还是先试探更妥。
·“你后来如何向挚友交代”释宥好声好气,见他没多大反应,便猜到他真的吃软不吃硬,再道:“伤痛造成因果,你这么做也是给对方造成伤害。
你觉得自己无辜,难道被你伤害的人就不无辜了吗他并没有欠你,今后你欠他了,你和他将纠缠到来生,我也不能代替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到此为止罢,随我摆脱魔鬼。”
杜权衡一脸难置信盯着释宥,既而缓缓立身,略带感动:“你……是梁泽对,错不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你也说过中间那句话梁泽,你怎么附在他身上”·释宥见他越凑越近,惊觉大事更不妙,正要逃走,却被他扑揽,释宥一个机灵,顺手在他后脑赠一手刀,惊险闹剧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得寻出路。
正要动身,手被抓住,回头一看,杜权衡趴地上,- yin -险笑了·· ·☆、心中愧疚· ·洞府已经够- yin -森,杜权衡抓住释宥的手缓缓爬起,坏笑道:“梁泽想去哪啊”·释宥发现他的精神也有问题,主要是对梁泽的愧疚所造成,决定配合:“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环境,若不愿意介绍,我走便是。”
“愿意”杜权衡喜悦拦前方,牵起释宥的手往外跑,从头到尾不停介绍,就是没说出口,因为怕释宥逃走,而释宥觉得眼下局势不算太坏,就差找到出口,但由于没法术,出去了也不能瞬行,之后必定展开追逐战,庆幸还有一身武艺。
“梁泽觉得这里的环境如何呀”杜权衡仍一副喜悦··释宥不想让他扫兴,嘴角微扬:“你觉得舒服就好·不过,你真想一辈子待在这”·杜权衡愣住,看样子正在犹豫,释宥再道:“也罢,不管你和魔鬼做了甚什么交易或契约,你我今后都不会在一起,就好比我牵不了你回头,你也休想要我加入。”
“你还要不要家人了”杜权衡回神,笑了笑,释宥淡淡道:“我死了,他们比死还难过,一切都拜你所赐,你威胁我也没用,我还能与他们在黄泉路上团聚,你就孤独终老,好好享受其中罢,告辞”·释宥转身就走,杜权衡迅速追上,抓住释宥的手腕,略带怒火,正要强制留人,结界忽破,欲海又霸气站在门口,手中剑扛在肩上:“不是罢前县太爷的精神真旺盛,也不看看对方有没有你那样的本事”·杜权衡一手聚灵力,掐住释宥脖子,另一手扣住释宥双手:“你要是敢前来,我就杀了他”·欲海点头:“杀罢,你把他杀了,室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你不喜欢我,却成全了我对,让梁泽再死一次,再次死在你手里,你注定得不到他,因为你一心只想杀他他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你心术不正让他害怕,让他避而远之动手,快动手啊”·杜权衡带着震惊犹豫,掐住释宥的手在颤抖,既而在释宥耳边道:“梁泽,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改,但这个人必须死”·释宥瞥向欲海,淡定道:“把东西还我,一切好解决。”
·欲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手聚灵力- she -向释宥胸口:“好了,你自己看着办罢·”·杜权衡不解,不悦瞪向欲海:“你对他做了什么”·终于等到杜权衡分神,释宥的手被扣在后方,顺手就给杜权衡吃一掌,挣脱后再赠一拳,杜权衡吐血趴地,难置信仰望释宥,痛苦断续道:“你……原来也不是人……”·释宥二话不说,不等他遗言,又一掌,这次直接送他下地,既而回视欲海:“多谢。”
“没……小事·”欲海心寒释宥的果断,略摇头,回神见释宥摊开双手:“若担心我作弊,把我的法术封印回去罢,毕竟还在考核中,此次纯属不得已,总不能坏了规矩。”
欲海摇头,笑了笑:“那倒不必,因为我只是暂时解开半刻,现在算来应该重新封印了·走罢,我瞬行带你回阁楼,况且这里鸟不拉屎的,本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
回到阁楼客房,释宥才想起衙门事,眼看欲海转身,速上前道:“等等·衙门和魔鬼处理得怎么样了”·欲海回想:“魔鬼自然被娘娘重新封印,衙门也安然,后来杀了大堂的杜权衡才知你出事了,且真正的鼻嗅并没有受伤,是杜权衡打不过她,结果使用卑鄙手段。
不过奇怪,为什么察觉不到他冒充鼻嗅呢”·“香囊·”释宥自信又淡定:“他和魔鬼都佩戴了香囊,或许他和鼻嗅打斗时趁机摸走了鼻嗅的气息,既而开始行动,到他死时还戴着那香囊,且是鼻嗅的气息。”
欲海略诧异:“带着别人的气息死去,这也太凄凉了罢死后一无所有,连气息都不是自己的,为挣脱宿命因果误入歧途,实在不该与天斗。
对了,你没被他吃了罢”·释宥面无神色盯着他,深吸口气,看似有情绪,结果只是叹息,摇头转身散心便沉默,欲海凑近,坏笑再道:“杜权衡没那么安分罢那脑子有问题,冲动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好了,别害羞呀否则你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他杀……哦”·欲海未道尽,释宥的胳膊肘子往后一顿,转身望去,欲海弯腰捂胸:“肋骨……还我三根肋骨。
释宥呀,能不能像个姑娘温柔点”·释宥沉默瞪着,欲海摆手点头:“也对,你不是姑娘·开个玩笑啊,别介意·”·这是无聊的玩笑,释宥淡淡道:“就算他冲动,我也没办法,况且法术被你封印,他又有魔力相助,逃不了也在所难免,不过好在你来得及时,幸苦了,先去歇息罢。”
欲海前来,一手搭释宥肩上,另一手伸出来,笑了笑:“奖励”·释宥迅速在他掌上回一空掌:“你这个总考官还得监督下一场考核罢回去歇息,养足精神,免得有人作弊都不知道。”
欲海略不悦松手站直身子,释宥迅速挣脱他,回头见他指来,只道了声“你”就没下一句,既而目送他揉着胸口离去,顺带上门呒,而释宥也懒得答理他,只担心日后有了感情,对付起魔鬼来会有些棘手,但偏偏近几场考核都过了,仿佛使者们在放水。
对于释宥的理解,虽然女娲说清心寡欲一样能对付魔鬼,但欲海就不让,总感觉他更像魔鬼或者与魔鬼勾结了,可这件事女娲并没有彻底阻止,还选择进行考核,证明女娲以为他会为苍生不要感情,放弃考核,把灭魔鬼排在第一,且要他故意在每场考核失败,既而收回感情,让欲海所求无望。
·此时领悟并不晚,感情可以不要,但知觉怎么样都不能输掉,此刻感受到了欲望,也看见了自己不认输的硬脾气,同时也是缺点··出外寻欲海,却怎么也找不到,真是闲时弃,须时寻不着。
出阁楼外寻,结果没想到在青楼后巷找到他喝得醉醺醺撩公子,且那公子有几分姿色又妖娆,穿得额外诱惑有地位,衣襟低至胸膛,相信是青楼的男宠,却不是小二的身份。
释宥转身欲离开,却被欲海叫住:“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吗还是来抓.女干的”·“呃咳”释宥尴尬干咳两声回视,淡淡道:“不回去干活,在这寒风呼啸的地方委屈人家,是没钱开.房吗没钱就别胡搞。”
男宠弱弱娇气道:“王公子,他谁呀”·欲海笑了笑,把他牵到释宥面前:“给你介绍,他是我的同窗,如今是上司·”·男宠忽然闹脾气:“你要跟他回去了吗他是你结发吗有他就不要我了吗”·释宥没想到他居然嫉妒起来,淡定向欲海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输了,你还是把感情拿回去罢,或者说我把感情还给你。
你要自己动手,还是我去找娘娘解开你对我的枷锁,由我自己动手”·男宠闻言,登时气呼呼朝欲海踹一脚:“还说要替我赎身,原来都是骗人的,入住你家也是偏房,没用的家伙浪费我的时间骗子”·欲海趴地欲解释,又被男宠来个“马踢”,正准踹在欲海下巴,气呼呼离去,释宥见了都觉疼,更别说当事人。
“释宥……你”欲海缓缓爬起,揉着下巴,指着释宥:“你什么意思看我这样心里舒服吗我告诉你,审核结果已出炉,没有更改的必要,我也不会改”·释宥点头:“那好,我申请重考,这次由娘娘监督。
还有,你的一举一动正显示着你勾结魔鬼,还于我感情妨碍我救苍生于危难,识相的话最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不顺你意,彻底放弃今后的所有考核,回浮生宫继续职务。”
不觉傍晚,释宥回房等待欲海的答复,恰巧鼻嗅寻来,便一同下楼品茶闲谈··鼻嗅欲言又止品几口茶方道:“大家都说这场赛敏应当判为平手,但在我看来,是释宥君赢了。
毕竟是释宥君先遇上假扮夫妻的杜权衡和魔鬼,所以这次的考核通过了·”·释宥咽下一口茶,点头淡定道:“多谢·”··鼻嗅伸懒腰,笑了笑:“总算完成任务,待会儿我先跟恶德他们回去了,下一位是阿弟,还望释宥君对他多忍让,毕竟那张嘴认真起来有些毒。
嗯……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还望释宥君如实回答·”·释宥对此先给心里有个底,鼻嗅想问的许是如何肯定杜权衡和魔鬼会那么快报仇,和杜权衡怎么死,或者最近和欲海走得越来越近,既而迅速寻找三个底的答案。
后来,鼻嗅问的是第二和第三个,甚至觉得欲海最近总是很在乎他··这是预料之中的疑问,释宥点头:“杜权衡是欲海杀的,至于在不在乎我,那是他应该负上的责任,若安分执行任务就没那么多事,但他偏偏要给我加感情又考核。”
鼻嗅小心翼翼打量释宥眼神:“那释宥君不觉得他对你别有用心吗”· ·☆、口馋禁食· ·原来这才是鼻嗅真正想问的,别有用心又能怎样,还不是欲海自作主张说了算,何况使者们都听他的一起搞事了,这个问题以不晓敷衍就好。
鼻嗅示明白,既而以职务为由离开,口馋后脚便至,向释宥敬一礼:“释宥君,得罪了,我的考题是禁食·由于释宥君有了欲望,对食欲是避免不了的,便不选择禁言,毕竟禁了言还能用手写,辩论还扰乱清静,但能饮清水,以作提醒清心寡欲。”
“何时开始”·释宥瞥一眼正巧饮尽的茶水,口馋坐下:“若释宥君选择速战速决,就现在开始,可好我也赶着回去职务呢……”·释宥点头,口馋忽然向门外挥手,使者们眨眼涌进来,除了恶德、怒冲和鼻嗅外,其他都在,还拼桌,唤来小二,点上满桌美酒佳肴。
欲海坐释宥身侧,对释宥得意笑了笑,显得- yin -险,还诡异··口馋斟满美酒,对使者们道:“今日我请客,各位尽情的吃喝,也希望释宥君顺利结束接下来的考核来,干了”·释宥举杯:“那我只能以清水代酒了,愿口馋君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大伙一口饮尽,既而尽情吃喝,谈笑风生,十个人的份量,后面还有点心未出,遇到这样的客官,有人欢喜有人愁,灶房厨子有得忙,柜台老板自是收银两收到眉开眼笑,手中算盘不停的“哒哒哒”,忙中带乐。
释宥企图用闲聊分散注意力,后来发现大家都双双对对,没人搭理他,便领悟到这是考核的一部分,口馋就是不让他转移对美酒佳肴的注意力,早早安排使者们配合·后来释宥选择用听他们谈笑风生转移注意力,没想到个个都规规矩矩玩起“饭不语”。
使者们并不会狼吞虎咽,而是拖延时间慢慢品尝,哪怕吃上一个时辰也无妨·释宥正要喝下一口清水,忽然觉得有些昏厥,看到眼前美酒佳肴还想吐,最后还是忍下,但反应动作有些大,使者们都注意到了,而且和害喜十分相像,登时止食愣了,瞥一眼口馋,原来口馋也诧异,甚至不是考核中的安排。
欲海轻拍释宥后背笑对口馋:“我看释宥君是累了,近日来回折腾,对美酒佳肴都无动于衷还反胃,看样子是过关了”·须臾,释宥又反胃,欲呕不出,大显难受,捂着嘴巴,实在尴尬,口馋沉默,爱幸便道:“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释宥君还是先上楼歇息罢。”
大伙齐点头,欲海便扶释宥上楼歇息,既而瞥见使者们缓缓涌上释宥的位置,观察杯子及寻找端倪,当然,释宥也看见了,但觉得端倪不在位置,而是欲海,况且过程中,只有欲海碰过他。
释宥躺在床上,昏厥依旧,迷迷糊糊看见欲海坐床沿:“先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你对我做了什么”·释宥喘息着,一只胳膊挡视线,欲海笑了笑,轻声道:“什么叫对你做了什么我是在帮你呀你如今有了欲望,满桌的美酒佳肴不可能不动心,对罢口馋那些计谋,见惯不怪。”
·“你……”·释宥要动怒也没力气了,欲海笑道:“撑着怪难受,我给你施安眠术·”·正要动手,外响敲门声,欲海扫兴前去开门,爱幸和口馋来了。
所有使者都曾在黄帝那拜过师,但就属爱幸的最精通,口馋则陪同作证,因为疑似作弊··爱幸替释宥诊脉,先诧异,后淡定点头立身,回视口馋:“释宥君并没有装。”
欲海见状,速对释宥施安眠术,后来释宥失去意识前,看见欲海激动立身,略不悦指着他俩:“哦你们居然怀疑释宥君”·很想老实,但欲海实在精得很,没来得及反驳,就这样一觉到天亮,状态只好转一点点,或许欲海真有所图谋。
坐起,欲海又忽然出现前来搀扶··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你究竟何意明知我没时间陪你玩,还搞出这么多花样做甚”·“为你好啊”欲海速答,自信点头:“口馋考题的规矩是要你看着我们把那些美酒佳肴吃完,唯你动不得,忍住一个时辰的食欲,换作我,早跟着叫上一碗了我知道你或许不同,但我就是要你在每场考核通过,只要你不能对付魔鬼就不用拼死拼活了。”
释宥才知,欲海想护他周全,但他生来本就灭魔鬼,如今宿命破了,忽然觉得人生没意义,犹如志向被毁,方向也乱了··习惯主动去守护,这次虽然想感受一下被守护,但想清楚后觉得不能这么自私,不觉略摇头:“与其这么玩,浪费大家时间,还不如留下魔鬼最讨厌的感情,届时还能给使者们一些助力。
感谢你的守护,或许是我的自作多情,但愿不再有自作主张·”·欲海忽然严肃盯着:“你为何总拒绝我”·屋里静了,外头鸟鸣传入屋,释宥想说的是道理,欲海这么问犹如男女情债,但释宥依然没有偏离正观,因为世上能拒绝的事有很多。
“我并不想·”释宥闭目养神,淡淡道:“但请以大局为重·”··欲海闻言,略不悦又失望叹息:“大局为重……娘娘说,七情六欲是于你的考验,你若连这些考验都撑不住,你不配做总管。
你若清心寡欲,同样能对付魔鬼,这是考验你的意志力,和现在一样,但你动摇了,还想放弃·”·释宥想,这本是多余的考验,没事找事,欲海为满足一己私欲,说的全是借口和激将法罢了,为思考此事,沉默一阵方道:“我不管你图什么,我放弃是为了不想浪费时间,且此事本就多余,我不想连累大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只为正事,不会成全一己私欲”,欲海听明白了,但很早很早以前就对释宥动心了,甚至还是个小仙童,释宥抱起他时,初吻就献给释宥了,但释宥当时只当他是个无知又天真烂漫的孩子,如今过了千年,忘了也在所难免,可他一直记在心里,希望释宥有朝一日会动情,看上他,直至近日终于等不耐烦,出此下策。
释宥迟迟没等到回应,当作是默认,既而再道:“那就终止考核,让使者们早些回去干活罢,麻烦解开我的法术,没必要的感情……”·未道尽,唇又被堵住,睁眼一看,欲海又不安分了,释宥震惊将他推开,忘了身中欲海法术,毫无力气反抗,却不想被欲海占便宜。
释宥被推倒,顶着迷迷糊糊视线,再逼出最大的力气挥向欲海,也不管挥到哪,只要欲海退开就好··须臾,只见欲海捂着“鸟儿”翻下床,在地上打滚喊疼,释宥使劲爬起,将衣襟拉上整齐,再使些仅剩的力气掏起枕头砸向欲海脑袋,见欲海晕过去才松口气,自己也无力倒回床上继续昏睡了。
下回醒来,天还量着,心与气律仍在增加需求,被子整齐披在身上,瞥向周遭,空无一人··须臾,爱幸端药入屋,笑了笑,将托盘和碗搁床头,搭把手搀扶,释宥坐躺,背靠床头,爱幸坐床沿,端起药碗舀一勺吹几下,送到释宥嘴边:“来,把药喝了。”
释宥乖乖听话,咽下道:“抱歉,给你添麻烦,幸苦了·”·爱幸笑了笑:“释宥君不是怀孕,却如孕妇般害喜,你不但对美酒佳肴无动于衷,还抗拒,口馋说你通过了,恭喜呀”·释宥在内心苦笑,表面依然平静:“欲海呢”·爱幸摇头示不知,既而再将勺子送到释宥嘴边:“口馋担心你,便请我来再次诊断,怎料一进来,理应照顾你的欲海君不知去向。”
释宥喝了药,感觉好些,也没那么晕厥,发生过的事也记不起来,以为真的就那么回事,略点头:“他就那样,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还拖你们下水,实在是……”·其实欲海醒来时已替他解开拒食法术,否则再好的药也不会奏效,既而为自己的冲动忏悔,便替释宥把被子披整齐,再删了那断不得了的画面就离开,就当自己霸道自私,自己满足就好,日后见面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释宥感觉好些,便接过碗,将药一口饮尽,爱幸也就能出去做自己的事了·后来屋里静下,释宥独坐床沿,盯着窗外景色发呆,这几天匆匆忙忙,经历的犹如一场梦。
歇息,从前没有的感受,记得早上醒过,结果和欲海辩论一番,后来怎睡了·释宥带着疑问回神,下床整衣冠,决定把“目击者”找回来。
正要出门,“目击者”就堵在门口,双手叉腰,将释宥打量一番,笑了笑:“看样子,爱幸的药方挺不错的·”·“又去那花天酒地了”·释宥回屋,欲海跟上:“你虽是我的人,但我不是你的。”
释宥觉得眼前人甚无聊,止步回视:“你好歹是天界的,劝你别扰乱凡间次序·”· ·☆、用心观路· ·门开着,忽有一黑影扫过,两者冲出去探究竟,结果什么也没有,欲海却坚持追查,朝黑影逃跑的方向追去,释宥拦都拦不住,决定放任,毕竟方才的对话没甚机密。
释宥回屋,方踏入门槛,忽觉身后有陌生气息,一个警惕,朝身后挥一拳,黑影跳开,入了屋,释宥企图施法抓引,施不出才想起法术还在封印中,唯用嗅觉和听觉寻找黑影藏身处,却总感觉黑影熟悉他的为人,居然知道他不会和欲海一同追出去。
须臾,陌生气息越来越近,释宥再次挥出一拳,挥空了,黑影速度极迅速,眨眼躲到后面,释宥正要再次出手,忽觉后脑一疼,失去知觉··一觉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后脑有些疼,迷迷糊糊坐起,以为夜了,但即便是夜晚,外头总会有微光,难不成自己瞎了·说到瞎,释宥立即领悟到目染,考核毫无预警,也提醒一个人不知何时会突然失明,不管是意外还是蓄意,就好比眼前突如其来的考核,躲也躲不掉。
重新闭上眼,忽闻脚步声,稳而缓慢,目染的气息,释宥平静道:“什么时辰了”·目染沉默半晌:“申时·”·释宥略点头:“那请说明考核规则罢。”
“用心观路·”目染心平气和:“只要习惯了,黑暗也有光明·”·释宥点头示明白,既而又听到另外一个脚步声,在外匆匆忙忙,进来就淡定了,是欲海的气息,亦凑到目染身侧:“原来是你呀就属你喜欢毫无预警,方才怎没你的气息哦~戴了陌生人气息的香囊。”
目染干笑两声:“拜你所赐呀……”·释宥听目染的语气,好似也不赞同欲海的计划,但都到这地步了,关关难过,关关过,彻底成全了欲海。
顶着一片漆黑摸索床沿,坐好:“既然是欲海所求,是否也该让他试试失明的感觉或许看不见就会安分点儿”·欲海深吸口气,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体会不到呢”·目染冷笑一声:“在青楼蒙眼抓姑娘时自然体会过。”
“去去去,去……你的”欲海语气略不悦,释宥忽然觉得有趣,却没笑出来,欲海沉默半晌再道:“释宥君,那可是视觉啊,若通过了,之前目染施于你的力量就会保留,而且还能看得更远,何不试试”··释宥沉默,反正逃不出欲海的魔掌,拿下吃观听闻也是迟早的事,其他的只要能对付魔鬼就留下,不能的就放任输了,咋看之下都是一半被迫。
记住房间的构造路线,总会方便些,而释宥自住进来第一天就记下了,走几步到哪都不是个事,目染也关注到这一点,所以考题中除了阁楼以外,其他都是考核,释宥答应了,反倒欲海紧张起来。
释宥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清晰听见欲海试图压制心中着急,还装淡定:“目染,他这样不让陪吗而且外面情形没法预料,还人山人海,万一……”·“就算有万一,也是欲海君造成的。”
目染打岔,语气非常坚定,再道:“不是吗要不是你跪着求娘娘说了那些话,释宥君何须经历这些我是掌管视觉的,这就是我的题目。
释宥君已经接招,你还想妨碍不成后悔了吗”·欲海“唼”一声,心里还是忐忑的,却自信道:“世上没有后悔药,走着瞧”·释宥不知他们想把考试地点放哪,确实只能走着瞧。
被欲海牵着,目染领路,瞬行来到鸟鸣虫声的地方,八成是林子无误·然释宥借嗅觉感应到他俩以外的气息,不是活物,- yin -气略重,却还算可以,光天化日不碍事。
须臾,欲海放手,目染便道:“这片是偏僻的林子,不会有人上来,但脚下有路,只要你能离开就算过关·欲海君,我们走罢·”·他俩的气息越走越远,既而彻底消失,释宥一开始有些忐忑,静下心后,觉得一切都还好。
迈出第一步,蹲下摸索感应路面,虽然都是草,但有的草是倒的,明显有人走过,且那就是路,题目中的“用心观路”也就这个意思,是要有心,再细心,就是出路。
顺着倒草一路前行,有时还会摸到树- jing -,以为走错路,再顺着倒草和树- jing -摸,还是会摸到倒草多一些,算是目染在放水,好让一切尽快结束··正要继续前行,忽然听见周遭的鸟儿受惊而逃,释宥止步静心,用听觉感应情形,却被风潇声掩盖了实况,释宥只能浪费些时间集中听觉寻找异常。
然而,一切不如意,待察觉道时,“异常”已在眼前··释宥虽然睁着眼,但看不见,“异常”竟道:“你……看不见”·眼前声是个带重音女声,不是活人,自然带有- yin -气,释宥不打算揭穿,淡淡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女鬼轻抚释宥脸颊,笑了笑:“那你又是谁为何在这”·释宥试着躲开,没想到连身子都动不了,证明女鬼还有点修为,唯淡定道:“在下方才和同窗途经此处砍柴,走散了,出不去,姑娘能否行行好”·女鬼沉默半晌:“你怎么知道我有出路呢我若也迷路呢”·释宥只能顺她意,好声好气:“那我们一起找罢。”
摸着脚下草,再道:“这里的倒草仿佛不久前有人走过,应该是我的同窗,姑娘就与我一同行罢·”·女鬼勾住释宥胳膊,语气略带喜悦:“我扶你”·一路上,释宥都没相信过女鬼,时不时还蹲下确认倒草,不知走了多久,再次蹲下时就摸不到倒草,女鬼忽止步,略忧伤,还着急:“怎么没路了倒草就到这里,莫非你的同窗会轻功,到这就在树上跑了对,树上有脚印”·释宥沉默,看不见也绝不能轻易相信,说不定是女鬼故意带偏路线。
释宥松手,退到原来的步数,重新抚得倒草,再顺着倒草前进,果然有路,女鬼在撒谎··忽然觉得脖子一紧,仰倒扑地,女鬼压身:“你太警惕了,若把你杀了就可惜活人没法继续欣赏你的俊秀,但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反正你这副躯壳已经瞎了,魂魄总不会瞎,和我一起修炼成精罢”·释宥用内力一掌拍向女鬼腹部,女鬼松手退开,释宥迅速站起,用听觉确认情况,女鬼有些难受:“你……居然不是普通书生”·“书生也得习武自保。”
释宥淡定继续专注了解情况,女鬼沉默半晌忽大笑,释宥再道:“何事可笑”·女鬼再笑一阵,缓缓朝释宥前去:“哪是什么书生,你不过是一个失去法力和视力的神仙对,吃了神仙,我就能提升修为,届时何惧天命难违,何惧因果宿命”·释宥觉得女鬼的情绪也是使者们的“杰作”,结果企图欣赏,可惜看不见。
世人成孤魂野鬼的情形非常多,因为阳寿未尽就死去,下不了地,没法喝孟婆汤,只能带着生前记忆徘徊世间继续受苦,看见亲人却无法相认,而此情形多数是自杀才会在形成,若扰乱了阳间,自是等着被收拾,但绝对不会是化成灰那么便宜,而是被囚禁于黑暗忏悔,至于眼前这位女鬼,需要超度,因为散发出的- yin -气属含冤而死。
·释宥念咒,女鬼挣扎,三番五次想抓住释宥止咒,通通被释宥躲开,当终于碰到释宥时,女鬼却在潇潇风声下消失了,释宥感应到,淡淡道:“愿你,得以重新做人。”
了结女鬼,鸟儿也重新回到枝丫鸣叫,释宥继续路程,不久后便走出来了,欲海上前抓住释宥,打量一番:“衣服怎么脏了没事罢半路见鬼了”·释宥诧异:“你怎么知道”·目染笑了笑道知,传闻有位二品官千金不甘嫁给不喜之人,与情郎连夜逃跑,结果官兵追来,两者落入山崖,掉到这片林子。
其实情郎并没有跳,而是在千金跳时趁机松手,甩个包袱下去做假象,独自逃走,千金被这个贪生怕死的情郎骗了,由于在夜里,视觉总会有误,到死都以为情郎掉别处··欲海听了,略不悦:“你有病罢释宥视觉考核和这件事有个毛关系呀”·“确实有。”
释宥淡淡道:“方才目染君也说了,夜里能影响视觉,结果造成那千金错信情郎,还想为情郎逆天而行·”·“不错·”目染施法替释宥恢复视觉,再道:“在释宥君失明的状况下依然能替她超度,这足以证明释宥君的能力,而且已经离开了林子,恭喜释宥君通过了。”
·释宥睁眼瞬间,恰逢傍晚,适应光线,见得鸟儿集体归巢,在黄昏的照耀下一团黑,却翱翔得好看·向目染回礼致谢,既而再次被欲海牵着,随目染瞬行返阁楼客房,对释宥而言,这场考核比较有趣,牵扯到传说和灵异,感觉很有挑战- xing -。
目染回房,释宥的手依然被欲海牵着,释宥越甩,他就抓得越紧,释宥略叹息,好声好气:“行了,放手·”· ·☆、图个清静· ·欲海举起释宥的手腕,打量一番:“你也太瘦了罢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感觉一推就倒,软绵绵又病恹恹的。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真的病了”·释宥正要抽回手,欲海就将额头靠来,但释宥并没有害羞,而是觉得眼前人在胡闹,沉默半晌,便抢先退移额头,结果让欲海趁机一头敲在胸膛,还钻了几下,如猫娇气,释宥速将他推开,淡淡道:“你干什么我不是你青楼的姑娘。”
欲海站好,身段比释宥高壮,即便要打,都会打个平手,因为欲海为了超越释宥,平日里刻苦修练,如今能与释宥打个平手,就代表未来超越释宥不是不可能··“我知道你不是。”
欲海笑了笑,邪媚凑近:“但你对我没感觉吗”·释宥的考核未考到爱幸,且爱幸当初只是假施法,根本没有给释宥所谓的“爱”,目的就是让释宥保持理智,悄悄帮了释宥一把,这是大家都不知的。
“能有什么感觉”·释宥坐茶几前喝口茶,再道:“与其将心思放在这些琐事上,还不如回去继续整理世间·就好比林中死去的二品官千金一事,她本是阳寿未尽,结果被欲望过分覆盖了理智,其实事情可以不用到逃婚地步。
这件事在凡间已过了十三年,天界第十三天,你还在拼命干活,过于疲劳而失手吗”·欲海尴尬移开视线,轻声道:“原来你还记得呀”·眼看顺利移题,释宥便沉默,既而只见欲海失望离开,顺手带上门。
屋里恢复清静,眨眼入夜,释宥点亮烛火,再打开窗户,看看万家灯火,这一天天的,全都活在使者们赋与的感情里,自己也不例外,而且明日不知是哪位使者出题··做着心理准备歇下,结果一觉到天亮,什么声音也没有。
睁眼瞬间已破晓,按理说还有鸟鸣,楼下灶房的锅铲声,但今天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耳濡来敲门了··释宥下床去开门,耳濡双手拿几张纸,遮住半张脸,剩一双眼眨呀眨,纸上字:我们来图个清静罢·耳濡再翻开下一张,上字:唇语答题一百道,错一罚聋一天,没得商量。
释宥点头,反正一开始都说图清静了,何况欲海最近吵得很··释宥比了邀请手势把耳濡请入屋,先让他坐会儿,自己便去整装,了事坐书案前和耳濡面对面··耳濡的- xing -子向来古怪,释宥面对他,总不知该说什么,只知眼下他和欲海一样,选择面对面,近距离考核。
释宥盯着耳濡,盯着他的口型,只见他一本正经开口了,口型是“可以开始了吗”·释宥点头,耳濡比了个“一”手势,代表第一题,口型说的是“长生遇河童”,释宥轻易答上了。
第二题,“欲海不规矩”,释宥也轻易答上·第三题,“女娲补天”,答上··来到第七十六题,释宥有些答不上来,咋看之下,似在说“酒入舌出”实则“犹如牲畜”,难得答错了,今日得当一天聋子。
继续顺利答到第九十题,又卡壳,似在说“六神无主”实则“六十五只猪”,当两天聋子,当真图清静··最后还算顺利结束,耳濡朝他双耳施法,写了一字条:得罪了,两日后法术自解。
送走耳濡,今后两日就清静了,但下一场考核就得暂停,时间还是耗了,想速战速决,结果实在出乎意料,这场考核用时最短也最长,因为被惩罚耽搁了··静坐茶几前闭目养神,以为凡间两日很快就过,怎知再次睁眼时,天还亮着。
伸出窗外探日头,才巳时中,接触了凡间地气,多少也受影响,视着街道熙熙攘攘,却不知他们在嚷什么,无所事事的时刻,时间也变漫长了··但听不见还能写写画画,便下楼向掌柜的拿些材料,看口型回答,不知者还真看不出是个聋子。
将画画材料捧上楼,坐几案前开始作画,什么青山绿水,繁花盛开,通通都在一张纸上,复杂才耗时,时间就会过得更快··听不见,自然能专心画,有人来了也不知脚步声,但能靠气息分辨。
忽有一身影站前方,释宥不必看,闻气息便知是欲海,沉默继续作画,听不见他的吵闹甚是清静··欲海坐下,沉默半晌忽然拍桌,颜料跳了起来,释宥险些画斜,抬头盯着他的口型,是在说:“你干嘛不回应聋了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释宥摇头沉默,继续作画,他或许不知耳濡来过,或者以为耳濡出的题全都通过,因此不知惩罚一事,淡淡道:“我想请假两日,下一场考核推迟到后天,若你还有事要忙就不必来监督了,去告诉下一位考官等会儿罢。”
·回视欲海,他移开视线,嘴角微扬,冷笑一声,口型是:“我能有什么事……”·“没事就好·”·释宥低头继续作画,接下来欲海说什么也没回应。
须臾,欲海起身离开,释宥瞥一眼又无视,还没画完,夜幕就降临,但还得熬多一天,决定睡一觉消耗时间,怎料正要熄火,门被推开,烛火摇曳·释宥朝身后望去,欲海捧着被褥进来,关上门,前来报道似的。
释宥诧异将他打量一番:“你怎么回事没房间睡吗”·欲海笑了笑:“下午时我问过你了,你不回应我就当你默允了。”
释宥瞥一眼几案上未完成的画,真应该先招待他,反正同样能耗时,眼下叹息也没用,只能把人赶走:“抱歉,下午我没专心听你说话,回去罢·”··欲海一副可怜巴巴盯着,既而娇气扁嘴移开视线,沉默赖着不走,释宥再道:“不如我把房间让给你,我睡你那间,这样你不会白跑一趟了。”
接过欲海手中被褥,转身朝门口行去,再道:“早些歇息罢,晚安·”·正要开门,却开不了,门有手,后有影,释宥淡定转身回视:“还想怎样”·欲海正经盯着他,胸膛有些起伏得厉害,好似不高兴:“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释宥亦跟着不悦,淡淡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若真拒绝你,岂会陪你继续在这胡闹我若拒绝你,岂会连这间房都让给你好了,早些歇息罢。”
欲海还说了些话,但释宥已经转身,没听见,头都没回,漫步来到欲海房间,把被褥铺好,没换装就直接躺下,防欲海又来闹,听不见反而睡得香··翌日睁眼,看见的还是欲海,还躺在一起了,释宥跳下床,愣半晌,表面依然淡定打量周遭,几案上有画,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但清楚记得昨夜已经把房间让给欲海,如此看来,无非是欲海趁他沉睡时把他搬回房了。
欲海爬起,衬衣开着,伸个懒腰,盘腿而坐,一只胳膊肘子据大腿,手抓着脑袋笑了笑:“早啊,醒啦”·这个画面甚是熟悉,释宥挑眉,就当自己吃亏,不像杜权衡和梁泽那样大吵大闹,整了衣冠,转身离开,给欲海脸色,让他尝尝总管不高兴的滋味,一整天不说话,不理他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拉下面皮来讨好。
到外面散心透气,另寻客栈住一天,来场“离家出走”也挺好的,反正不差他的照顾·到服装铺子买件新衣裳和香囊换气息,再回到客栈梳洗整装,相信这回欲海找不到了。
新衣裳黑色,完全颠覆释宥平日的风格,若熟人在后面望去,自然就认不出,而且走路方式是多数人的平凡姿势,没有特别之处,越走越远就越难找,何况有意躲避,这是释宥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离家出走。
走遍大街小巷,发现公告栏又贴新公告,城内快开战了,想活命的百姓尽快在三日内出城,否则后果自负··释宥和看公告喧哗的人潮挤在一块儿,虽然难被察觉,但欲海最爱看热闹,释宥看完公告便躲到后巷,没想到欲海下一刻就挤进人潮,释宥松口气,自夸跑得快。
正要走回头路,转身就遇见女娲,释宥不慌不忙敬礼请安,女娲将他打量一番,瞥一眼公告栏人潮中的欲海:“和欲海吵架了”·释宥淡定摇头,既而沉默,决不能被女娲发他现在听不见。
女娲凝望欲海所在位置,再道:“他那些放荡不羁的想法确实得清理一下,否则遭殃的不止是你,还有他身边那些凡人·你若想救他,就别让他得尝所愿·”·释宥全程看口型了解情况,略点头,又沉默,终于还是被女娲发现不对劲,释宥只能坦白来龙去脉,女娲听后,笑了笑,轻拍他肩膀便离去,释宥回客栈,任欲海直向前冲,且客栈的地方欲海已经找过了,不同道路终究不会相见,除非欲海懂得回头。
释宥出门前就给掌柜封口费,欲海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释宥便安心在房里坐禅,怎料方坐正,忽一黑衣男子闯进来,匆匆闭门,行为鬼祟,转身四目相对·· ·☆、释宥出走记· ·释宥见刺客和自己一样黑,忽然想和他打交道,但开玩笑,既而装作凡人该有的反应,迅速恐慌退了几步,沉默盯着。
刺客迅速捂住释宥的嘴,再拔匕首抵释宥腹部,轻声道:“别乱喊,否则杀了你”·释宥透过地板感应到外面有很多脚步,匆匆忙忙,踹门的振动,很快来到隔壁,释宥正投入感应,忽然被刺客扔床上,未来得及反应,刺客已退去衬衣和面罩扑上来,再盖上被,来个云雨假象,释宥正要将他推开,门已被踹开。
几位官兵闯进来,见此幕,略尴尬移开视线,说了些话,刺客对他们摇头,释宥按他的口型猜到他道:“没看到·”·官兵离去,刺客松口气,迅速下床把门关,释宥坐起,装作恐惧抱膝,心想聋了就干脆作哑,省了一番谈话和倾听,真想知自己为何这么“好运”,居然能碰到此事。
刺客走回来立床沿,替释宥把凌乱的前发温柔搬去耳后:“抱歉,把你拖下水了·”·释宥装恐惧紧闭双眼,没听见,许久没动静方睁眼,方才一场混乱,也没来得及仔细瞧瞧眼前人,当定下心神一看,刺客身段健壮,长得十分有男子气。
为了圆谎,释宥比划手语:官兵为何追你·刺客见释宥是聋哑,一脸诧异说了“原来你不会说话呀”,既而抬起手掌,比划“写”,边道:“那你会写吗”·释宥点头,刺客方松口气,因为比划实在太费劲。
由于刺客的身份不方便,释宥便亲自下楼向掌柜要了文房四宝,回楼到楼上,刺客也重新着装,既而谈起来··刺客本是此国大臣,因不甘昏君执政,便辞官,转投靠更安宁又强大的邻国,相信此国百姓加入邻国后,生活会更好。
为了故乡百姓有更好的未来,这次隐瞒身份回来探情报,以表对邻国的忠诚,且是昏君先挑起战事··释宥点头写道:为何向我透露·刺客毫不犹豫写道:我从不会看错人,相信公子乃正人君子,不愿百姓受苦受难,也愿你能与我合作,倒昏君,免战事。
释宥忽然想起死劫和欲海的任务簿上有此状况,昏君不因讨伐投降,是整日沉沦于美色中得病而亡,但战事在所难免,大将精兵白白送死,最后江山易主,百姓安乐·都是因果,所以在一起,司命宫那些费不少精神才成功安排他们一起死。
·屋里肃静许久,释宥方写:抱歉,我无能为力··刺客速写:是因为聋哑吗·释宥心想,其实是因为不能干涉因果,因此点头另写:恐拖公子后腿,我会忘了这一切,当作没看见,公子走罢,路上小心。
写毕,释宥收拾对话纸,手忽被抓住,抬头望去,刺客松手,提笔再写:公子对此事不上心,莫非不是本国人··释宥点头,亦写:和同窗们到此一游,怎料战事即发,过几日便离开。
但公子无须太过- cao -劳,昏君大限将至,即便不死于战乱也被病魔缠身·赶紧离开罢,否则官兵倒回来就大事不妙,祝你来日锦绣前程··刺客收拾对话纸,藏到衣襟里,敬礼告退,跳窗而逃,兴许为了留作纪念。
释宥盯着用剩的纸墨,便坐下开始作画,其实官兵不会再回来,因为已经被刺客的同党暗中杀了,方才不过赶走他的一个借口·凡间因果万千,若插手便是扰乱,日后还得费劲去还原,释宥不想做多余事。
再次把时间耗在作画上,很快就傍晚,当释宥打算画下一张时,一道灵光化现欲海,释宥盯着,沉默半晌,既而继续作画,怎料手被抓住,笔也被夺走了··欲海拿一纸写道:为何受惩罚不说·释宥瞥一眼,拿起另一支笔继续作画,淡淡道:“没必要。”
欲海再写:昨夜只是睡觉,但我很安分,总好过杜权衡想和你呆在一起,确保你安然,在考核结束前,由我保护你,别再乱跑了·释宥再瞥一眼,搁笔叹息,好声好气:“此处战火将起,不打算换个地方吗”·欲海沉默半晌,再写:我说了会保护你,还有,别再把我当孩子,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年的小海,我现在拥有大海啊宥密先生,真是名不副实·宥密先生,是十三使者小时候给释宥取的外号,释宥也由着他们叫,直到他们懂礼仪规矩后就改口了,从此只能将“宥密先生”当回忆,但毕竟是孩子们的回忆,释宥也不想破坏,更没必要承认,因为自己是“明哲释宥”,并不是单单一句释宥就能了事。
记得上午女娲说,想救欲海,就别让他得尝所愿,但就怕他若无法得尝所愿,会变得更拗,届时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想来有些犹豫与束手无策··低头专心思考,欲海又递来一纸:跟我回去罢保证不再打扰你。
释宥回视他,面无神色:“这里还是安全的,你先回去罢·”·欲海一脸愧疚,可怜巴巴盯着,释宥无动于衷,继续作画:“既然知道自己长大了就别跟我来这套。
有本事就留下来,不想留下就先回去·”·须臾,欲海递来一张大“留”字,什么不打扰都是假话,今夜依然共处一室,同床异梦,释宥搁笔墨立身,点燃烛火:“我们所在的国家是名昏君在掌管,日夜沉沦于美色,也因此即将迎来战火,这件事你怎么看”·欲海略慌跳起来,眨眼又坐下提笔,上字:你怀疑我·释宥淡定摇头:“虽然是因果,但这等因果引发的战火或许会牺牲无辜,又或许是众生因果群聚,因此安排在一块儿。
我只是想问,若不慎牺牲不在因果内的人,也就是真正的无辜者,你会怎么处理”·欲海愣一阵,既而写:人死不能复生,来生去讨债,除非能救。
释宥坐下,盯着他,淡淡道:“战火无情,牵涉甚广,即便寻得罪魁祸首也于事无补,与其去讨生死债,还不如让罪魁祸首赎罪岂不更好”·欲海闻言,写道:我们只管七情六欲,因果事有司命宫照着,能否别提此事·释宥沉默,提笔继续作画,屋里登时恢复肃静,欲海再塞一纸,上字:入夜只需眨眼间,能否别画,陪我聊天·释宥依然专心在纸上一笔一划勾勒:“聊什么”·等一阵,欲海方递纸:猜猜下一场考核譬如,下一位考官,或出什么题会否按时事,会否把你逼到绝境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对罢·释宥还在专心:“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我没你想象中的好,看看世间因七情六欲引起的乱象,还有魔参与其中,怂恿世人,若出现因果以外的事,理应花些时间去关注和遏制,而不是浪费资源和时间在我身上·你身为副总管……呃唔”·话未尽,后脑被欲海的手紧紧扣着,唇被堵住,许久,欲海才松开,写道:能不能少罗嗦当个聋子还那么吵·释宥意识到男人之间这种互动真的有违天理,便迅速将他推开,立身保持距离,略不悦:“我方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你是副总管,更是上司,应该做好榜样让下属效仿,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就得扛住浮生宫,明白吗”·欲海诧异立身,眨眼又是坐回执笔,许久方转身回视,展出字段: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随你而去,浮生宫还有娘娘,能造出下一个我们,但记忆永远无法代替,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长辈的喜欢,是娶你,与你定终身的喜欢·释宥愣了,男人之间没法传宗接代,忽然不解欲海,觉得他脑袋绝对有问题,或者是不是在凡间受什么打击才会爱上男人,登时消气:“给你找个姑娘定终身,可好”·欲海再写:我只喜欢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释宥抚额,转身背对,心想或许自己造了孽还不自知,否则也不会遇上这么个烂桃花,又或者烂的是自己,欲海才是受害者,决定追问真相,转身回视,好声好气:“世间姑娘万千,我也没姑娘好看,到底那里值得你喜欢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最近压力大了,搞到神智不清”·欲海沉思半晌,写道:全身上下都喜欢,我也清醒得很,喜欢到想辞官我把青楼男宠和姑娘都当作你,但没有一个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辞官和我远走高飞不做个逍遥散仙,日后怎么暧昧缠绵都与天界无关·释宥脸色不好了,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和不安,直愣愣盯着欲海,心想“开什么玩笑”,回神淡淡道:“别忘了身份,敢与天界作对,你和魔有甚区别此事莫要再提,我会忘了那些话,你还是将它们留给对的人。
我想,你还是另外开间房罢·”·欲海闻言,迅速把话写好,上前跪抱释宥大腿,另一手展开字条:只是个恶劣玩笑,认真你就输了,呵呵·· ·☆、救济世人· ·窗口没关紧,夜风趁虚而入,烛火摇曳,人影俩也跟着摇摆。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淡淡道:“闹够了就起来罢·”··欲海欢喜立身,笑了笑,沉默与释宥擦肩,朝床铺而去,打量一番,回到几案上,又抽一纸,写好便欢喜展示:“我们歇息罢”·释宥印象中,欲海不到丑时不歇,眼下才入戌时,心想对这个要求还是谨慎些,即便睡觉能耗时,回神干咳两声:“现在不算太晚,你若累了就先歇息罢,我还想多画一会儿,而且作画无噪音。”
欲海失望,双手拧着的纸落地面,释宥捡起,搁回几案上,顺便坐下,提笔无视他,继续作画,寂静的夜里,欲海觉得更加死寂,扁嘴伴侧,直至释宥搁笔想歇,方高兴跳起来,优先滚入床位内侧,释宥盯着床位愣半晌,好在是双人床,位子够大。
躺下一觉到天亮,释宥重闻鸟鸣,自然起,瞥向身侧,欲海不在了·迷迷糊糊下床,瞥见几案上的画,不是昨夜的画,是在阁楼时画的,登时精神打量周遭,才发现回到阁楼住处,肯定是欲海半夜所为,床头摆折一副新白袍,与其说新,还不如说洗干净了。
卸下黑袍去泡澡,换上白袍,整装坐几案前备考,算算接下来的考核,剩爱、惧、喜,哀、生和死,这些不通过也没关系··须臾,门被敲响,考官来了,释宥淡定道:“进来。”
开门瞬间,进来的是爱幸,但释宥对“爱”的了解并不多,再加上爱幸本就没于他所谓的“爱”,这次的考核飘出了满满的失败··爱幸来到释宥面前,敬一礼:“释宥君,抱歉,一大清早打扰了。
准备好了吗”见释宥点头,再道:“题目是爱心,用你的爱去救济世人,让可怜的人们得到帮助和关爱,让他们能在因果循环中相信,事实残酷,世间仍有爱。”
释宥心想,救与不救,看因果簿最重要,可现在身上没法力,不能唤出灵簿,若遇上一个该死的却跑去救,简直跟阎王殿抢人,实在为难··“那个……”爱幸打断释宥思索,谨慎道:“由于顾虑到释宥君在乎因果,此次考核不会选大限将至的人为考题,释宥君可以放心去救他们。
这场考核救的还有大限未至却意外落难者,或许还有妖魔鬼怪,用法术在所难免,我已向欲海君申请恢复你的法术了·”·释宥登时精神,迅速施法唤出灵簿,既而立身道:“我们走罢。”
来到一城镇,- yin -森森又凄凉,街道全是难民,周遭是大难后的场景,各个地方的救援人员忙忙碌碌救济,爱幸淡淡道:“这里原本繁华,后遇妖魔鬼怪侵害,形成了因果以外的灾难。
降妖除魔本是神仙的职责,所以与因果无关·”·释宥打量周遭:“此处离修仙门派有点距离,但理应还有地方神明看管,想必详细内情他再清楚不过,先把他找来问问看。”
“释宥君莫跑题呀……”爱幸正视,慈悲瞥向灾民:“考题是救济他们,妖魔鬼怪去向与咱们无关,释宥君心系众生,若有爱,就再好不过,真的不想要吗”·释宥知道爱幸存心诱惑和试探,但毕竟铁了心要救欲海,若有了爱,再结合欲,怕真的会与他纠缠不清,还是干脆弃考为好,更何况这种念头是戒律,万万碰不得,而且还跟一个同样是男的。
将视线转移到灾民身上,凝望着,淡淡道:“万一妖魔鬼怪卷土重来,我们救再多也于事无补,而且还要让他们活受更大的打击,你的爱心过意得去吗”·爱幸干笑两声:“释宥君想得周到,走罢,先去找地方神明。”
瞬行而寻,镇尾遇一庙宇,下去一看,毁得比民宅还破烂不堪,神象和牌匾都毁不成型,看不出个样,两者到外头,施法召唤土地公,身旁就蹦出土灰,土地公一眼认出两者不凡,速上前敬礼,嘻皮笑脸:“小仙拜见二位,不知有何事吩咐”·“土地免礼,事情是这样的……”释宥将要求道来,土地公脸色一青,瑟瑟发抖:“前夜,忽然冒出一群妖魔鬼怪,说是镇上民众毁了它们的家园,来寻仇的”·释宥和爱幸诧异相觑,土地公再详细说明,那群妖魔鬼怪本住在一片山林,已经和凡人住的地方有段距离,而且双方祖先都曾立下契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怎料近数月,总有人入山收了它们的同党,还砍了很多树木,炸了许多山石,它们的同党也因此被埋死,所有木石都被凡人抢走,因愤怒,决定团结出来反抗。
土地公说到这,瞥一眼庙宇,叹了口气:“它们一来就先毁这座庙,妖鬼多示众,我已经尽力了,何况是镇上百姓先惹祸,搞清楚状况后,并非此处百姓所为,而是邻镇。
后来它们还想去邻镇报仇,好在修仙门派的弟子们及时赶来相助,可惜让它们的几个领队逃了,相信它们暂且会安分,且修仙门派也已经调了不少弟子们去追踪和守卫·”·确保真的能安然后,释宥和爱幸方敬辞前去救济。
释宥视着救援人员挤满街道,自己看起来更像多余的,而且救济者都是凡间各个修仙世家的弟子,相信他们能处理好妖魔鬼怪,而且“爱”与自己无关··正要调头离开,放弃考核,不远处忽喧哗,一弟子朝一女修奔去:“师姐,不好了,有位身怀六甲妇女中魔毒,毒- xing -厉害,我们没法解”·女修一本正经:“走,去看看。”
爱幸瞥向释宥:“女修不强不弱,资质一般,你确定她能处理好吗万一魔毒乱因果,她的大好前程可就完了,里头还会一尸两命·”·释宥面无神色道:“走罢。”
跟上女修至后巷棚子,那里围了三名弟子、两女子和一位相信是妇女相公的男子,女修想替妇女诊脉,但妇女周遭全是魔气缭绕,根本没法靠近,爱幸上前,登时引起周遭人瞩目,面相慈悲如天仙下凡,是来救苦救难没错了。
爱幸手一挥,魔气消散,蹲下替妇女诊脉,既而瞥向释宥:“中了魔血特制的毒,必须找到与之相克,或把那只魔找出来才好研制解药,而且时间紧迫,这位夫人命不该绝,只能走捷径。”
修仙弟子们不解所谓的“捷径”,释宥即明,无非是把毒转到另者身上,若自己成魔毒的载体,便意味着下一位考官兴许是死劫,且是爱幸和死劫联合了,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再往下猜测,他俩之后的考官则是葸悚或哀戚,再不就是长生。
·释宥上前,凑近爱幸:“需要我帮忙吗”·爱幸笑了笑:“相信释宥君已经猜到什么了,既然是考验,那就别犹豫。”
释宥真的毫不犹豫施法,将魔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实则只为考验,不为爱心·妇女的魔毒全都成功转移,释宥自封数- xue -,施法替自己压制,爱幸替妇女诊脉,确保母子平安,便开了方子给看守夫人的女子去抓药,既而便离开,释宥忍着,一副正常随行。
出了城镇,女修独自追上:“前辈留步”·两者回头,女修来到面前敬礼:“多谢相救,敢问二位前辈是哪个门派的”·释宥和爱幸相觑半晌,回视女修,爱幸笑了笑:“无门无派,自修的。
姑娘别管我们了,好好修行,日后定能青出于蓝,每件事都是历练,千万别走捷径,回去忙吧”·女修一脸崇拜盯着,回神速敬礼辞行,释宥见她走远,方把不适咳出来,爱幸搀扶他,瞬行返阁楼“静养”。
瞬行回到阁楼客房,欲海竟候着,见状速来搀扶:“爱幸,去救济怎么搞成这样”·释宥盘腿坐床上自行逼毒,隐隐约约听见爱幸对欲海轻声道:“他将妇女身上的魔毒转移到自己身上,虽然表面上是救人,但不是发自爱心,而是责任罢了,这场考核没法通过,我把他身上的爱拿回来了,接下来是死劫君,欲海君看着办罢。”
欲海慌道:“唉别走啊你和死劫串通好的”·爱幸的气息消失,是走了,释宥尝试聚齐体内魔毒,一次- xing -逼出来,怎料竟遭到反噬,还能感觉到魔毒侵入五脏六腑,在短时间内迅速蔓延入骨,欲海凑前搀扶,迅速封- xue -,都没想到爱幸居然变得这么狠心。
释宥觉得全身都难受,还不忘顾虑下一场考核,爱幸是狠心些,但释宥已经意识到她的用心良苦,不怪她·至于死劫,或许他有解药,又或者无须解药,长生能解,这一系列的考核将在阁楼度过,相信没必要走远了。
“死劫,爱幸,想造反不成”·欲海略不悦又忧心如焚,释宥晕晕乎乎,轻拍他胳膊,弱弱道:“没事,这也是考验,也正如你所愿。”
欲海沉默半晌,助扶躺,既而施于安眠术··释宥失去知觉前,听见他轻声抱怨:“但现在不如我愿……”· ·☆、魔毒缠身· ·中午,释宥被魔毒闹醒,吐了口血,欲海速前来施法助舒缓,既而朝床头盆边拿块布替释宥抹去嘴角余血,黑色的血,还带有魔气。
欲海略慌嘀咕:“搞什么呀不该这样吧”·死劫一团乌烟出现,双手叉腰:“有何不该这不是你期盼的考验吗当初还说我们可以自由出题,现在知道慌啦告诉你,七情六欲的威力不是闹着玩的,还用在释宥君身上,你是副总管,能不知道吗”·释宥在欲海搀扶,重新躺下,既而迷迷糊糊看见欲海抓住死劫衣襟:“开玩笑吗为何非要殃及- xing -命不是还有我能让他体会死别吗”·死劫扒开欲海的手,狠狠推开,冷笑一声:“就你你只是督考,防止作弊。”
屋里飘散火.药味,释宥想阻止,努力爬起来,语气虚弱:“都别吵了……”·声音太小,他俩周遭仿佛形成防御结界,释宥的话未飘到就被弹飞。
正要下床,又一道粉灵光,化现爱幸,将他俩分开,盯着欲海:“吵什么呀还是关心释宥君罢”·爱幸前来,释宥再被扶躺,既而感觉数- xue -位被封住,爱幸再从袖里掏出一小瓶,倒出一颗药丸,释宥迷迷糊糊,只感觉药丸被塞入嘴里,便毫不犹豫咽下,既而听见爱幸对大伙道:“药效只能暂且压制魔毒,死劫君,说说考核规则罢。”
死劫淡淡道:“若释宥君能用自己的意志熬到明天,就算通过·但前提是,必须连过三关,也就是说,今日不止我,还有葸悚和哀戚加入·”·欲海又想抓住死劫衣襟,却看在释宥面子,忍下:“你们都好手段。”
释宥的视线稍微清晰,瞥见欲海拂袖而去,既而将视线转移到死劫和爱幸身上,发现大家为欲海的一己私欲都搞的不好受,女娲也不愿欲海得尝所愿,所以早就暗示要故意输掉所有感情,只是自己有想法,有所顾虑。
很想纠正欲海的霸道,但他从小就那样,更何况他本身就承载着所有七情六欲,在所难免,总管也该由他,只是女娲顾虑到他的- xing -子,便让释宥去管管,结果释宥也快管不住了,甚至彻底栽在他手里。
女娲造人,虽然不完美不足为患,但有些地方还是造错了,造得浪费资源,然而凡人浪费资源就得遭天遣,天界总是可以那么霸道··爱幸诧异回视:“释宥君……笑了”·释宥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沉浸在思想中,是无声的冷笑,又似苦笑,既而收笑,淡淡道:“就是觉得,咱们被迫这么折腾,意义何在”·死劫瞥一眼窗外:“还不是成全欲海的贪玩儿罢了。
释宥君,不是应该管管他吗”·释宥苦笑:“他背着我做了许多事,你们还比我知情,你们也不禀报我,不也随他胡闹吗说罢,你们当初是什么想法”·死劫瞥一眼爱幸,既而移开视线:“当时想反对也没用,娘娘在场,考核亦是娘娘出的主意。
算了,已到这种地步,总不能让之前那些白忙活,释宥君撑着罢”·释宥点头,目送死劫一道灵光而去,爱幸亦离,屋里恢复清静·释宥坐起,盯着窗外景色,吹吹风,将死的感觉,有回忆,很多很多,和感慨万千,也终于明白世人选择死都不愿蜕皮长生的原因,与其带着病痛活受罪,还不如扔了躯体好解脱。
魔毒再次蠢蠢欲动,释宥打坐,用法术自行调理压制,好容易平复下来,一睁眼就看见葸悚站在眼前,既而敬礼,尝试压制胆怯:“释……释宥君……”··释宥一看便知他来说规则,点头应一声:“有话直说罢,别怕。”
葸悚点头:“那个……死劫君说,我也在今日于你考核,题目是《死亡的恐惧》,规则是在有牵挂的情况下依然无畏死亡便算通过·”·“好,随你们罢。”
释宥显得生无可恋,葸悚开始觉得压力,毕竟要让释宥觉得生命还有希望,然后再来个打击,可眼前的释宥有些难搞,所以一开始,死劫说唯有用言语刺激,释宥多少也猜到了,随机应变就好,见他一脸为难,再道:“别浪费时间。”
·葸悚闻言,登时回神,再现恐惧:“释释释……释宥君如今有了感情,又在凡间转一圈,就没觉得凡间比天界更精彩吗听闻许多前辈只羡凡间不羡天,释宥君总觉得自己生在天界就是职责和宿命,此时难道没想过改观”·“没有。”
释宥说了这句话,咳了两下,既而再道:“因为宿命永远无法摆脱·”·葸悚一脸想放弃,沉默半晌,琢磨到话题再道:“那释宥君会舍不得我们吗”·释宥将他打量一番,淡淡道:“生死有命,就算舍不得也得放下,看开了,也没什么可牵挂。
执着不放手,更难受,不是吗”·“唔……”葸悚又无语,既而继续琢磨:“老实说,释宥君无所畏惧,我也不知该如何考核了,使者当中,就属我最没用。
嘿,真是无奈,欲海君就是霸道,释宥君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会不会被他折腾”·自从有了感情,释宥并非无所畏惧了,且听到自己的心声,害怕的是自己失职导致世间乱象,但他们一时间是猜不到的,只知他在乎众生与戒律。
回到葸悚的疑问,淡淡道:“他虽然霸道了些,但并没有伤害无辜,只是无论如何都要改一改,和他相处时多忍让就好,至于折不折腾就要看个人的休养了·怎么考核刚开始就结束了吗是否可判为通过了”·“不行的……”葸悚胆怯缩了缩头:“死劫君说了,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我不相信释宥君没有,所以我想坚持多一会儿,释宥君就当我被口馋君附身了罢。”
释宥正要静心等待葸悚的下一个罗嗦,果然一道黑灵光,死劫现身:“葸悚啊,你这样不行哦~释宥君是不会怕你的~”·葸悚瞥一眼,既而自卑低头,释宥盯着死劫,淡淡道:“那你觉得我怕什么”·死劫笑了笑:“你怕自己失职~”·释宥为不被揭穿,淡定道:“失职我都是将死之人了,以后再也管不了你们,失职是哪门子的害怕死了就轻松,逍遥自在一身轻,倒是你们,好自为之罢。”
葸悚轻拽死劫衣袂,略胆怯:“真的没辙了……”·死劫不服,正要继续搞事,欲海推门而入,将他俩推开,护释宥前方:“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有你们这样当神仙的吗他看得那么开,不管是自己死还是至亲死,都不会有所感触”指向葸悚,再道:“还有你,害怕恐惧不是应该由外界为引,激发感情吗你在这费口舌干嘛”·释宥盯着欲海的背影,忽然觉得他长大了,但愿不会是错觉。
正要阻止他们吵闹,胸口阵阵闷痛,有点喘不过气,葸悚推开欲海,坐床沿伸手搀扶:“你俩别吵,释宥君真的该静养了若还想继续口水战就出去”·葸悚难得大胆起来,大伙都静了,欲海和死劫回神相觑,相掐衣襟的手很快就松开,欲海迅速前来,将释宥从葸悚手里抢回来:“行了,你俩先出去,让他歇会儿。”
死劫“唼”一声,葸悚则敬礼告退,两者便出去,顺带上门·释宥躺在欲海怀里,感觉到他的关心与紧张,但既然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搞事,乖乖回去干活更平静。
释宥觉得全身无力,视线再次模糊,虽知不会真死,但会失去将来助力死劫的力量,忽然就想坚持住了,还有葸悚的恐惧,魔鬼也是畏惧的,只是魔毒已入骨,爱幸的心狠起来不再有爱心,这么巧又联合了死劫。
“释宥,别睡呀……”欲海的声音有些颤抖:“撑住”·自己惹来的自己- cao -心,应该的·释宥并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结果不知为何睡着了,一觉醒来,回到了天界住处,凡间那些事告一段落,但考核未完。
感觉身子越来越虚弱,朝床沿瞥去,欲海趴睡,手被他紧紧握着·正要抽出手,欲海醒了,沉默半晌,忧心却平静:“抱歉,让你受苦了·我只是单纯想让你拥有感情,可没想到这么麻烦。
呵,娘娘真是的……”·释宥没有动作,亦平静盯着他:“我以前没感情的样子是不是很惹人讨厌”·欲海愣半晌,摇头又点头,既而苦笑:“但最后还是没能留住《爱》,太可惜了。
也罢,至少把《欲》留住了,我是不会答应重考的,太麻烦,又折腾,要不是娘娘……”·“我怎么了”女娲忽现,欲海迅速立身请安,笑了笑:“要不是娘娘英明,释宥君就没能体会到这么有意义的考验”·女娲笑了笑:“是啊,要不是你,释宥也无须耽搁正事,还把身体搞成这副模样。”
释宥还是觉得嗜睡,多少年没这么好好休息,亏待自己的日子倒是挺多,也是无奈·曾以为没感情也就这样,现在有了感情,来日将特别有趣,也更精彩。
 ·☆、哀与长生· ·当沉浸在未来,女娲和欲海斗起嘴了,非常淡定,还带着假笑,是忍和讽刺··正要无视,女娲坐下诊脉,既而一脸严肃瞥向欲海:“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仙魔本就相克,若落下病根,你要怎么负责还是说,你巴不得释宥静养久些,暂代总管”·欲海再不羁,也不会忘了规矩,登时跪下:“娘娘,冤枉啊我知道外面有些流言,但我问心无愧,绝对不会拿释宥君的- xing -命开玩笑,我也没想到死劫这一关这么过分在高层眼里只有权势,但我是纯粹想让释宥君和我们一样……”··“荒唐”女娲拂袖立身,立欲海跟前:“我本以为释宥会输了所有感情,让你心服口服,没想到你们就这么点儿能耐,出的题目轻易就过,日后还怎么整顿世间”·“娘娘,你……”欲海诧异,女娲打岔:“对,你忽略了我的存在。
这场考核我做主,你只负责监督,忘了吗除了爱幸,你们都不合格,更别提判决”·释宥亦诧异,只见女娲转身,手聚灵力前来,明显是要夺走释宥的感情,欲海扑上,挡在面前:“娘娘,明明之前还说这些是于释宥君的考验,原来都是表面话而已吗其实真正目的是在考我们”·女娲点头,淡淡道:“不错,有长进,让开。”
欲海就是不让,还张开双手拦着,手亦聚灵力,语气非常坚定:“娘娘明知我并非真正篡位,且娘娘自己还是此次考核的高层,看出什么,不妨直说,别感情用事呀……”·女娲自然看出欲海对释宥动情,若说出来,浮生宫和自己颜面扫地不说,欲海很有可能被贬凡尘,哪怕再造多一百个欲海,也会犯同样的错,虽然不会看上释宥,但现在痴情于释宥,总好过去骚扰其他仙子来得要好。
释宥也有同样想法,所以努力通关,用现有的感情去纠正欲海,就不会被说没感情,什么都不懂,世间爱情与自己无关之类的话··忽然又觉得胸口难受,躺着都把血咳出来了,女娲和欲海见状,终于收手关心,释宥这才知道,如今最在乎的是欲海,但仍离不开世间安危,没能来得及纠正他就死去,以他一不高兴就胡来的冲动,不知世间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子。
意志告知要活着,要为世间而活,原来在将死边缘求生是那么痛苦,特别是现在有了真正的牵挂,拿得起却放不下·“释宥,撑住啊”·女娲和欲海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徘徊,自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迷迷糊糊见欲海再拿盆边布,替抹去嘴角的血,很想问欲海一句,何苦·睡了一阵,耳边传来哭泣声,很哀伤,又哀嚎:“命啊,都是命啊”·是哀戚的声音,记得之前的《死》和《惧》尚未有结果,必须等到《哀》通过后才能总结,且考核继续中,也证明女娲答应了欲海的私欲,但必定有条件。
释宥听得见,却懒得睁眼,怎料哀戚又哭道:“释宥君太苦命了,真不该答应欲海,死劫下手太重了,别怪爱幸呀,但我真的舍不得你,虽然我总是沮丧,你的鼓励总是最好的,我还想听听释宥君的鼓励,别睡了……”·正要成全她,眼睛却睁不开了,有些意外,强行用法术,终于睁开了,床沿只有哭红双眼的哀戚。
大限将至,决定抓紧时间,轻抚她头,勉强挤出笑容:“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来日方长,就算我死了,也会永远留在你心中·哭和沮丧无法解决问题,答应我,今后要坚强,哪怕我不在了。”
道尽,释宥渐渐失去知觉,手重重落下,最后还是听见哀戚大哭起来··“释宥,醒醒……”·眼前一片漆黑,却听见欲海的呼唤,还是那种忧心又装淡定的语气。
释宥睁眼,天色已晚,只亮了一颗小夜明珠,因此没那么刺眼,身子也好些了··瞥向床沿,欲海显欣喜扑抱,是担心和高兴,还有些激动和自责:“对不起……”·释宥轻拍上方人的后背:“我这不活过来了吗考核成绩如何了”·欲海不动,沉默半晌方松手,笑了笑:“都过了哦~你到最后还能反过来劝哀戚,无畏死亡,死劫就把长生找来了。
长生这关倒好过,因为测出你还心系众生,死不得·”·释宥坐起,盯着他,淡淡道:“是娘娘的意思罢你们闹得这么大一出,若传出去是何等荒唐更何况司命君与我是挚交,会不定时造访,被发现了终究影响浮生宫,愿你下不为例。”
欲海心虚移开视线点头:“我当然知道·”·释宥一副“妻管严”的架势盯着欲海:“看样子我须静养一阵了,那些职务你担着罢。”
欲海震惊瞥来:“开什么玩笑你真以为我是来篡位的吗娘娘可没开口·反正你的职务无需用武,若审查时需用法术就叫上我,这样行吗”·“不行。”
释宥面无神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进行那些计划时,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而且你之前不是希望我好生歇着吗就这么定了,好好干活,若娘娘问起,说是我的主意就行了。”
欲海直愣愣将双眼瞪得大又圆直摇头:“释宥君啊释宥君,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不给你感情,直接把你……”·“太迟了。”
释宥打岔,下床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若真有早知,娘娘要终止考核,收回我的感情时你挡什么爱幸看似感情用事,却是最理智,应该向她好好学习。
还有,这些天我在想,你对我又亲又搂的,把我当成什么了”·说这句话时根本没脸红,欲海就是看准他这点才放肆,还坏笑凑前:“希望我把你当成什么,我都会成全哦~”·释宥沉默半晌,既而移开视线,越过他,朝书房而去:“和以前一样就好。”
欲海跟上,对释宥勾肩搭背,略娇气:“我不要~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别逞强了,若落下病根,娘娘又怪我了·就按你说的,我暂代你的职务总行了罢”·“不反悔”释宥止步正视,见欲海猛点头,便把他牵到自己平日坐的位置,再道:“我也不知自己何时会有个突然,不管是成为散仙还是游历,你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迟早的,娘娘对你严厉也是为了训练,愿你有朝一日能担大任,也要让其他使者服气。”
欲海闻言,严肃回视:“你不会真想抛弃浮生宫和大家罢”·释宥只是来个以防万一,既而避答,再朝门口行去:“我去找长生。”
·“喂……你等等啊,把话说清楚”·释宥忽觉肩膀被猛拽,身子还虚弱,本就没什么力气稳住脚,不慎往后倒,眼前扫来一身影,释宥一时情急,随意一抓,看清眼前,抓住了欲海的肩膀,腰被欲海及时托住,仰头望去,四目相对,甚是暧昧,欲海却享受在“英雄救美”的情节。
“干嘛突然的……”释宥先回神,既而淡定站稳松手,欲海却一脸舍不:“哪有突然,是你的反应慢了,若要偷袭,简直易如反掌”·释宥朝他挥一手背,正中他的脸颊,他带着疑惑和一脸无辜捂着,释宥沉默半晌,淡淡道:“抱歉,我也没想到你的反应慢了。”
欲海回神:“你……你故意的罢”·释宥瞬行来到长生门口,屋里还亮着,便敲门:“长生君在吗是我,释宥。”
“来了·”·里头迅速应一声,脚步不慌不忙来开门:“释宥君怎不多歇息进来罢·”·释宥入屋,长生关上门,凑释宥跟前再道:“释宥君有事”·“我真的命不该绝吗”·释宥认真盯着,长生点头:“我觉得兄长出的题有些过火,再加上没必要搞得这么大,娘娘为此狠狠责备了欲海君,我的考题没来得及出就被娘娘叫去复活你了。”
·释宥略难置信:“所以说,考核被迫终止,那你原本的考题是什么”·长生回忆道:“只想问释宥君活着的意义。”
“活着……”释宥沉思半晌,既而苦笑:“活受罪呀……但罪未赎清不得终,至于仙家,职责未尽,亦逃不了·你清楚这一点,也知道我会这么说,即便娘娘不催促,我若来得及回答,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长生浅笑:“知我者,释宥君莫属·莫非只为此事造访怎不好好歇着”·“谢谢·”释宥转身朝门口行去:“这些时间大家都幸苦了,我这就回去歇着。
对了,往后一段时间,我的职务由欲海君代理,你不会有意见罢”·长生和释宥的关系最好,有意见也不怕直说,既而摇头:“都可以,只要他别再搞任务以外的破事。
释宥君,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若非你出面,那件事也没法这么快解决,也或许我还得独自默默承受·”·释宥略回头浅笑,正开门打算离开,欲海就双手叉腰立门前。
 ·☆、喜滋道贺· ·夜深深,人不静,释宥面无神色盯着,长生凑前:“欲海君有事”·欲海瞥一眼释宥,一脸严肃盯着长生,语气着急:“救个人,现在,马上”·“救谁能说详细点儿吗”长生诧异,释宥静观此幕,欲海忽然指来:“救他”·释宥与长生疑惑相觑,欲海略激动再道:“他总想牺牲自己去拯救世间,做大英雄,为了以防万一,你赶紧给他加持,永远死不了的那种”·长生苦笑为难,释宥打岔:“你要担当重任了,该顾大局,拜托别再搞事了。”
此言一出,登时冷场,欲海的心也凉了,恢复淡定苦笑,既而转身沉默而去·释宥向长生辞行,跟上欲海,发现他只在后院欲亭附近散心,唉声叹气,在靠近广寒宫的情距离,月亮大又圆,欲海的背影却非常落寞。
释宥凑近:“怎么搞事不成很失望”·欲海止步回视,沉默半晌,“哼”一声就转身无视,情绪多样化,不愧是《欲》的主宰者。
释宥知道他其实很想靠过来说话,但就是不想成全他,选择让他静静,好好思考未来,既而沉默而去,留他独自散心··“你真走啦”欲海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释宥止步回视,也“哼”一声继续离开,欲海追上,抓住释宥胳膊:“你就不想让我补偿吗”·月光反- she -下,两人只剩黑影,夜风吹摆衣袂,轻柔略刚。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只要不搞事,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要我安好,就安分点儿·明日起该恢复工作了,早些歇息罢··道尽,释宥把手抽回,漫步回屋,欲海追上,一路废话到各自院子。
翌日,天未明,鸟未鸣,释宥隐隐约约听见本子翻页声,睁眼一看,书房夜明珠微耀眼,下床一探,欲海已在忙活,很积极,不忍打扰,便离开去沐浴更衣梳妆,耗上一刻,坐到禅位自行调理身子,相信欲海看见后也是不忍打扰,就这样各自忙活,很安静。
一炷香时间收息,睁眼望去,看见的竟是欲海捂住喜滋的嘴,喜滋好似要冲过来,可惜被欲海抓住,两两瞥来,愣半晌,喜滋先回神,推开欲海,虽然不高兴,却依然笑着:“考核尚未结束罢为何全都把我忘了”·那微笑明显是坏笑,心里还带点委屈,释宥正要满足她,欲海打岔:“你是要祝贺释宥君就赶紧的,我不拦着,只是方才释宥君在调养,你多少也看点情况罢”·喜滋是在释宥调养中途来的,欲海一听见声音就觉不对劲,速前来阻拦,一直撑到释宥调养结束,释宥看现状就猜到了,但事情是欲海搞出来的,这本是他的职责,因此不会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谁让你把我忘了”喜滋依然坏笑,释宥淡淡道:“出题罢·”·喜滋得瑟瞥向欲海:“继续吗”·欲海瞥一眼释宥,很不耐烦似的对喜滋摆手,喜滋便高高兴兴凑近:“我想看看你真正的喜悦,假高兴我都知道哦~走罢,今天我们去玩”·对释宥而言,《喜》是魔鬼喜欢的感情之一,碰不得,只是一开始对其他感情也这么想,最后还是留住了,很自然,又不知不觉,不想碰也得碰,世上就是诸多无奈。
“打住”欲海打岔,喜滋仍笑道:“又怎么了”··欲海指着释宥,略不悦盯着喜滋:“还问怎么了没看见释宥君需要静养吗若出任何差驰,你担当得起吗”·喜滋勾住释宥胳膊:“放心,只是下凡走走看看,相信有释宥君喜欢的。
你若不放心,就搁下职务随行监督罢”·最后,欲海跟上,来到凡间,热闹非凡,走过路过的,全是欢乐温馨画面,喜滋就是看准释宥心系苍生,看见一切安好,自然高兴,只是释宥没展露出来,喜滋还是看得出,决定判通过时,却有个姑娘不慎擦撞上来,释宥及时躲开,姑娘撞到喜滋身上,却破口大骂喜滋没长眼,坏了喜滋兴致,但喜滋没表现出来,淡定笑讽姑娘只看得见地。
姑娘没听明白,当喜滋废话就离去,但那姑娘看似心情不好,随意就骂人,实在没修养,喜滋原想跟上加持喜悦,正要动手,发现那姑娘身上沾了《死》气··欲海抓住喜滋:“此人大限将至,救不得。”
释宥想,原来欲海理智起来真的挺成熟的,大感欣慰,不觉浅笑,直至喜滋瞥来方诧异收笑:“怎么了那姑娘还救吗”·喜滋抽回手,凑近释宥:“恭喜你,通过了原来释宥君笑起来这么好看呀”·欲海挡中间,笑了笑:“既然通过了,是不是能回去了释宥君须静养的”·释宥才发现,原来自己最在乎的还是欲海,竟还胜过苍生,为他笑,把欣慰都用在他身上了,虽然感到意外,但毕竟苍生还有因果管着,乱不到哪去。
回到浮生宫,喜滋也去忙活了,释宥监督欲海,至少帮个小忙,譬如斟个茶,整理批对好的报告,这天忙里偷闲,还算轻松··释宥正要拿起批对好的报告,手忽被欲海抓住:“释宥君先去歇息罢,这些我待会儿会整理,除非释宥君不想赶快好起来,故意让我坐在这久些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坐这个位子,不要浮生宫和大家了为何总是不听话”·“有吗”释宥淡淡道:“你多虑了。”
释宥企图抽回手,欲海抓得更紧,盯着释宥双眼:“你的眼睛在撒谎,你在心虚·今后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就是了,别再说独自的话,很不仗义,知道吗”·心虚吗释宥扪心自问,并没有心虚,是欲海自以为是,既而严肃道:“我是说认真的。
还有,浮生宫不能感情用事,你忘了吗放手·”·欲海面无神色,直愣愣盯着,沉默半晌,笑了笑:“我是欲海呀,能不感情用事吗不能感情用事的是你而已罢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你现在有了感情,娘娘也拿我们没办法,对罢你在害怕”·释宥不是怕,是想遵守规矩和自己的原则,正要挣脱欲海,却被被亲了一下,门口也传来一声响,是葸悚来送报告,见状速关门:“对……对不起,打扰了”·看样子是看见什么了,欲海淡定松开释宥,既而开门,盯着葸悚,沉默半晌,笑了笑:“你也要一个吗来,亲一个”·欲海抓住葸悚的脸颊,嘴嘟嘟欲吻,葸悚不断挣扎,门口闹这一出,路过的爱幸和喜滋笑了笑:“相亲相爱,真好,别被释宥君看见哦~不对呀,还在释宥君的院子,你俩真大胆,呵呵~走了,走了……”·葸悚大感委屈,欲海见她俩走远才松手:“报告拿来罢,我会向她们解释的。”
“还解释什么呀”葸悚胆怯轻声又委屈:“你和释宥君才是……唔卟卟卟————”·言未尽,欲海掐住葸悚的嘴角:“和你现在一样罢了,相亲相爱,你又不要”·葸悚再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释宥君下手你你你……”·释宥终听不下去,上前抓住欲海的手:“欲海,放手,别闹。
葸悚,报告·”·事情告一段落,葸悚交了报告,迅速逃离欲海的狼爪,释宥回视欲海,淡淡道:“好玩吗说好要补偿我呢我是要你暂代职务,不是这么胡闹,能不能正经点儿”·欲海夺走葸悚的报告,笑了笑:“谁让你不老实在先你那些话,明显是要离开我们。
我们都是浮生宫的一份子,凭什么你就能有例外要感情用事就一起,要捣蛋也参合,那些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释宥倒吸口气,把报告抢回,再将欲海推出去:“你走罢,不用补偿我了。”
欲海诧异回头,正要跟上,释宥拂手一道灵力闭门,任欲海在外敲求,不久后便消停,释宥也觉得清静多了··身上的魔毒已解,想来已经没什么大碍,元气慢慢恢复也没关系。
坐在书案前继续施法批对报告与任务,等待完成当儿,愣住偷闲·回想凡间那些经历,以前不是没有,只是和杜权衡及欲海那种复杂的关系,对自己而言就新鲜了··发愣期间,报告批对卡壳都不知道,待回神,已不知卡多久了,既而依旧保持淡定处理。
正要进行下一本,忽然一阵晕眩,速抓住案沿撑住,打坐施法调理,许久才觉得好些,逞强真的不会有好结果··“撑不住了吧”欲海现身,其实一直隐身息在屋内守着,就为了以防万一,既而凑近,搀扶释宥:“我说过会帮你,只是方才我对你……的画面恰巧被葸悚看见了,我这不帮你守住声誉,怕他回去后随便说话嘛……”·释宥叹息:“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对姑娘尚称正常……”·欲海笑了笑:“释宥君没见过姑娘家好姐妹之间这种相亲相爱的方式,当然觉得不自在,凭什么女人可以,我们男人好兄弟之间就不行”· ·☆、那些荒唐· ·确实凭什么,但释宥就觉得不自在,何况不是凡人,不能做得这么出格,试着与他保持距离,看看能否断了他的念想。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我们不一样,男为天,女为地,天地合一才生万物·这是规矩,男人天生要扛着重任的命,若让女人扛,算什么男人所以我还是认为男人之间搞那些暧昧不妥。”
·欲海移开视线,失望坐下:“都说我们浮生宫不受因果,生活习惯也最接近人间,连五方天帝都不管不了我们,我也没去骚扰其他仙子,更没在凡间胡来,只是几句甜言蜜语罢了,何况我要的不是生万物,是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释宥没有《爱》,对他的请求自然没任何感觉,而是胡闹·视着眼前一堆因考核耽搁的报告,自然开启工作狂模式,怎料刚要伸手拿报告,手又被欲海抓住。
欲海略大惊小怪:“唉唉唉~干嘛呀应该去歇息才对罢”·释宥回视,淡淡道:“既然把你轰出去,就没必要把你请回来。”
“你怎么这样啊总是一大堆规矩束缚自己……”欲海显不悦:“是我先答应帮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下就这么决定了,借过借过”·释宥挪开位置,见欲海一坐正就开工,心想,既然尝试与他保持距离,就不能继续留在他身侧,思来想去,还是去禅位继续调理,不与他搭话就是第一个距离。
就这样清静大半天,睁眼已是黄昏耀眼,至书房一探,报告整顿完毕,整齐排列,欲海不知去向,或许回去歇息了··出外透气散心,碰见恶德和欲海在转弯角落鬼鬼祟祟,仔细一听,恶德略不悦:“你竟敢对释宥君动那种心思还敢说全身上下都看遍,不要脸恶心鬼我这就禀告娘娘,把你贬凡间”·欲海冷笑一声:“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莫非你也喜欢释宥君劝你还是安分点儿,若把我抖出去,也会影响到释宥君的,三思而行呀……”·恶德抓住欲海衣襟:“无耻……”·欲海笑了笑:“你也好不到哪去。
也对,你是恶德,对他怀了那种心思,我就得继续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省得哪- ri -你兽- xing -大发,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我还能帮你圆场·”·恶德松手,狠狠推开欲海:“我对他的是尊重和敬仰,可不像你那么无耻”·释宥默默离开,觉得他俩为自己而吵有些不应该,还有些荒唐。
作为仙家,理应为天下苍生着想,如此胡闹,居然一天比一天认真,释宥略感忧心··至情亭歇脚,双手相扣据唇边沉思,心想若不赶紧解决罪魁祸首欲海,整个浮生宫都会垮了。
使者们长大了,越来越难管,女娲的心思有些复杂,也越来越难猜,释宥试着寻找对策,却始终没办法,记得以前大病初愈时,脑袋也是一片空··用双手背顶住额头闭目养神,管他什么仙风凉,在情亭一呆便到入夜。
睁眼瞬间,欲海在面前,笑了笑:“醒啦干嘛不回屋歇着”·释宥沉默半晌:“你不也是吗”·欲海立身,伸个懒腰:“我怎么一样你还病着,就算是神仙也得好生静养,况且仙家受的伤不是凡人扛得住的。
走罢,回屋歇着·”·释宥其实有些在意他与恶德的谈话,决定继续用保持距离来抗议他的心思,沉默回屋,他依然跟着,便与他相隔三丈··欲海加快步伐跟上:“喂你怎么了”·释宥没回应,迅速跳入屋,锁门,原想施加结界,但这样就做得有些明显,欲海那么聪明,必定一眼识破,就这样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抗议就好。
门被敲响,欲海在外道:“你以为保持距离就能断开我的念想吗告诉你,我欲海就算再放荡不羁也是个痴情种·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喜欢你,那都是这些年囤积起来的欲望,别拒绝我了。”
释宥觉得他的请求很荒唐,真的没法接受,但为了和平,总得想出更好的办法·如今保持距离派不上用场,自己又对《爱》没任何知识,得罪他等同把世间推到风口浪尖。
左右为难,还是找女娲商议为上策,瞬行往女娲宫,那里依然如一片林子,女娲在藤蔓亭中抚琴,韵律略急躁,眨眼手掌轻轻摁在琴弦上止音瞥来:“进来罢·”·释宥上前敬礼请安,女娲打量:“压不住欲海了吗”·“娘娘觉得欲海他……”释宥顿了顿:“有什么能让他舍弃《爱》”·女娲沉默半晌,立身散心:“他爱上谁是没法阻止的,毕竟他是欲海,若你觉得成全他能换来世间太平,我都支持你,只是别让他得寸进尺,忘了正事。”
释宥终于领悟,乱世之主不是魔鬼,而是欲海,自己的职责就是护着天下苍生和因果,能阻止欲海的只剩自己,但释宥不到逼不得已,不想和他扯上那种关系·办法是想出来的,绝对要绞尽脑汁,什么法子都试一试。
女娲回视:“阻止因七情六欲引起的乱世才是你的职责所在·”·为了世间精彩,女娲做出了七情六欲,也造出了能遏制乱世的人,而释宥从一开始就身负职责,在欲海这件事上,便是任务和挑战的开始。
释宥略点头示明白,但心里还是抗拒,既而瞬行回浮生宫,欲海竟在院子徘徊,释宥暂且放下纠结,淡定道:“有事”·欲海打量:“你……去哪了身子未痊愈,别乱跑啊……”·释宥点头:“我知道,只是去找娘娘解惑。
把在乎的东西抓得太紧,当心失去后放不下,还饱受折磨·夜了,回去歇息罢,明日他们还会送报告来,麻烦你了·”·“等等”欲海迅速唤住:“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不考虑考虑”·释宥回视:“要我考虑,就得看你的表现。
条件之一,不可扰乱世间因果·”·欲海点头略激动带喜悦:“只要你不拒绝我,什么条件都答应”·释宥愣住,没想到他居然陷得那么深,纠正是纠不回了,略叹息,点头示明了便转身回屋,胳膊却被他抓住:“那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冷漠我答应你的条件了,我是不是可以对你自由一点儿了”·“规矩不可破。”
释宥道尽,推门入屋,转身回视,堵在门口:“回去歇息,晚安·”··道尽闭门,将欲海谢绝门外,始终想保持距离·千年来没有的事,在有了感情后才闹得尴尬,且其实欲海很早就谋划这些,也看准释宥没爱情心机,顺利搞了这一出。
释宥现在才领悟,觉得是时候好好了解《爱》,正要到书柜处翻阅,又意识到如此就正中欲海计划,何况爱幸从考核开始便相助遏制,想来绝不能辜负她的理智,好生歇着静养就真,赶紧好起来才能对付欲海。
再次夜阑人静,入梦佳期,释宥正准备享受,忽感应到欲海气息,还有酒味,睁眼望去,他竟醉醺醺爬上来,释宥一警惕,狠狠将他踹下去,他滚落地上的声响还挺大声,听起来好似很痛,释宥只当他活该,而且这种时候喝得醉醺醺闯入别人寝室肯定不安好心,警惕也是自然反应。
须臾,欲海动了,缓缓爬起,醉醺醺,略不悦:“你……居然推我”·为不影响使者们歇息,释宥迅速施隔音结界,既而淡定下床,抓住他的胳膊肘子,把整个人朝门口拖去:“夜已深,你醉了,回去歇息罢。”
眨眼被甩开,他略激动:“你为何要辜负我对你的痴情之前的那些条件只是在敷衍我罢等……拖……呵我等了千年,于你感情的计划好容易成了,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爱》故意的……你肯定和爱幸里应外合了,重考”·释宥保持蛋定:“别闹了,回去歇息。”
欲海摆动食指,笑了笑:“我……今晚就在这睡,反正明日还得代理你的职务·不如……趁现在,咱们亲密互动,加深关系罢呵呵……”·释宥刚反应过来,心头就被欲海点了法术,不是定身术,也不是攻击- xing -法术,就是什么都没有,或许他醉了,乱施的,便不当回事,转身无视,却被欲海揽入怀里,释宥一个警惕,企图推开,怎料欲海醉了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欲海靠到耳边,轻声道:“别动,就让我静静拥抱一阵·”·须臾,释宥觉得有些迷迷糊糊,才领悟到欲海施的是迷魂术,这种时候,根本不知欲海想干什么,脑袋一片空,全身无力摊在欲海怀里,既而见欲海靠过来,朝额头吻了一下:“别怕,有我在,今后关系深了,我就能理所当然守着你。”
释宥过去从未害怕过,这次居然感到不安,怕的不是别人,是欲海下一步想干什么,因为不想跟他的关系复杂化,理由仍是规矩不能破·试着挣脱,哪怕用尽全力也要逃离他的狼爪,且他涉世很深,在感情上是斗不过他的。
· ·☆、相见不欢· ·释宥因无力,隔音结界消散,既而感觉被抬床上,迷迷糊糊见欲海退掉外袍·为了自保,释宥努力爬起,后来感觉身子越来越热,才发现欲海不止施了迷魂术,还增加了《欲》的力量,令释宥更想逃离。
寝室忽一响,释宥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不明力量点晕,失去意识前,闻到恶德的气息··这种情况再配上傍晚时欲海与恶德争吵的画面,就证明恶德是来“救驾”的,相信他俩之后一定打起来,可惜没能遏制。
翌日,释宥醒来略觉恶心,应是昨夜欲海的迷魂术导致,自己身上睡衣安在,周遭也安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甚是欣慰,只是不知恶德怎么和欲海沟通,居然能压制欲海的欲望,但欲海昨夜是醉的,按理说,后脑吃恶德手刀的可能- xing -很大。
下床出外透气,打开门,看见不得了的画面,院子全是打斗过的痕迹,难怪屋里安好,他俩是出来打没错了·恶德也确实守护成功,欲海因喝酒误事,被打晕扔回欲院。
回屋梳洗整装,再出来收拾院子,这期间的忙碌,只有当事人才懂·昨夜那一斗,使者们多少会被吵醒,出来探究竟,欲海和恶德是不会说出实情,借口就是找出来的,睡个好觉,大都迷迷糊糊,哪还有心思考虑真假。
“释宥君”忽一把熟悉女声,释宥仰头望去,目染凑前再道:“这院子怎么了”·明显在试探或昨夜不在场,释宥摇头装傻:“早上一开门便如此。”
目染点头:“可需帮忙”·释宥摇头:“不必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慢慢来可以的·去吧……”·目染离去不久,欲海来了,释宥对他昨晚所为面露不悦,转身鄙视,他正要凑前,上方飞来一灵符,是女娲的传音符:“有事商议,把欲海叫上。”
释宥化收传音符,面无神色瞥一眼欲海,淡淡道:“走罢·”·瞬行而去,到女娲神殿门口,徒步而入,释宥继续鄙视他·来到女娲等候的藤蔓亭,释宥敬礼,也没理会身后欲海有无跟上,直至女娲用可疑目光扫来,方配合转身望去,没想到欲海不在,不是半路跟丢,而是故意不上来,摆明作对。
“吵架了”女娲笑了笑,见释宥回视,略低头沉默,复道:“事已至此,昨日说的那些想必你有所领悟,当作职责即可,虽然我也不支持那种心思,但毕竟关乎世间。”
女娲清楚释宥的为人和在乎的事,因此费点心思去劝说,释宥也明白,便暂且判定为兄弟情,兄弟之间的相亲相爱,如此的心理作用就好一些,当想起昨夜欲海的企图心,又抗拒了,忍不住在心里打个哆嗦。
瞥开此事,释宥恢复淡定:“娘娘找我们有事吩咐”·女娲淡定瞥向入口:“等他进来再说,先坐罢·”·释宥感应到他的气息,向女娲敬礼方坐,一炷香,没来,两炷香,还没来,再一炷香,连气息都没了,两者相觑半晌,女娲笑了笑,释宥淡淡道:“娘娘不妨直说。”
女娲略叹息:“也罢,跟你一人说亦无妨,回去后照样能转告他们·魔鬼夺取世间七情六欲形成,最近找到了打败他的另一种方法,也就是各自没收形成他的力量。
但全数没收的话,力量会过于强大,只怕他们承受不住,毕竟每个月为任务而赠的力量已经有余,除非不再赠力量,待没收魔鬼再说·”··释宥略点头:“如此看来,没收力量后须净化魔气方可使用,若担心承受不住,可铸造些法宝来收纳,只是这些法宝需要使者们自行研究才好,因为只有他们才最清楚力量的根源和使用方式。”
女娲点头:“其实无须那么复杂,法宝还是由我来罢,你回去通知他们方法即可,至于没收魔鬼的七情六欲,时间会另行通知·”·释宥点头立身:“若娘娘无他事吩咐,弟子告退。”
女娲沉默半晌点头,释宥敬礼而去,出了女娲神宫,欲海方现身,释宥瞥一眼,淡淡道:“娘娘方才说的都听见了吗回去干活罢·”·“等等……”欲海唤住,拦释宥前方,略垂头:“昨晚……抱歉。”
这句抱歉说得非常内疚和诚恳,但总要惩罚,刻骨铭心的那种才能让他长记- xing -,释宥双眼冰冷盯着,越过他:“带着欲望,面壁思过半个月·”·半个月后,恰是刷新任务的时候,欲海原想休闲的时日变成受罚,自然不甘,登时跳脚追上:“我已经道歉,你有必要这样吗这也太狠了罢要罚也是娘娘说了算,你以为自己是总管就能为所欲为滥权吗”·释宥走得慢,也没打算停下脚步:“做错了就该受罚,省得日后再犯。”
欲海再拦前方,倒退走:“罚我有用吗看看这千年来你给我的惩罚,多么刻骨铭心,结果我还是重犯·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办正事罢正事重要”·释宥对此也非常无奈,过去也确实给过他多样化刻骨铭心的惩罚,且如今自己身子抱恙,不赶紧好起来实在麻烦,既然选择静养就别参合职务,略叹息,最拿他没辙。
回到浮生宫,写份通知书,正要用法术派到使者们房间,欲海却抢先复制十二份,捧到手里,笑道:“能活动筋骨,何必浪费法力交给我,就当作于我机会赎罪吧还有,待会儿送来的报告也别动,等我。”
释宥未来得及回应,他已一道灵光而去·静下心,视着上午的景色,忽然想出去散心,越过梳妆台,瞥见镜中自己,仔细观察,原来那么严肃无情,但改了就不是自己。
转身无视,续朝门口,开门而去,至前院,梧桐树上两只看门的凤凰见状,化人躯前来请安,雄凤伸手搀扶:“释宥君,怎不回屋歇着”·雌凰亦点头,释宥淡淡道:“出来活动筋骨总比呆在屋里好,此处诸多闹腾,省心的倒没几个,你俩算是尽职尽责了,先去忙罢,不必管我。”
雄凤摇头:“此处是天界,各个天门深严,浮生宫也不算显眼,岂会有人闯”·雄凤雌凰贤释宥的原因是报答救命之恩,两者在凤凰族还算有地位,智勇双全,从不做暗事,某年竞选族长时遭陷害杀竞选者,更闹上九重天,参与调查的有女娲,释宥在侧相助,找到了破绽,是竞选者之一暗算夫妻俩,偏偏族人还相信表面现象,要将他俩祭杀之际,释宥赶到,摊出凶手的证据,即便后来不少族人要求夫妻俩上位,夫妻俩也不再回头,劫难后领悟到平凡就是福,硬要追随释宥,而释宥也劝得口水都干了,唯让夫妻俩担任守门一职,当时浮生宫的使者们也还是个小瓜,夫妻俩闲时便帮忙看着。
·释宥回神,不觉坐左亭中,雌凰忧心道:“欲海君最近有些不对劲啊……”·说到欲海,释宥才有些反应,既而又淡定:“他怎么了”·雄凤接道:“昨夜喝得醉醺醺,不发一言,好似有心事,我们也不敢打扰……”·释宥想,他能有什么心事,无非昨晚的欲望太强,点头示明了:“他能好好的,身闲心不闲罢了,不必担心。
我们都看着他长大,身负什么属- xing -,自然得承受什么样的烦恼,既然借酒消愁能让他舒缓些,就由着他罢·”·雄凤雌凰点头,既而回门外看守,释宥仍想法子企图镇压欲海,但按理说,职务后,力量就会被消耗,欲海的依然那么旺盛,想来有古怪。
速回屋,至书房翻相关书籍,发现欲海可能诈任务,其实根本没有职务才会导致力量留着·第二种可能便是欲海学魔鬼,收集或没收了凡人的欲望,若不在任务内的职责,便是扰乱因果,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
释宥忽觉背后微凉,既而一阵风,转身望去,欲海面无神色盯着:“被你发现了·”·“可知自己在干什么”释宥盯着他,合上书籍,放回原位,淡淡道:“破天规,我是不会包庇你的,做那些勾当前,相必已做好心理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多少仙家犯天规贬凡尘,你不是不知道,随我去见娘娘罢·”·欲海诧异摇头:“为什么你不是能惩罚我吗何必打扰她老人家呢哎呀忘了你目前管不住我,可就算凡间没我,他们依然拥有强大的欲望,无止境。
我承认,没做任务是我不对,但我实在不想看见世间被欲望毁灭,你心系众生,应该明白罢”·释宥凑近他,认真盯着:“那也不能感情用事”·欲海邪媚一笑,目不转睛把脸靠近:“释宥君也好不到哪去罢”·“我问心无愧。”
释宥非常坚定:“别把自己的无知赖到别人身上,劝你还是赶紧将多余的力量泄了,别殃及众生就真·”·道尽,释宥转身至书案,却被欲海从后揽住:“以咱们现在的关系,还说问心无愧”· ·☆、欲海难测· ·释宥感觉欲海隐藏着邪恶,光天化日,举动已那么大胆,实在危险·企图挣脱再训斥,怎料他的力气一如既往的大,或说因自己未痊愈,只能用法术瞬行挣脱,正要呼他一耳光,手被他抓住,欲用另一手反击,还是被他及时握住。
他冷笑一声:“释宥君此刻模样像及姑娘家,也难怪令我动心·”·释宥双手无法动弹,只能用腿踹,怎料被他一反脚摔摁地上,还笑道:“唉呀,对待病人的方式粗暴了些,抱歉,抱歉”··“能不能别闹”释宥边挣扎边控制音调:“我和你还能有什么关系”·欲海扑前坏笑,嘴唇靠在释宥耳边,轻声道:“我们都亲过了,关系匪浅,我还想更深入了解,你就别拒绝了,否则,我会随意找个人发泄哦”·释宥把眼前当战局,速静下心停止挣扎,对敌人的了解够深方能百战百胜,而欲海吃软不吃硬,暂且只有用病情当借口阻止他胡来。
咳两三下,欲海认定是装,再咳不止至到喘气,甚至真感觉虚弱了,欲海方上当,松手诊脉,把释宥扶起,施法助疗伤··许久,释宥仍没接收到欲海的助力,转身望去,欲海震惊愣盯掌上的七彩灵力,竟带着缕缕黑气,释宥诧异,难怪方才看见他的邪恶,也绝不可能是恶德作祟,毕竟他之前拼命来守护,且明知欲海会胡来。
正要施法检测,手被欲海握住,他淡淡道:“不必了,是我的心魔·”·释宥不慌,先自行调理舒缓一阵,收息方淡定道:“所以我才要求你们每一位不得感情用事,坐好来,我帮你净一净。”
欲海摇头摊坐,目光坚定瞥来:“这是我对你的执着,打死我都不会清理·”·释宥立身:“那我只能担起这个心魔到娘娘面前请罪,毕竟是我看管不利,失职在先。
你若为我着想,就趁我受罚期间好好职务,别再捣乱·”·转身欲去,手被抓住,回首一看,欲海不知何时站起了,瞬间被他反手揽紧,他的语气坚定略慌:“不必去,我清理就是了。”
释宥偷乐,浅笑一瞬还不自知,欲海也没看见,既而一起坐下·释宥催动灵力,纯洁透白明亮,元气未复原,诸多无奈,在所难免,顶多待会儿好生歇着。
但对欲海而言,这是意外,只怪自己看上释宥,无法抗拒··上午悄悄过去,释宥顶着不适与冒着冷汗继续进行最后的程序,对于欲海的心魔算是感情用事了,但其实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再加上大伙已经够多事要忙,总不能一点小事都要劳烦,区区心魔,欲海可以自行处理,释宥不过担心他耽搁职务,这种时候自己拿定主意即可。
释宥撑到最后没倒下,只觉心跳加速,欲海速来搀扶:“该轮到我替你……”·未道尽,释宥摆手,柔弱道:“不必了,我歇会儿就好,你赶紧去职务罢,若赶不及在月尾娘娘查阅,我也救不了你。”
欲海经历此事,终于乖乖听话,搀扶释宥躺床上方安心离开,释宥不觉也睡了,一觉醒来在傍晚,天界的日子和凡间一样过,一长一短也是一天··屋里很安静,外头却有点热闹,正要出外探究竟,方下床就感觉晕眩,速坐回床沿定神。
替欲海清理心魔,在虚弱状态还消耗过度,有此症状也在所难免,只是求知欲有些旺盛,对外头的情况甚是在意,生怕没看好他们,又闹出事端··有了感情,对外头状况感到焦虑不安,须臾又听见他们欢乐笑声,看来没什么大事,无非闲而嬉戏,舒缓压力,释宥登时安心。
双手摊在大腿上,靠床头柱闭目养神,外头的嬉戏声不觉消失··记得他们以前总爱争先恐后呈报告,争不出个第一就会一决胜负,方才或许是那样,但欲海的气息出现后,那些声音就消失,应是欲海接报告了。
忽觉头发被碰,睁眼一看,欲海坐身侧,既而收手:“为何不躺下”·释宥沉默半晌:“躺不下·”·欲海搓揉双手,一副色迷迷笑道:“那我来帮您罢”·释宥瞥一眼,淡淡道:“滚。”
不觉入夜,欲海除了忙自己的活,还得继续替释宥审查报告,但释宥之前以为他提早完成任务,真闲得无所事事才让他来“赎罪”,如今看来还是算了。
·至书案前,盯着他:“回去吧,这些报告我可以慢慢来·”·他仰头瞥来,沉默半晌:“就你现在这副身子算了吧不是我瞧不起你,若你再有个差驰,我可担当不起。”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我会量力而为,回去忙你的罢·”·他又沉默盯着,许久方道:“那你别太过- cao -劳,我先回去了·”·释宥点头,见他瞬行而去,方坐书案前忙活。
歇息这么长时间,总会耽搁很多事,试着干活,又想赶紧好起来,有些矛盾·在这个平静的夜里,本是入梦佳期,但释宥却安心工作,即便身子还有些虚弱,当认真投入,就彻底转移对病情的注意力。
忙得差不多,身子也出现警示,有些无力和缺氧,速调息出外透气·朝情亭方向前去,却听见身后欲舍有撞击地面声响,转身望去,又一声,出自长生院··改变方向至长生院,门紧闭,也无光线,漆黑一片。
释宥的耳朵更灵敏了,很快听见里头动静,里头“唔”声不断,是长生的声音,还很委屈,普通耳力是听不见的,令释宥想起“河童案”··企图推门而入,没想到深锁,手聚灵力一挥,门开了。
释宥立即点亮一颗夜明珠,看见了欲海和长生一扑一躺在地上,长生双手被抓住,紧紧摁地上,长生本就长得俊美柔弱,被欲海看上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若魔鬼不为长生力量,也为他陶醉。
但长生手上拿着一张纸,嘴巴被欲海用另一手捂住,看样子是在为一张纸而争执,衣冠不整,画面实在“太美”,释宥尴尬移开视线··欲海回神,速放开长生凑来:“别误会……”·释宥将他俩打量一番,干咳两声:“你们在干什么若现在是娘娘突击检查,你们该做何解释”瞥向欲海,再道:“还有你,不是叫你继续职务吗跑这来做甚”·长生立身,整好衣冠敬礼,把纸递来:“回释宥君,欲海君图谋不轨,证据在此。”
释宥伸手欲拿,却被欲海强先夺去,手聚灵力企图烧毁,释宥迅速施法夺回,打开一看,是欲海在谋划对爱幸施压,把《爱》施于释宥,但在那之前得通过怒冲那一关。
·释宥面无神色瞪欲海:“之前答应我的都是玩笑吗”·欲海瞥一眼长生,再笑着回视释宥:“少了爱,跟奇怪,我也是希望你能有爱心,别总是规规矩矩一本正经,怪可怕的。”
释宥淡淡道:“爱幸一直有爱,还非常理智,也不见得你说她可怕”·欲海不高兴了,略嘟嘴:“别以为你是总管就能拒绝我的方案她全身都是爱的力量,照样能理智,你怕什么爱其实不可怕,你没尝试就拒绝,莫非真的没胆”·释宥保持淡定:“任务不做,还想闹腾,我看你是真闲。
既然放你减少压力是这副模样,明日起,罚你打扫院子,直至真正忏悔为止,任务照常进行,不得拖延”·欲海瞪向长生,释宥插两者中间,打断视线,护长生前方,瞪回欲海:“我耗了那些时间帮你清理心思,你就这么报答我这就是你说的在帮我告诉你,对长生不满,便是和我作对,还不回去”·长生正气凛然盯着欲海,上司和下属间的对立很常见,只是要看下属背后谁撑腰。
欲海拂袖而去,释宥轻拍长生后背:“委屈你了,多谢·”·长生松口气,摇头苦笑:“应是我向释宥君道谢,欲海君最近越发奇怪了,跟魔鬼似的,那些心思也……唉,就好比近日对释宥君的考核罢,平静的日子嫌无趣,闹出些事来忙才甘愿,最近实在有点不像他呀……”·都在说欲海奇怪,释宥知道原因,只是不得不保密。
虽然大家知道欲海放荡,男女通吃,但大家是在好奇他最近对释宥的“痴情专一”,也只有释宥知道那才是他的本- xing -··释宥点头:“若无他事要忙,早些歇息,晚安。”
长生敬礼:“释宥君晚安·”·释宥回院,十字路口,欲海等着,仿佛要算账,以释宥此刻身子状况,若要打,自然打不过,只能好言相劝:“别闹了,回去罢。”
月光被彩云遮住,周遭昏暗,释宥只感觉到后脑被抓住,嘴唇就被亲堵,回神速推开欲海,此时月光重现,欲海霸气盯着,淡淡道:“抱歉,我还是很爱你。”
释宥愣了,原本抹着嘴唇的手也顿住,略诧异盯着他,没想到耗的时间和灵力根本没法清理他的心魔··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留恋·记得以前为了让他未来能担当重任,相比其他使者,对他是更挺严厉,如今他这般似明白苦心来孝顺,又似甜言蜜语报复罢了。
 ·☆、训海消欲· ·晚风凉飕飕,释宥打了个哆嗦,在欲海看来,释宥觉得表白恶心,鸡皮疙瘩掉满地才打的哆嗦,当释宥再打个喷嚏,才知该歇息了··释宥略叹息:“感谢你的爱,早点歇息,晚安。”
无视欲海的目光,转身回屋,心想,欲海的喜欢兴许没别的意思,在自己的理解看来,那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或许是自己多虑,其实把欢喜简单化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在禅位打坐调理一阵方回床歇息,丑时入的眠,卯时起的床,这个时间不慌不忙·释宥梳洗整装后,开启日常职务模式,刚要坐下,想起昨夜罚欲海打扫浮生宫,便动身前去检查,没想到欲海不当回事,屋里还传来呼呼大睡的声音,明显在作对。
释宥敲响其门,许久他才来开,迷迷糊糊打量:“释宥君啊一大清早的干嘛呢”·“你忘了昨夜的事吗”释宥转身至大殿:“罚你打扫浮生宫,给你小半个时辰准备。”
身后传来欲海慌张进屋准备的声音,释宥在大殿等上半小半个时辰,欲海准时出现,精神奕奕:“就打扫大殿吗放心,很快就好”·释宥打岔:“不得用法术。”
欲海失笑,登时炸了:“开玩笑吗换作你,行吗”·释宥认真回视:“谁让你屡犯宫规你若得罪了长生,便与死劫为敌,若与死劫为敌,便和口馋他们对立,想清楚了就干活,直至真正忏悔,决意不犯为止。”
道尽,释宥转身离开,无视欲海的漫骂和抱怨·而欲海受罚期间,最得意的自然是恶德,经过时不断的嘲讽,长生和死劫路过也骂他活该,爱幸、怒冲、耳濡、目染,口馋和鼻嗅则装作若无其事,见惯不怪,喜滋原想安慰,怎料笑着安慰似在嘲讽,他忍不住把喜滋赶走,喜滋也笑着离开。
哀戚和葸悚更令他畏惧,明明也是来安慰,葸悚却说他爬那么高,摔下来应当如何如何,哀戚不停在说丧气话,实在可恶··不觉中午,他也忙完了,释宥回来检查,满意点头:“很好,明日继续。”
他忽然下跪,抓住释宥衣袂摇晃,娇气道:“唉呀,我知错了,保证没有下次”·释宥沉默无视,思索条件让他听话,思来想去,与其浪费时间罚他打扫,还不如盯着他赶紧完成任务,泄了多余的力量,避免多余的事。
俯视地上欲海道:“但我必须看着你赶在月尾完成任务·”·欲海速点头立身,笑了笑:“行”·释宥随他回到欲院,盯着他职务,没做几个,他就分心来找话聊,释宥无视,他觉得无趣便坐回位继续职务,没做几个又爬过来,释宥边阅读边出剑架他脖子,他才缩回原位继续干活,因为释宥真的敢划下去。
记得四百年前,他蓄意招惹使者们,受罚禁足面壁思过,期间想逃离,释宥竟守在门口,他硬闯,结果手臂被划一刀,释宥面无神色剑指他处,还正气凛然盯着··此时似有重演的预警,释宥转坐他身侧,观看凡间画面顺监督,镜中的凡间似身如其境,非常真实,也略有感触,司命宫为这些情节也真是拼了。
而欲海一开始很有动力,后来慢了些,是慵懒作祟,再后来更慢,是耐心不足··须臾,他很不耐烦锤桌闹脾气:“我受不了啦”·释宥回视,淡淡道:“有所求,心不静,即分心,消耐心。”
·他深呼吸数下,淡定瞥向释宥,眨眼又委屈靠释宥肩上:“求的是你,为你不静,为你分心消耐心,你就成全我嘛,憋着很难受·”·释宥依然淡定:“那些力量本该用在任务上,是你自作自受,求我也没用。
我知道你承载这些力量很幸苦,但这就是你的宿命,也不管你还有什么欲望,赶紧干活,消耗越多就不会难受,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他忽然自拥倒下,在地上挣扎,显得非常难受,释宥瞥一眼,淡定道:“若忍不了就赶紧干活泄了那些力量。
起来·”·释宥伸手想把他抓起,怎料他反扑上来,一口亲上,释宥登时不淡定了,待回神,已躺在地上多时,欲海还想靠过来,释宥速施法将他打晕,气氛就没那么紧张了。
推开身上的人,扶他躺好,自己也坐好,手聚灵力夺取欲海的力量,转施在任务上··双手在忙活,此刻若有人偷袭,就得先断了抽取力量的程序,但没有的事,只是到头来反帮欲海完成任务。
泄净了欲海多余的力量,释宥暂且安心,否则遭殃的还是自己··留张字条吩咐他整理报告,便回自家院子继续静养,途中也遇见来呈报告的使者们,怒冲、爱幸、耳濡、鼻嗅和喜滋,都顺道来当面问候,怒冲还要求爱幸来诊脉,释宥也没好意思拒绝,毕竟出自好意。
须臾,爱幸一脸严肃:“痊愈之前,别再运功动用灵力了,只能服药·”·几位使者凑近,鼻嗅忧心先道:“很严重吗”·爱幸摇头:“其实三日就能痊愈,只是释宥君运功了,多少需要内力,结果增加内伤的负担。
唯一一点我想不通,为何释宥君明知故犯”·解释都是借口,释宥淡淡道:“谁能帮我管住欲海”·此言一出,大家即明了,怒冲诧异,略带激动:“打架了欲海对你动手”·释宥也不好承认,毕竟何等难堪,决定摇头:“并非打架,只是报告堆积,不得不处理,干活罢了。
放心,我会按时吃药,各位也辛苦了,先去歇息罢·”·大伙点头散去,爱幸则留下开药方,再到药房抓药煎煮,顺道监督,避免释宥运功·批对报告谁都可以,爱幸便叫上怒冲来相助,勤劳的自然真的按时提早完成任务,他俩还不让插手,显然胜过欲海。
释宥感欣慰,喝了药便安心歇息,醒来申时,报告已处理妥当,怒冲和爱幸竟安分续坐书案前阅读书籍,释宥不得不向他俩致谢··爱幸和怒冲速立,齐摇头,都盼着释宥赶紧痊愈,因为除了释宥,真的无人管得住欲海。
但实际上,释宥也拿他没辙,女娲总是笑笑罢了,却也不违她的风格·无数次的微笑,无数次的无奈,欲海就是这么个存在之类的话,说得释宥也朗朗上口了··怒冲忽道:“欲海也真是的,究竟在想什么”·想离开浮生宫去做散仙清静呀……·释宥在心底回答,爱幸亦抱怨:“自愿做,却做得心不甘情不愿,这不矛盾吗”·“他哪是自愿呀”怒冲双手插腰,略气呼呼:“每个人都有无奈,不抱怨罢了,其实大家都一样,但他仿佛自己错了,别人就更错,那些事分明是自找的。”
确实有些事是自找的,释宥略点头:“改不了的,能让就让罢·”·本- xing -难移,是经典,是个- xing -,更是女娲的杰作,释宥不能改,哪怕期间相克磨擦多严重,因为这就是- yin -阳调和。
诸多无奈,往后的路还会有更糟的,这点事不必惊讶··爱幸至灶房熬药,怒冲接着与释宥闲谈:“此刻并非退让问题,过火需要阻止·”·他的意思,无非觉得之前的考核不妥,甚至对浮生宫的运作都不合规矩,如果可以,想要求释宥卸了考核获得的六情六欲,重新回到原本的“明哲释宥”,当然,这事除了欲海以外,其余十二使者参详后,一致得出的结果。
有何不可·释宥点头站好:“拿回去罢·”·怒冲手聚灵力,抽出释宥身上的《怒》,瞒着欲海做了这些,但愿他永远不知道·若夺魔鬼七情六欲中途发生变故,自己也能出手阻止,不至于全都成为目标,还有女娲在场监督,最好也捎上五方天帝以防万一。
没了《怒》,心情也好些了,接下来得让其他使者假装来送报告,或者送报告时顺便行事,省得欲海醒了又赖着不走,届时又得拖上几日·至于《欲》,就得动点心思让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夺回,喝醉了,往往也是致命武器,所谓喝酒误事。
怒冲和爱幸依然留下,须臾,使者们陆续到来,释宥在考核时获得的六情六欲一件件消失,- xing -子也逐渐回到大伙熟悉的样子,到了酉时,只剩《欲》,为不让欲海起疑,怒冲早早想了借口,以服侍释宥为由和爱幸留下,顺便观察欲海的反应。
酉时中,欲海送报告来了,见怒冲和爱幸在场,好似觉得扫兴,既而一本正经把报告递于释宥,瞥向他俩:“你们来照顾释宥君的吗”·怒冲和爱幸点头,释宥边翻阅报告边道:“也多亏他俩,我才能多歇息。”
欲海心虚移开视线,说着腹语:“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提议考核时也没人反对,我就当作默允了,哪知道后来玩那么大·”·释宥面无神色盯着他,思索着该如何掩饰已失去五情六欲,因此沉默许久,结果还是放弃,淡淡道:“世事难料,你好自为之罢。”
 ·☆、诡异饭局· ·书房陷入尴尬,欲海以为踩到释宥的尾巴,但也确实是·他瞥一眼正亮夜明珠的爱幸,再瞥一眼帮着收拾报告的怒冲,释宥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目光也扫来,对上。
释宥无视,垂头看报告:“若无他事,先下去罢·”·这是尴尬中的唯一台阶,欲海自然会下,眨眼敬礼告退,怒冲见他走远:“释宥君,何时大醉一场”·释宥沉思半晌,掏些银两于他俩:“明日向酒仙买些烈酒,咱们不醉不归。”
·他俩齐敬礼令命:“是·”·搞事的气氛,唯独欲海被瞒住,翌日,大伙在大殿忙忙碌碌,爱幸和怒冲买两瓮酒回来,放在圆桌下备用,避免碍手碍脚,既而便去忙活,释宥帮忙打点,竟不见欲海。
浮生宫周遭没有他的气息,证明他走远了·释宥至他房里收集他的气息,附在新的玉佩,既而施法抛浮前方,靠气息带路,很快便找到欲海经过地方留下的气息,越来越近,越过几团薄云雾,来到开放仙山,欲海的气息就断了。
释宥打量周遭,此仙山在凡间交界,离浮生宫甚是遥远,眨眼间的功夫不可能来到这,除非他从昨晚就离开了浮生宫··这座仙山是众仙可随意进出游玩的地方,虹桥八方,歇息亭几十座,客栈自然不输凡间,正偷闲的仙家多,却依然清静,话声细小,不得喧哗。
释宥记得,此仙山名清尘,众仙入山后,须有品德,否则立即赶出,欲海或许不在游玩地点,而是在山洞里··清尘山的山洞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要想静静都可入内,但人数有限,和上面相比,此路法术无效,释宥只能徒步沿崎岖湾绕的路朝山洞而下,欲海的气息终若隐若现。
进入山洞方能用法术,里头墙上有夜明珠照路,但没那么亮,毕竟想静静的仙都不希望有光,设有很多叉口,每个叉口只能进一人,若有人使用,夜明珠就被熄灭了·沿着欲海的气息进了第八叉口,化出一颗夜明珠照路,欲海竟藏在非常深又隐蔽的角落。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你闹哪一出了”·欲海继续坐禅沉默,释宥亦伴之坐下,双手捧夜明珠,试着故意闹脾气:“泄了力量,清心寡欲确也挺好,只是我还对之前的考核感到耿耿于怀。”
“记仇吗”欲海睁眼瞥来,笑了笑:“所以泄了我身上那么多力量”·释宥诧异盯着:“那本就供任务使用,你想私藏”·周遭光线昏暗,再加上沉默,目光对立,显得严肃又- yin -森。
欲海失笑立身,朝出口行去,略不悦:“你管我正因看到你这无情的样子我才厌倦,你就不能给我动力吗”·释宥立身跟上,一路沉默,就不让他知道考核得来的感情还回去了。
出了叉口,里头的夜明珠亮了,释宥化收手中的夜明珠,一起出洞,而他“重见天日”,感觉阳光刺眼,退了几步,释宥见他退来,速挪开空位,结果他蹲靠在墙边慢慢适应。
彩云慵懒路过,释宥瞥一眼墙边人,心想像极了,但仔细想来,彩云是被动,且随时会消散,而他是主动消失··须臾,他重新站起,释宥淡淡道:“此处的环境不适合你静坐,以后别玩了。”
他迅速凑前,面带喜悦:“你是在担心我吗”·释宥板着张脸瞥他一眼,既而朝来时的路上去:“聚餐要开始了,别让他们久等。”
回到浮生宫,恰好午时,方踏入大殿,使者们便带着诧异涌上,恶德双手叉腰,瞥一眼欲海,冷笑一声:“哇哇哇,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居然还要释宥君亲自把你请回来,你是有多大牌呀能不能别把释宥君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欲海亦冷笑一声:“有些人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释宥君对我好,嫉妒了”·两者互瞪,大殿即将沦为战场,释宥上前抓住恶德的胳膊肘子,朝饭桌前去:“好了,到此为止,开饭吧”·恶德被释宥牵走前,朝欲海扮鬼脸,得瑟转身,欲海自是愤怒,朝他空踹一脚,当齐坐饭桌前,恶德特地坐欲海对面,开启勾心斗“脚”模式,他俩的脚真的在桌下打起来,庆幸两瓮酒在打点完毕时已经摆桌上,而圆桌可容纳十五人,他俩坐对面,中间必定有一段距离,若普通人当然打不到,可他们会法术,功力从脚底出击。
释宥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再打下去,不是桌脚不耐,是桌面开始抖,佳肴都快洒出来了··为此,释宥打算冻了他俩,怎料刚要施法,手就被欲海抓住,释宥望去,欲海仍专心应付恶德,另一手持筷继续进食。
释宥很想看神仙消化不良的情形,就当作于他俩的惩罚,只是待会还得灌醉欲海,归还《欲》,惟强行挣脱,迅速施法阻止··一道白灵光扫向他俩,勾心斗“脚”终于停止,其余使者一看便知,立即无视,既而继续品尝佳肴,没想到欲海登时挣脱冷静术,释宥迅速抓住他伸来反击的手,眨眼间淡定打起来,而释宥直接用双指戳向欲海双眼,令其余使者愣住。
欲海捂住被戳的双眼:“释释释……释宥你卑鄙”·释宥品口茶:“嗯,好茶好酒,岁月不朽,大家继续吃。”
大伙听话,不久后,恶德也冷静继续品尝佳肴了,静静没吃多久,欲海又道:“为何突然设宴呀咱们不是刚在凡间聚过吗”·释宥抬头,大伙齐将目光扫来,唯寻个借口:“理应常聚,奈何公务,抽不开身。”
欲海诧异打量大伙:“你们的职务都做完了”·大伙齐点头,口馋接道:“都快月尾了,能不加把劲吗况且没按时完成,娘娘可不会便宜直接把你踢出浮生宫,只会找些惩罚让你长记- xing -。”
欲海愣了,略显畏惧,释宥便料到他想起了往事————·当年,欲海上任副总管没多久,因贪玩成- xing -,不务正业,被女娲记过··第一次惩罚也只是打扫院子,第二次,打扫半个月,欲海为玩乐,自然不愿将时间花在打扫,居然顶撞女娲而当场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囤积的职务自然等他出来后自己执行。
然而出来后,他非但没有改过,还怀恨于心··好一个年少不轻狂,枉青春·他三更半夜潜入女娲神宫,企图偷袭,怎料被女娲逮个正着,罚的可不是面壁思过,而是堆积如山的职务。
由于他身负七情六欲属- xing -的力量,女娲便要求其余使者们把任务的力量供应于他,再把本月任务全交于他完成,当然包括释宥的职务,女娲还亲自监督,没做完不得歇息,还邪媚一笑:“玩若再有下次,让你玩个够”··女娲让他所求不成,所愿不得,视着使者们在外开心嬉戏,下凡赏繁华,游手好闲,犹如他偷懒没干活时的模样,他也会感到愤怒,凭什么他们那么闲,活却自己干,这样的想法亦是使者们平日见他偷懒时所想,别仗着自己是副总管就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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