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十三味 by 扇千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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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十三味 by 扇千钧(4)
·一觉醒来,窗外大地一片金黄,大概申时了,迷迷糊糊见爱幸的背影在床沿微微晃动,挡住光线,背影周遭带着光·难得欲海没抢先或把“闲杂人”赶走,又或者是被爱幸赶走,爱幸多半带着内疚前来看护。
须臾,怒冲自门口行来,向爱幸道:“放心,我已经把欲海拦外边了·”·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但实在有些累,闭目养神就能少罗嗦几句,趁他们未发现前重新闭眼,看看他俩是否已和好如初。
怒冲方才那句话后,爱幸似乎没有回应,便再道:“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如今这般,不也为了释宥君我当时也和你一样,觉得是自己连累释宥君,所以我们都一样。”
“不一样·”爱幸淡淡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根本还在闹脾气,心魔是清理了,爱幸知道是自己错了和无理取闹,只是在用别的方式掩盖尴尬,挽回颜面,因为没想到自己会有心魔,却不像她敢做敢当的作风。
怒冲虽然着急又激动,但为避免噪音,便压制音调:“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爱幸立身,略叹息:“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怒冲是了解,只是一时忘了,好声好气道:“我不懂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开心,你跟着我,真的太委屈你。
若觉得我不适合你,就……唔”·释宥不知为何怒冲被捂住,悄悄睁眼瞥去,爱幸还真主动,把怒冲吻住了·闭上双眼当作没看见,但自己也曾被欲海这么“袭击”过,以为能体会到怒冲的感受,当仔细想来,他是两情相悦,自己和欲海却是另一回事。
原本不想打扰,但再这么睡下去,药也不用喝了,甚至拖延痊愈时间,职务还一大堆·抬手遮挡照- she -进来的光线,他俩迅速分开凑来,回到现实的速度真快。
手腕被爱幸数指抓住,她非常专注,既而松手道:“释宥君,娘娘那日已经替你清除受刑时残留下来的怒火,但这内伤必须当心,否则会留后遗症·还有……对不起。”
前面那段都是废话,其实真正想表达的只有一句,爱幸给自己按台阶也不是一两天,习惯就好,释宥点头道:“无妨,今后记得调整心态,按时清理杂念便是对得起我了。
娘娘早就知道你们有心魔,今日突击检查,以后也还会继续·”·怒冲朝这瞄了又瞄,浮现了曾经的胆怯,释宥盯着他,耐心等他先开口,怎料最终他还是敬礼告退,爱幸对此也没反应,反倒瞥回来道:“释宥君,躺好,该疗伤了。”
·爱幸手掌聚集粉色灵光,朝胸口送来,再道:“欲海君在外嚷着要进来,但我知道,他比任何使者都关心释宥君,只怕他对释宥君有所企图,无论是幼稚的想增强释宥君的感情,还是想搞事。
这次是因为我连累了释宥君,所以释宥君的伤我会负责到底·”·诚意是到了,心想随她罢,而且小两口已经和好如初,值得欣慰··数日后痊愈,释宥职务毕,出外散心,见到小两口在前宫情亭屋顶上,恩爱坐靠赏夕阳,仙风吹摆小两口衣袂,紫藤花轻轻懒懒晃动着,释宥不想打扰,转身回屋。
途经哀院,里头传来隐隐约约哭笑声,能哭到这种程度的,非喜滋莫属,情伤未愈,偏偏找上哀戚,真是雪上加霜,找错倾诉对象了··女娲要求自己处理心魔,在这种时候,她俩都有心魔,在一块儿,是相互照应一同解决,还是相克让彼此越陷越深就不得而知。
儿女情,释宥也不懂,只知是欲望作祟,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理应找欲海夺走她的欲望才好··喜滋,理应是开心乐观的象征,不应该被伤感拖住,所以问题出自哀戚,两者就是相克,若猜测无误,是喜滋得罪了哀戚,两者正在暗斗·一波方平,一波又起,释宥瞥一眼哀院和喜院,再拉长耳朵去听她俩的对话,喜滋收住哭笑转- yin -笑:“哀戚君,你应该学我啊,有些事值得开心就开心呗,你不知道凡间最喜欢正能量吗像你这么悲观,哭就能解决事情吗”·哀戚冷笑一声:“正能量都是自欺欺人,有时候就是要用哭来解决事情啊,硬的不行来软的,没听过吗”·喜滋笑了笑:“呵呵,有些人还软硬都不吃呢”·道尽,里头传来“呯嗙”响,是打架了· ·☆、哀戚之魔· ·这“架势”不输给口馋和怒冲,很快,两片门扇都飞躺,她俩打到外边,挥舞着剑气灵光,大伙闻声,纷纷前来探究竟。
·欲海立释宥身侧,笑了笑:“女人打架不逊于男,有出息哈哈哈”·释宥瞪一眼,既而施法将两者定住,恰巧停留在战斗姿势,喜滋“金鸡独立”,手上的剑刺向前方,而哀戚为了躲避,弯了腰,盯着上方的剑,一只腿刚要踢开喜滋的剑。
大伙见状,开始打赌起来,看看解开定身术后,谁的“金鸡独立”先落地··释宥无视身后的打赌,上前将她俩打量一番:“还打吗”·哀戚先求饶:“释宥君,放过我的腰,是喜滋先出手袭击我的”·喜滋笑眯眯忍着:“血口喷人,实不相瞒,我们是一起出手的。”
同归于尽的节奏,释宥再道:“你俩不合也不是一两天,受罚也不能在一起,否则照样打起来·这次又为何事打架”·喜滋抢先快言:“是哀戚对怒冲死缠烂打,好姐妹的男人都敢争不要脸”·哀戚忍道:“胡说八道你喜欢人家不果,竟敢把罪责赖我头上你才不要脸”·“好了”释宥面无神色吼一句,既而淡淡道:“罚你俩保持现状,定身术一个时辰自解。
欲海,夺走她俩的欲望·”·身后没回应,转身望去,欲海直愣愣盯着,许久才回神前来领命··大伙散了,唯爱幸和怒冲凑前,大概想解决那复杂的关系。
释宥回屋,欲海搓掌笑了笑跟入屋:“释宥君,我得到了她们的欲望,就不怕我对你……”·释宥止步,回头盯着他:“是你干的罢”·欲海收笑移开视线企图逃走,释宥挥袖便将他定住,凑他前方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答应过我的都做不到,想必其他许诺我也不用在意了。”
“等等啊释宥君……”欲海试图伸手,奈何只能挣扎,便放弃叹息:“我一开始是看哀戚可怜,想让她自己去找个伴,别总缠人家怒冲,谁知道她会越陷越深,陷害喜滋。”
这是欲海很久以前动的手脚,不算现在的承诺,释宥便解开定身术,朝书房前去:“别玩过火,若还搅了其他,劝你还是赶紧收手,否则一律宫规伺候·还有……”止步回视他,再道:“给彼此空间,莫要越界。”
欲海认真盯着,沉默半晌:“要划清界线吗吃亏的是你罢”·替葸悚洗尘宴那夜的事,唯欲海知晓,释宥也不会知道,不当回事,转身至书柜寻书卷,欲海拂袖而去,释宥待他一踏出门框,便挥手闭门,管他是否诧异。
一个时辰后,释宥听见女舍又传来吵架声,但不久,喜滋骂一声“还想金鸡独立吗”,彼此沉默半晌,哼一句就散会,敌对越来越明显,好在欲海收了她俩的欲望,相信喜滋今后也不会羡慕爱幸,更不会去谈恋爱。
趁暂且太平,释宥下凡巡视,发现全城哀嚎,经了解,是此国的好皇帝驾崩,子民惋惜·翻开因果簿,皇帝是自然死,因果循环罢了,没有异样·继续巡视多处,依然没问题,难得使者们在心魔作祟的状态下还能认真职务。
返浮生宫,喜滋和哀戚一人一张脸,擦肩而过时,彼此翻个白眼再“哼”一声而去,一喜一悲,无法容忍也是常态,此刻回想起来,其实哀戚也不是好惹的··记得哀戚未被力量吞噬前,是个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的乐天派,也就是和喜滋一样,而喜滋的本- xing -和现在没区别,笑着耍- yin -,以前总合着葸悚谋划甩锅,坏透了,如今想起来,就当孩子们最珍贵的回忆罢。
此次问题出自哀戚,不得不多关注,她若一哭,眼泪一掉,都会让凡间增加雨量,说不定会造成洪灾,届时雨神可不会背这锅··隐身息倚窗监视,哀戚坐书案前,盯着观尘镜,那眼神哀中带怒,心魔活跃之兆,生来就在天界,极少历练,意志有些不坚定,释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提醒一下。
现身敲响门框,里头不慌不忙应了一声:“来了”··门开,哀戚一如既往的显露着淡淡忧伤,敬礼,退步,摊掌邀入屋,释宥入,将她扶正道:“清心寡欲最是基本,别为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伤感烦恼,心魔到什么程度了”·哀戚闻言,不知为何震惊跳退几步,回神尴尬站好,低头沉默半晌:“释宥君能否别管我了追求所爱而执着,这感觉释宥君不会懂的。”
“所以才要清心寡欲·”释宥目光坚定迅速接上,再道:“你若执着,届时严重到犯天规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只羡鸳鸯不羡仙还忘了职责,是出自不负责任的仙家,最终因此而执着的都不会有好结果,劝你三思。”
哀戚轻声抱怨:“至少尝试过·”·释宥移开视线,淡淡道:“问题是,你现在争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才导致心魔·”·哀戚心虚,放缓举动挠脖子:“我是真的喜欢,而且放不下。”
执着到骨子里去了,要彻底拔除真的需要时间,而且还在爱幸和怒冲之间搞破坏,这才麻烦,庆幸喜滋能帮忙遏制,但会造成她与哀戚的交际恶化,最后还得自己出面。
不对,记得之前明明吩咐欲海收了爱幸的欲望,还看着没收,哀戚此时竟还说放不下,证明之前在书房警戒欲海后,他为报复,把哀戚的欲望归还了·释宥想到这,直接上门找欲海,怎料他理直气壮道:“怎么斗不过我就施压”·“能否别闹了”释宥认真道。
欲海指了指自己的唇,笑了笑:“亲一个,我就成全你·”·此时不能硬碰硬,欲海也吃软不吃硬,为了平定局面,释宥毫不犹豫豁出去了,直接上前来个蜻蜓点水:“好了,赶紧干活。”
欲海愣住,原以为释宥不会这么做,之后可出更高的要求,看样子是泡汤了,却也不想那么快结束,自然不能认账,还理直气壮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再来一次”·释宥瞪着他,手掌开始聚灵力,欲海见状,速道:“好好好,跟你开玩笑呢你自己不就可以化解七情六欲吗何须我出手”·“开源节流,物归原主,能省则省。”
释宥收回灵力,再道:“莫要再浪费灵力·”·欲海直点头,既而朝门口行去道:“行,那你自便罢,我去干活了·”·释宥转身瞥向门口,见他走远,松了口气,心想可算唤得动欲海,但其实根本不知欲海每次要求亲吻的真正含义,只知救人要紧,没感情不代表单纯,而是一种克制。
前去哀院监督,哀戚盘腿而坐,欲海站着大展身手,没收哀戚的欲望,释宥见状,满意回屋,欲海不久后也回去,在自家门口左顾右盼,再瞥过来,目光对上,既而匆匆迈步而来,进屋不行礼,连主人家也一同拽入屋。
释宥打量周遭,确保这是总管院方道:“何事慌张”·欲海松开释宥的胳膊,叹息沉默半晌道:“她……哀戚是真喜欢怒冲,和我的力量无关罢年少时情窦初开,我们还没有力量属- xing -呢,你说,怪我了”·释宥回视:“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对”欲海点头略激动,意识到须克制,速降低音调:“而且喜欢怒冲的时间比爱幸还长,主要是她当时没自信,只盼着怒冲回头看看,怎料怒冲一直追着前方,都不看她一眼。
这说明了什么有缘无份呐和咱们很象,对罢嘿嘿……”·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沉默半晌:“扯谁都好,与我何干”·欲海一脸失望移开视线,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把感情退还了。
就凭哀戚这事儿罢,你没能力没收欲望,只剩下毁灭,有意义吗是缺陷罢”·释宥不管是不是缺陷,全听女娲安排,而且欲海现在好似又想搞事,想来还是少跟他罗嗦,越过他,朝和室而去:“若真闲得无所事事,就看好欲舍其他使者,省得他们和哀戚一样。
你若针对我,冲我来就好,没必要搞那些小动作·”·话音方落,释宥未反应过来就被摁倒于地,上方欲海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欲海的力量包含各种欲望,可偏偏只对这个动作感兴趣,释宥没看过真正的云雨之事,只在杜权衡和张明华生前看过一次,因为不重要,也就忘了,此时便理解为,他想成为上级,步步高升,把所有讨厌的人都压在身下,可之前让位给他试坐,他却不要。
释宥先自行思索答案,边道:“你究竟为何总是……这个举动真那么讨厌我吗”·欲海先显诧异,后嘴角微扬,俯身把嘴靠释宥耳边,轻声略带恨:“对,我就是讨厌你的无情,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释宥觉得耳朵被吐出来的气弄得有些敏感,很不舒服,不断避移,怎料欲海也跟着逼近,中途微起开,迎面对视,再道:“释宥君,怎么了难不成你也看我不顺眼”· ·☆、哀戚成洪· ·和室一片肃静,两人还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有些不规矩,外人看了会尴尬,释宥盯着上方人,目光坚定道:“你这个举动足以令我觉得不顺眼。”
欲海在抓住释宥双腕之时便施了法,释宥没法动用灵力,逃不了,欲海甚是得意道:“是吗我觉得能把你压在身下很光荣,说不定传出去后,大伙都对我拍手赞赏。
还有件事我藏很久了,不得不告诉你·”·说着,又把唇靠耳边来,再道:“葸悚的洗尘宴那晚,你已是我的人了·”·释宥没听明白,理直气壮道:“我们都是娘娘的使者,莫要徇私。”
欲海忽然笑了,松手起开坐侧,释宥立身整衣冠,他竟捂脸埋头继续笑,好一阵方道:“释宥君啊释宥君,不知该说你单纯还是涉世少·不过也罢,多看看浮生宫现象也一样,只是司命宫编出来的……不对,凡间的更精彩。”
·凡间常出现逆天之象,欲海更看好也情有可原,而释宥只想做好份内事,整好衣冠方道:“你有空就去看罢,多游历确也不错,别忘了职责和身份就好·”·正要朝门口而去,欲海忽然迅速立身拦前方道:“怎么你不想去看吗”·释宥越过,继续前行:“只要你们不要给我惹事端,我就能抽出点时间去看看。
现在得空否,随我去监视哀戚,可好”·欲海摇头,拔腿就溜:“我去职务了·”·他走得无影无踪,释宥略叹,出去后顺带上门,出发造访哀院,怎料哀戚不在,正要去前宫寻,忽有道白光朝这来,化现一天兵,立宫门,便顺道前去探究竟。
雄凤雌凰现身迎一会儿,释宥趁天兵未道正事时赶到,天兵神色略慌张,随雄凤雌凰敬一礼道:“释宥君,您家哀戚在清尘山瀑布哭好一阵了,赶紧去劝罢她的一滴泪比雨神的一滴灵水还厉害百倍,再不去,凡间遭殃”·释宥默默叹息,随天兵来到瀑布岸上,哀戚用手背不断抹泪,生怕落地上会造成祸害,其实还是挺负责任的。
释宥上前,行至她身侧,凝望瀑布,沉默半晌道:“知道为何怒冲选择爱幸吗”·哀戚稍停瞥来:“爱幸君更温柔动人罢,口馋君也喜欢呢……”·“或许吧,但……”释宥回视她,再道:“他俩也是命中注定。
你若还记得怒冲的本- xing -,就会明白他为何选择爱幸·他真的需要爱的力量,不是欢笑,因为过去那些嘲笑对他成了打击,每每大伙一笑都是他的- yin -影,而你的本- xing -却和喜滋没区别,他难免有些忌讳,再加上你的力量是哀,对他没帮助,还会令他陷入忧郁。
你若真爱他,就别让他受伤·”·哀戚还在抽噎,略诧异道:“释宥君不是没感情吗为何懂那么多”·释宥再次凝望瀑布道:“这是道理。”
哀戚垂头抱膝,盯着流水发愣,不觉又落泪,决定把这滴泪当作最后对怒冲的念想,便潇洒的迅速抹去,怎料不慎挥洒,把泪滴甩入通往凡间的流水·水面扫过一层灵光,后面那位天兵兄弟慌张跳起来前去流水边查看,既而指着哀戚,盯着释宥道:“释宥君,这……”·释宥也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惹出这事端,明明哀戚独自时有自知之明·眼下解决洪水要紧,释宥迅速追到灵力导致的洪水之前,停留半空,施法截住洪水,再进行灵力化解,撒向凡间只隔三重天。
然洪水的威力实在太强,释宥一时没顶住,下滑至一重天··哀戚的眼泪一出,暴雨成灾,释宥算是不了解哀戚的为人,结果随着天兵兄弟自乱阵脚,应该任哀戚哭完,等她回浮生宫后再说道。
·被洪水施压的瞬间,意识到其实自己的情和智商没那么好,只是修为和年龄高一些罢了,也难怪欲海不服从·《明哲》封号不过是女娲给予的提醒,说白了,连女娲都着急的情智商,能在天界打滚那么多年真是奇迹,无非仗着女娲才得势。
但岂能就这样止步不前·释宥加强灵力,撑了好一阵才把哀戚的力量化解,洪水最后消缓平定,这才遏止了凡间灾难··松口气,瞬行回到瀑布岸边,哀戚慌张凑来,吓坏了,还想哭,释宥速道:“还想给我来一波洪水吗”·哀戚速收住情绪,仍显自责垂头道:“对不起呀,释宥君……”·天兵兄弟还在,愣视流水平顺而下,回神速来敬礼:“既然一切安好,小仙告退。”
释宥点头应一声,天兵兄弟就一道灵光离去,既而瞥向哀戚道:“好了,回去罢,别再有下次·还有,回去后好好职务,莫要多虑·”·哀戚点头,转身跟上释宥的步伐:“唉释宥君玩了大把水,衣裳怎么还干的呢”·释宥淡淡道:“防水了。”
家常闲聊,配上瀑布和鸟鸣参杂,林子带着- shi -气,蔚蓝的天空,朵朵彩云慵懒而过,仙家瞬行的道道灵光偶尔还会撞上,但坐下好好谈谈也就和解了··哀戚回到浮生宫,恰巧碰上怒冲在前宫独自散心,有点尴尬。
释宥不挡道,决定任他俩聊,入经大殿,喜滋正匆匆打算赶去阻止,释宥速将她拽至墙角回避,令她诧异又着急挣扎,朝哀戚和怒冲方向瞥了又瞥··释宥待她冷静,方松手道:“或许……对他们而言,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喜滋听懂了,瞥一眼,便安心随释宥静观,而哀戚对怒冲说了很多,都是以前没机会说给憋的,坦白了也就放下,怒冲只能说抱歉··事后,哀戚甩了淡淡忧伤的面容,以精神奕奕和开朗代替,增加了修养,保留好的本- xing -,成为了“不可貌相”的典范,葸悚也敬佩万分。
释宥对此欣慰,想来也该轮到自己进修《明哲》了··近日,这一件件事显现了自己的不足,解决事情的能力欠佳,连欲海都略唤不动,谈何资格坐上总管一职·近傍晚,有使者陆续送来报告,轮到欲海时,他又一番废话,威胁、撒娇、骚扰等,没一刻停过,甚至还动手动脚,实在坐不住,释宥就当他闷得慌,找人倾诉罢了。
须臾,腰被他揽住,难免有些敏感,想挣脱,他却靠过来道:“看你不懂感情似的,哀戚的事解决得不错嘛要不……咱们的感情也解决解决总是这么僵着没进展,实在太无趣了。”
释宥继续翻阅报告,淡淡道:“之前我已经给你明确答案了,于彼此空间……”·“莫要越界”欲海略不悦,松手退出一些距离,双掌撑着脸颊道:“你就把我当成凡间的断袖罢,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看上你这个无情鬼。
咱们都亲多少回了,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你把我当成花花公子了”·说到“断袖”,释宥才意识到自己吃亏,不觉抿嘴一瞬,愣了。
·不一会儿,欲海又凑来,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我……唔呃”·“啪”一声,释宥直接给他个耳光,既而迅速立身,认真道:“这里是天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欲海捂着脸颊立身,不悦道:“你才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干嘛忽然打人啊”·释宥抬起用来扇耳光的手掌,诧异盯着,不懂自己怎了,但欲海懂,是羞涩成怒。
“干嘛啊跟姑娘家似的觉得吃亏了”欲海依旧捂着脸颊,走动起来:“都叫你平日里多看看儿女情的话本,你偏不”·释宥知道,作为仙家且不是出自月老座下,这些东西都碰不得,决定自行领罚,不管是宫规天规或贬凡尘甚至上诛仙台·做好抉择,闭目一阵养神,换双坚定目光,吐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越过欲海,瞬行至女娲神宫,女娲不在。
而与其说不在,其实是不想见,释宥便跪在书房外道:“属下释宥……”·“我说你干嘛呢”欲海忽现打岔,抓释宥单肩,凑前打量,轻声道:“娘娘她老人家不见你,就是不想让你再追究自责。
是我逼你的,行了吗咱俩这种关系,你以为娘娘不知道吗若真要追究,打早就叩你门,拿着鞭子什么的来问罪了”·释宥瞪着他道:“- yin -阳结合方是正道,咱们这种关系,犯天规”·欲海忽然惊喜捂嘴,倒退数步:“释宥君有怒火了”·释宥不解他为何惊喜,此时更搞不懂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许是事多自生。
然释宥不知道的事多了,欲海早把洗尘宴那晚的事向女娲请罪,罚也罚过了,还和女娲打赌,男人之间也能有感情,女娲倒想看看他能异想天开搞出何事,但一想到要委屈释宥,有些心疼和不高兴,却只能说话算话。
这便是为何,释宥上回会在藤蔓亭看见欲海跪在那领罚,而释宥对此事已没有追究之意,但偏偏还是扯上了,可欲海女娲不说,这还是个秘密·· ·☆、哭笑不得· ·黄昏临,红霞遍布,释宥觉得欲海在诓,便执意跪着。
日久生情,并非玩笑,现生怒火,说不定日后有其他,结果还是成全了欲海··欲海收住惊喜,转认真踱来踱去道:“若仙家修行想要更上一层楼是欲望,那其实任哪位仙家都没法做到无欲无求,对罢娘娘”·忽然朝书房门喊,释宥觉得他实在无礼,便拽下他同跪,淡定道:“莫要喧哗。”
欲海跪好,瞥向释宥,笑了笑:“咦怒火呢”·须臾,还是把女娲跪出来,门缓缓被推开,释宥目光坚定盯着,正要开口,女娲打岔:“欲海之过,已认且罚,你无非觉得被坑,回去罢。”
释宥瞥一眼欲海,坚定回视女娲:“若是欲海之过,便是我没管好,请娘娘责罚·”·欲海跳起来,略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大家都希望平安无事,你却偏偏自讨苦吃,规矩对你而言比任务还重要吗”·提及任务,释宥诧异瞥向女娲,难置信“那样的关系”也成了任务,令女娲心虚瞥一眼欲海道:“行了,别胡说。
你们的关系讲究心甘情愿,既然释宥对你无意,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双阳或双- yin -的好感只是挚友,莫乱- yin -阳·”·欲海震惊瞥向女娲,略激动道:“人生人,气死神,逆天的还得管,凡间生那么多人干嘛啊不就给司命宫添加任务量吗”·女娲严肃坚定道:“人若有修,招回天界效力,你以为那些天兵天将和仙使都是我捏的吗我若当初把拍打出的泥浆永远做为人,那简直成了不明物体,哪还有你们一个两个漂漂亮亮在这撒野”·欲海再道:”娘娘,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释宥君只是没有感情,若有了,我会证明给您看,况且只是单纯的爱,怎扯到生儿育女了”·女娲翻白眼无视,转身回屋,闭门谢客:“回去吧”·周遭静了,释宥立身,瞪着欲海:“你和娘娘打赌了”·欲海干笑两声,拔腿就溜,瞬行而去,释宥从神宫追回浮生宫,再徒步追到欲海书房,欲海略不耐烦止步回视道:“好了真没见过你那么缠人”·释宥面无神色盯着:“劝你还是老实招来。”
“你能不能别问了”欲海直愣愣盯着,见释宥执意不去,回神又略激动:“对我是和娘娘打赌了,拿你打的赌,赌的就你行吗可你都这样了,咱们还有戏吗”·释宥毫不犹豫朝他腹部赠一拳,赠完转身就走,他忍痛嚷道:“你怎么回事啊”·对释宥而言,这又是新的考验,且是从未碰过的事,还忌讳。
之前为了哀戚,不得已才主动,这次可千万不能有事求他,且哀戚和喜滋的事相似,都为了求得意中人,但喜滋是何等乐观,无非得罪哀戚才被施法哭得死去活来,所以这次得解决喜滋的心魔。
原想直冲回院,为此拐弯转道至喜院,正要敲响门框,喜滋恰巧开门欲出,两者愣半晌,喜滋保持微笑敬礼:“夜了,释宥君有事”·释宥没打算入屋,依旧立门外,淡淡道:“你的心魔该解决了。”
喜滋严肃一瞬,带着假笑道:“释宥君大可放心,我上回不过一时大意被哀戚整了,没有下次·情场上的事很难料,有时因为情绪变动而破坏感情,有些吵吵就和好,有的没忍住就从此一拍两散,哀戚那事让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释宥见她一直保持微笑,想问她“嘴巴不痠不抽筋吗”,但想想就好·喜滋的本- xing -和骨子里的是双面,从小对外展露的是伪装,不知者还真以为她就是那样,其实骨子里那套- yin -沉又高冷,可理解为外热内冷,表里不一。
分析完毕,点头道:“想开就好·”··“但是……”喜滋- yin -笑道:“释宥君和欲海君的关系有些复杂,要不我帮忙解决”·喜滋时常关注释宥,纯属护主行为,这句“帮忙”令释宥略犹豫,这若是贵人邀请,就没机会独自面对和思考,且欲海那么“危险”的角色竟要个姑娘应付,思来想去,拒绝了,因为知道喜滋依然会默默守护,静观其变再见机行事,以防万一。
向这个“暗力”告退,返院继续职务,边想要如何让欲海输·意志坚定最重要,再来便是对欲海反感,只是这个赌约没有期限,因为讲究日久生情··回神,却看见审批的报告不知何时卡住,缕缕灵光还在闪烁,警示有问题。
报告名是喜滋,再看看内容,她竟把某位男子即将升仙的喜事弄成悲剧,男子或许成不了仙不说,至今还在半天吊着,若错过升仙册封大典,不但被视为不守时,还会被定为瞧不起天界,喜滋明显和他有仇,企图拖延时间到册封大典结束才把他扔下去做散仙。
若上头追查,喜滋难逃天刑,决定立即到“半天吊”的地方寻人,且此人值夜仙使,册封大典将落在戌时,只剩半个时辰,且此人已升仙,自然与任务的时间相对。
天界之大,他若被喜滋的结界困住而迷路,为寻出路而随意走动,有些难寻,但相信喜滋有在暗中观察,满足的看着他迷路,报复心不是一般的重·为缩短寻人时间,直接寻喜滋,书房门没关,只见她一脸满意盯着观尘镜。
与其说是观尘镜,还不如说那已成了她的监视镜·敲响门框,她略颤一瞬,很快保持微笑抬头瞥来,上前敬礼:“释宥君,有事儿”·将目的道来,她心虚移开视线,转身至书架旁打开盒子,将夜明珠放到珠架上,边道:“释宥君觉得我会那么无聊吗那可是陷害天官的罪,我可担不起。”
释宥淡淡道:“事出因你,随我把他寻回来·”·喜滋收笑,露出骨子里的本- xing -瞥来:“释宥君,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他的仇不会就此罢休。
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不知天界为何点他升仙,他够格吗”·“那我也不够格·”释宥淡定移开视线,走动起来,再道:“他有他的福报和修为,而你,在他还是凡人时惹出的仇,要不是司命宫的仙使看见不对劲及时阻止,你知不知道自己险些乱了因果,促成大错他是夜神君看上的人,你敢抢”·全天界皆知,夜神喜欢追根究底,若东西迟迟没等到,就会寻得当事人,好声好气问个明白,若当事人真无辜,便会将幕后黑手碎尸万段·释宥见她一脸不服,再道:“难道之前理直气壮说已经放下,是在哄我吗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帮手,赶紧放人。”
即便在册封大典前一刻到达,都不会引起怀疑,毕竟肯定还有些在最后一点才到,只怕那位“半天吊”日后和夜神混熟后会好奇提及迷路之事,甚至为了确认那是不是升仙册封前的考验,以为赶在册封大殿找到出路才能受封。
喜滋坐回书案前,盯着观尘镜,无动于衷,心不甘情不愿哼口气才施法,手中屡屡灵光一挥,解除了路障和结界,释宥算算时间,他大概能在册封大典开始前两刻赶到··行至喜滋面前,轻抚她的头:“好了,下不为例,也莫要冲动,意气用事。”
喜滋从未在别人面前收笑或露出骨子里的- xing -格,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好在释宥及时安抚,她也及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因此很快便消气,恢复笑颜。
为确保一切真的妥善,释宥离开喜院,便去观看册封大典,距离开始还有一刻,那位男子早就列位站好,近距离一看,也算是个美男,很符合喜滋的口味··释宥暂且松口气,肩膀忽被抓住。
淡定朝身后瞥去,长得- yin -险的夜神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现身了,释宥被他悄无声息拽至无人的角落,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只能用淡定应付,虽然日夜游神的辈分矮,但职位高,释宥不慌不忙,淡定向他敬礼问安。
·夜神回敬礼,笑了笑道:“有女娲便有你,我理应唤你声前辈呢……”·释宥摆手摇头示不敢当,怎料手却被他握住,忽然严肃再道:“释宥君,难得一见,能否求你件事儿”·释宥诧异,谨慎道:“您说,我尽力。”
夜神将周遭打量一番,确保真没人,方略带羞涩,似笑非笑道:“不瞒释宥君,我看上您家喜滋很久了,只是不知她喜欢什么,骨子里- xing -格如何”·原来为了这事,释宥默默松口气,边散心边道:“她骨子里的- xing -格和你颇为相似,你若被她的表面误导,恕我多劝,还是换一个罢,而且她喜欢美男。”
说着说着,瞥回身后,夜神竟认真执笔记录,既而止笔诧异抬头道:“就这样”·释宥摇头:“她对待每一个人都不同,我没法向你提出我的看法,若可以,你还是亲自去了解一下,而且她最近失恋了,正需要一段清静期,待她好点,我会通知你。”
夜神一脸领悟点了点头,瞥向大典,不慌不忙收回记事本,敬礼道:“那就劳烦释宥君了,我先去忙活,期待您的好消息,告辞·”· ·☆、爱憎分明· ·夜神一踏入大典,众新仙纷纷恭迎,释宥想,若喜滋和夜神在一起,那她方才的勾当和仇怨就有得发泄了,但身为仙家,这是禁忌·瞬行返浮生宫,利用前往后宫情亭为借口,特地途径喜院,朝里头瞥一眼,喜滋坐在书案前愣着,还在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
坐到情亭中,思索着夜神的请求,以自己对喜滋多年的了解,她或许会利用夜神,或者夜神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利用喜滋,若和欲海所言是“单纯的爱”就能省心许多,也不至于成了考验,还真的不知该不该成全他们。
亭外出现影子,瞥去,欲海缓缓行来道:“我和娘娘打的赌无关生儿育女,是相亲相爱的“爱”·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心怀不轨,那是因为没搞清楚这份爱是渴望为哪种爱,由于你一直以来公私分明又无情,所以是希望得到你的关爱,现在算清楚了。”
·释宥诧异道:“关爱”·欲海点头:“对呀,像小时候对待我们时多有爱,虽然是你不知不觉所为·”·释宥立身凑前,淡淡道:“所以这么多年的冲撞和叛逆,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欲海默认移开视线背对,释宥坐回,再道:“都长大了,岂能再和孩子一样身负世间重任,再多的爱都于事无补,甚至只会让你们心软。”
“有必要这样吗”欲海回头瞥来,见释宥没回应,便坐到侧边,抓住释宥的手臂,目光坚定道:“我们对待善恶都有分寸,你担心别的什么就说出来,我来帮你分析。”
释宥轻轻掰开他的手,立身背对,双手搁后腰道:“会有牵挂·”·短短四字一句,易解好懂,欲海的心颤了一下,诧异瞥来,难得严肃道:“释宥君,别告诉我你要离开浮生宫还是你要和下一个魔鬼同归于尽”·释宥淡定转身回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眼下先替我分析一件事罢。”
欲海一开始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点头,释宥便将夜神和喜滋的事道来,立即转移目光,欲海一脸感兴趣点了点头:“按我说啊,夜神长得那么- yin -险,能是喜滋的菜吗就算夜神君为了喜滋改头换面,可这美男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呀……”·释宥沉默半晌:“那喜滋呢利用夜神君的几率多大”·欲海食指抚挠下巴道:“我怀疑喜滋是双重- xing -格,所以这点很难判断,但她的报复心是强烈的,若她依然不肯放过那位新仙使,就必须强行替她化解心魔了。”
释宥盯着他道:“那你的心魔是解开了吗”·“算吧……”欲海瞥一眼别处,目光很快就回来,一脸无奈:“不过又回来了。”
渴望被关爱,但释宥至今,时不时就不知不觉做着,只是没感情,因此没意识到·之所以从未对欲海做过,因为欲海都来硬的,所为也稍极端,释宥自是不支持,也不看好,不觉也嫌弃了,日复一日只剩反感。
释宥点头道:“关爱你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今后别再惹事,像其他使者一样安分守己,收住你那些多余得情绪,然后修习属于自己的“不可貌相”,也就是清心寡欲。”
欲海目瞪口呆盯着,回神淡淡道:“什么啊,要求真多……”·“这就是你的不足·”释宥转身背对,凝望月色道:“还有,别后悔。”
“你……”欲海略激动,当想起答应收住情绪,便降低音调:“你怎么老说这样的话啊迫不及待和魔鬼同归于尽吗还是想离开浮生宫,自己去逍遥”·释宥对此保持沉默,因为只是说了以防万一,瞥一眼身后:“回去罢,自有打算。”
欲海为了得到关爱,安分许多,释宥便安心处理喜滋的事··趁早拜访,将夜神的请求道来,喜滋先愣一会儿方笑道:“哎哟,怎么攀得起呢”·释宥没点头,只是依然面无神色道:“你能有此心,我大感欣慰。
只是,我想听你内心的意思·事关浮生宫的命运,得罪了夜神君,再无辜都有罪,我们也没法好过·”·喜滋冷笑一声:“他夜神想加罪于人之前,也应该看看对象,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释宥君别忘了,我骨子里的- xing -格和他是一样的·不过方才我确有利用他的想法,但以大局为重,所以来个幻象,痛快痛快就好·”·释宥伸手轻抚她的头:“长大了,能令人省心,很好。”
喜滋得意笑了笑,既而轻轻拿开释宥的手道:“那不提我了,释宥君和欲海君如何了是否需要我替你分忧”·释宥瞥向欲院,淡淡道:“他只是渴望被关爱,所以才搞出一系列动作来引起注意,可他再大众面前又拉不下面子,此时便把浮生宫上下全得罪了。
你说,何为关爱得到关爱后,真的会高兴吗”·喜滋浅笑凑来,同立门口凝望欲院:“释宥君来关心我的问题,我就觉得被关爱了,至于他嘛……呵,欲望永无止境,再多关爱也无法满足,若关爱能令我们省心,换来他的安分,何乐而不为只是要委屈释宥君了。”
·释宥淡淡道:“委屈与否还是个未知数,若欲海习得清心寡欲,那才叫省心·好了,不打扰你了,记得按时清理心魔,晚安·”·喜滋敬礼送别,释宥转身回院,闭门前,瞥一眼欲院,无光,大概歇下了,此时算算,已是亥时。
记得刚从夜神处归来,和欲海议论没多久,再和喜滋参详也不过一阵··一夜睡得安稳,很难得,翌日醒来,又得面对那些报告·千年来,从未变过,也没靠人间烟火,因此不必应酬凡间的祈求,除非渴望不平凡,天天去找茬,自寻烦恼,自讨苦吃的不在少数,问题找上门,反而兴致勃勃。
释宥已习惯面对问题,沐浴更衣梳理后,坐书案前执笔,在纸上写了《明哲》,认真盯着二字,思索自己究竟何处不够明哲··若彻底追究,自己只凭借无情和拥有几分灵力解决问题,其实解决得不够完美,或许是女娲在背后偷偷帮忙收拾烂摊子,譬如欲海渴望被关爱之事。
以前认为“不成全”就是上策,如今方知,以柔克刚才合适,因为欲海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记得自己每次受伤惹得他心疼,他就彻底安分,思想也眨眼间成熟许多,但其他事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从葸悚到如今喜滋的事,看似家常便饭,但后续待暴发的事才值得关注··思至此,门被敲响,外头是恶德的声音,有礼而淡定:“释宥君,夜神君来访·”·不慌不忙前去开门,恶德和身后的夜神齐敬礼,非常端庄,释宥亦回礼。
“夜神君有事”释宥立端,夜神沉默瞥一眼恶德,释宥亦瞥去,再道:“恶德,你先下去忙罢·”··“是·”恶德再向两者敬礼便回去。
释宥瞥向夜神,再摆出邀请手势:“夜神君,进屋聊罢·”·坐于和室,释宥给他斟茶,他边打量周遭边道:“浮生宫,堪称琉璃宫,不愧是前辈们住的地方啊……”·释宥将满茶杯轻搁他案前,给自己再斟一杯,边道:“夜神君的住处也正适合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仙家。
打开天窗,明亮无比,可惜你是夜神,只有日不寐方可见好风景·”·夜神冷笑一声,品口茶道:“此时造访唐突,还请见谅·昨夜我考虑了一下,虽然喜滋君喜欢美男,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陪她度过哀愁,毕竟靠脸吃饭不长久。”
释宥点头:“那就加把劲罢,她最后动不动心,但愿夜神君都坦然接受·我不懂儿女情的事,只有道理相伴,夜神君就勉强听听罢,由于喜滋的心意不明,还望夜神君先别付出太多感情,待真正稳定在一起后也不迟,省得受情伤引发心魔,还伤和气,除非夜神君意志非常坚定且拿得起放得下。”
夜神自信道:“那当然,只怕喜滋君拒绝我了又后悔·”·释宥心想,待发展到刻骨铭心却没能在一起,看他还有多少自信·收住多虑,点头道:“那就好。
夜神君此时想见她吗”·夜神沉思半晌:“能见自然好,只是不知会否打扰她职务·听闻你们浮生宫无时无刻都在忙,也没司命宫可轮班,而且个个都是工作狂,不达标不休”·释宥品口茶,没想到浮生宫在他者眼中那么守规矩且勤奋,若把那些闹剧说出来,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只是多半欲海在搞事,其他使者闹不和居多,可都是闲而无事吃饱了撑惹出来的··想来,还是别承认那份完美,淡淡道:“若有急事,还是会罢休,一日任务达标便会偷闲或自修。
按喜滋昨日的报告,已远远超过预期,即便今日不职务也可以·”·夜神笑了笑:“那能否劳烦释宥君带路我发誓,一定对她好,为了大局与和气,我会尽量做到最好,打破她对美男的执着。”
 ·☆、闻味而至· ·晨阳高照,彩云万里,风和日丽,事事顺利,夜神并不如意·喜滋和夜神经过两个月的了解,最终结成知己,仅此而已。
事过三日,此事传遍天界,都说夜神爱上了不得了的女仙··夜神追求喜滋,浮生宫上下并不全知,因为夜神多半先找释宥后访喜滋,以呈现公事访谈·风声从何而来,自得从三日前说起。
当日上午,释宥批完昨夜报告,踏出户外,外头的空气甚是清爽,在院子里伸懒腰活动筋骨,随意张望清清眼,当隔着树杆密叶瞥向女舍,看见喜滋门外有个熟悉身影,既黑又褐的袍子,站得并不端庄,身子弯得似老太婆又似蛇,紧贴房门,是鼻嗅无误。
在释宥印象中,鼻嗅是个沉稳的好姐姐,作此勾当,有些违和,趁夜神发先前,速把她带出院子问罪:“你知道些什么”·她心虚移开视线,淡淡道:“喜滋君和夜神君有事儿。”
释宥瞥向喜院,淡淡道:“能有什么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也是,但方才好似听见喜滋君拒绝了夜神君,三没听清楚拒绝了何事。”
鼻嗅一脸失望,再道:“若是爱,喜滋君渴望爱情这么个时日,反过来拒绝就证明她放下了,再不然,就是她依然喜欢美男,夜神君根本不是她的菜·”·最后一句,和欲海说的一样,但释宥对夜神的承诺很有信心,拿得起放得下,说到做到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而且千年来,从未听见他有违背承诺之事。
想到“听”,就想起鼻嗅此时的监听之举,既非耳濡,亦非口馋,岂会如此八卦·使可疑目光将她打量一番道:“为何跑来监听夜神君不是好惹的。”
鼻嗅左顾右盼,凑来轻声道:“不瞒释宥君,阿弟已是《传说仙寨》的一员了,寨主得到风声,夜神君日不成寐,总往浮生宫跑,究竟密谋七情六欲何事,便派阿弟来探究竟,可阿弟还在掏魔鬼传说的大事,就托我办了。”
释宥面无神色瞥向鼻嗅:“夜神君有些压力,向喜滋讨教乐观思想,仅此而已·”·鼻嗅诧异盯着喜院:“喜滋君的方法到底管用不夜神君来了两个月,还在消极”·释宥移开视线叹息道:“当作喜滋君在替他看病罢,病人资料严禁外泄。”
鼻嗅显烦恼挠了挠头:“那待会儿该如何告诉阿弟呢总不能坏了夜神君的名声,而且位高权重的仙家竟也消极,真的会成大头条·最近编借口真难啊……”·《传说仙寨》表面报道八卦的消遣存在,实则是天界的消息组织之一,更是天界的暗部队,专门给天界提供敌方情报,所以分为两队,也就是“不为人知”和“众所周知”,而口馋加入的只是“众所周知”,且“不为人知”部队的存在只有上级属晓得。
至于借口,释宥淡淡道:“就说,他寻我了解浮生宫运作,有帮助的就会多了解·”·鼻嗅淡淡一声“哦”便敬礼告退,释宥则往情亭散心,不久后,夜神出来了,喜滋送客,两者似夫妻对拜,夜神却转身一道灵光而去,好一场就此别过。
喜滋正要回屋,目光恰好对上,便前来敬礼:“释宥君好雅兴·”·指的是特地来监视,殊不知鼻嗅才值得可疑,但不重要了,回视喜滋道:“如何”·喜滋瞥一眼夜神方才离去的位置:“我们都觉得不适合做夫妻,只能是知己。”
释宥点头示明了:“说开了就好,不会拖拖拉拉浪费彼此时间·夜神君虽是晚辈,但以他的职责和经历,你其实可以从他身上学到许多,这样的知己值得拥有。”
“我会珍惜的·”喜滋笑了笑:“不过,方才在和室窗外见释宥君在给鼻嗅君说教”··瞥向鼻院,把真相道来,喜滋干笑两声:“好一个《传说仙寨》,但听闻撒不撒谎,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借口怕是撑不了多久,虽然他们不敢给夜神君做访谈,但听闻他们挖掘八卦的能力一流,准确无误,口馋君拿个借口去交稿,恐怕会丢职的。”
“丢了也好·”释宥缓缓立身:“不务正业·”·喜滋低头略心虚,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方道:“释宥君近日没出门应该不知道,几日前,外边在传释宥君与欲海君搞上了双阳结合,两个月前某个夜晚,你俩还跪在娘娘书房外求成全,但我们知道那是有心人脑洞过大乱编的,所以把此事压下了。”
释宥没想到天界的八卦仙越来越专业,去一趟女娲神宫都会被跟踪,对此,欲海已经私下教训过那些有心人,若换作夜神,那些八卦仙已在凡间··原觉得《传说仙寨》的仙友越来越过分,竟敢爬到前辈的头上,但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默为”,且上级创建这个组织是为了监视和教训那些不守规矩的仙友,欲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会不是而在释宥印象中,只是无奈和他亲过。
后来当天下午,夜神依然日不成寐,打不赢猛兽反被追似的找上释宥,喘气呼呼,在和室一口饮尽释宥递的茶水,坐下定神一阵道:“他们怎会知道我和喜滋君的事”·释宥淡定品口茶道:“我也成了他们的话柄,现还在琢磨该问谁。”
夜神严肃道:“还以为浮生宫有结界,跟安全,可是此处使者走漏风声”·释宥摇头,淡淡道:“知者不多,且我已警告他们保密,结界只有此处使者与拥有特殊印记或允许者方可入内,八卦仙们不可能做到。”
夜神双手叉腰立身,不安分走动起来道:“嘿这还邪门了还是说,浮生宫有使者被他们收买了你没察觉”·释宥思索着可能- xing -,而且口馋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决定去口院搜擦,夜神也跟上。
敲响门,里头无回应,大门紧锁,释宥记得,上午鼻嗅说口馋去搜寻魔鬼的资料,但身为总管,出事时就有权力闯进去搜擦··手集灵力挥向大门,灵锁自落,与夜神推门而入,里头寂静,两者步步谨慎,省得口馋临行前设了陷阱,这也是浮生宫的基本防御方式。
观尘镜在书案上熄着,没有异样,夜神跑去翻书架柜子等,没可疑物品,甚是纳闷:“难道不是他还是说他办事谨慎,把所有可疑东西都带走了”·提及把东西带走,观尘镜是身为浮生宫使者的贴身宝贝之一,随身携带可以随时职务,但口馋把它落下了。
按鼻嗅上午所言,口馋大概数日前就出发,若去的是凡间又不把观尘镜带去,在凡间几年就不怕闲得慌·坐到书案前,指尖聚灵力试图开启观尘镜,什么都没有,普普通通一面镜子,竟是偐品,夜神诧异道:“意欲何为”·释宥速访鼻嗅,夜神拔腿跟上,鼻院书房开着,鼻嗅正忙碌,释宥顾不上打扰与否,不慌不忙敲门,好声好气道:“鼻嗅,我门能聊聊吗”·鼻嗅舍职务,前来敬礼:“夜神君,释宥君,何事”·释宥瞥一眼夜神,方道:“口馋可曾归来”·鼻嗅诧异点头,释宥心凉,夜神则冷笑一声:“果然是他。
想必你还不知道罢我们怀疑你这几日见到的口馋君是《传说仙寨》仙使假扮混进来的,就为了八卦我的事·”·“何以见得”鼻嗅目光坚定,信心满满,略不悦再道:“我家口馋虽然嘴巴坏了点,但绝对不会出卖浮生宫,更何况他和夜神君无怨无仇,没必要如此。”
“是没必要·”夜神瞥向他道:“但别忘了他已是《传说仙寨》一员,为了兴趣爱好与继续在那里生存,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若执意袒护口馋君,那我就告诉你何为真相。
你不是说他有回来吗那就等他露出原型罢”·为了证实,释宥先复原灵锁,便随他俩埋伏在树上·傍晚时分,口馋打个哈欠懒洋洋归来,解开灵锁,坐到书案前,就盯着观尘镜,什么也没做,但不久后他就出外左顾右盼,既而抓住门扇,退回屋里,关了。
释宥见鼻嗅忐忑不安瞥来,便顺约夜神,轻声道:“走,去看看·”·三者隐身息凑到门口,从门缝看见口馋一道灵光化作别人,鼻嗅没忍住,直接推门而入,那仙使登时吓一跳且不知所措,此幕对释宥和夜神而言都在意料之中。
鼻嗅气呼呼抓住那位仙使的衣襟道:“说口馋在哪里”·仙使恐惧颤抖,瞥向门口,见释宥和夜神,又吓一跳,结巴道:“不不不……不是的各位前辈,听我解释我只是听命行事,口馋君……是口馋君于我浮生宫结界符的”·“放.屁”鼻嗅将那仙使狠狠摔地上,不悦瞪指着他道:“再不把口馋交出来,就别怪我请奏上头把你们端了要不是《传说仙寨》,他岂会做出这勾当倒数十九……”·仙使恐惧道:“事情真的就那样啊”·“……八六……”鼻嗅依然倒数,那神色仿佛要把仙使吃了· ·☆、一味歉意· ·黄昏渐落,口院传来阵阵吵骂,众使者闻声,早早聚门外看热闹,释宥赶也赶不走。
须臾,只见仙使跪求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寨主原本要求他在浮生宫八卦夜神君的事,但他不依,说这是要他背叛浮生宫,寨主就要他传授我浮生宫结界符的口诀,叫我来办,就算八卦传出去也不是出自口馋君,然后他就到凡间掏魔鬼传说。”
“哎呀……”夜神缓缓步入屋,瞥一眼地上的仙使,再盯着鼻嗅道,冷笑一声:“《传说仙寨》岂是你想端就端得动的那可是天界资本之一,详情让释宥君以后再告诉你。
眼下我的事过不了三日就传遍天地两界,但儿女情嘛,哪位仙家没遭八卦,可过不了多久便会被新消息覆盖,众仙便会将它抛脑后,至于《传说仙寨》,不给点教训真不行”··夜神道尽,坏笑领起仙使,一道灵光而去。
释宥瞥向眼身后,不知何时空无一人了,便进屋安抚鼻嗅:“我们先把口馋找回来罢,浮生宫身负的职责不适合在《传说仙寨》混,那里也不是真正的八卦区·”·将《传说仙寨》的真相道来,鼻嗅震惊愣半晌:“释宥君放心吧,我会保密的,虽然“众所周知”欢迎各方仙友,但我们真不能在那混,一开始也以为自己的决定是在成全阿弟的兴趣爱好,怎知道会让外人混进来。”
释宥轻拍她后背,转身朝门口行去:“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走罢·”·云雾下的凡间阳光明媚,依旧繁华熙攘,日光照- she -的大地金光耀眼,林子那片带着- shi -气和雾气,光线挤在各个树干的缝隙间透现,大自然生态尚称正常。
释宥和鼻嗅腾云驾雾,凭借玉佩上的气息寻找口馋,终在一家客栈寻获,但并没有及时带回去,而是任姐弟两先吵一顿·房里肃静起来,口馋低头沉默。
鼻嗅则不顾释宥的存在,抓住口馋衣襟,不悦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为把浮生宫结界符传授于他人就可逃脱一切罪责了吗回去后若要宫规伺候,我不会再管你,任凭释宥君发落”·口馋拍开鼻嗅的手,略激动道:“要我有出息有成就,又要阻拦我追逐前进,怎么有你这么矛盾的善用自己的技能,从事喜欢的职业,有错吗”·鼻嗅指着他道:“可你违法了”·口馋一脸嫌弃,冷笑一声:“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宫规没受过一惊一乍的……”·释宥看得出,其实鼻嗅是心疼口馋,怕他受苦,可犯了就得罚,便提醒鼻嗅莫感情用事,这才令鼻嗅狠心,冷静下来:“释宥君,我们办正事罢。”
天界夜色刚临,他俩把口馋押回浮生宫大殿,没有别人,所以特别安静,回音也响,相信待会儿众使者又会闻声而至,跟壁虎似的贴在后门··释宥缓缓走动起来,淡淡道:“浮生宫的结界是为了拦截众使者的情绪散到外边,再者,外边觊觎众使者的力量,所以女娲尽量做到最高的防御级别。
你擅自将浮生宫结界符外传,娘娘又得费一番功夫修改,好在那位仙使只冲夜神君而来·”·口馋低头顶着地面,轻声道:“反正没出什么大事……”·“你确定没有”·鼻嗅单手撑腰,另一手对他指指点点:“亏我还帮你,结果险些同流合污冒充天官的罪他担得起吗也不替他想想”·最后一句,口水都喷到口馋脸上,令口馋嫌弃的缩了一下。
释宥轻拍鼻嗅肩膀示冷静,既而瞥向口馋道:“你只是被兴趣爱好冲昏头脑,也嫌能力没法发挥,所以我要提醒你,你的能力是属于世间的,把兴趣爱好转至职务上最合适不过。
至于方法,就要你自己去领悟,现在该说说刑罚了·”·释宥以泄露机密罪罚口馋哑巴一年,其实已经很轻,欲海曾被罚十年,待恢复言语能力时,有些结巴了,只能花点时间恢复,从此谨记教训。
但对一个爱说话的而言,即便刑罚结束了也不会结巴,难熬的在于,一刻没说话都忍不住·然这个刑罚对口馋训练“沉默寡言”有好处,但愿一年后能有好结果。
“准备好了吗”释宥面无神色盯着··“罚罢”口馋潇洒道··释宥手聚灵力,挥向口馋喉咙,口馋咳了一下就说不出话了,但很平静,没有慌张挣扎举动,释宥便道:“好了,回去反省罢。
鼻嗅,照顾好他·”·“是·”鼻嗅敬礼遵命··释宥至女娲神宫,在书房拜见女娲,将来龙去脉道来,女娲叹息,一脸无奈抚额苦笑:“你们最近都搞什么呢难不成你被他们反扑了”·释宥跪好道:“不该夜来打扰娘娘,但修改结界符唯娘娘清楚,况且如今的结界符已经外泄,属下请求娘娘定夺。”
女娲哭笑不得道:“还定夺……好了,回去罢,我待会儿过去·”·释宥敬礼告退,在前宫亭中候着,没多久便看见结界换了,速出外一探,女娲走路带风行来,释宥敬礼道:“给娘娘添麻烦了。”
女娲并不在乎那点劳力,止步盯着释宥,淡淡道:“把手掌伸出来罢·”·释宥毫不犹豫,不慌不忙把手掌递去,女娲指尖聚点灵光,在释宥掌上画了一道符,边道:“今后唯你的这道结界符可传于他人,这次大可不必担心小的们作祟了。”
巨石从女娲而降,释宥打起十二分精神道:“谨遵娘娘旨意·”·女娲一道灵光而去,释宥回舍,一个个敲响门,紧接把新的结界符传于众使者,为了确保释宥不被女娲坑,欲海特地用自己的结界符做试验。
释宥随欲海至宫门,既而见欲海把结界符复制到另一只手,把复制过的印在结界,庆幸真的无效,把原本的印过去,能进能出··欲海满意道:“唯经过正版的方可使用啊,娘娘这次高明”·返舍途中,两者缓缓而行,释宥淡淡道:“咱俩也曾受《传说仙寨》眷顾,双阳结合和关爱是两回事,且有很大差距。
他们跟踪我们到女娲神宫,但当时是你和娘娘在辩论双阳双- yin -和生儿育女,但我们何时做过双阳结合之事”·欲海止步,脸有些红,瞥来眨眨眼道:“你说这些不脸红哦没感情的东西”·释宥面无神色,又显单纯将他打量一番:“为何脸红”·欲海登时抚额背对,沉默半晌方转回来,指指点点道:“你你你你你……我……你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这么说罢,害臊”·释宥领悟点了点头,但依然面无神色道:“你感情丰富,你懂。
但做那样的事确实会害臊,所以不碰为妙,趁早清心寡了欲·不过《传说仙寨》的消息向来精准可靠,莫非他们早混进来我等却不知,而你真的曾对我……”··“没有”·欲海居然激动跳起来,当想起闹情绪就得不到关爱,速冷静,笑了笑:“释宥君,他们只是听见我和娘娘的争辩就下定论,草率至极啊”·若换作以前,欲海巴不得想告诉他真相,但此时经历八卦言论方知羞耻,决定誓死不说,烂在肚子里,除非释宥走歪路了,大家一起歪才能坦白·而连欲海都不知道的是,报道是女娲隐姓埋名,暗中传于《传说仙寨》寨主的,目的就为了让欲海知羞点,甚至明白所作所为会连累释宥。
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就没资格谈胜利,即便欲海领悟了那些道理,若却被欲望迷了心窍,就永远猜不到是女娲所为··释宥对此依然毫无知识,只管点头道:“确实草率。”
不觉走到舍院十字路口,欲海迅速转移话题,瞥一眼鼻嗅和口馋的院子道:“他俩今日的脾气闹大了,要不……去关心关心,避免以后不团结”·释宥摇头凝望两院:“吵得再凶,终究会和好,毕竟是至亲。”
欲海一脸诧异:“娘娘造我们时,你应该在场罢皆由泥巴而生,为何他们几个就能是兄弟姐妹听闻当时五方天帝也来帮忙了,莫非至亲方面由一人血负责点醒非至亲关系的就由数者点醒一个”·释宥回视他,扫去讨论双阳结合时的单纯,淡淡道:“无论至亲与否,我们最终都在一起了,同身浮生宫,朝着宿命步步前进。”
晚风微起,明月高照,欲海的双眼带着寒意缓缓凑近,严肃道:“释宥君,莫信命·”·释宥亦盯着他,淡淡道:“职责与命运,我选运。”
俗话说,命不能改,但运可以,而运气从修养和积徳行善得来,届时福报也跟着来,且期间最考耐心和真心,熬过了,甜头便降临。·欲海冷笑一声,转身回院,因为不信,所以嘲笑释宥傻傻在等待天外有天赏赐的福报和看不见的运气,释宥凝望欲海的背影,既而也转身回屋,对欲海的固执思想有些摇头叹息··就好比这次的八卦风波,躺着也被杀·· ·☆、别离前兆· ·《传说仙寨》经夜神的教训,安分许多,转对同辈或以下的仙友下手,后来新八卦一大堆,过去那些彻底被取代,但欲海和释宥的言论仍在浮生宫活跃。
翌日迎来浮生宫年中会议,大家伙很有意识的捧着自己的报告文案等,早早来到会议厅,只为八卦释宥和欲海的事,可惜释宥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来得早,他们知道会这样,所以在来的路上提前八卦了。
每次会议,正副总管都会坐一块儿,象征地位关系,乃常态,但这次会议开始时,大伙已经心不在焉不停将目光扫来,还轻声细语··释宥见状,止语沉默将大伙打量一番,大伙意识到被发现,肃静,释宥待他们真的安静方道:“想必大家都沉迷于近日言论,清者自清,我不会阻止你们讨论,但此时此刻的会议是关乎世间和浮生宫的要事,莫扯上私事。”
恶德立身,将大伙打量一番道:“对呀你们怎么回事事不关己莫闲管,你们管过头了罢还想不想让会议速战速决,赶紧回屋职务了”·大伙用诧异目光盯着恶德,旁边的目染扯了扯恶德衣袂,还打眼色,恶德方坐下双手叉腰,吐了口怨气。
释宥见大伙真静了方道:“你们要知道,自己的力量是被觊觎的,凡事小心谨慎,稍有不慎都会被夺走,酿成世间祸害·还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有兴趣爱好,想寻地发挥,请谨慎选择,莫要促成大错。”
大伙将目光瞥向已成哑巴的口馋,既而心寒低头·当轮到各自提交报告或文案时,欲海帮忙整理,不慎抓到释宥的手,却迅速松开,但大伙依然起哄··欲海尴尬咳一声道:“你们适可而止罢,都是浮生宫一份子,本就该相亲相爱。
对罢,葸悚君”·他俩曾在释宥的书房门前“相亲相爱”,恰被喜滋和爱幸撞见,后来什么也没发生,此时就认为释宥和欲海其实也没什么,有扫兴,有庆幸,而唯一不相信的是恶德,且认为欲海依然是老样子,不可能改变。
没去了解,短短一刻的时间也不可能看透,一个人改变与否,不能看表面和过去的记忆来判断··后来,释宥问及大伙的兴趣爱好,把想加入的组织列出来,方便分析,避免重蹈覆辙。
大伙碍于面子,不想摊开说,释宥便要求他们回去后写好,私下上交,既而散会··当部分使者已经吵吵闹闹转身离开,欲海凑近释宥耳旁,轻声道:“恶德有问题。”
释宥瞥向恶德,怎料大伙不知何时止语转回来盯着,仿佛静止了,欲海以为释宥在看恶德,便认真自信点头,瞥去才发现大伙的举动,登时吓退,从椅子上站起来,干笑两声:“散会了,你们干嘛啊还是说,想把兴趣爱好公之于众”·大伙回神散会,释宥这次才盯着恶德,要求留下,有诧异,有无视,自顾自离开。
恶德和目染呈现离别依依的目光,却很短暂,没注意的话看不出来··待大伙走个清光,欲海前去闭门,还布上隔音结界,恶德诧异瞥一眼,释宥便道:“我此刻更在意你的兴趣爱好。”
《恶》的主宰,亦是邪恶的象征,考验着众生的意志·若无恶不作成兴趣爱好,危险- xing -会非常高,所以释宥不得不先处理他的··恶德瞥一眼欲海后沉默,释宥再道:“我知道你俩关系不好,但届时他得随我处理与分析大伙的兴趣爱好。
别想着他以前的吊儿郎当了,其实经过“不可貌相”的训练,他已经改变许多,毕竟他的能力远在大伙之上,所以在这种时候,希望大家赶紧释怀·”·欲海上前抓住恶德,强行摁坐,既而朝副管的位置前去:“好了,我会保密的,一视同仁。
赶紧回答释宥君的问题罢,别浪费时间了·”·恶德沉思半晌,淡淡道:“我的兴趣爱好和属- xing -无关,也厌倦了每日的无恶不作,奈何只是职责罢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从善。
每每看见任务簿上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事,我都厌恶至极,所以不管是琉璃净土,还是太上老君甚至灵宝天尊那,我都想去·”··释宥和欲海相觑半晌,欲海一脸难置信深吸口气道:“嘿———小瞧你小子了。”
恶德瞥向天花板,轻声道:“我也小瞧你了·”·声音太小,基本听不见,释宥无视道:“所以说,你是想用兴趣爱好进修”·“嗯哼。”
恶德回视释宥,认真道:“其实大家都想进修“不可貌相”,只是不知该如何告诉你和娘娘,边职务边进修嘛,怕没时间应付,因为怕走火入魔,也就忘了。”
欲海认真沉思半晌道:“若大伙都去进修了,谁来职务但主要是调理好情绪,照样可以半工修,也就不怕走火入魔了,这也是考验能耐的时候。”
瞥向恶德,再道:“你们早有此想法,为何不早说呀赌一把也好啊”·恶德略叹息:“若单进修三个月,任务能提前做好自然不成问题,可凡间九十年呀咱们每个月顶多提前完成凡间六十年后的事,司命宫哪那么快弄好因果”·释宥认真道:“你们真的想去进修确定不是一时兴起”·欲海和恶德相觑半晌,一脸期待齐点头,释宥想,他们每个月都有任务提供的力量,就用那些力量替他们把三个月的职务办了,他们若能修得“不可貌相”,这些付出值了。
纯属自己的决定,瞥向他俩道:“好罢,我会去请示娘娘,若没有别的意外,相信很快就能安排个时间·但在那之前,须得到所有使者的意见,统一请示·”·欲海点头:“那是应该的。”
恶德接道:“那我的兴趣爱好列表应该不用写了罢”·释宥淡淡道:“还要做存档,须于娘娘过目,此时不过解解心结·好了,回去罢。”
恶德点头敬礼,开门离去,隔音结界自解,释宥瞥向欲海,再道:“你也回去列清单罢,好歹你是《欲》的主宰,即便我无法替你分析,也还有娘娘·”·欲海干笑两声,立身告退,释宥放空一阵方收拾眼前报告与文案,捧回去再整理一番,仔细审查,诉说了这半年来经历过的心得体会。
葸悚和哀戚都看清了自己,长生的警惕令死劫觉得生疏,但依然会守住这位至亲·爱幸怒冲学会更珍惜彼此,喜滋学会随缘,鼻嗅放下了对口馋的庇护,公私分明,口馋则看清自己的缺点。
恶德想行善,耳濡目染依然见多识广,不输欲海,却没再进步,而欲海改变最大,收住了许多情绪,为了所谓的关爱,一心一意,稳重许多··三日后,众使者陆续呈上兴趣爱好和修行“不可貌相”的请愿书,释宥邀欲海同分析,共处一室五天五夜,不眠不休,欲海难得那么安分又认真负责。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他俩仍在翻阅,众使者的兴趣爱好都正常,但所选组织不如恶德,都是一些对修习“不可貌相”没有帮助的逍遥组织,就好比口馋,即便退出《传说仙寨》,却还想着去别的八卦组织,且更高级,所流传的竟是高级别仙家或以上之事。
释宥抚额摇头,翻着口馋的“清单”叹了口气道:“真的那么讨厌沉默寡言吗”·欲海冷笑一声:“和我一样啊,我也讨厌清心寡欲,但有目标就不讨厌了,或许久而久之,不知不觉就习得“不可貌相”了。”
释宥瞥他一眼,继续盯着口馋的“清单”:“你觉得哪种目标才适合他的沉默寡言”·欲海肘子据案上,掌撑半边脑袋,翻阅着其他使者的“清单”道:“就算再让他哑巴十年一百年都无用,好歹他是《口》的主宰,若可以,只剩令他刻骨铭心的教训。
像我这样,终于长一智了,那他就嘴巴厉害,若因那张嘴闯祸殃及身边人,此教训行吧”·释宥瞥一眼欲海翻阅的“清单”,是鼻嗅的,口馋最珍惜与在乎这个姐姐,若那张嘴殃及鼻嗅,必定长一智了。
论至此,两者有所领悟相觑,双阳双- yin -论后忽然被《传说仙寨》眷顾和最清楚辩论内情的只有女娲,若女娲卖情报给《传说仙寨》也不是不可能,目的就为了教训·欲海坐端,略低头道:“原来娘娘早想到此法子,咱们无非在效仿。”
释宥放下抚额的手,合上口馋的清单,沉默半晌道:“能长一智,值了·”·“所以如何考验口馋”欲海摊坐道。
释宥凝望门外夜色,淡淡道:“是不知该如何让他说错话·他不擅长什么话题若快言快语得罪了上头,只连累了鼻嗅才算考验啊……”·“夜神君啊……”欲海瞥来坐好凑近:“你忘啦夜神君的事因口馋被泄露,若寻夜神君帮忙配合,便成了姐姐管教不严而受罚。
不过大可放心,做做样罢了·如何”· ·☆、余生安好· ·晚风微微入书房,吹通释宥的脑筋,便速至星月台寻夜神,无视星光璀璨,将请求道来,夜神放下手中职务,诧异笑了笑:“不是吧教训自家人还要我出马”·释宥叹息折腰:“这是目前想到能最快让他长记- xing -的法子了,还望夜神君相助。”
夜神沉思半晌,略激动坏笑起来:“说服喜滋君嫁给我吧”·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既而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夜神笑了出来:“跟你开玩笑呢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是摆设吗说罢,打算何时演出”·“明早,行吗”释宥谨慎道。
翌日清晨,大伙陆续坐在书案前,隔着观尘镜对凡间大展身手,缕缕灵光伴随阔袖衣袂带来的风,真是碍手碍脚,拖拖拉拉·当大伙专心致志时,宫门处隐隐约约传来吵骂声,好奇的大伙出来探究竟,只见夜神被挡结界外,雄凤雌凰显得不知所措。
夜神单手撑腰,另一手对里边指指点点道:“你们浮生宫怎么这副德行啊都是天界一份子,嘴巴能不能别那么闲赶紧把口馋君叫来,我有事和他说说”··释宥见时间差不多方现身,不慌不忙行至夜神面前,把结界解开一瞬入口示允入,夜神登时跳进来,气呼呼将观看的使者打量一番,口馋和鼻嗅都不在。
释宥瞥向恶德,吩咐把口馋带来,而且事先与鼻嗅商量好了,所以待会儿口馋一出,她也会跟来··不一会儿,一切如计划,口馋想辩解,但说不出话··释宥手聚灵力一挥,解开他的刑罚,他感觉能说话,脾气登时爆起来,指着夜神道:“别以为自己身居高职就能为所欲为别忘了自己的辈分”·夜神冷笑一声:“自己做错事还责备他人鼻嗅君啊,看看你,平日里是如何管教弟弟的呀俗话说得好啊,养不教,父之过,你身为他的姐姐,应该也有责任罢”·鼻嗅转身盯着口馋道:“赶紧给夜神君道歉”·口馋“哼”一声,双手叉腰,把头转过去。
释宥见状,速配合向夜神行一礼:“俗话也说,教不严,师之惰,我也有错,我代他给你道……”·“不必·”·夜神抬手示止语,依然盯着口馋道:“养他的没道歉,释宥君无需着急。”
当事人都僵着不动,开始冷场,欲海忽自群中行来,打个哈欠道:“口馋啊别浪费大伙时间了,赶紧真心诚意给人家道个歉罢,当初谁让你加入那些八卦组织了自己惹祸自己扛,多大了还等姐姐替你擦屁股”·“这是最后一次”·鼻嗅轻声不悦对口馋道,眨眼回头给夜神下跪道:“是我管教不严,还望夜神君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家口馋。”
夜神一脸瞧不起口馋,冷笑一声:“我的名誉损失啊,岂是道歉就能解决若释宥君不介意,把鼻嗅君让给我几日,任我差遣,可好”·口馋欲骂,鼻嗅却磕了头道:“遵命。”
现如今,说得出话,再能说也于事无补,口馋终于领悟到,那张嘴若不配合足够的智慧,只会带来祸害,且只能眼睁睁看着鼻嗅随夜神离开··在释宥和夜神的计划中,鼻嗅只是去夜神府做客几日,并无伤害或差遣。
前宫一片肃静,口馋直愣愣盯着宫门,释宥将大伙打量一番道:“都散了罢·”·大伙都回去了,口馋脚底生根似的一动不动,释宥凑近,轻拍他肩膀,正要离去,却忽然被他的熊抱揽紧,很快他就松手,匆匆回屋。
这意味着什么·释宥不懂,回神也回屋,整理使者们的请愿和兴趣爱好书,准备给女娲过目,岂知正要出门,口馋来,敬一礼道:“释宥君,我想修改兴趣爱好。”
把文件搁回书案,翻出他的,递于他道:“但愿你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口馋目光坚定点头,接过本子告退,释宥回立书案前,盯着没能上交的书册,吐了口气,有庆幸,也有无奈。
不久后,恶德也来,眼帘微垂,双瞳不安分的东摆一下,西摆一下,差点没东一颗西一颗,琢磨许久方道:“释宥君,能否看一下目染君的兴趣爱好”·释宥淡淡道:“所为何事”·恶德沉默半晌道:“我知道会为难释宥君,但目染君……我怕她和口馋君一样。”
释宥略吐长气道:“放心罢,若有问题,我早把她叫过来了·”·恶德没得到解答,略失望告退,但目染的“清单”列得与恶德一模一样,相信目染不说是为了给他惊喜,何等恩爱,即便相爱不该有秘密。
话说,浮生宫生恋人的情形总是不知不觉,记得怒冲和爱幸一开始也静悄悄,最后才慢慢公开,但目染是为了避开耳濡才静悄悄,兄妹俩总不能因恶德而翻脸,但主要是恶德的任务导致耳濡有偏见,其实恶德并不坏,但为达到目时会不择手段。
若可以,释宥想替目染守住惊喜,所以必须趁早上交“清单”,却差口馋··但有件特别值得关注的事,鼻嗅到夜神府做客,说不定会对彼此产生好感,毕竟鼻嗅和喜滋的长相属于同一类型,再加上夜神本就喜欢鼻嗅那种- xing -子的,只是误以为喜滋符合自己的求偶标准,殊不知只能是知己。
以为需要等一上午,怎料一刻后,门框响起,口馋立门外,手握“清单”沉默敬礼,释宥见状,上前接过册子,打开一看,只列了一个组织,司命宫··释宥诧异瞥向他:“你的理由呢”·口馋淡淡道:“听闻那里繁忙的部门通常闲不下说半句废话。”
释宥合上“清单”,转身至书案,将手中册子参入其他,一同捧起道:“明白了,我先上交你们的“清单”请示娘娘,若无他事就回去罢。”
出了门外,挥手闭门,口馋欲言又止,和恶德一样,琢磨一阵方道:“听闻夜神君有仇报仇,姐姐到了那里能否无恙”·释宥移开视线叹息:“我也不知,但夜神君必定只为了提醒你一些事。”
口馋点了点头:“那我的禁语刑罚呢”·释宥转身朝院门行去道:“欲海说,即便罚你个十年百年都无用,主要靠自己·”·道尽,释宥出宫,瞬行至女娲神宫,而女娲竟在大殿与五方天帝及司命议事,释宥捧“清单”回避门外,既而听见黑帝道:“正因欲望产生恶念,众生的怨气堆积,魔鬼方得以重生。
若可以,让司命宫减少众生的欲望量罢”·司命淡淡道:“欲望本不多,在众生降世时就固定放了哪点量,主要是他们意志不坚定,贪得无厌导致。
这贪呐,都不在浮生宫和司命宫的管辖范围罢”·大佬们都静了一阵,白帝接道:“身躯和思想都是他们自己的,就知道怨天尤人·魔鬼本由众生心魔而生,不信正道不修行,偏走歪路,若世间因此毁灭,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蜕皮可长生他们却不要,现在又巴不得想长生,四处寻找灵丹妙药·”··赤帝坚定道:“对,他们再不听劝就等着被收拾罢”·女娲叹口气,淡淡道:“六十年,一甲子,固定要清理一下凡间。
那些大限本将至的就干脆在一甲子同去罢,至少不会孤孤单单,原本惨死的也还有全尸,不必那么麻烦编故事了·至于大限未至的恶人,减去他们的福报,让他们活久一些忏悔赎罪罢,那些认为自己没错的,就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毕竟都被心魔蒙蔽双眼,浑浑噩噩了,总有摇醒他们的办法。”
·五方天帝相觑半晌,苍帝先道:“这一直以来都在实施,主要是魔鬼呀……”·女娲笑了笑:“正因心魔才生魔鬼,一甲子打了那么多回头阵,还怕众生怨声载道他们自己心思不正,当首领的误导众生也就算了,还打天界的名号用正道来谋权利,这就是众生自己的问题,妖言惑众,要杀就先杀误导众生的首领。
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魔鬼……”·女娲扔下五方天帝前来,释宥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肘子就被她牵着走,匆匆来到书房。
她做书案前喘口气,品口茶边招手,释宥即悟,便将“清单”搁书案上,站好待命··女娲盯着“清单”,搁下茶杯后,略诧异拿起请愿书,打开一看,“哇”一声:“他们是认真的吗确定不会三心二意蹭一时热血”·释宥点头,再将替他们职务的决定道来,书房登时静了。
女娲搁下请愿书,立身叹口气,漫步凑来:“你确定承受得住他们每个月的力量即便一个一个来,每完成一种属- xing -的任务,力量都会残留,清理可是要时间的,别忘了你和魔鬼有一战,届时没来得及彻底清理,强行应战会遭反噬的。”
释宥目光坚定道:“若他们在这三个月里能有成就,值了,甚至死也无妨,反正还有一甲子打头阵,说不定魔鬼不会先寻仇,而是附身在凡间某位最有威望的首领身上,届时就能争取一些时间了。”
 ·☆、相知相惜· ·书房肃静,外头鸟儿倒大声起来,女娲回神,叹了一声,坐回书案前,再翻其他请愿书,边道:“你这计划千万别让欲海听见了,省得他拦在你前方。”
“是·”释宥敬礼:“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告退·”·离开书房,途经大殿,司命竟立门外,笑了笑:“释宥君,事情办完啦”·释宥点头道:“你有事未了”·司命摇头:“在等你呀咱们一个月才见一次,而且每次都匆匆忙忙就离开,最近事也多,这次难得偶遇,要不到我那叙叙旧”·巳时,正是工作好时辰,释宥不想耽搁,怎料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司命瞬行带回司命宫,果然拒绝要趁早,否则拖更久就真叫浪费时间了。
坐在司命宫前亭,盯着茶水蒸气袅袅,不发一语··司命品口茶,淡定道:“不想看看我哪个部门忙得没半句闲话”·释宥终有生气,抬头瞥一眼,明摆着口馋用短短一刻和他说了,便摇头道:“即便看,也是让他自己来,好歹修行的是他。
只是你觉得他能管好自己的嘴吗”·司命笑了笑:“我怎么知道,顶多叫大伙别理他呗哈哈哈……”·释宥心想就这样罢,既而草率和他聊几句便赶回浮生宫忙活,怎料屁股尚未坐热,就隐约听见头座恶院转来声响,虽细小,却能令人分心至不得不在乎。
搁下职务前去探究竟,没想到恶德竟与目染————·打起来··此时难免诧异,好好的一对小两口又怎么了当冷静回想,无非为了“清单”一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速上前遏制,先将小两口冻住再说·多事之日,待小两口解冻,就用恶德书房当审判地,把小两口叫入屋,外头又一堆苍蝇壁虎,唯闭门布隔音结界,省得耳濡一时冲动想替目染教训恶德。
但未来舅子也没那么好应付,那听力是隔着结界都清晰的··然释宥心想那又怎样就是要让他听见,好让小两口赶紧落了心中巨石··小两口安分跪书案前,释宥缓缓踱来踱去:“好男不跟女斗,淑女不与男杠,你俩倒是挺激烈,还不顾形象。
若为了“清单”内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瞥向恶德,刚要启齿,目染速打岔:“释宥君之前不是答应保密“清单”吗”·释宥点头,立两者跟前道:“是,但方才我话未完。
我想告诉恶德的是,你绝对不会走上口馋的后路,且能成为恶德难忘又美好的回忆·”·恶德一脸领悟,诧异盯着目染却决定不道破,轻轻握住目染的手道:“对不起。”
目染不领情,迅速抽回瞥来:“释宥君,宫规伺候罢”·“那倒不必·”释宥说着又走动起来:“浮生宫大吵都是小事,赶紧和好也就过了,顶多第一次为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还有,都要去修行了,若依然这副德- xing -,就别怪他们不收你们,届时别给浮生宫丢脸·你俩现在还吵吗”·双双摇头,当目光对上,目染又移开视线,仿佛还在怨恶德。
释宥解开隔音结界,用灵力挥手开门,外头没站稳的壁虎苍蝇都倒进来··面无神色将他们打量一番道:“都闲着呢不如都去打扫宫殿厅堂罢”·大伙闻言,登时十步当一步,一阵“噼里啪啦”和“轰隆隆隆”,飍而不见,恶德冷笑一声:“跑得可真够快。”
然而,唯耳濡依然立门前,不管逃走的尘埃多滚都吹不动,目光坚定,略带怒火,手握双拳盯着恶德的背影,令恶德打了个哆嗦,对目染道:“染染啊,咱们这事……”·目染瞥一眼身后,仿佛有火光,回头淡淡道:“坦白呗”··释宥将三者打量一番,决定替他俩了了心愿。
朝耳濡行去,再邀他至院外借一步说话,把小两口的谈恋爱的事道来,耳濡先震惊愣住,再瞥一眼屋里和释宥,既而激动的企图冲入屋,释宥迅速抓住··耳濡不悦挣扎嚷道:“释宥君,那臭小子竟敢和阿妹……”·释宥速打岔,好声好气道:“凡间俗话说,女大不中留,你身为她兄长,不是该祝福她吗我知道,你是对恶德又偏见,三他所作所为都是任务,你何尝没配合过记得有几项任务是关于窃听后行恶,你在配合他,他也在配合你,所谓清高,是自欺欺人。”
释宥见他终冷静下来,方谨慎缓缓松手,庆幸他没有忽然间,还淡定垂头道:“对呀,我是自欺欺人,但释宥君有所不知,阿妹以前有段刻骨铭心的爱,他是名天将,阿妹旺夫似的把他从小将一路旺到高阶。
怎料他庆功名,喝酒误事,恰突如其来有任务,他醉醺醺去应战,结果战死,阿妹从此再也不敢谈恋爱·真想知道恶德如何重新打开她心门,因为就连我劝得口水都干了也无用,所以我只是嫉妒能替阿妹解开心结的人。”
·至亲都没法做到的事,却被外人轻而易举做到了,难免嫉妒,释宥视着耳濡的失落,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有人能替她解开心结,你若真爱她,就该祝福她,看着她幸福快乐,也应该替她高兴才对,而不是让她的心结越陷越深。”
耳濡诧异道:“岂会因我越陷越深呢”·释宥淡淡道:“难道不是吗当一个又一个能替她解开心结的人出现,你却悄悄把他们赶走,虽然你的初衷是在保护她,但你可曾想过,她只会觉得是自己的不足造成不辞而别。
或许你的暗举被恶德发现了,所以才瞒着你和她在一起,用尽方式去爱她·”·耳濡更是惊讶瞥来,沉默半晌:“释宥君,你不是没感情吗”·此时,释宥也惊讶了,但被面无神色掩盖了,暂且无视道:“你只要记住,不管有无感情,这些都是道理,你还想阻止吗”·很快移开耳濡的关注,令他认真思考,瞥向书房那俩背影:“他若负阿妹,我还是会阻止。
但愿他能拿出真心诚意,否则要他吃不了兜着走·”·道尽,耳濡敬礼返院,释宥重回屋里:“都起来罢,耳濡那暂且谈妥了·”·小两口惊喜站起来,相觑半晌,速敬礼,齐道:“多谢释宥君”·释宥将小两口扶正道:“这谢意言之过早,主要看你们待会儿如何面对耳濡,特别是恶德,我相信你的耐心能通过耳濡给予的任何考验。”
恶德再敬一礼:“多谢释宥君信任·”·把话带到,释宥也回自家书房了,不觉中午,凡间七月十五,拜会孤魂和纪念五谷丰登的日子,民间习俗多样化,有的却不是这个含义。
- yin -气重,说不定在助魔鬼一臂之力,释宥决定去祭坛看一看··凡间当年的祭坛,- yin -气重现,之前留下的替身依旧尽职尽责在那施法净化,释宥回忆起自己险些祭在那里,不免有些好奇,当时大伙有多慌张。
魔鬼没了- yin -气,没法重生,修行的怨气须待重生方可遍地收集,释宥暂且松口气,返浮生宫,怎料又是一幕残酷景象,战风犀利··恶德耳濡在打架,激烈得很,目染忙着劝架,心慌意乱,围观的从壁虎化为苍蝇,不停在那里转,有的踱来踱去,释宥纳闷,天界到凡间才多久时间,竟也能迅速打起来,实在不容小觑的一帮小伙们,越来越难管了,早知当初死了算。
须臾,欲海出手,将两者分开,怒吼一句“够了”,那声音如雷鸣,振得大伙吓一跳,释宥心想,这回自己倒成壁虎了··欲海趁大伙终于静下,速道:“都要去修行了,还这副德- xing -,浮生宫是大家的,不是你们私斗的地方我承认,以前是我带坏大家,但时间和经历能改变一个人,能不能别用陈旧记忆来判断现在别给释宥君添麻烦了,行吗”·战风止,仙风归,大伙纷纷散去,当事人恶德、耳濡和目染对此不发一语,释宥趁机前去道:“还打吗耳濡,你来说说起因。”
耳濡沉默,恶德打岔:“他说我会耽误染染,要我趁早放手,知难而退都这种时候了,还想束缚染染,释宥君说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到底谁耽误染染了”·目染凑恶德身侧,略难过扯他衣袂,轻声道:“好了德君,别说了……”·释宥瞥一眼欲海,叹了口气:“清管难断家务事啊……行了,恶德,耳濡,宫规处置。
欲海,公平公正,选择一条宫规给他们罢·”·“是·”欲海敬礼,既而瞥向恶德与耳濡··然而释宥纳闷,为何所有使者一言不和就直接打起来,却没有记仇的习惯。
若是凡间,记仇以后的一幕幕是何等精彩,但释宥庆幸这一切没发生在浮生宫,也证明他们还有点修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一般见识··欲海罚恶德和耳濡打扫议厅和大殿,期间难免还想打,但有中间人目染监督和在旁讲道理,两者最终嫌罗嗦,异口同声喊了句:“别吵了”· ·☆、似水如鱼· ·花好月圆人团圆,恶德和耳濡终于发现彼此的共同点和爱好,聊上了,目染欣慰又着急,总感觉恶德要娶的是耳濡·夜里,他俩打扫完,终于各自回屋,目染拦下恶德,见耳濡走远方和蔼可亲道:“谈了这么久,感觉如何呀我哥有没有为难你”·恶德当时何等“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耳濡的好,令目染越听越不耐烦,怒吼道:“你到底要娶我还是我哥啊”·清静的浮生宫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多数在品茶的都喷了,外头的雄凤雌凰更是诧异瞥向大殿,释宥原本和欲海在闲谈,听了这么一句,难免想起一些往事,彼此垂头不发一语,直至隔壁爱院传来怒冲和爱幸的笑声方回神。
欲海尴尬道:“那个……我先去看看他们清理得如何了,你早点歇息罢,晚安·”··释宥微微点个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至他走远方吐口气。
抬手燃亮灵力,纯白的光沾了点墨红、粉和灰,是怒爱惧的“感染”··熄灭,瞥一眼已经完成的任务,若要清理,唯有接手使者们的任务完成后顺道清理。
须臾,未闭的大门扫过影子,抬头瞥去,是欲海匆匆回院的身影·然后,恶德和目染造访,两者先相觑半晌,后齐下跪,恶德先道:“释宥君,我们想订亲,愿成全。”
释宥曾看过一眼婚礼相关礼仪,订亲最先要有媒婆,可她俩相识与媒婆无关,就好比青梅竹马,奈何规矩就是规矩,若真要媒婆,只能是喜滋,她那说不完的贺词简直能与月老一拼,但此时要的是礼仪。
思来想去,还是请教女娲,瞥向小两口道:“待我替你俩请示娘娘罢·”·小两口先诧异相觑,后齐拜谢:“有劳释宥君了·”·翌日,释宥为此奔波,女娲闻之,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媒婆嘛……”·释宥没想到女娲在争当媒婆,点了点头,行一礼:“那劳烦娘娘了,属下先告退。”
“等等·”女娲淡定瞥来,沉默半晌:“你身上的怒爱惧怎么回事”·释宥淡定道:“或许近日事较多。
对了,敢问娘娘,众使者修行之事意下如何了”·女娲自书架下掏出十三本册子,递来道:“这是给他们修行时加入组织的通知书,给那里的主人家过目,方便些。
我已经按照他们的兴趣爱好清单,替他们挑选了合适的组织,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罢”·释宥接过册子,敬一礼道:“多谢娘娘。”
女娲斜了一下脑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把那些感情留下来”·释宥摇头:“既然娘娘答应让他们修行,他们三个月的任务自须有人负责。
属下会按照原计划进行,代理任务后,属下会一并清理·”·女娲点头坐回书案前道:“好罢,你自己看着办,我会赶在他们修行前安排好恶德和目染的订亲仪式,你先回去罢。”
释宥告退返浮生宫,将众使者召集会议厅,发放通知书,众使者一领到,都迫不及待打开,纷纷露出喜悦,两对恋人拿来互相批对确认·这些喜悦都是前方视角,而身侧的欲海却用严肃目光瞥来,略带忧愁,沉默愣着。
目光对上,释宥盯着他,轻声淡淡道:“何事”·欲海移开视线,亦轻声道:“若无别的宣布,让他们都散了罢,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说散就散道:“各位就按照册子上定下的时日出发罢,但想必都一样,希望你们能全心全意修行,回来后成为真正的“不可貌相”·恶德和目染留下,其他的散了罢。”
大伙用羡慕的目光瞥向小两口,还贺了个彩方离去,释宥将女娲的话带到,恶德和目染一脸期待敬礼致谢后告退,欲海见小两口幸福的背影,满意点了点头,心想:终于没人和我争释宥君了·须臾,又迅速回神严肃,释宥没猜到他的心思,看了他全程的表情,以为他在诚心祝贺恶德和目染,便打岔:“不是有话说吗”·他缓缓立身,端庄站好:“往后三个月要麻烦你了,但那些七情六欲你得当心点,别把它们当成普通力量,深入骨髓会很难清理,除非你本就希望拥有它。
还有,别问我如何晓得你的计划,好歹之前曾顾虑任务的问题,你被当时的表情出卖了·”·释宥听着,感觉他在交代后事,不禁被“惧”给激了一瞬凉意,淡淡道:“那就好好修行,才不枉我的付出。
若无他事,也散了罢·”·他蹙眉一瞬道:“你“感染”了怒爱惧吗”·好歹他是欲的主宰,所以能感应到所有七情六欲,哪怕力量再微弱,释宥干脆点头承认:“无妨,终究要清理,除非你舍不得。”
欲海冷笑一声,移开视线:“我若真舍不得,在得知你将它们归还时,我早就再给你搞一身,可惜那是以前·”说着,他直接朝门口行去:“别忘了答应给我的关爱”·释宥沉默,那不知何时变成承诺,明明是他和女娲在打赌,这个赌注是何等的心不甘情不愿。
盯着他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眼中方回神,看一眼没能发出去的唯一通知书,叹了,今日只差鼻嗅··数日后,鼻嗅归来,口馋缠着她,不断向她道歉和立誓,那张嘴依然很能说,居然还撒娇,但鼻嗅铁了心要看他这几天的表现再打算原谅与否,口馋这回又得教训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鸾凤和鸣,浮生宫一片喜乐,大殿小设圆桌订亲宴,一家团聚罢了,却也美满,爱幸和怒冲见证恶德和耳濡的幸福,也想跟风,只是怒冲没恶德那般果断,好在爱幸有耐心,认为多虑不是件坏事,而是多一份退路和考量,以往怒冲是多么冲动,此时静悄悄在改变了。
“未来舅子”耳濡放手让目染自行翱翔前,给恶德出了道题:“若阿妹弄坏了你最珍惜的东西,你会怎么处理”·恶德沉默半晌,笑了笑:我最珍惜的只有染染了。”
全场笑了,给耳濡一个尴尬,恶德和目染一个甜蜜,弄得耳濡干笑两声:“还真有你的·你若敢弄坏阿妹,我可跟你没完·”·笑声余音阵阵,释宥多少被喜“感染”了,不觉浅笑,大伙诧异瞥来,女娲却严肃蹙眉,喜滋略激动乐道:“大家伙,看见了吗释宥君笑了,多好看呀是不是”·释宥心想糟了,最近浮生宫上演太多感情戏,意志也不坚定了,女娲稍显不悦,释宥不觉收笑,淡淡道:“今日是恶德和目染订亲的好日子,各位别搞错对象了。”
大伙回神赞同,又将目光转回小两口身上,说了一堆贺词,释宥默默松口气,自然得来的感情原来是这种感觉,惧怕女娲的责备,更怕自己没能压制住它们·过去欲海想方设法给予感情,若耐心等待日久生情,就无需搞那么多小动作了。
·宴席结束,收拾干净,各自回院,女娲跟着释宥,从入院到书房再坐到和室,不停唠叨,要释宥注意有感情后的点点滴滴,释宥只管点头,女娲品口茶,继续罗嗦,跟亲娘担心孩子似的,释宥闻之,似笑非笑。
女娲顿住:“居然还笑我是说认真的,而且欲海对你心怀不轨,当心呀”·其实女娲更担心打赌输了,但释宥有分寸,懂规矩,再加上欲海已经看清自己的感情所需,默默认输,只是碍于面子,不告诉女娲罢了。
众使者修行的日子在下个月初一,天界秋天,距离出发只剩三日,大伙准备包袱,且是第一次不带上观尘镜··自耳濡放飞目染后,兄妹俩的相处时间就少了,甚至多了私人空间,志向也不同,彻底拉开了距离。
恶德算是兄妹俩的局外人,看得更清,稍微提醒,目染才醒悟,匆匆去见耳濡··兄妹感情不散,浮生宫才能维持团结,恶德算是有心了··恶德在自家院外候着,释宥正要至情亭散心,便捎上恶德在交高处等待闲聊。
以前恶德为护释宥,时常帮忙防着欲海,这下好了,各有所属··释宥见恶德心不在焉盯着耳院,便跟着盯道:“至亲之间,不和的就少聚,久见才能减少分歧,向来和睦的偶尔会吵架,但很快就能和好,因为他们能互相了解。”
“可他们……”恶德略激动瞥来,稍微冷静方再道:“我是担心这舅子还不肯松手·”·释宥的嘴角还是自然的扬起来:“怕是目染绑住耳濡了,要是唯一的哥哥也心有所属,想必就能体会到哥哥当时的心情了。
你呀,别多虑了,每步入一个阶段都会成长,更何况是神仙,悟- xing -应当更好·”·恶德略坏笑:“释宥君也会笑了,真好,想想修行的日子也快到了,若欲海君被迷倒,赖着不走不修行了可怎么办呀”·“说谁赖着不走啊”欲海的声音忽现身后。
 ·☆、耳硬心死· ·黄昏静好,释宥初体会惊吓,随恶德瞥去,欲海缓缓行来:“不像有些人,见色忘友,砸烂好酒·我们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关系,就算是,八字没一瞥,早就被贬”·恶德闻言,冷笑一声,翻个白眼:“也是哈,你还在呢……”·他俩正要继续冷嘲热讽,目染出来了,耳濡没送行,目染走几步,回头瞥了又瞥,耳濡依然没出来,目染便失望回院,兄妹俩吵架了。
恶德见状,礼仪废忘,告退不当,拔腿追上,欲海待他走远,冷笑一声:“他仨还想闹至何时呢不瞒释宥君,其实方才我来前,听见兄妹俩的对话,目染就问耳濡一句“给我找个嫂子呗”,耳濡就不开心说“关我何事要嫁自己嫁去”,大概耳濡依然舍不得目染所产生的情绪。
我已经没辙了,能否商量商量”·释宥瞥向他,沉默半晌:“你认为耳濡能听得进劝吗据我所知,他虽然什么都听说过,但未必会去认同甚至实施,唯有志同道合,大概更在意自我罢”·欲海点了点头:“确有那么一回事,若释宥君劝不动,唯请示娘娘了。”
他们小时候,最不听话的就是耳濡,因此欲海成了“还好”·记得有好几次,释宥和女娲带他们去天界著名地点观光学习,当观光到神兽圣山时,释宥和女娲特地吩咐不许惊扰神兽和灵草们,有话就轻声细语,看见稀奇古怪的也别去触摸。
然而,耳濡没见识过神兽们的威力,总怀着侥幸心理,进去时,把释宥和女娲的话当耳旁风,蹦蹦跳跳,左顾右盼,东拧一下花草,西逮一只灵草,释宥回头一看,速把灵草抢到手后“放生”,灵草登时拔腿惊慌而逃,耳濡不悦质问,不甚大声起来。
释宥捂住他的嘴,轻声细语道:“你若把警告当耳旁风,我就把你送回浮生宫”·耳濡“哼”一声便沉默,释宥再道:“方才灵草是赤帝的使者,供应着部分药材,它若有任何闪失,我只能把你扔给赤帝当跑腿。”
“这里不是神兽圣山吗”耳濡双手叉腰:“再说了,草药怎么会在这”·释宥当时将周遭打量一番,记得那灵草有赤帝的标记,且一直与赤帝随行,证明赤帝也在附近。
正要回答,女娲行来道:“此处除了神兽,也会长出许多草木,这是大自然生态·看看这石路,特地与草分开了,因为那些草也是药·”·耳濡抬脚看看已经被踏平的草,沉默了。
又有一次,女娲在讲堂上解释了天林沼泽的危险,若是凡人,一扑通就沉低,而仙家会和凡人落凡间沼泽一样,慢慢带着恐惧沉下·耳濡听了,认为沼泽下是邪物作祟,因为好歹天界下方是凡间,就算是无底洞,也是落入凡间。
女娲听了,笑道:“当然落凡间,因为你已经死了·”·全堂大笑,耳濡老羞成怒,放堂趁大伙没注意,便瞬行至天林沼泽一探究竟,势必挖出心中认定的邪物,结果被释宥逮个正着。
释宥说给他做实验,便把一根树枝扔入沼泽,只见树枝慢慢沉入,既而消失不见·接下来,带耳濡到一重天,沼泽与凡间对应的位置,等了半天,树枝一直没出来,因为沼泽是个贪吃的泥浆,偶尔会吐骨头,也有的时候连骨头渣都不剩。
解释完毕,释宥抱起耳濡回到天林,准备将他扔入沼泽,令他恐惧的挣扎呐喊好一阵,真的知错了,释宥才把他放回地上,他事后安分许久··回忆毕,释宥挠了挠眉心,此乃浮生宫上下都不知的事,心想耳濡又犯毛病似的。
夜幕降临,与欲海散会各走各时,释宥趁机转访耳濡,耳院的和室窗外景和别院没多大区别,就树木不一样罢了,仙风配冷调的室内,仿佛很快能令人息怒··须臾,耳濡递杯茶:“释宥君有话直说罢。”
释宥品口茶道:“今天看见目染从你这出来后有些伤心,你其实还不想松手罢”··耳濡心虚移开视线叹息:“不想松手又怎样他俩的亲事还是娘娘见证过的,再说了,这兄妹情也逐渐拉开距离,想来也好,不会有牵挂。”
释宥淡淡道:“你那些都是气话·”·耳濡凝望窗外夜空,显露淡淡忧伤:“我守护她那么多年,她心却轻易向别人,确也无法否认恶德的守护方式比我好。
释宥君是否觉得我很无用”·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是·连守护至亲都用错方式,谈何挽留”·耳濡冷笑一声:“也是啊,方才还吼她。
罢了,释宥君无需为我们- cao -心,再好的关系,吵起来也会不顾情面,过一会儿能好起来的·倒是释宥君,我们不在的日子里,劳烦照顾浮生宫啦千年都走过来了,三个月也是眨眼间的事,很快又能再聚。”
释宥立身道:“行,你们自己看着办罢,别坏了规矩和大局就行·”·耳濡随后恭送,释宥回到自家书房,摆起夜明珠,没活可赶,悠闲的至书架翻阅典籍,对于至亲的相处之道,释宥捧着书卷愣了,毕竟那不是用规矩就能衡量的。
思来想去,感情上的事就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回神,继续阅读自己的道理,记载着因果循环,或许耳濡以前造了孽还不自知,拆散人家兄妹如今才遭报应·释宥一脸领悟,合上书卷,自言自语:“莫非神仙给人安排命数也会遭报应”·“可能- xing -蛮大的。”
欲海的声音忽然在屋里飘荡,释宥朝门口瞥去,紫袍子已挡住视线,缓缓行来,再道:“释宥君呐,再过两日就要别离三个月了,陪我聊聊呗”·释宥回到自己的话题:“你也觉得神仙替人安排命数会遭报应”·欲海冷笑一声:“那倒不会,耳濡怕是犯了天界的因果……”·说着也越来越小声,释宥微斜脑袋:“你知道些什么”·欲海移开视线,在书架假装翻找读物,琢磨一阵方道:“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耳濡现在承受的就是报应,因为他拆的兄妹,正是目染君的初恋天将与妹妹。”
真相是,耳濡为了不让目染与那位天将有结果,便设法让目染与天将更亲密,紧接便扇风点火,让天将的妹妹觉得被忽略,害得天将与妹妹大吵一架,以为事后天将会爱妹妹比爱目染更多,要天将为了妹妹与目染分手,怎料天将竟为了目染与妹妹翻脸。
之后,天将在目染的旺运下步步高升,结果战死了··释宥诧异愣半晌:“竟是如此……”·欲海点了点头:“在耳濡和目染这件事上,我一开始就怀疑有猫腻,便找到那位天将的妹妹了解一下,结果就这么被我猜到了,好歹这手段在凡间……不对,在司命宫的任务簿上也有,耳濡难免有样学样。
话说,司命宫那些人的脑洞也太大了罢”·释宥将书卷搁回原位,叹息朝门口行去:“让他自己还罢·”·立门口,凝望星空,欲海亦前来:“好了,不说他们了。
可记得我与娘娘的赌约”·释宥闻之,淡淡道:“那是你的事,若觉得输了就向娘娘坦白罢·”·欲海跳起来:“怎可轻易认输啊咱们都亲过了,甚至严重到已经……不对,即便现在对我没有感觉,就不能帮我坚持一会儿吗”·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我不想奉陪,自己惹来的事,自己解决。”
“我现在解决着啊”欲海略叹息踱来踱去,眨眼止步瞥来,匆匆凑前:“唉,忘了,你是赌注啊怎能不奉陪况且你现在有那么一点爱了,快爱上我”·释宥无视,转身回屋,轻声自道:“煞风景。”
“啊等等啊”欲海回神,速追入屋,抓住释宥,认真道:“我和娘娘会打赌,是因为凡间先出此现象,杜权衡和张明华那事足以证明一切,我们若有感情,就能采取最好的方式让世人知道,双- yin -双阳会在一起,纯属把关爱误成儿女情”·释宥再盯着他道:“这你之前说过了,还有,他们在遇到困难或委屈时需要人陪,会出现双- yin -双阳不都是司命宫安排的吗别拿采取措施当借口。”
欲海松手,挠头傻笑:“释宥君都猜到啦”·释宥转身坐书案前道:“赶紧向娘娘认输罢,叫你清心寡欲却不听,现在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过几日就要去修行了,回去收拾包袱罢。”
欲海“唼”一声,转身朝门口行去,释宥待他一踏出门外,迅速挥手隔空闭门再上锁,想必外头欲海会吓一跳,后回头瞥一眼才离去,释宥算是很了解他。
然而释宥不懂,司命在凡间设置双阳双- yin -的目的,若纯属看局势,挑战凡人修养,那还说得过去,但若与欲海一样,和女娲打赌,这实在有违天理··思至此,略寒心,门叩响,心里登时微微一颤回神,外头男声似司命道:“释宥君,打扰了,能与你商量个事吗”· ·☆、那些猜忌· ·方入戌时,也不算打扰,释宥前去开门,司命显疲惫和狼狈,头发有些爆线,干笑两声道:“抱歉抱歉,听女娲娘娘说,你连三个月会接手他们的任务”·“进屋说罢。”
释宥淡定邀他至和室,坐下斟杯茶于他,再道:“司命君无需惊讶,看你疲惫不堪的,我都过意不去了·”·司命依然大惊小怪道:“让那些感情入住,日后很难清理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释宥淡淡道:“当作新的挑战,历练历练罢,他们去修行,我也不能松懈。
再说了,浮生宫有没收感情的铜镜,完事了,往我身上一照,岂不一干二净,回到原点”·司命松口气点了点头:“那倒是,但还是那句话,经历多了,怕难搁难舍呀……”··释宥目光坚定道:“放心罢,我自有分寸,劳你费心了,多歇息就真。
看你这样,司命宫最近很忙罢”·司命略摆手道:“别提了,之前不是有张明华和杜权衡那双阳的事吗这现象呀,一发不可收拾了,在凡间盛行啊怪了也坏了,这些宝宝真是的”·笑得多么凄苦,释宥依然无动于衷:“别写此案不就行了吗”·司命捂脸,哭笑不得:“谁让杜权衡意志不坚定熬不过呀而且我们设定的是他和一位姑娘,怎料他居然搭上魔鬼,唉实在是……我们没写,那些人不知他俩的事罢,他们都能把挚友和知己合成双双对对,这我也不懂了呀哈哈哈……逆天呀逆天”·原来司命宫没问题,是魔鬼作祟,释宥沉默半晌道:“那原本与杜权衡的姑娘呢”·司命苦笑:“本就英年早逝,原本是被杜权衡咳咳后投海自尽的,但因为魔鬼打扰,杜权衡便与张明华在一起,那姑娘伤心欲绝,还是投海,而张明华其实是被父亲的仇人暗杀的,所以因果没多大变化,只是杜权衡罪加一等,这魔鬼也太厉害了。”
所以司命宫是清白的,释宥松懈,当想起魔鬼,又道:“你对于魔鬼有何看法”·司命托腮凝望窗外道:“永远不会消失,你别白费心机。”
品口茶瞥来,再道:“你镇住东边,西边也会冒出来,那是无法避免的,况且凡间四处有地方神明看守,有任何异样,他们就会立即上报或求援,你就省心罢。
众生无时无刻都在不满,若全都知足,地狱早静空,众生登极乐,地藏王菩萨就不必总把“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挂嘴边了·”·释宥淡淡道:“能镇一边是一边,也算替天界付出点力。”
司命愣半晌,立身伸懒腰,朝门口行去道:“那行,你也早些歇息罢,别太累,我回去了,晚安·”·释宥送行,怎料一开门,欲海直愣愣盯着,目光和司命对上,疲惫憔悴的司命登时被吓个精神奕奕,退了一步,指了指欲海,朝释宥笑了笑:“这这这这这……呵呵……”·欲海向司命行一礼,端庄站好后笑道:“司命君要回去了吗”·司命回神点头道:“嗯,是的,你们有事你们聊,我走啦”·释宥待司命走远,方瞥一眼欲海,既而回屋道:“何事”·欲海跟上,一脸嫉妒,淡淡道:“咱宫的结界不是换了吗他怎么进来的”·释宥止步回视他道:“盟友特权,五方天帝同是,娘娘准许,你有意见”·“什么一堆盟友……”·欲海转嫌弃移开视线,沉默半晌,回视再道:“你更重视盟友,我们就一堆烦人的使者,还嫌弃……”·释宥看出来了,欲海在闹脾气,嫉妒司命聊得更长久,释宥还好声好气。
对此,释宥想起了他要的关爱,可现在能给他什么关爱·思索之际,不觉走到书架观光,既而决定赠个拥抱示安慰,怎料一转身就给撞上,还是欲海先主动扑抱。
欲海的身段已不是小时候那般娇小,如今的壮大反倒令释宥觉得自己娇小,视着眼前高出一半的头,赶紧回个礼,相信他满足后就会回去了··好一个心有灵犀,不点就通,一刻过去了,没说半句话。
释宥瞥向门口,门扇不知何时被他关了,排排书架当着,即便外边投影也看不出异样,甚至不是夜明珠准确对照的位置··须臾,欲海压制激动,语气略颤抖,轻声道:“人无海不茫,心无欲不求。
所以,我求你爱上我,这是我清心寡欲前唯一的愿望,胜了娘娘·”·释宥叹了口气松手,轻轻推开他,面无神色盯着他:“你还是向娘娘认输罢·”·“我……”·欲海登时慌张起来,但依然压制住音调道:“我都说清心寡欲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了,这都无法满足我吗”·释宥淡淡道:“除了这件和相关事,其他的我尽量满足你。”
欲海一脸扫兴转身朝门口行去,忽然又止步回头,略带喜悦,加快步伐凑来:“这两天我就在你这过夜罢反正司命君未派任务,你就陪我彻夜畅谈罢”·释宥略诧异:“有什么话白天不可说”·欲海坏笑起来:“让他们听见了多尴尬呀夜明珠就这么放着罢,他们或许以为咱们在忙公事呢若被他们知道我在你这过夜,那谣言还不得再次漫天飞”·释宥忽然好想长眠,虽然这要求不高,但只有一张床……·瞥向书房的琉璃榻,决定把床位让给他,自己睡榻,好歹来者是客。
怎料方动身,却被他抢先,还理直气壮道:“我是客,不能占了主人家的床位,我就睡榻罢”·心意已决,接下来要满足他的彻夜畅谈·齐坐和室,才发现没什么可谈了,干坐着很容易犯困,欲海就先迷迷糊糊,东歪西倒了,释宥等的就是这一刻。
瞥一眼窗外,淡淡道:“夜深了,先去歇息罢·”·欲海勉强睁开双眼,点了点头,迷迷糊糊起身朝门口行去,释宥看着他回到自家院子,闭门息夜明珠方松口气。
释宥也闭门谢客了,换身睡袍息夜明珠,一觉到天亮··翌日恢复意识,身子有些紧绷,仿佛被拥挤的人海困住,睁眼一看,欲海在侧··清晨空气好,鸟儿在歌唱,释宥一脚把他踹下床,为不让他哀嚎引注意,速下床捂住他的嘴,他挣扎好一阵才消停,点了点头示不会作声。
欲海用法术换身正装,释宥坐回床沿闭目养神,怎料门忽然被敲响,那把男声是怒冲,不慌不忙道:“释宥君,醒了吗打扰了,我有事禀报·”·释宥依然闭目养神,淡定道:“进来罢。”
·门发出声响,怒冲一步步前来,既而忽然止步·释宥睁眼瞥去,只见怒冲盯着站在床沿的欲海,诧异道:“你怎么也一大清早的”·欲海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能一大清早了放心,我先打扰了释宥君,罪不在你。”
释宥瞥向怒冲道:“何事”·怒冲回神,将手中十三叠册子递来道:“此乃司命宫使者托雄凤雌凰送来的下个月任务·但我们去修行了,这任务是现搁着还是……”·释宥接过册子,语气略疲惫道:“你们安心修行就是了,保证不扰。”
怒冲用可疑目光瞥一眼欲海:“释宥君多歇息罢,不打扰了,告辞·”·欲海见状,也跟着告退,释宥相信,两者在外定议论起来··下床将任务簿捧到书房方去梳洗整装,既而回到书案前,一想到他们即将游历四方,便想象到浮生宫的冷清。
少了他们的吵闹,明明应该高兴,但千年来习惯了他们的声音,想要适应以前的孤独总要点时间,好在口馋最接近这里,爱回不回··众使者的观尘镜和铜镜各有口诀,即便他们不说,还是可以从女娲那抄来。
释宥搁下职务,瞬行寻女娲要口诀,释宥借女娲的侧书案抄写,完毕时,女娲忽说要检查,释宥毫不犹豫乖乖呈上,怎料检查完毕,女娲仿佛要扣下··女娲合上口诀册子,欲递不还的,犹豫不决道:“你真想替他们职务”·释宥目光依然坚定点了头:“娘娘放心,铜镜一照,感情了了。”
女娲最后被说服才递出副本:“欲海最近有何动向何解对你和双阳双- yin -之事”·释宥把知道的全数道来,毫无隐瞒,犹如向女娲求救受不了欲海,女娲决定召见欲海,要他认输,再不,就让他知难而退·女娲对欲海送出传音符,不一会儿,欲海便赶来,释宥装作若无其事随女娲在书案前端庄坐着,欲海对此显露不安的眼神:“娘娘召见有何吩咐”·“就想问你,赌约的期限。”
女娲观察着欲海神色,见他即将激动开口,速打岔:“我知道你有的是时间,但意外有谁说得准呢所以呀,今日最后期限,你若不依,就让赌约现在就结束,如何”·欲海诧异沉思半晌:“好明日揭晓”·女娲满意笑道:“但释宥得留在我这,你不会有意见罢”· ·☆、赌约再续· ·俗话说,一日之际在于晨,有人欢喜有人愁,谁也不能保证好心情,因为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好一个佛都有火。
欲海笑了笑道:“那当然,毕竟释宥君是娘娘的,属下是来争的·”·女娲假笑道:“你确实是用来蒸的,吃了不上火·”·“娘娘的理解有误啊……”欲海僵笑轻声讽刺,既而恢复正常道:“娘娘误解属下的意思了,不过没关系,属下期待明日的成绩。
若无他事吩咐,属下告退·”·女娲挥了挥手,欲海便瞬行而去,释宥瞥一眼道:“娘娘,属下想把职务……”·言未毕,只见女娲摆手掌禁止道:“不急,别忘了凡间每一甲子的灾难,司命宫设再多情节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还有些是能避难的,先搁下罢。”
·点头令命,女娲忽然瞥来打量道:“你如何看待欲海此事的心思”·释宥淡淡道:“欲海不负其名,在所难免,强求对他动心,霸道了些,若不成全,他就赖着不走,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娘娘大可放心,属下就和他斗耐心罢,况且他真正要的只是关爱,并非所谓的双阳双- yin -·”·女娲点了点头:“也是,只是不肯认输罢了,这得想法子。”
欲海不认输是碍于面子与强硬的态度,释宥忽然有想法,瞥向女娲道:“娘娘,以柔克刚罢,他对在乎的事吃软不吃硬,先用道理激他·”·有时女娲都怕了释宥的思想,此时干笑两声道:“行罢,期待你明日的表现。”
事后,释宥借女娲的藏书房做最后冲刺,在排排书架勤奋的绕绕停停,翻翻找找,还做了一些记录,毕竟那些道理须全数针对欲望和爱,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单靠道理,好歹人家会无理取闹,所以要拥有足够的知识准备才可以随机应变,即便不为女娲,也为自己着想,因为认定自己不是个招桃花的,且桃花那事太麻烦。
中午,女娲已经出外歇息散心,释宥还不知昼夜在努力,最后悟出一个道理,若软的不行,就给他摆脸色,无视他,哪怕打起来·夜里,释宥放下所有心思,回到曾经熟悉的房子,女娲随行造访,苦笑道:“真后悔让你管理浮生宫,若你少接触欲海,甚至一直在我神宫,相信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何止不会那么多事,因为直接来提亲了·若欲海一开始就是总管,难免需要前来呈上报告与有事求见,终究会见到释宥,倾心与否,日久生情,但少接触也只能挡住一时。
释宥不知女娲的心声,正要一如既往的只管点头,却觉得此言论不实际,淡淡道:“可惜时间没能倒流,所以没如果·”·女娲哭笑不得,点了点头:“我家释宥对我有主见了,真好”·其实释宥一直有主见,只是女娲平日里说的都很有道理便只管点头,这次是真的无理才反驳。
而女娲轻易接受欲海的赌约,纯属感情用事,因为释宥是自己的第一个尚称完美的作品,很有纪念价值,所以决不轻易让给任何人,坏了也要修好·这事释宥是知道的,因为未造十三使者前几百年的某一下午,黄帝和赤帝造访,女娲应酬,释宥散心,途径大殿,听见了对话。
黄帝和赤帝相中释宥,相争想要,吵了好一会儿,女娲吼一声才把原由道来,气呼呼说不给也不让,释宥当时听了也没什么,因为没感情,如今回想,有哪么一点感动···女娲见天色已晚,便回自家寝室,释宥速拦女娲跟前,下跪敬礼三叩首,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屋,留女娲独自纳闷,因为释宥相信女娲能猜到。
翌日,释宥为了以柔克刚,特地以温婉亮相,虽然不笑,却没有一丝寒意,平日里偶尔也常冒此相,因此才博得欲海心,随女娲端坐书案前,令女娲不知为何自信起来··须臾,欲海大摇大摆造访,不忘礼仪,女娲气势汹汹,释宥闭目养神,欲海心动一阵,瞥一眼女娲道:“今日就问释宥君一句,对我心动否”·释宥睁眼,缓缓抬头瞥向他,沉默半晌,好声好气道:“别闹了。”
欲海闻言,显露失望和苦笑,很平静:“知道了,那释宥君能否回浮生宫”·这个答复令释宥和女娲诧异,但欲海早做好最坏的打算,反正要修行了,一切要从家里开始学习,出到外边才不会被说没教养。
然而有些人会任- xing -一回,这就是释宥和女娲认为的,昨日白准备和冲刺了,且质疑欲海是在记仇··女娲与释宥相觑半晌,再瞥向欲海:“你是认输了吗”·欲海移开视线:“娘娘觉得属下输了就输罢,总之释宥君该回浮生宫了,我们晚上办启程宴,现在做准备,还望娘娘赏脸出席。”
女娲瞥向释宥道:“回去罢·”·释宥立身敬礼,随欲海告退,瞬行返浮生宫,众使者忙里忙外,雄凤雌凰也帮忙,这才发现梧桐树上两只凤凰不在,释宥正要上前搭把手,手腕却被欲海抓住,止步宫门。
望去,他凝望大殿忙活的大伙道:“娘娘说我输,但并非出自我嘴,所以这个赌约会继续到不死不休,但这次我要和你赌·”·释宥正要把手抽回,企图狠狠将他甩开,当想起赌约未结束,便放弃念头,保持以柔克刚,好声好气道:“别赌了,伤神损财。
你要的不就只有关爱吗为何又回到原来的误解莫非你觉得在浮生宫受委屈,还是天界已经无法满足你的欲望”·“不。”
欲海瞥来,淡淡道:“因为我觉得你和娘娘一样,还把我当成天真的孩子·”·释宥的目光与他对上,将他打量一番:“你错了,我与娘娘都盼着你,还有大家赶快长大,特别是思维,所以才尽快准许你们去修行,毕竟难得你们自愿。”
欲海直愣愣盯着,释宥趁机缓柔把收抽回,轻拍他手臂,再道:“好了,别为此烦心,当你学会清心寡欲时,那些欲望也不再成为烦恼,你会感觉一身轻,走罢。”
不觉入夜,女娲并不赏脸,大伙吃吃喝喝挨个致词,用欢笑掩盖别离的哀伤,可惜大伙思想独立,更没有依赖的习惯,所以哀伤是假的,都一副若无其事·修行罢了,短短仨月,眨眼就过,但对释宥而言是新的挑战,唯欲海在乎。
启程宴热闹至亥时,他们喝酒都有分寸,所以没有醉相,除了欲海,伤心欲绝似的又哭又笑,大伙看了,纷纷憋笑··释宥思索着任务开端,忽然被欲海扑揽,身子一时没稳住,倾倒隔壁座的恶德,大伙见状,企图相信传言了·恶德瞥向欲海身侧的耳濡道:“赶紧把欲海端着呀”·耳濡回神,速动手,欲海揽紧释宥边挣扎,娇气样终令大伙喷笑,释宥无语边助耳濡掰开欲海的手,费了好些劲才与他分开,既而迅速离开座位,与他保持距离。
欲海的醉相本如此,也没甚可稀奇,过了也就这样·宴席结束后,把他扔一旁方便收拾,大伙忽然好想把他随残渣一块儿清理,可惜只能忍住皮痒痒,最后还是长生和死劫把他扛回去,扔床上就匆匆各自回屋,怕他兽- xing -大发似的。
明早大伙就要出发了,释宥闭门前,将左邻右舍打量一番,几乎无光,睡得匆忙·至于对面的欲海,那还真是没甚可说了··闩门防欲海,特地施法加灵锁,既而一觉到卯时,大伙赶辰时出发,也纷纷早起,卯时中,大伙几已经准备就绪,由于知道释宥代理职务,便陆续将任务簿、观尘和铜镜送到释宥书房,既而锁门踏出院子。
·双双对对的手牵手,单独则一副潇洒,都背着行囊朝宫门行去,有说有笑,很平常,有仇的三个月后见,但有修养了,仇也有放下了··释宥尾随送别,无论男女都来拥抱。
之后,一个接一个转身出宫,头也不回,瞬行而去,口馋虽近,但为了赶报到时辰,也匆匆而去,司命答应在外迎接··最后只剩欲海,迟迟不肯启程,琢磨又赖又撒娇,释宥用胳膊肘子轻轻顿他腹部,他装作很疼捂腹“嗷”了一声,释宥无视道:“别闹,就剩你一个,差不多该出发了。”
未反应过来,眨眼又被他扑抱,这次揽得有些紧,证明他的情绪很激动,却沉默许久方道:“释宥君,下次再见,你会爱上我”·释宥愣了,任他松手匆匆转身离开,不追不反驳。
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瞬行消失才回神,叹了口气,感受一下冷清的浮生宫,仙风微凉,倝耀世间,瞥向梧桐树上的雄凤雌凰,浮生宫还不算冷清··转身回屋,视着书房堆积的任务簿、观尘和铜镜,又叹了口气,按属- xing -重新分配摆整齐,坐书案前随意从司命宫送来的十三任务册抽出一本,上注:哀。
释宥瞥一眼门外景色,凄凉冷清,没了曾经的吵吵闹闹,气氛太适合此任务· ·☆、释宥代职· ·释宥将哀的观尘镜般书案上,打开册子,里头有一枚供应力量的水晶,又黑又灰,象征哀的力量。
薄薄的册子表面本空白,释宥平日都须施法,字体才会浮现,既而一堆任务就出来了··打开哀戚的任务簿,正要将任务如往传送入簿时,才想起是自己在职务,速收手,合上哀戚的任务簿,按照司命宫派来的直接办即可。
把水晶握拳中,施法散化,黑灰力量入体,在生出的《惧》催动下,有些忐忑不安,但对释宥而言,这种挑战实在新鲜,他们去进修了,自己也不能原地踏步··《哀》,何等凄凉,令释宥变得敏感了,过去有哀伤却哀不起来的记忆,如今感受到了,不仅落泪,还觉得心痛。
·视着书案上的任务,意志也坚定了,施法启动观尘镜,设下今日目标便开工,勤恳的实施每一件因果··然而职至半时,忽然意识到平日里他们只管一个属- xing -,且无时无刻在配合与同步其他,而自己却要管十三个属- xing -,若要同步与配合,那就是身上要同时拥有七情六欲,开启十三册任务,再定下一日目标,四面八方各一会儿。
所提供的力量仅一个月的分量,魔鬼承载的远不止这些,却好好的,到头打起来还不相上下,所以这样的分量全数加起来其实没那么强大··分析至此,释宥将观尘镜全摆书案上,打开所有任务册,将提供的力量一个个化入体,确也没什么反噬现象,只是有感情了。
手聚灵力一挥,观尘镜全数同步开启,任务册浮现字光,因果整齐排列着··按年月日顺序处理,从最接近的日子开始,须配合其他属- xing -的才同步,而此刻发现,有哀必有喜,令释宥想起五方天帝替女娲活化十三使者时的小插曲。
十三使者都由五方天帝和女娲的血混合而生,譬如欲海,身上流着他们六位的血,恶德身上仅黑帝的血,至亲方面,譬如耳濡目染,身上都流着白帝与苍帝的血··女娲当时设置了哀乐相生的定义,由赤帝和女娲入血,怎料黄帝伸懒腰活动筋骨时,不甚把血挥洒入哀戚的泥偶里,原本的两姐妹就变了。
女娲想再捏一个,可血入半个时辰即生成,最终没赶上,女娲气坏了,一个月不理黄帝··回忆至此,释宥不觉笑了出来,回神继续年月日的职务,十三观尘镜,四面八方各点一下,没有歇息,甚至女娲来了也没发现。
“咳咳,有感情了,好玩啊”女娲开口,释宥闻声抬头,搁下职务,不慌不忙上前敬礼,女娲瞥一眼书案上的观尘镜,再道:“可以啊,这你都想得出。”
释宥转身凝望书案上的一堆观尘镜,淡淡道:“这就是代价·”·女娲忽然严肃道:“把手伸出来·”·释宥很听话,既而手腕被女娲的数指尖按住,令释宥略诧异,自己明明没受伤,而女娲却更严肃瞥来,再道:“魔鬼的蛊术未解,劝你还是放弃和他正面交锋。”
这是感情用事,即便释宥现在已经有感情,但意志坚定得很,将手抽回,向女娲敬一礼:“多谢娘娘关心,但属下必须完成宿命,这也是娘娘以前总提醒的。
运易改,宿命难逃,属下会全力以赴,绝不给娘娘丢脸·”·“颜面值几斤几两啊”女娲略激动,顿半晌深呼吸冷静,再道:“你就像我儿子,有哪个娘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去追逐所谓的宿命这次我来替你挡,行吗”·释宥叹息:“凡间有许多地方神明,天界也有许多天兵天将,暂且无需多虑。”
女娲不淡定了,抓住释宥手臂道:“魔鬼的蛊术侵蚀目标是不知不觉的,待有感觉时通常已危在旦夕,所以我此刻前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解蛊术的事·”·释宥瞥一眼书案,更在乎任务,偏偏在这关键时刻,但不安康,何来职务之说·想想还是先解蛊,点头道:“蛊术根源来自魔鬼的剑气,魔鬼已死仍未解,能压制蛊术的是属下原有的纯净灵力,此刻虽有七情六欲,但魔鬼未复活,无法催动蛊术,所以暂且可放心,但愿能熬过三个月,完成任务,直至清理多余的七情六欲。”
女娲走动散心道:“魔鬼多生,各有思想,纯属同族,与你有仇的是这只的私事,只需镇住这只即可,只怕他们会为了私欲团结,相互利用,届时怕他复活不是梦。”
释宥瞥向十三铜镜道:“若真有那一天,唯有搁下任务了·”·女娲此刻才追究,无非之前忘了,若还记得,必定坚持不让释宥代职,甚至让众使者半工读。
如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释宥也不做不守信用的事··讨论下来,女娲决定替释宥镇住那只魔鬼,释宥敬礼道劳烦,女娲自愿,苦笑道:“谁让你是我儿子。
好了,安心职务罢·”·女娲徒步离去,释宥待她消失消失眼前方坐回书案前继续职务··然而,有了多余的七情六欲,会累会乏,令释宥很是忌讳·深呼吸提神,赶紧完成任务,相信耗泄那些力量就不乏了。
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偶尔闭目养神一炷香,觉得还不错,多久没沉睡就不知,床已生灰,蜘蛛结网……·也不是不可能,甚至不知多久没去习武练剑活动筋骨,再这样下去,剑藏生锈不说,筋骨都硬得“咔哒咔哒”响了,完成今日目标,决定不加班,给身子骨一个舒展机会。
咬着笔尾捧小册,看看今日任务表,若快马加鞭,月尾就能有七日空闲,要睡多少个时辰都没人管,但若按目标前进,顶多闲个一两天,估计司命宫的使者就站在宫门口了,想想还是快马加鞭的好。
傍晚至院子活动筋骨后,泡澡洁身,继续职务,因忙于职务,每三日活动一次筋骨已经很少了,一个月估计有十次,难怪他们平日里能闲着就闲·还有任务后的报告,完事儿了要给女娲过目,这一天天就这么熬过去了,有事忙活,时间也过得快,很充实。
月尾五日闲,摆好铜镜设圈圈,释宥坐中间,手聚灵力一挥,全数启动,闪耀一照,之前生出和任务多余的七情六欲没收了,又回到以往没感情的日子··铜镜了事,自动熄灭,空下的日子也不能白白浪费,正要至司命宫主动领任务,却想起司命曾说忙不过来,至少要每个月最后两三天才能安排好,与其白跑一趟,还不如弄好了让司命宫的使者派来。
止步,打消念头,亮剑至后宫空地活动筋骨来得实在·挥呀,武呀,半天飞走了,回院至和室歇息品茶,瞥窗外赏景,第一次感受到清静的浮生宫,不觉身陷其中,彩云慵懒而过,释宥看着,发呆了。
“很寂寞罢”门口忽传来口馋的声音,瞥去,他敬一礼大摇大摆行来,将手中十三册子递来道:“司命君要我今日当跑腿,顺道回来看看你。”
释宥立身接过十三册,搁书案上道:“辛苦了,坐罢·”··口馋点头坐下便沉默,释宥回坐茶几前,斟茶于他道:“在司命宫的日子还好吗”·“还好罢,确如传闻,忙得没法闲谈。”
口馋品口茶,再道:“释宥君呢代我们的职务感觉如何有感情是否生活更精彩了”·释宥瞥一眼书案上的一堆观尘与铜镜,叹一息:“但愿期间魔鬼别复活,否则我没法履行对你们的承诺,那些任务只能靠你们自己半工读了。
一句抱歉没法挽回任何事,唯有弥补,所以若我有个万一,还望你们谅解·”·口馋严肃瞥来盯着:“释宥君,莫非是那蛊术”·为了不让口馋修行时分心,释宥没点头,淡淡道:“只要你们好好修行,最后修出个好结果,少惹事,代职我也无怨无悔。
司命君今日给你放假了”·口馋回神,速摇头:“一个时辰,既然释宥君安好,我就放心了·”·释宥将他打量一番:“没打算提早回去”·口馋又摇头:“不到点就回去,司命君以为我不仅不孝,还嫌弃释宥君,所以就别赶我了,还有大半个时辰呢”·一个月修行效果还是见效了,口馋已经少罗嗦,食量也少了,控制住嘴巴,锻炼意志,司命宫那不但忙得没法闲谈,还时常废寝忘食,口馋强迫自己进行严厉训练,不单为了至亲,还为了避免惹事端,连累身边人,释宥对此大感欣慰。
不觉一个时辰至,口馋敬礼告退,说不定下次再见是另一个月尾··浮生宫恢复冷清,释宥立书案前,拿起最面一册任务,是《爱》,令释宥想起欲海临行前的“追求”,实在荒唐,但愿他归来时已经做到清心寡欲。
本月新任务来得早,决定继续忙活充实时,女娲来了,不慌不忙凑尽,释宥敬礼请安,怎料双臂被抓住,身子被扶正,遭女娲转一圈,打量一番道:“最近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魔鬼重生· ·释宥瞥一眼外头,申时的阳光何等明媚,却照不去女娲的- yin -影。
摇头示无,女娲松口气,眨眼又严肃:“对了,天界的自然能量可镇魔,同样能挡住邪魔歪道的蛊术,所以这些日子别离开天界,他复活了·”·释宥领悟到魔鬼的用意,点了点头:“他是想困住属下,不能离开天界,就不能坏他好事,但他似乎忘了,如今天界强者辈出,能灭他的到处都是。
他也许以为我喜欢逞英雄,这步局且看他如何走罢·”·其实女娲也以为释宥会逞英雄,如今听见释宥的回答,暂且松口气道:“也对,还有五方天帝呢,玉帝之上还有三清,你就专心职务罢。”
释宥点头恭送女娲,仔细想想,自己的阶级虽高,却区区女娲的使者,无非交早降生,晚辈较多,所以更大的事就由不得- cao -心了·定神坐书案前,翻开所有册子继续职务,当所有感情再次附体,居然产生一瞬杀魔鬼的念头。
回神速巩固意志,专心职务,世间生出的魔鬼依然因七情六欲引起,释宥好几次想放弃任务,最后忍不住约司命访女娲商议改善方案,司命闻言,决定跟随··来到女娲书房,将来龙去脉道来,女娲沉思半晌道:“那就在即将轮回前就放入适量的七情六欲,日后出生时就靠他们自己的意志自生或舍,若有罪孽的,就按因果下定论,譬如瞎哑聋残,提早安排好他们的大运就没有那么多后期,以此减轻司命宫的负担,而逆天或突然向地方神明烧奏请愿的再议。”
司命满意点了点头:“娘娘这方法不错,释宥君觉得呢”·释宥没点头,淡淡道:“那眼下浮生宫的任务呢”·女娲和司命相觑半晌:“七情六欲一旦附体就有活- xing -,你们平日给他们增加是为了因果特效,但既然有因果……司命,恕我直言,这特效其实是多此一举,且他们在因果的催动下本身就有情绪,再增加七情六欲将产生更大爆发力,最后是在帮魔鬼。”
司命一脸领悟,倒吸口气:“为何娘娘当初不反对”·女娲盯着他,沉默半晌:“你们连报告都是直交玉帝处,我反对有用吗况且我们只是盟友,内务事,各管各。
你若想减轻司命宫的负担,就考虑我的建议,上奏玉帝,而我们会以魔鬼增生作为标题,如此双重上奏,只为一个目标,自己想罢·”·释宥瞥向司命,那表情愣得不得了,轻戳他手臂才把他唤回神,他速敬一礼:“娘娘想得周到,小仙这就去办,告辞。”
司命转身离去,女娲伸长脖子瞥向门口,见他走远,叹了口气:“若不是玉帝执意要我们联盟,我还真不想答理,搞得你们忙忙碌碌·不过事已至此,司命宫还需时日做整顿和安排,你继续职务罢,直至司命宫喊停。”
·释宥淡淡道:“待他们归来,就不会有因果画面影响他们的思想了,虽然少了训练意志的机会,但下凡历练还是可以的·”·正事谈妥,释宥告退,不觉傍晚,盯着满案的任务,期待司命喊停,世间早日太平。
相信为了遏制魔鬼,玉帝会立即下令停止多余的任务,好歹有“一甲子灾难”打头阵,为的就是警告众生爱护生存的每一片土地··然而,数日后完成目标的下午,司命不但喊停,甚至交出玉帝旨意,浮生宫今后转为灭魔战将,没收因果外的七情六欲,毕竟魔鬼增生是七情六欲惹的祸,令释宥略惊讶接旨,玉帝的决定连女娲都感到意外。
司命叹息:“说闲不闲,以前要你们给众生增生七情六欲,现在倒好,没收唉,我们司命宫也白忙活了·玉帝是要你们巡视,但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没法离开天界,我已向玉帝说明了,玉帝说要见你,大概有法子替你解蛊罢。”
女娲瞥向释宥:“我陪你去·”·释宥摇头:“没事,无论任何结果,属下立即通知·”·女娲沉思半晌,点了点头,释宥转身就随司命觐见玉帝,那里的规矩严谨,觐见地点在御书房,两两候门外,宣时,不慌不忙上前跪拜行礼。
·释宥不是第一次觐见玉帝,偶尔为上报浮生宫进度和需求时都会上朝,司命当然也不例外,算是玉帝的“老熟人”··玉帝将使者支走才放下威严,凑近两者:“好了,别与本王客套,都平身。
释宥以前为救女娲与众生,伤得不轻,听闻之前又为灭魔鬼受重伤,既然皆为众生而伤,就让本王看看魔鬼留在你胸口的蛊术罢·”·释宥脱下衣衫,胸膛剑伤有缕缕黑气,玉帝指尖聚灵力抚上感应,眨眼淡定收手,再道:“蛊术可解,坐下罢。”
魔鬼在玉帝眼里不过一只蝼蚁,蛊术在神圣的力量下没法起到作用不说,还会变得非常脆弱,一个没藏好就会被消灭·释宥盘腿坐好,玉帝亦坐到面前,指尖现洁白灵光点向蛊术部位,再化手掌般大小的阵法拍入释宥胸膛,彻底净化身上的蛊术。
玉帝收息道:“感觉如何”·释宥感应与打量一番,蛊术消失不说,连胸膛上的疤痕也去无踪,释宥穿好衣裳,不慌不忙跪拜玉帝道:“多谢陛下救命之恩,今后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玉帝点头立身,坐回书案前道:“今后世间还得靠浮生宫管理,去吧”·释宥立身折腰道:“是,小仙告退·”·司命原想随行,怎料被玉帝留住,释宥头也不回,抛下他,独返浮生宫,女娲还在,坐前亭等候,释宥上前请安,讲来龙去脉道来,女娲又惊又喜,松了口气,安心返神宫。
世间因七情六欲生魔鬼,本就是浮生宫和司命宫的责任,相信司命宫也被吩咐派使者下凡巡逻了·思来想去,还是先把身上多余的七情六欲清理干净再说,省得遇上魔鬼难应付,一路打杀却没法让他彻底消灭。
如上个月尾般摆好铜镜坐中间,施法启动一照,一干二净,今后带着自己的因果簿和观尘镜巡逻,用那纯洁的力量灭魔,若因果以外增生的七情六欲就及时替众生净化··观尘镜设与世间一体,若何处有因果以外的异常便会亮起且显示地点,视出差和室内办公为常态,好歹过去任务初始时也是到处出差。
女娲说魔鬼重生,留在凡间的替身都没能看住,证明魔鬼已经很强大··出发前去祭坛查看,怎料替身还在,魔鬼也没复活,女娲撒谎是为了守护释宥,不离开天界就能安然无恙,避开战事,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因此玉帝忽然下旨让浮生宫转为战将时,女娲会跟着惊讶。
释宥坐书案前盯着观尘镜,领悟玉帝不出手灭魔鬼,是因为谁惹的祸就由谁解决,且魔鬼是因心魔引起,聚集而生,今后不再给众生增加七情六欲,若灾难依然降临,就是众生自己的因果循环,后果自负,只能自救。
夜里,星空下无月,释宥带上夜明珠,坐情亭中闭目养神,此时,感应到祭坛的替身正在镇灭蠢蠢欲动的魔鬼,并不强大且虚弱着,因此轻而易举妥善处理··“释宥……释宥君”耳边传来司命谨慎的声音,睁眼一看,司命已坐对面,双臂交叉据压案上,再道:“这些天,你应该还没有任务罢”·有事相求的语气,不可承认,淡淡道:“此时处于突发任务,谁晓得。”
司命犹豫半晌道:“不瞒你说,司命宫的一些部门也解散了,人手充足,但你家口馋我还不能还你,不介意罢”·释宥点头:“三个月修行期限未至,司命君随意。”
司命搓双掌,笑了笑:“也不问原由万一我是派他去做危险的事呢”·“你不会,即便会,就当作给他历练历练。”
释宥手聚灵力一挥,化现茶具,斟杯茶搁司命面前,再道:“你也先歇会儿罢,以往你造访都是来去匆匆,要嘛就气呼呼·司命宫少几个部门,那些任务是否归地界管了”·“嗯。”
司命品口茶,瞥一眼大殿,搁下茶杯,捧于双掌心抚弄,直愣愣道:“其实也没轻松到哪去,还好有你家口馋在这关键时稳住局势,少说多做,树立好榜样·”·口馋算是彻底改变了,释宥欣慰点头:“没带坏你家使者就好。”
司命诧异瞥来,冷笑一声:“不是罢你居然对他没信心”·毕竟口馋也是个日常胡闹者之一,忽然这么上进,有些不习惯,果然需要经历一些事才愿意成长,世间常态,见惯不怪。
释宥略摇头:“不是没信心,是不能太过自信,以防失望·”·司命伸个懒腰:“行了罢,别谦虚了,是你教得好,娘娘也有功劳·唉,不说这个了。
方才玉帝暗示我,欲海在他那修行,还要我告诉你,是怎的欲海瞒着此事”· ·☆、海量欲望· ·夜明珠照- she -出释宥诧异的神色,司命冷笑一声:“不是吧你还真不知道啊”·释宥回神叹息:“他之前选西王母作为修行地点,谅他不敢向西王母闹脾气,除非西王母也受不了才把他转入玉帝门下。”
司命抚了抚鼻尖,沉默半晌:“玉帝用暗示要我传达于你,无非欲海当时也在场,但玉帝不可能怕了他呀所以目前的可能- xing -是,他怕你知道后,你会骂他,求玉帝别告诉你,由于玉帝一言九鼎,又觉得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要你用巧合的方式发现他。”
·“只能这样了·”·释宥品口茶后叹息:“明日得用探望为由先拜访西王母·”·“欸对了,还有件事”·司命忽然激动立身:“欲海竟对玉帝说要娶你,求赐婚”·释宥闻言,并不震惊,认为那是荒唐胡闹,相信玉帝不会当真,也不可能允许他胡乱- yin -阳,淡淡道:“看样子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该罚还是得罚,教训也必须有。”
翌日,释宥访西王母,在金光闪闪的宫殿后院里拜见行礼请安,再将借口用上:“欲海在此,承蒙娘娘管教,不知他在何处”··西王母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他真是欲望的主宰,要他清心寡欲是个挑战。
该劝的管的,本宫已全数用上,能否领悟就看他自己,怎料他居然请求本宫把他送玉帝门下,说要领悟更多,也不知是真是假,随他罢,届时修行成绩单上就有些棘手了·”·释宥唯再次折腰道:“给娘娘添麻烦了,实在抱歉,释宥这就把他抓回来。”
就这样顺利告退,求见玉帝,再次于书房觐见,行了礼道:“臣今访西王母,探望欲海,怎料听闻欲海随陛下学习,臣请求陛下准见·”·玉帝是巴不得让释宥来教训他,借口来了,立即准见,还吩咐仙使把欲海叫来,别说是释宥求见。
仙使不多问,立即动起来,释宥藏门边候着,玉帝坐看好戏··须臾,欲海随仙使前来,不慌不忙,方踏入门口,释宥便现身拦前方,欲海那是先震惊,后立即转身调头,释宥迅速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入屋,扔地上,他速跪好,装作若无其事,淡定向玉帝请安。
释宥上前再给玉帝行一礼:“欲海打扰陛下多日,是臣管教不严,还望玉帝责罚·”·玉帝淡淡道:“爱学习的孩子是天界的福气,西王母把他托付于本王,大概已将知识全数传授于他了,不如现在来考考他的悟- xing -罢,他若真能答上,就让他继续留下。”
释宥点了点头:“好·”·“等一下”欲海着急跳起来,意识到失态,速跪好,沉默半晌,恢复端庄:“臣刚想起忘了向西王母学习以柔克刚之道,还望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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