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吸血鬼娇Qi+番外 by 梅酒苏

分类: 热文
温柔攻陷吸血鬼娇Qi+番外 by 梅酒苏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 ·文案·HE,1V1,宠妻流氓攻X清冷美人受·管异处大佬X吸血鬼王·随着怪异现象的真相日益浮出水面,严非和沈默的千年纠缠,也慢慢窥见曙光。
桌上放着文房四宝、一盏燃烧着的油灯,灯旁边挂着一幅画,画中人是一个白袍男子,右边写着三竖行草书,笔迹潦草却不乏章法··严非不懂书法,只消一眼就认出来:·“翩翩吾之爱,气概苍梧云,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知轩辕之皎者,无目者也·吾拟以命相许,纵被无情弃,不能休·”·PS:私设多;剧情黑暗叛逆不爽··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破镜重圆 血族·搜索关键字:主角:严非,沈默 ┃ 配角:赵尹川友情客串 ┃ 其它:吸血鬼·一句话简介:美人儿,吻我· · ·第1章 相见·夜色渐浓,聚在西城区森林公园的人已经散了,虫鸟都回窝安睡,风很大,夹带着山雨欲来的冷- shi -气息,繁茂的树木随风摆动,像一个个伸长了的鬼影,在哀嚎,在冤唱,在哭诉,在惊笑。
一个中年红脸男人,拿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子,脚步踉跄,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醉醺醺晃进了公园,边走边喝,差点撞上了树,他火大地抬脚踢树,骂了几句脏话,继续向前走,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分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也不知道从哪传过来的。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叮咚有人在按门铃·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听啊谁在哭泣·看啊谁在窃窃私语·窗外有双眼睛·它在时刻注视着你……”·“谁啊”男人吼了声,“大晚上想唱歌滚回你家去,唱得难听死了。”
歌声停止,男人不以为意,咕噜咕噜喝完剩下的酒,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飘飘然进了公共厕所··男人站在小便池前,刚拉开拉链,歌声又开始了··“叮咚我在这里等你·你在等我吗·是什么原因让你害怕·叮咚你会藏在哪里·别想要逃离·想逃出手心已来不及……”·男人立马僵住身体,吓醒了不少,因恐惧而瞪大眼睛,面部有些神经质地抽搐,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歌声近在咫尺,就在他后背,并且他看到面前的白色瓷砖上,倒映出一个模糊人影。
红裙黑发,正在看着他··男人顾不得拉裤链,尖叫了一声,撒腿就跑,刚跑到门口时,一只乌鸦突然扑过去,抓花了他的脸,他痛苦地惨叫,满面血痕,他的眼睛流进了鲜血,什么都看不见,抹黑着到处乱撞,找不到门,就好像门凭空消失了似的,他拼命呼救,拼命呼救,可他忘了,公园里没有人,没有谁能听到他的求救。
此时,歌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噔噔噔的高跟鞋声,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被遗忘的记忆·被你藏起来的秘密·不要大声呼吸·你已暴露了你自己·Knock knock 外面下起了雨·放弃挣扎吧·谎言说多了就会发现·Knock knock 是谁在做坏事·假装成幸运·我总会找到你在床底。”
“轰隆”一声巨响,闷雷滚滚,蓝紫色的闪电秒速闪过,天空刹那亮如白昼,顷刻间,风雨飘摇··严非抱着皮卡丘睡得正熟··这个皮卡丘,约莫半米高,是十三年前的救命恩人送的。
严非隐约记得,那天晚上办完父母的丧事,就下雪了,很大·妹妹沉浸在悲痛里,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他很担心她,就出门买她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在回来的途中,他听见有人在哭,跟着哭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单薄且破烂的小女生,她蹲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下,脸埋在双膝前,浑身颤抖,他估摸可能是迷路的或者是流浪的可怜人。
严非走过去,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绿豆饼:“你饿吗我请你吃饼,很好吃的·”·小女生没回应他,继续哭··严非不知所措,只好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饼:“我请你吃两个,好吗你别哭了。”
小女生抬头看他,抽泣着说:“我……我……我想……”·严非有点听不清,俯身靠近她:“你想什么”·“我想喝你的血”·她猛地把他扑倒在雪地上,面目变得十分狰狞,眼睛血红,嘴里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去咬他的脖子,严非的力气没她大,拼命挣扎也推不动她,他只能大声呼救,可这条是小路,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严非感觉她的獠牙就要刺破自己的皮肤之时,眼睛被一只温暖的手蒙住了,然后眼前闪过一道光,接着就听到女生惨叫一声,还有大堆液体喷溅到雪上的声音··手移开了,严非看见女生倒在地上,分离的头身被两片大树叶盖着,大片大片的血在白雪上开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雪还在不停地下,他被吓哭了,那个救他的人,一直安慰他,牵着他的手,送他回家,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那人进去买了个皮卡丘送给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即就不害怕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严非对昨晚遇到吸血鬼的事情很清楚,但偏偏不记得那个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就好像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床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皮卡丘,他或许会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后来,他接手了管异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而当他与吸血鬼打得不相上下或是快要受重伤的时候,眼前总会被一只手蒙住眼睛,然后闪过一道白光,吸血鬼就跟当年那个想咬他的小女生一样,头身分离,命弊当场。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暗中帮他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救他的人·他有好几次故意处于下风,引他出来相救,可几乎都失败了,只记得那只手的触感。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有些时候 我也疲倦·停止了思念却不肯松懈·就算世界挡在我前面·猖狂地说别再奢侈浪费·我多想找到你轻捧你的脸·我会张开我双手·抚摸你的背·请让我拥有你失去的时间……”·严非翻了个身,脸正对天花板,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伸手在床上胡乱摸到手机,放在耳前,声音嘶哑:“喂。”
电话那头的人是李希子:“老严,市局打来电话,说西城区森林公园公厕发生命案,要我们去看看·”·严非皱眉说:“咱是抓鬼的,不是查案的,刑侦队干什么吃的”·“死者被吸干了血,是一具干尸,应该是吸血鬼干的。”
希子话音未落,噌的一下,严非从床上坐起,困意全无,看着枕边放的一把枪··鬼灭之枪,是他父亲的遗物,据说是□□爷爷亲手制造的,有灵,一旦吸血鬼露出了獠牙,它就会不停地震动,指示吸血鬼的所在位置,然后严非会联系管异处的其他成员,立马赶去现场打鬼。
奇怪,鬼灭怎么可能没有反应问题出在了哪里·严非说:”管异处离现场比较近,你先去看看,我随后就到·“·“太阳很快就出来了,我出不去。”
“叫张逸……算了·”·“行吧,你让老狗先去,我随后就到·”·“好·”·严非挂了电话后,把皮卡丘放好,给它盖上被子,刚下床没走两步,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吃痛拧紧五官,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他三天前穿的袜子。
他有个坏毛病,明明意识到自己懒,却丝毫不知悔改,吃完的外卖盒像小山似的堆在角落,每天的换洗衣物被遗弃在衣筐里,洗衣机旁已经攒了四筐,冰箱里永远只有泡面和矿泉水,厨房里的炉头上了一层灰,有些厨具还保留着包装纸,只有摆设的作用。
严非吃了桶泡面,红烧味的,解决了早餐问题,去车库取来SUV,直驰森林公园··途中,严度秋打电话过来,语气充满期待:“哥哥,我刚跟老师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在学校门口,你来接我去医院吗”·“今天是23号了吗”·“哥哥,你忘了……”声音带着点鼻音,好像要哭出来了。
“秋秋,对不起啊,哥现在立刻去接你·”·“好,注意安全·”·她知道,哥哥很辛苦·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四岁,可以说,严非当爹当妈又当哥地把她拉扯大,而他还要顾好管异处的事情。
以前,当陪妹妹和工作有冲突的情况下,他一般会选择后者,虽然严度秋不会抱怨生气,会乖乖听他的话,晚上不出去乱跑,但严非知道她的脾- xing -,对别人总是很宽容,对自己却把情绪都憋在心里,自个儿消化。
工作完了之后,他还是会千方百计地哄着严度秋,尽量争取时间多陪陪她··现在案发现场有老狗看着,自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赶过去··严非叹了口气,他明明时时刻刻记着的,怎么这会却忘了她要做手术的时间估计是鬼灭对吸血鬼的出现没反应这件事,让他乱了脑子。
严非很自责,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老子迟早会枪毙了那个吸血鬼·严非把车掉头,去了接他妹妹··前段时间,他妹妹严度秋一直发热咳嗽,吃药也不见好,就去缘城大学附属医院拍了片,医生说她的支气管上有个良- xing -肿瘤,需要及时切除,而今天是她上手术台的时间。
严度秋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转头问:“哥哥……会不会送我过去,就走了”·自从严非接手了管异处后,这种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的行为,没对他妹少做过。
严度秋知道她哥工作很忙,可有时候还是想自私地占有她哥的时间,多一点就好··严非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不会的,信我·”·他也只能在严度秋手术期间,去一趟森林公园了。
“嗯,好·”她的语气变得很愉悦··严度秋忽然抬起他的右手,凑近袖口闻了闻,指着那滴油渍,微微皱眉:“哥哥,你早餐怎么又吃泡面了”·严非被逮个正着,心虚地说:“额……这次出门出得急,楼下早餐店要等,泡面比较快。”
他忘了,严度秋对味道特别敏感,下次吃泡面一定要换件衣服··“哥哥,我有一周没回家了,家里的卫生搞了吗”·她在学校寄宿,一般周末才会回家,每次回到家,家里都非常干净,干净到十分异常,如果不是看到阳台处晾了五套换洗衣物,她真的怀疑就会自己是不是走错家门了。
很显然,每到周六,一次- xing -清干周一至周五的所有脏乱臭差,是严非被他妹逼着养成的良好习惯··“当然,我是那么懒的人吗”只要他妹没有回家,他绝对不会屈尊降贵去动手清理。
严度秋毫不留情面:“是·”·“……”·有时候,严非搞卫生搞到怀疑人生,他就会想,兄妹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的,难道自己是垃圾桶拣来的,所以天生对脏乱臭差有着超强的免疫力·去到医院后,办好各种手续,他们走进电梯,按了闭合按钮和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当关到还剩下指缝大的空间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急急地伸了进来。
电梯门卡了一下,严非立即条件反- she -地按住开门按钮,门渐渐打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男人站在面前,定定地看着严非,眸底快速飞过一抹震惊后,尽是各种交织的情感,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他只露出眼睛额头和头发,严非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他,但感觉上不认识。
严非和他相隔半米远,却奇妙般能透过镜片,看见他漆黑眼珠里的自己的倒映:“你好像……认识我”·男人迅速移开目光,低头推了下眼镜,抬头后,先前眼底的各种东西已经消失,平静得再自然不过,声音温柔和煦:“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哦,没关系,你要进来吗”·“不用了,谢谢·”男人转身离开,脚步有点匆忙,好像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刚刚那个地方,更不该和那个人说话。
 · ·第2章 干尸·严度秋换了病号服后,一个年轻男医生走了进来,问严非:“请问你是严度秋的家属吗”·“是,我是她哥哥。”
他记得,这位是她妹妹的主刀医生,赵尹川··“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他们闻声看去··一个男人手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形修长,约莫183,戴着香槟金细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气质温柔内敛,让人十分舒服。
风在吹树上的叶子,花在结它的果子,他光是这么远远一站,世界就变得很美好··赵尹川说:“哦,沈医生来了·”·沈医生走近,严非看见他那双眼睛,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刚刚拦电梯认错人的戴口罩医生吗·没想到,一个口罩遮住了半边天的颜值。
他皮肤很白,脸偏小,轮廓线条完美,眉毛似修未修,浓黑而整齐,镜片后的眼睛明亮纯粹,不经意勾动注视者的心弦,鼻尖下的薄唇,嘴角习惯- xing -稍稍上扬,带着沁人心脾的微笑。
俊而不俏,美而不艳,柔而不- yin -,毅而不刚··沈医生礼数周到伸出手:“你好,我叫沈默·“·严非眨眨眼,差点没回过神,去握手:“我叫严非。”
·严非有点一愣,现在还没入冬,沈默的手却有点冰,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带着点死亡气息··沈默见他似乎在想什么,神情闪过一丝异样,先收回手。
严非竟然有点舍不得,因为他感觉到了几分熟悉度,貌似和记忆中的那只手有点像··赵尹川说:”沈医生经验丰富,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还有事先走,你们慢慢聊。”
沈默看了眼文件夹上的病历说:“严先生,我已经仔细看过令妹的病历,手术风险不大,良- xing -肿瘤切除之后,住院一至两周就可恢复·“·严非说:“好的,谢谢沈医生。”
沈默对严度秋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准备一下,你要放松情绪,不用怕,手术很快的·”·“有哥哥在,我不怕·”·严度秋有生以来第一次上手术台,紧张在所难免,严非握着她的手,一路陪到手术室门口:“秋秋,就当是睡一觉,哥不走,你醒来之后第一眼就会看到我。”
“嗯·”她点点头··沈默穿着蓝色的手术服走过来,进去之前,不露痕迹地看了严非一眼··严非把车停在公园对面的车位上,公园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入口被警戒线拦着。
严非刚一下车,就看见树荫下躺着的老狗,睡得死死的··严非立刻黑脸,叫这死狗去看现场,它倒是睡起来了,还魔犬睡犬还差不多·”喂……“他踢了它两脚,没反应,严非的脸变得更黑了,索- xing -一把拉着他的项圈,往马路对面拖去,老狗疼得立即惊醒,嗷嗷嗷地惨叫。
严非假装没听见,继续拖,然后出示证件,向民警询问案发现场的方向,走了进去··路都是水泥铺成,弯弯曲曲,忽上忽下,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加之树林环绕,空气非常清新。
严非这才松手,老狗在原地不停咳嗽大口喘气,他戴上手套,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请问是管异处的人吗“·在国家公安部门中,大家都知道这么一个部门,叫做管异处,神秘的代言词。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晓得他们只在晚上上班,但又不是管理夜间的全部刑事案件,似乎是挑着干的,但挑选任务的标准又不为人知·每次看到管异处上交到市局的结案报告,格式正确,措辞严谨,作案动机、抓捕过程以及处理结果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人看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罪犯都因袭警而被枪决,尸体送火葬场火化了··“我是严非·”·“原来是严处,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陈纪枢,负责这次的案件调查。”
陈纪枢听到过一些传闻,管异处是严非的□□父母创立的,世代沿袭,至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在十五年前,他的父母因坠机双亡,留下兄妹二人,只有十三岁的他,接手了管异处,陈纪枢有去特意调查过,根据电脑系统显示,严非上任以来,单靠一人之力,所处理的大大小小案子,林林总总有七百二十件。
严非客气地握手··陈纪枢看着他身边的老狗问:“严处,这是什么品种的狗,长得好奇怪·”·严非也不知道,随便说了句:“杂种吧,混四个物种的。”
老狗:我是魔犬,你才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严非朝公厕里看了眼,角度受限,只看到了死者的小腿:“陈队,里面什么情况“·陈纪枢叹了口气,无奈又无助:“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又怪异的死法,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迹,否则,市局也不会叫你们过来了。”
严非走进去,闻到很浓的酒味,地上的血迹星星零零,有大有小,死者穿着黑色布鞋、蓝色裤子和灰色上衣,后背靠墙,瘫坐着,竟然没有头·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墙壁上有很多血手印,凌乱而不均匀,有的只有一个掌心,有的只有三个手指,有的又是全掌……·严非蹲在尸体旁边,看见死者的脖子断处就跟晒干了的木墩一样,没有一点血的滋润,掀起他宽松的衣服,只剩下皱巴巴的一层皮,密密麻麻的纹路折起凸出,双手满是鲜血,手掌大小和墙上的血印一致。
陈纪枢说:“死者的双手,都是自己的鲜血,可我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一处流血的地方,而且他的头被凶手带走,只能说明,脸部被大面积划破,他下意识用双手去摸,至于是被什么划破的,现场没有找到带血的工具。”
严非认真听后,没说什么,吹了声口哨,老狗听到传令就跑了进来,它将尸体上下闻了一遍,打了个喷嚏:“汪汪·”·严非有点失望:“知道了,你出去吧。”
陈纪枢好奇地问:“那杂种是只警犬”·“算是吧,狗鼻子灵敏得很·”不露出獠牙的吸血鬼,跟普通人一般无二,严非都是靠老狗的嗅觉找到隐藏在人类里的吸血鬼,可这次明明是吸血鬼吸食人血的案子,老狗却什么都没闻到,是怎么一回事·陈纪枢赞同地点点头。
严非看着尸体问:“陈队,他是怎么被发现的谁报的警”·“是一个老大爷,他每天早上六点来公园散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
他被吓坏了,旧病复发,现在在家休息·我询问过他,而且死者的脖子边缘,有被拉扯的痕迹,他的头,是被凶手硬生生拧下来的·老大爷八十多岁了没这力气,不可能是凶手。”
·严非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戴上手套,伸手去按尸体的胸口,问:“你们最快到达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比如死者的一些随身物品之类的。”
“有,”陈纪枢拿过一个物件袋,里面装着一些药品和一张单子,“这些药是从死者衣服口袋里找到的,都是……“·严非看都没看,直接说:”都是些止痛消炎的,比如美洛昔康、塞来昔布、布洛芬,还有一些补钙的,钙尔奇、伤科接骨片。”
陈纪枢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死者身上有多处瘀伤擦伤,不过都是些旧伤,说明他经常和人打架,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还没有愈合,而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医生进行肋骨保守治疗时会开的药。
而且死者把这么多药放在口袋里,说明他昨晚是去了医院,喝完酒回来被杀的·”·陈纪枢心生佩服,拿出物件袋里的那张纸:“确实有张药单,不过上面的医生签名太潦草了,我们都看不出是什么字,你能认出来吗”·严非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直接脱口而出:“沈默。”
陈纪枢再次佩服他:“严处,你眼神儿也太好使了吧这鬼画符都能看得出来·”·其实严非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字,但一看到这个笔迹,脑子瞬间就出现了沈默这两个字。
陈纪枢说:“对了,我们来到的时候,死者的身上和周围都撒满了花瓣,旁边放着三块奥利奥·”·“花瓣和奥利奥”·陈纪枢先把拍到的照片给他看,三块奥利奥靠在死者的右大腿旁边,成一排,立着。
严非若有所思··陈纪枢有点脑壳痛:“现在的凶手都尽搞些玄玄乎乎的手段,放奥利奥就算了,还要特意立起来,跟上香似的·”·严非突然看着他。
“怎么了严处”·“奥利奥可能是凶手最爱吃的东西,以模仿上香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摆在尸体旁边,留下代表- xing -的标志,就好像留下个人签名,彰显杰作,会让他产生强烈的心理快感。
在现实生活里,是个比较孤僻安静的人,在人群里善于伪装自己,内心没什么存在感,曾经经历过很大的突变,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心理变态·”·陈纪枢有点愣,不过听得挺有道理的:“你怎么知道”·严非一笑:“学过一些。”
然后他把装满花瓣的物件袋给他:“是红玫瑰·”·严非打开袋子,拿出一片闻了闻,然后不小心把袋子放在了老狗的鼻子前,老狗连连打了三个喷嚏,表情有些愤怒:“汪汪汪。”
严非突然想到什么,低声说:“老狗,你是不是闻到了花的味道,鼻子就会暂时失灵·”·“汪·”是··看来,撒花瓣的原因就是这个,这个吸血鬼想借此躲开追踪。
很显然,这么狡猾的吸血鬼不是刚转化的新鬼,极有可能是纯种吸血鬼,因为魔犬的这个弱点不是一般的鬼能知道的··可是,即便如此,鬼灭也不可能没反应,又是怎么回事·严非对陈纪枢说:“陈队,这个案子转到管异处,尸体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你让人联系他的家属,把尸体领回去。”
“什么线索都没有,你们接下来要怎么查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把现场拍到的所有照片和死者的全部背景资料发到管异处就可以了,总有办法抓到凶手的。”
严非笑了笑,转身离开,老狗自动跟了上去··陈纪枢看着严非迈着自信的步伐,逆着晨光而行,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蜿蜒道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棵松树,有万夫难挡之勇,历经多磨而依旧傲然独立。
倘若有一人走入他孤独而强大的内心,那人,便是他的天地·· · ·第3章 精神病·正如沈默所说,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顺利,严度秋转入病房时,还处于昏睡状态。
严非的烟瘾犯了,轻轻走出病房,去附近的吸烟区抽一根··点上火,舒适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反复喃喃一个名字:“沈默,沈默……”·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十三个年头,他找过成百上千个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一个符合他记忆中的那只手的感觉的人,会是沈默吗·这时,老狗打电话过来,老狗变成人样,坐在电脑前说:“刑侦队的人把死者的资料都发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他吸了口烟说:“秋秋刚做完手术,我今天在医院里陪她,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一下情况。”
现在有一个不知模样的吸血鬼游荡在缘城,随时会伤人- xing -命,目前,严非还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要想阻止吸血鬼肆意妄为,就先得搞清楚,为什么昨晚鬼灭会没有反应知道原因之后解决这个问题,才能快速抓到元凶。
“死者名叫王利来……”·严非看到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正在走过来,打断老狗的话:“等等,先别挂,我这边有事……”·那个身影似乎没看见他,将要径直走过,严非叫道:“沈医生。”
沈默面态从容,回了句:“严先生·”·严非走到他面前:“你不穿白大褂,我差点没认出来·”·现在是下班时间,沈默戴着香槟色眼镜,背着单肩包,穿着纯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很干净,妥妥的禁欲男模典范。
可做到医学教授这种级别的男人,不都是头发掉了一半的……大叔吗·严非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沈医生贵庚”·沈默笑答:“免贵,年庚27。”
严非有些惊讶,竖起大拇指:“年轻有为啊·”·他谦虚说:“没有,严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念书念得早而已,出来工作也就早了·严先生,吸烟对身体不好,以后尽量别吸了。”
他指了指严非手上的香烟··“哦,好·”严非灭了烟后,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突然,老狗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刻意咳了三声。
严非特别想立马飞过去,把这个杂种给屠了,焖狗肉吃··“原来严先生在打电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说完,沈默转身离开。
“欸欸别……沈医生……”·沈默回头:“严先生还有什么事吗”·严非想再和他多说说话,找找记忆中的感觉,一急之下就叫住他,可总不能直接把实话说出来吧,否则多基情啊。
“我……我……”严非“我”了半天,也没措出个词儿来··如果直接问他是不是救他的那个人,他会不会死不承认毕竟,这么多年,他都不愿意露脸,应该是有苦衷。
沈默微笑说:“我今晚值夜班,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值班室找我,一般情况下我都在·”·他内心波澜壮阔、海啸山鸣,表面不露声色地说:“好,晚上见。”
严非的灵魂在舞动,脑子在撞钟,四肢在狂奔,心脏在猛跳··他是想私底下跟他说明身份吗为什么现在不说,偏偏要等到晚上有什么事情是晚上做比较好的吗难道……难道是……·目送沈默离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后,严非才把电话贴到耳朵,咬牙切齿:“死狗,你活腻了吗”·老狗不以为然:“啧啧啧,我活了一千年,早就活腻了。
老严,又找着一个了,你行不行啊”·“狗嘴吐不出象牙,谁不行他是秋秋的主刀医生,我跟他聊了两句而已·”·“呀呀,得了吧,我听你那我我我半天的,吞吞吐吐什么都说不出来,不是春心荡漾芳心暗许色狼附体满脑黄料……”·“打住打住,说回正事儿,死者的资料说来听听。”
“哦,死者名叫王利来,男,42岁,汉族,政治面貌是群众,出生年月日是……”·“停你当我是帮填职业申请表的吗这些信息有个鸟用,你已经跟我十二年了,脑子怎么还是这么笨”·“我只是捉鬼的,靠劳动吃饭,现在突然要我去当侦探,谁还不是个新手”·严非叹了口气,它说得对。
管异处一直以来都是去杀吸血鬼的,靠着鬼灭的感应、老狗的鼻子和严非的战斗力,总能当场捉获,要是有被初拥的受害者,只要枪决了初拥他的吸血鬼,他就不会变异成新的吸血鬼,要是被血拥的,如果还有生命迹象,他就会让李希子使用入魅,催眠那人,使其忘记所经历的一切,如果血尽而亡,只好通知其家人领回尸体,举行葬礼。
李希子都说了,严非不是正常人,那他还真不是正常人··他自小就爱看各种书,博览古今中外,医学、文学、法学、侦察学、神秘学、地质学、风水学等冷门的热门的都包含在内,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次的怪异案件,正好可以用上脑子里储存已久的相关知识··书到用时方知处,事因经过始知难··严非想了想说:“死者的住处、工作、社会关系,还有以前比一般人较特别的经历。”
“死者住在森林公园附近居民楼的一个地下室,没有任何的工作记录,四年前,王利来当街捅死了一个叫何芳的女人,他持有精神三级残疾证,案发前被当地医院诊断出狂躁症,且受害人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社会联系,判为一起完全随机的暴力袭击,后经过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罪释放,关进了精神病院,一年前被放了出来。
他是他妈在孤儿院里领养的,可他妈半年前就去世了,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嗯,调取他他的住所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经常跟踪他·”·“老严,凶手不是吸血鬼吗调查人干嘛”·“如果真的是吸血鬼干的,他直接吸了血就会走,为什么还要拧下死者的头还有墙上王利来的血手印也说不通。
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和吸血鬼做交易,各取所需,一个要血一个要命,而那个人,在杀死王利来之前,对他折磨过,然后拿走了他的头··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吸血鬼。”
老狗疑惑:“吸血鬼明明可以自己单干,为什么要和凶手扯上关系”·“还不知道,我们先找到凶手再说·”·“行,我这就去调监控。”
“等等,你联系一下市局那边,叫他们把那个被王利来杀死的何芳的资料传过来,凶手明显带有仇恨心理去作案,可能跟何芳有关·”·“好。”
严非一直在病床前陪着严度秋,等她睡着了,他悄悄走出病房,关上门,刚好沈默走过来··现在才晚上十点半,他这是等不及了吗特意过来找他·严非打了声招呼:“沈医生,你怎么来了”·“我在隔壁查房,就顺道过来看看度秋,她是睡了吗”·“嗯,刚睡下。”
沈默问:“度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她挺好的,吃得比平时还多·”·沈默笑了:“那是因为你在她身边陪着,心情好了,自然胃口也好。”
一个人吃饭,再多的山珍海味,也吃不下,有人陪着,即便是粗茶淡饭,也能吃光抹干·人天生不喜孤独好群居,所以,一辈子都粘着家人,找着朋友,陪着伴侣。
严非突然想起王利来的药单上有沈默的签名,问:“沈医生,你是不是接诊过一个叫王利来的人”·“王利来”沈默一时没想起来。
“应该是昨天来的,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我想起来了,他是下午来的,有什么问题吗”·严非拿出执法证件:“王利来昨晚被人杀害,我负责他的案件,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沈默淡定地笑道:“严处想知道什么”·医院走廊上有一些病人护士来来回回,似乎在这里说刑事案件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沈默察觉到严非的用意,说:“嗯,去办公室吧,那里没人。”
“好·”·沈默带严非去了胸外科主任办公室,他的位置是左手边第一个,他拿了张椅子,和自己的那张并排:“严处,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严非下意识去拉他的胳膊:“不用了沈医生,我不渴·”·他低头看着严非的手,轻轻收回手,坐在座位上,香槟金细框眼镜镜片在白炽灯的照- she -下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你想问什么”·“我想知道,王利来找你看病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你仔细回忆一下。”
沈默半垂眼帘在回想,严非眼力好得很,隔着半米的距离,隔着薄薄的镜片,都能看见他那浓密卷长的睫毛··“我给他看病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对,不过我看到他拿着一个红色的女款钱包·”·严非的脑子在飞速转动,之前老狗说,王利来没有干过任何的工作,唯一的亲人他妈半年前死了,那么,他看病买药的钱从哪来估计就是这个钱包付的款,八成是抢来的。
沈默说:“不好意思,我没帮上忙,让你白问了·”·严非说:“没有,还是帮上了忙的·我们干这行的,就是要跟着线索到处问,问了不一定有结果,但没问,一定就没有结果。”
“医生也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严非的双脚往后一扒拉,推动滚轮,椅子往前移动了一些,趴在桌面上,指着电脑旁边立着的几个猫猫摆件:“沈医生,你很喜欢猫吗”·沈默拿起其中一个摆件:“嗯,猫很可爱。”
严非把脸转向他:“那你喜欢皮卡丘吗”·沈默玩着摆件的手微微一顿,犹豫了会儿:“皮卡丘,我……挺喜欢的。
“·“那下次我送你一个,”严非马上补充说:“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因为秋秋的手术很成功,单纯地感谢你而已·”·他动了动腿,膝盖无意间碰到了沈默的,隔着裤子的布料,无缝贴合,皮肤的温度仿佛在两边来回涌动。
沈默不以为然,自然地移开了,笑答:“好·”·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严非维持趴着的姿势,继续把玩着猫猫摆件,心不在焉,沈默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文件翻看着,其实是拿反了。
这时,一个护士来敲门,说有病人送过来了,要沈默去看看,严非这才说要回病房去·· · ·第4章 调职·天刚黑没多久,没有月亮,缘城大大小小的霓虹灯,陆续蔓延。
市局给管异处调派了一个人,名叫区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区夏拿着调职书,照着领导说的地址——跃进路14号,拐进一个小巷子·还没走两步,他顿时停下,放眼望去,皆是昏黑,只有八十米外的墙上,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坏路灯,只有装饰的作用,身后是亮如白昼的车水马龙。
一静一闹,一暗一亮,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区夏有点怕黑,可他不能后退,一定要让那帮嘲笑他草包的人后悔小看他,要证明领导调他去只在夜间上班的管异处,不是因为他白天工作老是瞌睡,而是扬长避短,发挥他夜猫子的优势,他也早已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要在新岗位上有所建树,才能不辜负英明领导对他的一番悉心培养。
区夏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在原地做了个扩胸运动,壮壮胆,深呼吸,抬步走进去··渐渐起风了,他有点冷,拉起外套链子,当他低头时,好像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他不敢动,瞪大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除了两边的长墙,什么都没有看到,估计是错觉。
没走几步,区夏隐约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跟着他,他不敢往后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赶紧迈着发软的腿,朝那盏坏灯小跑过去··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这灯看起来很新,外表很像古代的油灯,里面有个一闪一闪的小灯泡,总之,眼前有了一点光亮,还是能安心不少的。
区夏左手撑着墙在喘气,缓和不少··“你就是新来的吧”·谁谁在说话·区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灯和狗,剩下的还是墙壁。
不对,狗哪来的·他盯着距离一米远的狗,体型中等,全身金毛,像狮子,脸上有黑色斑纹,像老虎,眼神犀利如锋,闪着绿光,像野狼,尾巴竖起微卷,毛很长,又像马。
区夏不知道这个四不像到底是何方妖孽,害怕得想蹬腿就跑,奈何使不出力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往后移了半米,大着胆子,吞吞吐吐问:“是……是你在说……说话吗”·“是我啊。”
狗狗狗狗真的说话了·四不像不紧不慢走向他,区夏用力退后,心脏快从喉咙跳出来了··“你是叫区夏吗”·他点点头。
“放心,我只吃排骨不吃人,而且你半个小时喝了花茶,我讨厌所有花的味道,走吧·”·它怎么知道他吃了什么竟还能猜到时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狗鼻子·“去……去……去哪”区夏问。
“管异处,你不是在找这个地方吗”·三魂丢了七魄的区夏眨眨眼,这个地名听着耳熟,脑子钝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跟着我。”
四不像走了几步,察觉身后没人跟来,转身看去,区夏还在原地蹬腿,扶着墙才缓缓站起来··它无奈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真不知道市局怎么会调这么个怂包过来。”
“喂,你能行吗”·区夏抬步有些艰难,放开墙,坚定地说:“我行·”·四不像放慢脚步让他跟上,没多久朝右一拐,两面墙的尽头处,区夏看到了一栋房子。
远看,夜色之下,唯这一个建筑,像横放的长方体,绝世而独立,有两排黄灯,氛围诡异又神秘,像极了区夏在恐怖片里看到的古凶宅··四不像抬起右前爪,推开门,区夏颤颤巍巍跟在后头,缩着脖子,像个乌龟。
四下静谧,外面的光透进来不多,区夏只朦胧看得见一些桌椅的大致轮廓··四不像对着空气说:“希子,新人来了,登记一下·”·区夏还没来得及问希子是谁,一个女人的欣喜笑声不知从哪传出来,如银铃般清脆,下一秒,区夏感觉到脖子上被人吹了口气,下巴处突然多了一只指甲很长、非常冰凉的手,女声在耳边响起:“你的血闻起来很香。”
·“鬼……鬼啊”区夏大叫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跑,门像是被人施了法,砰的一下自动关上了,就在他拼命拉门时,屋内的灯全开了,区夏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吵死了·”一个不耐烦的冰冷男声响起··区夏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全身黑色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大腿处放着一张毯子,右手揉着太阳- xue -,应该是睡着被吵醒了,活脱脱一个制冷机,牌子是“生人勿近”。
区夏有种从鬼界重返人间的感觉,终于看到一个正常人了··“实在是太无聊了,吓唬他一下,解解闷嘛·”不知什么时候,区夏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容貌上等,身材很好,皮肤偏苍白,长卷发。
等等,她不就是刚刚说要咬他的人吗双脚着地,不是鬼·制冷机站起来,显得很高大,双手往后放,习惯- xing -戴上外套的帽子,刘海被压了下来,几乎盖住眼睛,立刻升级为制冷机2.0。
他走过区夏的身边,坐在吧台上,从兜里拿出一沓正方形东西,撕出一张粉色纸片,修长的手将其一番折腾,十几秒的功夫,纸片变成了一只……千纸鹤··女人倒了杯酒,对区夏勾勾手:“小弟弟,过来坐,姐姐请你喝一杯。”
区夏像中了邪似的,双眼空洞,情不自禁走过去,喝了她的酒··四不像跳上椅子,对女人说:“希子,你最好在老严回来之前,做好登记,否则他又要叨叨我不作为了,上次忘了给你买血液镇定剂,他扣了我三顿排骨。”
被唤作希子的女人端了盘饼干给它,又给区夏倒了杯:“放心吧,老严还在医院,没那么快回来的,估计跟沈医生处着呢·”·“真搞不懂老严,还在找那个救命恩人,都已经过去十三年,不记得模样,光凭感觉怎么可能找得到八成这个沈医生也不是那个人,你说要不咱劝劝他”·“他就一死心眼儿,下定了决心,谁也说不动,说烂了舌头也劝不了。”
李希子打算给区夏倒第三杯酒,四不像有点看不过去:“别给他喝了,看他这小身板酒量肯定不好,要是被灌醉了,跟市局反映管异处虐待新人,名声不好,老严也不好做。”
李希子撇撇嘴,打了个响指,解开入魅,区夏宛如大梦初醒,打了个酒嗝,感觉有点喝上头了··她见他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小弟弟,你不会真醉了吧你看这是几”她伸出两个手指。
区夏的视线变得模糊,出现重影,眯着眼看了看,顿了三秒:“五·”·四不像叹了口气,意料之中:“我就说吧·”·李希子尴尬一笑。
四不像咔嚓咔嚓地嚼着饼干,朝区夏投以同情的目光··有人推门进来,男人很高,约莫189,穿着皮衣,稍紧的黑色裤子显得腿长1米4,走路时,黑色中筒靴踩在地上,脚步沉稳有力,腿部的肌肉线条显而易见。
严非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没首没尾地说了句:“我觉得他是,感觉不会错·”·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慢慢确认·· · ·第5章 白猫·老狗泼凉水说:“估计没过两天,又双叒叕宣告失败。”·严非打了它一下:“你大爷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他十五岁被那个人救了之后,一门心思扑在男的身上,- xing -取向不明,只想把他找出来,然后找着找着,他发现自己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一开始他有点纳闷,后来觉得也没什么了,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呗。
接着,他遇到了沈默,每每见到这个男人,他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渐渐有了吻合的样子,连每一根头发丝儿的走向都是记忆中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就是他。
严非觉得,要想办法卸掉他的马甲··李希子推醒迷迷糊糊的区夏,朝严非抬起下巴,提醒说:“严处回来了·”·区夏看到穿皮衣的男人,立即挺直身子,精神百倍,有些慌乱地小跑过去,一鞠躬:“严……严处好,我叫区夏,请多多关照。”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坐在那里睡着的,但事实上真的睡着了,还被上司看见,本来计划一定要给个好印象,让上司夸两句,如今看来,不被骂就已经很好了··严非上下扫了他一眼,日积月累练出来的锐利眼神善于隐藏,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嗯,好好干,希子,给他安排房间了吗”·李希子放下酒杯:“还没有,跟我来吧。”
“管异处还包住”他没听领导说过··严非仰头一口喝完杯里的酒说:“希子会跟你说明白的,我回家睡觉了,老样子,有任务我会打电话。”
区夏跟着李希子上了二楼,他这才有意识看清楚整个的内部装修··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空间,两边均匀地立着六个木色同款大书架,书架被塞满满的,都是管异处建立以来保留的各种书籍、记录、档案之类的,顶端刚好碰到天花板,有一种顶天立地之气魄,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小空间,整齐地放着两张长桌子,桌面上放着六台电脑,笔记本的台式的,还有东一堆西一堆的资料。
右手边有四个关着的房门,她带他走到倒数第二个房间,拿出钥匙开了门,“这间是你的了,隔壁那间是张逸的,钥匙给你,对了,你在外面有房子吗”·李希子把钥匙给他,区夏伸手去拿,碰到她的指尖,立即缩回手。
好冰,被冰到的那寸皮肤在微微发麻,现实版冰美人·冰美人对他这种反应早就免疫了:“怕冷就尽量别碰到我,摊开手·”·区夏照做,希子抬手一放,钥匙掉入了他的掌心。
他不敢多问,回答她的上一句说:“我住租房,刚工作半年,没钱买房子,还在攒着·”·“哦,那你直接搬过来吧,房租也省了,只要你是管异处的一员,下班后也可以在这里住,除了老严会回家,我、老狗、张逸都住在这里。
上班期间,老严会随时打电话叫我们出任务·”·“希姐,出的都是什么任务啊”好奇宝宝区夏继续上线··“市局那边没跟你说”·他摇摇头。
“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等有任务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好,谢谢希姐·”·“不用谢我,我和你一样,都是被老严照顾的。”
晚上,严非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绿豆饼,正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蹲在那里哭泣的女生,还是走了过去,请她吃饼,女生抬起头看他,瞬间露出尖利的獠牙,扑向他,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温暖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手移开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了手的主人,香槟金细框眼镜、比雪还白的皮肤、嘴角上扬的温暖微笑……·沈……沈默·这时,严非突然从梦中惊醒,盯着黑暗定住好几秒,才放开呼吸。
那个人……真的……就是沈默··梦中出现的人,醒来时就应该去见他··好想现在就看见他……沈默,沈默……·他翻了个身,抱紧软软的皮卡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喵~喵~喵~”·严非听到了猫叫,家里没养猫啊,声音好像是从阳台那里传过来的··他开灯下床,猫叫声还在继续,他打开落地窗,看见一只白猫蹲在墙上,眼睛发着微微红光,很稀有的红色瞳孔。
严非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白猫很舒服地眯起眼睛,把两只前爪搭在严非的小臂上,侧着脸谄媚地蹭着,严非的心顿时就被萌化了,抱着它,回了屋里··“小东西,见你这么可爱,我就留你住一夜吧,不过明天你要回到你家主人那边去哦,别再乱跑了。”
它没有项圈,流浪猫吗可是浑身这么干净,没道理啊,可能是主人忘记给它戴了··等等,这里是五楼,楼上楼下也没有养猫的,它是怎么爬上来的·他把它抱在怀里玩了一阵,说:“你没有主人吗”·“嗯喵。”
“你以后会经常找我吗”·“喵·”·严非把它举高高:“我听不懂猫语,不过我觉得你会,是吧”·“喵。”
它眨眨眼··“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他想了想:“你长得这么漂亮,就叫……爱非,怎么样因为我有一个非,好不好听”·“喵,喵。”
它盯着他,红眼不着痕迹地微微发亮··“你也觉得很好听吧是不是很喜欢爱非”严非自顾自地感慨说:“哎呀,老子的脸拍卖挂牌,至少十万起价,竟然还是个才华响当当的取名天才。”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把白猫放在床前的地板上,觉得会有点凉,就拿了一张毯子,叠成四层铺在上面,再把它放上去,挠着它的下巴:“我这里没有猫窝,你就勉强睡一晚吧,晚安,爱非。”
严非关了灯,刚躺下没多久,忽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会移动的物体,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严非闭着眼睛在笑,双手把它从里面抱出来,让它的小脑袋放在枕头上,然后不停地抚摸他那柔软的身体。
“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睡啊”·“喵·”·严非用鼻子蹭了蹭它的头:“睡吧,我好困。”
“喵·”·半夜,严非睡得模模糊糊,有一团毛在被子里不停地动来动去,偶尔皮肤上会传来一阵粗糙感,严非知道是那只猫,没多理会,继续睡。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身体被人压着,那人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肩窝,不停地蹭,头发碰到皮肤,有点痒,还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就在耳边··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白猫不知什么时候乖乖地睡在旁边。
翌日,白猫不见了··严非不以为意,带上老狗、区夏去了王利来的住所··他们到了之后,先去房东那里了解一下,房东是一个中年妇女··房东讲,这里有三个房间,其他两个从来没有租出去过,自始至终,只有王利来一个人住在这里。
房东还说,他不怎么出门,每次出门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手上会拎着好几个装满了的购物袋,而且也没见过有人来找他··然后房东带他们下了二十多个阶梯,去到王利来所居住的地下室,她帮忙打开了房门,就战战兢兢地上去了。
可不是嘛,自己的租客死在了外头,遗物都堆在她的地盘,晦气得要死,没有那人的亲人联系方式,又不知道怎么个处理法,但要是不处理干净,怎么再次出租赚钱只能怪自己命苦运衰。
他们光是站在门口,一股浓重的异味跟扑鼻而来,猛烈地挑战人类的嗅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和细泥,黑暗潮- shi -闷臭,这个房间很小很小,一览无遗,长度刚好塞进一张单人床、床上乱乱地堆满衣服,床头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的东西凌乱不堪,东倒西歪的十几个酒瓶子、掉色的塑料水杯、烧得只剩下拇指高的蜡烛、吃剩的罐头、生锈的指甲钳、缺口的水果刀……·床尾旁边的墙上有个歪歪扭扭的水龙头,前面摆着两个桶、一个烂盆和半块肥皂,应该算是他的卫生间了,墙壁上的旧报纸大面积脱落,有的纸屑还在半空中晃悠,露出大片大片的黄土,不少的土屑掉落下来,把被子枕头染上了一层黄灰。
严非看见被子下面露出一个红色的物体,掀开一看,满床的红色包包、红色内裤、红色内衣、红色裙子,红色的鞋子……归类堆放着,有新的有旧的、有大的有小的。
区夏拿着小本本和笔,忍受着地下室的味道,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严处,王利来偷这些东西做什么”·昨晚沈默说看到他身上有红色女包,严非以为他只是恰好抢到了这种颜色,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丑恶癖好:“死变态专属的恋物癖。”
老狗问:”这跟王利来的死有什么关系吗“·”凶手是人类,和吸血鬼合作,一般是想借助吸血鬼的力量帮自己做到想做的事,为什么偏偏挑中王利来做第一个受害者,肯定是因为王利来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特殊经历,比如杀死何芳却因精神病而被无罪释放。”
区夏感到痛心又愤怒:“好好的人没了,凶手却因精神病的保障而逍遥快活,这种人死了也不为过·”·严非走出房间,上了楼梯,突然感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违法的人就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朴素的公平正义。
法律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集体制定的,势力强大不可撼动·法无完法,法律永远都在完善修订的过程中,可很多人忘了,人的欲望,是不讲法律的·再大的狂风也吹不走太阳,再严谨细致的法律,也制裁不了野蛮生长的人心。”
·区夏紧跟在一旁,认真听认真做笔记··老狗看了这个三好学生一眼说:“老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案件是仇杀”·“应该是,根据现场来看,凶手的作案手法带着强烈的复仇心理,可能是何芳的亲人朋友,也可能是社会上某个人把自己当作是上帝,专门制裁法律惩罚不到的罪人,也就是灰色地带的执行者,如果是前者还好查,但要是后者,就很难办了。”
老狗说:“何芳死了四年,为什么凶手要等到现在才动手”·“还不清楚,不过,凶手在作案之前,肯定短期或者长期内跟踪过死者,我们现在要做的两件事,第一,调取八百米外宜家超市到这栋居民楼的所有半个月内的监控,第二,排查何芳的社会关系,逐个询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区夏举手提问:“严处,为什么只调查八百米内的监控啊王利来不是也去过医院吗”·”房东之前说过,王利来出门是为了购物,几乎每次都是去附近的宜家超市,“严非指了指那几个印着logo的购物袋,“医院人口密集,凶手会担心被认出来,所以不会选择跟着去,伪装起来的话,就会更加引人注目,最佳的跟踪路线,就是这八百米内,人流不多,又是王利来固定要去的地方。”
区夏听明白了,又抛出一个疑问:“拿到这些监控,我们要看什么”·“找一个明里暗里跟着王利来的男人,他一定会重复出现在监控里的。”
区夏立即低头做笔记·· · ·第6章 礼物·严非离开王利来住处后,去医院看看严度秋,顺路在超市买了一些她爱吃的水果··挑水果的时候,他想着,要不要给沈默也买一点可他不知道他的忌口和爱好,就都挑了一些。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然后,他拐进了一条小路,走进一家玩具店·推门时叮铃一声清脆,一屋的暖馨愉悦··严非在一排排的放满皮卡丘的架子前,走走停停,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一个大小合适的钥匙扣,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同款。
他让店员包装了其中一个,然后看见正对面有一家花店,去买了花,一束玛格丽特··去到病房,正要开门之时,他听见严度秋在低声说话,是朋友来看她了吗可开门之后,发现里面没别人,不解地问;"秋秋,你在跟谁说话吗“·严度秋躺在床上,脸色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苍白,她招招手:”哥哥,你过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严非走过去,严度秋慢慢地掀开被角,一只小鸟蹲在- yin -暗处,脚上系着绷带··她说:“是不是很漂亮我查过了,这叫百灵鸟,叫声特别好听。
“·”原来你刚刚是在跟它说话,它怎么会在这里“·”是昨晚飞进来的,我见它受了伤,就让护士姐姐包扎了一下·”·“你不放它走吗”·“我想放它,可是它不肯走,一直钻在被窝里,我抓它出来,它就拼命挣扎乱叫,然后又躲进去了,昨晚明明很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白天就变成这样,它好像很害怕阳光。”
害怕阳光按常理说,不应该啊,鸟应该更喜欢白天··严非收起闲散的心情,认真打量这只百灵鸟,它羽毛很美,有具粗显的黑色胸带,脸上有黑白图纹,上体为纯暗褐,下面有些白色,头上有漂亮的羽冠,嘴细小,稍稍弯曲,它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严度秋看着他一脸严肃,拉了拉他的衣摆:“哥哥,它很可怜,不要赶它走,好不好等它的伤好了,它自己就会离开的·”·严非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好。”
严度秋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爱的亲人,他不得不考虑很多有的没的··自从太爷爷严俊创立管异处以来,严家四代都在敌对吸血鬼,严家人不免会遭受过吸血鬼的各种攻击。
如今,严家只剩下两个直系血统,严度秋生来体弱,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虽然说,有严非在,可未知的因素太多又变化太大,他这么自信的一个人,都不能保证可以完全保护好她。
随着时代的不断推进,在大环境的渲染之下,吸血鬼极有可能会出现变异的物种,可能不怕阳光、可能不喝人血、可能形成新的异能,比如可以变成猫狗鸟虫等外形去接近人类……·严非会有这种猜想,是因为他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李希子。
一年前,她和弟弟出去逛夜市,在回家的路上,不料被初拥,为了保护弟弟李望,不到无分钟的时间,就转化成了吸血鬼,和她的长亲打架,要知道,正常的变异时间至少需要一天。
严非赶到之时,正遇上了两鬼决斗的稀罕场面,后来,伤害他们的那个吸血鬼逃跑了,他没有直接枪决李希子,而是把她留在了管异处··严非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叮嘱两句就离开了病房,去送礼。
他走到办公室,发现沈默不在,就在门口等了二十来分钟,沈默还是没来··此时正好一个护士经过,他问:“护士美女,沈医生今天没上班吗”·护士看了眼他手里的玛格丽特:“沈医生今天在门诊部值班,你要想送花的话,直接放他办公室吧,再留张纸条。”
“谢谢啊·”·严非低头闻了闻花香··直接放在桌面上也太不上心了吧,肯定要当面送才有诚意啊··于是,严非去了门诊部,看见胸外科室门口排着六七个人,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凝重,估计病得不轻。
人家在工作,他也不好直接插队进门,想了想,就去挂了个号,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位··严非以为看病会很快,谁知道,进去一个之后,差不多半小时才出来一个,几乎走过他前面的病人都会奇怪地瞄他一眼。
等啊等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严非时不时往里头看去,只门掩住了大部分,只看得到沈默的手,偶尔听得见沈默说话的声音,他挺着急的,因为花变得有点干了,送出去的话会影响效果,他便去了趟洗手间,给花的表面弹上一些水珠,总算是鲜艳滋润了些。
严非回到座位,见还剩下三个人,估摸着也快了,然后他又等啊等啊等啊,最后一个人进去了四十分钟还没出来,他的内心焦躁无比,表面波澜不惊,他又去了洗手间给花浇水,看着失去光泽的花,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病人刚好离开··终于……终于……·严非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拍拍脸,轻咳了两声,走去诊室。
沈默正坐着低头写东西,严非把花放到后背,放轻脚步,一秒钟把花亮到他面前··沈默淡定地抬头看他,笑着说:“严处,你这是……”·“送你的。”
沈默收下花:“谢谢·”·“你……喜欢吗”·他把花放在一边立着:“嗯,挺好看的·”·严非把椅子反着放,跨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椅子最顶端的横杠上,托着下巴:“你知道我进来”奇怪,自己的脚步声是练过的,连吸血鬼都听不到,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听得到。
沈默低头,推了下眼镜:“哦,我不知道·“·“那你怎么不会被吓到啊医生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他习惯- xing -微笑:“应该是吧。”
只要看到他的一颦一笑,严非的心里就会绽放无数朵烟花,余下的灰尘,都留在见不到他的时候,一边扫,一边回味··“对了,给你买了点水果,还有这个,”严非一见沈默就差点忘了,把那袋水果放在桌面,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礼盒,放在桌面上:“呐,我昨天答应你的。”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什么”沈默跟失忆了似的··“啧,礼物啊·”·沈默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了,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黄色皮卡丘钥匙扣。
严非见他愣愣地看了好几秒,试探地问:“沈医生,你不喜欢吗”·沈默恍然,即刻收起方才不经意露出的复杂神情,继续保持春风和煦的笑容:“没有,很可爱,我很喜欢,谢谢严处。”
严非暗自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沈默看了钥匙扣几眼,好看的指尖不停摩擦着盒面,不知在犹豫些什么··严非可能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便指着桌面上的那串钥匙:“沈医生,要不把旧的钥匙扣换了吧”·沈默笑了笑,又看了钥匙扣好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拿出皮卡丘,开始换。
还是矜持不住了吗害,我的魅力无懈可击啊,他收下了花和礼物,也算是追求之路上的首战告捷,俗话说,好的开头的成功的一半,等着吧美人,爷后面的大招多得很··沈默换完钥匙扣,刚一抬头,正好和严非对视,他推了下眼镜:“严处怎么这样看着我”·严非打量着他那无可挑剔的容貌,寻思着说:“沈医生,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沈默放下钥匙的手顿了一秒,做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是吗”·严非认真地点点头:“嗯,绝对见过,你应该是我上辈子欠下的风流债,所以这辈子上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让我好好待你。”
沈默收起惯来的温柔,镜片后的桃花眼里多了从未见过的认真:“严处真会开玩笑,这些话你应该对你的女友说,而不是我·”·“我没有女朋友。”
“那请你收回这些话,留给你未来女友·”·严非困惑了··不是,收礼收花的时候不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突然有点翻脸不认人了还是说,他在害羞,间接暗示我要猛追他又或是,自己方才的暗示不够,他还没有领会到·这时,严非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区夏打过来的。
严非看了沈默一眼,走出了门诊室,语气很不友好:“喂·”·区夏听出了他的一些火气,变得有点紧张:“严……严处,监控都调过来了,你要什么时候看”·“我现在就回去。”
“严……”·“嘟嘟嘟……”·严非黑着脸回到管异处··区夏立马打开电脑:“从王利来的住处到宜家超市之间,一共有四个监控点,严处你要先看哪个”·严非的一只手放在椅子后背,一只手撑在桌面:“一起看,二倍速。”
“啊,怎么弄在一起我不会·”区夏蒙了··严非叹了口气:“张逸,你过来教他·”·戴着黑色衣服帽子的张逸放下折了一半的千纸鹤,走过来在电脑前捣鼓一番,十来秒就搞到了严非想要的画面。
区夏震惊又羡慕,碰了碰他的手:“逸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座位,继续折纸鹤··严非说:“按二倍速键。”
“好·”·监控画面快速移动,严非的眼睛跟着飞速转动,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利来,可就是找不到那个跟踪他的男人,然后严非又倒回去再看一遍,还是没找到。
王利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可能是熟人作案,可凶手是怎么知道他那个时候去了森林公园的公厕·希子走过来,拿了一沓资料给他说:“老严,何芳的社会关系人员都在里面了。
“·严非一边翻看一边听她说:“何芳是农村出身,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她被姑姑养大,可这个姑姑患了癌症,在七年前就去世了·何芳从小成绩优秀,以高考成绩第一考进了缘城大学英语系,23岁毕业后和大学朋友孙楚楚、谢子君一起创办了一个工作室,叫做思睿翻译,四年前她死的时候,才25岁。”
希子说完之后,严非刚好浏览完所有的资料,说:“会替何芳复仇的,通常都是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暂时可以排除她老家那边的亲戚,先从孙楚楚和谢子君这两个人下手,能够一起合伙创业的伙伴,关系一般比其他人会更密切,嫌疑较大,虽然说凶手是个男人,但不排除她们雇人杀人。”
希子又拿了几张资料过来:“我查过了,自从何芳死了之后,思睿翻译就破产了,孙楚楚和谢子君各奔东西,不过她们都还在缘城,孙楚楚开了一家宠物店,谢子君在GR建筑公司做专用的高级翻译。”
“我们先去找孙楚楚,老狗,一起去趟宠物店·”严非踢了踢正在吃排骨吃得美滋滋的老狗的屁股··“去那里做什么”它继续吃着,发出清脆的嘎吱嘎吱声。
“伪装成一个带宠物去店里的客人,探口风方便些·”·“忙着没空,老子是魔犬,不是宠物·”·严非端走那盘排骨:“嘿,死狗,看看你都肥成什么球样了,还吃”·老狗咧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恶狠狠地盯着他。
严非转头:”希子,以后一天只给他吃一顿,分量减半·”·“别啊,我去,去还不成吗”·他露出女干计得逞的笑容,耸耸肩:“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老狗白了他一眼,身为魔犬,血统高贵,为了排骨果腹,硬生生被严非这个渣渣逼得沦为谄媚阿谀的低贱宠物,这渣渣的良心就不疼吗·严非给它戴上狗链:“狗祖宗,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死样子,我又不是把你丢到屠狗厂,请你去做美容还不乐意了”·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老狗不屑一顾,宠物的任何东西他都不稀罕,也不想了解,什么美容丑容的。
 · ·第7章 查岗·孙楚楚的宠物店离管异处不是很远,过了三个红绿灯就到了··严非牵着老狗走进店,区夏跟来学习和做笔记··“欢饮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年轻女人迎了上来,声音很甜,笑容很甜。
严非看过资料上的照片,她就是何芳的好友,孙楚楚··“我想给它做个美容·”老狗蹲在他脚下,耷拉着尾巴,毫无生气··孙楚楚挺惊讶:“欸这只狗狗长得好特别,我从没见过,它是什么狗“·严非打着哈哈说:”我也不知道,捡来的杂种。
“·老狗:”……“·”好的,美容室在这边,请跟我来·”孙楚楚带他们进去了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各种用具,她指着中间那张大桌子:“狗狗躺在这里……”·严非把老狗抱上去,孙楚楚去里头那个小房间捣鼓着什么,他小声说:“哎呀我去,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重了该减减肥了。”
“哼,无知的人类,肉多才有福,减肥会折寿的·”·孙楚楚戴着手套口罩走了过来,开始帮它梳毛··严非站在旁边,打量了一下周围,装修得很好,亮堂堂的,大部分的设备不新不旧。
“老板,你这店开了两年多了吧”·孙楚楚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是,差不多两年前开的,你怎么知道”·“我随便猜的,店面装修得很漂亮,应该要花不少钱。”
“嗯,以前工作攒下来的,我从小就想开家宠物店·”·“你这么喜欢小动物,之前是做兽医的吗”·孙楚楚笑说:“没有,我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工作室,做翻译的。”
“哦,”严非拉长尾音,点了点头:“做翻译挺赚钱的,可为什么后来转行了呢经营店铺挺幸苦的,还赚得没那么多·”·孙楚楚去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东西说:“工作室接不到生意,破产了,也没收入,只能改行了。”
盯着她中指上的钻戒看:“你的戒指好漂亮,在哪买的我也想给女朋友买一个·”·老狗突然嗷了一声,孙楚楚手上的剪刀滑落,慌张说了句:“对不起。”
孙楚楚拿起剪刀,继续工作:“戒指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严非没在继续问,看着她在帮老狗做各种美容,死狗在那闭着眼睛,还挺享受的,真香。
他付完款之后,直接拿出证件:“孙小姐,我想请了解一些关于何芳的事情,方便说话吗”·经过刚才的聊天,严非发现她对何芳不会像谢子君那样敏感,会是个很配合调查的人。
孙楚楚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恐惧,刻意保持平静的语气和表情:“好的,那边的沙发坐吧·”·严非坐在沙发上,孙楚楚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面。
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握着一个杯子,放在大腿:“警官想知道什么”·严非说:“你觉得何芳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很勇敢,聪明,成绩很好,总是我们英语专业的第一名,也很会照顾人,像个大姐姐,虽然有时候挺凶的,长得很漂亮,有很多男生追她,可她的标准很高,好像只谈过一次恋爱。”
“你还记得她男朋友是谁吗”·“都已经七年了,谁还记得名字”·严非沉默了一下,继续问:“何芳的死对思睿翻译的影响大不大”之前看到的资料上,这两者发生的相隔时间也就不到两个月。
孙楚楚低头看着杯子:“嗯,挺大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破产·”·“哦怎么说”·“刚开始说要创办公室的人就是何芳,我们是大学同学,她主动找我和一个朋友入股,创办起来后,大部分的顾客都是她找揽过来的,连GR那样的大公司都愿意和我们合作。
本来发展得挺好的,大家都计划扩大工作室的规模,可何芳突然就没了,那些甲方听到了这个消息,就终止了合同,我和朋友尝试去挽回,可一点用都没有,长期没顾客,只好申请破产了。”
“你那位朋友……”·“楚楚,我上次订的狗粮到了吗·”严非的话被一个进门的女人打断了。
“子君·”孙楚楚放下水杯,走过去··原来这个就是谢子君,精致的妆容,棕色长卷发,戴这一条蓝宝石项链,闪闪发亮,一看就价格不菲,带着风尘女子的妩媚。
谢子君看了一眼严非,眼睛瞬间锃亮,然后弯起红唇,狐眼如丝,声音娇媚:“这个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孙楚楚尴尬地说:“不是,他……”·严非打断,微笑地伸出手:“你好,我叫严非。”
谢子君娇软无力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帅哥,我叫谢子君,你可以叫我君君,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Andy·”·孙楚楚说:“这位警官在跟我打听何芳的事情。”
·谢子君和她奇怪地对视了一眼,突然收起了笑容,凶巴巴看了严非一眼,不予理睬,转头对孙楚楚说:”把狗粮给我·“·”我去拿。
“·孙楚楚去了仓库,严非说:”谢小姐,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不管怎么说,何芳曾经是你的朋友,她虽然死了,你们……“·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谢子君冷笑了一声打断他:”呵,何芳就一自作清高的贱人,她的死就是天意。
“·孙楚楚把装着几包狗粮的袋子递给她,谢子君拿了之后:”你们警察别来找我,我见一个赶一个·“·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孙楚楚悻悻地说:”抱歉警官,子君的脾气向来都是这样冲,她男朋友因为这个都跟她吵了好几次了,可她还是改不过来,有时候也挺让我生气的,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她男朋友,明明受不了这个- xing -子,却还要和她在一起。
“·严非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她,问:“你认识她男朋友吗”·孙楚楚眨眨眼,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哦,认识,是GR公司的小裴总。”
严非没再问些什么,临走之前,买了两包猫粮··要是今晚那只红眼白猫再出现,他就给它喂食··上了车之后,区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严处,那个谢子君好像很讨厌何芳,那她就不可能是帮何芳报仇的那个人了吧”·严非开着车说:“可能吧。”
区夏问:“那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严非说:“想办法套出谢子君的话,盯好孙楚楚,看看她平时有没有跟一个25至30的男人密切来往,还有,要去小裴总那里串串门,GR公司曾经和思睿翻译合作过,他应该跟何芳认识或者是对何芳很熟悉。”
这时,严度秋的电话进来了··“喂,秋秋·”·“哥哥,你现在在上班吗”·“算下班了,怎么了”严非了解他妹,没有事的话她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可他妹每次都会先关心他是不是在忙工作,如果严非说是,他妹怕打扰到他,就不会说事儿,所以他都尽量会说自己下班或者不忙,多为他妹多点什么。
“哥哥,你帮我从家里拿本耽美小说过来吧,书架上随便哪本都可以·”·“好,我现在就回家拿·”·“你还有多久到家啊”·“大概十五分钟吧。”
“那我到时和你视个频·”·“视频为什么”·“我想看看哥哥到底有没有搞卫生监督你。”
·严非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比猪窝狗窝鸡窝鸭窝加起来还要乱上十倍的鬼地方。
“秋秋,我手机快没电了,路上还塞车,三十分钟后视频哈·“说罢,严非立即挂掉电话··他一脸严肃,快速对区夏和老狗说:”系好安全带。
“·区夏不明所以,拉过安全带,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严非一脚猛踩油门,SUV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老狗很淡定地坐着,活了一千年,这点动静吓不着它。
相比之下,另一位就完全不同了··系着安全带的区夏觉得自己快要飞天了,赶紧伸手抓住车椅,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啊啊啊严处,开慢点超速违规啊啊啊啊“·”我他妈还管什么违规不违规严度秋要查岗了老子回去搞卫生”·然后,严非继续把油门往下踩,区夏叫得又大声又凄惨。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严非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咻的一声紧急刹车之后,他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进电梯,区夏赶紧下车在垃圾桶旁边猛吐··严非上了五楼,又以同样的速度跑到家门口。
他连鞋都没换就走进去,却看到一番难以置信的光景,严重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又倒回去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确实没错啊··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屋子里这么这么这么干净·地板擦得闪闪发亮,堆成小山的垃圾没了,洗手间的五框衣服,被洗干净了晾在阳台处,连置放在床底多年的那双黄得发黑的白色板鞋,也被刷干净了一起晒着,卧室里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整齐叠放在柜子里,还有,满满一冰箱的食物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家里进了一个重度洁癖强迫症的小偷实在是受不了就顺便帮他搞了卫生不太可能吧,可是除了这个原因,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于是,他又去了卧室,检查贵重物品和存折银行卡之类的,一点都没少啊小偷搞完卫生忘记偷东西就走了说不通啊··也不可能是严度秋叫的钟点工,如果真是这样,她肯定会告诉他的。
邪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在严非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听到了猫叫声,声音越来越近,他走出房间,看到那只红眼白猫正朝他走过来,在他的脚下蹭来蹭去。
严非抱起它,却闻到了它身上有种莫名的味道··他定定地看着白猫,眼睛微眯,好像有点思路又好像没思路··这时,严度秋的视频打过来,严非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拿手机。
严度秋坐在病床上:“哥哥,我要先看你房间·”·“好嘞,给你看·”·接下来的时间里,严非用手机摄像头拍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严度秋非常满意,她刚要按结束键的时候,严非叫住她,犹豫了一下:“秋秋,沈医生在上班吗”·“没有,他今天休假。”
严非不知道,闭着眼睛的白猫这时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瞳孔变深了一点··“哦,好,我等会给你带本书·”·视频结束之后,严非把猫放下,去书房拿了书,出来之后,猫就不见了。
 · ·第8章 怀疑·严非回到车上,老狗问:“老严,你跟沈医生处对象了”·”什么“·”你刚刚不是和他抱过吗还没成“·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老狗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大得要死,没抱过怎么可能会有”·“你怎么知道沈医生的味道”·“怎么会不知道你每次从医院回来,除了你妹妹的味道,就数这个味道最大,你每天沈医生长沈医生短的,肯定经常找他,不是他的味儿还有谁的”·严非微微皱眉,他刚刚只抱过那只猫,连沈默的面都没见到……不对,等等……·记忆中熟悉的感觉、沈默、猫、味道、……还有之前他拦住电梯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严非顿时想通了一些事情,可紧接而来又是一连串想不通的,为什么要变成猫靠近他他究竟是谁·然后又想起沈默的冰手和白猫的红色眼睛,难道是吸血鬼吗·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怕阳光还去当了医生,对人血也毫无欲望而且,他帮自己消灭吸血鬼,又是为什么这不就是同类相杀吗·必须找个恰当的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必须要挖出他的隐情,他不想再跟他玩捉迷藏了。
晚上,严非去了医院,在茶水间装水,看见沈默走去卫生间,想起关于白猫的事情,他想验证一下,于是,他放下水壶,跟了过去··沈默正在洗手,严非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他:“沈医生今天下午没上班,去哪了”·他的手稍稍一顿,然后关掉水龙头,拿过纸巾擦手:“我一直在家,怎么了”·严非快速捕捉到了他的一点异样,先前走几步,看着他:“这双眼睛很漂亮,也很会撒谎。”
沈默跟平常一样微笑:“我不懂严处在说什么·”·严非没说话,直接拉着他的手,大步走进一个隔间,砰的一声关了门,把沈默抵在门上,双手撑在两边,将其围住。
“沈医生,我这个人急- xing -子,你就招了吧·”·“招什么”明明是很疑惑的一句话,沈默却依然一脸云淡风轻,跟问病人“最近感觉怎么样”的语气一般无二。
“帮我搞卫生的白猫,十三年前的雪夜里救我的人,还有这么多年暗地里帮我无数次的人,都是你,对不对”·他继续保持微笑:“严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严非笑了,笑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装也笑自己被他这样禁欲清冷的疏离态度所吸引,才会鬼迷心窍地一直受蒙骗,他最讨厌欺骗··严非来气,一把掏出鬼灭,抵在他的太阳- xue -上:“你应该知道这把枪,打在普通人的身上,就只会有一点点的痛感,而若是吸血鬼中了弹,就会立即死掉。
你他妈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毙了你”·沈默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严非见他软硬不吃,又不忍心对他动粗,奈何不得一点,气得五脏六腑快要被炸飞了。
他苦口婆心地说:”沈医生啊,事到如今,你就坦白一下好不好”·沈默还是没说话,一直看着他,没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严非收了枪,左手抚着他的肩膀,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认真、虔诚、带着卑微的乞求:“沈默,我发誓,我是来爱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你不要再费尽心思躲着我了,好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沈默笑说:”严处,你弄错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不是你说的什么吸血鬼,我还有手术,失陪了·”他扒拉下严非的手,开门走了··严非躁得直抓头发。
不可能,怎么可能弄错老狗的鼻子从来就没有认错过,他记忆中的感觉也绝对没有错··他的心情很不爽,去吸烟区抽了根烟思考未来,落日余辉的金黄打在他的俊脸上,轮廓的每一条弧度都沾染着灰色的忧郁。
一如月亮知日落而升起、鸟儿知天黑而归寝、蚂蚁知下雨而钻洞,新悦KTV一如既往地遵守着老规矩,准时半夜十二点开门做生意·陆陆续续,各式豪车停放门前,俊男美女勾肩搭背,前一对后成双,融进了喧嚣杂闹、纸醉金迷的灯红酒绿之中。
一个女人踉踉跄跄走出来,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呕,痛苦眩晕之中,还留有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脖子上戴的蓝宝石项链·女人吐得差不多,从一个名牌包包里拿出纸巾擦嘴,除了KTV里传出来的劲爆DJ舞曲,还听到了另一种格格不入的调调,空灵、安静、诡异:·“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叮咚有人在按门铃·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听啊谁在哭泣·看啊谁在窃窃私语·窗外有双眼睛·它在时刻注视着你……”·女人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出现了耳鸣,或者是有人在哼歌。
“叮咚我在这里等你·你在等我吗·是什么原因让你害怕·叮咚你会藏在哪里·别想要逃离·想逃出手心已来不及……”·歌声越来越近,女人听到身后有渐渐清晰的高跟鞋声,然后听到一个令人发怵的冷笑,猛地转头……·李希子接到了市局的电话后,立马联系严非,他赶到现场,是一个很暗的小巷子,老狗在巷口等着,刑侦队的人打着灯,在里面做各种处理。
”严处,过来看·“陈纪枢带他走到尸体那边··谢子君仰躺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跟王利来一样,变成了一具干尸·她的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下,双腿微曲,白色的亮片吊带裙幽幽反光,粉色高跟鞋的后脚跟脱落,松松垮垮地吊着,凌晨夜色浓郁渲染,她的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像骷髅一般,脸上有长长短短的血路,嘴巴扭曲而僵硬地张着,口红糊得周围都是,像是被人硬生打开,满口浸着鲜血,看不到牙齿,又是一个黑洞。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蹲下,撩起她的头发,果然,有两个牙洞··陈纪枢说:”死亡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之后才被吸干血的,这一带没有监控,报案人是一个路过的小孩子。
严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害人都已经是第二个了·”·他很气愤,这些吸人血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市局那边叫他们一律不能问不能说,理由也不给,刑侦队的兄弟也只好听从命令,闭上嘴巴。
严非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害人的东西不会主动上门,都是自己招来的·”·“严处,你这是什么意思”·严非没再跟他说这个话题,低头在找什么:“她的包包呢”·陈纪枢花了两秒才跟上他奇怪的思维方式:“没有,现场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
严非吹了声口哨,老狗跑过来闻尸体,嗅了一会儿,连打了两个喷嚏:”汪汪·“·丫的香水花味太浓了我的鼻子受到了一万个暴击·他头疼地扶额,摆摆手,老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蹲下去看尸体,思考了一会儿:“谢子君是在别的地方遇害的,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什么”·“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可地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且死者打扮得光鲜亮丽,明显是要去赴约,或者去夜总会、KTV这些娱乐场所玩,不可能不带上包包,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也不见了,两边胳膊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皱很多,是外力的摩擦和挤压造成的,说明有人转移了尸体。”
“你是说,凶手是先抢了她的包包和项链,挖眼割舌,再吸血,然后把尸体搬到这里”陈纪枢越想越觉得荒谬,”不是,这几样怎么联系在一起凶手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谋财报复变态“·“都有,不过是三个人干的。”
“怎么……怎么来的三个人”陈纪枢听得越来越糊涂了··“挖眼割舌的一个,吸血的一个,偷东西和转移尸体的一个。”
严非说:“陈队,那个小偷就交给你们,让你的兄弟去走访谢子君的朋友,查清楚她平时喜欢去哪些娱乐场所或者约会的地点·这堆都是干垃圾,可死者的裙子上有一大片污渍,和她爱美的- xing -格不符,很有可能是在第一现场弄到的,锁定地点后,重点排查垃圾堆放地点和厨房。”
陈纪枢说:”那剩下两个呢你怎么查“·”抓到小偷是第一步,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明白·“·这次,严非的鬼灭还是没有反应,估计还是吸干王利来的吸血鬼,但他还不确定杀谢子君和杀王利来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除非,第一现场那里有三块奥利奥和一地的红玫瑰花瓣··那只百灵鸟好了伤也不肯离开,他妹就打算一直养着它,今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吩咐严非来医院之前去买一些鸟粮。
严度秋要喂鸟,怕被护士医生看到,用上了严非最拿她没办法的撒娇法子,他只好站在门口把风··没多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过来,男人问:”请问,严度秋是在这间房吗“·正在玩手机的严非抬头看他,一般个子,黑框眼镜、格子衫,戴着白色手套,很儒雅,拿着一个果篮一个公文包。
”你是“·”哦,我叫任子扬,是度秋的班主任,教生物的·你是她的哥哥吧这些水果是同学们凑钱一起买给度秋的。
“·严非接下果篮:”嗯,谢谢,老师进来吧·“·沈默刚好从走廊经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任子扬,微微皱眉··严度秋见有人进来,赶紧藏好百灵鸟和鸟粮,看到是任老师,顿时舒了一口气:“任老师好,您怎么来了”·“度秋,我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说话也有力气了,老师替你高兴,”任子扬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本本的笔记本,“你这么久没去上课,功课落下了很多,担心你的期末考试跟不上,一些热心的同学给你整理了很多笔记,希望能够帮到你。”
严度秋看着一堆笔记,很惊喜:“哇,我会认真看完的·”·严非端了杯水给他们:“谢谢老师了,喝杯水·”·任子扬喝了口水:“不用客气,应该要谢谢那些整理笔记的同学,我只是帮他们跑腿的。”
严度秋问:“任老师,生物课讲到哪章了”·“第四章 了,明天开始讲第五章·”·她一脸遗憾:“啊,讲得这么快,我还想多上上老师的课呢,下学期还是你教我们吗”·任子扬笑了笑:“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还是我教。”
“太好了,我好喜欢上你的课·”·“嗯,说明我的教学很成功,”任子扬放下水杯,“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度秋你好好养病,我们等你回来。”
“好,谢谢任老师,我会快点好起来的·”·严非送他们走出病房,然后回来问他妹:“这个任老师,为什么要带手套”·“他有洁癖,到哪都戴着手套的。”
“哦,挺稀罕的·”· · ·第9章 救美·陈纪枢让严非去一趟警局,说抓到了那个偷东西和转移尸体的人··没想到,刑侦队的办事效率还蛮高的,没花两天就办成了。
严非刚进去,陈纪枢就迎了上来,带他去讯问室的隔音玻璃后,里面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他叫田胜·我们的人跟谢子君的朋友了解到,谢子君经常去新悦KTV,但谁也不知道她和谁约会,我们就去了那里调查,这小子端着酒出来,一见穿着警服的,立马从后门逃跑,然后我们从他的住所里,找到了谢子君的包包和项链。
还有,KTV里面和周围都没设监控,那里的后厨和垃圾堆也没找到谢子君的血迹·“·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深思了一会儿问:“谢子君的手机在不在”·“找过了,不在包里。”
严非走进讯问室,坐在田胜的对面,田胜是第一次进警察局,额间直冒冷汗,手脚不停抖着,小脸变得煞白,赶紧解释说:“警官,我没杀人,那些都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那是死人的东西。”
“你在哪捡的”·田胜有些逃避严非的眼睛:“在漫步路的一个小巷子里,看着值钱,就拿回家去了·”·“谢子君的手机你卖给哪家店了”·田胜握紧放在大腿上的拳头:“什……么手机我不知道。”
严非朝他的手腕抬了抬下巴:“你的手表挺漂亮的·”·田胜匆忙放下手,用另一个手盖住表,吞咽了一扣唾沫··严非不紧不慢地说:“服务员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千出头,你那款瑞士手表,起码两千五起步,而且看这光泽,应该是这两天买的,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地摊货,说明你习惯勤俭节约,省吃省用,如果不是突然多了一笔钱,你又怎么舍得买这么贵重的手表”·田胜无以言对,细汗变成汗珠,心情更紧张了。
“谢子君的随身物品里,宝石项链最值钱,其次就是她的手机,老实交代吧·”·“你们就算找到了她的手机……也没用,我……我在卖之前,格式化了。”
如果不是讯问室禁止暴力,严非很想过去揍他一顿·他本来想着,利用谢子君的通讯录找到约她出去的人,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或者是帮凶,然后照着这个线索继续往下查。
可如今,这么重要的线索被这小子砍断了··“算了,你在哪发现她的尸体”·“在漫步路的……”·“田胜,”严非打断,直勾勾盯着,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田胜猛地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一滴汗从太阳- xue -滑落。
严非站起来,微微前倾,留意着他慌恐的表情,一字一句像幽灵一样飘在空中:“据说,那些被杀的人死了以后,如果凶手逍遥法外,他们就会化为厉鬼,为自己报仇,然后,也会把帮凶手掩盖罪行的人一并杀死。
谢子君死得不明不白,你明明知道情况,不但不向警方提供线索,还卖了她的手机买手表,你说,她不会来找你吗可能你一走出警察局,她的鬼魂,就会立即向你索命。”
田胜捂住耳朵,眼球左右滚动,大口喘气,神经质地喊道:“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效果达到了,他舒适地坐下:“好,我不说,你说。”
田胜的恐惧情绪平息了一些:“她死在新悦后门那里·”·“后门”可陈纪枢说,后门并没有血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后门,是隐藏的后门。”
“什么意思”·“新悦表面是KTV,实际上还有一个内屋,她就死在内屋的后门·那天晚上,我去那里搬箱子,看到她的尸体后吓得要死,就告诉了老板,老板说死人了会招来警察,她怕店里被查出来,就让我用送货车把尸体运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我就把尸体抛到了漫步路的那个巷子里,我看她这么有钱,就鬼迷心窍,拿走了她的项链和包包。”
“内屋怎么进去”·田胜瞬间变得很着急:“我……我不能说,老板会辞退我的……警官,反正她死了就死了,我还要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
“没错,她是已经死了,可她的灵魂还在等我们的一个交代,你踩在腐烂的尸体上吃饭,不恶心吗”·田胜红着眼睛说:“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被逼的……”·严非叹了口气:“你说出内屋的入口,我们会帮你找一份好工作的。”
严非和刑侦队根据田胜所说的入口,进了内屋,其他的警察开始扫黄行动,严非和陈纪枢去到了后门··在一堆杂乱的箱子旁边,有稀稀疏疏的血迹,还有一堆枯萎了的玫瑰花,严非眼尖,在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底下,发现了两个奥利奥,一少了一半,被咬得层次不齐,另一个是完整的,在三步外的塑料瓶后,还有一块,总共三块。
陈纪枢有点震惊说:“王利来死的时候也有这些,一个被拧下了头,这一个被挖眼割舌,凶手到底是想干什么”·严非没说话,往回走。
老板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被警察扣着,一脸委屈地哭诉着什么··“老板,你见过这个女人吗”严非拿起谢子君的照片。
她在回忆:”有点眼熟,好像是陪着小裴总过来的其中一个·“·孙楚楚之前说,小裴总是谢子君的男朋友··严非眯了眯眼:”其中一个“·”哦,小裴总是我们这里的贵客,我没记错的话,他带过三个女人来。
“·严非对陈纪枢说:”这边你忙吧,我去见见那个小裴总·“·他拉出他的胳膊:”欸,严处,我请你吃个饭·“涉黄地点是托严非的福翻出来的,总得有所表示表示。
“不用了·”·“那要不我给你做面锦旗”·“我家里没地方挂,你们就省省经费吧,我走了·”·严非走出KTV,太阳已经下山了,觉得有点口渴,就去了马路对面的星巴克。
他对服务员说:“你好,一杯中热美·”·“好的,请稍等·”·严非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店门口路过,衬衫黑裤··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哟,这不是沈默吗·严非拿了咖啡,看见沈默走进了一条小路,想上去打声招呼,这时,四个男人拦住了沈默的去路,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个个□□丝样。
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沈默就自觉地拿出钱包,掏出所有的钱递给他们,还附带一只手表十分平静:“够吗”·□□丝男们闯荡江湖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么配合的人,不免觉得他好欺负,得寸进尺去搜他的身,·沈默也没动。
突然有个人看到他脖子上戴着一条很值钱的项链,还带绿色宝石的,想伸手去扯··沈默目光一沉,一手护住项链,另一手快速抓住这人的手,冷冰冰地说:“不许碰。”
这个人不把沈默的警告当回事儿,想继续扯,可他完全移不开沈默的手,然后喊来他的兄弟帮忙··有一个□□丝男直接朝沈默挥棍子,棍子还悬在半空,胸口突然被人踹了一脚,身体就飞出了三米外,哀嚎不止,然后来人抓住抢项链的人的手,腕往后一掰,骨头咯吱咯吱响,再一拳打在抢项链男人的肚子上,又是一脚踹飞。
严非站在沈默面前,潇洒转身,拍拍手:“沈医生,你没事吧”·沈默说:“我没事,小心后面”·严非立即反应过来,推开沈默,用手挡住了一个砸过来的石头,然后那些人就飞快逃跑了。
他抬手看着那一大片擦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妈的下手还真狠··沈默关心地问:“严处……”·当他看见严非额头上的血时,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心脏猛地绞痛难耐。
沈默捂住心口,一时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严非扶住他:”你怎么了“·“没事·”沈默快速推开他,匆忙低头,掩饰变红的眼睛和露出的一点獠牙,然后快步离开。
严非追了上去,沈默仍然不肯停下··追着追着,沈默走进了一个小区楼··严非这才发现,他家就在这里,怪不得刚刚的路线这么熟悉··他继续跟着,沈默进了电梯,严非没来得及进去,另外一个电梯也刚上去,他见指示灯在4的时候定住了,快速爬楼梯。
可套间这么多,他不知道哪间是沈默的,大致扫了一眼,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房门口亮着灯,严非立马鬼使神差地笃定··那,就是沈默的家··严非走过去,抬头看那盏大白天还亮着的门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飞闪而过,还没来得及去抓住,稍纵即逝。
是忘记关了吧·细细想来,没根没据地,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沈默的家,就尝试敲了敲门:“沈医生”·沈默坐在地上,手脚无力地靠着门背,调整呼吸,尽量降低痛苦的喘气声,衬衣解开了一半,皮肤白皙,露出满是血痕的左胸口,有些伤口还在不停地爆裂溢血,就像一条条爬行在雪地上的红蛇,狰狞可怕,他的指甲像涂上了黑色指甲油,还变得很长很尖,缝里填满了皮肉血屑。
沈默没回应他,扶门站起来,放轻动作,跌跌撞撞走去客厅的一个抽屉前,拿出一个注- she -器,用嘴撕开包装,将针筒插入一个装着血液的小瓶,然后对准自己的静脉,推下活塞芯杆,将血输了进去。
随着血液的慢慢进入,沈默的痛苦亦在慢慢消减,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结束之后,他把东西重新放回抽屉,去卫生间清洗手指甲和胸口前的一片血糊,上了一些消毒水,咬紧牙关忍受火辣辣的灼烧,匆匆扣好衬衣扣子,扯了扯衣服的褶皱,让它看起来还是那么整洁,然后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微笑,确保和以前一模一样才走出去,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创可贴。
严非还在门外,他叫了好多次,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估计是自己搞错了··他正要转身离开时,门打开了,沈默一如既往地温柔微笑:“严处,你找我”·严非快速打量他的神情,跟平时丝毫不差,可刚刚他看到了自己的伤口,为什么匆忙逃避他·他之前猜测过沈默就是吸血鬼,可又有很多地方说不通,难不成沈默比纯种吸血鬼还要高级已经对阳光、人血全都免疫了·可他察觉到,沈默对他的血,好像有点抵抗不住否则也不会逃得那么快。
反过来说,如果他不是吸血鬼,他又为什么要逃完全没有道理可说··相比之下,前者的猜想会比较合理一点点··严非摆出有些惊喜的样子说:“原来你真住这,我以为我搞错了。”
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挥着手,尽量把伤口展现在他眼前··若是这次沈默的反应跟刚才那样,他保证会立刻抓住他,好好看看他的真面目,让他坦白身份··沈默的目光有所回避,不去看那个伤口。
严非继续说:“我住楼上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我最近才搬来的,没见过也正常·”·“沈医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就住楼上,也不叫我来给你暖暖床,不,暖房。”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严非指了指锃亮的门灯:“你是忘关灯了吗”·“不是,我习惯一直开着。”
沈默不小心瞄到了他手上的血迹,心口又开始作痛,他双手后背,紧紧握拳,尽量忍着痛,稳住气息,保持平常的语气:”伤口处理一下,虽然只是擦伤,但还是注意点,避免感染。”
严非见他有点异样,抬手把伤口亮在他面前:“要不……沈医生帮我擦个药”·沈默后退两步,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转头不去看,嘴角立马恢复了习惯- xing -的微笑:“我……你还是自己擦吧,我下次请你吃饭。”
他快速说完这句话,大步走进房,转身关门··严非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紧皱眉头··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沈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苦苦隐藏身份· · ·第10章 拦人·张逸和区夏现在在孙楚楚的家的附近隐蔽处盯着。
张逸靠着一棵树,全身黑色,戴着衣帽,低头折着千纸鹤··区夏从远处跑来,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然后坐在另一边的石阶上··风有点大,吹来了一个风筝,刚好挂在张逸身后的那棵树的树枝,接着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指着高处的风筝,奶声奶气对张逸说:“大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拿风筝”·张逸把她当空气,扭开水瓶,仰头喝了两口,目光仍然盯着孙楚楚的家门。
“大哥哥,大哥哥,帮帮忙好吗”女孩的眼睛有点红了,继续请求道··张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跟机器人似的说出一个字:“走。”
小女孩被他吓哭了,哭得好大声,张逸仍然不为所动,区夏看不过去,跑了过来,不停安慰她,找来一根长竹竿,把风筝弄下来··小女孩拿着风筝,继续哭,因为风筝被树枝戳烂了,不论区夏说什么,她还是哭。
区夏没辙了,慌得一批,然后灵光一闪,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塔罗牌··小女孩看着这个新鲜玩意儿,终于没哭了,啜泣地问:“哥哥,这是什么”·区夏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眼泪:“这叫塔罗牌,哥哥可以帮你算算,你什么时候会有新的风筝。”
“好啊好啊,怎么算”·区夏熟练地洗牌切牌:“你随机抽一张·”·她照做了··区夏看着她抽出的那张牌,然后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约莫五秒后说:“哥哥算出,后天,你妈妈后天会带你去买新风筝,还会给你买小裙子。”
小女孩眼睛立即发亮:“真的吗哥哥”·“真的,哥哥不会骗人·”·“嗯,我相信哥哥,谢谢·”小女孩拿着破风筝,十分高兴地离开了。
区夏一想到张逸对小女孩那样的冷漠,多管闲事的脾- xing -迫使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就走到他面前,习惯- xing -不敢对视,目光放在树后面:“逸哥,你不觉得小女孩很可怜吗·“不。”
“她哭得这么大声你不会心软吗”·“不·”·“她叫你大哥哥你却叫她走开,你良心不痛吗”·“不。”
”……“好吧,区夏没话可说,感化到此为止··张逸- yin -沉沉地说:“我讨厌人类·”·区夏一愣,看着他的衣帽:“啊你不也是人吗”·“不,是怪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生出了一团火焰··张逸的父母早逝,他由叔叔带大,叔叔有一个儿子,比张逸大,所以管他叫哥哥,后来,叔叔去世了,他和哥哥相依为命。
两年前,不知为何,张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异样,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要把意念集中在手心处,就会产生一团火焰,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许多同学、朋友都把他当作怪物,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以讹传讹,说他心眼坏得很,见人就杀,是个变态,几乎周围的人全都害怕他,躲着他。
然后,他渐渐不喜与人接触,封闭自己,冷漠别人,在外人看来,他早就不正常了··某一天,他和哥哥大吵一架,不自控地烧了整座房子,也烧伤了哥哥·本来哥哥可以活下来的,可是,当他去叫人救命时,个个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最佳的抢救时间,也就这么错过了··后来,有一个人告诉张逸,只要他折好了十八万只千纸鹤,就可以帮他复活哥哥,这个人自诩为无所不能的神使,张逸信了··突然传来三声车笛,他们看见一辆宝马停在孙楚楚门口,然后她走了出来。
张逸立即给严非打电话:“孙楚楚拿着行李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机场方向·”·严非内心有不好的预感,立刻说:“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上飞机。”
“收到·”·张逸挂了电话,一把拉着区夏的衣领:“叫车,追人·”·他从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包括司机,于是,只要区夏和他一起出任务,所有和他人交谈的工作,都堆在了他的肩上,而区夏乐意得很,立马就去拦车,他巴不得有事情做,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腔热情。
严非打电话给希子:“孙楚楚跟男人跑了,让老狗去机场,它知道孙楚楚的味道·”·“收到·”·张逸和区夏先赶到,然后老狗和严非在门口遇上,严非牵着狗链,由着它一路闻去。
魔犬就是魔犬,很快,老狗朝一个方向汪汪了两声,他们闻声看去,果然是孙楚楚,她打扮得很漂亮,旁边坐着一个和她说笑的男人,是裴临之,也就是谢子君的男朋友,小裴总。
严非松了一口气,赶上了,然后走到他们面前··孙楚楚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裴临之斜着眼睛看:“楚楚,他谁啊”·严非出示证件:“警察办案,请二位跟我回一趟警局。”
“凭什么”裴临之抗议··严非懒得跟他废话:“走吧·”·裴临之没动,拍拍手,四个黑衣黑墨镜的大高个跑了过来,围住他们。
“你们慢慢打,楚楚,我们走·”裴临之拉着孙楚楚的手,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转身一看,四个保镖躺在地上,浑身冒烟,不省人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只见戴黑帽的男人手心有一团火光。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微微皱眉说:“我去,这味儿,张逸你下次省点火,都快烤熟了·”·他收起火,冷冷地回了个嗯··区夏站在旁边,碰了碰他的手,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哥真棒。”
张逸先看他们碰在一起的手一眼,然后抬眼看他,区夏受宠若惊··要知道,自从他来到管异处,跟张逸说话都是稍稍低着头的,而张逸总是把那双眼睛藏在帽子和刘海底下。
这样超过三秒的对视,是第一次··裴临之和孙楚楚被带回警局,分开审问,严非先去了孙楚楚那边,让老狗去问裴临之··“谢子君死了,你知道吗”·她很伤心地点点头。
”她没死几天,你就跟她男朋友出国旅游,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她赶紧解释:“不是的警官,子君死了临之也很伤心,我怕他想不开,就陪他出去散散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10月27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半,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变得微弱:“我……我在家·”·“有谁可以证明吗”·“没有,家里就我一个。”
严非瞄了一眼她的戒指说:“这钻戒就是裴临之送的吧”·“哦,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谢子君和裴临之的关系怎么样”·孙楚楚生硬扯出一个微笑,略带讽刺:“警官,子君的死不关临之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收起方才的失态:“我了解他,他很好,是不会杀人的·”·“我之前去你店里的时候,你说,谢子君经常跟裴临之吵架,那么你说,裴临之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谢子君”·孙楚楚很坚定地说:“警官,我可以向你保证,临之绝对不会这样做,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虽然经常吵架,但每次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在一起四年何芳不就是四年前被杀的吗她们的思睿翻译不就是在四年前破产的吗·严非脑中的信息量似乎清晰了很多:“谢子君既然和裴临之在一起了,她作为工作室合伙人之一,为什么不帮助思睿度过难关,而是直接去GR那里做高级翻译”·孙楚楚冷笑一声:“指望她做什么她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勾引有钱人,钻钱洞子,什么时候理过思睿还不都是我跟何芳两个人撑起来的。
何芳死了以后,顾客都走了,她就说要撤股分家,我求了她很多次,让她和我一起努力挽救,她还是不答应·因为她有裴临之做靠山,早就找好了工作·”·严非认真听她说,问:“谢子君跟何芳的关系怎么样”·孙楚楚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一般般吧。”
·“我看不一般吧,上次店里,我听到她还骂何芳是故作清高的贱人”·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严非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有神,像把可以穿破万物的利刀。
这个可怕的男人,连别人随口的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我不知道,不记得了·”·严非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裴临之喜欢过甚至是追求过何芳,对吗”·她再次震惊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何芳拒绝了裴临之一次或是很多次,同时,谢子君喜欢上了裴临之,她就觉得,何芳不接受这么有钱又有势的男人,就是在故作清高·”·孙楚楚冷淡地说:“她们两个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这时,老狗走了进来,招招手,严非会意,去了走廊··严非说:“裴临之问得怎么样”·“谢子君死之前,和他吵过架,然后他就去了酒店开房,住了一宿,我也查过酒店入住信息,确实有他。
这次他和孙楚楚是要去英国旅游,说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去散散心·”·严非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抽了一口,眉头紧锁,那两个人的答话在脑子里快速运转,理清楚隐藏的线索。
老狗问:“要放人了吗”·严非掐掉香烟:“不对,口供是提前串好的·老狗,你让陈队调来裴临之在谢子君死那晚住的酒店监控,时间范围是十一点到一点,再去查裴临之英国旅游预定的房间,是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老狗有点想明白了:“你是说……”·“不错·”·没过多久,陈纪枢把他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严非去看了监控,在10月27号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一个女人走到了裴临之的房间,进门之前左右张望,就是孙楚楚。
她并没有在家,说明,她在撒谎··然后,他们查到裴临之在英国伦敦的一个大酒店里,预定了一间情侣套房··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严非回去坐在孙楚楚的对面,把手机上的酒店信息给她看,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普通朋友旅游散心,会一起住情侣套房”·她顿时慌了,盯着手机屏幕,没话应答。
“你和谢子君都爱上了裴临之,而裴临之选择了谢子君,他们经常吵架,所以你趁虚而入,做了裴临之的秘密情人,可裴临之不愿意和谢子君分手,所以总是送你一些贵重礼物作为补偿,比如你手上戴着的钻戒,然后你忍无可忍,为了能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就杀了谢子君,对吗”·孙楚楚说:”不对,我没有杀她,真的不关我的事,那天晚上我一直和临之在酒店房间,他可以作证。
“·”谢子君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监控显示,你走进裴临之房间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七分,新悦KTV离酒店不远,走路顶多十分钟,所以你完全有作案时间,如果你没杀人,那么在十二点半之前,你人在哪里“·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她着急地回忆说:”我那时候真的在家,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家楼下的监控,我那时候看过时间,大概差不多十二点半才出门,怎么杀她“·严非摸了摸下巴,问:”你进了房间之后,裴临之有没有什么异样”·“我去到的时候,他不在,凌晨一点多才回来。”
严非微蹙眉头:“他去哪里了”·“他说,碰到了谢子君,她还吐了他一身,然后回家换了身衣服,给我买了束花·”·“什么花”·“红玫瑰。”
自从王利来死了之后,严非脑子里积压的一大堆信息就像一团团毛线似的,各种打结各种纠缠,有些已经解开,但只是冰山一角,因为他一直被幕后者牵着鼻子走,完全锁定不了重点嫌疑人。
经孙楚楚提供的说词··严非想,如果暂时锁定裴临之,似乎很多疑问可以豁然开朗·在王利来案件中,裴临之的杀人动机是帮何芳报仇,毕竟他曾经深爱过她,作案时间有待调查;在谢子君案件中,裴临之有可能和谢子君经常吵架而心生怨恨,索- xing -杀人之后和孙楚楚在一起,并且有作案时间。
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和他跟吸血鬼合作的原因,需要进一步询问··这时,陈纪枢走进来,看了一眼孙楚楚,在严非耳边小声说话··严非听后震惊地看着他,每一根眉毛都被怒火点燃,他立即离开讯问室。
陈纪枢快步跟在他旁边:“裴临之的叔叔是市局上面的官儿,他开口要人,谁也没办法,只能放了他·”·“放你娘的屁,老子现在就把他拷回来他人呢”·“应该刚走到门口。”
严非迈着长腿飞奔过去,刚看见门口,裴临之就上了车,等他跑到那里,那辆车快速从面前经过,裴临之正坐在后车座,朝严非轻蔑一笑·· · ·第11章 暗助·严非放了孙楚楚,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一想到上面有人的裴临之,他就恨得抓心掏肺、躁得抓耳挠腮,他想亲自去问话,可陈纪枢说,现在裴临之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完全近不了身。
严非还真就好这一口,别人觉得越是办不到的,他就越想办到,也能想办法办到,最后总能成功办到·只是现在办法还没想出来而已,他需要静一静··从口袋里摸烟盒,摸到了钥匙串上的皮卡丘。
见见沈默,心情会好一点··严非去到四楼,看见沈默家门口的门灯依旧亮着,不知为什么,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他正要按铃,门刚好开了,沈默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一概的温柔和微笑,手上拿着一袋垃圾。
严非的手还悬空着,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我来找你借点药·”·沈默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你的伤口怎么还没处理”·严非无所谓地说:“忘了,”他往旁边站,指了指垃圾口说:“你倒垃圾吧。”
“我先给你拿药·”·沈默放下垃圾,走进屋里拿了一些药,并叮嘱他应该怎么用··严非说:“好,谢了·”·“不用客气。”
沈默提上垃圾去扔,没带上门,严非趁他背着身,往屋里头偷瞄了两眼,还没瞄到什么就听见沈默往回走的脚步声,然后立马变回原来的站姿··沈默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严处还有事吗”·他笑着说:“额……没,没事,沈医生,你刚刚跟我说的我忘记了,要不你帮我擦”·沈默迟疑了一会儿,说:“好,进来坐吧。”
严非进去扫了眼,沈默的家没什么特别的,就四个字:整洁干净,人一走进去,全身心都会感觉很舒服,和楼上他那个世纪第一巨乱的窝相比,简直一个天外之天,一个地下之地。
严非闻到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沈医生是在喝酒吗”·沈默洗了手说:“是,自己酿的青梅酒,严处要不要尝一尝”·“行啊,我还没喝过。”
一起喝酒的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他还巴不得留在这里过夜呢··“过来坐,我给你拿个杯子·”·严非坐下,俯身看着装满青梅酒的玻璃质泡酒瓶,青梅占了一半左右的容量,水是淡黄偏金黄色的,隐隐的酸甜味不断飘入鼻子里,很诱人,很开胃。
沈默拿着一个小勺子,盛出酒水放到高脚杯里,然后放到严非桌前··严非喝了口,砸吧一下嘴巴:“好喝,沈医生真是心灵手巧·”·何止呢,还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温柔体贴,贤惠居家,事业有成,简直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害,就是因为太完美了,让严非觉得他确实不像人··沈默谦虚地说:“我闲来无事,也就喜欢随便弄弄,谈不上心灵手巧·”·严非注意到他的右手中指戴着一个戒指,银色,镶嵌着绿色宝石,两侧有短短的银色长方体,和戒指的弧度垂直。
“沈医生,你……是订婚了吗”·他垂眸看向戒指,温柔抚摸它:“不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严非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
沈默拿来打开一些药,严非主动撸起袖子,露出伤口,几乎结痂了,沈默认真上药··严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沈医生,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只白猫”·沈默手中的棉签一顿:“白猫”·“嗯,红眼睛的,很漂亮,还挺大只的。”
严非特意留意他的神情··“我没看到过,你养的吗”·“不是,以前它老是跑到我家阳台,最近几天就没见过了·”·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你是想它了吗”·“嗯,是挺想的,我给它买的那包猫粮还没吃呢。”
“你对它这么好,它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沈默继续擦药··“是吗”·“嗯·”·严非见他警惕- xing -这么高,掩饰得特别好,打算放弃这种暗地里的试探,必须来找- yin -的,让他不自觉暴露身份。
夜晚时分,城市开始变得喧闹·裴临之在六个保镖的簇拥下,走进颂德酒店,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一个红裙女人下了车,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喷了两下,然后掏出化妆镜,整理容颜,顺带补了个口红,脚踩恨天高,扭着腰进去了。
刚一进门,一个黑衣人迎了上来,双方点头示意,女人跟着男人进了电梯,去到九楼·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打扮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从里头开了门,往旁边让了一步,邀请女人进去,卫生间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味,花瓶里的红玫瑰开得正鲜艳欲滴。
两个黑衣人出去了,女人坐在床上,趁那人还在洗澡,补了个妆··洗澡的人从卫生间走出来,女人笑靥如花,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被压在床上猛亲··突然,一阵歌声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叮咚有人在按门铃·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听啊谁在哭泣·看啊谁在窃窃私语……·窗外有双眼睛·它在时刻注视着你……”·女人拍怕男人的后背:“欸,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男人只顾着沉浸在下半身的欲望里,没有理会她,女人也没再多问,继续迎合他。
这时,毛骨悚然的歌声又开始响起··“叮咚我在这里等你·你在等我吗·是什么原因让你害怕……”·女人这回听得更清晰了,后背有点发冷:“真有人在唱歌,好像就在门口,要不要去看一下”·男人很不耐烦地看着她:“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真有鬼吗鬼来了我也不怕。”
女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怎么可能有鬼·两人接着亲,女人眼神迷离,耳边满是低喘和□□……不对,还有很近很近的歌声和高跟鞋声……·“叮咚你会藏在哪里·别想要逃离·想逃出手心已来不及·被遗忘的记忆·被你藏起来的秘密·不要大声呼吸·你已暴露了你自己……”·女人睁开眼睛,猛地瞪大,一个红衣黑发的人正站在床脚看着他们,哼着歌,她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忘记了呼吸。
男人被她断断续续打断,玩味全无:“你他妈还做不做”·女人抬手指着,嘴唇无声蠕动,男人皱眉,骂了一声,转身看去……·严非赶到颂德酒店门口,刚好遇上另一边跑过来的李希子,他们一起上了九楼。
两个警察在案发地点的门口站着,避免外来人员进入,看来刑侦队的人正在处理现场·严非出示证件,走了进去,满屋子的血腥味,客厅里,一个红裙女人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表情充满了恐惧,身边有两个女警在安慰她。
陈纪枢迎了上来,递手套:“严处,在里面·”·严非点点头,戴上手套,跟进卧室··血腥味变得越发浓重,严非靠近尸体,床上洒了许多红玫瑰花瓣,床单床垫染成了一片血红,被泡得发胀,轻轻一压,就能溢出浓稠的液体。
裴临之裸着身子,半坐,四肢摊开,面目狰狞,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前方,像是生前看到什么恐怖惊悚的东西,三个奥利奥立在右大腿边··全身像被一桶血泼过,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密密麻麻的伤口像被一条条恶虫腐蚀着,有些还在汩汩冒血,身下无物,男□□官被割走了,刀口平坦。
脖子上没有牙洞,和前两次不一样,不过这也不妨碍把三个案件合并调查,因为吸血鬼的进食时间向来很灵活,也许他这次没有兴致喝血··严非问:“一共被砍了几刀”·陈纪枢说:“三十九刀,根据伤口的凝结情况,凶手是先一刀捅进了裴临之的心脏,然后给尸体补了三十八刀,每一刀都很用力,像是在泄恨。”
“现场监控呢”·“没有,裴临之有个习惯,开的房间全都要拆监控,酒店的监控也看过了,除了外面那个女人,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指纹有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指纹·”·“那女人是谁啊”·“是裴临之在夜总会里叫来了的小姐,叫蓝娉,就是她报的案,我们的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裴临之被杀,她是在现场还是刚进来”·“还没问,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严非脱下手套,走去客厅,蹲在女人面前:”蓝小姐。
“·蓝娉像是被吓了一大跳,往后一缩,抓紧身边女警的胳膊,全身还在发颤,嘴里神经质地叨叨:“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别问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严非见她双目空洞,精神不佳,像有一半的灵魂在出窍,猜到些什么,对那两个女警说:”你们去里面帮忙。”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待她们走了之后,严非转头说:“希子,你过来·“·”老严,怎么了“希子蹲在他旁边。
“她是不是被入魅了”·李希子的眼睛瞬间变红,抬起蓝娉的下巴,和她对视几秒后:“是,记忆被删除了,大脑还处于紊乱状态。”
“有办法恢复吗”·李希子摇头:“入魅她的吸血鬼,比我的能力强很多,我做不到,除非找到比这个吸血鬼更强大的,才能勉强恢复。”
严非思索着,裴临之被杀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但凶手和吸血鬼明明发现了她,只删了记忆却不杀她,说明凶手还是有点良知的,可他杀裴临之的手段却十分残忍··蓝娉站了起来,打断了严非的思考,她喃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严非用眼神示意李希子,她立即会意跟上了蓝娉,抚着她的胳膊,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蓝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当她们走到一个拐角处时,李希子的后脖颈被人猛地一拍,晕倒在地,蓝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人拖去了角落,抵在墙上,正要尖叫求救,却被那人强迫与他对视。
眼前一阵眩晕,意识模糊不清,只听得到一个很魅惑的声音在说话,说的什么也听不清,脑子里的某些封存的记忆被强行打开··严非正在和陈纪枢说话时,蓝娉走了回来,精神稳定很多:“警官,我记得一些。”
陈纪枢赶紧叫人过来做笔录,然后问蓝娉:“你都记得什么”·蓝娉在努力回忆:“两个人,一个拿着刀,一个就坐在那里看着,”她指着一张椅子,“我吓得跑到了客厅,被一个人拦住,然后……然后……好像听到他们在吵架……有个人说,杀了最后一个,我就……就……我想不起来了。”
严非有点激动地问:“他们长什么样”·蓝娉仔细在脑中寻找,摇摇头:“不记得了·”·“陪你一起出去的那个人呢”希子怎么没回来·“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回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掠过,是李希子,严非立马跑出去,她正在追一个人,他只看到那人刷地一下消失在转角处的黑影··“老严,有吸血鬼”·严非快速跟了上去,那人闪进了电梯,他们坐另外一部电梯,下到一楼,那鬼转向大门的右边,严非平时捉鬼练出来的速度比李希子快很多,她完全跟不上,只好作罢,由着严非去追。
严非一直追着那团黑影,拿起鬼灭,朝他开了几枪,可都被躲过了,就在距离明显越来越近的时候,鬼拐进一条昏暗的小路,就不见了··严非跟丢了,只好回案发现场。
他一进房,李希子问:“抓到了吗”·“没有,逃了,你怎么发现他的”·李希子说:“我送蓝娉去到前面那个转角,就被打晕了,醒来后看见他正在对蓝娉入魅,我上去阻止,他就跑了。”
“入魅怪不得蓝娉会想起来·”·“想起什么”·“他帮了我们,让蓝娉的记忆恢复了,不过只有一小部分,可能是因为你中途阻止了他,才没能完全想起来。”
李希子眨眨眼,这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有点尴尬··这时,门口一阵吵闹,孙楚楚想进来,但警察拦着她,她又吼又叫又哭··她怎么来了来了正好。
严非走过去,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孙楚楚红肿着眼睛,恳求说:“警官,拜托让我见见临之,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抛下我,求求你·”·她哭得梨花带雨,严非依旧不为所动:“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他的保镖告诉我的,我就从家里跑过来了,本来以为是临之在跟我开玩笑,可没想到……”说完,她哭得更伤心了。
几个人抬着放尸体的担架走出来,大家都识相让路,孙楚楚瞪大眼睛看着担架从面前经过,顿时无力地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临之,临之……”她像疯狗似的想扑上去,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伸手抓住严非的手臂,颤抖不已:“警官,临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凶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平日里最爱干净,现在却……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严非说:“他被砍了三十九刀。”
“什么三……”孙楚楚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连后退,再次跌坐在地上,一脸恐惧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严非微微眯起眼睛,察觉到孙楚楚仿佛隐藏了什么内情,蹲在她面前:“他是谁”· · ·第12章 试探·孙楚楚看了严非一眼,选择沉默。
“如果你真想抓到凶手,最好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相信我们,可能你的一点信息,都可以帮上很大的忙,如果你隐瞒了一些情况,可能凶手会一直逍遥法外,裴临之也不会得到安宁。”
孙楚楚平复了一下情绪,眼神决绝:“好,我告诉你·”·“你之前说的没错,临之喜欢何芳,何芳不喜欢他·临之对她一直穷追不舍,想尽办法让何芳爱上他,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可何芳对他很冷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所有心意。
直到有一天,临之看见何芳和一个很寒酸的男人在一起吃饭,临之很生气,就暗中调查那个人·”·“原来,他是何芳的男朋友,叫谭峰,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从初中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
我和谢子君都不知道她这个男友的存在,因为他是餐厅服务员,收入低,工作拿不出手,何芳一直都很嫌弃他的身份·有一次我约她吃饭,刚好就在那家餐厅,她男友来上菜,何芳假装不认识他,然后拉着我换了地方。”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问:”这个谭峰跟裴临之的死有什么关系“·孙楚楚笑得很讽刺,继续说:“临之劝何芳和谭峰分手,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何芳坚持不愿意,不是因为她爱谭峰,而是她不忍心。
因为何芳的家境不好,从初中开始,她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是谭峰打工赚来的,谭峰就像是她的衣食父母,本来谭峰有机会跟何芳上一所高中,但他放弃了,选择继续打工赚钱,继续供何芳上学,一供就是十年。
何芳就算再铁石心肠,也说不出分手的话,只好勉强自己跟他在一起·”·“后来,临之知道何芳拒绝他的原因后,鬼迷心窍地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我用何芳的手机发短信给谭峰,约他出去见面,我以为真的只是单纯的见面,没想到,临之竟然开车撞了谭峰,把他变成了植物人,然后他给了谭峰家人一大笔钱,让他们把谭峰接回老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严非听得很认真问:“谭峰已经变成了植物人,你怎么会想到是他杀了裴临之”·“谭峰出了事以后,我很害怕,因为我算是帮凶,就叫临之陪我去看看他。
当时,谭峰突然醒了,死死抓着临之的手,说要把他碎尸万段,然后临之打晕了他,他再次昏迷过去,我拉临之走之前,叫了医生,后来我再也不敢去了,只知道临之说谭峰在转院之后就死了。”
严非沉思了一会儿问:“谭峰和谢子君之间有过什么矛盾吗”·孙楚楚想了想,摇头:“没有,其实我和谢子君只见过谭峰一两次,没说过几句话,都不熟。”
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谭峰,他和谢子君没有过节,为什么要杀死她,偏偏还是割舌挖眼·舌头,眼睛,舌头,眼睛,何芳……·严非的思路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谢子君是不是嫉妒何芳长得漂亮还经常说她坏话”他之前看过他们的资料,资料上有照片,确实是何芳长得更加出众。
孙楚楚猛然看着他,不可思议地说:“是,你怎么知道”·严非打了个响指,眼睛发亮:“这就对了·”·谭峰并没有死,而是回来替何芳报仇了,他要杀的,是那些伤害过自己跟何芳的人。
王利来、谢子君、裴临之都是,这刚好验证了,蓝娉的记忆里那个人说的话“杀了最后一个,就……”··这最后的一个,就是孙楚楚··可谭峰在和吸血鬼交易什么只能等抓到人之后才能知晓。
孙楚楚突然神经质地抓着严非说:“警官,会不会是谭峰的鬼魂回来报仇了他会杀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是临之叫我发的信息,我并不知道他要撞死他。”
严非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只要凶手一出现,我们就会立即逮捕他·”·严非去找陈纪枢:“陈队,重点调查一个叫谭峰的人,是何芳的男朋友,我怀疑他恢复了身体,回来复仇。
还有,安排几个人保护好孙楚楚,在她的家附近和宠物店附近也派些人过去,她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一个机会,否则等他离开了缘城,就只能大海捞针。”
“好,我去安排·”·月亮做帆,挂在山色的夜船上,流光皎皎··沈默下班,走去停车场,刚解开车锁,就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阵响动,似乎是有人在打架撞倒了东西。
还没等他上前一步,严非被一股力量扔到了自己面前,沈默赶紧上前,紧张地问:“严处,出什么事了”·严非咯出一口血,脸色很差,气息不稳,推开他:“快……快走……”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沈默被推坐在地上,戒指上的剑石在闪着绿光,紧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飞速过来,手瞬间掐住了严非的脖子,指甲长尖而黑,他脖子以上的部位全憋红了,挣扎不得,表情十分痛苦。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女人立即闪退到四米之外··严非不停地咳嗽,晕倒在地,沈默背对着他,站在面前护着他··沈默的右手拿着一把很长的剑,像大型十字架,剑柄处镶嵌着一块绿色宝石,流光溢彩,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女人,浑身戾气,黑影绕体,停车场回响着皮鞋跟和地面的碰撞声,沉稳而威严,宛如王者到来的风范和地狱深处的召唤。
他越是走近,女人越是害怕地往后爬,沈默举起剑,正要对准她的脖颈快速切去之时,女人大喊了一句:“老严救我”·几乎是同时,严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沈默的身边,抓住了他的右手,嘴里还流着血,勾起唇角,自信一笑:“我抓到你了,你逃不掉的。”
沈默皱眉:“你没晕”·女人站起来,摘掉鸭舌帽,理了理头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为了帮你,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严非挺直身子,跟个没事人一样:“谢了希子·”·沈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你们……”·严非擦了血,拿出一个血包,晃了晃:“串通好的,血是假的,打架是假的,希子是吸血鬼,也是我的朋友,”·沈默愣了一下,收起重生十字剑,眼底里满是自嘲、无奈、悲哀、无助等复杂的情愫,却依旧笑说:“我总能被你找到。”
严非见他这个神情,有点愣住了,很快也对他笑了笑,然后大手一捞他的后脖颈:“走,咱回家聊·”·李希子在身后喊道:“喂,老严,我办好了你交代的事,可别忘了涨我工资。”
严非背着她,语气十分欢快,高高举起一个两根手指:“给你涨两倍·”·沈默正要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严非把他拉了过来,拿走他手里的车钥匙:“你上班已经很辛苦了,我来开。”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没事,我……”·严非推他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把他塞进去:“你对我恩重如山,我必须全心全意报答你,无条件伺候你。
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是我上天入地、求之不得的至高荣耀·”·他坐在驾驶车位上,沈默转头说:“严处,你不必如此……”·严非打断他:“从今以后,你叫我严非,小非,老严什么都成,但绝不可以再叫我严处,我呢,也不会再叫你沈医生,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沈默抿抿嘴,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问出口:“你……喜欢怎么叫我”·严非凑近他,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末尾拉长音,略带调戏:“我喜欢叫你……”·沈默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爱非,或者默默,你想要哪个”·沈默眨眨眼,有点匆忙收回视线:“还是叫我名字吧·”·严非将飘在他白皙脸颊的两抹淡淡红晕收入眼中,启动车辆:“好吧,我就叫你沈默,名字很好听,沈默,沈默,沉淀和缄默会成为你的力量。”
沈默猛地回头看他,很是惊讶:“你怎么会记得”·严非耸耸肩:“不知道啊,脱口而出,怎么这句话哪里不对吗”·他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没有,给我取名字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那个人曾经说:“愿你终将点燃闪电,长久漂泊沉淀;愿你终将声震人间,长久深自缄默·沉淀和缄默,会成为你的力量,就叫沈默,和本君一起,守护天地原有的纯粹与宁静。”
严非转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试着问:“这个人……是谁”·沈默看着他的侧脸,微微一笑:“他是我的师父。”
“师父”吸血鬼还会拜师的吗·“嗯,他是个气宇轩昂、芳兰竟体的贵人·”·医院里他们住的小区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他们一起坐电梯,严非直接按了四楼,沈默以为他按错了,想帮他按五楼,可严非阻止了他:“我去你家·”·“去我家做什么”·“我想喝你酿的青梅酒,还有吗”一想到那个酸酸甜甜的口感,他就馋了。
沈默笑着看他说:“有,有很多,喝完了,我再给你酿·”·“好,就等你这句话·”·沈默拿钥匙开了门,“你吃晚饭了吗”·“没有,回去后随便吃点什么。”
严非看见他钥匙串上挂着的黄色皮卡丘,心情变得更好了··“空腹喝酒伤身,我给你下碗面吧·”他放下包,摘下眼镜,把袖子撸到臂半,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 she -下闪闪发光。
严非不着痕迹地盯了好一阵子··沈默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现有食材,问:“清汤牛肉面吃吗"·他不请自坐在饭桌椅子上:“我很好养活,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行,你等等·”· · ·第13章 表白·沈默家的厨房不是单独的一个房间,而是连着客厅,是半开式的,跟饭桌离得不远,严非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沈默。
他右手托腮,左手放在桌上,一直痴痴地看着围着白色围裙的忙碌身影··真好,家的感觉·这样的日子,就像一颗开满花、挂满果的树,满满当当··可严非摸不透沈默的心,他忽而亲近得触手可及,忽而遥远得无边无际,他不愿把藏在眼睛里的故事告诉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想说又不能说,一直隐忍难耐,无比痛苦。
沈默把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他面前,递给他筷子:“酱油用完了,没放,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味道,你吃吃看·”·光是上等的卖相,严非就垂涎欲滴,夹起一大口,正要往嘴里塞,沈默阻止说:“还很烫,吹凉几下再吃吧。”
“好·”他撅起嘴吹了三下,“可以吃了吗”·沈默被他的幼稚样子逗笑了:“可以吃了·”·严非吸溜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汤,表情很满足,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沈大厨,味道一级棒。”
“谢谢夸奖,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煮,冰箱里还有食材·”·严非又快速扒拉了几口,连汤带面吃光了,吃得满嘴是汤汁:“沈默,我现在不是空腹,可以喝青梅酒了吗”·沈默拿了张纸巾给他:“擦擦嘴,酒在房间,我去拿。”
“不用不用,我们去你房里喝·”喝多了直接上床,省事又方便··沈默真以为他怕麻烦自己,点了点头:“好·”·沈默去拿了两个高脚杯,带他进去了。
房间一看就是“沈默风”,整洁干净,主调蓝白色,像海洋之水般纯粹高雅,又像飞流瀑布般简洁大气,严非一进门,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张床,够大,再大一点就更好了,第二眼注意到的,是白色桌子上放着的一把琴,看似年代久远,是个老古董。
“原来你还会弹琴·”他没有惊,更多的是喜,因为自从得知沈默会自己酿青梅酒之后,他就觉得他与当下快节奏的社会格格不入,似乎还生活在很遥远的时代。
·沈默低头盛酒:“会一点·”·严非盘腿坐在古琴面前,莫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以前经常这样,至于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
他伸手抚摸琴弦,指腹从左至右带过,突然一阵刺痛,划破了一层皮,渗出一点血珠,他下意识把伤口送进嘴里··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他走到沈默旁边,拿起一杯青梅酒,沈默瞥见了他的伤口,突然啪的一声,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玻璃和淡黄色液体四处飞溅,沈默右手捂着心口,左手紧紧抓着桌角,关节泛白,指甲在慢慢变长变黑,额间眼角青筋爆出。
严非见他不对劲,放下杯子,满脸担忧:“沈默·”·“走开你走,快走·”沈默及其克制地用力推他出去,反身把门锁上,任严非怎么叫怎么拍,也绝不开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温柔攻陷吸血鬼娇Qi+番外 by 梅酒苏】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