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吸血鬼娇Qi+番外 by 梅酒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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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攻陷吸血鬼娇Qi+番外 by 梅酒苏(3)
·沈默把双脚放进池里,往身上浇热水,严非坐在他旁边:“我帮你浇·”·“嗯·”·下水之后,沈默趴着,胸口以下泡着温泉,双手放在边缘,下巴放在手背上,严非站在他后侧方,拿着毛巾,正擦着他的后背。
沈默觉得很舒服,索- xing -闭上眼睛静静享受··严非瞄了他一眼,手沿着他的人鱼线,慢慢往下……·沈默身子一僵,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严非的咸猪手,严非依旧不停,沈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严非走到他身后,用另一只手有些粗暴褪去外在的束缚。
严非凑近沈默的耳朵,低声说:“默默真乖,这么快就起来了·”·沈默喘着气,微微扬起下巴,看见自己的指甲变长了,怕抓伤他,但想抓点什么,就抓住了他的头发:“严……严非,停……”·“放心,这里没别人。”
“停……”·“真的不要”严非吻了一下他的脖子问··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想法,反而变本加厉,让沈默没机会说话,耳边只有搅动的泉水声。
严非突然停下,正要撒手,沈默突然抓住他的手,后背贴在严非的胸前··“要吗”严非吻了吻他的鼻子··沈默咬咬唇,低下头,压低嗓音,嗯了一声。
严非轻笑,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沈默的脸变得更红了··严非拿下沈默的手,横抱起,往池边送去,让他坐着,把卡在小腿的内裤脱下,往前走两步,低头口……·回房后,他们又做了一次,完事后差不多十一点半了。
严非坐起来,看着那封自称为Angle的信,点了一根烟,吸了口,沈默也跟着坐了起来,拿过他的烟,也吸了一口,然后你一口我一口··他们没说话,都知道对方在想,还有半个小时,就是12月20号,匿名信指定的第一个人的死亡时间。
神使到底在20号的什么时候会杀人杀的人又是谁·剩下的六宗罪,傲慢、嫉妒、贪婪、暴食、懒惰、- yín -yu,哪一个不存在于个体人当中有的人克制不住,将其暴露于外,更有可能成为神使的目标,可是,这样的人,浩如烟海。
谁也猜不出来,到底谁会变成靶子··到底会用哪一句童谣,作为第一个受害者的死法·这一晚,是那个临死之人,活在世上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从此见不到月亮和星星。
 · ·第26章 开始·严非和沈默下楼吃早餐,隔壁桌坐下一男一女,像是中年夫妇,表情神秘而凝重,正在小声议论一件事··“你听说了吗那个包总死在家里了。”
“死了你怎么知道”·“我有朋友住在那附近,他亲眼看见警察抬出一具尸体,抬上了警车·”·“什么时候”·“估计是昨晚,今早他家都被警戒线围起来了,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
“是自杀吗”·“啧,自杀的话,来这么多警察干嘛肯定是被谋杀的·”·“这太可怕了,凶手怎么杀他的”·“听说是被砍死的。”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可这个包总的为人不是很好吗还挺受这边村民喜欢的,来这里旅游的顾客对他印象也挺好的,很多都是冲着他的人品过来捧场,怎么会拉上这么大的仇恨”·“不知道,可能凶手是个疯子吧,唉,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严非和沈默停止吃早餐,对视了一眼··神使的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这个包树明··平坎区警察分局离温泉旅店有点远,需要开车过去··严非停好车后,和沈默一起走进分局,一个警察见他们有点东张西望,上前问:“你们有什么事吗”·严非拿出证件,说:“我们要见你们刑侦大队的队长。”
“好,跟我来吧·”·这个警察带他们走到了法医室门口,敲了敲门:“陆队,有人找·”·门开了,一个约莫30岁的男人走了出来,气质硬朗,和严非差不多高。
他不认识眼前这两个人:“你们找我”·严非说:“是,陆队,我是管异处处长,严非,他是我爱人,也是管异处特聘顾问,沈默。
“·沈默听到爱人两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礼貌点头··陆队看着他们会意一笑,在脑子里迅速搜罗管异处,几秒后就想到了,这个部门游离于公安系统外,专门管理警察局无法处理的怪案件,地位特殊,话语权大。
”严处你好,我叫陆昭·“他礼数周到地伸手··严非和他握手,点点头:“包树明的尸体是在里面吗”·“是,可这是密室杀人案件,管异处也涉及这一方面”陆昭说得有点讽刺,又有一些不解。
沈默说:“陆队,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我猜,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手印,也没有监控或者监控坏了·”·严非附和说:“而且死者的皮肤变青紫色,眼睛枯竭,眼珠爆出,嘴巴张开呈圆状。”
陆昭有些吃惊,这两人明明没有到过现场,却什么都猜中了:“卧槽,你们怎么知道的快进来快进来·”·他们走进去,包树明的尸体躺在台面上,全身裸着,法医拿着刀,正要剖开尸体的腹部。
严非说:”他没有中毒·“·法医停下手,看了看他们,目光困惑,陆昭示意法医不用动手··严非看着尸体问:“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大概凌晨一点到两点,报案人是包树明家的保姆,她早上七点去死者家里做早餐,做好之后叫死者吃早餐,发现人已经死在床上。
“·沈默指着包树明的后脑勺问:”陆队,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陆昭从旁边的桌子拿来一个物件袋,里面装着一把小斧头,斧口沾满了凝固的鲜血,说:“这个就是凶器,死者有修花修树的爱好,习惯把这些工具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斧头就是其中的一把。”
严非念叨着信里童谣的一句话:“ 七个小黑人,举斧砍柴火;失手砍掉头,七个只剩六·”·沈默说:“随机死法·”·陆昭没听懂他们的话:“你们在说什么”·这时,有人敲门:“陆队,包志鸣已经在审讯室了。”
陆昭答道:“好,我马上到·”·严非问:“包志鸣是谁”·“哦,是死者的养子,据死者的邻居说,昨天下午跟死者吵过架,但不知道原因,不能排除他冲动杀人的嫌疑,他一放学,就让兄弟把人带来问问,你们要一起吗”·严非说:“好,去看看。”
严非和沈默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陆昭和另一个警察走进审讯室,对面坐着一个十六岁的男生,长得挺端正的,面部表情十分轻松,看起来心情很好··陆昭问他:“昨天下午你和包树明为什么吵架”·“不为什么,我们经常吵架。”
“为什么经常吵架他是你养父,你不应该感恩吗”·包志鸣突然大笑了好一会儿,抹了抹笑出的泪花··陆昭拍拍桌子:“警察问话,给我严肃点。”
包志鸣渐渐收起笑容,像是随便说了个理由:“我和他的- xing -格有些合不来,吵架也正常·”·“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在哪里”·“我在房间睡觉。”
“有什么证明吗”·“我妹妹可以作证,我和她一起睡的·”·“包萍萍”陆昭之前听包树明的邻居说过,他有一个养子和一个养女。
“是·”·“那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没有·”·陆昭问:“最近有没有人来家里找过包树明”·“没有。”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要杀包树明,你觉得会是谁”·他毫不犹豫:“不知道·”·陆昭皱眉:“你就猜一个”·“不知道。”
陆昭碍于暂时没有任何的正当理由,也只好放人:“好了,你回去吧·”·包志鸣走出去时,经过了沈默的旁边,待包志鸣走远后,严非问:“有味道”·沈默摇头:“没有。”
之前严非之所以会锁定任子扬,就是因为沈默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吸血鬼的味道,才得以找出凶手,可能包志鸣不是和鬼神合作的人类吧··陆昭走出审讯室,轻叹了口气:“暂时排除他的嫌疑。”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说:“让他妹妹也过来一趟·”·“包萍萍的学校离这边远一点,大概十分钟后就到·”·严非和沈默在会议室里坐着等包萍萍,有个很漂亮的女警察端来两杯水,她有点害羞,毕竟面对的是两个大帅哥。
她把水杯放在桌面上,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沈默:“同志,我……我想认识你,可以……加你微信吗”·严非喝着水,差点没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转头看沈默怎么处理这朵突如其来的桃花。
沈默看了眼严非,然后对女警察微笑:“我叫沈默,你已经认识我了,不必加微信·”·严非觉得这个回答,还挺机智的,凑合凑合··女警察暗自记下他的名字,脸红着说:“我……我其实想和你交朋友,光认识名字……不够吧”·沈默有点招架不住,又看了眼严非,严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小姐,抱歉,我爱人说,要加我的微信,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严非内心: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女警察感到惊讶、羞耻又很失望:“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已经结婚了”·沈默说:“还没结婚。”
她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那没关系,我还有机会,你可不可以联系一下你女朋友,问问看”·沈默真的招架不住了,向严非发出求救的眼神。
严非笑了笑:“这位女同志,我就是他爱人,我不同意·”·女警察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结巴起来:“你……你……你们是一对儿”·严非揽过沈默的肩膀,宣告所有权,拿起他的左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挑衅地看着女警察。
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矮油了一声,快步走出去··严非不以为意,对沈默挑挑眉:“心肝儿,表现得还可以,有待进步·”·沈默虚心请教:“要怎么表现才好”·“老师教你,像这样最好。”
话音未落,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挡住了自己的左脸沈默的右脸,吻住了沈默的唇··严非放开他的唇,轻笑:“学会了吗”·沈默红着脸,眨眨眼:“嗯,我……尽量。”
十分钟后,包萍萍准时来到了公安局,她背着粉色书包,扎着马尾,十四岁的青春模样··严非和沈默还是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陆昭负责问话··“萍萍,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哥哥在你的房间里吗”·包萍萍说:“嗯,我们一整晚都在一起。”
“你哥哥和包树明的关系怎么样”·“挺好的·”·“可他们不是吵架吗”·“警察叔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哪家人不会有点矛盾”·陆昭打量她的神情,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是刚死父亲的人,就跟包志鸣一样,他没忍住问:“萍萍,你看起来好像不伤心”·她露出了本不该在这个年纪应有的嘲笑:“叔叔,每个人表现悲伤的方式都不一样,死了人就非得要哭吗那我现在哭给你看”·陆昭示意:“不用,不好意思,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想要杀包树明,你觉得会是谁”·她犹豫了一下,垂下眼眸,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大家不是都认为他人很好吗怎么会有人杀他”·陆昭没再问,也暂时排除她的嫌疑,让她离开了。
严非说:“陆队,这个案件转移到管异处,刑侦队负责协作调查·”·“收到·”· · ·第27章 假扮·严非跟陆昭要来包树明的相关资料,和沈默坐在会议室里翻看。
陆昭在一旁说:“包树明的父母已经去世很久了,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嫁去了桥城,十年前妻子去世,没有留下子女,没有再娶,四年前收养包萍萍和包志鸣·他六年前委任龙湾村村长,带领村民发财致富,与国内顶级的豪利酒店合作,打造温泉度假村,成为当地最大温泉旅店的经理,有30%的股份,名下有四套房子,热衷公益事业,捐款额数达到三百万,他人缘很好,受人爱戴,没拉过什么仇恨,暂时没法锁定嫌疑人。”
严非低头翻资料问:“包志鸣和包萍萍在哪里被收养的”·陆昭回答:“他们的亲生父母都是农村人,生了小孩后没钱照顾,就会把小孩过继给包树明抚养。”
沈默问:“这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感情很好,跟亲生兄妹一样·”·严非说:”被问话的时候,一个很随便,一个很平静,和普通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他们似乎跟包树明的关系好像不怎么样“·陆昭说:“我们问过周围的人,他们说,包树明对他们很好,上最好的学校,经常买礼物,即便他工作再忙,也会抽空陪他们去旅游,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好父亲。”
严非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陆队,报案的那个保姆在包树明家里做多时间了”·“差不多三年·”·“把她家的地址给我,我走访一下。”
陆昭问:“严处,我们已经问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不用了吧”·严非说:\"死者往往会被别人偏袒,而这种偏袒对死者有利。
这个保姆一定有隐藏的信息没说,可能她觉得不重要就忽略了,也可能是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对死者是不尊重的,我们去这一趟,就是要把这些套出来·“·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这个保姆名叫邓翠,四十来岁的妇女,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经职业介绍所才去到包树明家的。
严非照着陆昭给的地址,和沈默找到了她的住处,一路上都在下着小雨,去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比没下雨之前降了不少温度··邓翠的住处在巷子里头,没法开车进去,他们下了车,天还飘着毛毛小雨,车里没伞,严非脱下外套,作势给沈默穿上,因为他的衣服有帽子。
沈默往旁边退了一步:“这点雨没什么,你会冻着的·”·严非微微皱眉:“我不怕冷,我怕你淋着,感冒了怎么办”·沈默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你穿我衣服吧。”
严非没拒绝,拿过来穿上,身上尽是他的体温和味道,然后帮他整理衣服,戴上帽子··巷子很深很黑,路灯稀稀疏疏,很昏暗,像没电似的,两边的房子都又旧又矮,寥寥几个窗户亮着灯。
严非从车里拿出手电筒,牵着沈默的手走进去,这条路是水泥铺成的,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坑坑洼洼,直接被人用黄泥填上了·这一下雨,泥土疏松,黄泥水流得到处都是。
还没走到一半,出现了一个横贯小路的大水坑,宽度约莫半米··严非停下脚步,把手电筒给沈默:“拿着·”·沈默接过手电筒:“怎么了”·严非稍稍撸起袖子:“我抱你过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会弄- shi -你的鞋,来·”·“严……严非·”·严非横抱起沈默,沈默环住他的脖子,小心淌过水坑后,放他下地,严非蹲在他面前,从裤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
沈默往后退:“你做什么”·严非抓住他的脚踝,细细擦去沈默鞋边和裤脚的泥水··沈默愣了一下:“严非,我……”·严非站起来,嘘了一声打断他,把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媳妇不用谢,这是老公应该做的。”
·他们来到邓翠的家,看见门口旁边立着一个牌,上面贴了一张纸,写着按摩两个字,笔画有些歪扭生涩··门是虚掩的,昏黄的灯光从里头透出来他们站在门口,几乎比门高出半个额头,严非轻轻敲了门:“请问,邓翠女士在吗”·有个匆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有人开了门,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松松垮垮挽在后脑勺,面色很黄,颧骨突出,精神似乎很疲惫,一副老实淳朴的模样。
“二位不好意思,小店提早打烊,请去别的地方按摩吧,前面就有一家·”她指着右边说··严非说:“邓大姐,我们不是来按摩的,我们是《非默日报》的工作人员,想写一篇关于你的雇主包树明的人物文章,以两百块为酬劳,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
邓翠没怎么念过书,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但听到两百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哦,好,进来吧·”她引他们坐下,倒了杯白开水。
邓翠的家很小,用两块碎花旧布分成了三个空间,左边的布后面放着一张单人床,床边有一瓶瓶罐罐,应该是顾客按摩的地方;中间放着一张四角木桌,也就是他们喝水之处;右边的布裹得严实,几乎看不见里面,不时有女孩咳嗽的声音传出。
邓翠担忧地看了一眼咳嗽声源,转回目光:“你们想知道什么”·严非问:“你觉得包树明是个怎样的人”·“包总是个很好的人,给的钱也多,对小姐少爷都特别好,“邓翠叹了口气,惋惜说:”这么善良的人,从没做过恶行,怎么就被人杀了,老天不开眼啊。
“·严非问:”他难道没有缺点吗或者有一些奇怪的行为“·”人家都已经死了,还说什么缺点,灵魂会不安宁的。
“·”邓大姐,我们也不想的,但是写人物文章要追求真实,你放心,我们对你接下来说的话,会有所筛选,绝对不会报道对包树明不利的地方,也不会把你的名字透露出去。
“·邓翠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两百块钱确实很诱人:”好吧,我说·包总经常警告我不准靠近地下室,有一次,我看见地下室的入口没有关门,就顺便过去关了,被包总看到,他狠狠地打了我两巴掌,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暴怒,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严非皱眉问:”地下室藏着什么吗“·她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他的钱吧,怕我偷走·“·沈默问:“你在他家做了差不多三年,包志鸣和包萍萍是四年前被他领养的,你和这兄妹俩很熟悉吧”·“不怎么熟悉。
他们大多数在学校,回到家都是上楼回房,不和我说话,做好饭之后,就会叫他们下来,我主动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理我,我也渐渐习惯了·后来我发现,他们也不怎么主动跟包总说话,在包总面前总是低着头,包总跟他们说话,他们只会点头和摇头,有时候少爷会突然打包总,两人就又吵又打。”
严非和沈默对视一眼··沈默问:“他们只和彼此说话吗”·邓翠点头:“是,回到家就粘着,跟连体婴儿一样,感情特别好。”
“兄妹俩平时有什么比较特殊的行为吗”·邓翠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少爷从来不穿短袖和短裤,小姐每天都要吃药,包总说她抵抗力不好,吃的是维生素,可我见过维生素,不长那样,我一个下人,也不敢多问。”
这时,碎花布后面的咳嗽声又开始了,邓翠连忙说:“我知道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我女儿最近生病,需要安静休息·”·严非会意,掏出两百块,说:”大姐,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谢谢你的配合。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邓翠收下钱:“我拿了你的钱,你不用谢,应该是我谢你·”·沈默建议说:“你女儿似乎病得不轻,要赶紧送医院治疗。”
邓翠一脸忧愁和无奈:“过几天再说吧·”·严非有些明白她的苦楚,掏出四百块,放在她手上:“大姐,病不能拖,这些钱你拿着,明天一定要带你女儿去看医生。”
邓翠很感激:“谢谢你们·”·他们走出邓翠的家,原路返回,雨已经停了,又变冷了许多··严非打着手电筒,习惯- xing -牵起沈默的手,十指相扣,虽然是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但这是他毕生最爱的温度。
严非说:“包树明想方设法在别人面前塑造一个好父亲的形象,像是在掩盖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应该跟这兄妹俩脱不了干系·别人都说他们的感情好,其实并不是,可为什么包萍萍会说,包志鸣跟包树明的关系挺好”·沈默说:“她这么一说,似乎在为包志鸣摆脱嫌疑,因为这样可以抹去他的杀人动机。”
严非赞同地点点头:“对,他们感情很好,包树明死的时候,包志鸣说他和包萍萍一起睡,有可能两个人串通好,包志鸣去杀包树明,包萍萍给他作伪证;也有可能包萍萍全然不知包志鸣的杀人计划,他趁包萍萍熟睡时去杀了包树明,包萍萍就顺其自然给他做了证人。
“·这时,他们走到那个大水坑前,严非二话不说抱起沈默,淌过去,放他下地,继续往前走··沈默说:”兄妹俩对包树明的回应只是点头或摇头,还一直低着头,说明他们在害怕他,一个让自己害怕的人死了,包萍萍在审问室里没有露出悲伤也是正常;而包志鸣有时会动手打包树明,说明他恨他,这样一来,包志鸣在审问室里心情很好的神情,可以说得通。”
“表面上很和谐,实际上害怕怨恨,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和包树明的地下室有很大关系·”· · ·第28章 银发·严非和沈默去了一趟包树明的家,在车上看见他家没有灯光,一片黑漆漆的,可现在才八点多,那两兄妹不可能这么快就睡觉了。
正在他们思索时,一男一女手牵手出现在视线之内,男的在女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女的立即笑不拢嘴,小拳头捶在男的手臂上,男的也跟着笑了··隐约听见女的说:“这次吃火锅,下次我们去吃烤肉。”
男的应了句:“好,你说了算·“然后男的拿钥匙开了门,走进包树明家里··正是包志鸣和包萍萍··严非摸着下巴,喃喃:“今早养父刚死,晚上就出去吃饭,庆祝得也太快了吧,看来邓翠没说错,他们对包树明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有害怕和怨恨,包树明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沈默想了想说:“严非,我进去偷听一下。”
“你怎么进去”·他笑了笑,忽然双眼有红光一闪,瞬间变成了一只白猫··严非抱起猫:“我都忘了你还有这招。”
“我走了,你在这里等我·”·“好,小心·”·严非打开副驾驶车门,白猫跳下车,然后跳上围墙,跑进了包树明的家··沈默看见,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他灵活地爬上后院的一棵大树,踩在与窗户同高的树枝上,猫步靠近。
窗户没有拉上窗帘,可以清晰看到,包萍萍坐在梳妆台前,包志鸣站在她身后,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哥哥,你说那些人会抓到杀他的凶手吗我希望他们永远都抓不到。”
“抓不到的,凶手不是杀人犯,是帮助我们的好人,好人会得到神的眷顾·”·“哥哥,神真的存在吗”·“嗯,神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会保护我们的。”
“你见过”·“梦里见过·”·“梦见什么了”·“梦见神赐予我力量,杀了那个畜生,杀了那些狗屁警察,还杀光了那些作恶伪善的坏人。”
“好美的梦,你是世界的正义大英雄,那我出现在梦里了吗”·“当然,我每天的梦里都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哥哥,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这辈子要活成你期待的样子,是我不去自杀的唯一信念。”
“我帮你洗澡吧·”·“好·”·然后,沈默看见包志鸣从柜子里拿下一套衣服,和包萍萍一起走进了卫生间··沈默跳下树,回到了车内,严非把他抱进怀里:“心肝,别变回来,让我摸一摸,啊,好柔软。”
他任由严非摸来摸去,把刚刚听到的看到的都讲了出来··严非听完之后,说:“这么说来,极有可能是包志鸣杀了包树明,而包萍萍并不知情·包志鸣不想被别人知道,只想通过自己的双手,解决掉包树明;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向别人求助了,但那些人帮不了或不帮他们,而这时,鬼神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趁机而入,蛊惑人心。”
沈默说:“后者的可能- xing -大一些,他们求助的应该是警察,否则包志鸣不会这么排斥警察,而且,他们兄妹俩的关系不一般·”·“就算是关系很好的亲人,也不会帮忙洗澡,这更像是恋人做的事情。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长久生活在一起,产生爱情是有可能的·”·沈默补充:“又或者说,是一种极度的依赖,已经超出亲情爱情的界限·”·严非表示赞同,说:“还有,包萍萍为什么要说自杀”·“还不清楚。”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不过,包志鸣如果真和鬼神合作,为什么身上会没有吸血鬼的味道”·沈默说:“没有味道不代表没有合作,如果包志鸣只和神使接触,吸血鬼在背后听从神使的吩咐,那么他和吸血鬼就不会接近,味道也自然就不会有。”
严非点点头:“如果真是包志鸣,那么他很快就会去杀第二个人,我们必须要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沈默变回了人的模样,正侧坐在严非的大腿上。
他看呆了,指着沈默的一头及地银色长发:“卧槽……哪来的大美人”·“我把头发变回去。”
严非赶紧阻止,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别,别变回去,就这样,怎么没见过你的长发”·沈默感觉到脸上- she -来两道炽热的目光:“从猫变回来的时候,头发就会变成这样。”
严非抱紧他,玩着他的长发:“怪不得你变成的猫也是白色的,可为什么不是黑色的”·沈默看着车窗外的一盏灯,想起了一些回忆:“本来是黑的,师父去世后的第二天,就变白了。”
一夜白头·严非本不相信这个说法,可真的就发生在沈默的身上,他和他师父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你师父……也是吸血鬼吗”·沈默收回视线,看着严非:“不是,他是开三界镇六道的天地共主,轩辕神帝,也是一名出色的医者,他收我为徒,教我敛血欲、免秽恨、且自新、改鬼- xing -,休恋天命,永挣枷锁,因为有他,才会有现在的我。”
“你的使命,是他交给你的吗”·“嗯,”他拿出藏在衣领里的戒指项链:“师父教我以善爱,我为师父除恶鬼,这个世界是他的遗嘱,我拿着他的剑,好好活着,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使命。”
严非见他抚摸戒指,就像在抚摸着他师父的脸,即便眼皮垂下遮住眼睛,也能感受到他无比温柔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可不是吃醋的感觉,似乎是……很心疼。
如果轩辕神帝见到沈默这般模样,也会像他这样心疼吧··严非放柔声音:“沈默,吸血鬼对人血天生不可抗拒,作为医生,无时无刻不处在诱惑之中,你……怎么熬过来的”·沈默微笑说:“习惯就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会做和不能做,只有不想做和不敢做,师父死了,把一切都带走,唯独抛下我一个人,我自然什么都学会了。”
严非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将他拥入怀中,仿佛像在珍视一个瓷器娃娃,轻拍他的后背:“一切看似末日的,终将被证明只是过程;生活给了你多少苦难,我就会在你的生活里,以你情愿或者不情愿的方式,铺垫更多的浪漫,让你忘记一切的痛苦,只记住我的好与不好。”
沈默埋进他的肩窝,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严非,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吗”·他笑了笑:“傻瓜,除了秋秋,我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一说到严度秋,严非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车头前摸索了一下,拿到了一个东西,是一根粉色的发圈,带着两朵小花··严非把他的银色长发全都放在右边,拿着发圈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扎小辫子,好不好”·“你哪来的发圈”·他以手作梳子,捋顺长发,开始编辫子:“秋秋上学不爱扎头发,我看着不舒服,就买了一些橡皮筋放车里,每次送她上学之前,我都会给她扎头发,有时候也会编辫子。”
沈默的头发很多,但是很细很好抓,的手法熟练,速度快,没多久,一条平整紧致的辫子就大功告成了,长至沈默的大腿中部··严非突然捂住眼睛,紧皱眉头,略带夸张:”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沈默不明所以,一脸担忧:“你眼睛怎么了”·严非拿开手,笑得很开心:“你美瞎了我的眼。”
沈默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吓死我了你·”·严非的手摸着滑滑的白色辫子,欣赏着沈默的美色,不禁感慨:“哎呀,我实在是太有福气了,怎么会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沈默的眼神变得暗淡,哪里好看·他伸手抚摸他的脸,看着他的唇,声音富有磁- xing -:“沈默,吻我。”
“……我……”·“吻我,嗯”·沈默看着严非深情的双眸,犹豫了好一会儿,耳朵有些红,慢慢凑近,像蜜蜂试探花蕊那样小心,蜻蜓点水似的落下吻,两秒就移开了唇。
严非有点讶然,这就结束了·“沈默,记住老师这句话,爱人之间,没伸舌头的都不叫吻,明白吗”·“有这个说法吗”·“啧,怎么没有我刚刚说了不就有了吗”·“……好吧。”
“给你个机会,再吻我一次·”·沈默迟疑了一下,再次送上唇,有些生涩地撬开严非的牙齿,慢慢伸出舌头,带着点羞涩去挑逗他的舌,严非的舌头很灵活,立马就交缠在一起,沈默在他的引领下,渐渐放松,尽情地唇舌互尝。
暧昧的声音融入浓浓的月色,连月亮都羞红了脸,躲进黑云里,却又忍不住偷看··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放开了彼此的唇,拉出几条银丝,严非摸着他的辫子说:“宝贝儿,我下次给你买条小裙子,你只穿给我看,好不好”·“不好吧。”
“就穿一次·”··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不行·”·“别啊·”·“不·”·“真的不穿啊”·“……不穿。”
“我真的很想看·”·“……考虑考虑吧·”·“别考虑了,就答应我穿吧·”·“……好,穿穿穿。”
严非开心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开始想着买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最适合他家媳妇·· · ·第29章 买卖·今日举行包树明的告别仪式,他的姐姐包慧丽从桥城赶过来- cao -办。
包树明确实交友广泛,人品甚佳,到场的人很多,几乎个个悲伤,个个惋惜,都暗自咒骂杀人凶手是个不长眼的疯子,对这么善良的人都忍心下毒手··严非和沈默站在外面,看着前面站着的包志鸣和包萍萍,这兄妹俩平静得很,脸上丝毫没有伤心流泪的痕迹。
仪式结束了,宾客和家属一一握手,陆陆续续离开了灵堂··这时,一个妇女走了过来,衣着朴素,皮肤黝黑,拿着一个沉甸甸的旧手提包,她偶尔往里头张望,偶尔看着散场的人群,有些焦急,好像在找什么人。
突然,她看见一个人,眼睛一亮,欣喜地喊了个名字:”萍萍·“·包萍萍转头看她,立马躲在包志鸣身后··妇女小跑过去:”萍萍,我是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萍萍“·她颤抖着身子,拉了拉包志鸣的衣服,带着哭腔:“哥……”·包志鸣会意,冷淡地说:“我们不认识你,请你回去。”
妇女感到很震惊,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是萍萍的亲生母亲,萍萍,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她提起那个手提包:“妈妈带了你最喜欢喝的皮蛋粥,还热乎着,我们已经四年没见了,你不想妈妈么”·包萍萍还是不吭声,包志鸣拉起她的手,直接离开,上了私家车。
妇女追上去,不停拍打车窗,哭着喊:“萍萍,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妈妈不求你原谅,只想好好看看你,说几句话……”·包志鸣让司机开车,妇女追着车跑,跑了好一段路,突然崴了脚,坐在地上继续哭。
严非和沈默走上去,扶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严非热情地说:“大姐,要不我送你去趟医院吧”·妇女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严非说:“我们是包树明的朋友,刚参加完告别仪式,我的车在那边,扶您过去吧。”
“好,谢谢·”·他们把她扶进后车座位··严非启动车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妇女,开始套近乎:“大姐,原来萍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看起来长得不太像。”
妇女说:“随她爸的·”·“为什么她爸爸没和您一起来”·“他才不管萍萍,要不是他,萍萍也不会给了包树明。”
妇女又开始哭了··沈默贴心地递上两张纸巾··严非说:“大姐,他爸爸为什么要把萍萍送走”·妇女犹豫了一下,奇怪地打量他们,觉得这两个人问的有点多了。
严非看出了她的警惕:“大姐,你别担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包树明以前老跟我们说他家萍萍有多好多好,我们就想了解一下,这么好的孩子是怎么领养过来的·”·妇女放松了一些,说:“家里穷,还欠了很多债,四年前,包树明来我们村指导发财致富的路子,看上了萍萍,他就跟我们说想收养萍萍,她爸觉得,包树明家有钱,可以给萍萍更好的生活,就送过去了。”
·“你是不愿意送的吧”·“嗯,萍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拼死拼活也会赚钱养她·”·沈默说:“包树明应该给了你家一笔钱吧”·妇女有些大惊失色,然后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是,给了很多钱。”
严非说:“萍萍也愿意跟包树明走吗”·妇女低下头:“她一开始不愿意,后来也愿意了·”·严非说:“既然她是自愿的,为什么刚刚她不愿见你”·妇女低声啜泣,擦了擦眼泪:“三年前,她打过电话给我们,说包树明欺负她,她很痛苦,让我们接她回去,可是她爸不让我去接她,因为他和包树明说好了,萍萍过继之后就不准去看她。
因为这个我跟他吵过好几次·”·沈默说:”所以,包树明死了,你才过来找萍萍·“·”嗯,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恨我·“·严非问:”包树明欺负她什么“·妇女摇摇头:“她没说。”
这时,医院到了,他们想问的也都差不多问完了··把妇女扶进骨科室,严非付了医药费,回到了车上··沈默说:“该去看看包树明的地下室了。”
“没错,估计藏着天大的秘密·”·他们去到包树明家门口,严非按了门铃,开门的人是邓翠··“你们怎么来了”·严非问:“包志鸣和包萍萍在家吗”·“他们去学校了,还没放学,请问有什么事吗”·“上次您跟我们说过,包树明有一个地下室,您能带我们去看看吗”·邓翠说:“可能不行,这是雇主的家,我一个下人,没权利做主。”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沈默说:“你带我们去到地下室的门口就行了,没有这家人的同意,我们不会进去的·”·邓翠想了想,这两个人上次帮了她,是善良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坏事的。
“好,请进·”·邓翠领他们穿过客厅,走进了厨房··严非问:“大姐,您的女儿身体好些了吗”·“去了医院好很多了,现在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沈默的职业病犯了:”平时要让她多注重一下饮食和运动,增强抵抗力·”·“好,谢谢你们·”·然后,邓翠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门前:“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严非看见门边的密码锁:“这个密码是只有包树明才知道吗”·“少爷和小姐好像也知道·”·沈默伸手摸了一下密码锁的键盘,微微皱眉。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冷漠微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邓翠见是包志鸣,吓得弯腰低头··他背着书包,走过来,对邓翠说:“谁允许你带他们来这里的”·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少爷,这两位是……”·严非立即说:“不关大姐的事,是我们要来的,这地下室……”·包志鸣打断,表情并不疑惑,语气很平静:“什么地下室这只是普通的储物间。”
邓翠不敢说话,严非眯了眯眼,打量他,撒谎还是真话谁家的储物间会有这么高级的密码锁·沈默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走。”
严非收到沈默的眼神会意,没多说什么,便一起离开了··回到车里,严非问:“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密码锁上有神印,就算我们知道了密码,也打不开。”
“神印”·沈默说:“没错,神的封印,一般为神使所用·千年前,鬼族冲破结界,逃出绝域深渊,祸害人间,神使下凡保护人类,对那些具有悔意的吸血鬼拷上了桃木锁,送去教化之地,担心途中有鬼逃跑,往往都会在锁上添加一个神印,只有神和有神谕的人,才能够打开。”
“照这么说,包志鸣就是那个有神谕的人·”·“嗯,应该是·”·“靠,那我们怎么进去啊”·”要么想办法让包志鸣打开,要么找到另一个神使来帮忙。
“·严非趴在方向盘上说:”包志鸣不想被别人知道地下室的秘密,才会弄上神印的,想破脑子也没有办法;另外一个神使去哪找“·”神使管理协会,可我不知道在哪。
“·严非叹了口气··这时,严非有个电话进来,是李希子··他接了电话:“希子,什么事”·“老严,刚刚Heaven花店洛恺送来了一束蓝色妖姬,还有一封信,和上次一模一样,我拍照片发你微信。”
“好·”·照片很快就传过来了,第一张图是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第二张图是信的内容··亲爱的严非先生:·您好·感觉如何游戏才刚刚开始,童谣的诅咒仍在继续。
不纯、不洁、无为、无德的肮脏灵魂都不配存在于世,世界需要重新净化,复活深渊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提醒你注意一下,还是在龙湾温泉度假村,日期是这个月24号。
您诚挚的Angle··今天就是24号,现在是下午两点,严非打电话给陆昭,询问村里有没有发生刑事案件,陆昭回答没有··严非想了想,看向包树明的家门口,说:“陆队,包志鸣的嫌疑很大,你派些人盯紧他,好,时间紧迫,我现在不好跟你解释,嗯,有情况及时联系。”
他挂了电话,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眉目不展地思考着,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可脑子里没有一点思绪,包志鸣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得太深了··沈默也陷入了沉思,想起了那天晚上偷听的内容,猜测道:”会不会是一个警察“·两点零五分,包志鸣和包萍萍都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上了私家车,严非一路跟在后面。
私家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兄妹俩下车,走进去·同时,严非注意到了附近有几个便衣警察,平坎区分局刑侦队的办事速度还挺快的··五点半放学后,他们回了家,一直到没有再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 ·第30章 孪生·这是一条很偏僻的小道,路上无往来之人,只有一盏很昏暗的路灯,照亮了区区一隅,不管其余的浓黑之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生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抵在墙上,嘴巴男人的左手捂住,无声哭泣,双手被他的右手扣住放在后背,双腿被男人夹着,动弹不得。
男人歪头,露出尖锐的獠牙,忽地咬住了女生的脖子,饥渴吸食,喉咙发出大得出奇的咕噜咕噜声,在静谧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让人毛骨悚然,女生的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至苍白,哭声越来越弱……·严非和沈默在车里继续盯着包志鸣,突然,鬼灭之枪剧烈震动,重生十字剑的剑石闪烁绿光,他们的精神猛然高度集中,互看了一眼后,彼此的身体化作黑影,瞬间消失。
被一股无形的能量转移到了淮北路21号··去到之时,严非立马瞄准那个男人,砰的一声开出了一枪,男人有所察觉地转头看向他们,反应速度极快,立马把女生夹在腋下,躲开了- she -击。
男人站在三米外之地,双眼通红,野- xing -十足,下半张脸全是喷溅的鲜血··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竟然……和沈默长得一模一样··他腋下的女生垂着头,奄奄一息,右肩已经被血浸透了,脖子上的两个黑牙洞仍然不停留血,滴在地面,开出一朵朵小花。
沈默紧皱眉头,握紧剑柄,有些发怒:“景夜,你答应过我不害人·”·被称作景夜的男人舔了舔手背的血,嗤笑了一声:“哥,我随口说说而已,你竟然当真了。”
·他们是孪生兄弟··之前沈默确实说过,他有一个弟弟··沈默的瞳孔变红,拿剑指着他,语气坚决冰冷:“我说过,如果你害人,我会亲手杀了你,把人放下。”
“这是我的晚餐,给了你们,我吃什么”·眨眼之间,景夜飞上了墙壁,站在风中,居高临下:“想要人,就凭本事过来抢。”
话音未落,景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严非和沈默紧随其后··与此同时,杂乱的地下赌场正热闹得很,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麻将桌前,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手摸牌,一手拿着手机。
男人不耐烦地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上津州报案就可以了·”·环境很吵,通话音量开得挺大的,仔细听的话,能听见电话里头的声音。
对方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已经在津州派出所了,但是事情是发生在你们那边的,我是在那里被□□的·”·男人摸的牌很差,心情更加不好了:“强bao的事情我们公安局和检察院已经联合给你下发文件了,你也看到了,别老是强bao强bao的,我们不管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让我提强bao的事”·“你要是弄不明白,去找你的办案民警继续问他,哪来这么多强bao听得都烦死个人,还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你们警察什么态度”·男人理直气壮:“我这个态度有什么问题津州派出所管你的事,我都跟你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有什么问题去找办案民警。”
“我是一个- xing -侵受害者……”·男人啧了一声打断她,耐心已经到达了极致:“- xing -侵- xing -侵,你们就是引诱男人才会被- xing -侵,然后又biao子立贞- cao -牌,别四处勾搭不就没事儿了吗搞出这么多麻烦,还不是警察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可是……办案民警不接我电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他今天不在单位·反正你的案件我们已经处理完了,告知书也给你了,剩下的我都不管,就这样·”·男人愤愤地挂了电话,把烟掐在烟灰缸里,打了声招呼就离桌了。
刚走到门口,一个强壮光头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面目凶神恶煞,抱着拳头,往下一按,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丁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被唤作丁昆的男人立即像条哈巴狗似的,唯唯诺诺:“大哥,通融一下,我最近手气不好,本钱都砸进去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还钱。”
光头呸了一口,一拳打在丁昆的脸色,他直接摔倒在地,光头抓住他的衣领:“你他妈都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大爷我不是佛祖,要么现在还钱,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丁昆在手边拿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在光头的脸上,趁他头脑晕沉之际,飞速逃跑。
光头的右脸一片鲜血,咒骂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追到德文路一带,他看见丁昆垂着头,倚墙坐着,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他就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走近一看,他的心脏处深深插着一把刀,鲜血汩汩。
光头吓了一跳,手指颤颤巍巍去探鼻息,一片冰凉,他怕惹上麻烦,撒腿就跑··严非沈默把景夜拦截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正好,楼下的大马路上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景夜听到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然后把腋下的女生扔到他们的脚下,拍拍手:“送你们了,不用谢我。”
严非立马扶起女生,幸好还有一口气··沈默说:“严非,送她去医院·”·严非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沈默那坚毅决绝的眼神,也能明显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冷酷戾气,握住剑柄的手充满了势不可挡的力量,仿佛身边有另一个灵魂与他并肩作战。
严非下意识认为,这个灵魂,就是沈默的师父,轩辕神帝··严非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抱起女生离开了··沈默的声音不怒而威:“景夜,是你在和神使合作”·景夜大方承认:“是我,区区几个人类而已,他们罪有应得,活着是个污点,不如把灵魂给我们,还能有个用途,也算是得到了救赎。”
“你和堕落的神使走在一起,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你别用教训的口吻和我说话,”景夜指着沈默,瞳孔越发变红,说:“身为鬼王的你,懦弱无能,只知道混在人类里苟且偷生,傻傻疯疯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连你都不帮我,活在人间的吸血鬼只有我和你,其他的同胞还被镇压在万鬼城,我一个人怎么重振鬼族的辉煌”·“景夜,你为何还是放不下对人类的怨恨两族和平共处不好吗”·景夜冷笑一声:“堂堂一介鬼王,竟变得如此低声下气、卑微低贱,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千年前,人类是最低等的东西,他们恨不得天天求我们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而现在,他们发展起来了,变得高高在上,欲望横流,让原本纯净的世界变得乌烟瘴气,我们生来高贵,却要躲躲藏藏。
完全颠倒混乱的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世界需要一个全新的霸主,就是鬼族·”·沈默缓缓摇头:“你总想着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可你忘记了改变自己,时代的长河只会日渐向前流动,不会逆流而上,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方向,适应当下,方能保全自身。”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景夜讥笑了几下:“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改变我想成就一方霸业,谁也拦不住我,神使助我一臂之力,亲王的复活指日可待。”
“什么亲王”沈默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古书上记载的“深渊复活”指的就是这个··景夜一脸洋洋得意:“没错,就是我们的亲王,鬼夫人,她授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王之位,你不会不记得她吧”·一千年前的昆山之战,以鬼族惨败而落下帷幕,重伤的亲王和剩余的鬼兵鬼臣一同被轩辕神帝镇压在绝域深渊,不久之后,亲王逝世,她的子民携手打造了一座陵墓,以万鬼殉葬,又称为万鬼城。
而后,轩辕神帝一死,镇压鬼族的阵法失效,吸血鬼冲破结界,通通逃至人间,几乎被神族消灭殆尽,有些漏网之鱼躲了起来,他们又忍不住要出去害人,就被后来的沈默和严非亲手做掉。
沈默劝他:“景夜,不可糊涂,亲王一旦复活,万鬼苏醒,人类……”·景夜皱眉打断他:“沈默你才是最糊涂的,你别忘了,你不是人,是吸血鬼,鬼族才是你的家人,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地护着人类,我就和你断绝兄弟关系,从此为敌。”
沈默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仰头,慢慢闭眼然后睁眼,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弟弟,缓缓而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景夜又是苦笑又是嘲笑:“你这样做值得吗”·沈默毫不犹豫:“值得。”
“哼,愚蠢至极·”话毕,他变身为一只乌鸦飞走了,声音从空中传来:“这次不跟你打,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沈默收起剑,把戒指紧紧握在手心里。
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弟弟心软了··沈默赶去了医院,严非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在旁边坐下··“那个女生怎么样”·严非回答:“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刚刚让希子给她入魅,删除了相关记忆,也通知了她的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就好·”沈默松了一口气··严非一边撸起沈默的袖子一边问:“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痛”·“放心,我们没有打架。”
“他就是和神使一起的吸血鬼吧”·沈默点头:“嗯·”·严非说:“我们去追景夜的时候,在包树明家盯梢的警察被人打晕,德文路就发生了命案,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次景夜咬人,鬼灭和十字剑会有反应”·“神使解除了景夜身上的镇鬼令·”·“哦,怪不得。”
“嗯·”·严非发现沈默有点不对劲,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你怎么了忧心忡忡的·”·沈默拿下他的手:“严非,他们想尽办法收集灵魂,是为了复活鬼族亲王,鬼夫人。”
“鬼夫人”·“没错·”·“一千二百年前,她叫商云瑶,是渔家女,和一个男子两情相悦,可她的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两人一起深夜私奔,没过多久,村民找到了他们,可男子却因为爱上了别的女人而不愿娶她,然后村民就绑她回去,按照村规,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行绞杀,把她的尸体扔在野兽出没的丛林里。”
“她的恨念化作一身的黑气,没有野兽病菌敢于靠近,两百年过去了,她的容颜依旧靓丽,身体依旧完好无损,有一天,她越发深厚的恨念召来了一只蝙蝠王,蝙蝠王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她便复活了,成为世间第一个吸血鬼。”
“她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咬死那个男子的后代,然后回到渔村,把所有的村民通通变成吸血鬼·后来,她的野心渐渐膨胀,想让所有的人类都臣服于她,肆无忌惮的杀戮引起了神的众怒,于是就爆发了神鬼两族的昆山之战。
战后,她重伤去世,葬于万鬼城·”·沈默继续说:“要是鬼夫人复活了,万鬼也会跟着苏醒,绝域深渊和人间的结界早已无效,而自从师父死了之后,神族就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和鬼夫人对抗,人类的末日即将到来。”
严非皱起眉头,久久没说话,随后紧紧握住沈默的手:“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 ·第31章 撤案·等女生的家属赶到医院后,严非和沈默去了公安局。
陆昭带他们走进停放尸体的法医室,:“死者名叫丁昆,三十三岁,是派出所的一位民警,案发地点是德文路9号,水果刀捅进心脏致死,可面部的死亡状态和包树明的一模一样。”
严非喃喃:“ 八个小黑人,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陆昭没听明白:“什么”·沈默说:“没什么,现场有什么发现”·陆昭拿来一个物件袋,里面放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还是一样,只发现凶器,普通商店就能买到,上面没有指纹。”
严非说:“包志鸣的家到德文路的监控查了吗”·“查过了,除了能拍到案发现场的那个监控被挡住,其余的一律正常,但没出现过包志鸣。”
沈默疑问:“被挡住”·“是,你们过来看·”·陆昭带他们来到一个电脑前,调出那个奇怪的监控,在8点15分40秒时,丁昆急匆匆地跑进画面,监控突然黑屏,然后到8点16分,监控恢复正常,丁昆已经靠墙坐着,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然后,一个强壮的光头男人跑到丁昆的身边··严非指着这个男人问:“他是谁”·陆昭回答:“他叫霍聪,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丁昆半年前跟他借过五万块去赌博,他追丁昆是为了讨债。
杀了丁昆对他没好处,反而钱也拿不回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点点头,给他一个回应··陆昭很纳闷:“这个监控起码有三米高,到底是怎么挡住的”·沈默说:“是塑料袋,今晚有风,监控里的声音就是风吹打塑料袋发出的。”
陆昭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继续提问:“那怎么刚好挡了20秒万一风大了,吹走塑料袋,凶手不就暴露了吗”·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严非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让兄妹俩过来一趟·”·”……好·“·陆昭去打电话联系,沈默压低声音:”神使打晕了盯梢的警察,带包志鸣瞬移到德文路,让他先藏在角落,神使给监控套上塑料袋,包志鸣趁机跑出来杀了丁昆,他抽走了灵魂之后,就把塑料袋弄走。
“·”和我想的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破坏监控“·“这就是堕落神使的恶趣味,搞出各种花样,就想看看,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到了··严非带包萍萍去到了审问室,沈默去了另一间,负责审问包志鸣··他坐在她的对面,审视了一会儿,怎么也看不透她现在的心情。
”叔叔,你想问就快点问,我还有作业没写完·“·严非盯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叔叔问你,八点到八点十六分,你哥哥在哪里”·包萍萍微微一笑:”他在家。
“·”在你身边吗“·”在,他一直在我房里,陪我写作业·“·”他有没有去过洗手间或者下楼喝水吃东西什么的“·“没有。”
严非眯了眯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块肌肉的扯动:“真的”·包萍萍还是刚才的表情:“真的,不骗你·”·严非又盯着她好一会儿:“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默也问完了,兄妹俩一起回去··严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估计包志鸣也说自己和包萍萍一直在家·”·沈默嗯了一声··严非有点火大:“这他妈的还怎么查没有证据,就算我们知道凶手是包志鸣也动不了他。”
沈默说:“包志鸣讨厌警察,可偏偏挑中了丁昆·”·严非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对,肯定是因为丁昆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怀恨在心,或许,当年兄妹俩求助的警察,就是丁昆。”
话音未落,严非很激动地拉着沈默上车,去了一趟派出所,调出了所有丁昆经手的案件资料··严非翻到了两份撤案决定书,上面写着:·案由:养父包树明多次- xing -侵养女包萍萍·当事人:包萍萍·立案时间:2017年4月3日·撤案理由:构成□□案的证据不足·经办人签名:丁昆·另外一份的内容基本一样,立案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
两次立案、两次撤案,几乎是三年前的事情··严非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把撤案决定书给沈默看,然后向旁边的警察招手:“包萍萍的案子,除了丁昆,谁最清楚·”哦,是贾腾。”
“去把他叫来·”·警察离开后,沈默说:“包萍萍跟她母亲说包树明欺负她,指的是- xing -侵·”·严非说:“八成就是在地下室里。”
贾腾走进来,赶紧弯腰问好:“严处,沈顾问,你们叫我什么事”·严非把撤案决定书给他:“包萍萍的案子,当初为什么要撤案”·贾腾笑着说:“严处,上面不就写了吗证据不足才撤案。”
严非站起来,啪啪甩了他两巴掌,贾腾的脸顿时印上了五个修长手指印··严非挥了挥有点疼的手:“说不说”·贾腾捂着红肿的脸,后退几步:“严……严处,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严非向前几步:“你知道的。”
贾腾又后退,拿来一张椅子横在两人之间,眼神有些心虚:“我……我不知道·”·严非作势活动手腕脖子:“那我把你的脑子打到清醒为止。”
贾腾抬手欲阻止:“我真的不知道啊严处·”·沈默拿起盆栽里的一枝花,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凝力一挥,咻的一声,飞速擦过贾腾的右脸,花梗笔直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贾腾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默,脸上被擦过的地方宛如被刀割了一般,火辣辣地疼,流了一些血··沈默再次拈起一枝花,冷冷开口:“说·”·贾腾吓得腿软:“我说,我说。”
“三年前,包萍萍来报警,说她的养父□□她,然后我们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确实有被□□的迹象,我们就立案调查,头一天,包树明就让我们停止调查,还给了一笔钱,丁昆欠了赌债急着还,就答应了,我当时不肯,包树明就一直加钱,还说他上头有关系,可以随时革我的职,我……我就答应了。
第二次时,包萍萍用监控拍到的□□画面作为证据,交给丁昆,而丁昆拿着这个证据去威胁包树明,得到了很多钱,然后就又撤案了·”·严非上前揪着贾腾的衣领:“他妈的你们做警察就是吃屎用的,包萍萍那时候才十一岁,十一岁,你爹娘生你们出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却为了一点钱,害得她又被□□了三年”·“严处,如果我再查下去,工作都会被查没的,我也很想帮她……”·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他摔倒在地,嘴角流血。
“你根本不配当警察,我现在就让你滚蛋·”说完,严非要去找他的上司··贾腾立马抱住严非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严处,严处,我错了,我把包树明的八万块都交出来,您就放过过我吧,我家里有重病的老婆和两个孩子,我不能坐牢啊严处。”
·沈默一脚踢开贾腾:“拿开你的脏手·如果卖惨有用的话,还要监狱做什么”·严非说:“我不明白你的心情,也没必要理解,我对你的遭遇不感兴趣,撤案的原因是什么也无所谓了。
我只知道,你害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多做了三年的噩梦,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判刑五年又算个屁·”·包萍萍和包志鸣写完了作业,正要上床睡觉,自从包树明死了之后,包萍萍经常会梦见过往包树明对她做的事,一做梦,就会大哭大叫,包志鸣每晚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包志鸣关了白炽灯,打开床边的睡眠灯,她怕黑··“哥哥,是你杀了他,对吗”·包志鸣看着天花板,久久没说话,然后嗯了一声:“必须杀。”
她也沉默了好些时间:“哥哥,我看见你出门了,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包志鸣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她··包萍萍转头和她对视,微微一笑:“我没有跟警察说,我也想让他死。”
之前写作业的时候,包志鸣说下楼切水果给她吃,不一会儿,她想问问他冰箱里有没有火龙果,就下楼找他,可他却不见了,然后她看见他从落地窗前经过,手里拿着刀,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出现,眨眼功夫,他就不见了。
她靠近他,头碰着头:“哥哥,那个穿白衣的男人就是帮我们的吗”·“他不是人,是神使·”·“神使”·“那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里,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知道的,我最想做的就是杀死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包萍萍说:“他是个好神,哥哥,你下一个要杀谁”·“要杀的人已经死光了,下一个是我送给神使的礼物,杀了这个,我就收手。”
“杀谁啊”·包志鸣说:“还不知道,明天上午八点去豪利温泉旅店和神使见面,他会告诉我的·”·“在旅店的哪个地方”·“621房间。”
他对她向来无所隐瞒··包萍萍没再问下去,安静了一会儿,“哥哥,明天早上我煮牛奶燕麦给你吃·”·“好·”· · ·第32章 地狱·上午七点半,盯梢的警察看见包萍萍一个人出门了,没看见包志鸣,就没去注意。
包萍萍在路边拦了车,去到豪利温泉旅店,走进电梯,按了6楼,站在612门口,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男人,身材修长··包萍萍问:“请问你是神使先生吗”·“是的。”
“我哥哥身体不舒服,我来送礼给你·”·“好的·”他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进”手势,她便进去了··他领她来到落地窗前:“看下面。”
包萍萍俯视,看见一辆车停在酒店门口,车后座走出一个优雅的卷发女人··她认识这个女的,是娱乐圈当红明星,秦紫··当今火遍娱乐圈的一线女星,这两天休假来这里旅游。
本来有个势均力敌的死对头卫子瞳,却在因网络暴力而引发重度抑郁症,在自家洗手间里自杀,据说,秦紫那边雇了许多水军在那场暴力中不停地煽风点火,把热度炒得连续七天热搜第一,卫子瞳不堪重负才会被逼上绝路。
近日,有不少传闻说,秦紫在片场虐待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以删除戏份为由来威胁她,迫使其喝下自己的呕吐物,休息期间经常拿道具鞭子抽人……言论满天飞,不知真与假。
包萍萍问:”是她吗“·“是·”·“你要我怎么做”·他给她一个房卡和一个装了□□的注- she -器:“她回到房里就会睡觉,你先躲在床旁边的柜子里,等她熟睡了,把针孔插进脖颈,里面装的是东西可以立即致死,之后的事情,有人会处理。”
包萍萍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犹豫了··她没杀过人,可是为了哥哥……·她变得坚定,拿走房卡和注- she -器,走出房门··神使冷笑一声:“人类真有意思。”
这时,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进来,摇身变成人形,正是景夜··“怎么是她”·神使说:“谁来都无所谓,在本神眼里,人类都不是人,是马,我骑在马的上面,不停往前奔跑,垮了一匹就换一匹,直到消灭了全世界的不纯不洁无为无德。”
景夜问:“最后一个至罪了吧”·“是,才杀了三个人就有了七宗罪,人类真是可爱又可恨·”·景夜带上手套,准备清理现场痕迹:“她也差不多了,走吧。”
严非是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的,闭着眼摸摸旁边,没人,被窝还是暖暖的,沈默刚起床··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打了个哈欠,没走几步,看见沈默从门外进来,拿着一束蓝色妖姬和一封信,他顿时精神起来。
沈默把信递给严非:“在门口发现的,住在对房的女明星秦紫死了,外面全是媒体,刑侦队在勘察现场·”·严非打开信:·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亲爱的严非先生:·您好·童谣的游戏已经结束,至罪之魂很美,可惜你看不到。
不过,我们玩得非常开心,不是吗·哦,提醒一下,保护好你身边的人,我可能会忍不住对他下手··祝你周末愉快··您诚挚的Angle·沈默说:“包树明是- yín -yu,丁昆是贪婪和懒惰,还剩下傲慢、暴食、嫉妒,都是秦紫。”
这次的花没有送到管异处,反而直接地送到了他们的房门前,信的内容也不是传达杀人地点和时间,而是神使向他们骄傲地宣告自己的胜利·他的各种出其不意的招数,总能打得人措手不及。
他们这次输了,但不代表会一直输,剩下的两个灵魂,绝对不能让神鬼得手··严非开始思考神使的下一个目标,盯着“保护好你身边的人”这句话良久,然后他忽地抬头,看向沈默。
沈默不明所以看着他:“你怎么了”·严非忽然紧紧抱住沈默,紧得不能再紧,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严非……”·“沈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
案发房间的门外已经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严非走在沈默的旁边,差不多1米9的个子几乎比周围高出一个人头,像个保镖一样,右手围在沈默腰间,左手扒拉人群,不停地说借过借过,让一让让一让,好不容易才走进去。
房内一股很浓的酒味··酗酒·暴食··陆昭很激动地跑过来:“严处,除了头发,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死者的面部状态也如前两个一样,七点半到八点半的监控全被删了。
死者是长卷发,我们在她枕头上却发现了一根直长发,检验结果显示,是包萍萍的·”·怎么会是包萍萍·包萍萍像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坐在审问室里,严非和沈默坐在她对面。
严非问:“今天早上七点半,你出门干什么”·“杀人啊,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严非把装着头发的物件袋放在桌子上:“你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吧”·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后,语气无辜:“叔叔,我故意什么”·沈默说:“故意让我们把你当成三个命案的凶手,故意帮包志鸣顶下所有罪名。”
严非说:“如果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杀人,为什么包树明和丁昆的案发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偏偏秦紫的床上发现了一根你的头发这不是很明显吗”·“不关哥哥的事,都是我杀的,他们通通该死。”
包萍萍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四年前,我十岁,他给我们村指导发家致富的办法,然后他看上了我,要我和他睡觉,我爸妈不愿意,他就说如果我不和他睡,他就不带村民发财,然后那些人个个都上我家,苦口婆心劝我去和他睡觉,我还是拒绝了,自那以后,他们一看见我,就骂我不知好歹、存心要毁了村子,说很多很多难听的话,爸妈却一直忍气吞声不保护我。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去了他家,把衣服脱光躺在他的床上,对他说:‘你来吧’·”·她笑了一下,抹掉眼角的泪花:“然后我爸跟他要了一大笔钱,就让我做他的养女,我也不想待在那个鬼地方,就跟他走了。
我以为,他只要我□□一次,没想到,他几乎每晚都要狠狠地□□我,我一反抗他就打人,把我绑起来,像玩具一样被□□·”·“三年前,我下定决心去派出所举报他,明明已经有证据了,可丁昆停止了调查,说什么证据不足要撤案。
然后我又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八个月后,我拿着好不容易拍到的监控画面去找警察,以为这次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魔鬼,可丁昆又以同样的理由撤案了·后来我才知道,丁昆收了他很多钱。”
“我偶然网络上知道了秦紫,她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地里却做着□□买卖,就是谁都能上的一辆公共汽车·我恨这种不爱干净的女人,恨她不好好爱惜身体,我脏得连自己都不敢看,每天都生不如死,做梦都想变干净。”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可我希望他们都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就是杀人凶手,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打架的吵闹,他们听到了包志鸣的声音,严非看了一眼露出担忧神情的包萍萍,走出去,陆昭正抓着像发疯似了的包志鸣,他一身睡衣,穿着棉拖,应该是刚从家里跑过来的。
陆昭说:”这小子突然闯进来找他妹妹,还袭警·“·严非说:”带他过来·“·包志鸣一看见包萍萍,再度挣扎想跑去她的身边,可他被陆昭禁锢得动弹不了,眼睛很红,像恶鬼寻仇一样盯着严非:“放了萍萍,她……”·“哥哥,”包萍萍打断他,“我没事,你回去吧。”
“萍萍,你……”·“哥哥,”她再次打断他,微微一笑:“你会听我的话,对吧”·包志鸣想哭又不能哭,表情很痛苦,低头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些情绪,然后抬头看了她良久,缓缓地点点头。
她又朝他笑了一个,他努力扯动颤抖的嘴角,回应了一个笑容··包萍萍未满十四周岁,被送去了政府收容所··第二天,包志鸣让严非沈默去他家一趟,地下室见面。
他们去到之后,地下室的门开了··包志鸣果然是持有神谕的那个人··里面开着灯,左边放着一张大床,四条铁链从床角像中间延伸,床脚处有张桌子,放着一个约一米宽的显示屏,床桌之间立着一个三脚架,上面有一台相机,镜头正对着床,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鞭子、绳子、棍子……怪异得触目惊心。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包志鸣垂着头,靠床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纸,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手臂上有着许多青色紫色黑色灰色的伤痕伤疤,白炽灯的照映下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知道他们来了··“他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姐姐就让他收养我作为继承人,我比萍萍早一个月来到这个家,一开始,我觉得他是个好父亲,直到那天我不小心走进这里,看见萍萍被他用铁链绑着,用布塞住她的嘴巴,他就像一头饿坏的禽兽,粗暴扯下了萍萍的衣服,然后不停侵犯那个幼小的身体。
萍萍看见我在门口,她那个无助绝望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自那以后,萍萍变得不爱说话,我想尽办法讨她开心,她依旧郁郁寡欢·她打过电话给她爸妈求助,可她爸妈不管她,那天晚上她吃了很多安眠药自杀,幸好我及时发现送她去医院,那个人根本就不在意萍萍的死活,付了医药费之后就走了。
“萍萍出院的第二天晚上,他拖着萍萍去了地下室,我阻止他,然后他也把我带了下去,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欺负萍萍,萍萍的身体很弱,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可他只顾着自己的发泄,丝毫都不想停。
我很想保护她,可是我打不过那个人,我就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求他来弄我,放过萍萍·孩子的身体对他来说都是引诱,他早就没有人- xing -了·事后,萍萍紧紧抱住了我,我瞬间觉得,之前的痛都不算什么了。”
“我们报过两次警,但是被撤案了,然后我们去求助周围的人,他们都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也不理会·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阅读了很多犯罪刑侦的书、也看了很多犯罪电影,就想策划一个完美的计划,既能杀了他,也不会让警察怀疑到我们身上·可是我很没用,花了三年也想不出来·”·“前段时间,神使出现在我面前,他说可以帮我做好任何事情,只要我开口,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就选择相信他,没想到他真的让我成功杀了那个畜生和狗屁警察。
我本来要杀秦紫的,可萍萍在燕麦牛奶里放了安眠药,趁我昏睡的时候她替我杀了秦紫,没想到,她竟然傻到主动去承认罪名·”·包志鸣把手里的那张纸给严非:“我睡醒后发现的。”
纸的内容:·“哥哥,我知道,警察已经怀疑你是凶手了,我不想让你坐牢,否则我一刻也活不下去·我未满十四周岁,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去杀了秦紫,会故意留下线索,警察就会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嫌疑人,他们问你话的时候,你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给我,知道吗·我们说过要彼此保护,从来就不是空口白话。
谢谢你,哥哥·最爱你的萍萍留·”·沈默问:“告诉我们,神使在哪”·“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穿着白衣,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你们别想找到他。”
严非蹲在他面前,问:“你是在信那个神使,还是在信自己的欲望”·包志鸣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嗤笑了一声:“未到穷途末路,不信怪力乱神。
我信什么都无所谓,害人的人,就应该要有被害的觉悟·男人的社会用男人的话在为男人找理由,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值得有她这么美好的人·你们现在可以抓我了吧”·这天上午,包志鸣被送进了监狱,包萍萍回了家。
下午,包萍萍煤气中毒,被人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得知消息后的包志鸣,在狱中自杀,抢救无效··每一个孩子都是星星,星星坠亡了,不是世界不要星星,而是星星不要世界。
 · ·第33章 回家·离开度假村之前,严非和沈默又泡了一次温泉,好好洗去这段时间的身心俱疲··他们靠在一起,以同样的姿势趴在汤池边,双手交叉护叠,下巴搁在右手手腕上,闭着眼睛享受舒服,脑子得到了稀罕的放松和宁静,一些难以捉摸的思绪清晰地跃然浮现。
严非缓缓睁眼,半垂着深邃的双眼皮:“沈默,这世上的善与恶,真的能分清楚吗”·沈默说:“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维护他人的利益,为善,可这对自己,是恶;反之,牺牲他人的利益维护自己的利益,为恶,可这对自己,是善。
善恶无定论,谁又说得清,任子扬和包志鸣是善还是恶”·严非叹了口气:“是啊,无善无恶是人的本- xing -,有善有恶是人的真情,改恶迁善是人的功夫,从恶昧善是人的习气。
人世间一切善与恶,皆由人为,皆是心造·”·沈默说:“世上所有人都该受益于善行善举善念,而谋杀开辟了一条将人- xing -具体化了的途径,获得了它的正当- xing -,这种罪恶,对于整体社会来说,是一种善的正义。
某种程度上,善恶不对立,这种善往往可以为恶做合理的辩解·”·“说得对·”严非转头看他··“沈默,你向来叛逆罪恶的鬼- xing -,藐视一切,凭着常人不及的胆魄和智慧,却能把握一切;你颠覆一切,却也占有一切;你不相信一切,但却并没有因此而丧失自我;你的灵魂孕育出危险的自由精神,但却牢牢地守护着最善良的心灵。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默转头和他对视,淡然一笑:“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让他再次见到我时,我会是一个已经打磨好了的人·”·那个人……很幸福。
严非泡得差不多,上了岸,拿来一张浴巾披着,随后沈默也上岸了,严非给他披上两条浴巾,放在一前一后··“严非,我不冷·”·严非啧了一声:“刚从水里出来当然不冷,坐久了热气挥发干净,就会冷的。”
说完继续帮他裹好,裹好之后就检查有没有漏风的地方,一点小洞口都不放过··沈默笑了一下··“你笑什么”·“没有。”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我看见你笑了·”·“没笑·”·“你撒谎·”·“真的没笑·”·严非双手圈住他,脸凑上去:“宝贝儿,亲一个。”
沈默推开他的脸:“不亲·”·“亲一个亲一个嘛,咱多久没亲了·”·严非把头埋进他的肩窝,不停地蹭··沈默笑了,往旁边躲了躲:“严非,停下,很痒。”
“我不停,除非你亲我·”·“……好,亲亲亲·”·沈默亲了他一口,唇刚离开,严非的大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往前一压,又亲上了,不停加深。
良久过后才放开,嘴唇都有些干燥泛白,严非去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沈默一杯··“明天回去你要上班吗”·“不用,后天上班。”
“太好了,我们明晚可以一起跨年,有时间吗”·“嗯,”沈默喝了口水:“跨年……要准备什么吗”·他孤独千年,不爱交际,他一般不清楚逢年过节的一些具体事项。
“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把家里随意布置一下,然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晚饭·”·“去你家还是我家”·“去我家,也是你家,我还没在家人面前正式介绍你呢。”
“度秋不是知道我了吗”·“还有两个人特别想见你·”·“谁”·“明天带你去。”
第二日,他们去到缘城市区后,严非途中停下车,去店里买来一些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物··严非回到家时,严度秋和阿兰已经在用去年剩下的东西开始布置了。
阿兰在打气球,打完一个就递给严度秋绑好··严非喊了声:“秋秋,我回来了·”·她捏着气球嘴巴跑过去:“哥哥,气球不够,去买一点。”
严非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已经买好了·”·严度秋望着门口:“哥哥,沈……不,嫂子呢”·“他回去放行李了,家里的布置交给你俩,哥哥和你嫂子去超市买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吃毛血旺。”
“嗯你不是不喜欢吃吗”·严度秋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指了指阿兰:“他喜欢吃,给他买的·”·“好吧,买。”
他们来来回回逛了几圈超市,买了五大袋的食材,全被严非一个人霸占了,左手拎两袋,右手拎三袋,衣袖撸起一些,露出小臂上饱满的青筋和紧实的肌肉··上了车后,沈默发现这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我们要去哪”·“让公公婆婆好好见见你·”·没过多久,严非停好车,牵着沈默的手,走进了墓园··严非边走边说:“你应该知道,十三年前,我爸妈坠机身亡了。”
“嗯·”·严非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两块相邻的墓碑,介绍说:“这是我爸,这是我妈,”然后他对着墓碑跪下说:“爸妈,他叫沈默,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我跟你们说,他哪里都好,很好很好,我很爱很爱他,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保佑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沈默跪在他旁边:“伯父伯母,你们好,谢谢你们把严非带到这个世界,让我暗无边际的生命从此有了一道光,重新活在了太阳底下,我会好好珍惜的·”·严非看着他,满眼都是对方的倒影,牵起他的手,在后背落下真挚的一吻。
正好此时,天空下了初雪,细细的雪花温柔地洋洋洒洒··两人手牵手,在墓碑前整齐划一地拜了三下,随后对视相笑,严非轻轻抚去落在沈默发间的几片雪,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离开墓园后,他们去了一趟商场,走进了彪马鞋店··沈默问:“你要买鞋”·“给秋秋的礼物·”从小到大,每次的跨年夜严非都会给严度秋买礼物,这次买的是一双带着粉色的小白鞋。
出了鞋店,沈默停下脚步:“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严非笑说:“你想给小姑子送什么”·“她喜欢什么”·“那丫头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实用的就行。”
沈默扫了一眼周围的店铺,指着一家服装店说:“那我……送她一套衣服”·“行啊,走吧·”·沈默很认真地挑选着,严非跟在他旁边,视线都跳过上衣和裤子,一直注意小裙子,偶尔会拿出几件看看。
沈默拿着一套糖果色的背带裤:“这件她会喜欢吗”·严非摸着下巴:“是挺好看的,要不再挑多几件看看”·“好。”
沈默继续挑,严非悄悄拿出一条裙子,在沈默身后比了比,大小长度还挺合适的··然后沈默突然转身,他急忙把那条裙子藏在身后,·沈默没发现他的异样,拿着一件格子裙:“这件呢”·严非想了想说:“她好像没穿过这种裙子,不过应该很合适。”
“那就买这件”·“可以啊·”·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沈默问:“度秋穿多大码”·“S码,你手上拿的就是。”
“行,我去柜台结账·”·“去吧·”·沈默一走,严非立即往回跑到那一排裙子前,拿出刚刚看中的那条,然后匆匆塞给一个店员,低声说:“帮我偷偷包起来,用小袋子,不要被柜台的那个人看见。”
店员点头,很快就把裙子包好,严非把它放进装鞋子的袋子里··严非走到沈默身边,趁他没注意的时候扫码付了款··家里,阿兰拿着一朵彩带花正往墙上贴,严度秋站在他身后。
“往左边移一点·”·阿兰的手就往左移:“这样吗”·“再往下一点点·”·阿兰的手往下移:“这样”·“对对,可以贴了。
再给你一个,贴旁边·”严度秋递给他一朵蓝色的彩带花说··这时,严非沈默回来了··严非把袋子放下,弯腰从柜子里拿拖鞋:“沈默,你穿多大码”·“43。”
“比我小一个码,呐,只有这双是新的·”严非把一双灰色棉拖递给他··严度秋听到沈默的声音就跑过来,热情打招呼:“嫂子好。”
沈默换鞋的动作一愣,看了一眼严非,有些囧态:“你……你好·”·严非偷笑了一下··严度秋扒拉着地上的袋子:“哥哥,我还以为你是去买外卖呢,你又不会做饭,买了这么多菜干什么”·严非揽过沈默的肩膀:“今晚你嫂子下厨,他做饭可好吃了。”
“好啊好啊,我还没尝过嫂子的厨艺,”严度秋点头如捣蒜,然后朝里头喊:“阿兰,过来帮忙把东西拿到厨房里·”·“我来了。”
阿兰见到沈默,立马收起了笑容,肃立地站着:“王……沈医生,严处·”·严度秋见他突然变得拘谨,有些奇怪:“阿兰,你怎么了”·他拿过她手里的袋子说:“没事,我来拿。”
走之前朝沈默微微鞠了一躬··沈默掌厨,严非打下手,严度秋在房里赶作业,阿兰陪着她··严非剥着蒜头,看了眼围着围裙低头切土豆的沈默,看到他手上戴着和自己一对的戒指,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新婚燕尔的男人,身旁站着的是刚娶过门的美娇妻。
“沈默·”·“嗯”·“沈默·”·“怎么了”·“沈默。”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有点好笑:“严非,你想说什么”·严非从背后抱着他,嗅着他的味道:“没想说什么,就觉得你的名字特别好听,我每叫一声,心脏就会发颤一次,如鹿切慕溪水那样,神魂颠倒地迷恋你的一切,再也不愿清醒。”
·沈默突然身子一僵,压低声音:“严非,别……别摸我·”·“宝贝儿,我都多久没碰你了”严非的语气带着些幽怨,修长的手指乱动。
沈默抓住他的手:“这里是厨房,度秋还在里面·”·严非反抓着他的双手,把他抵在墙上:“顶顶·”·“严……严非别闹。”
他的耳朵有点红··严非放开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好好好,不闹,我们做饭·”· · ·第34章 礼物·整整齐齐地吃了饭后,严非主动收拾碗筷,沈默站在他旁边,一个洗,一个擦。
严度秋跑来厨房:“哥哥嫂子,我……我和阿兰想出去看场电影,可以吗”·严非看了一眼阿兰:“可以啊,早点回来。”
沈默说:“注意安全·”·严度秋回房间打扮了一番,挽着阿兰的手出门去了··严非有些担忧:“沈默,阿兰可以保护好秋秋吧”一想到第三封信的那句话,他除了担心沈默,也担心神使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嗯,阿兰有能力保护她·”·严非继续洗碗,至罪,至善,至纯,至恶,四种灵魂,他们已经收集到了一种,还差两种,会先收集哪一种呢又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杀人·敌在暗我在明,每次都定位不了他们的行踪,很被动,很让人头疼。
洗完碗筷后,沈默擦干了手:“我……回去了”·严非没多做挽留:“回去吧·”·沈默走到门口,看着严非:“我真的回去了。”
“嗯,你回啊·”·沈默还是没走,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我想……”·“你想什么”·他轻叹了口气:“没什么,我走了。”
“好,拜拜·”·沈默出了门,严非就把门关上了··门外:他好像不想要··门内:他再不走,我他妈就把他就地办了,不行,再忍两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多,严非拿着一个小袋子,来到沈默的家门口,按了门铃··门铃刚响,沈默就开了门,好像就站在门后面等着铃声似的··严非见他还是穿着刚刚的衣服:“你怎么还没洗澡”·“嗯……我等会再洗,进来吧。”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走进去,沈默关上门,刚一转身,一个袋子贴在胸前··严非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的礼物·”·“谢谢。”
严非见他没有要拆礼物的意思:“打开看看·”·沈默从里面拿出了一条裙子,展开看,是白色的细吊带超短连衣裙,没有图案,有蕾丝和褶皱元素,面料滑滑的。
沈默的耳朵变红了:“严非……这也……”·严非没等他说下去,直接把他推去房里的洗手间··“严非,不合适吧……”·“要不,我来帮你穿上”他作势去脱他的衣服。
“我……我自己来·”沈默匆匆走进洗手间··严非倚在门口:“沈默,不会穿的话我帮你·”·“别进来。”
“好,我不进去·”严非坐在床上,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儿,等着看他家的美娇妻··嘎达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脚步声轻轻响起,慢慢靠近。
严非看见站在三米外的沈默,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三千银发披在白皙的肩上,一路垂到裙摆,严非愣是盯着那双又长又直又白的腿··严非走到他面前,把挡住脸的头发撩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脸,很烫,再一看,已经红得跟上了腮红似的。
他还是低着头:“我……我去换下来·”·严非拉住他,搂住他的腰,腰间的手不停抚摸:“腰细腿长皮肤白,很好看,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媳妇。”
“穿得有点……唔唔……”·严非堵住了他的嘴,把他顶到墙上,猛亲了一顿,然后抱起他,压在床上,沈默的银发凌乱铺开。
严非一手撑在两侧,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不知是哪家的仙子跌入了凡尘,那双漂亮的眼睛正荡漾水光,波澜粼粼··“感觉很奇怪,我还是脱了吧。”
严非把沈默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沈默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好快·”·“这颗心脏在为你卖力搏动,不断向你倾诉它对你的非分之想,听到它在说什么了吗”·严非在他的耳朵上舔了一下:“它在说,我爱你。”
然后严非开始吻他,双手把他的裙子撸到腰间:“宝贝儿,我送你的白色内裤穿了吗”·“没……没穿·”·这时,严非看见了他底下穿的,就是那条白色内裤。
严非咬了下他的唇:“明明已经穿了,还说没穿,小坏蛋,欠教育·”·沈默迟疑了一下:“……礼物……”·“怪不得你之前在我家的时候怪怪的,原来就是想让我干你,是吗”严非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你送了我这么一个大礼,如果我不把你顶得叫老公,岂不是让你白费苦心了”·“等等严非,”沈默推开他,给他看那些变长了的指甲:“会伤到你的。”
“没事,你爱怎么抓就怎么抓,我皮糙肉厚得很·”·“不行,你会很痛·”·严非突然问:“你的充电器在哪”·“在床头柜抽屉里,怎么了”·严非伸手拉出抽屉,拔掉头,拿走充电线,绑住他的双手,往上放在头顶。
“这样可以了吧”·沈默试着扭动手腕,绑得不紧不松:“可……唔·”·严非忍耐了许久,有些粗暴地扯走他的裙子,温热的喘息融为一体,每次的触碰舔咬,惊起一丝丝微颤,被绑住的手往前抬去,借力坐起来,银发盖住了两人的肩膀。
送上来的美人哪有放过的道理·不断索取,每一寸皮肤都要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沈默全身斑斑点点,仰头喘息,情迷意乱之中说了两个字:“帝君……”·严非已成了一头野兽,早已隔绝了外界任何的声音,眼中耳中脑中只想要沈默的全部。
晚上十二点整,迎接新年的烟花咻咻咻地飞上夜空,嘭嘭嘭地炸开了无限的释然喜悦,亮如白昼,掉落的火星,带走了过去一年的所有不尽人意,恍然消失··最美好的时刻,就该与最心爱的人,做着最幸福的事。
白色的数据线早已不知所踪,严非和沈默十指相扣,身下相连,注视彼此,汗水贴了一些银发,眼角泛红,闪着泪花,严非忍住欺负他的冲动,在他的鼻尖吻了一下:“老婆,新年快乐。”
沈默感觉很热,声音低沉无力:“新年快乐·”·严非突然往上,炽热的眼神逼迫着:“嗯”·沈默喘了一声,小声说:“……老……老公。”
严非笑了,轻轻欸了一声,头埋进了他的胸前,紧紧抱着他,剧烈起来,再深的吻,也封不住他的声音··冬日的暖阳悄悄从窗帘缝隙里跑进来,在被子表面映上了一道斜直的黄光,沈默缓缓睁眼,轻轻拿走严非抱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坐了起来,看见地上那条被扯破得不成样子的白裙,笑了一下。
正要下床,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去,严非压了上来,手开始乱摸··沈默抓住他的手:“严非,我今天要上班,不能再来了·”他现在浑身酸痛得不行。
“那就抱一抱·”严非把左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右腿搭在他的腿上,膝盖蹭着身下的晨起··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沈默微微皱眉:“严非,别乱来。”
“哦·”他兴趣了了,停下腿上的动作,”你几点上班“·“九点·”·“我送你。”
“嗯·”·“几点下班”·“十二点半有个手术,可能三点多才下班·”·“那你中午吃什么”·“去楼下的食堂吃点。”
“我给你送饭,想吃什么”·“嗯……都可以·”·“行·”·严非送沈默去上班后,去了一趟超市买食材,回家尝试做饭,照着网上找来的菜谱,按部就班地下手。
眼睛学会了,手却是残废··折腾了两个小时,成品全然失败,要么烧糊、要么太油、要么太咸、要么卖相丑炸··他选择放弃,去买了现成的··拎着爱心午餐来到胸外科办公室,严非没有看见沈默。
“严先生,又来找沈医生吗”赵尹川刚好要走进办公室··“对,赵医生,他在哪”·“去查房了,”赵尹川抬了抬下巴,看着前面:“喏,这不就来了吗”·严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浩浩荡荡十几人迎面而来,沈默站在最前面的中间,低头和旁边的医生不知在说些什么,白大褂的衣摆随着沉稳的步伐一飞一落。
他看见了严非后,转身和那些人说:“辛苦大家了,都去忙吧·”·沈默小跑过来问:“你等很久了吗”·“我刚到,你对象来给你送饭了。”
沈默笑说:“进来吧·”·严非把饭菜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打开包装盒,色香味俱全··沈默看着满桌子的菜:“严非,这么多我吃不完。”
“没事,你身子纤细,工作又那么劳累,必须要补充营养的·”·赵尹川被香味吸引过来了,然后数了数盒子,一共有十个:“严先生,你是把整个五星级酒店都搬过来了吧沈医生真幸福,你家对象对你真好。”
“要不你过来一起吃”·“不用,我回家吃,我对象已经在家里做好了一桌菜等我回去,再见了·”·严非问:“他不会也是……”·“是,已经结婚了。”
“哦,”严非拖了张椅子,坐在沈默旁边,右手撑着脸看他吃饭:“宝贝儿,我们领证吧·”·沈默咳嗽了两声,喝了口水··”你是觉得,太快了吗“算算时间,他们认识了十三年,正式交往的时间差不多才两个月。
他犹豫了一下:”……我想想吧·“·严非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双一次- xing -筷子给他夹菜:“来,多吃点。”
“沈默,上次我说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还没想清楚·”·“你在担心什么”·“没有,就是一个人习惯了,突然身边有了家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小笨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严非拿起沈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摸到了吗真实存在,如假包换,绝对不是梦,我会一直在。”
沈默看着他,抚着他的脸··严非突然深情并茂地唱歌:·“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不够宽阔的臂膀也会是你的·温暖怀抱·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一定会承受你偶尔的小脾气·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点意外·一份欢笑一个简单安心的小窝·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 。”
沈默笑了··“你笑什么不好听吗”·“好听,很好听·”·“那你同意和我一起住吗”·“……嗯。”
·严非很激动:“要不今天就搬过来”·“过几天吧,最近有点忙·”·“好,听你的·”· · ·第35章 姿势·在沈默没有搬上去之前,严非基本住在了沈默家。
这里有他专属的牙刷牙杯、毛巾拖鞋……甚至连沈默的衣柜里也放着他的日常衣物··这天晚上,严非洗完澡,捧着电脑坐在床上,戴着耳机,不知在看什么,手不停地比划,沈默穿着黑色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沈默问:“你在干什么”·严非没回答,上下打量他,笑容逐渐变态··“你看我做什么”·严非摘下耳机,招招手:“过来。”
“怎么了”·沈默走过去,严非拉着他坐在旁边,然后拔下耳机孔·他看见电脑屏幕里两个纠缠的裸体,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他赶紧移开视线。
“沈默,不会吧,你没看过”·“……没有·”·他连微博都不玩的,没看过这个好像也挺正常的··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严非按了暂停键,走到他面前:“哟,这小脸儿怎么这么红了宝贝儿,你害什么羞嘛,咱俩不是做过好多次了吗”·沈默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变烫了不少。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我跟你说,”严非附在他耳边:“你在床上叫得好听多了,表现也很好。”
沈默推开他:“很晚了,睡觉吧·”他上床整理着被严非弄乱的被子··严非去到他旁边:“默默,陪我看好不好”·“……”·“里面的姿势都挺新鲜的,咱学一学,为爱升温。”
“……”·“好默默,你不想试试吗和我一起去探索□□的更高境界·”·“……”·“你今晚不要我了吗”·“……不要。”
“好吧,那我自己看·”·严非爬回电脑面前,取消暂停,把音量调到最大,暧昧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沈默皱眉:“严非,戴耳机。”
“戴耳机效果不太好,外放最合适,还有十分钟就看完了·”·沈默没再说话,背对着严非,躺下睡了,严非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片··沈默闭着眼睛,听力更加敏锐,那些声音变得无比清晰,脑子越发清醒。
十分钟过后,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严非关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从后面抱着沈默,无缝贴近,然后拿起他的手··沈默碰到了什么,忽地睁眼,想收回手,被他紧紧抓着。
“严非·”·他开始在脖子后面轻啄:“沈默……”·他身子发颤,咬着唇··严非轻笑一声,继续吻,一边解开他的睡衣。
他咬着自己的手,别过脸,不出声··严非拿下他的手,转过脸,热情地吻他,撩得正好火热时,严非突然停下来:“要么”·沈默迟疑了一下。
“嗯真不要啊”·严非等了良久,沈默还是没动静,他作势要走,沈默拉住他的手:“别走……我要。”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给你·”·严非把学来的姿势都带着沈默做了一遍,完事儿后,严非窝在沈默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宝贝儿,你最喜欢哪个姿势”·沈默闭着眼睛:“……睡觉。”
“是不是都挺爽的”·沈默安静了一会:“严非·”·“嗯”·“我想喝水。”
“去吧·”严非松开手··沈默没动··他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我去给你倒·”·”嗯·“·严非下了床,右手去开灯,左手蒙住沈默的眼睛:“会刺眼。”
然后慢慢移开手,走去客厅倒了杯水··沈默见他走进房,坐起来喝了几口水,严非接过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了,空杯放在床头柜上··沈默躺下,严非给他盖好被子,捋了捋沈默额前的头发:“很累吗”·“还好。”
严非关了灯,爬上床,大手一搂,鼻子蹭着鼻子:”沈默·“·”嗯“·“你明天是五点半下班吧”·“嗯。”
”明天周局生日,他在酒店庆祝邀请了我,恐怕我接不了你下班,你一个人可以吗“·”我不是小孩,自己可以回来·“·“行,”严非在他脸上亲了一个:“晚安。”
“晚安·”·“亲我一个·”·“不亲·”·“哦·”·沈默轻笑一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睡吧。
“·严非傻笑了一会儿,把他抱得紧紧的:”好,睡觉·“·近来沈默的手术排得很满,上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下班了··他走出医院大门,习惯往左边瞧去,就能看见严非跟他招手,可他忘记了,严非今天不来接他,自己是开车过来的。
沈默笑了一下,转去停车场取车··回到家之后,他突然想起今天是礼拜五,严度秋应该快到家了,然后拿着严非给的钥匙,上了五楼,开门进去,解开衬衫袖扣,撸起袖子露出小臂,开始搞卫生。
严度秋回到家时,沈默正在拖地··”嫂子“她背着书包,抱着一个快递,看得有点楞··沈默微微一笑:“度秋,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她把快递放在地上,看着沈默继续拖地··不禁感慨:“哥哥真有福气,能找到嫂子这样一个绝世□□,还长得很好看·”·严度秋突然想到什么,拆开快递,拿出一个紫蓝色的圆型盒子,打开后拿到沈默面前:“嫂子,这巧克力可好吃了,尝尝看。”
“好,我去洗手·”·沈默洗完手,拿了一个放进口中:“挺好吃的·”·然后他一咬,巧克力里头流出液体:“它里面的是什么”·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白兰地,酒心巧克力。”
沈默微微皱眉,但这是严度秋给的,他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吐了,只好随便嚼几下吞进去··“要不要再吃一点”·“我吃一个就行了,你吃吧。”
嘴里满是酒味,他倒了杯水喝下··沈默刚走两步,就开始头晕,严度秋见他不对劲,赶紧过来扶:“嫂子,你怎么了”·“没事,我想去你哥床上躺一躺。”
“哦哦好,这边·”严度秋带他进房,他的脚步已经很不稳了··“嫂子,你没事儿吧”她看见他的脸异常地红。
“我睡一会就好·”·严度秋出了房间,还是很担心,就打电话给严非··“哥哥,嫂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严非离开酒桌,站在门口:“他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他吃了一个巧克力后,就跟喝醉酒似的,现在在你床上睡觉。”
“巧克力”·“嗯,酒心的·”·“他不能碰酒,行吧,我现在回去,你看着他点,不要让他跑出房间。”
“哦,知道了·”·严非挂了电话,和周局打了声招呼后就匆匆离开了··严非一回到家,就看见严度秋拦在沈默的面前:“嫂子,你不能走,哥哥说不能让你离开房间。”
沈默眼神迷离,执意要走,严度秋快挡不住了··严非大步向前抱住了他,扶着他的背:“沈默乖,回去睡觉·”·沈默推开他:“我要回家。”
“好好好,我带你回家·”严非牵起他的手,去了四楼,从他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沈默挣脱他的手,走进了卧室,越过床前,严非把他拉了回来:“床在这,就睡在这里,想喝水吗”·“嗯。”
他坐在床上,点点头··“我去给你倒,你别动哈·”·他也点点头··严非转身没走几步,沈默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墙壁前,严非赶到他身边:“沈默,你……“·只见他右手手掌贴在墙上,一会儿的功夫,墙上出现了一个会移动的红点,像画笔似的,途径之处形成了一个门的轮廓,沈默轻轻一推,墙开了。
他的鬼造房·严非跟着他走进去,里面是另一番天地,没有白炽灯光,只有昏暗的烛光,一排排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整齐地塞满的不是书,是各种各样的信封。
书架的前面是一张古代的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一盏燃烧着的油灯,灯旁边挂着一幅画,画中人是一个青袍男子,右边写着三竖行草书,笔迹潦草却不乏章法··严非不懂书法,只消一眼就认出来:“翩翩吾之爱,气概苍梧云,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知轩辕之皎者,无目者也·吾拟以命相许,纵被无情弃,不能休·沈默书·”·沈默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抱着一本极厚的本子睡着了··严非靠近看了看,好像是一本相册。
他试着去拿,拿不动,被沈默抱得很紧··算了··他看见桌面上铺开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字,太暗了看不清,于是拿起旁边的油灯靠近看··“门灯留千载,是我等你回家的路。”
在等他的师父吗·严非有些走神,一不小心没拿稳灯,啪啦一声,灯摔碎在脚下,灯油飞溅了一地,瞬间生成一团白雾,在空中乱飞一通,像在寻找它的归宿之地。
这是什么·白雾似乎长了眼睛,仔细看清严非后,飞到他面前,严非伸手去抓它,它机灵地躲开了,绕着严非飞来飞去,然后猛地钻进了他的印堂。
严非身子一僵,脑中的记忆莫名其妙变得一团乱,头疼欲裂一阵,随后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 ·第36章 前世·严非睁开眼,缓缓站起来,书桌前睡觉的沈默不见了,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闻声过去,看见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顶天立地,气势雄伟,地下是一道宽阔不见尽头的墨绿江水,岸边泊着一艘小船,淹没在黄色的花朵中,青蛇、白鹭、红鹤、年幼的黑鳄鱼在丛中凑热闹。
还有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树木,散发着各种不同的香味,有的倒挂在水上,有的群生在悬崖峭壁上,还有的生长在山谷之中,它们肩并肩往上长,高得令人看不到树梢··严非从未见过这般奇景奇观,却知道这个桃源般的地方名字。
天接水··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这个书房和沈默的鬼造房一模一样·是做梦吗·这时,他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去了书房的对面。
他保持警惕走出去,小心翼翼观察周围,这里的布置没什么特别,跟普通人家一般无二,但有股清新的气息不断涌入体内,让人感觉格外舒适··他听见书房对面的那个房间传来时有时无的咳嗽声,感觉有些熟悉,便放轻脚步靠近。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侧对门口坐在床沿,看着床上坐着的一个黑衣少年,帘子挡住了看不清脸,两个人许久都没说话··少年的声音嘶哑,语气冰冷:“为何要救我”·男子的声音响亮,语气戏谑:“为何要帮人”·“老婆婆腿脚不便,我刚好要过河,顺便背她一程,怎么”·“你又为何会饿晕若是不害人,动物的血一样管饱。”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我不吸血,死了解脱,总好过活着受难·”·男子突然大笑:“吸血鬼自称不吸血,本君活了三千年,这是本君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少年没说话··男子伸手捏着少年的下巴,逼他抬起眼睛:“四海八荒里谁人不知,吸血鬼没有血便不成活,你倒是个奇葩,明知会死也不愿违心而行,要不是本君看你长得漂亮,早就让你饿死在外头,给野兽啃得连渣都不剩。”
少年依旧满心警惕:“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接水吗”·“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君抱着你进了门,让你睡了本君的床,本君还救了你一命,反正你已经是本君的人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本君,就是你的家人·”·少年沉默了许久,语气放缓了些:“我没有家,你也不是我家人·”·“你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少年又是许久没说话,然后突然咬牙切齿地说:“神鬼殊途,天定无缘,注定为敌。”
男子嗤笑一声:“本君乃一天地共主,生来就是天,本君说的话,就是天意,连宇宙洪荒都得听本君的,区区异族殊途,还不配放在本君的眼里·”·少年抬头看着他,迟迟没说话。
男子伸手去摸他的头,他下意识往后躲,男子按住他的身体,他动弹不得,才得以摸到··男子明显感觉到少年的惊颤,像只被吓坏的小猫,他耐心地抚摸着,少年渐渐放松了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名字·”·“本君大方,送你一个·愿你终将点燃闪电,长久漂泊沉淀;愿你终将声震人间,长久深自缄默。
沉淀和缄默,会成为你的力量,就叫沈默,和本君一起,守护天地原有的纯粹与宁静·”·严非心头一震,沈默·那个少年是沈默·他穿越到了一千年前·还是在做梦·这时,白衣男子转身,严非清楚地看见他的模样,竟是另一个自己。
这个男子到底是谁·少年下了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严非见这人确实是沈默,十四五岁光景,个子还没长高,脸蛋有些肉,保留了一些可爱的稚气,一看就是个小美人。
原来小沈默是长这样的··男子走到他面前:“蝴蝶若想要破茧而出,必需撕扯着茧子,将它撕破·陌生的阳光,自由的天地,使它感到头晕目眩·有极少数的人能够承受这种破茧的痛苦,本君相信,你就是其中之一。”
“本君会助你一臂之力,成为你的太阳,把最初的光芒投- she -到你心脏的最深处,在那里,虽然有最- yin -暗的迷雾前所未有地集结着,而本君,会用最明亮的光辉驱散它,让你不再担惊受怕。”
少年低着头,握紧拳头,咬着唇··男子冷笑一声:“怎么怕痛吗哼,胆小鬼,不喜鬼- xing -,空有反抗之心却不敢公然行动,只知逆来顺受愚昧寻死,本君还真是看错你了。”
少年突然大吼:“不是,我不是,”他冷静下来说:“轩辕,你没有看错,我一定会打磨好自己,如你所愿,让你骄傲·”·男子大笑了几声,拍着少年单薄的肩膀,声音洪亮:“好,本君等着。”
原来他就是轩辕神帝,沈默的师父··可为什么相貌和自己如出一辙·他和这个轩辕,有什么关系吗·突然,画面变得模糊,天旋地转一番,严非站在了类似后院的地方。
轩辕撸着袖子,拿着几颗小树苗走出来,严非没来得及躲开,男子直接从他面前经过··似乎……看不见他··接着,少年提着一桶水过来,有些吃力,也没发现严非。
真看不见啊··所以这不是穿越,是个梦吧·轩辕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说:“小默,这块地肥,就在这里种·”·少年点头:“嗯,我去拿锄头。”
他跑进屋里,拿来一把锄头··”给我·“轩辕伸手,少年递上锄头··然后轩辕弯着腰翻地,翻出一个土坑,少年拿出一块布:“帝君,我给你擦汗。”
轩辕长得很高大,蹲在他面前,擦完汗后,在他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小默真乖·”·沈默的脸有点红,收好布,立即拿起一颗树苗,立在土坑里,轩辕用锄头把周围的泥土填回去,再压实。
“小默,浇点水·”·“好·”沈默舀了一勺水,绕着树苗浇了两圈··接着,他们又种了两棵,都流了不少汗··轩辕看着三颗树苗,很是满意。
沈默问:\"帝君,它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人间通常是两三年,可这里是天接水,汇聚了万物之灵气,估摸着一年就能结果了。”
“帝君,你很喜欢吃青梅吗”·“我喜欢喝青梅酒,到时候,我酿给你喝,你喝一口就会喜欢上它的·”·轩辕一手拿着锄头和桶,另一只手伸给沈默:“走,回家。”
沈默的小手牵着大手,点点头:“嗯·”·严非看着他们走进屋里,下一秒,原本春意盎然的周围变成了夏日烈阳,紧接着秋叶瑟瑟、冬雪纷飞,经历了一个四季轮回,画面静止在生机勃勃的春天。
转身一看,那三颗青梅树已经长大了,硕果累累··轩辕一身白衣,飞上树枝站稳,沈默在树下抱着一个竹筐,仰头看着他··他摘一个就往下丢一个,沈默每次都能接准,不一会儿就满筐了。
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沈默喊道:“帝君,我换个……”·话还没说完,一个青梅就堵住了他的嘴,把腮帮子撑得很大,轩辕低头一看,没良心地笑了:“小默,你好像一个大嘴猴啊。”
沈默放下竹筐,拿出嘴里的青梅扔掉,语气有些不快:“帝君,你别笑话我了·”·轩辕仍然笑个不停,躺在了树枝上继续笑,然后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摸着自己的老腰,倒吸了一口凉气:“啊,我的腰……”·沈默赶紧跑过去,担忧地问:“帝君,你没事吧”·他伸手去碰一碰他的腰。
“疼疼疼,别乱碰,扶我坐下·”·“坐这吗”·“不然呢坐你身上啊”·“不是,昨晚刚下过雨,这脏,你是大神帝,不太好吧“沈默指了指地下的- shi -泥。
男子说:“小默,神帝都已经炒菜做饭洗衣服翻土挑粪,形象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坐在泥土上算什么”·沈默哦了一声,扶他坐下··某位老人家叨叨着:“慢点慢点,轻点轻点。”
男子说:“小默,你再去摘多一筐,我们就去酿青梅酒·”·“好·”·严非的眼前一晃,他站在了屋里,男子和沈默并肩坐着,桌面上放着一壶酒,瓶身透明,酒色淡黄。
轩辕往沈默的杯里倒了点:“尝尝·”·沈默喝了一小口,眉头紧皱,嘴巴砸吧了两下:”嗯,好喝·“·”那当然,我酿酒的功夫在四海八荒里称第二,没谁敢称第一。
再喝点·“他把沈默的杯子满上··沈默问:”帝君,能教我吗“·”想学酿酒啊“·”嗯,以后我酿给你喝。
“·”好啊·“·沈默犹豫了一会儿:“帝君·”·”嗯”·“我想跟你学做菜,可以吗以后我做给你吃。”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以后都我来干,你歇着就好·”·“行,你想学,我都教·”·原来沈默的家务能力,都是轩辕一手□□的。
眨眼之间,天色已晚,严非看见沈默守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一桌菜,偶尔伸手探探碟子底下,看看有没有变凉,似乎在等人回家吃饭··沈默的稚气退得差不多,变成熟了一些。
这时,轩辕从外面走进来,肩膀上挎着一个药箱:“小默,我回来了·”·“帝君·”沈默喜出望外,赶紧迎上去,帮他拿着药箱。
轩辕指了指说:“小默,门口这盏灯是你挂的”·“嗯,天太黑了,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严非看见,这灯不就是他打破的那盏吗·轩辕摸了摸他的头:“傻瓜,我又不是路痴。”
沈默拉着他的手走过去:“帝君,过来吃饭吧·”·轩辕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卖相还不错,夹了一块肉尝尝:“不错,味道挺好的·”·沈默很开心,给他碗里夹了很多菜:“那帝君多吃点。”
他失笑说:“你当这是喂猪吗我哪吃得了这么多”·“你去给村民看病,体力消耗挺大的·”·“好好好,我吃,这些我都吃光光,行了吧”·“嗯。”
沈默吃了几口说:“帝君,你能教我医术吗我想和你一起出诊·”·轩辕语重心长地说:“小默,我可以教你医术,但是你只能待在天接水,哪都不能去。
虽然说你在这里已经接受了三年的净化,但污秽之气还存留大半,一旦看见人血,你就会不自控地露出面目·若是被村民瞧见了,他们一定会召唤神使,执意杀你,可我想一直保护你。”
“嗯,我明白了,帝君,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奢求的·”· · ·第37章 因果·严非虽在做梦,但感觉异常真实,仿佛这一切都发生过,甚至有种亲身经历的错觉。
这时,耳边传来悠扬低沉的琴声,严非闻声过去,看见轩辕坐在古琴前弹琴,沈默坐在他身旁,右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得如痴如醉··曲终声停··沈默鼓掌捧场:“好听。”
轩辕挑眉:“只是好听而已”·“不是,是非常好听,叫做‘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轩辕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机灵鬼。”
“帝君,我也想跟你弹得一样好·”·轩辕招招手,往后挪了点位子:“来,坐这·”·沈默坐在轩辕的面前,轩辕两手抚琴,自然地把他全在怀里,然后拿着他的手,拨弄琴弦,四手弹一曲,还是刚刚那一首。
沈默问:“帝君,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叫《苏幕遮》·”·严非走近一看,他们所弹之琴正是沈默房间里的那一把。
原来是轩辕的遗物··重生十字剑也是··琴声消失,人也消失··严非走出房,看见沈默坐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眼睛看着前面的那条路,翘首盼望着谁。
他又长大了一些,已经很高了,面部轮廓紧致,长开后的五官有着一眼沦陷的俊美,小美人摇身一变,成了大美人··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这时,一个白色身影从路的尽头走来,沈默赶紧跳下窗户跑过去迎接,正是出诊回来的轩辕,还牵着一条狗。
沈默习惯- xing -接过他的药箱,:“帝君,这狗长得好奇怪·”·这狗全身金毛,像狮子,脸上有黑色斑纹,像老虎,眼神犀利如锋,闪着绿光,像野狼,尾巴竖起微卷,毛很长,又像马。
严非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年幼的老狗吗·轩辕说:“它是魔犬,路上捡到的,寻思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它可以陪陪你·”·沈默很开心,蹲下摸着狗:“帝君,它有名字吗”·“嗯……就叫他老狗吧,名字取难听点好养活。”
这个轩辕跟自己真像,取个名字都能取到一个地方去··那么,十三年前老狗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是沈默送来的吗这是他师父送的,为什么要送给自己·严非看见他们手牵手进家门后,天色一秒变暗,环境峰回路转,他站在了房间里,面前是一张床,床前放着两双鞋,一白一黑,帐内的两个人睡熟了,呼吸逐渐平稳。
突然,一个尖锐诡异的女声不知从哪响起:“你好大的胆子,本夫人选你为鬼王,赐予你深渊之中最污秽的黑暗力量,煞费苦心把你送进天接水去杀了轩辕,你却违抗命令,背叛鬼族,与敌相通,犯下大不赦之罪。”
“你可别忘了,本夫人在你身上留下了一朵黑牡丹,你是它的宿主,注定成为轩辕的死劫,轩辕一日不死,诅咒一日不灭·你若不杀他,也会有诅咒的力量来置之死地。”
·“只要你继续靠近他,他迟早都会被杀死,靠得越近死得越快,即便他是神通广大的神帝,也照样躲不过死劫的诅咒,永生永世都别想·哈哈哈……”·严非还没从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里反应过来,床上的沈默突然大叫着坐了起来,尖锐的女声消失了。
轩辕坐在他旁边,担忧地问:“小默,做噩梦了吗”·沈默大口喘着气,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点点头··轩辕移了移位子,靠他更近:“怎么了”·沈默推开他,别过头:“离我远点。”
“我知道·”·“知道什么”沈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轩辕拉下他的衣领,指着锁骨上那朵黑色的花:“黑牡丹诅咒。”
沈默抓紧衣领,咬着唇:“明明知道我会害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如此之好”·他以为他不知道,他也不想让他知道,若是知道了,他就会不要他,他不想离开他。
但是,他又很想说出来,早日离开他,越远越好,免得害了他,可他真的很舍不得··纠结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说不出口··他太喜欢现在的生活了··喜欢到无法自拔,只想不顾一切,越陷越深。
轩辕扶上他的脸,看着他:“对你好,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只知道,你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到仿佛可以从中看到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可以看到草长莺飞和鸟语花香 ,可以看到白驹过隙和和斗转星移 ,可以看到我们携手到老的一路未来。”
沈默低头说:“我不配,我一点都不配,我活在黑暗之中,无一不沉重、污浊、晦气,带有许多令人生厌的东西,可我的心又很脆弱,总是被它们打败,在沼泽里越是挣扎越下沉。
我本来想把你也拖进来,我却喜欢上了你,只希望你活着,别救我·”·“可是……可是……”沈默抓着他的手,抬起发红的眼睛,苦苦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不救我,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吗”·轩辕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沈默不停挣扎,轩辕抱得更紧了,容不得他逃走,沈默埋在他的肩窝里哭了起来。
轩辕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说:“小默,如果你的生命注定没有炬火,我就做你唯一的光,比星河还要璀璨,滚烫无边的黑暗,化作宇宙级别的世纪浪漫·”·轩辕放开他,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不怒而威:你不能离开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他竖起三根手指,虔诚而认真:“我以□□义起誓,天塌下来由我顶着,山崩于前由我护着,你只需躲在我怀里就好,任何都伤不得你半分·”·“帝君……”·轩辕吻去了他眼角的泪花。
沈默红着脸,眼睛蒙上一层迷离的薄雾,缓缓凑近:“帝君……”·轩辕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轻推回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额头抵着额头:“等小默再长大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要等多久”·“两年,好吗”·“嗯·”·“睡觉吧,我唱歌给你听,就不会做噩梦了。”
轩辕帮他盖好被子,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拍着他的胸前,低声吟唱··严非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没想到,沈默和轩辕之间的感情……是如此之深的爱情。
是因为他长得和轩辕一模一样,沈默才会爱上他的吗·还没回过神来,黑夜转为白天,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客厅··轩辕给沈默戴上纱帽,看不清脸,黑色的长纱垂到腰间。
“帝君,戴这个做什么”·“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出诊吗这次带你去·”·“真的”·“嗯,你在天接水待了四年,哪都没去过,正好出去透透气,不过,但是不能露脸,神使还在人间,有些可能会认出你。
我只带你去这次,你在旁边看我就好,别到处乱跑·”·沈默乖乖点头:“嗯·”·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昆山之战过后,全数鬼族被他镇压在绝域深渊,只有沈默被鬼夫人送出来,奉命杀他,可他喜欢沈默,想好好保护他。
虽说他是天地共主,但毕竟已经退隐,成了前任,不再插手神界之事··如若沈默被发现,神界向来与鬼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定不会饶了沈默,到时,即便他站出来护他,一人之力也难以抵挡众神之怒。
轩辕正了正他的帽子,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沈默拿过轩辕的药箱:”帝君,我来背·“·”好,给你·“·两人一起出门了。
严非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也隐隐不安,便跟了上去··他们走出天接水的结界,经过一片树林,走过一道桥,就来到了一个村子的入口,旁边有块石碑,上面写着青山村三个字。
轩辕轻车熟路,带沈默走进一户人家··屋里头不断传来男人的咳嗽声··他们去到声源地,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咳嗽,仿佛去了半条命似的。
一个妇人端着两杯茶进来,招待客人··突然,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沈默不经意看了一眼,嗜血本- xing -开始蠢蠢欲动,眼睛变红了,獠牙也出来了一些··“帝君……”沈默很难受,别过脸不去看血,捂着心口,一直隐忍着咬人的冲动,紧紧抓着轩辕的手。
轩辕见他的不对劲,跟妇人说了几句便匆忙带他离开,刚走到门口,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吹走了沈默的纱帽··妇人见到沈默的样子,尖叫了一声··严非看见妇人着急地拿出了一根类似蜡烛的东西,往上面吹了一口后,点燃了一撮小火苗。
下一秒,一个白衣男人悬在半空,扇动他身后的白色翅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想必,蜡烛就是报信求救之物,召来的就是神使··神使居高临下:“轩辕帝,别来无恙,多年不见,你竟然沦落到与污秽之物同流。”
“哼,再怎么不济,本君的辈分高你一筹,为何不跪”·神使双脚落地,丝毫没有要跪的意思:“如今掌权之神不是你轩辕帝,天帝有规,凡是退任之神,都不得干预神界事务,若有破戒者,一律惩处。
奉劝你一句,把他交给我,别和神界作对·”·轩辕搂着沈默,语气微怒:“本君若不从,又如何"·“你若不把这污秽之物交予我,便是犯下天条的罪人,天帝定会大怒,连同被污染的你一并处罚,革除神职,逐出神族,不入神谱。”
轩辕冷笑一声:“被污染”·“鬼族生来肮脏黑垢,天定凶猛,嗜血成- xing -,你和他在一起,神族的圣洁之身早已被玷污,留着你,只会弄脏神族与生俱来的洁净纯白,神族绝对不能留下污点。”
轩辕突然大笑:“天生圣洁纯白统统都是冠冕堂皇的自以为是,这种踩高捧低的狗屁,真他娘的恶心·”·轩辕低声对沈默说:“小默,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回家。”
沈默爬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抓稳了·”·“嗯·”·接着,轩辕一伸手,重生十字剑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手心处,他左手托着沈默,一跃而起,与神使开架。
到底是曾经的天地共主,几招下来,神使完全处于下风,轩辕没有杀他,带着沈默离开了,回到天接水·· · ·第38章 梦醒·没过多久,天兵天将浩浩荡荡来到了天接水,围得水泄不通。
领兵的正是之前那个神使,说天帝宽容,只要轩辕交出沈默,就可以免他受罚··屋内,轩辕跟个没事人似的,给沈默倒了一杯青梅酒··沈默说:“帝君,我……”·“嘘,别说话,陪我喝酒。”
轩辕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嗯·”沈默没再开口··没过多久,沈默开始头晕,直接倒在桌子上,轩辕平静地把他抱到床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帝君,我怎么会醉了”·“我在你杯里放药了。”
沈默抓着他的衣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轩辕拿开他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小默,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们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善恶律。”
“人鬼神天生身份不同,但不能决定所有,尤其是善与恶的定位,鬼可变神,神可变鬼,人可变不人不鬼,一切都取决于对欲望的控制·现在的你,已经比外面的任何一个神都要纯洁干净百倍。”
沈默觉得四肢开始无力,动弹不得:“帝君,你到底想做什么”·轩辕没回答他,笑着摘下绿宝石戒指,戴进了他的左手中指··这可是他从不离身的重生十字剑。
沈默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即红了眼睛,拼命摇头··他想坐起来,可全身无力,带着浓重的鼻音着急地说:“帝君,你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不要跟他们走……”·“小默,神是三元而非二元,即灵魂体,而非精神□□。
如果我离开了你,你愿意等我的魂魄回来吗”·沈默咬着唇,眼角流出了两行泪:”我不要,我不等,你别走,戒指拿回去,求你了·“·轩辕伸手帮他擦眼泪:”重生十字剑已经认你作主,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替我活下去,守护好人世间。
“·沈默哭着说:“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守护的吗”·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如果我连相信你的勇气都没有,那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我爱你。”
“帝君……”他哭得更加厉害了,努力挣扎,身体还是动不了··轩辕继续帮他擦眼泪,问:“小默,愿意等我回来吗”·沈默看着他,情绪平复了一些,声音已经哭哑了:“我愿意等,等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给你留灯。”
轩辕摸着他的头:“好,我不会让你等久的·”·他俯身,吻了他的唇··随后,轩辕施法,让沈默睡着,摇身一变,变成了沈默的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严非还没从悲伤中抽离出来,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屋外院子··一个银发男子站在门前,背着一把古琴,挎着一个药箱,拿着一盏油灯,旁边站着一只狗,左手中指的绿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正是沈默··他没有穿自己的黑衣,穿的是轩辕的白衣,显得有些宽松··在门前跪下,低头虔诚地吻了戒指,三拜之后,离开了天接水··随后,严非的周围突然暗了下来,一张张连接着的胶片飞向他,绕着他不停地转,像走马灯一样,胶片里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沈默,有古代长袍的,有民国长衫的、有现代军装的……·但每一个场景都是沈默在低头写信。
每当有胶片转到严非的眼前,就会停下来,将画面切到沈默所写的信··“这个世界是你的遗嘱,我会拿起你的剑,独自一人,走在漫长无尽头的荆棘路上,带着满心的期许,欣赏日出日落,月起月没,累了就抬头看看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你对我笑的模样,赶走了我的疲倦。”
“即便前路黑暗无穷无际,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只盼着,某一日我们相遇了,我能骄傲地站在你面前,自豪地跟你说,看,我兑现了对你的承诺,守护好你最喜爱的世间。”
都是写给轩辕的……情书吗·看到第二封后,画面出现了花屏,一阵天旋地转,严非被一股力量拉走··被转移到了轩辕的书房,不,他看见沈默穿着白衬衫,坐在书桌前写信,这是沈默的鬼造房,·是梦醒了吗·不对。
那盏油灯还在,现实中是被他打碎了的··现在又是什么时候·沈默放下笔,把信纸装进信封,放在书架上··严非走到一排排的书信前,随手抽出一封,打开看看。
“纵有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有些人只适合藏在心里,不能说不能想也不能忘·”·他把信装好,放回原位,又拆了四封,每张信纸上都会有几滴晕开的水渍。
·是……眼泪吗·“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恨鬼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
“我的心中藏着某些不愿意摒弃的东西,拼死拼活也要把它留下,即使这个东西使我痛苦得要死·”·“我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的荆棘鸟,只要是为了心爱之人,即便呕出血淋淋的心脏,也从来不计算任何的代价,我所要做的,就是忍受挖心掏肺的痛苦煎熬,并且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
这时,油灯突然向上发出一道光,严非看去,是一个正方形的白屏,屏幕里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男婴,背景是医院,护士把婴儿抱给一对满面洋溢幸福的男女··正是严非的父母。
沈默激动地站起来,眼睛泛红,含泪地看着屏幕里的严非,喃喃:“我终于等到你了,帝君·”·严非手里的信封顷刻滑落··帝·他是……帝君·严非还没搞清楚,又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把他拉进一个黑洞。
他猛地睁开眼睛,屏息了一会儿后大口喘气,头有点痛··他坐起来,揉揉太阳- xue -,看见油灯碎在脚下,沈默坐在书桌面前睡觉··看来,梦醒了··严非走到沈默身边,轻轻抚摸他的脸。
帝君·他真的是轩辕神帝的转世吗·他小心翼翼拿走沈默怀里的相册,翻开看,第一页写着两个字:·一岁··往下翻,尽是他的婴儿照,继续翻。
两岁,三岁……·九岁,十岁……·十七岁,十八岁……·基本都是偷拍的角度,但拍得很好,清晰度明亮度色彩调和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他……真的是轩辕··可沈默是怎么找到他的·那盏油灯又是怎么回事·严非抱起沈默,走出鬼造房,放在床上,脱鞋脱外套,盖好被子,在他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默微微皱眉,睁开眼睛,酒意似乎消退了··“严非”他坐了起来,有点头疼··“我是不是又醉了”·“嗯。”
沈默见他用奇怪又复杂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你怎么了”·严非突然上前吻住了他,激烈,粗暴,然后压着他,继续疯狂地□□他的唇。
”严……严非·“·沈默猝不及防,好不容易推开他:“你到底怎么了”·严非满眼珍惜,轻唤一声:“小默。”
熟悉而遥远的称呼让沈默的身子一僵,他蠕动唇瓣,不敢叫出那个久违的名字··严非下倾,额头抵着额头,声音缠着无比眷恋和心疼悲伤:“小默,小默,小默……”·强强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血族·一颗泪珠从沈默的左眼角不自觉滚落。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爱慕地抚摸他的脸,喜悦地笑了,又不敢置信:“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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