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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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6)
·叶辰并不相信秋昭的解释,看了一眼马车上艺女舞动的身姿,淡淡地回道:“司神大人,神仙虽可以不食五谷,却无法断六欲,司神大人的行为,不过人之常情·”·秋昭见他不信自己所言,连忙又解释道:“漓公子,你有所不知,他们所弹的这首曲子像极了天界的一首名叫《灵音出殿曲》的曲子。”
叶辰见秋昭所言十分诚恳,不像是编话来做掩饰,于是立马带着疑惑向秋昭问道:“这些人都是郎岐手下的,他们怎么会天界的曲子就算是郎岐传给他们的,郎岐与天界势不两立,又怎么可能让手底下的人演奏天界的曲子呢”·秋昭听了稍稍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其实也并非不可能,郎岐素来喜欢附庸风雅,曲音之物也是他所喜爱,若他真的喜欢这首曲子,未必会介意它的出处。”
秋昭说完又细细听了一阵,随后又道:“这《灵音出殿曲》本是天界的一首古曲,会弹奏的人并不多,听说是从前天界一位神女所作,此曲前半曲曲调柔和,似闺阁女子轻诉柔情,至曲中曲调会逐渐高昂,曲风渐变,后半曲气势磅礴,似将领入阵杀敌尽显英气。”
秋昭话音刚落,天空之中的曲子正好转了调,正由柔转刚,叶辰听见之后更加确信了秋昭所言,于是又道:“既是天界古曲,又极少人会弹奏,那郎岐怎么会得到莫非天界曾有人暗通郎岐,将这曲子传给了他”·秋昭心中也正为此疑惑,但他实在不熟悉音律之事,也不知天界究竟有谁会这首曲子,所以无论如何思索,始终想不出原因来。
而此时的凤车之上,随着曲音渐盛,那些女子的舞姿也逐渐由柔转刚,一起一落,一转一回,尽展飒爽英姿··马车之下的众人皆被那些女子的舞姿惊得呆住了,连喝彩也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渐渐回过神来,随后爆发出了一声叫好声,由此引来整场百姓喝彩叫好。
秋昭这回是真的被那些女子的舞姿给吸引住了,难怪郎岐要年年在此举办选艺,仅仅是那些女子的相貌便足以倾倒万千男子,再配上此曲一舞,连秋昭这样清- xing -寡欲的神仙见了也情不自禁地要心动几分,更何况是寻常人呢。
《灵音出殿曲》演奏到尾声时,曲音又会逐渐转至柔和,各和音会率先逐一落下,只剩琴音独奏,最后琴音也会逐渐落下,四周归于平静,正是由琴音起由琴音落··曲子至尾声时,那些女子的舞姿也逐渐落了下来,人群中的喝彩之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舞毕,众女子便靠在车上朝车下的百姓笑着招了招手,车下的百姓一见,呼声更高涨了些··“咚”·庙中突然传出一声洪亮的钟鸣,庙外众人听见钟鸣之后立马噤了声。
随后站在庙门外台阶上的白衣道士便高声对着空中喊道:“献艺结束,请师父选人”·那道士说完之后便在台阶上跪了下去,四周的百姓一见那道士跪下,都纷纷跟着跪了下去,并齐声高呼道:“请郎君选人”·为了不被人发现,秋昭和叶辰也跟着众人蹲了下去,又微微抬起头往天上看了看,正当他们以为郎岐要现身时,忽然看见天上飘下来了两段红绸,如游龙一般自上而下飘来,随后缓缓朝那几辆白马凤车飘了过去。
那两段红绸分别落到了马车上的两个女子身上,随后绕住了那两名女子的上身··那两名女子得到红绸之后欣喜若狂,立马在车上跪了下去,其他没有得到红绸的女子脸上皆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庙门口的道士见到红绸落下之后便起身对着众人说道:“选艺已毕,入选者:徐凤儿,戚楚容,入选者将于今日酉时入山觐见郎君,其余落选者赐银千两各自返回本家。”
·众人听那道士说完后便齐声高呼了起来:“郎君圣恩”·众人在高呼之中缓缓站了起来,随后又围着那两个中选的女子欢呼了一阵,过了一会儿,那些白马凤车便又缓缓朝前移动了起来,将那些艺女拉了下去。
马车离开后,庙外的百姓并没有散去,待天上地下的那些道士撤回庙内之后,众人便又齐齐朝庙内涌了进去,看样子像是要进去朝拜··秋昭已经知道了选艺的结果,实在无心进庙,便转身看了叶辰一眼,正准备和他商议晚上如何进山,忽然又看见叶辰注视着那些艺女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于是连忙向他问道:“漓公子,怎么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立马回过神来,看了秋昭一眼就说道:“司神大人难道没有发现方才被郎岐选中的那两个女子有些奇怪吗”·方才选人时,秋昭一直以为郎岐会现身,因此所有的心思都在头顶,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那两个被选中的女子。
“奇怪哪里奇怪”秋昭连忙向叶辰问道··叶辰想了想,随后又道:“司神大人难道不觉得那两个女子很眼熟吗”·“眼熟”秋昭听了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
随后又道,“除了那晚救佟小姐时我们见过那几位姑娘一面之外,并没有再见过她们,你怎么会觉得她们眼熟呢”·叶辰凝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只是觉得她们二人的眉眼和身形很像一个人。”
秋昭听了疑惑着看了叶辰一眼,正准备细问他时,忽然又听叶辰说道:“司神大人,方才可听见了那道士说酉时送那两个女子进山”·秋昭立马点头回道:“听见了,现在离酉时还有四个多时辰,咱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筹划一番。”
随后,秋昭和叶辰便离开了冠玉庙··秋昭二人回到陶暮溪家中,涣海见到秋昭平安归来,满心的担忧才渐渐放下··秋昭进屋看了陶暮溪一眼,陶暮溪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心绪也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一见到秋昭进屋,陶暮溪便勉强撑起身子说道:“上神,让你- cao -心了。”
秋昭连忙将陶暮溪按了下去,随后对他说道:“陶公子,不必如此·”·陶暮溪躺在床上,又对秋昭道:“我听涣海神君说玉姑山上的妖魔来头不小,上神今夜进玉姑山,不知是否会有危险。”
秋昭听了,朝陶暮溪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回道:“陶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佟小姐救回来的·”·陶暮溪却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愧疚回道:“上神,我知道你们三位对我和灵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实话,我从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神仙相助,那日在镇外的树下,我已经是万念俱灰了,上神救下我,又让我与灵秀重逢,我心中就已经很感激了。”
陶暮溪说着哽咽了起来,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与灵秀本就是有缘无分,若没有上神前日帮助,我连见她一面也不能,所以就算上神救不了她,我也绝不会有任何埋怨,反而怕因为救灵秀而连累了你们三位。”
秋昭听完陶暮溪这番话后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声,心下一阵感慨,陶暮溪能这么想,说明他的心态已经很豁达了··秋昭看了陶暮溪一眼,随后回道:“陶公子,降妖除魔本就是神仙之职,就算我们没有遇见你和佟小姐,也会去玉姑山查探,如今佟小姐身处险境,若我们见死不救,反而会心内不安。”
陶暮溪泪眼婆娑地看着秋昭,心下一阵感激,恨不得此刻立即下床来给秋昭磕头··秋昭又安慰了他一阵,待他情绪渐稳之后才从屋内走了出来··秋昭走到屋外,竟看见叶辰正站在庭院内和涣海说话。
一见到秋昭出来,涣海便连忙上前来对秋昭说道:“殿下,我正和司水君商议着晚上如何进玉姑山救人呢·”·秋昭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后问道:“有什么好计策吗”·涣海听了神情微微沉了一下,随后回道:“只要跟着那些人找到进玉姑山的密道,便不难进山,怕只怕,我们还未进山就惊动了童婴。”
秋昭知道童婴的可怕之处,如果没有童婴,秋昭有很大的把握能进山救出佟灵秀,但若童婴在玉姑山守着,他们想要进山救人便难如登天··“童婴的修为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要想安全进山,必须躲过他的视线。”
秋昭一脸担忧道··涣海点了点头,随后也担忧着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连童婴的踪影都不知道在哪,想要躲过他的视线,可不容易·”·秋昭叹了一声,仔细想了一阵,随后说道:“童婴向来只听从崇山君的吩咐,如今崇山君已经不在了,其他三魔恐怕都驱使不了他,那夜我与漓公子遇见他时,他便在玉姑山下漫无目的地走动着,看样子并不是像在巡视,反而像是在山下随意闲逛,若他一直都在山下行踪无定地游走,我们恐怕很难找到他,万一在进山途中与他碰面,那就不好了。”
秋昭和涣海二人正为眼下的困境犯难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着的叶辰突然上前向他们说道:“既然不能惊动童婴,那不如想个法子混进送人的队伍中,然后偷偷跟着那些人进山。”
秋昭听了立马看了叶辰一眼,随后说道:“这个法子倒也可行,但一样会很凶险,童婴体内的憎神之- xing -非同一般,就算我们变了模样改了容貌,只要被他察觉出我们身上有一丝仙气,立马就会暴露身份。”
叶辰听了,眼神之中逐渐透露出了一丝烦忧,沉闷着说道:“看来不除了童婴,我们还进不了玉姑山了·”·随后三人便相继在院中坐下,一同陷入了苦恼之中。
· ·☆、第 49 章· ·一直到正午,三人仍旧没有想出更好的法子来,秋昭知道,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们便只能碰碰运气,希望在进山时不会碰到童婴,但如此一来风险太大,而且后果是不可设想的。
秋昭和涣海待在陶家时,叶辰突然瞒着他们二人偷偷出了陶家,然后到了印江镇外··叶辰在镇外召来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现身之后,叶辰便立马对他说道:“他们已经决定今夜进玉姑山了,不过因为十分忌惮童婴,所以此时正还在犹豫不决,我看你最好还是把童婴带走。”
那黑衣人听了突然冷笑了几声,随后说道:“你放心,真正的童婴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那夜你们见到的童婴,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如今的玉姑山下也根本没有童婴”·叶辰听了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丝惊诧,立马向那黑衣人问道:“童婴已经死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那黑衣人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一变,沉声回道:“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把秋昭带进玉姑山就是了,再过两日便是天界大庆,秋昭这颗棋子至关重要,我可不希望玄都还未复兴,天帝就先死了。”
叶辰听了神情微沉,沉默了一会儿,那黑衣人突然又对他说道:“我们筹谋了一百年,等的就是这一日,玄都能不能重新崛起,也在天界大庆这一日,只要玄都能重新崛起,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叶辰看了黑衣人一眼,随后轻声应了一声:“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叶辰从镇外回到陶家时,只看见了涣海在庭院内,随后又听见秋昭和陶暮溪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司水君,殿下方才还找你呢”涣海见到叶辰回来立马对他说道··叶辰往屋内看了一眼,突然又看着涣海说道:“涣海神君,你的实力与童婴相差多少”·涣海听了有些惊诧地看了叶辰一眼,顿了一下,回道:“百难敌一。”
叶辰听了立马又道:“如果仅仅是去引开他呢涣海神君敢么”·涣海听完叶辰这番话,便已经猜到了叶辰的心思,用自己引开童婴,争取让秋昭和叶辰安全进去玉姑山,这个法子的确比之前他们想到的任何一个都好,但也比任何一个都残忍。
涣海看了叶辰一眼,叶辰神情淡然,但与涣海对视的眼神却很坚定,涣海看着他考虑了一阵,随后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司水君”·叶辰听了立马对涣海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准备进屋,刚走到门口,涣海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司水君”·叶辰听了立马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涣海,涣海一手紧紧握着长剑,微微低了一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沉声说道:“希望你不要将此事告诉殿下,至少在你们从玉姑山出来之前不要让他知道。”
叶辰看着涣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可以·”·涣海听到叶辰的回应之后便拿着剑转身离开了陶家··叶辰随后也转身进了屋,进屋之后,叶辰便看见秋昭正用法力给陶暮溪疗伤,立马对秋昭说道:“我看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司神大人不如省着法力晚上去救人。”
秋昭见叶辰进了屋,立马收了手,随后对叶辰说道:“陶公子的伤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了,但五脏六腑还是会很疼痛,我只是用法力护住了他的脏腑,帮他减轻了些疼痛,费不了多少法力。”
叶辰听了看了秋昭一眼,秋昭的神情中毫无抱怨,反而还有些欣喜,叶辰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秋昭可以屡次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这么关心,如果他是本- xing -如此,那么为什么自己当年得不到这份关心。
叶辰突然又转眼朝陶暮溪看了一眼,眼神之中竟带着一丝忌恨,随后他突然抬起了右手,在手掌中凝聚了一团水珠,待水珠凝结完成之后他便转手将水珠推进了陶暮溪身体内。
陶暮溪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但水珠进入他的身体之后却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一阵清爽,随后水珠开始在他体内散开,顺着血脉进入体内,最后抵达他的五脏六腑··水珠进入陶暮溪身体之后,陶暮溪便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疼痛越来越轻微,整个人也更加清爽有精神了。
秋昭见陶暮溪的神情越来越开朗,便猜到叶辰方才是用法力帮他缓解了体内的疼痛,于是立马笑着对叶辰说道:“漓公子,早知道你要出手我就不出手了·”·叶辰瞥了陶暮溪一眼,闷闷地说道:“几天之内,你都不会再疼了。
一个大男人,软弱无能也就罢了,连这点疼也忍不住,也不知佟灵秀看上了你你哪一点”·叶辰言辞犀利,秋昭听了立马对叶辰轻咳了一声,立马说道:“漓公子,我正有事要找你商量,咱们出去说吧,让陶公子好好休息。”
秋昭一边说一边拉着叶辰出了屋子,到了屋外檐下,秋昭便嗔怪着对叶辰说道:“漓公子,你方才说的话也太直了,陶公子终究是伤患,况且也不是他喊疼我才给他疗伤的。”
叶辰神情微沉,淡淡地回了一句:“司神大人对他倒是宽厚·”·秋昭听了暗自叹了一声,随后又听见叶辰问道:“司神大人不是有话要说么”·秋昭方才只是不想再听见叶辰当面刺激陶暮溪,因此情急之下随意找了个理由把叶辰拉了出来,现在叶辰当真问了起来,他自然无言以对,只好随意扯了一个理由。
“方才我见你不在,便让涣海出门找你,你见到涣海了吗”秋昭问道··叶辰沉默了一下,想起涣海出门前的嘱托,随后摇了摇头回道:“并没有。”
秋昭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问:“那你方才去了哪”·叶辰听了淡淡地回了一句:“天色尚早,我在附近走了走·”·秋昭应了一声,随后又在庭院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涣海的身影,便道:“涣海大约是出去找你了,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咱们先歇歇,养足精神好为晚上做准备。”
叶辰听完,忽然抬头往屋檐上看了一眼,随后纵身跃了上去,靠着屋脊躺了下去,秋昭见了也跟着他跃上了屋顶··二人在屋脊上一直等到天色将晚,秋昭许久未见到涣海,突然起身对疑惑着说道:“涣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叶辰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看着天空上的晚霞缓缓回道:“或许是遇上什么事了·”·秋昭听了心里忽然猛地惊了一下,隐隐冒出了一丝担忧,匆忙对叶辰说了一句:“漓公子,我下去看看”·随后秋昭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出了陶家大门。
叶辰坐在屋顶,看着秋昭的身影匆忙出了门,眼神逐渐凝了下来··天色渐暗,印江镇的街头巷尾都逐渐点上了灯光,秋昭从巷子里走进陶家,看见叶辰倚墙靠在屋檐下,便匆忙向他问道:“漓公子,涣海可回来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看着秋昭摇了摇头,随后清楚地看见秋昭的神情在微弱的灯光之下逐渐凝重了起来。
秋昭心里越来越担忧,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又抬头对叶辰说道:“那我再出去找找·”·说罢,秋昭便转身准备再出门,叶辰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司神大人”·秋昭立马停了下来,回头向叶辰问道:“怎么了”·叶辰颔首看着夜空说道:“离酉时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了,再不去冠玉庙,就赶不上了。”
秋昭犹豫了一下,随后回道:“漓公子,你先去冠玉庙等我,我找到涣海便来”·秋昭说完便又准备出门,叶辰却沉声向他说道:“司神大人,你不用找了”·秋昭怔了一下,随后回头疑惑的看了叶辰一眼,问道:“难道漓公子你知道涣海在哪”·叶辰微微低了一下头,沉默了一阵。
秋昭见了立马上前问道:“漓公子,你真的知道涣海在哪”·叶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终于开口道:“他去玉姑山了,是我让他去的。”
秋昭听了立马皱下了眉,疑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他提前去玉姑山”·“我问他能不能引开童婴,他答应了”叶辰看着秋昭,语气简短又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秋昭却猛地震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丝干笑对叶辰说道:“漓公子,你别开玩笑了,涣海怎么可能瞒着我去引开童婴呢·”·叶辰神情严肃地看着秋昭,缓缓说道:“他临走前让我不要告诉你。”
秋昭听完之后脸色骤然沉了一下,立马向叶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他去引开童婴”·秋昭无心再与叶辰争执,他现在一心只担心涣海的安危,于是立马转身准备出门去找涣海。
叶辰却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后语气平淡地对他说道:“司神大人,他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他,而是按照计划去冠玉庙·”·秋昭一直按捺在心里的烦躁和怒意彻底被叶辰的这个动作给激了出来,他猛地甩开叶辰的手,转身看着叶辰怒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事你能保证么你根本就不知道童婴有多可怕”·叶辰被秋昭甩开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后又听见秋昭恼怒道:“漓公子,我原来一直以为你不过是难相处些,但心里终究还是善良的,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你让涣海去引开童婴,就是让他去送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就会让他丢掉- xing -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叶辰看着秋昭,脸色越来越冷,等秋昭说完,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有什么目的我是为你好,司神大人如此气急,那就全当我白费心思了”·秋昭听了立马又怒声向叶辰质问道:“你这是为我好你让涣海用命去换取机会是为我好吗涣海若真的出了事,我绝不会原谅你”·叶辰没想到秋昭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且言语中明显在责怪自己,不禁越想越气,随后冷着脸对秋昭说道:“他又不是为我丢- xing -命,司神大人如此生气到底是怕涣海死,还是怕他因你而死,会给你心中留下愧疚,如果你只是怕日后自己心中愧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世间因你而死的人也不止涣海一个,司神大人可曾为那些人的命运不甘和恼怒过,是否也会为那些人的离去而愧疚”·秋昭听了立马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辰重重地缓了一口气,随后又道:“司神大人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佟灵秀的命在司神大人手上,司神大人若不想救她,她便死不足惜,当然,和涣海比起来,佟灵秀一个凡人的命自然是微不足道的”·叶辰这番话让秋昭怒不可遏的内心稍稍冷静了下来,但还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秋昭看着叶辰,语气坚定,声音沉重地说道:“如果没有涣海,就不会有今日的我,涣海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为我牺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关心我,漓公子,这种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人比涣海更重要,我是很想救佟小姐,但如果要我用涣海的命去换,我做不到,没有人规定神仙就一定要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我也做不到。”
秋昭说完便转身朝门外奔了出去,叶辰看着秋昭的身影隐没进黑暗之中,随后朝后靠了过去,靠着墙壁缓缓抬起了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他的眼眶突然- shi -润了起来,过了许久他才喃道:“我是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我的人,会关心,会心疼我的人早就死光了,所以我永远也不可能理解你,你也永远不可能明白我。”
叶辰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阵地悲痛,眼眶越加- shi -润,他现在终于开始真正了解秋昭了,可越是了解,他的心里就越矛盾··秋昭出门之后便迅速朝玉姑山奔了过去,印江镇内此时热闹非凡,特别是冠玉庙的位置,今夜要送艺女入山,因此镇中百姓此刻都聚集在冠玉庙前庆祝。
秋昭听着冠玉庙外的烟火声,心里一阵烦躁,他既担心涣海的安危,又并非想将佟灵秀置之不理,两相矛盾之下,他的心绪杂乱到了极点,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停下离开印江镇的脚步。
秋昭出了印江镇便进入了山林中,玉姑山四周林深树密,秋昭要想找到涣海并不容易,但比起找不到涣海,更让他害怕的是涣海已经带着童婴离开了玉姑山,涣海引开童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全进入玉姑山,所以他一定会将童婴引到千里之外,若真如此,秋昭想找到他们便如大海捞针,就算找到了,到那时涣海只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秋昭一寸一寸地围着玉姑山开始寻找,寂静的山林中暗中涌动着细小的声响,无数虫鸣兽动之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但他什么也听不进,他的五官已经全部被他调动来寻找涣海的踪影了。
秋昭以树为点,脚下踏过一棵又一棵树梢,只要没有察觉到涣海的气息他便快速从树顶掠过,如此也不知踏过了几千棵,眼看着离玉姑山山脚越来越近,秋昭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深重。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从玉姑山北侧逐渐靠近山脚,到山脚下时,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打开手上的明画,不停地给自己降温··秋昭在山脚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涣海的踪迹,从山北逐渐朝山西靠近。
就在秋昭靠近玉姑山西侧时,忽然感觉到山下的岩石之中似乎有人的气息,于是立马在岩石外停了下来,紧紧握着明画谨慎地朝岩石后面靠了过去··秋昭越靠近岩石便越觉得那气息明显,只是那人似乎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秋昭只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存在,却并不能分辨出那气息熟悉与否。
·秋昭缓缓靠近岩石,握着明画的手掌渐渐渗出了热汗,就在他走到岩石旁边时,岩石之后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剑光··秋昭立马提扇去挡,挡住横劈过来的剑锋之后,秋昭便仔细看了一眼来人,随后心下一喜,因为那提剑之人正是涣海。
涣海一见到秋昭便连忙收了剑,一脸震惊地朝秋昭喊道:“殿下”·秋昭惊魂未定地上前抓住涣海的胳膊,随后急忙问道:“涣海,你没事吧”·涣海脸带欣喜地朝秋昭摇了摇头,随后又问:“殿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和司水君一同跟着被选中的艺女进山吗”·秋昭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回道:“我一听说你来了这里便立即赶了过来,幸好你没事,你没有遇上童婴吧”·涣海摇头回道:“没有,我在山下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发现童婴的踪迹。”
秋昭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涣海又向他问道:“殿下,司水君呢”·方才在陶暮溪家,秋昭的确对叶辰很恼怒,不仅是因为他让涣海来引开童婴,也因为叶辰的态度让他十分失望。
但现在,秋昭在奔跑中将心中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再经清冷的山风一吹,他对叶辰的怒意便已经消了十之八九··“可能还在陶公子家吧”秋昭猜测着说道。
涣海听了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现在已经过了酉时,只怕那些艺女已经出了印江镇正往这边赶来,殿下,我们是在此等候还是先回陶公子家找司水君”·秋昭不敢确定叶辰现在是不是还会跟着那些艺女进山,但他又不想放过这个进山救佟灵秀的机会,仔细想了想,随后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先回陶公子家看看司水君是否在,我在山下等那些艺女过来。”
涣海知道秋昭想做什么,连忙回道:“殿下,还是我在此处等你们吧,若你们赶不回来,我就先跟他们进山,在入口处做好记号·”·秋昭知道涣海想替自己去涉险,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考虑涣海所说,但方才被涣海惊吓了一下之后,他现在巴不得让涣海立即回天界,于是立马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听我的,先回陶公子家,如果没有看见漓公子,那便说明他已经跟着那些艺女进山了,我们自会在山下的入口给你留下记号,到时你再来支援也不迟。”
涣海听秋昭语气十分强硬,容不得自己反驳,心下一疑,最后还是应了下来,之后他便转身朝林子外奔了出去··· ·☆、第 50 章· ·秋昭在山下等了好一会儿,因为不知道那些艺女会从什么位置进山,因此他不得不留心着山下每一个方向的响动。
等了大约两刻钟,秋昭忽然听见玉姑山南面传来了一阵马嘶声,于是连忙起身往那边赶了过去··秋昭赶到南面的林子里时,正看见一群道士护着两辆白马凤车缓缓朝山里赶,那两辆马车上都围着纱幕,纱幕之内的马车上端坐着两个女子,正是白日郎岐选中那两名女子。
秋昭见了心下一喜,随后跟着那些人朝山林深处走了进去,同时又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了一阵,想要看看叶辰是否混进了队伍之中,将那些道士一一看过后,秋昭并没有发现叶辰。
随后,秋昭又跟着那些道士缓缓朝山脚下靠了过去··马车行了大约一刻钟之后便到了山脚下,秋昭躲在林中,抬头朝面前的山壁看了一眼,那山壁既陡峭又光滑,石壁之上还长满了青苔,但并没有长树藤和杂草。
秋昭猜想那进山的密道一定就在附近,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道士看了起来··人群最前方有一名年龄稍长一些的道士,他在马车停稳之后突然朝山壁走了过去,走到山壁旁抬头朝前看了一眼,随后突然从身上拿出了一支小旗,双手合十将旗立在掌中,对着那道石壁念了几句咒语。
咒语一念,那道士手上的旗子便突然放出了一阵光芒,随后朝那道石壁指了过去··光芒照在石壁之上,从上之下在石壁中央照出了一句咒文,咒文亮过之后,石壁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同时石壁之内发出了一阵巨响,巨响过后,裂缝之中迸出了一道红光,随着裂缝逐渐扩大,两边的山壁逐渐往左右打开,之后一道入口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秋昭没想到入山之口竟然如此隐秘,而且开门之法还隐藏了如此多的玄机,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这些旁门左道之法倒十分符合郎岐的行事风格··山门打开之后,那些道士并没有急着进山,而且耐着- xing -子在山门外等候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红光涌现的山洞内突然走出了一群道士,这群道士身着白袍,与山外的青衣道士拱手招呼过之后,便走到了那两辆白马凤车前,从青衣道士手中接过了马车,随后那些青衣道士便退到了一旁。
秋昭一见,这才知道,那些青衣道士并不能送艺女入山,而是要由山内的白袍道士将人接进山去··那些白袍道士将马车接过之后,正准备进山,忽然感觉到山内吹出了一阵微风,微风之中带着一阵甜香,那些道士闻到香味之后脸色骤然一变,随后不论青衣道士还是白袍道士都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秋昭见到此情形时,心下立马疑惑了起来,但没过多久他便解除了疑惑,因为郎岐忽然从山内走了出来··“师父”那群道士一见到郎岐便立马低头叫了一声··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郎岐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那两辆凤车,但眼神并未停留太久,反而转头朝四周的山林看了看。
郎岐一抬头往林子里看时,秋昭心里便突然慌了一下,虽然郎岐所看的方向并不是他的藏身之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郎岐已经有所察觉了,而且就是在找自己··“阁下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郎岐突然高声对着树林说了一句。
秋昭听了心下一惊,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起身跳了出去··秋昭从林中跳出时,那些道士一见到他便立马起身拔出了身上的佩剑在郎岐身前防卫了起来··郎岐笑着摇了摇头,对那些道士说道:“把剑收起来,武昭君使剑的时候你们还在奈何桥喝孟婆汤呢,就不要班门弄斧给为师丢人了。”
那些道士听了郎岐这一句,立马纷纷将手上的长剑收了起来··秋昭在郎岐面前落下,看了郎岐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躲在树丛之中”·郎岐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十分温暖,但秋昭知道,那笑容之下其实藏着一丝杀气,笑过之后,郎岐便对秋昭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是你在树丛中,我甚至连你在哪一棵树上都不知道,实话告诉你,玉姑山方圆五里的地面都被我布下了阵法,任何一个生灵进入阵中我都会知道,不过,究竟是什么东西走了进来,我却无从得知,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阁下真的会现身。”
·秋昭没想到郎岐方才只是诈了自己一下,心中懊悔不已,但事已至此,现下已无回转之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不愧是精通万千法阵的魁魅书生,能将阵法用到如此极致,除了你,这世间再找不出别人了”秋昭看着郎岐,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心境,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郎岐听了,又笑道:“武昭君……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司神大人了,你的胆气也很让在下佩服,敢独身一人闯到我山下,真不愧是天界第二武神,不过,司神大人如此费力潜入玉姑山,应该不是来取在下- xing -命的吧”·秋昭注视着郎岐的眼神,郎岐的眼神中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秋昭深知,他所有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可能是假象,眼神、笑容、神情,这些都是他用来迷惑他人的利器,真正的郎岐,无情、狠毒、自私。
“当然不是”秋昭对郎岐笑了笑,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弃武从文了,降妖除魔之事已经轮不到我来管了,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跟你讨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郎岐故作疑问地看着秋昭说道,“不会是一个女人吧听说前几日有人闯进我在镇中的庙宇内救走了一个女人,后来那个女人又被我那些徒弟抓了回来,并献到了山上,难不成是司神大人要的是她”·秋昭听了连忙说道:“正是,郎岐,今夜我无意和你动手,只是一个姑娘而已,你弃了这一个,山上还有许多,你若是聪明的话应该不会为了这一个姑娘与我交手吧”·郎岐听了立马放声笑了起来,又道:“司神大人是在威胁我吗实不相瞒,别的姑娘还好,但这个姑娘,我还真不想给你,如果司神大人想动手,那在下也不怕受点累送司神大人回家。”
秋昭听了眼神一沉,立马握紧了手上的明画··郎岐见到秋昭眼神沉肃,立马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郎岐说完,脸色忽然一变,将身上的赤红色长袍转了一下,随后右手抽出了一支长毫,那长毫笔杆漆黑,笔毫雪白,毫尖沾着殷红色的墨汁,殷红如血,这便是郎岐的法器之一:点阵毫。
郎岐将点阵毫握在手中,随后以笔为兵快速朝秋昭刺了过来··秋昭连忙拿起明画抵挡,但郎岐从一开始就下了死手,秋昭体内能调动的法力实在有限,所以根本不是郎岐的对手,许多只能巧妙躲避郎岐的进攻。
秋昭与郎岐在山下相斗了好一阵,期间郎岐一直压制着秋昭,秋昭越战心里越紧张,百招过后,郎岐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秋昭说道:“司神大人只用一成实力跟我打,是瞧不起在下呢,还是真的想找死呢”·秋昭微微喘息了一下,随后语气镇定地对郎岐说道:“你先打败我再说吧。”
郎岐听了眼神一凛,随后持着点阵毫在面前画了一阵,凭空画出了一道火红色的阵法,随后一个转身从身上掏出了一把火红色的折扇,左手持扇对着那道阵法扇了一下。
阵法被扇风吹动,突然光芒大盛,随后快速朝秋昭面前飞了过来,秋昭见了立马后退了一步,却不知该如何回击,郎岐用点阵毫画出的阵法威力本就不可小觑,后又用红莲扇驱阵,两相加持之下,那道阵法威力自然非比寻常,纵使秋昭现在能发挥出全部法力,恐怕也要奋力才能接下。
就在秋昭被那道阵法逼到绝路时,一道剑气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将迫至秋昭面前的阵法击散··阵法被击散之后,秋昭和郎岐同时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随后立马抬头朝上看去。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道挺拔英武的身影从天而降,秋昭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心下猛地一喜,待那人双脚稳稳着地之后,秋昭便连忙面带欣喜地唤了那人一声:“兄长”·武灵君看着秋昭,眼神沉重,沉声向秋昭问道:“阿昭,你怎么会在此处”·秋昭连忙向武灵君说道:“兄长,你来的正好,崇山四魔的郎岐在此,你我联手,今日定能除此妖魔。”
玄灵听了缓缓转头看了郎岐一眼,随后又回头来对秋昭说道:“阿昭,这里我会处理,你先离开·”·秋昭见玄灵的神情并不像平常那样威重,反而带着一丝忧虑,再看郎岐,从玄灵出现到现在,他的神色就没有变过,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玄灵。
秋昭看着玄灵微微凝下了眉头,随后问道:“兄长,你在顾虑什么童婴此时并不在此,你我二人联手,毫不费力就能除去郎岐……”·秋昭正说着,突然听见郎岐- yin -沉地笑了笑,立马抬头看向了他。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郎岐笑了几声,随后对秋昭说道:“司神大人,你真的以为武灵君是来帮你的么”·秋昭听了疑惑地看了玄灵一眼,心中隐隐冒出了一丝不安,随后向玄灵问道:“兄长,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玄灵眼神闪烁,不敢与秋昭对视,秋昭见了心中更加疑惑了些,郎岐这时又朝他笑道:“司神大人,跟你明说了吧,武灵君是不会和我动手的。”
秋昭看着玄灵,见玄灵真的毫无动手的心思,心中顿时惊疑不已,随后突然听见玄灵缓缓说道:“阿昭,此事日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你先离开此处·”·秋昭神情凝重地看着玄灵,语气强硬地回道:“如果你要解释,那现在就解释,如果你不想动手,那我就自己来。”
秋昭说完突然将明画打开,一跃而起,转身至半空,随后用明画对着郎岐扇出了一道寒风··寒风席卷着山下的沙石朝郎岐吹去,但让秋昭没想到的是,玄灵突然起身挡在了他面前,转动着手上的剑鞘将那道寒风压了下去,并反手一指,抛出了一条绳索将秋昭绑了起来。
秋昭被缚神索绑住之后便再也使不出一点法力了,整个人也从空中落到了地上··玄灵扶住掉落在地的秋昭,随后对他说道:“对不起,但你今夜必须离开”·玄灵说着一把抓住了秋昭的肩膀,正准备带着他离开时,郎岐突然上前拦住了他,说道:“武灵君,你不会真想放他离开吧你可别忘了,他回到天界,必定会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天帝,到时再领十几位神君万千天兵下来,玉姑山的情况可就危险了。”
玄灵听了,突然怔了一下,随后背对着郎岐沉声说道:“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他一毫·”·郎岐笑了笑,随后又道:“放心,你不让我们伤害他,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他,但也绝不能放他离开,最妥善的办法就是将他带上山,先关在山上,等事成之后再放他出来,到那时他也碍不到我们什么事了”·秋昭听着郎岐和玄灵的对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只是他仍旧不敢相信那个念头会是真的,毕竟这个被自己称作兄长的人,这个被天界众神敬仰的人,他是如此的嫉恶如仇,曾与自己并肩降妖除魔,死在他剑下的妖魔不计其数,所以秋昭绝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与郎岐为伍,也没有理由相信他会背叛天界。
可是,玄灵的眼神,郎岐的态度,眼前的一切都在壮大秋昭心中的那个猜想,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紧的缚神索,秋昭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武灵兄长,是真的叛了·玄灵看了秋昭一眼,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歉意,随后沉声向秋昭说道:“阿昭,委屈几日,日后我自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切。”
秋昭神色一冷,看着玄灵道:“你还是现在就解释清楚,否则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把你当成敌还是友·”·玄灵听了沉默了一阵,随后抓着秋昭的肩膀纵身跃上了玉姑山顶峰。
秋昭被玄灵带到峰顶,落在一座庙宇之前,一上峰顶,秋昭便听见庙宇之内传来了一阵轻缓悠扬的琴声··秋昭朝那间大门敞开的庙宇内望了一眼,屋内空无一人,只有荧荧火光穿过门窗照了出来。
秋昭从那庙宇内外简朴的布置便知,这一定不是郎岐所住之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秋昭沉着脸色向玄灵问道··玄灵看着屋门缓缓回道:“这几- ri -你就先待在此处,过几日我会亲自送你回天界。”
说罢,玄灵便带着秋昭往庙内走了进去,走进庙门,秋昭才发现屋内的陈设并不像寺庙,因为里面既没有神佛之像,也没有案台蒲团,只有一个香炉放置在堂中,堂上铺着一方长毯,上面安置也一方小桌,小桌上放着热茶,一壶四杯,一应俱全,屋子四周陈设着一些常见的家具,使得这间屋宇看起来竟更像寻常人家的屋堂·秋昭随着玄灵走进屋内,那轻缓的琴声仍旧不绝于耳,绕着屋檐回转,倒让秋昭一时无法判断那琴音出处在何方。
进屋之后,玄灵并没有打算解开秋昭身上的缚神索,秋昭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与郎岐为伍”·玄灵听了微微低了一下头,似有难言之隐一般,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就在此时,屋子四周的琴声忽然停了。
随后屋子的角门后突然走出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极年轻,观其相貌绝不过而立之年,但眼神却深沉稳重,大有饱经世故之态,一身黑衣束身,眉眼之间似带寒意,更让秋昭感到惊讶的是,那女子的相貌竟与佟灵秀有八分相似。
“他就是秋昭”那女子走到秋昭面前,颔首微微看了秋昭一眼,神情极严肃地向一旁的玄灵问了一句··玄灵看着那女子,眼神之中透着敬重和柔和,那是秋昭从未在玄灵身上见过的眼神。
“是·”玄灵回了一句,语气也轻柔的让秋昭感到不可思议··那女子随后又仔细打量了秋昭一阵,眼神微冷,缓缓对秋昭说道:“大名鼎鼎的司神大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能找到此处来,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人来救你了。”
一旁的玄灵听见那女子用冰冷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连忙开口向那女子说道:“小姨,他不会妨碍我们的,还请你手下留情·”·秋昭听见玄灵对那女子的称呼时,猛地惊了一下,连忙望着玄灵问道:“你叫她什么”·玄灵看了秋昭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回道:“阿昭,她是我小姨。”
秋昭听了猛地怔了一下,随后又看了那女子一眼,他对玄灵的身世知之甚少,不仅是他,连玄灵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因为玄灵从小被人养大,修道成神,入天为将,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父母是谁,他就算想知道也无人可问,所以在过去的几千年里,玄灵一直都是独身一人,他没有亲人,这是天界早已认定的事实。
所以当秋昭得知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时,他心里除了惊疑之外,没有其他的感觉,也没有办法再有其他的感觉··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你……”秋昭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女子看着秋昭,随后在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秋昭说道:“怎么,司神大人感到很意外吗”·秋昭回视着那女子的眼神,她的眼神深邃又冰冷,无论脸上露出何种神情,眼神里总会带着一丝杀意,这种眼神让秋昭感觉很熟悉,他看着她,突然疑心道:“你究竟是谁”·那女子冰冷地看着秋昭说道:“你若是足够聪明,不妨自己猜一猜。”
秋昭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迟疑了一阵,随后带着疑惑回道:“你……是崇山四魔之一的元魔玄女”·· ·☆、第 51 章· ·秋昭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崇山四魔之中,他唯独没有见过元魔玄女,之所以会认为面前这个女人是元魔玄女,一是因为她的眼神和身上不凡的气势,二是因为她住在这峰顶,能住在此处的人必定是和郎岐地位相当并且和郎岐十分亲近的,符合这些条件的女- xing -,除了元魔玄女,秋昭想不出第二个。
那女人听完秋昭的猜测之后抬头看了玄灵一眼,说道:“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很聪明,一次就猜中了·”·秋昭听见对方承认之后,立马惊诧地看向了玄灵,同时心里开始为玄灵担忧了起来。
元魔玄女是玄灵的小姨,这不仅表示玄灵和魔界有瓜葛,甚至有可能暗示着玄灵体内有魔族血统··玄灵是天界第一神将,他所站立的是高处不胜寒的位置,荣耀加身,受诸神崇敬,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份,但如果他体内有魔界的血统,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在顷刻之间消失,不仅如此,他还会受到天界诸神的唾弃和仇视,秋昭不敢想象玄灵会陷入什么境地,他只知道,如果玄灵真的有魔界血统,他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一个兄长。
“不可能,兄长,元魔玄女怎么可能是你的小姨”秋昭看着玄灵,不可置信地说道··玄灵看着秋昭,到此刻秋昭还愿意叫他一声兄长,他心里就已经很欣慰了。
·玄灵突然上前将秋昭身上的缚神索解了下来,随后缓缓说道:“没错,她是我的小姨,她和我的母亲,当年都曾是天界的神女·”·秋昭听了又猛地惊了一下,但同时心里的担忧也被玄灵的这番话瞬间给打破了,随即疑惑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问道:“你曾是天界神女”·那女人抬眼瞥了秋昭一眼,淡淡地回道:“司神大人掌握着天界所有神官的神籍,难道连我的来历也不知道么”·秋昭听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层,司神府的神籍不止千万,古往今来凡是上过天界的神仙都有神籍,但秋昭却从未听过有哪位神女曾脱离天界进入了玄都为魔,加上他本身对元魔玄女并不熟悉,所以即使对方承认了,秋昭也不敢相信。
就在秋昭疑惑时,玄灵突然开口对他说道:“小姨的确曾是天界的元瑶神女,她和我母亲在天界曾被合称为重元双神·”·“重元双神难道是重元殿的两位主神”秋昭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向玄灵问道。
“没错”玄灵沉声回道,“我母亲的确是重元殿的主神之一,也就是与我小姨齐名的元灵神女·”·秋昭听见玄灵母亲的名字时,脑海深处突然对这个名字涌出了一阵熟悉之感,他似乎曾听什么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而那个人,与自己的关系极其亲近。
秋昭实在想不起来何时听过元灵神女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为玄灵感到庆幸,只要玄灵体内没有魔界的血统,他的身份就不会改变,即使他现在和元瑶为伍,不管他做了什么,最多也只是给他自己带来一顿惩罚而已。
秋昭被玄灵带上玉姑山不久,涣海和叶辰便匆忙赶到了玉姑山脚下,但此时郎岐已经回了山,玉姑山脚下又恢复到了平静··涣海和叶辰正准备在山下寻找秋昭的踪影时,忽然看见一群青衣道士赶着白马凤车正准备出山。
二人一见到白马凤车内空无一人便知道那些道士已经将艺女送进了山内··“看来你家殿下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山了”叶辰看着那些道士淡淡地说了一句。
涣海听了心下立马紧张了起来,随后叶辰又对他说道:“你也不想让你家殿下独自一人进山冒险吧”·涣海看了叶辰一眼,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正准备开口询问时,突然看见叶辰纵身跳了出去。
叶辰从树林中跳到那些道士面前,那些道士一见到叶辰骤然出现,立马防备着拔出了身上的长剑··涣海见到叶辰现身,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跟着跳了出去。
那些道士谨慎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叶辰见那些人不敢妄动,突然对身旁的涣海说道:“与其想办法进山,不如让这些人带我们进去省事。”
涣海听了立马明白了过来,立马拔出了佩剑,随后朝那些道士冲了过去··那些道士见了连忙抬剑应战,但涣海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若不是涣海想留下活口,那些人恐怕连他三招都接不下。
不久,涣海便毫不费力便将那些道士制服在地,叶辰见了立马走了过来,随后对那些道士说道:“带我们进玉姑山,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那些道士趴在地上呻吟了一阵,随后狠狠地回道:“你们休想”·涣海听了,一把将那个回话的道士抓了起来,随后将剑锋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那道士被涣海一吓,再想表现地无所畏惧,心里的恐惧也掩盖不住了。
叶辰见那道士眼中已经显露出了一丝恐惧,于是立马上前抓住那道士的肩膀捏了一下,叶辰的手掌一贴到那道士的肩膀,那道士便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传出了一阵冰冷刺痛之感,仿佛有一根冰锥刺进了他的骨肉之中。
“呃……”那道士突然睁大了双眼闷哼了一声··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想清楚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很多招数等着你。”
叶辰冷眼看着那道士说道··那道士很快就疼出了一头的冷汗,在即将奔溃之际,他终于点头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们”·叶辰听了冷笑了一声,随后将手掌从那道士的肩膀上收了回来,叶辰的手掌收回之时,那道士肩膀内的疼痛也瞬间减轻了许多,涣海将他放开后他便捂着肩膀喘息了起来。
随后,叶辰和涣海便押着那些道士往山脚下走了过去··那些道士带着他们二人走到玉姑山的入口,随后掏出身上的旗子将入口打开··叶辰和涣海看见山门打开之后便押着那些道士往山内走了进去。
进入山门之后,他们先进入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内,那通道的两侧挂了许多壁灯,壁灯内透着赤红色的火光··那些道士带着二人穿过通道之后便进入到了玉姑山内部,玉姑山内部是一个人为凿出的岩洞,自地面一直通往峰顶。
通道对面的岩壁上挂着两架吊筐,叶辰一见到那两架吊筐便猜到那是玉姑山内的人用来上山的,于是立马向那些道士命令道:“带我们上去”·那些道士听了立马朝那些那两架吊筐走了过去,叶辰和涣海紧紧跟了上去。
叶辰和涣海两人刚走到岩洞中央,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就在二人惊诧之时,他们身旁的那些道士突然齐齐朝岩壁之上跳了上去··那些道士跳上岩壁之后,看着洞下的二人笑道:“你们两个就等着受死吧”·涣海听了立马提剑朝岩壁之上刺了过去,但他刚一离开地面,岩壁四周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随后他便看到无数道阵法从岩壁之内显现了出来。
涣海的剑还未接近岩壁便被岩壁里弹出来的一道阵法给挡了下来,连带着涣海也被那阵法给压回到了地面··涣海重新落回地面,与此同时,地底下也突然显现出了一道巨大的阵法。
涣海抬头看着岩壁之上的阵法,那些阵法层层叠叠铺在岩壁上,不停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司水君,现在该怎么办”涣海低头看向叶辰问道。
涣海其实并不是想从叶辰口中得解围之法,只是因为从前他习惯了在遇到困境的时候向秋昭询问,而现在秋昭不在,他便下意识地问起了叶辰··叶辰看着四周的阵法,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岩壁上的那些阵法就好像组成牢笼的一根根铁栏,将这整个岩洞变成了一个大牢笼。
·叶辰和涣海正一筹莫展时,忽然听见岩壁之上传来了放肆的笑声:“在一千阵内,你们有任何动向都会触发四周的阵法,就别妄想能从阵中出去了·”·涣海听了立马抬头去找那声音的出处,随后便看见几道身影踏着岩壁一路登上了岩顶。
叶辰听完那番话,脸色一沉,说道:“我还真不信这几道小小的阵法能困住我·”·叶辰说完突然纵身朝岩顶跳了上去,但从他起身开始,岩壁上的阵法便突然转动了起来,随后那些阵法便齐齐朝他攻击了起来。
叶辰身形灵活地躲过那些阵法的攻击,虽然没有被那些阵法击中,但还是被阵法密集的攻击给压了下来··那些阵法所迸发出来的攻击各有不同,有些阵法内- she -出的是金光,有些阵法打出的则是雷电,金木水火土,风火雷电光,万象俱全。
叶辰被压制回地面之后,刚站稳脚步,突然又感觉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往下沉了一些,同时他们脚下的阵法也突然发出了阵阵光芒··地面下降了大约一丈之距又缓缓停了下来,等地面稳住之后,叶辰才看着四周的岩壁恍然大悟道:“看来每触发一次阵法,脚下的地面便会往下沉一些,地面越往下沉,我们就越难上山顶了。”
涣海听了立马向叶辰问道:“那可有什么破阵之法”·叶辰抬头看着岩壁上的阵法,随后又道:“这阵法既然名叫‘一千阵’,可见它是由一千道小阵重叠而成,而那些小阵相互牵动着,共同织成了一张大网,一阵动便会引发千阵齐动,只要有阵法被惊动,脚下的地面便会往下沉落。
至于破阵之法,很简单也很凶险,只要将这一千道阵法的每一个道阵法的阵眼找出来破除,这些阵法便不会再进攻,但也只能停下它们,并不能将阵法破除,只有将所有阵法的阵眼都被破除之后,这些相互联系着的阵法才会散开。”
涣海听了立马疑惑着问道:“可是我们该如何寻找那些阵法的阵眼呢”·叶辰听了继续看着岩壁上的阵法说道:“我说了,这些小阵都是相互牵动着的,只要找出一个源头,将阵眼破除,余下的阵眼便自然会显现出来,就像拆线,首先要找到线头。”
涣海听了立马打消了心中的疑惑,随后欣然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些找到源头破除阵眼才是”·叶辰突然指着一道贴近地面的阵法说道:“不用找了,那道阵法便是”·涣海听了立马往叶辰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立马提剑冲了过去,一剑刺中了那道阵法中央的咒语。
咒语被破后,那道阵法果然在他们面前骤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岩壁上另有一道阵法内突然散发出了一道红光,涣海一见便知那是下一个阵眼,于是立马又提剑准备刺去,但就在此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又剧烈震动了起来并且快速朝下方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涣海脸色一惊朝叶辰问道··叶辰倒是十分镇定地稳着自己的身子,随后淡淡地回道:“我刚才说了,动一道阵法,地面便会下沉一段,破阵也算动阵法。”
涣海听了立马明白了过来,随后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也无妨,咱们停在岩壁之上破阵,就算这地面沉到底也没关系·”·叶辰听了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布阵之人真的会让你这么容易破阵么。”
涣海听了立马疑惑地朝叶辰看了一眼,叶辰却微微低下了头,看向了地面上的那道阵法,随后回道:“要想破阵,就必须按照顺序破除一千道阵法的阵眼,每破一道阵法,地面便会下沉一段,如果你脚下的这道阵法刚好是第一千道阵法话,你觉得破完脚下的这道阵法,我们还能上去么”·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涣海听完这才终于明白了叶辰所担忧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这道一千阵,破阵之法看似简单,其实每破一道小阵,都是破阵之人亲手在给自己掘坟墓,因为不管破阵之人如何破阵,最终他都必须回到地面来破这最后一道阵法,否则他们也只是将四周的阵法停了下来而已,仍旧无法从这些阵法的包围中逃生,但真到那时,他们脚下的地面早就已经不知陷入到了多深的地下,在这种深幽的地下,又无法腾云,修为再高的人恐怕也没办法爬上去。
涣海看着地面的阵法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叶辰说道:“司水君,你能保证把殿下安全带出山吗”·叶辰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涣海,心里却已经隐约猜到了想做什么。
“玉姑山上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凶险,我保证不了·”叶辰注视着涣海沉声说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他·”·涣海听了立马对叶辰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司水君,我家殿下的- xing -命就交给你了。”
叶辰听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便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立马开口向他问道:“你想让我在上面破阵,自己留在这里破最后一道阵法是么”·涣海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答应过居悦和掌道大人,不会让殿下涉入任何险地,我已经食言了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司水君,我家殿下人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他不会吃这么多苦,我把他的命交给你,虽然不是很放心,但绝不会后悔·”·涣海说完突然提着剑朝岩壁上的阵法冲了过去,然后抬剑将靠近地面的阵法一一破除,等到地面下陷到差不多时,他忽然将手上的夜辉投掷了出去,刺中了一道阵法,随后深深地扎进了石壁里。
随着那道阵法的阵眼被破除,地面又快速朝下陷了下去,此时涣海突然大声朝叶辰喊了一声:“司水君,快,我助你上去”·叶辰听了立马纵身一跃,随后一脚踏上了涣海的胳膊,涣海抬着叶辰奋力往上推了一下,之后叶辰整个人便快速朝岩壁上方冲了过去。
叶辰冲到岩壁之上,一脚踏上涣海扎在岩壁上的佩剑夜辉,接着借力朝上方弹了上去,在他纵身飞上半空时,他突然右手握着左手手骨,猛地将自己的长剑从手臂之中抽了出来。
叶辰提着剑纵身上了半空,躲过那些阵法的攻击之后,随后便迅速朝岩壁上的阵法冲了过去,握着剑开始一一破除墙壁上的阵眼··涣海站在地面,抬头看着岩壁上的红光不停地在不同的方位闪现,他脚下的地面也越陷越深,但涣海心里却很欣慰,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叶辰身上,只要叶辰能顺利上去,秋昭就能得到援助,仅此一点,就足够让涣海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叶辰提剑在岩壁之上连续不断地破着阵眼,他既不想停下片刻,也不能停下片刻,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停下手中的剑,墙壁上的那些阵法便会立即将他压制进地底,如此涣海所做的牺牲便白费了。
叶辰提剑破了一道又一道阵眼,一开始他还记得数量,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已经破了多少道了,他只要看到有阵眼在他面前显露了出来,便奋不顾身地冲过去破除,如此一道又一道,不知不觉之间,山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但玉姑山内却昼夜不分,依旧是一片- yin -暗,除了那些阵法散发着阵阵金光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光芒了。
· ·☆、第 52 章· ·秋昭与玄灵在屋内对坐着,屋外的天逐渐亮了起来,秋昭看了玄灵一眼,突然缓缓开口向他问道:“兄长,你和他们在一起多久了”·玄灵沉默着给秋昭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杯里的热气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回过神来回道:“这些事,我以后再告诉你。”
秋昭见玄灵神情沉重,似有心事在怀,便又道:“兄长,我并非想要窥探你的私隐,只是他们毕竟是魔界中人,正邪不两立,我担心你会因此被天帝惩罚·”·玄灵听了突然冷冷地哼了一下,眼神一冷,沉声说道:“阿昭,你笃信正邪不两立么那么如果有一天你自己就站在那条分界线上你还会坚定你心中的立场么”·秋昭对玄灵的话有些疑惑,但玄灵所问,却勾起了他的一段回忆。
“兄长怎么忘了,三百年前在凌霄殿外,我便如你所说,曾站在正与邪的分界线上,那一日的经历何其痛苦难忘,但我现在却很感激天帝没有放弃我·”·也许是那段往事太过- yin -暗,秋昭回忆起的时候后背突然冒出了一阵- yin -冷,他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随后又对玄灵说道:“或许是感同身受过,其实我心里对正邪不两立这一说法,并没有兄长想的那么坚定,亲身沾染过黑色才会知道,其实白与黑,并没有不同。”
玄灵听见秋昭这番话,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欣慰,他看着秋昭,眼神中的冰冷渐渐缓了下来,随后又道:“阿昭,你很幸运·”·秋昭有些惊愕地看着玄灵,随后问道:“兄长何出此言”·玄灵长长的缓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有亲人长伴左右,即使与天界对立,也总有人会和你站在一起,永远有人信任你,这是很难得的。”
秋昭听了微微笑了笑,随后回道:“我能如此幸运,也托了兄长的福,当年在我深陷深渊时,除了阿昀和天帝,便只有兄长坚定地选择相信我·”·玄灵听了看着秋昭沉默了一阵,随后又道:“阿昭,如果当年你我境况互换,你会选择相信我么”·秋昭看着玄灵怔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虽然玄灵只是做了一个假设,但秋昭却从他严肃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随后,秋昭突然对玄灵露出了一丝笑意,回道:“兄长还记得当年我们被困伏麟山的日子么”·玄灵点了点头,脑海中闪过那段回忆,虽然过去了将近千年,但玄灵却觉得那些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随后秋昭又对玄灵说道:“当年我们被困在伏麟山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底待了一年,支撑着我坚持下来的,其实并不是对救援的期望,而是兄长的声音和绑在我腰间的缚神索,那个时候,我只要听见兄长在我身旁说话,我就知道自己并不孤独,只要我腰间的缚神索没有松开,我就知道兄长还在我附近。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兄长记得找到出路的那天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吗,你问我,相不相信你,我没有回答,而是解开了腰间的缚神索,让你从出口跳了出去,你跳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伏麟山底没有昼夜,那一年就像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一样·”玄灵突然感慨着说道··秋昭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刚掉进山底的那几天,说实话我心里还有一点恐惧,每次我心里慌的时候,就‘武灵君、武灵君’地叫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在梦里叫你,你没有应,我就突然从梦里惊醒了。
后来我跟你说,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兄长,于是你就让我叫你兄长,这一叫就叫了一千年·”·玄灵听了神情逐渐开朗了些,随后对秋昭说道:“其实那时我在想的是,为何天帝会让一个胆子如此小的人任武神之职,后来见到你在战场上神色不改的斩下千百妖魔之首时,我才知道,你其实胆子一点也不小。”
“胆子再大的神仙,也很怕孤独不是么”秋昭笑着回道,“兄长方才问我,如果三百年前你我处境互换,我会不会选择相信你,我当然会,因为我知道兄长需要我的信任,不只是我,我相信天帝也一样会选择相信兄长。”
玄灵听了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在天界,能如此真诚待我的,也只有你了,所以只有将真相告诉你,我才不会有任何的顾虑·”·秋昭见玄灵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消沉,立马问道:“兄长是怕天界众人不接受你和元瑶的关系”·玄灵听了看着秋昭反问道:“你能接受吗”·秋昭听了笑道:“元瑶是你的小姨,与她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况且你和她的关系也不是你能够选择的,如果兄长能够接纳她,我自然也会接受。”
“那么如果我也是魔界之人呢”玄灵突然沉声的说了一句··秋昭惊诧地看着玄灵,心里突然莫名地慌了一下,立马问道:“兄长,你不是说你的母亲是重元殿的元灵神女吗”·“我母亲是天界神女,但我父亲却不是天界中人。”
玄灵沉声回道··“你父亲是什么人莫非是凡人,还是……”秋昭心里的恐惧将那一个“魔”字重重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因为他怕自己刚刚才打消的担忧又重返心头。
“崇山君玄修”·玄灵看着秋昭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名字,秋昭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如雷击天灵盖,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崇山君玄修,便是我的父亲”玄灵语气低沉地朝秋昭重复了一句··秋昭看着玄灵,惊恐地摇了一下头,对玄修说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崇山君的,兄长你在开玩笑吧……”·玄灵看着秋昭惊恐的神情,立马又道:“崇山君陨落之前,天帝从不让我去崇山,不是毫无理由,因为他知道我是崇山君之子,所以他不会让我与崇山君相见。”
秋昭听了更加震惊了地看着玄灵,不可置信地问道:“天帝也知道你的身世”·玄灵神情一冷,沉声回道:“他当然知道,他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秋昭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起愧疚,随后对玄灵说道:“兄长,真的是崇山君吗为什么偏偏是他呢除了他,任何一个人我都可以接受。”
玄灵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接受崇山君是自己父亲的事实,于是连忙对秋昭说道:“阿昭,从我知道崇山君是我父亲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杀他,是为了救你自己,你没有错,他也死有余辜,所以你完全不用自责。
其实,我三百年前就已经知道崇山君是我父亲了,当时我也和你一样接受不了,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秋昭满眼自责地看着玄灵,愧疚地说道:“可是,是我杀了他,他是你父亲,而我……”·秋昭突然哽咽了一下,比起玄灵身带魔界血统更让秋昭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是玄灵的杀父仇人,秋昭曾无数次庆幸自己那一日杀死了崇山君,断了他卷土重来的最后一丝希望,虽然事后他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但无论哪一次提到那件事,他都坚定无疑表示自己从未后悔过。
但是现在,秋昭再也说不出不后悔这三个字了,虽然玄灵说不怪他,可是杀父之仇却永远不是一句话就能释怀的··秋昭始终不愿相信玄灵是崇山君之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崇山君会和天界的神女结合,因此怀着深重的疑惑,秋昭又向玄灵问道:“兄长,你母亲既是天界神女,为何会与崇山君有瓜葛”·玄灵听了神情逐渐沉了下来,深深叹了一声,随后向秋昭道出了那段不为人知的旧事。
三千年前,经历过鬼界谋反一事后,天界陨落了大批神仙,当时天界神官寥寥可数,女神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为了防止天界再次遭受动乱,天帝在天界立下了许多律例,规定天界神仙不得随意与下界生灵来往,出入南天门皆需得到天帝许可,若有违天条律例,必定会严惩不贷,因此当时天界诸神皆奉公守法,无人敢随意触犯天条。
当时天界有两位女神,乃元始山上的一对精灵修炼成形,这两位女神以姐妹相称,姐姐名唤元灵,妹妹名唤元瑶,元灵- xing -子沉静,喜诗书礼乐,元瑶- xing -子活脱,善舞刀弄枪,这对姐妹自上天界开始便同居重元殿,因相貌出众,能力不凡,因此深受天界诸神敬重。
当时天帝继位不过三千年,前有鬼界谋反搅乱天界,使天界遭受重创,因此当时的天界正处于百废待兴之时,与此同时,崇山君玄修也蠢蠢欲动,意图效仿鬼界颠覆天界。
当时的天界只有十二位武神,虽有天兵十万,但与鬼界大战之后已元气大伤,已然无法与玄都抗衡··就在天界岌岌可危之时,一日,天帝忽然下了一道旨意,要十二位神将集结五万精兵随他一同前往玄都。
一时间,天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传遍寰宇,崇山君玄修一听说天帝要亲自率兵攻打玄都,当即便在崇山脚下仰天冷笑道:“好个天帝,好个无情无义的太一,才收拾了酆策,这便又打起了我玄都的主意,有胆你就来,我玄都弃门相迎,倒要看你敢不敢进来”·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言毕,崇山君便当场将架在漓江之上的玄都城门拆下,由此,玄都便成了一座有城无门的城池。
天帝要亲征的消息在天界传开之后,天界诸神议论纷纷,其中便有那位神女元瑶,元瑶在外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便立马回了重元殿··一进殿门,元瑶便慌忙对坐在殿内弹琴的元灵嚷道:“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弹琴啊,天帝都要率兵出征了。”
元灵听了立马停了下来,随后抬头看着走进殿内的元瑶问道:“什么出征”·元瑶匆忙走到元灵面前说道了:“就是率兵去攻打魔界玄都啊,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天帝今早下了旨,要亲自率领十二位武神,领五万精兵前往玄都除魔”·元灵听了不可置信地看了元瑶一眼,随后问道:“怎么好好的要出兵玄都了呢”·元瑶听了在元灵身旁坐下,搂着元灵的胳膊叹了一声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崇山君虎视眈眈我们天界已久,早就该出兵收拾他了省得魔界哪一日跟鬼界一样上天界来造反。”
元灵听了沉默了一阵,双眉微微蹙了下来,随后向元瑶问道:“阿瑶,天帝何时出发”·“今日午时,怎么,姐姐难不成要去送他们”元瑶说着看了一眼元灵面前的琴,随后又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用这把天帝送给你的灵音琴去给他们奏乐送行是吧”·元灵听了忽然将琴抱了起来,随后匆忙往殿外走了出去,元瑶一见,也立马跟了上去。
元灵急匆匆地赶到南天门,此时天帝已经集结好了诸将众兵,他一身金甲,腰间挎着佩剑行天道,巍然立于众人之前··元灵见到天帝正于众将之前点将整兵,并不敢冒然上前,便在南天门内寻了一处高台坐下,开始弹起了琴。
琴声悠扬,传入南天门内外众人的耳中,天帝听见之后立马从南天门外朝里面眺望了一眼,看见高台之上的元灵时,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柔和,随后又更加坚定的转头看向了众天兵。
元灵所弹之曲,前柔后烈,正是她自己即兴所作的一首曲子,也就是后来天界传下来的“灵音出殿曲”··一曲奏毕,正好到了午时,随后天帝便率领着众神离开了南天门。
元瑶站在元灵身旁,看着逐渐离去的诸神闷闷不乐,低声抱怨了一声:“天帝也太偏心了,凭什么瞧不起女神”·元灵将琴收好,随后看着元瑶问道:“阿瑶,你怎么了”·元瑶看着远去的天兵,颇有些不不甘道:“本来我听说要出兵攻打玄都,就立马向天帝请旨,跟他们一起去玄都除魔,可是天帝却说我是个女神,不宜与他们一同上战场,这不是明显的瞧不起人吗”·元灵看着那些远去的天兵,叹了一声说道:“战场凶险,天帝不让你去是对的,你若是受了伤,他们岂不是还要分心来照顾你”·元瑶一听,脸色一沉,立马恼怒地对元灵说道:“姐姐,你也不信我吗我现在的修为可不比那几位武神低,不信等他们回来了让他们跟我交手试试,莫说一对一,就是他们一起上,我也不怕”·元灵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元瑶一向喜欢争强好胜,- xing -子丝毫不输天界的男神,不仅如此,他还偏偏喜欢跟天界的诸位武神争斗。
待诸位天兵尽数离开南天门之后,元灵和元瑶便回到了重元殿··二人在殿内百无聊赖地坐了半日,这半日元瑶依旧没有消气,心里还想着去玄都除魔一事··元灵见他闷气难消,便安慰着他道:“这一次没有去成,还有下一次,你若真想为天界出力,下一次我帮你跟天帝说说。”
元瑶听了脸上愁云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一脸欣喜地对元灵说道:“真的吗那姐姐你可别忘了·”·元灵一见到元瑶如此欣喜,又无奈的叹了一声,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想上战场吗”·元瑶听了立马回道:“那当然了,我修练了这么多年,不上战场岂不是白练了,而且,我就是要证明亲自给那些瞧不起我们女子的男人看看,他们男人能做的事,我们女人也一样能做到,而且不比他们差”·元灵听了又无奈道:“你这样强势的- xing -子,便是有男神对你心怀青睐,也迟早要让你给吓回去”·元瑶听了不屑地回道:“谁要他们那些臭男人青睐了,他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呢”·元灵听了只得无奈地笑了笑,随后问道:“难不成这天界之中,竟没有一个男神是你看得上的”·元瑶听了脸色逐渐收敛了起来,随后有些羞赧道:“那倒也不是,我看得上的男子,必定要像天帝那样,顶天立地,心怀六界,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既能除魔又能治世定邦……”·元瑶一语还未说完,元灵的脸色便突然沉了下来,待元瑶说完之后,她便坐在一旁出了一会神。
“姐姐”元瑶见元灵有些心不在焉,便立马唤了她一声··元灵立马回过神来看了元瑶一眼,随后便听见元瑶向她问道:“姐姐,那你看得上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呢”·元灵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阿瑶,天界神女岂可妄动情意。”
元瑶听了立马笑道:“我只是问姐姐看得上什么样的男人,又没问你喜欢谁,和动情有什么关系,莫非姐姐对天界哪个男人动情了”·元灵听了立马伸手去抓元瑶,一边说道:“你这小妮子,偏爱打趣我是吧,看我不把你的嘴给封起来。”
元瑶一听立马从元灵身边跳开,笑着朝殿外奔了出去,边跑边说道:“明明是被我言中,你就恼羞成怒要封我的嘴,想封我的嘴,你先抓到我再说”·元灵听了立马起身朝殿外追了出去,随后两人便在院子里打闹了起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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