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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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5)
·秋昭成神之前,重元殿便锁上了,从前秋昭打听过原因,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成了司神官后,秋昭有一次曾想要将重元殿腾出来给神官居住,却被天帝当场呵斥住了,自那以后,秋昭便再没有在天帝面前提过重开重元殿一事。
秋昭唯一知道的只有重元殿从前是天界的两位神女居住,因殿内住着两位亲如姐妹的神女,所以重元殿比一般的神官府邸都要宽阔··秋昭从重元殿回到司神府,刚到府外,正准备进门,忽然看见玉衡星君带着人从旁边的天河水府走了出来。
秋昭心下一惊,怕玉衡星君又找叶辰麻烦,于是等他们离开之后便往天河水府走了过去··到了天河水府外,秋昭看见府内两个小童正站在府门口,看样子是刚送玉衡星君等人出门,于是秋昭便连忙向他们问了一句:“方才玉衡星君进府所为何事”·两个童子一见秋昭便连忙行了一礼,随后回道:“回司神大人,玉衡星君是来归还抽水令的。”
秋昭听了随后又问:“可有和你家殿下说别的事”·童子摇了摇头,回道:“玉衡星君归还了抽水令便离开了,并未与殿下说其他事。”
秋昭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进府去看看叶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殿下”·秋昭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涣海匆忙走了过来。
涣海走到秋昭面前,缓了一口气问道:“殿下怎么不在府内”·秋昭忙回了一句:“我来看司水君的·”·涣海点了点头,随后连忙又道:“殿下,我已经打听到玉姑山的位置了。”
秋昭听了心下一喜,正准备问涣海,突然听见府内传来一声淡淡的问候··“何人在门外”·· ·☆、第 39 章· ·小童听见叶辰在府内询问,连忙转身进府回禀了一句。
不多时,叶辰便从殿内走了出来,看见站在府门外的秋昭和涣海,便问道:“司神大人怎么会在我府门外”·秋昭对叶辰微微笑了笑,回道:“我正要回府,看见玉衡星君带人从你府中出来,以为他又有事要让你相助,所以过来看看。”
叶辰听了,看着秋昭淡淡地回道:“他只是来归还了抽水令,并未有其他要求·”·秋昭对叶辰点了一下头,随后身旁的涣海又匆忙对他说道:“殿下,咱们还是先回府吧,我把玉姑山的位置详细告诉您。”
秋昭点了点头,正准备跟叶辰告辞,叶辰却有些惊诧地问了秋昭一句:“司神大人在查玉姑山”·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回道:“正是。”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听了立马又问道:“是为了查郎岐的下落”·秋昭笑着回道:“这是一则,郎岐是崇山四魔之一,找到他才能为天界除去一道隐患,另一则,徐檀进入天界的方式极有可能是郎岐告诉他的,为了天界安危,此事一定要查清楚。”
叶辰听完秋昭一番话,神情忽然微微沉了一下,随后又道:“既然事关那条密道,那便与我这个天河水官脱不了干系,司神大人要查此事,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秋昭听了惊诧地问了一句:“漓公子难道想和我们一同去查”·“司神大人觉得有所不便么”叶辰看着秋昭问了一句。
秋昭立马笑着摇了摇头,回道:“那道不是,漓公子要一同前往,我倒求之不得,只是玉姑山此行或许凶险异常,漓公子当真要一同前去么”·叶辰听了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第一次和司神大人共赴险地,司神大人觉得我会畏惧么”·秋昭听了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后对叶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漓公子了。”
说完,秋昭又向涣海问了一句:“涣海,你查到玉姑山的位置在何处”·涣海听了,连忙将玉姑山的位置说了出来,秋昭听完之后便又对叶辰和涣海说道:“既然玉姑山的位置并不偏僻,那我们明日便下凡去查探一番。”
涣海听了立马应了一声:“是·”·叶辰随后便对秋昭微微点了点头··约定之后,秋昭便和涣海回了司神府,两人刚一进府,便看见居悦正站在殿门口往外候望着。
一见到秋昭和涣海进门,居悦便连忙上前说道:“殿下,你去了什么地方,害我好找,怎么又和他一起回来的”·秋昭边往殿内走边回道:“我在灵仙湖四周走了走,回来时正好碰上了涣海。”
居悦看了涣海一眼,随后走到他面前问道:“这几- ri -你又上哪逍遥去了”·涣海瞥了居悦一眼,并不想和他计较,随意回了一句:“你要是想去下回带你一起”·居悦知道他是下凡替秋昭跑腿的,再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这几日在凡间没少吃苦,于是立马摇头说道:“算了,我不爱出远门”·秋昭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对居悦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明- ri -你就好好待在府里,有什么事也好照应着。”
居悦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秋昭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跟涣海还有漓公子约好了,明日下凡一趟,本来想着让你一个人待在府里不妥,既然你自己说不喜欢出门,那你正好可以留下来。”
居悦一听,当即惊了一下,连忙走到秋昭面前祈求道:“殿下,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你带我一起去吧,上次你们下凡就没带我去,我一个人在府里实在是无聊极了。”
秋昭听了立马回道:“上次没带你去我倒觉得是对的,上次在徐城实在太危险,你若在的话,涣海和我都未必能护得住你,这次我们下凡要做的事比上次更要凶险,你就更不能去了”·居悦半信半疑地看着秋昭,随后又道:“什么事这么凶险既然是凶险之事,为什么要殿下去办”·秋昭听了摇了摇头回道:“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向外透露,所以只能由我亲自下凡查探一番,你放心,有涣海和漓公子在,出不了什么事”·居悦听了立马看了涣海一眼,随后说道:“殿下上次也这么说,还不是中了熔真火毒,幸亏没事。”
秋昭不想让居悦将旧事重提出来,于是立马笑道:“上次熔真火毒留在我身上的那些印记没过几日就自己褪去了,我也并未受伤,所以也算是有惊无险,涣海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有他在,出不了事。”
居悦心中虽带着担忧,但秋昭再三安慰,他也只能将担忧暂时压了下去,随后又向秋昭问道:“那殿下这次准备去几日,你可别忘了还有十几日就是大庆了,误了大庆可不是小事。”
秋昭缓缓喝了一口茶水,笑着回道:“不会去太久,快的话一日便可回,慢的话三五日也可回了·”·居悦听了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殿下只管去吧,府里的事我会照应好的。”
秋昭应了一声,又看了涣海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都沉默了下来··第二日,秋昭和涣海早早出了司神府,刚走出府门便看见叶辰从天河水府门口走了过来,三人碰面之后便一同出了南天门。
三人至云端而下,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在距玉姑山五十里处落了地,原想沿大道往玉姑山靠近,走了一阵忽然看见路边有一家客栈,客栈门口人来人往,有不少从玉姑山方向而来的路人。
秋昭见到那些人以后突然在客栈外停了下来,对涣海和叶辰道:“我们这样冒然前往玉姑山实在有些不妥,我看这里离玉姑山不远,这些旅人之中说不定就有从玉姑山过来的,不如进去跟他们打听一下玉姑山的消息,再过去也不迟。”
涣海听了点了点头,叶辰也并未否决,于是秋昭便带着他们二人往客栈内走了进去··进入客栈后,秋昭见客栈内熙熙攘攘,几乎挤满了人,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又招呼小二过来上了一壶茶,随后便静静地坐下观察了一会儿。
秋昭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客人,忽然听见涣海叫了自己一声:“殿下”·秋昭听见后连忙朝涣海看了一眼,涣海立马向他使了一个眼神,随后秋昭便顺着涣海的目光看了过去。
秋昭往不远处的一张客桌看去,只见两三个旅人正聚集在一处,一边喝茶一边闲话着··秋昭仔细听了一耳朵他们所谈之事,正与玉姑山有关,不过他们言语之中并没有直接提到玉姑山,而是提到了一个叫印江镇的地方。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昨日涣海说起玉姑山的位置时,便向秋昭说起过,玉姑山的山外十里处有一座小镇,名叫印江镇··秋昭听那几名旅人提起印江镇,便立马来了兴趣,仔细听了起来。
此时客栈内的旅人都出发离开了客栈,客栈内的嘈杂之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秋昭听了一阵便听明白了他们所谈之事··原来那印江镇中的百姓百年来一直信仰着一位神明,并为他在印江镇内立了一座神庙。
说起那位神明,也与玉姑山有关,相传玉姑山万年前本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因一日天地发生异变,自九天之上落下了一道神锋,神锋落下时正中玉姑山顶,刹那之间便将玉姑山山顶一分为二,所以,如今的玉姑山,山顶有两座高峰,高峰之间有一道天堑隔绝。
再加上玉姑山四周岩壁光滑,自山脚起无一条登山之路,更别说登上玉姑山的两座顶峰,那是只有飞禽和仙人才有的能力··就是这样两座险峻的峭壁神峰,几百年前竟然建起了两座庙宇。
其中一座庙宇,庙中常年有悠扬的琴声传来,那琴声绝妙悠扬,余音绕梁,多日不绝,凡听过琴声之人,无一不赞叹,皆称此琴声为仙人所奏,因此山下百姓都称山上的那间庙宇为仙音庙,将抚琴之人称之为琴仙。
而另一座庙宇,则立在仙音庙对面的峰顶上,山下百姓称那座仙庙为“冠玉庙”,至于为何会取这样的名字,说来与那庙中的一位仙人有关··冠玉庙中的那位仙人与仙音庙中的仙人行事大不相同,他不仅时常下山在百姓面前展示真容,还在山下广收信徒,因他相貌不凡,面如冠玉,因此山下百姓皆称之为“冠玉郎君”,将峰顶的庙宇称为大冠玉庙。
这位冠玉郎君自来到玉姑山开始便与山下百姓来往频繁,多年以来在山下聚集了不少信徒,山下百姓为了能时时瞻仰他的仙姿,便在印江镇内立了一座神庙,称为“小冠玉庙”。
而那群旅人口中所说的神庙便是那座冠玉庙,所提及的那位神明,自然就是那位冠玉郎君··秋昭越听越入神,忽然起身往那群旅客身旁走了过去,向那几位旅客问道:“诸位兄台,小弟方才听诸位提起玉姑山上的那位冠玉郎君,心中有些疑惑,诸位方才说那位冠玉郎君是仙人,不知有何依据”·那几位旅客听见秋昭之言,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吧”·秋昭笑着点头道:“小弟是姑苏人氏,初到宝地。”
那些人听了立马又笑道:“难怪你能问出这样的话来,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位冠玉郎君本事可大着呢,他若没有仙人之能,我们怎么会信奉于他·”·秋昭听了脸上略微显露出一丝惊诧,随后问道:“他都有些什么本事呢”·那些旅客一听,立马七嘴八舌的争抢着回道:·“冠玉郎君能呼风唤雨改四季之常”·“还能移山填海变河渠之道”·“还能起死回生增凡人之寿”·“还能保孕送子圆信徒之求”·……·秋昭听众人说了一堆,当真是长了不少见识,他在天界一千多年,饶是天帝,也未必能像那位冠玉郎君一般事事皆能,有求必应。
那几位旅客说完,又对秋昭说道:“这位公子,你可别不信,你要不信的话自己去冠玉庙求上一签,正好过几日就是冠玉庙一年一度的庙会,那时求签最为灵验,公子若能在那一日求得一签,便会知道我们所说是不是真的了。”
秋昭听了,立马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这冠玉庙的庙会与平日有所不同么”·那几位旅客听了,立马哄笑了一阵,随后回道:“那是自然,冠玉庙的庙会可是印江镇头等大事,它和其他地方的庙会可不同,别的地方办庙会,无非就是开坛做法百姓集会烧香拜神等事,但印江镇的庙会可不同,因为庙会那一日除了烧香拜神,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便是‘选艺’”·秋昭不知他们口中所说的‘选艺’指的是何事,于是连忙追问道:“不知何为‘选艺’”·那群旅客听了便立马向他津津乐道了起来。
原来,所谓的选艺便是挑选艺女的意思,早在一百多年前,那位冠玉郎君便与山下的信徒约定,每年庙会这一日,山下百姓要推选十位多才多艺且貌美如花的女子出来,乘白马凤车在冠玉庙之前展示才艺,供那位冠玉郎君亲自挑选,若被冠玉郎君选中,那些女子便能去玉姑山的峰顶与冠玉郎君相见,且从此留在峰顶长伴冠玉郎君左右。
那些参加选艺的女子被称为艺女,而被冠玉郎君选中的女子则称为仙侍女,入玉姑山侍奉冠玉郎君则被称为“入山”··秋昭听到此处,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既然被冠玉郎君选中的女子会被留在玉姑山顶,那为何还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去选艺,毕竟儿女都是自己的骨肉,秋昭实在不信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那些旅客听了立马嘲笑了秋昭一阵,随后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凡是被冠玉郎君选中的女子,家中必定会发迹,用不了多久便会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每年都有很多人将家中适龄的少女送去选艺,莫说被冠玉郎君选中,便是能坐一回白马凤车,也是为家中长脸增光之事。
“所以如今的印江镇,人人都盼望能生个女儿,一旦家中生了女儿,从女娃蹒跚学步开始,家中大人便要教她们学琴、棋、书、画、歌、舞等技艺,就为了等女娃适龄时能被冠玉郎君选中,为了能让自己女儿入山侍奉冠玉郎君,有些父母就算倾尽家产也在所不惜呢。”
秋昭听了暗自叹息了一声,颇有些怜惜道:“世间还真有这样的父母,倒可怜了那些女子·”·“可怜”那群旅客听了秋昭之言立马又笑了起来,随后又道,“公子,你认为那些女子可怜,却不知那些女子还上赶着要参加选艺呢。”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心下又是一阵疑惑,连忙询问为何,那群旅客便缓缓回道:“那位冠玉郎君生的面如冠玉,其容貌乃凡间难觅,凡见过他真容的女子,没有不迷恋他的容貌气度的,且那冠玉郎君能文能武,上通天文地学,下知古今轶事,熟通六艺,多善文墨,儒雅风流为世间罕见,试问这样一个男子,有哪位女子不倾慕所以对选艺一事,那些女子不仅不会感到抗拒,反而比自己父母还要上心百倍呢。”
秋昭听众人娓娓道出原因,这时他心中才清楚明了,心下一阵五味杂陈,倒不知该可怜谁该责怪谁了,只是对那位冠玉郎君的身份,秋昭倒猜出了七八,却又不敢冒然透露给那些旅客知道,于是匆忙向他们道了一声谢,随后便回到了叶辰和涣海身旁。
秋昭在桌边坐下,方才的谈话,涣海和叶辰都听见了,秋昭刚坐下,涣海便向他说道:“殿下,那位冠玉郎君是不是就是……”·秋昭不等他道明便点了点头,回道:“十之八九就是他了。”
涣海听了,神情微沉,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怨恨,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死- xing -不改”·秋昭看出涣海眼中的仇怨,立马对他说道:“他若改了- xing -子,那便不是魁魅书生了。
涣海,此次去玉姑山以打探为主,若非迫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与他交手为好,玉姑山只怕不只有他一个·”·“殿下的意思是其他三魔也在玉姑山”涣海连忙追问了一句。
秋昭点了点头,沉声回道:“极有可能”·· ·☆、第 40 章· ·三人在客栈停留了一阵后又再启程往玉姑山赶了过去··离玉姑山还有二三十里之遥时,秋昭三人便已经能远远看见玉姑山的影子了,只见一高山之上,两座山峰高耸入云,其峰影在云雾之中若影若现。
秋昭远远眺望着玉姑山峰顶,眼瞧着云巅之上的峰顶越来越近,秋昭心中便越加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玉姑山的真容··就在秋昭眺望着玉姑山时,忽然看见天空之上掠过了一道金光,秋昭顺着那金光仔细一看,竟发现金光内的身影十分熟悉。
涣海和叶辰也见到了那道金光,涣海看见金光内的身影之后立马对秋昭说道:“殿下,那是不是……”·涣海还未说完,秋昭便纵身上了云端,追着那金光去了。
秋昭奋力追逐着金光内的人影,追到他身后时便立马唤了那人一声:“武灵兄长”·武灵君听见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立马停了下来,转身往后看了一眼。
·“阿昭”武灵君看见秋昭之时,脸上明显显露出了一阵惊诧··“你怎么会在此处”武灵君看着秋昭微微皱下了眉头。
秋昭笑了笑,回道:“我有些事要办路过此处,谁知方才竟看见了兄长,兄长不是奉天帝之命一直在搜寻魔君内丹和崇山四魔的踪迹么,怎么也在此处”·武灵君看着秋昭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回过神来缓缓对秋昭说道:“我也是路过此处,正要回天界去。”
秋昭见武灵君有些心不在焉,又想到郎岐很可能就在玉姑山,于是便猜测武灵君也是为查探郎岐等人而来,忙又问道:“兄长是有崇山四魔的消息了么”·武灵君听了惊诧地看了秋昭一眼,连忙回道:“并没有,你为何会这样问”·秋昭听了有些意外,随后笑着回道:“也无什么缘由,只是见兄长许久不回天界,还以为在凡间查到了什么线索。”
武灵君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回道:“若有线索,我自会第一时间回禀天帝·”·秋昭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崇山四魔在人间销声匿迹多年,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易,兄长也不必太过着急。
方才听兄长说要回天界,兄长可知这几日天界不太平静么”·武灵君听了立马有些诧异地向秋昭问了一句:“何出此言”·秋昭轻叹一声,随后将玉衡星君这些时日在天界所做之事告诉了武灵君,武灵君越听脸上的神情越沉重,秋昭知道武灵君一向比自己还关心天界的安危,如今听闻武灵君将天界搅的动荡不宁,心中自然平静不了。
待秋昭说完,武灵君便沉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些时日天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天帝为何要让玉衡主理此事”·秋昭听武灵君言语中似乎带着对天帝的不满,心中立马惊了一下,他知道武灵君一向最尊敬天帝,对天帝的任何决策都不会有怨言,即使这一次天帝的确有些纵容玉衡星君,但也还不至于让武灵君产生怨气。
秋昭顿了一下,随后又对武灵君说道:“兄长,这几日天界不□□宁,兄长还是迟些回去为好,实不相瞒,我今日下凡,也有躲清静之意·”·武灵君听了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回道:“我一介武夫,能帮得上玉衡什么忙,就算他真要指使我,我顺从他的意思便是,想来他也不敢对我如何。”
秋昭听了心中倒十分认可武灵君所说,玉衡星君再肆意妄为,也会敬武灵君几分,于是便点头对武灵君说道:“兄长所言也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劝兄长了,涣海还在下面等我,我就先告辞了。”
武灵君对秋昭点了点头,随后秋昭便从云端之上降了下去··秋昭刚回到地面,涣海便向他问了一句:“殿下,是武灵君吗”·秋昭对他们二人点了点头,回道:“是,兄长只是路过此处,现下已经回天界去了。”
涣海听了连忙又向秋昭说道:“殿下,为何不将郎岐在玉姑山之事告诉武灵君,有他在,咱们就不用怕崇山四魔了·”·秋昭摇了摇头,回道:“我们并未亲眼见到郎岐或崇山四魔中的其他人在玉姑山,此事还是先不声张为好,况且天界大庆将至,要动兵戈也得等大庆之后。”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涣海听了仔细思虑了一阵,随后对秋昭点了点头··三人继续往玉姑山下靠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了玉姑山下的印江镇。
印江镇依山而建,物产富饶,民风开放,镇中住有上千户人家··三人刚靠近印江镇时,忽然看见镇外的一棵老柳树下站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在树下的大石头上站了一会,忽然解下腰带往树上投了上去,随后用腰带系了一个结,将脖颈挂在腰带上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挂上了腰带。
秋昭原先不过觉得那树下的年轻人有些奇怪,所以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当他准备进镇时,忽然看见那年轻人竟然在树下自尽了,于是立马叫了涣海一声:“涣海”·涣海顺着秋昭的视线往老柳树下看去,见到那年轻人正挂在树下挣扎,立马拔出佩剑朝树下掷了过去。
长剑将腰带刺断扎进了柳树的树干中,与此同时那名年轻人也骤然跌落在地··随后,秋昭三人便匆忙往树下走了过去,一靠近那年轻人便听见那年轻人正坐在树下痛哭。
“这位兄台,你为何要自尽”秋昭走到那年轻人面前询问了一句··那年轻人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看见涣海将佩剑从树上取下,于是立马起身向他们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那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秋昭的胳膊,涣海见了,立马将长剑往年轻人胸前指了过去。
秋昭连忙对涣海说道:“涣海,把剑收起来·”·涣海警惕地看了年轻人一眼,随后将剑缓缓收了起来··秋昭对年轻人笑了笑,随后扶着他在树下坐下,又向他问道:“这位兄台,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告诉在下,我们可以尽力帮你。”
那年轻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秋昭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的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上忙”·站在旁边的叶辰一见那年轻人磨磨唧唧不肯道明,立马冷声对秋昭说道:“司神大人,我看不必跟他浪费时间,他既然不肯说,我们也不必管这桩闲事。”
秋昭看了叶辰一眼,说道:“漓公子,我们既然救了他,就不能把他扔在此处不管·”·说完,秋昭又转过头对年轻人问道:“兄台,你有何难处只管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真能帮上你呢”·那年轻人啜泣了几声,缓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人,随后缓缓说道:“不瞒三位义士,在下名叫陶暮溪,乃是这印江镇人氏,念过几年书,如今以制伞卖伞为生……”·秋昭三人在树下听那陶暮溪将身世隐情一一道明,从他口中,他们才知道他今日竟然是为情自杀。
原来,那陶暮溪自幼丧母,原本与父亲相依为命,自小饱读诗书,立志要考取功名,但几年前他父亲骤然去世之后,为了糊口,他不得不接过父亲制伞的手艺,开始在街头买伞,又因他家中清贫,所以至今都未娶妻,但他却有一位心爱的女子,那位女子姓佟,名灵秀,是印江镇一户世家名门的小姐,那名佟小姐虽出自大户,却独独青睐陶暮溪这个穷书生。
·几年前,佟灵秀看见陶暮溪在街上卖伞,见他卖的伞伞面皆绘有图景,一问之下才知那些图景皆是陶暮溪所画,因此当时便为陶暮溪的文采所倾倒,不仅将陶暮溪的伞全都买了下来,更与陶暮溪互相结识,此后一来二往,二人便逐渐熟悉,最终竟私定了终身。
陶暮溪与佟灵秀虽然两情相悦,但二人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而且,佟灵秀的父亲只有这一个女儿,自佟灵秀幼时起便期望她能参加选艺为佟家带来锦绣前程,因此哪里肯将她许配给陶暮溪。
说起那佟灵秀,她倒不负家中众望,幼时乖巧可人,这几年容貌也越长越俏丽,到如今,已然成了印江镇首屈一指的美人··今年,佟灵秀已经到了选艺的年龄,她父亲便不顾她的反对要将她送去选艺,佟灵秀一心爱慕陶暮溪,哪里肯依自己父亲安排,一气之下便在家中作出种种反抗行径,谁知竟意外暴露了她与陶暮溪的关系。
佟老爷一听自己女儿早与一个穷书生私定了终生,心中气愤不已,但又不忍重罚佟灵秀,于是只好找到了陶暮溪,让人将陶暮溪狠狠的打了一顿,并警告他不要再痴心妄想,更别想再接近佟灵秀。
陶暮溪原先还不死心,想尽办法要见佟灵秀,但几次尝试后,他却连佟府的大门也没进过,还吃了不少苦头··就在今日一早,陶暮溪再去佟府时,突然听佟府下人说,佟灵秀已经答应要参加选艺,并让下人传给了他一封绝情书,陶暮溪看完佟灵秀的绝情书之后万念俱灰,恍惚之下走到了镇外的老柳树下,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后便起了寻死的念头,谁知刚吊上,就被涣海救了下来。
秋昭听陶暮溪说完,心下顿时对陶暮溪生出了一阵怜悯,怜悯过后心下又涌出了一丝气愤··秋昭冷哼一声,随后对其他人说道:“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叶辰听了连忙对秋昭问道:“司神大人莫不是想揽下这件事”·秋昭对叶辰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这可不是我揽下的,是正好碰到我面前来的,我们本来就是为玉姑山上的人而来,若能顺带救出那位佟小姐,成全他们这对佳人,岂不是一举两得”·陶暮溪坐在树下,见秋昭三人出口不凡,心中立马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后立马躬身行礼对秋昭三人说道:“三位义士,若你们真的能救出灵秀,小生愿给诸位当牛做马报答诸位”·叶辰听了立马瞥了陶暮溪一眼,冷笑一声嘲道:“就你这样的人,当牛做马也帮不了我们什么,我们少不得还要分心来照看你”·秋昭听叶辰的语气中颇有嫌弃之意,便知他瞧不上陶暮溪,但不管如何,他都已经决定了要帮陶暮溪了。
秋昭扶起陶暮溪,随后对他说道:“陶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救出佟小姐,成全你们·”·陶暮溪听见秋昭此言,立马又对他千恩万谢说了许多感激之言。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安慰过陶暮溪之后,便要他带着三人进镇··秋昭三人跟随陶暮溪进入印江镇之后便四下环视了一阵,印江镇虽不如城池占地辽阔,但其繁华之貌却并不逊于一般的城池。
秋昭等人从街边走过,见镇内街头巷尾人声鼎沸,镇内百姓安居乐业,其景象比之徐城有过之而无不及··陶暮溪带着秋昭三人从闹市走过,一直走到人烟稀少的街道上,随后又转进了一条小巷内。
小巷里紧紧排着许多家居民屋,每一间屋子的屋檐下都坐着老老少少,但很奇怪的是,那些人一见到陶暮溪,便立马往屋子里躲了起来··秋昭见那些人行为怪异,且明显是冲着陶暮溪的,于是立马在陶暮溪身旁轻声问了一句:“陶公子,这些人为何一见到你就躲进屋内”·陶暮溪听了苦笑了一阵,回道:“实不相瞒,这些人都是怕被在下连累,所以才对在下避之不及。”
秋昭听了这才明白了过来,看来那位佟小姐家在印江镇颇有些权势··陶暮溪带着秋昭等人走到一座小屋前,随后上前打开了小屋上的锁推开屋门带着三人走进了屋内。
陶暮溪家并不宽敞,大门之后有个小院,院内养着一些花草,但大部分位置都被制伞的竹子和竹木屑所占据着··穿过小院,便到了屋檐下,屋檐之下堆着一堆油纸,秋昭见那些油纸上都描着图案,有些是山水画,有些是人像。
秋昭随手拿起一张油纸看了一眼,陶暮溪的画的确不俗,难怪佟灵秀看了一眼便会青睐于他··陶暮溪打开屋门,领着秋昭三人进了屋,屋内有些昏暗,陶暮溪先点上了一盏油灯,然后打开了屋里的一扇小窗,这时屋内才突然明亮了起来。
陶暮溪在屋内招呼着秋昭三人坐下,随后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茶来,秋昭和涣海坐在屋内,看了一眼屋子四周,见厅堂两边各有一间房间,厅堂之后似乎是厨房,除此之外,屋内便再无其他空间了。
秋昭环视屋内情况之时,忽然看见叶辰并未在屋内坐下,而是在屋门旁站着,便猜出叶辰是嫌弃屋内环境,于是立马对他说道:“漓公子,既来之则安之,先坐下再说。”
陶暮溪端着茶走了出来惭愧地笑了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屋子简陋,委屈诸位了·”·秋昭从陶暮溪手中接过茶碗,笑着回道:“陶公子言重了。”
秋昭喝了一口茶水,随后随手拿起放在屋角的一张伞纸向陶暮溪问道:“陶公子,这每一张伞纸上的画都是你所作么”·陶暮溪腼腆地笑了笑,回道:“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秋昭听了连忙回道:“我看这些画每一幅都不俗,若是专门拿去卖,应当也能卖个好价钱·”·秋昭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叶辰突然冷哼着说道:“把画画在伞纸上,一下雨墨就化了,中看不中用”·陶暮溪听了笑着拿起了一张伞纸,随后对叶辰说道:“义士有所不知,我用来作画的墨都是特制的,遇水不化的。”
叶辰听了立马皱下了眉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质疑,秋昭看出了叶辰眼神中的质疑,于是便将手上的茶泼到了伞纸上··茶水从伞纸上滑下,虽打- shi -了纸面,却并未化开纸上的画。
“果真是遇水不化的”秋昭看着伞纸惊叹了一声··不仅秋昭为此感到惊叹,就连涣海也看着伞纸由衷地赞叹了起来:“真是了不起,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墨呢”·陶暮溪听了,立马笑道:“都是些雕虫小技,不算什么。”
秋昭此时再看叶辰,见他眼中的质疑之意虽然没有了,但看向陶暮溪的眼神还是充满了鄙夷,秋昭看着叶辰有些疑惑,从镇外到镇内,一路上陶暮溪并没有得罪叶辰,秋昭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瞧不上陶暮溪。
秋昭将伞纸和茶碗放下,随后又对陶暮溪说道:“陶公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早去佟府救出佟小姐为好,还请陶公子带路·”·陶暮溪犹豫地看了秋昭一眼,随后有些为难道:“诸位不如先在寒舍歇息片刻,待我先去佟府打听一下灵秀的消息。”
秋昭三人见陶暮溪突然迟疑不决,便知他心中仍旧不信任他们,涣海突然拿起长剑对陶暮溪说道:“陶公子请放心,莫说区区几个家丁,便是有妖魔鬼怪,也挡不住我,你只管带我们去佟府便是”·陶暮溪将信将疑地看了秋昭等人一眼,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三人身上。
随后陶暮溪立马起身朝三人拱手行了一礼,说道:“那就辛苦三位了·”·说罢,陶暮溪便带着三人出了门,一路往佟府而去··· ·☆、第 41 章· ·秋昭三人跟着陶暮溪来到佟府门外,见佟府大门紧闭,秋昭便让涣海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家丁,打量了门外四人一眼,看见陶暮溪时,立马露出一脸嫌恶怒道:“怎么又是你这小子,不是说了小姐不见你吗你还敢来”·涣海一见那家丁对陶暮溪露出一脸凶相,立马将手上的剑抬了起来,从剑鞘内露出了一道剑锋。
那家丁一见涣海面相沉肃,心下一怵,连忙缩回到了门内,正准备关门时,涣海却箭步上前一掌拍在门上,抵住了大门··门内的家丁用尽全力推了推,见门板纹丝不动,正惊讶时,涣海却突然用力将大门往门内推了进去。
门后的家丁被门弹开,往后摔了一个大跟斗,一见门外之人来者不善,便连滚带爬地往府内跑了进去··秋昭四人进入佟府,还未走到厅堂门口府内各处便冲出了许多拿着棍子的家丁,待那些家丁将秋昭四人团团围住后,屋内忽然走出了一位中年男人,厉声粗气地对四人怒斥道:“谁人敢闯我佟府”·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见围在人群中的四人,虽有三人不认识,但他一见到陶暮溪后,当即便猜到了众人的来意,立马沉下脸色对陶暮溪说道:“又是你这个穷书生,还不死心是吗还敢带人来,好,今天你既然敢闯我府门,就别想安然无恙离开”·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见来人气势汹汹,一早便猜出对方就是佟灵秀的父亲佟傅光,又见陶暮溪见到他时一脸惧意,便更加确信他的身份,于是立马对他说道:“佟老爷,我们今日并非来府上闹事的,只是想让陶公子和佟小姐这对有情人见上一面。”
佟傅光听了立马看着陶暮溪冷笑道:“有情人有什么情女干情吗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跟这个穷小子有情,想让他见我女儿痴人说梦”·秋昭一听佟傅光言语中一点情面都不留,当下便皱起了眉头,随后又道:“佟老爷,佟小姐早与陶公子情定终身,你又何必强迫她去选艺呢”·佟傅光神色一冷,看着陶暮溪说道:“情定终身不过是这个穷小子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女儿罢了,这小子多次骚扰我女儿,我再三宽恕他已是仁慈至极,今- ri -你们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打个半死然后扔出去”·佟傅光一声令下,四周的家丁立马举起手上的棍子围了上来。
涣海见了立马抬手将剑拔了出来,秋昭在他出手之前匆忙吩咐了他一句:“涣海,留人- xing -命·”·涣海点了一下头,随后提剑对上了逼近的家丁,那些家丁皆是□□凡胎,怎么可能与涣海抗衡,涣海抬剑一挥,只稍稍用了一点力便将那些家丁尽数震倒了。
佟傅光没想到秋昭等人如此凶悍,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丁,立马露出了一丝怯意··随后,涣海快速绕过地上的家丁,奔到佟傅光面前一把抓住了他,将他提到了秋昭面前。
秋昭身旁的陶暮溪早就被涣海方才那一下惊住了,直到涣海将佟傅光抓到眼前时,他才骤然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秋昭三人,随后问道:“你……你们三位究竟是什么人”·涣海将佟傅光扣在秋昭面前,随后对陶暮溪回道:“我家殿下乃天界神官”·陶暮溪和佟傅光听涣海道明秋昭的身份后,二人心下猛地一惊,连忙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看了一眼,佟傅光又突然开口向秋昭求饶道:“上神饶命,小民有眼无珠不识上神真容,还望上神宽恕”·秋昭看着佟傅光现在的模样,与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截然不同,心下不禁哀叹了一声,这样一个人,会不顾女儿感受强迫她去选艺也不足为奇了。
秋昭看了佟傅光一眼,随后缓缓说道:“佟老爷,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方才我们已经说了,此次前来只是想让佟小姐和陶公子见一面,我想,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佟傅光听了立马为难地低下了头,吞吞吐吐道:“这……这恐怕要让上神失望了……小女……一早便被接进了冠玉庙内。”
秋昭听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一旁的陶暮溪忽然上前抓着佟傅光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已经把灵秀送进冠玉庙了”·佟傅光心中虽百般瞧不上陶暮溪,但如今碍于秋昭等人的情面,也不得不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连忙回道:“不是我送的,是庙里的师父来接走的”·秋昭听了当下一疑,连忙向佟傅光问道:“选艺不是由各家主动推举女子么怎么冠玉庙的人还会出来接人”·佟傅光听了先沉默了一下,随后唯唯诺诺道:“上神有所不知,每年选艺前,冠玉庙内的师父都会在镇中挑选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子进冠玉庙,训练她们一些技艺,到选艺那一日再让那些女子在庙门前献艺供冠玉郎君挑选。”
秋昭听了神情微沉了一阵,随后对佟傅光说道:“佟老爷,佟小姐被带进冠玉庙是你故意为之吧否则冠玉庙的人如何能知晓佟小姐的长相,看来你还真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惜牺牲亲生女儿的人。”
·佟傅光听了周身一抖,立马跪在秋昭面前深低下了头,不敢回一句话··秋昭看了佟傅光一眼,随后又道:“佟老爷,你可知道玉姑山上的那位冠玉郎君并非什么神仙,而是一位十恶不赦的妖魔。”
佟傅光听了周身一震,心中半信半疑着,想追问却又不敢,就在这时,陶暮溪突然匆忙向秋昭问了一句:“上神所说可是真的那冠玉郎君真的是妖魔”·涣海看了陶暮溪一眼,随后说道:“千真万确,我们此番就是冲着他们来的”·陶暮溪听完整个人都怔了一下,心里又惊又惧,待他回过神来后,他忽然在秋昭面前跪了下去,哭求道:“上神,请您救救灵秀,她要是落入妖魔之手可就完了。”
秋昭见了连忙将陶暮溪扶了起来,这时却听见身后的叶辰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秋昭将陶暮溪扶起来之后立马向他安慰道:“陶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救出佟小姐的。”
陶暮溪听完秋昭此言,心中才渐渐安稳了下来··随后,秋昭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佟傅光,说道:“佟老爷,你生- xing -贪婪,本该受罚,念在尚未铸成大错,我暂且饶你一命,现将你和府中上下人等囚禁在府中七日,以示惩戒,七日之内你若肯安然待在府中,我便不再追究,若你敢与外界互通消息,我定不饶你”·佟傅光听了连忙对着秋昭猛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多谢上神宽恕,小民一定接受惩罚七日之内绝不与外界联系。”
秋昭听了立马对涣海递了一个眼神,随后涣海便放开了佟傅光··随后秋昭拿出明画,腾空而起,站在佟府之上用明画在佟府四周下了一道结界··布下结界之后,秋昭才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佟府。
走出佟府之后,涣海便向秋昭问道:“殿下,我们现在就去冠玉庙救佟小姐吗”·秋昭神情微沉,思虑了一会儿,突然向一旁的叶辰问了一句:“漓公子有什么好计策么”·叶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现在闯进冠玉庙恐怕会打草惊蛇,虽然不一定会在庙中撞见冠玉郎君,但必定会惊动他,不如先在冠玉庙外打探一阵,待天黑之后再进庙查探也不迟。”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立马点头应道:“如此最谨慎,那便按漓公子所说行事吧·”·说完,秋昭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陶暮溪,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先送陶公子回家,我和漓公子去冠玉庙打探就行了。”
涣海听了立马担忧道:“殿下,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上次在徐城,因为涣海不在身边,秋昭中了熔真火毒,这件事涣海一直记在心里,所以这一次他一步也不敢离开秋昭身旁,更何况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还是比上次更加危险的人。
秋昭知道他担心什么,立马笑着安慰他道:“你放心,我和漓公子只是在冠玉庙外打探一番,不会与庙里的人起冲突,你若跟着我们,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你还是送陶公子回去吧。”
涣海为难地看了秋昭一眼,见秋昭坚定的对他点了点头,他才缓缓妥协了下来:“好吧·殿下,万事小心·”·秋昭对涣海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四人便分成了两路,涣海带着陶暮溪转道回了陶暮溪家。
涣海和陶暮溪离开后,秋昭和叶辰先在街头向人打听了一番冠玉庙的位置,之后便一刻不停地往冠玉庙赶了过去··秋昭和叶辰依照打听的路线走到冠玉庙外,那冠玉庙坐落在印江镇风水最好的位置,背靠山坡密林,密林之外不到十里便是玉姑山山脚,前俯整个印江镇,将印江镇尽收眼底。
秋昭和叶辰在离冠玉庙不远的一家茶棚坐下,眺望着冠玉庙门外的情况··这冠玉庙比秋昭想象中还要宏大奢华,庙门高达一丈三尺有余,四周围着红墙绿瓦,墙上每隔一步之距便挂着一面红色的幡旗,密密麻麻围着墙头,在微风之下猎猎作响。
庙门前又立着两只巨大的狮像,门前有九道台阶,庙门两边各挂着一张对牌,黑木红字,上联道:生死两忘情可欺;下联书:恩怨难消酒不弃··因那庙外红墙实在太高,且墙上还立着幡旗,秋昭和叶辰在庙外实在难以看清庙内的情况,只是隐约能看见庙内殿宇高高的屋顶。
冠玉庙外有一片十分宽阔的空地,地面铺着白玉砖,中间有一条青玉铺成的道路,自东向西贯穿整块空地,道宽正好能容一辆马车驶过··秋昭先前便听闻冠玉庙庙会上的选艺是在庙前举行的,如今见到庙外之景,秋昭倒能想象出到时那庙外的盛况空前之象了。
“在此处建这么一座宏大奢华的庙宇,郎岐的胆子倒是不小·”叶辰看着冠玉庙的庙门冷嘲了一句··秋昭冷笑一声,脸色微凝,缓缓说道:“岂止是不小,他明知天界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行踪,还大张旗鼓在此立庙,甚至让此处百姓为他上供年轻女子,如此无所畏忌,必定有蹊跷。”
“有没有蹊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叶辰说着突然站了起来,随后便准备往冠玉庙走去··秋昭见了连忙起身拉住叶辰问道:“漓公子,你想做什么”·叶辰看了秋昭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司神大人不是要查探佟小姐的下落么,不进庙如何查探一下佟小姐身在何处。”
秋昭听了连忙拦住叶辰道:“我们这样贸然进去若是碰上郎岐岂不是打草惊蛇”·叶辰听了立马往冠玉庙门口看了过去,随后说道:“司神大人觉得若郎岐在庙中,庙门口还会是这般冷清的景象么”·秋昭往打开的冠玉庙大门看去,见大门内外冷落清寂,并未见到有人出入,按照那位冠玉郎君在印江镇的地位,若他在庙中,庙里庙外必定人群蜂拥。
秋昭仔细思量了一阵,这时叶辰却已经绕过他往冠玉庙走了过去,秋昭见了不及做下决定便跟上了叶辰··叶辰和秋昭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冠玉庙内,庙中并无一丝香火味,也不闻任何钟竹之声。
叶辰和秋昭进庙之后便径直往正殿走了进去,殿门外站着两个道士,迎来送往,向进出殿门的香客打招呼··秋昭和叶辰走到庙门口时,其中一个小道士突然上前来抬手向他二人行了一礼说道:“施主有礼。”
秋昭谨慎地看了那道士一眼,随后说道:“师父有礼,我二人是外地而来,听闻冠玉庙十分灵验,因此特来参拜·”·那道士上下打量了秋昭一番,见秋昭两手空空,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诧异。
秋昭见他脸色有异,心中惊疑不已,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当他抬头往殿门口看去时,才突然得知那道士变脸的原因··大殿的门边,有一对对联,上联书:贫汉穷妇莫入此门,下联书:金书银器可逆天意。
秋昭看清楚门边对联上的内容之后,立马在心里哀叹了一声,随后拿出一锭黄金交给面前的道士··那道士接下黄金之后立马又笑逐颜开了起来,随后将秋昭和叶辰请进了殿中。
秋昭和叶辰进殿之后一眼便看见殿内四周金碧辉煌,无论是墙壁还是柱石,外面皆镀了一层金··殿内只有一尊雕像,秋昭抬头往那雕像看去,那雕像以金为身,身形容貌皆与郎岐一模一样。
神像下方横放着一张大供桌,供桌上放的不是香烛一类,而是各色鲜花··殿中的信徒,进殿参拜之时都会先在供桌上放一把鲜花,然后才开始跪在雕像前祈愿··秋昭看着供桌上的鲜花,随后笑着低声向身旁的叶辰解释道:“郎岐这个人,通诗书,迷花酒,既风流儒雅,又斯文败类;善法阵,探魔道,既天赋异禀,又心狠手毒。”
叶辰抬头注视了郎岐的雕像一眼,随后轻轻地哼了一声··秋昭见大殿之中除了雕像与供桌之外,便只有大殿两侧还各自放着一个大的功德箱,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醒目的摆设了,其实有那样一座耀眼的雕像在殿内,殿内的其余摆设本就已经若有若无了。
秋昭与叶辰在殿内没有看到什么,便转身出了殿,出殿之后,二人又想去庙内他处探究一番,但刚走到大殿侧边的角门旁,便立马有一个道士从角门后出来拦住了秋昭··“施主,近日殿后不许外人进入,还望施主见谅”·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与叶辰匆匆对视了一眼,随后向那道士问道:“这是为何”·那道士听了立马回道:“再过几日便要选艺,如今诸位艺女皆在殿后安顿,外人实在不宜打扰。”
秋昭和叶辰听了,心中皆一喜,原本以为要费点功夫才能打听出佟小姐的下落,却不想如此轻松便探听到了··秋昭随后对那道士笑了笑说道:“师父见谅,是我们莽撞了。”
秋昭说完便给了叶辰一个眼神,叶辰心领神会地转过身,随后二人便折返到了殿前··二人离开冠玉庙之后,便匆忙回了陶暮溪家··涣海和陶暮溪都在家中焦急地候着秋昭二人归来,见到他们回来后,二人立马走到门外来迎接。
陶暮溪一见到秋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二位上神,可有灵秀的消息”·秋昭对陶暮溪点了点头,安慰他道:“你先别着急,咱们进去慢慢说”·四人进入屋内,随后秋昭便将艺女都在冠玉庙的消息告诉了陶暮溪,陶暮溪听闻之后心中更加焦急了起来,连忙求着秋昭等人去救她。
秋昭扶住陶暮溪,对他说道:“陶公子你不用如此着急,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天黑之后,庙内之人放松警惕之时,我们再去救佟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将佟小姐安然无恙带出来。”
陶暮溪听了点了点头,强制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第 42 章· ·秋昭三人在陶暮溪家中耐心等到天色渐黑,等到屋外街头巷尾逐渐寂静之后,秋昭三人才从陶暮溪家中走了出来。
三人在印江镇内隐身潜行,不多时便到了冠玉庙外··此时的冠玉庙内还有莹莹烛火透出,秋昭三人不敢轻举妄动,便在庙外的隐蔽之处躲了起来··三人站在庙边的高墙之上,暗中观察着庙内的情况。
冠玉庙前殿内灯火通明,不时有道人进出,一直到将近子时,庙中的灯火才被一一熄灭,殿内的道士将殿门关上之后便回到了殿后··秋昭见到道人回到庙后,立马带着涣海和叶辰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秋昭便低声对他们说道:“虽然知道佟小姐就在庙后,但这庙实在太大,我们若一同去找,恐怕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到佟小姐,不如我们三人分开去找,找到佟小姐便将她带离此处。”
涣海和叶辰听了同时对秋昭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便准备分头行事,分开之前,秋昭又向他二人问了一句:“佟小姐的相貌你们都记住了吗”·涣海听了点了点头,叶辰沉着脸色淡淡地说道:“只要那小子没画错,我就不会找错。”
原来他们在离开陶暮溪家之前,陶暮溪将佟灵秀的画像给他们看过,秋昭方才一问,只是想再三确认一番,秋昭对陶暮溪的画技自然是信得过的,因此听完叶辰这句话后,便对叶辰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便分开朝着庙后不同方向奔了过去··秋昭将明画握在手中,纵身上了屋顶,往庙后一间屋子奔了过去··秋昭踏风而起,瞬间就落到了屋顶之上,站稳之后,秋昭便细细听起了屋下的动静,不多时便听见屋下传来了几个道士的对话。
“师父这些日子怎么一直不下山”·“是啊,往年选艺之前,师父都会先来看两眼·”·“听师兄说,师父最近正筹划一件大事,没有空下来”·“大事难道还有比选艺更大的事吗师父要是现在看见了那位姑娘,指定什么事都能抛下了。”
“你是说佟家送来的那个”·“除了她还能有谁”·“说来也真是巧,这么多年选艺,她是长得最像那一位的人,甚至那脾气也很像不是吗”·“谁说不是呢,你不知道,那日见到佟家那位小姐时,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山上那位姑姑下来了呢”·“不管如何,咱们先好生招待着那些姑娘,待选艺那一日,师父自会亲自下来挑选。”
秋昭在屋上听到此处时,心中已经起了阵阵疑惑,没有从那些人口中听出佟小姐的下落,秋昭立马转身往下一间屋子飞了过去··秋昭一连查了几间屋子都没有找到那些艺女,正焦心之时,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屋下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琴声,顺着夜风渺渺而来。
秋昭连忙顺着琴音找去,刚在屋顶落下,忽然看见旁边屋下纵上来了一个人影··人影落在秋昭不远处的屋顶,因他身着黑衣,秋昭只能借着月光隐约看清他的相貌,看清之后,秋昭便连忙朝他靠了过去,同时低声唤了那人一句。
·“漓公子·”·叶辰听见秋昭的声音,立马转头来看了他一眼··秋昭在叶辰身旁蹲下,听着屋下传来的琴音,轻声对叶辰问道:“漓公子也是被这琴声引来的么”·叶辰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往屋下看了过去,那屋下是一座院子,院子四周有大约十几间屋子,那琴声便是从其中一间亮着烛火的屋中传出来的。
琴声响了一阵,屋下有几间屋子突然亮起了烛火,随后屋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几位姑娘,一边出门一边抱怨··“谁啊,这么晚还不睡觉·”·众人抱怨着走到院子里,忽然又有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妇人从屋檐下走了出来,看着那几位姑娘,沉肃着脸呵斥道:“大晚上的吵什么”·那几个姑娘一见到那妇人,立马露出一丝惧意,往后退了退,随后对那妇人说道:“姑姑,不是我们要吵,是她大半夜不睡觉偏要吵人。”
那群姑娘说着往传出琴声的房间看了过去,这时屋内的琴声突然停了,没过多久,房门突然被打开,随后便有一名女子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秋昭和叶辰在屋上看见那名走出屋门的女子,当即心下一喜,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佟灵秀。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此前,秋昭只从陶暮溪的画上见过佟灵秀,陶暮溪的画技虽不差,但所画之像与佟灵秀真人比起来却仍差几分,那佟灵秀不仅生的婀娜多姿,面容皎丽,神情之中另带着半分哀愁,半分冷淡,正应了一句俗语:姿容人间已难觅,颦相更脱尘世俗。
佟灵秀从门内缓缓走出,院中的诸位女子一见到她,虽极力掩饰脸上的神情,但眼中的妒意却清楚明了··中年妇人一见佟灵秀出门,便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对佟灵秀说道:“佟姑娘,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
佟灵秀淡淡地瞥了中年妇人一眼,随后冷冷地说道:“姑姑不是让我们多加练习琴艺么,我夜来有感而奏,姑姑觉得有何不妥”·那妇人听了生硬地笑了笑,随后又道:“话虽如此,姑娘也该早些歇息,否则明早没了精神,也是不好。”
佟灵秀听了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好,我不弹就是了”·说完佟灵秀便转身进了屋子,那妇人送她进屋之后,突然回过身来,换了一副脸色对其他姑娘说道:“你们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回房睡觉去”·那群姑娘听了一声呵斥,脸上立马露出了阵阵委屈和不情愿,向那妇人抱怨道:“姑姑,你也太偏心了,若不是她大晚上弹琴,咱们怎么会被她吵醒”·那妇人听见众人抱怨,立马沉下脸说道:“你们也配和她比告诉你们,等过几日她入了山,你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那些姑娘听了心中更加不服气了起来,毕竟她们个个自恃容貌不输佟灵秀,那妇人如此说,明摆着是在贬低她们,众人到底是年轻气盛,当即便向那妇人辩驳道:“姑姑如何能肯定她就一定能被选上咱们姐妹选不上就她那- xing -子,郎君会喜欢她”·妇人听了当即冷笑一声说道:“老娘当年伺候郎君时,你们还没出世呢,郎君喜欢什么样的,老娘比你们清楚,不说- xing -子,单单她那张脸,你们就十辈子也比不上还不赶紧回房睡觉”·那些姑娘虽不服妇人所言,却也不敢再与她争辩,只好各自悻悻地回了房间。
众人回房后,秋昭与叶辰蹲在屋顶,等屋下房内的灯火逐渐熄灭后,二人才从屋上纵身跳了下来··二人落地之后便快速朝佟灵秀房间走了过去,秋昭在屋门外敲了敲门,不多时,屋内便亮起了烛光,同时传来佟灵秀清冷的询问:“是谁”·佟灵秀将屋门打开,看见了门外的秋昭和叶辰,当即被吓了一跳。
秋昭一见到佟灵秀便道:“佟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佟灵秀看着秋昭惶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秋昭连忙又道:“你不用怕,我们是受陶暮溪公子之托来救你。”
佟灵秀听见秋昭提起陶暮溪,心下猛地一惊,惧意全消,连忙向秋昭问道:“暮溪在哪,他现在如何了”·秋昭连忙宽慰她道:“陶公子一切安好,现在正在家中等你,我们今夜就是来带你去见他的。”
佟灵秀听了欣然回道:“我这就和你们走·”·秋昭听了点了一下头,随后三人便急忙走下了屋檐,正准备离开院子时,忽然又听见有一间屋子的房门打开了。
原来是方才那名训人的妇人听见外面似有声响,于是开门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便看见佟灵秀跟着秋昭二人正准备离开··“佟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两个又是谁”·那妇人看见佟灵秀之后便放声呼喊了一声,叶辰见了立马抬手一指,将那妇人周身定住。
但那妇人的声音已经被屋内之人听见,没过一会儿便有几间屋子亮起了烛光,随后便有女子在屋内抱怨着准备出来一看究竟··秋昭见此情形,立马翻手打开明画,随后朝着那些屋门扇了一下,一阵扇风吹过,那些屋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住。
“这门怎么回事”·“哎呀,这门怎么打不开了”·秋昭怕院中动静引来前方的道士,于是立马对叶辰说道:“你带她先走,我去找涣海”·叶辰点了一下头,随后秋昭便纵身而起准备登上屋顶去找涣海,待他刚登上屋檐时,夜色之中突然飞来了一把剑,径直朝他面门刺了过来。
秋昭翻身躲过飞剑,刚在屋檐上站稳便看见两名道士提剑从屋下飞了上来··“大胆狂徒,胆敢擅闯冠玉庙”·秋昭看见那两个道士之后立马从屋上跳了下来,那两个道士跟着秋昭落到地面,看见叶辰和佟灵秀之后,二人眼中立马露出了一丝惊诧,随后持剑朝秋昭和叶辰刺了过来。
秋昭无心与他们相斗,接了几招之后便准备叫叶辰带着佟灵秀离开,一回头却看见叶辰已经拔出了长剑,对着逼上前的道士毫不留情地刺了一剑,那道士便当场在他剑下毙了命。
另一名道士一见同门惨死,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朝夜空之上抛了一个黑色的物什,同时提剑对着空中指了一下··黑色的物什被剑气击中后瞬间在空中炸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爆裂之声。
声响过后不久,屋檐四周突然跳出了许多道士,提着剑朝院子这边围了过来··秋昭一见情势不妙,立马退到了叶辰身旁··四周涌出的道士从屋上跳下,看见院内的情形之后连忙向那名放信号的道士问了一句:“天诚师弟,发生什么事了”·那名叫天诚的道士一见众人赶来,连忙指着秋昭说道:“师兄,他们杀了永宏”·众道士看了一眼被叶辰杀死在地的道士,随后立马拔出了手上的剑迅速朝秋昭三人逼了过来。
秋昭握着明画,正准备回击,忽然看见一把剑从夜空中飞了下来··长剑划破夜空重重地刺在地面,将逼上前来的道士拦住,随后涣海从夜空中跳了下来,拦在了秋昭面前。
“涣海”秋昭看见涣海时立马欣喜地叫了他一声··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殿下,你们没事吧”涣海将剑从地上拔了出来,向秋昭问了一句。
“没事”秋昭在涣海身后回了一句··涣海握紧手中的长剑,随后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那群道士··那群道士并未被涣海的气势吓退,回过神来后,立马又握着剑冲了上来。
涣海提剑冲进人群中与那群道士交起了手,那些道士虽是郎岐门下,但修为远远不及涣海,即使众人合围,也丝毫没有威胁到涣海··涣海还未用全力便已经将四周的道士尽数打倒,那群道士知道自己不敌涣海后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相继退到了角落。
秋昭见涣海将众人击退后立马将涣海叫了回来··涣海将剑收好,回到秋昭身旁,随后秋昭又对他说道:“涣海,你先将佟小姐送回陶公子家·”·涣海听了连忙带着惊诧向秋昭问道:“殿下,那你们呢”·秋昭看着匆忙逃离的道士,随后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自然要去见见郎岐。”
涣海听了立马向秋昭说道:“殿下,我跟你一起去·”·秋昭早就预料到涣海会这么说,立马回道:“你先送佟小姐离开,我和漓公子跟过去,你稍后再来。”
涣海看了一眼佟灵秀,思量了一阵,随后应道:“好吧,殿下,你多加小心,我稍后就来·”·涣海说完又看了叶辰一眼,心里虽有嘱托的话,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秋昭看见涣海带着佟灵秀跃上半空,待他二人远去后,他又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便追着那些道士去了··二人追着那些道士从冠玉庙之后出了庙,快速朝玉姑山山脚奔了过去。
秋昭二人跟着道士到了玉姑山,亲眼看见那些道士钻进山里,但后脚跟进去时却不见了那些人的踪影··秋昭看着山下的乱石和峭壁,那些峭壁光滑异常,就算那些道士有攀岩之法也不可能在瞬间就沿着峭壁登上山顶。
秋昭站在山前疑惑了一阵,那些道士几乎是瞬间从山下消失的,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山下另有上山之道,而且极可能是一条密道··秋昭和叶辰在山下仔细找了找,并未找到密道,叶辰忽然抬头朝山顶的两座高峰看了一眼,对秋昭说道:“何必一定要找通道,直接腾云上去也是一样。”
叶辰说完便起身腾云朝山顶飞了上去,秋昭在他下方跟着,眼见着叶辰升到了半山腰,他们头顶的夜空之中忽然闪出了一道阵法,带着一道极强的力道往下压了下来。
叶辰不妨,被那阵法之力震了一下,随后往山下跌了下去,秋昭见了连忙伸手去抓叶辰,抓住之后,两人便缓缓从半空落到了地面··落地之后,秋昭又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方才闪出的那道阵法又渐渐缩进了山峰之内。
“看来郎岐已经在山峰四周布下了阵法,想要从山外登上峰顶是不可能了·”秋昭看着峰顶感叹了一声··叶辰微微沉着脸,半响没有回应,秋昭看了他一眼,正准备问他有何打算时,耳边忽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辰也听见了那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马与秋昭对视了一眼,秋昭一开始还以为是涣海来了,但仔细听过那脚步声之后,他又突然发现那并不是涣海的脚步声··秋昭连忙拉着叶辰在山脚下躲了起来,随后听着那脚步声逐渐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跳出,秋昭仔细看了来人一眼,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后,秋昭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后突然变得极其紧张了起来··秋昭紧紧捏着叶辰的手腕,叶辰回过头看了秋昭一眼,正准备开口询问秋昭:“司神大人……”·秋昭却立马开口制止了他:“嘘”·叶辰见秋昭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山下的那个男人,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男人的外貌并无奇特之处,身上也未带任何兵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
秋昭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个男人,那男人在山下巡视了一阵后便又钻进了山内··待那男人离开之后,秋昭才突然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捏着叶辰的手腕,于是连忙松开了手。
叶辰看着秋昭逐渐缓和的神情,终于开口向秋昭问了一句:“司神大人,方才那人是谁”·秋昭看着那男人远去的方向,神情凝重地回道:“童婴,崇山四魔之一,外号魔婴将军。”
叶辰虽没有见过童婴,但童婴的名号还是听过的,据传,童婴是崇山君坐下第一魔将,虽只有少年之智,却有惊天灭世之修为··听秋昭说出那男人的身份之后,叶辰便突然明白秋昭方才为何会如此紧张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秋昭突然沉声向叶辰说了一声··叶辰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是来找郎岐的,还未上山怎么能回去”·秋昭却一把抓住叶辰的胳膊说道:“必须离开,童婴的修为不是你我可敌的,而且他极其憎恶天界之人,凡是神仙,只要被他看见,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不杀死目标绝不罢休”·秋昭说完,不等叶辰回应便抓着叶辰的胳膊带着他逃离了玉姑山。
· ·☆、第 43 章· ·秋昭拖着叶辰匆忙从玉姑山山脚下逃离,刚走出山林,便看见涣海迎面赶了过来,三人在途中碰面,涣海见到秋昭二人匆忙从林中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殿下,为何回来了”·秋昭匆忙缓了一口气,随后神色凝重地向涣海回了一句:“童婴在山下。”
涣海听了神色一震,连忙又向秋昭问道:“殿下你没事吧”·秋昭摇了摇头,匆忙回道:“没事,他并没有发现我们。”
涣海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随后对二人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先回去吧。”
叶辰听秋昭的语气带着一丝慌急和畏惧,立马开口问了一句:“司神大人当真如此畏惧童婴么”·叶辰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轻视秋昭之意,涣海听了立马想要上前辩解,秋昭却先他一步对叶辰开了口:“没错,我的确很畏惧童婴,但我畏惧的不是童婴的修为,而是他的天- xing -。
童婴是魔界最特殊的人物,他的血脉中隐藏着憎神之- xing -,只要有神仙出现在他面前他便会发狂,一旦他犯狂,以他的修为,此处方圆百里的生灵都难逃一死·”·秋昭神情沉重,双眼视线恍惚了一下,眼中仿佛出现了童婴发狂的场景。
叶辰听完秋昭所说后却依旧不改神色,沉声向秋昭说道:“司神大人不是一早便预料到了会在此处碰见崇山四魔么,既然见到童婴便转身逃离,又何必前来呢”·涣海一听叶辰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对秋昭的轻蔑之意,连忙上前说道:“司水君,我家殿下可不是你以为的贪生之徒”·叶辰听了微微颔首看着秋昭,秋昭拦了涣海一下,随后对叶辰说道:“漓公子,论修为我的确远不如童婴,但若真交上手,我未必不能从他手下逃生,我不敢与他交锋,只是怕连累这方圆百里的百姓而已。”
叶辰看着秋昭,秋昭的眼神沉稳又真诚,叶辰看着他沉默了一阵,随后转身朝着印江镇的方向说道:“司神大人既然怕被童婴发现,不如早些离开此处·”·秋昭听了点了点头,随后又对涣海说道:“漓公子说得对,涣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天界将此处的情况禀报给天帝要紧,我们现在先回陶公子家看看。”
涣海连忙点了点头,随即三人便匆忙回了印江镇··回到陶暮溪家,天正微微亮,秋昭三人从空中落到陶家小院里,陶暮溪和佟灵秀听见屋外的声响之后便立马从屋内冲了出来。
“上神,你们回来了”·秋昭三人见到陶暮溪立马往屋檐下走了过去,陶暮溪见到他们三人走到面前,立马在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陶公子,你们这是何意”秋昭见了连忙躬身去扶他们。
陶暮溪和佟灵秀跪在地上,推托了一下,随后说道:“三位恩公在上,小生和灵秀叩谢三位救命之恩·”·陶暮溪说完便和佟灵秀一同在秋昭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待他们磕完头,秋昭又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随后向他们问道:“不知今后你们二人有何打算”·陶暮溪与佟灵秀对视了一眼,随后佟灵秀缓缓开口道:“我既然从那庙中逃了出来,家中自然是不能再回了,若继续留在此处,只怕父亲也依旧不会放过我们。”
秋昭听了立马问道:“这么说你们想离开”·陶暮溪点了点头回道:“正是,此处虽是我们二人的故乡,却并非我们二人的容身之地,只要我们二人能相守一生,去哪里都可以。”
陶暮溪说着对身旁的佟灵秀笑了笑,紧紧扣住了佟灵秀的手··秋昭见到他们二人如此同心,心中十分欣慰,点头回道:“也好,此处也并非安全之地,玉姑山上的妖魔来头不小,仅凭我们三人之力无法除去他们,稍后我们便会回天界请旨调兵前来除魔,你们早些离开,日后除魔之时也不会被波及。”
陶暮溪和佟灵秀听后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担忧,秋昭知道他们是担心镇中百姓的安安危,于是又道:“你们放心,天界派兵前来除魔时一定会护住玉姑山四周的百姓,镇中百姓到时候只要配合天界安排,就不会受到影响。”
二人听完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陶暮溪和佟灵秀收拾好行装后,天已大亮了,秋昭三人护送着他们离开了镇子,一直送到镇外二十里,一行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三位恩公请留步·”陶暮溪在秋昭三人面前停下说道,“承蒙三位相救,又护送至此,我们二人心中实在感激不尽·”·秋昭对他们二人微微笑了笑,随后说道:“陶公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后的路,你们二位多加保重。”
陶暮溪朝三人拱手鞠了一躬,身旁的佟灵秀也立即对秋昭三人欠了欠身··秋昭见到他们二人情投意合的模样,心中自是欣慰不已,但一想到他们离开印江镇之后路途艰难,秋昭心中又隐隐冒出了一丝担忧,随后突然从衣袖内拿出了一道灵符,将灵符交给陶暮溪说道:“这道护身符你拿着,若遇到难处,可随时用这道护身符向我求助,我若收到灵信,即刻便会下来帮你们。”
陶暮溪看见秋昭手上的灵符,心中感激不已,双手接下灵符,随后对秋昭感激道:“多谢上神,待我们找地方安顿下来之后,一定在家中立像供奉三位,以报今日之恩。”
秋昭笑着摇了摇头,回道:“这倒不用,你只要好好待佟小姐,你们二人好好过日子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陶暮溪听完又带着佟灵秀对三人鞠了一躬。
秋昭将他们二人扶起之后,便道:“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上路,我们也要速回天界了”·陶暮溪听了立马对秋昭点了点头,随后秋昭便回身相继与叶辰和涣海对视了一眼,之后三人便纵身自地面跃上了空中。
陶暮溪看着三人的身影飞上云端,直至不见人影之后才回过头看了佟灵秀一眼,随后牵着佟灵秀的手转身继续朝前去了··秋昭三人跃上云端之后,涣海便立即向秋昭问了一句:“殿下,咱们回天界之后直接去凌霄殿回禀天帝吗”·秋昭思虑了一阵,随后说道:“崇山四魔的下落应该尽早禀报给天帝知晓,但也应该告知武灵兄长,所以回天界之后,我去凌霄殿回禀天帝,你去武灵殿通知武灵兄长。”
涣海听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又看了一眼秋昭另一侧的叶辰··秋昭知道涣海的意思,便立马向叶辰问了一句:“漓公子回天界之后也一同随我去见天帝吧”·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微沉着脸色,听见秋昭问他,他立马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司神大人安排”·秋昭突然感觉出了叶辰的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又问道:“漓公子是在为什么事烦愁吗是为了童婴还是陶公子”·叶辰听了突然冷哼了一声,随后回过头来对秋昭说道:“陶暮溪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担心他,倒是没想到司神大人竟如此仁义,连通灵的护身符也能随意赠给一个凡人,我想这应该不是司神大人第一次送灵符给凡人吧只是不知道司神大人是否真的会信守诺言在他危难之时下凡去救他呢,还是只为了用这一张符换他一句感激呢”·秋昭听了突然皱下了眉头,叶辰没来由的这番话听起来带着几分抱怨,秋昭听了心中疑惑不已,他原以为这段时日与叶辰相处已经足够了解他了,可叶辰有时候说的话,还是照样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秋昭总感觉叶辰心中藏着什么事似的。
秋昭看着叶辰微微笑了笑,随后回道:“我既然将灵符给了陶公子,自然是希望能在他遇难时援助于他,漓公子也不希望他们二人再出事吧·”·叶辰听了突然又沉着脸沉默了起来,秋昭见了也没有再问他,随后三人都沉默着赶回了天界。
回到天界之后,一进南天门,三人便分了两路,涣海独自去了武灵殿,秋昭和叶辰则匆忙赶去了凌霄殿··秋昭和叶辰走到凌霄殿外,忽然看见武庭君正守在殿外,秋昭立马上前跟武庭君打了声招呼。
“武庭君”·武庭君见到秋昭和叶辰二人同时来凌霄殿,立马惊了一下,随后又忙拱手对秋昭回了一句:“司神大人”·秋昭走到武庭君面前,随后又道:“我是来见天帝的,有要事要回禀。”
武庭君听了立马回道:“司神大人要见天帝那真是不巧,天帝现在不在凌霄殿”·秋昭听了心里立马惊了一下,天帝一向很少出凌霄殿,更何况还是现在这个时辰。
“不知天帝去了何处”秋昭随后连忙又问··武庭君摇了摇头,神情凝重道:“小神也不知,只听传音说天帝有事要下凡一趟,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秋昭听了心里更加惊疑了起来,天帝下凡了这可是多年未有之事,往常天帝不在凌霄殿,一定也会在天界某处,传音神君或武庭君亦都知道他的行踪,若实在有事要去凡间,一般都会差遣神官去处理,绝不会亲自下凡。
“天帝为何事下凡又去了何处”秋昭连忙又问··武庭君叹了一声,回道:“小神也不知道,不过传音跟天帝一同去的,大约是有什么要事吧。”
秋昭听了神情微沉,暗自思忖了一阵,实在是想不出天帝有什么事需要亲自下凡,况且再过不久便是天界大庆··天帝不在凌霄殿,秋昭只好将禀告崇山四魔行踪一事作罢,转身看了叶辰一眼,随后对他说道:“既然天帝不在,我们改日再来回禀,今日先回去吧。”
叶辰听了未做回应,直接转身离开了凌霄殿,秋昭见他神情低沉,立马追了上去··出了凌霄殿,秋昭追上了叶辰,立马向他问道:“漓公子,怎么回到天界你便一直闷闷不乐难不成真有什么心事”·叶辰瞥了司神一眼,突然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因为司神大人,司神大人信么”·秋昭听了心里一阵疑惑,连忙又问:“我难道是因为童婴那件事让漓公子觉得愁闷”·叶辰听了突然抬起头往前看了一眼,随后冷冷地回道:“不是,方才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司神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让我愁闷的不是今日之事。”
秋昭听了更加不解,正想追问,却看见叶辰加快了几步,甩下他朝前去了··秋昭闷闷地回到司神府,殿内的居悦一见到他回府,连忙起身迎了出来:“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居悦说完又往秋昭身后看了看,并不见涣海跟他回府,于是立马又问:“涣海怎么没回来”·秋昭在殿内坐下,回道:“涣海去武灵殿了,对了,你也去一趟武灵殿,跟涣海说,请武灵兄长来府里一趟。”
居悦听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匆匆出了殿门··秋昭坐在殿内喝了几杯茶,等了一刻,便看见涣海和居悦从殿外走了进来,但只有他们二人并不见武灵君。
涣海和居悦进殿之后,秋昭连忙向涣海问道:“怎么不见武灵兄长和你们一同前来”·涣海听了立马回道:“殿下,武灵君不在殿内。”
秋昭听了立马诧异地问道:“怎么会,昨日我明明听兄长说要回天界的,是不是去了哪位神官府中”·涣海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问过英睿了,他说武灵君昨日并没有回殿。”
英睿便是武灵君殿内的副神,他既然都说武灵君昨日未归,那便不会有假,因此听见涣海这番话后,秋昭心下立马又深疑了起来··武灵君与秋昭关系胜过一般神官,秋昭确信武灵君不会向自己说谎,但武灵君又的确没有回府,如此想来,昨日武灵君与自己分开之后一定又碰上了什么事。
秋昭越想心里越担忧,突然起身对涣海吩咐道:“涣海,你再去一趟武灵殿,问英睿能否找到兄长的下落,我担心兄长又遇到什么事了·”·涣海听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出了殿门。
居悦站在殿内看着涣海出门,突然转头向秋昭说道:“殿下,你好歹也让涣海歇息一下喝口水再去啊·”·秋昭听了怔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声说道:“是我着急了”·随后居悦又在秋昭面前坐下向秋昭问道:“殿下,你们这次下凡可查到了什么”·秋昭缓缓喝了一口茶,并不打算将在凡间之事告诉居悦,毕竟事关重大,还是得先禀报给天帝或武灵君最稳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是查到了一些事,不过暂时不用处理,这两日天界怎么样”秋昭放下茶杯缓缓问道··居悦一听秋昭问起天界的情况,立马沉下了脸色,愠怒道:“还能怎么样,自从天渠竣工后,玉衡那小子是越发得意了,筹办大庆一事也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他现在想调哪一殿的人就调哪一殿的人,比天帝还要随意,而且在筹办庆典上大肆铺张,我看今年大庆的花费必定是往年的十倍不止。”
秋昭听了皱了皱眉,天帝一向崇尚节俭,并多次告诫众神不可大肆铺张,玉衡星君如此做,已经与天帝的主张背道而驰,更奇怪的是,天帝明知玉衡星君行事奢靡,却依旧让他筹备大庆,又屡次纵容他在天界弄权行事。
·秋昭坐在桌边仔细思量了一阵,这一想他才发现最近天界诸事都很反常,从天帝让玉衡星君筹备大庆开始,到后来天帝反常的态度和秋昀那日的提醒,现在天帝又下凡了,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太奇怪了,奇怪到让秋昭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藏了什么- yin -谋。
涣海出门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进殿后便连忙向秋昭回道:“殿下,英睿也找不到武灵君·”·秋昭听了连忙起身向涣海问道:“英睿也联系不上武灵兄长吗”·居悦端了一杯茶给涣海,涣海猛地喝了一口随后又道:“是,英睿用了各种方法也联系不到武灵君,不过他也并未感应到武灵君有危险,倒像是武灵君有意不让英睿找到他,所以和他断了联系。”
秋昭听了心下一沉,心里隐隐起了一阵疑惑,随后又问道:“英睿现在何处”·涣海立马回道:“英睿也担心武灵君,所以现下已经带人出南天门去找武灵君了。”
秋昭听了微微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他忽然又对涣海和居悦说了一句:“我去一趟阿昀府中·”·说完,秋昭便匆匆出了殿门··秋昭过了天桥便往掌道府走了过去,到了掌道府门外,秋昭看了一眼门外的道碑,道碑四周的云雾依旧浓密,只是神道碑四周的云雾,似乎涌动地比寻常激烈了些。
秋昭走近神道碑,用手拨开道碑四周的云雾,仔细看了一眼道碑上的文字,云雾一散开,神道碑上那些深奥难懂的文字便快速在石碑上窜动了起来··秋昭皱了皱眉,他实在看不懂碑上的玄机,正疑惑之时,秋昀突然从府门内走了出,对秋昭说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看道碑”·秋昭抬头看了秋昀一眼,随后立马从道碑旁走了过去,走到秋昀面前,便问道:“阿昀,天帝下凡了,你知道吗”·秋昀微微笑了笑,点头回道:“知道。”
秋昭立马皱下眉头问道:“这个时候,天帝怎么会突然下凡”·秋昀笑着回道:“去琅琊山了,说是要请琅琊仙君参加今年的大庆。”
秋昭听了立马惊了一下,连忙问道:“琅琊仙君天帝怎么想起请他参加大庆了就算天帝要请他,也不至于亲自去琅琊山,让传音去递一张请帖也就是了。”
秋昀摇了摇头,又道:“琅琊仙君是和天帝同辈的神仙,咱们这些小辈上门请他恐怕连他的面也见不到,况且他又是天帝的老友,天帝亲自去琅琊山,一是为了请他赴宴,二来也为叙旧。”
秋昭听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天帝和琅琊仙君的关系自己从前一直没有详细了解过,不仅如此,就连琅琊仙君的名号,他也极少听人提起过,只有每年大庆时,在给天帝送礼的礼单上才能见到一次。
· ·☆、第 44 章· ·琅琊仙君是个散仙,居琅琊山多年,其年岁比天界这一代任何一位神官都要长,天界现在的神官中,在职时间最长的神官成神时琅琊仙君便已经在了,所以在这天界之中恐怕也只有天帝知晓他的过去和年岁了。
而且琅琊仙君并未在天界担任过任何官职,因此连司神府的神籍库中也没有关于他的记载··天界诸神虽不了解琅琊仙君,但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他的名号,因为每年他送给天帝的大庆之礼都十分珍贵,甚至许多都是天界诸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
年年大庆,琅琊仙君皆是礼到人不到,越是如此,天界诸神就越对这位居凡间的散仙好奇··秋昭对琅琊仙君了解不多,甚至都不知道他与天帝的关系竟如此亲密,但相比秋昭,秋昀似乎对这位琅琊仙君了解的更多些。
“这位琅琊仙君并未在天界任过职,为何天帝会如此敬重他”秋昭沉默了一阵后又向秋昀问了一句··秋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天帝提起琅琊仙君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另外还有一件事很奇怪,琅琊仙君如今虽不是天界神官,按理说也是神仙一族,可我却从未在神道碑上见过关于他的运道记载。”
秋昭听了又惊诧了一下,忙问道:“难不成他不是神”·秋昀茫然地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不过他既号称琅琊仙君,应该不会是妖魔况且他若真是妖魔一类,天帝也不会与他如此亲密。”
秋昭听了带着疑惑皱了皱眉,又道:“不管琅琊仙君是什么来历,我此刻有要事要回禀天帝,看来必须得去一趟琅琊山了·”·秋昀听了忙拦住他问道:“你有什么要事非得现在去禀告天帝”·秋昭看了秋昀一眼,沉默着思虑了一阵,他知道若秋昀听说了自己在凡间找到了崇山四魔的踪迹,心中必定会为自己担忧,到时肯定会阻止自己参与此时,倒不如暂时瞒着他,等将此事回禀给天帝过武灵君之后再找机会告诉他。
秋昭思虑清楚之后便立马对秋昀回道:“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听说玉衡星君筹备大庆太过铺张,所以想让天帝出面制止·”·秋昀看着秋昭笑了笑,无奈道:“你啊,就是喜欢瞎- cao -心,你认为这点小事天帝会不知道么就算天帝真的不知道,为这点小事去琅琊山也不合适,琅琊山是琅琊仙君的道场,琅琊仙君一向不与外界往来,你不请而去,恐怕琅琊仙君也不会让你进山。”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仔细想了想,觉得秋昀所言在理,于是轻叹了一声回道:“那就只能期望天帝能早些回天界了·”·秋昀看着秋昭无奈地叹了一声,随后便将秋昭请进了府内。
二人在殿内坐下,秋昭未在殿内看见桓愉,便又忙向秋昀问了一句:“怎么不见桓愉在殿内”·秋昀笑了笑,回道:“我让他把‘应天镜’拿去修了。”
秋昭听了连忙又问:“你的应天镜坏了”·秋昀一边给秋昭倒茶,一边回道:“没坏,只是许久没用了·”·秋昭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方才听秋昀说应天镜拿去修的时候,他心里着实惊了一下,还以为秋昀受了伤。
应天镜是秋昀的护身法器,是当年秋昀入主掌道府时,上一任掌道使传于他,它是上古神器,能在持镜之人遭受致命一击时护住其元神命脉,因为它用过一次之后便需要修缮,因此若非致命时刻,绝不会触发,所以秋昭方才听见秋昀说将应天镜拿去修时,才会以为他受了伤。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去修,应天镜可不是普通法器,你难道还怕它放坏了不成”秋昭缓缓问了一句··秋昀笑着摇了摇头,回道:“倒不是怕它放坏了,只是要拿它送礼,少不得要修葺一番,否则也拿不出手。”
秋昭听了,顿时有些惊诧,连忙问道:“你要把应天镜送出去送给谁”·秋昀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随后回道:“这几日我还能给谁送礼。”
秋昭听了微微凝下了眉,问道:“你要把应天镜送给天帝”·“我这府里拿得出手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往年大庆之礼都是应付过去的,今年总该认真送一样。”
秋昀笑着回道··秋昭沉默了一阵,随后疑惑着向秋昀说道:“这倒奇怪了,怎么你和居悦一样,都如此重视今年大庆”·秋昀听了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后又道:“能不重视么,这还没到大庆之日,天界就已经闹成了这样,今年再应付,岂不是白白给人话柄。”
秋昭仔细想了想,觉得秋昀所言倒也十分在理,虽说他们并不忌惮人言,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往年他们给天帝送的贺礼也的确随意了些··秋昭脸色微沉,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回去也得让居悦好好准备一番了。”
秋昀听了立马笑着说道:“你家居悦才不用你吩咐呢,早几天就跟桓愉商量要送什么贺礼给天帝了,虽说你是司神府的主神,但我看,司神府的大小事物,居悦可比你上心多了。”
秋昭听完这番话,心里不仅没有感到不悦,反而十分欣喜,连忙笑着回道:“我当初留下他,也正是因为他行事比其他人要细心,司神府的事务又多又杂,光靠我和涣海两个可应付不过来。”
秋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感慨了一声,说道:“话说回来了,这几百年来,居悦这小子还真长进了不少,刚进司神府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一个人在天界无依无靠的,修为又不高,也没有府邸收留他,要不是你把他收进府里,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天界待下去呢你再看现在的他,都敢跟我顶嘴了,而且有时候说两句话,还真让人没法反驳。”
秋昭听了,微微笑着回道:“他和你顶嘴,哪次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居悦虽然有时候是口无遮拦了些,但尊上敬长他还是知道的·”·“我又没怪他跟我顶嘴。”
秋昀笑着说道,“我是羡慕,桓愉要是有居悦一半活泛,我都不用替他着急了·”·秋昭听了立马笑道:“桓愉虽然话不多,但他的聪慧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他是你万里挑一选中的,你自己选的人,不满意也是你自己没教好,我倒觉得桓愉不错,他要是在我府里,我那司神府可就清静许多了。”
秋昭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无奈,秋昀听了不禁轻叹了一声,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秋昭虽然有居悦和涣海这两个副神在侧,一文一武,一外一内,但照样也有烦愁的时候。
秋昭在掌道府内与秋昀说了一番话后,心情舒畅了许多,从掌道府出来时,天色已晚,秋昭从天桥上走过,正要下桥时,忽然看见天河上站着一个人影··秋昭在桥边停下,仔细往云雾之中看了一眼,见河上的那道身影看起来像是叶辰,于是立马拿出明画朝着河面轻扇了一下,云雾被微风吹散后,秋昭便清楚地看见了站在河面之上的叶辰。
叶辰原本正站在河上静思,忽然感觉河岸上吹来了一阵微风,立马转头往岸上看了一眼··秋昭从岸边跳到水面,踏着水面缓缓朝叶辰走了过去··“漓公子,你怎么在这”·叶辰看着秋昭缓缓走近,等秋昭走到面前时,他才淡淡地向秋昭回了一句:“我时常临水静思。”
秋昭听了笑着回道:“漓公子行事还真与常人不同·”·叶辰看了秋昭一眼,随后回道:“我的- xing -子一向如此,不过司神大人行事倒也与我想象中相差甚远。”
秋昭以为他还在对今日躲避童婴之事耿耿于怀,连忙笑着回道:“战场上有来有往,避敌锋芒是常有之事,漓公子日后与天界诸位武神相熟后,也会发现他们与你想象之中大有不同。”
叶辰听了忽然转身往岸边走了过去,秋昭连忙跟了上去,二人上岸后,叶辰看着逐渐被云雾笼罩的天河,随后又道:“我又不曾上过战场,日后恐怕也不会有机会与司神大人一同上战场,司神大人这些领兵打仗的教导与我而言似乎没有什么用,比起司神大人在战场上的谋略,我倒更想知道司神大人真正的为人究竟与我想象中有多大的不同”·叶辰说这番话时,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秋昭,他双眼澄明,像天河里的水一般,照着秋昭那张沉静柔和的面容。
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对他说道:“漓公子想知道的,日后都会知道,实不相瞒,自那日在玄都外与漓公子初次相见,我便感觉与漓公子颇有缘分,仿佛从前早已相识一般。”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听了随后淡淡的回了一句:“司神大人说笑,我不过是下界小神出身,如何能与司神大人结下前缘·”·秋昭知道叶辰并不知自己当年用功德为他换取神位之事,若算起来,自己和他,的确是藏着一段缘分,只是秋昭并不想将此事说破,因为他不想因此给叶辰带来困扰。
叶辰说完,又微微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随后又对秋昭说道:“司神大人,天色黑了,若无其他吩咐,小神便先回府了·”·说完,叶辰便抬步缓缓朝天河水府走了过去。
叶辰离开之后不久,秋昭也转身回了司神府,刚进殿门,秋昭便看见居悦在殿内摆弄一件新礼服,居悦一见秋昭回府,连忙将礼服拿到秋昭面前说道:“殿下,你看这件礼服如何”·秋昭仔细瞧了一眼,那礼服的颜色素雅,倒是秋昭习惯喜欢的风格,只是做工和面料太过奢华了些。
“这件衣裳,抵得上咱们府里十件了,穿上这件衣裳,往后几百年我都不用再做新衣裳了”秋昭边打趣着说着,一边在殿内坐了下来··居悦知道秋昭在打趣自己,实则是嫌这件衣服太过奢华,便又拿着衣服走上前来说道:“殿下,咱们府里又不缺这几匹好布料,此时不穿,难道要让那些人看扁了我们”·秋昭方才在秋昀那已经受了开导,如今也早已经想开了,于是并没有反驳居悦,而是点头应道:“既然都做了,那便留下吧,对了,给天帝的贺礼都准备好了吗”·居悦听了连忙收好了衣服,一边收一边回道:“我挑了几件,还没有做决定,要不殿下你来选”·秋昭听了忙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居悦在秋昭面前坐下,把备选的贺礼一一道了出来:“昭华明月珠四颗,是当年咱们拜访北海时北海龙母娘娘送的;天星通灵琴一对,是清音神女卸任之时赠送给殿下的;碧海金光佩一对,是蓬莱阁老前年送给殿下的;最后一个就是九霄仙阁鼎,这件东西,我倒忘了是谁送的了,但看模样倒是不错。”
秋昭听了突然接了一句:“是二十年前在昆仑山,我向西王母娘娘讨的·”·居悦听了,连忙应道:“没错,我都给忘了,确实是从昆仑山讨来的。
殿下,你看这几样东西,送哪样比较好”·秋昭听了立马叹了一声,随后对居悦说道:“居悦啊,你到底是在库里翻了多久,连这些积年的东西也让你翻出来了。”
居悦笑了笑,回道:“也没多久,才花了不到一日的功夫·”·看着居悦满脸沾沾自喜的模样,秋昭立马摇了摇头,随后又道:“你找的这些东西,莫说天帝早已司空见惯,便是天帝没见过,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好送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他人赠予我的,我怎可随意转增,不说别的,单是那一对天星通灵琴,那是清音留给我做念想的,倘若清音现在知道你要把它们转手送人,只怕你都活不到明日日出之时。”
居悦听了立马抱怨着回了一句:“那咱们不告诉她就是了,反正殿下也不会弹琴,放着也是可惜,清音神女自作多情要送这一对琴给殿下,殿下怎么就不能转增他人了”·“除了那一对琴,其余这些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送给天帝也免不了要被天帝积在库里,有什么呢”秋昭笑着回道。
居悦见秋昭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满意,立马皱下了眉头对秋昭问道:“那可怎么办咱们府里也没有天帝用得上的东西啊·”·秋昭沉默着思虑了一阵,随后对居悦说道:“我这倒有样东西勉强能送。”
居悦听了立马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秋昭一眼,秋昭却转头往殿外的院子里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那院子里的梨树下,藏着三坛玉清琼浆,是当年玉尊神官送给我的,玉尊神官仙逝后,那大概也是这世间最后几坛玉清琼浆了,应该也还拿得出手。”
居悦还未听秋昭说完心下便已经大吃了一惊,待秋昭话音刚落,他便连忙向秋昭问道:“殿下,你何时藏的酒这些年你没有瞒着我们偷喝吧”·秋昭听了连忙笑着回道:“我要是瞒着你们偷喝了,那三坛酒还能藏到现在我是当年突然禁了酒,舍不得把那三坛酒扔了,所以才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想着日后有机会送人,也算是一份人情”·居悦听完这才立马松了一口气,这几百年来,凡是秋昭所提所想,居悦和涣海没有一件不满足的,唯独酒不行,不仅不让他喝酒,连看一眼,闻一下也不准。
秋昭原是武神,酒瘾是自凡间就有的,三百年前突然被禁了酒,朝夕之间实难戒除,因此那段时日涣海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秋昭,生怕他私下偷偷喝酒,府中更是不能出现任何与酒相关之物。
转眼几百年过去,秋昭的酒瘾早已经戒除了,但居悦方才骤然听秋昭提起他藏了三坛酒在那梨树下,心里却又惊又怕,生怕秋昭瞒着他们偷偷破了戒··“殿下,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居悦随后又向秋昭问道。
秋昭喝了一口温茶,回道:“告诉了你们,我那三坛酒还能留到现在吗我是看你实在找不出什么好东西送给天帝,便将那酒告诉了你,玉清琼浆是好东西,天界是再也不会有这样好的酒了。”
秋昭说着哀叹了一声,像是在哀叹酿酒之人的离去,更像是在可惜自己再不能一尝美味··居悦一听秋昭哀叹,心下也渐渐沉郁了起来,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如今的秋昭,仍旧会是那个披甲提剑、饮酒跨马的潇洒武神。
不过,惋惜归惋惜,那三坛酒终究是个隐患,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居悦便不能再留它们在府内,免得哪一日秋昭动了心将它们挖了出来··· ·☆、第 45 章· ·秋昭原以为天帝下凡不过一日便回来了,谁知过了三四日也不见天帝回天界,不仅如此,连武灵君也一直没有消息。
秋昭越等越焦心,又怕玉姑山会出什么变故,于是便让涣海日夜观察着玉姑山的动向··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随着大庆之日越近,天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虽然此次为筹备大庆经历了不少风波,但临近大庆,天界诸神心里的怨愤情绪终究是消了不少。
连着等了几日,天帝终于从琅琊山回到了天界,秋昭在府里一听见天帝回了凌霄殿,便立马出了殿门赶去了凌霄殿··到了凌霄殿外,正好看见传音神君站在殿外,秋昭便连忙上前向传音问道:“传音,陛下可在殿内”·传音神君急忙向秋昭行了一礼回道:“陛下正在殿内,不过玉衡星君才进殿,司神大人不如先在殿外稍等片刻。”
秋昭一听传音此言便知是天帝下了令不准他人进殿打扰,于是只得按耐住- xing -子在殿外候了起来··在殿外等候之时,秋昭忽然又向传音问道:“听说前几日陛下去了琅琊山,怎么今日才回”·传音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回道:“司神大人,您要是想知道,一会儿可以亲自问陛下,就不要为难小神了。”
秋昭第一次见到传音隐瞒天帝行踪,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直觉告诉他,除了琅琊山,天帝应该还去了其他地方··秋昭看了传音一眼,疑了一下,随后又向他问道:“我听闻天帝去琅琊山是为了邀琅琊仙君参加今年大庆,不知琅琊仙君可应邀了”·传音原本还三缄其口,一听秋昭问起此事,便连忙回道:“仙君多年未上天界走动,此番天帝亲自邀请,他自然欣然应邀。”
传音话刚说完,玉衡星君突然从殿内走了出来,玉衡星君一见到秋昭,便匆忙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凌霄殿··玉衡星君离开后,传音便将秋昭请进了殿内。
秋昭进殿后,见殿内只有天帝一人,忙上前在殿中躬身行了一礼··天帝看着秋昭立马问道:“司神,你有何事要禀”·秋昭随后变将在玉姑山发现郎岐和童婴踪影一事告诉了天帝。
天帝听后略微惊了一下后连忙问道:“此事可告知了玄灵”·秋昭听了忙回道:“武灵兄长这几日一直不见踪影,臣还未来得及告知他。”
天帝听了又稍稍沉思了一阵,随后又问:“除了郎岐和童婴,可有发现元瑶和管颂二魔”·秋昭立马回道:“暂时还未发现他们二人的踪影。”
天帝点头应了一声,思虑片刻之后又道:“童婴的修为不可小觑,他又有憎神之- xing -,若要降服他,须得玄灵带兵方有胜算,但若四魔都在崇山,降魔之事便需从长计议。”
秋昭知道要将崇山四魔一力除去并非易事,只怕比当年除去崇山君还要难上几分,于是忙又回道:“臣也正有此忧,因此不敢轻举妄动,这几日也一直让涣海留意着玉姑山的动向。
再过几日便是天界大庆,此时实在不宜在此时动兵戈,况且如今武灵兄长不知去向,出征一事还需等他回天之后再做商议·”·天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为妥当,另则,此事事关重大,在玄灵回天界之前还不宜声张。”
秋昭听了连忙躬身应了一句:“遵·”·从凌霄殿出来,秋昭便去了一趟武灵殿,武灵殿内只有几名天兵和仙童留守,连副神英睿也不在··秋昭向看守在殿外的天兵询问了一番,一问才知英睿也有几日未回武灵殿了,武灵君更是一直未曾归来过,无奈之下,秋昭只得又转身离开了武灵殿。
离开武灵殿后,秋昭径直回了司神府,回府时,正好看见涣海也回来了,秋昭便向涣海询问了一番玉姑山的情况··涣海告诉秋昭,玉姑山这几日一直都很平静,他们将佟灵秀救走一事仿佛并没有给玉姑山造成任何影响,不仅玉姑山很平静,连印江镇也像往常一样,镇内的百姓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几日之后举行的庙会,选艺一事也并未受佟灵秀离开而影响。
秋昭听后心中虽有疑惑,但细想之下还是想清楚了缘由,郎岐等人无疑已经知道了当日之事,但肯定不知道是自己将佟灵秀救走的,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并不敢深究此事,深怕弄出大的动静之后引去天兵,因此只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不过如此一来倒正合了秋昭的心思,郎岐等人按兵不动,正好给天界时间筹划如何出兵。
涣海在司神府歇了半日,秋昭原本想让他再出去寻一下武灵君的踪影,正和涣海商议时,放在一旁的明画突然发出了一阵警示··居悦一见明画突然发出了一阵忽明忽暗的光芒,连忙向秋昭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秋昭连忙将明画打开,见扇骨上的金印不停闪烁着金光,立马明白了过来,脸色一变,说道:“是陶公子的通灵符。”
涣海连忙看着秋昭问道:“难道是陶公子和佟小姐有难”·“有可能”秋昭说着突然起了身,拿着明画就往殿外匆忙走去。
居悦见了连忙追出殿门问道:“殿下,你去哪”·“我下凡一趟涣海,你也随我来”秋昭说着匆忙穿过庭院出了府门。
涣海正准备跟上秋昭,居悦突然拉住了他问道:“再过几日就是大庆了,殿下有什么事非得亲自下凡”·“此事说来复杂,回来再向你解释,总之我们一定会在大庆之前赶回来。”
涣海匆忙交代了一句,随后便追着秋昭出了府··涣海出了府门,却看见秋昭与叶辰正站在门外不远处··叶辰原本巡完天河正准备回府,忽然看见秋昭匆忙从司神府内奔出,秋昭一见到他便将陶暮溪用通灵符求救一事告诉了他,叶辰知道秋昭要下凡后便提出了要与他一同前去。
秋昭还不知陶暮溪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有叶辰同行正好也能多个帮手,于是便应了下来··待涣海与他们二人汇合后,秋昭三人便一同往南天门赶了过去··出了南天门,秋昭便拿出明画开始探陶暮溪的位置,很快便查到了陶暮溪的方位,随后三人便快速下了云端往明画所指的方向赶了过去。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三人从云端落到地面,落在了一座破庙外,秋昭将明画握在手中,隐约感觉到陶暮溪就在庙内,于是立马往庙内走了进去··进入破庙之后,秋昭便看见庙宇的地上倒着一个人,于是连忙上前将那人扶了起来,仔细一看正是陶暮溪。
陶暮溪满脸伤痕,手上紧握着秋昭给他的灵符,此时已经不省人事··秋昭和涣海将陶暮溪扶进庙内放下,随后又抓起他的脉搏探了探,一探之下才知道陶暮溪脉搏微弱,体内还有严重的内伤,于是又连忙让涣海给他疗伤。
涣海给陶暮溪疗伤之时,秋昭和叶辰忽然发现佟灵秀并不在庙内,于是二人又立马出门找了起来··二人在破庙方圆十里内仔细搜寻了一番仍旧没有发现佟灵秀的踪影,到天色将晚时,二人在无奈之下才决定先返回破庙再做打算。
回破庙的路上,秋昭心里一直惦记着佟灵秀的安危,转身去看身旁的叶辰时,却发现叶辰也正沉着脸色,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于是立马向他问道:“漓公子,你也在担心佟小姐的安危吗”·叶辰抬眼看了秋昭一眼,随后淡淡地回道:“生死有命,她只是一个凡人,生死祸福早有定数,司神大人肯帮她就已经是她今生最大的福分了,若是帮不了,那也是她的命中注定。”
叶辰的话虽然听来有理,但秋昭总觉得有些无情,叶辰看了秋昭一眼,随后又向他问道:“司神大人当真如此在意这两个凡人的安危么\"·秋昭见他问的十分认真,便立马点头回道:“当然,我与他们虽是萍水相逢,但却不希望他们有任何意外,正因如此,我才会给陶公子那张通灵符。”
叶辰听完秋昭这番话,突然低了低头,暗暗将双拳握了起来,双眼之中渐渐透出了一丝寒意··夜幕悄悄降了下来,秋昭并没有看见叶辰逐渐变冷的神色,他走在叶辰一步之前,微微抬着头看着前方的树林,又用略带担忧的语气说道:“也不知佟小姐现在何处,咱们快些回去,若陶公子醒了也好问问陶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辰落在秋昭之后,看着前方逐渐加快脚步的秋昭,突然停了下来··秋昭走了几步,感觉到叶辰并未跟上来,于是连忙回头看了过来,看见叶辰在身后停下,立马唤了他一句:“漓公子”·叶辰并未作答,秋昭见了忙又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叶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淡地回了一句:“没事,司神大人先回,我去附近林子透透气,稍后就回。”
秋昭疑惑地看了叶辰一眼,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又问:“漓公子,你没事吧”·叶辰听了立马缓了一下神色,抬头对秋昭说道:“没事,有劳司神大人关心。”
秋昭虽然觉得叶辰有些奇怪,但终究还是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道:“那我先回去看看陶公子,漓公子你也早些回来·”·看着秋昭转身离开后,叶辰转身往林子里走了进去。
叶辰靠在一棵树下沉默了一阵,随后突然从左臂中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对着身后一人粗的树干刺了进去··“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我却不可以,一样的承诺,为什么偏偏骗了我。”
长剑刺穿树干,叶辰猛地将剑拔出,满眼怨恨地看着面前树干上被剑刺出来的树洞··“这就是神,仁义是做给他人看的,私下里都是伪善,你指望他一视同仁相待,他却时刻权衡着利弊,不值得他付出的事,他当然不会管”·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叶辰身后,用沉闷的声音缓缓对叶辰说道。
叶辰转身看着那人,随后问道:“你来做什么”·“当然是来提醒你的,上一次若不是我让童婴现身阻止你们进玉姑山,你和他早就坏了我的计划。”
叶辰注视着黑衣人被黑气笼罩的面庞说道:“玉姑山的位置是他自己找到的,若不是我及时通知你,你也没有机会让童婴出来阻止他进山·”·黑衣人听了冷笑了几声,又道:“不错,我早就说了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这一点连我也不得不佩服,正因如此,我才会选他来完成我的计划。”
“你的本意既然是想让他进山,那你当日为何又要让童婴出来阻止他进山”叶辰立马又问··黑衣人笑着回道:“时机未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重要的就是鹬蚌能否相争,如果当- ri -你们闯进了玉姑山,岂不是要惊动郎岐,若因此让元瑶改变计划,那我岂不是白白谋划了这些年。”
“那你又如何能保证,现在进山,不会让元瑶改变计划”叶辰又问··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元瑶筹谋多年,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若是前几日,她倒还有退缩的可能,可是现在,眼看着多年心愿即将达成,她绝不会就此放弃,只要她不放弃,我的计划就能达成。”
叶辰听了暗自沉默了一阵,夜色渐深,清冷的山风从林间吹来,黑衣人将话说完之后又突然离开了林间··叶辰在夜色下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返回破庙··叶辰回到破庙时,正看见秋昭和涣海在庙内给陶暮溪疗伤。
秋昭见到叶辰从庙外回来,立马对叶辰问道:“漓公子,你来的正好,你身上可有带什么治伤的丹药”·叶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陶暮溪,见他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情况似乎比方才还恶化了些,立马问道:“他怎么了”·秋昭看着陶暮溪叹了一声,说道:“陶公子体内内伤过重,我与涣海虽极力替他疗伤,但也只能勉强用法力护住他的气息,若没有疗伤的丹药只怕他仍旧是凶多吉少。”
叶辰听了立马回道:“我身上也没有疗伤的丹药·”·秋昭听了眉头逐渐紧皱了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又听见叶辰对他说道:“不过是一粒疗伤的丹药,司神大人出门去向此地的山神或土地借一粒就是了,何须如此烦忧。”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经他一提醒才恍然大悟,立马舒展开眉眼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完又转身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快出门去找找此地的山神土地,问他们要一些疗伤的丹药来。”
涣海听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匆忙出了破庙··涣海离开后,叶辰看了躺在地上的陶暮溪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向秋昭问道:“司神大人,我很想知道,如果现在躺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你还会如此在意他的生死么”·秋昭听了猛然抬头看了叶辰一眼,随后回道:“当然会,他虽是凡人,但也是一条人命。
无论是谁,存在于这世间时,都带着他人的牵挂,他若生,自有人为他欢欣,他若死,也会有人为他悲痛,人世不易,我们这些神仙很难体会万分之一,但举手之劳便能为人世带来一点欢欣,消除一份悲痛,何乐而不为呢”·叶辰怔怔地注视着秋昭,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又道:“漓公子,你我都曾是凡人得道,对凡人的艰辛,应该深有体会·”·叶辰又低下头看了陶暮溪一眼,随后说道:“即使是凡人,也有万般不同,有些人能一世安乐无忧,而有些人,则注定苦难缠身。”
秋昭听叶辰言语之中颇有感慨,便又问道:“漓公子,我从未听你提起过成神之前的事,漓公子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出身·”·叶辰抬头淡淡的看了秋昭一眼,随后说道:“司神大人掌天界神官神籍,这些小事,司神大人想知道应该随时都能知道。”
秋昭正是因为没有在神籍上看到过叶辰的出身及来历,所以才问了一句,原本期望能从叶辰口中探听出一些线索来,日后也好顺着这些线索将叶辰的神籍补全,但听叶辰话中之意,他似乎并不想亲口告诉自己。
秋昭微微笑了笑,立马又回道:“司神府神籍誊录之事一向由居悦负责,我只是偶尔会查验一二,况且神籍涉及神官私隐,我虽为司神官,却也不能随意查看神官神籍,追究神官过往。”
叶辰听完顿了一会儿,随后又道:“如果司神大人真的想知道我成神之前经历了什么,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告诉你·”·叶辰说着突然抬头往庙外看了一眼,随后便见到涣海匆忙从庙外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两三个小匣子。
· ·☆、第 46 章· ·涣海捧着匣子匆忙走进了庙宇,随后对秋昭说道:“殿下,我向附近的山神和土地讨了这些丹药来·”·秋昭接过匣子看了看,那些匣子外都写着丹药的名字,秋昭挑了一味“回天返灵丹”,随后将丹药拿出给陶暮溪喂了下去,又用法力将丹药在陶暮溪体内化开。
·丹药的效力发挥出来之后,陶暮溪体内的气息才逐渐由弱转盛,随后秋昭和涣海又给他输了一道法力,在这道法力的加持之下,陶暮溪终于醒了过来··秋昭连忙扶起了醒来的陶暮溪,然后向他问道:“陶公子,你怎么样”·陶暮溪奄奄一息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秋昭的面容,随后立马激动地抓住秋昭的衣袖说道:“上……上神,快去救灵秀……”·秋昭扶着陶暮溪,安抚着他说道:“陶公子,你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陶暮溪在秋昭怀里缓了一口气,随后泪眼婆娑地向秋昭道出了前因后果··原来那日与秋昭三人分别后,陶暮溪和佟灵秀二人便日夜不停地逃离了印江镇,但他二人从未出过远门,出了印江镇便失了方向,只知道往远离印江镇的地方走,连走了几日,连他们自己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估摸着安全之后,他们才敢在一座小镇停下,原本打算就在那小镇里歇息一阵,却没想到才歇了一日,冠玉庙里的道士就追到了镇子里。
陶暮溪在镇上发现那些道士之后便连忙带着佟灵秀准备离开镇子,但二人还未来得及出镇,便被那些道士发现了行踪··之后,二人便在那些道士的追赶之下拼命逃脱,逃了半日后便到了这破庙附近,陶暮溪和佟灵秀终究是凡人之躯,逃到此处时已经是筋疲力尽,最后二人还是落到了那些道士手中。
那些道士直言要将佟灵秀抓回冠玉庙参加选艺,陶暮溪奋力阻拦,却遭受他们一顿毒打,最终眼睁睁看着佟灵秀被那些人带走··陶暮溪重伤之下突然想起了秋昭给他的那张灵符,于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灵符拿出,握着灵符向秋昭发出了求救的灵信,之后他便在重伤之下昏了过去,再醒来时,便看见秋昭三人都已经在眼前了。
陶暮溪气息奄奄地将事情道出,还未说完时,一旁的涣海便已经怒火中烧,陶暮溪话音刚落,他便愤然说道:“这些该死的道士,真是可恶”·秋昭心中也有怒气,但更多的是疑惑,他想不通为何那班道士会如此重视佟灵秀,竟不辞辛苦追到此处来,如果是为了选艺,除了佟灵秀,冠玉庙中还有那么多女子,没有佟灵秀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如果是为了报仇,那么他们为何没有向陶暮溪逼问自己的下落,反而只是抓走了佟灵秀·秋昭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地看了身旁的叶辰一眼,随后向他问道:“漓公子,此事你怎么看”·叶辰瞥了一眼哀声痛哭的陶暮溪,眼里露出了一丝鄙夷,随后对秋昭说道:“看来这位佟小姐对那些道士很重要,司神大人还记得那夜在冠玉庙中那位妇人所说么”·叶辰一提醒,秋昭立马想起了那夜的情形,那位妇人表面上跋扈泼辣,但对佟灵秀却再三礼让,而且从她的言语之中可以听出,她似乎已经认定了佟灵秀会被郎岐选中。
秋昭正疑惑时,陶暮溪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上神,你一定要帮我救出灵秀,再过两日就是庙会了,灵秀不能去参加选艺·”·秋昭听了立马应道:“陶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救出佟小姐。”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话刚说完,一旁的涣海便突然沉下了脸色,随后对秋昭说道:“殿下,童婴和郎岐都在玉姑山,我们这样冒然过去恐怕有些不妥,不如先回天界向天帝请示,让天帝派几位神君下来帮忙。”
秋昭听了立马摇头回道:“天帝已经知晓童婴和郎岐在玉姑山,且另有打算,此时若让诸位神君带兵下来只会打草惊蛇,况且武灵兄长不在,来再多人也没有胜算。”
秋昭见涣海眼中似有担忧,思虑了一阵,随后又道:“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技重施,趁夜潜入冠玉庙将佟小姐救出·”·秋昭说完看了涣海一眼,涣海虽然心里担忧,却并没有出言反对,随后秋昭又看了叶辰一眼,叶辰与他对视了一眼后,立马开口回道:“司神大人想怎么做,我随时奉陪。”
秋昭听了立马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他们二人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就去印江镇,先将陶公子安顿好,然后再想办法进一趟冠玉庙·”·做好打算之后,秋昭便又扶着陶暮溪躺下,陶暮溪心里虽然挂念着佟灵秀,但重伤缠身的他没过多久还是又昏睡了过去。
秋昭让涣海在庙内照看昏睡的陶暮溪,自己则到了庙外··走到庙外,秋昭便看见叶辰站在庙外的一棵树下,于是便悄悄走到他身旁,突然开口说道:“漓公子,有一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叶辰回头看了秋昭一眼,说道:“司神大人有话直言便是·”·秋昭听了立马问道:“漓公子似乎并不太喜欢陶公子”·叶辰听了,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司神大人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秋昭注视着叶辰的眼神回道:“漓公子的眼神,从第一次见到陶公子,一直到今日,你看陶公子的眼神都没有变过。”
叶辰没想到秋昭会如此关注自己看向陶暮溪的眼神,而且竟在自己毫无察觉之时一直观察着自己··叶辰看着秋昭,随后淡淡地回道:“司神大人看的没错,我的确不喜欢陶暮溪,司神大人除了可怜他,难道会喜欢他这样一个懦夫么”·秋昭听了有些惊讶,他不明白叶辰为何会如此看待陶暮溪。
“懦夫”秋昭看着叶辰反问了一句··叶辰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么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喜欢哭的,心爱之人被带走,他除了自杀,就只会向人哭诉和求助,这样的人不是懦夫是什么便是女子,也有为自己所爱一争的志气,他倒还不如一个女子。”
秋昭听完暗自叹了一声,随后对叶辰说道:“漓公子,凡间有一俗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陶公子如此,正说明他是个- xing -情中人,佟小姐被关在家中时,他能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去闯佟府,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个毫无勇气之人,我相信,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他一定会亲自去救佟小姐,将心比心,漓公子,如果你在他的处境之下,你会怎么做”·叶辰听了转身看着夜空,沉默了一阵,随后淡淡地回了一句:“至少会比他更好。”
夜色静谧,秋昭与叶辰一同站在夜色之下,二人各怀心事,一直到深夜,秋昭才转身进了破庙··天亮后,秋昭三人便匆忙带着陶暮溪赶回了印江镇,不到半日四人便回到了印江镇。
秋昭三人先将陶暮溪送回了陶家,陶暮溪的身体在灵药和秋昭的法力治疗之下也快速恢复了过来,但他因为太过担心佟灵秀,一直郁结于心,所以精神仍旧并不好··秋昭将陶暮溪安置好之后,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又怕他虚不受补,因此又渡了些法力给他。
陶暮溪躺在床上,感觉到体内隐隐生出了一股力量,于是缓缓爬了起来,对秋昭问道:“上神,你们何时去救灵秀”·站在一旁的叶辰听了陶暮溪这一句,突然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倒是真不客气,把我们当成你家下人了,给你治伤还不够,刚恢复一点力气便开始驱使起人来了。”
陶暮溪听完叶辰此言,立马畏怯地低了低头,秋昭见了,连忙安慰着他道:“陶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救出佟小姐的,不过现在天色尚早,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陶暮溪低着头,带着歉意说道:“上神,实在抱歉,我是太过担心灵秀了,其实能保住我这条命,我就已经很感谢各位了·”·叶辰一见陶暮溪说了几句又泪眼朦胧了起来,瞥了一眼,随后转身出了屋子。
秋昭见叶辰出了屋,知道他是不想看见陶暮溪流泪,安慰了陶暮溪几句之后,秋昭便也出了屋··秋昭在陶暮溪家的屋顶看见了叶辰,于是也纵身上了屋顶,在叶辰身旁坐了下来。
“漓公子,其实陶公子的- xing -子是柔和了些,但他对佟小姐的情意也确实难得”·叶辰抬头看着面前栉比鳞次的屋檐,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司神大人见过多少对有情之人,岂不知有情之人情盛之时都是这般情投意合,巴不得双双殉情以证情深,但等到情淡之后,便又是另一副景象,因此他这份情意不难得,能不能守得住这份情意才是真的难得。”
秋昭没想到叶辰竟能有这番见解,这样的话,若非亲身经历只怕说不出来··“漓公子对男女之情似乎大有见解,莫非亲身经历过”秋昭看着叶辰的侧脸问了一句。
叶辰回头瞥了秋昭一眼,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回道:“司神大人真会说笑,我十岁上山修道,一直到得道成神都没有下过山,在漓江镇守两百年,见过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司神大人认为我有机会亲身经历这样的事么”·秋昭听了立马也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说笑,漓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漓公子对世事了解的如此透测,这一点倒真让我好奇。”
叶辰微微沉了一下脸,随后淡淡地回道:“如果司神大人和我有过一样的经历,必定比我更加深谙世事之道·”·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不知道叶辰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但从他不喜与人接触的- xing -子上,秋昭大致能猜出他从前一定过的很孤独,而且他在漓江守了两百年,漓江靠近玄都,那是个神魔不近之地,叶辰就算想与人相处,恐怕也找不到人。
想到此处,秋昭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叶辰,虽然当年自己用功德给他换了一个神位,但之后的事却没有再管,以至于没能够给他安排一个好的位置,不过现在想想也实在蹊跷,他当初为何就偏偏被派遣去了漓江。
秋昭暗自沉思了一阵,随后突然回过神来向望着天空的叶辰问道:“漓公子,你可曾后悔过去漓江当水神”·叶辰听了立马转头向秋昭问道:“司神大人此言何意”·秋昭立马回道:“如果当初你被派到了他处镇守,会不会比这两百年过的更好至少不会像在漓江那样孤独,不是吗”·叶辰听了,又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屋檐,顿了一下,随后回道:“祸福相依,漓江没有司神大人想的那么差,而且我从来不会做这样的假设,已经过去的事,不是如果两个字就能改变的,‘如果’这两个字,只是司神大人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一个念想,看不见更摸不到,寄希望于如果当初,只会让人意志软弱不敢面对现实。”
秋昭听了,先愣着看了叶辰一会儿,随后突然笑了起来,叶辰得道不过两百年,论岁数,秋昭几乎大了他一千岁,可是秋昭不得不承认,叶辰的心思的确比他老成,对世事也比他看的更透。
“漓公子,你知道你说话很像凡间教书的老先生,而且很奇怪吗”秋昭忽然笑着说道··叶辰听了立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秋昭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于是忙又解释道:“你这样年少的一张脸,却说出了这番精深的大道理,在凡间难道不是很奇怪吗”·叶辰听了立马问道:“那司神大人认为我应该如何呢”·秋昭看着叶辰的脸,想了想,随后说道:“你这样年少的脸,就该向凡间的少年公子一样,随心享乐,逍遥自在。”
“我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了,司神大人”叶辰缓缓回道··“三百多岁在天界并不算很大”秋昭立马又道,“玉衡星君比你大了一千岁,不是照样随- xing -而为,当然,他的确是纨绔了些。”
叶辰沉默着看着前方,并没有再回答秋昭,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之时,他忽然听见屋下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孩童的玩闹声,那一阵喧闹,突然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段回忆。
秋昭和叶辰在屋顶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来,眼看着天色将晚,三人便开始准备前往冠玉庙救人··三人在陶家坐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等天色渐暗之后才一同出了陶家。
由于明日便是冠玉庙的庙会之日,所以秋昭等人越靠近冠玉庙,便越觉得热闹,等他们走到冠玉庙外时,便看见冠玉庙外的那处空地早已经张灯结彩,空地四周竖满了旗帜,而且此时就已经有百姓开始在庙外膜拜祈祷。
秋昭站在庙外,看着庙门口聚集的那些百姓,那些人虔诚的模样超过了一般神庙内的信徒,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膜拜的神明,实际上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魔,秋昭想到此处,更加觉得那些百姓可怜。
秋昭轻叹一声,看着那些百姓说道:“看来郎岐这几百年来对此地百姓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了·”·涣海在冠玉庙四周观察了一阵,随后对秋昭说道:“殿下,今日庙宇附近的防卫比上一次严密了许多,谨慎起见,不如我先进庙探查一番,若郎岐或童婴等人没有在庙中,咱们再进去找佟小姐。”
·秋昭听了细想了一下,随后对涣海点了点头··涣海从秋昭身旁离开之后便钻进了人群之中,随后缓缓朝冠玉庙靠了过去··涣海离开之后,秋昭便和叶辰在冠玉庙外的一处石台旁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涣海就从人群中走了回来,秋昭一见到涣海便向他问道:“怎么样,可有找到佟小姐的下落”·涣海走到秋昭身旁,随后缓缓回道:“没有,但庙内多了许多道士,各门各道都安排了人把守,我去了上一次找到佟小姐的院子,但那座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来的那些人应该是被转移到了别处。”
秋昭听了微微皱了皱眉,思忖了一阵,随后对涣海和叶辰说道:“看来今夜没这么容易得手了·”·涣海听了连忙说道:“殿下,今夜进去救人只怕凶险异常,若是惊动了郎岐或童婴,岂不是更糟,不如再等等。”
秋昭摇了摇头,回道:“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了,明日便是庙会,若佟小姐真的被郎岐选中,明日就会被送去玉姑山,到时候想要救她就更难了·”·涣海听了立马又道:“那明日庙会之时呢等他们将佟小姐带出来选艺时,咱们再动手,不是正好吗”·秋昭听了深叹了一声,说道:“明日选艺,冠玉庙外的防守只会更加严密,而且郎岐有可能还会亲自到场,想要在那时救出佟小姐只怕比今夜更难”·涣海听了脸色立马凝了下来,其实他并不畏惧庙内的那些道士或者郎岐,只是怕秋昭进了庙会有危险。
秋昭说完看了涣海一眼,随后又向身旁的叶辰问道:“漓公子,你觉得呢”·· ·☆、第 47 章· ·叶辰将目光从冠玉庙收了回来,看了秋昭一眼,随后缓缓反问道:“司神大人来之前难道不是已经有所准备了么况且,若今夜空手而归,司神大人想好如何回应陶暮溪了么”·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虽然叶辰言语之中并未抱怨陶暮溪,但秋昭还是听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看来叶辰对陶暮溪的偏见,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
叶辰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秋昭得到了他的支持,立马又道:“漓公子说得对,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岂能就此退缩,涣海,一会儿我们依旧分开进庙,按照上一次的方向去找。
找到佟小姐之后便将她带出来,若没有找到,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此处汇合·”·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涣海听完立马对秋昭应了一声,随后他们三人便分开朝冠玉庙靠了过去。
秋昭和叶辰分开之前,突然轻声对他说了一句:“漓公子,万事小心”·叶辰抬头看了一眼秋昭被火光照亮的半张脸,秋昭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像莹莹烛火,透着一丝温暖。
随后,叶辰立马抬头朝人群里走了过去··秋昭看见叶辰朝冠玉庙靠近后,自己从另一个方向朝冠玉庙走了过去,走到冠玉庙庙门左边,秋昭便隐身进了一处- yin -暗的角落,随后趁四周无人发觉之时纵身上了围墙。
秋昭跳上围墙后,先抓着墙上的旗帜伏在墙头观察了一阵,待他确定四周没有人看守之后,他才纵身一跃,跳进了庙内··秋昭进庙之后便隐身在黑暗之中潜行了起来,过了几间庙宇和几条通道,秋昭果然看见庙内各门各道都安排了道士看守。
秋昭怕被他们发现行踪,朝跳上了庙宇的屋顶,隐着身影在屋檐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走到一处屋宇之上,秋昭忽然听见屋下传来了一阵交谈之声,于是立马伏在屋檐之上听了起来。
“师兄,一会儿巡完了来我房里喝一杯怎么样”·“你这小鬼头,明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吗,还想着喝酒”·“嘿嘿,喝一杯就睡,又不碍事”·“要不说你小子不知轻重呢,今夜师兄弟们都守着各处不敢懈怠,你还想着睡觉。”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今年这是怎么了”·“还不是怕人来闹事,前几日的事你忘了师父就交了这一件事给我们师兄弟,若是有什么差池,你我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师兄说的是”·“精神点,一会儿咱们再去那几位姑娘住的院子里看看,过了明日,就好了”·秋昭在屋檐上听见这师兄弟二人说了这一番话,听见他们要去那几位姑娘住的院子巡视时,心下一喜,连忙在屋檐之上跟上了他们。
那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先在各处巡视了一番,随后便转进了一条长巷子里,秋昭站在屋顶,看见那巷子尽头正有一间大院子,院子里灯火隐隐绰绰,像是住着不少人的样子。
秋昭立马迅速跃过几道屋脊,到了那院子边上,正欲往下细看,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影靠近,于是又连忙转头往身后看去,一看才发现是叶辰从后面的一处屋脊靠了过来··叶辰也看见了屋檐之上的秋昭,于是立马朝秋昭靠了过来。
“看来司神大人也查到那些女子住在此处了”叶辰在秋昭身旁停下,轻声说了一句··秋昭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随后二人便往屋下看去。
这座院子比上一次那座院子要大许多,屋子南北对院而立,东西两侧各有一扇出入的院门,南北两侧的屋宇下一边各有房屋六七间,其中有七八间此刻都是点着烛火的,而且屋内隐约还有女子谈笑之声。
屋檐下的那些房屋门窗都紧紧关着,秋昭实在找不出佟灵秀被关在哪一间屋内,正犯难时,叶辰突然开口对秋昭说道:“司神大人还记得上次见的那个妇人么”·秋昭一听,先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明白了过来,他们上次见到的那个妇人应该就是照管这些女子的,若是能找到她,那么自然就能找到佟灵秀的下落。
正说着,方才巡视的那两个道士突然推开院门走了出来,先在院子各处看了看,看完之后又转到屋角的一间屋门前敲了敲··不一会儿,屋门开了,出来的正是秋昭和叶辰要找的那名妇人。
那妇人站在屋门口与那两个道士说了一会儿话,那两个道士一味地嘱咐了许多话,又让那妇人留心着各屋的动向,之后才从东面的院门走了出去··秋昭看着那两个道士走远,又转头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便同时从屋上落了下来,迅速朝那妇人所住的屋子走了过去,走到屋门外,秋昭没有丝毫犹豫便挥手打开屋门,然后二人迅速冲进了屋内。
·那妇人刚进屋坐下不久,一盏茶还未喝完,忽然看见屋门一下被推开了,当即一惊,立马从桌边站了起来,还来不及出来看一眼,就已经被进屋的叶辰先定了身禁了言。
叶辰和秋昭关好屋门走了进来,那妇人一见到是他们两人,眼里立马露出了一丝惊惧,无奈身形已定,咽喉已封,此刻正动弹不得,叫喊不出,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秋昭走到那妇人面前,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你不必惧怕,我们无意伤你,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你只管点头回应便是,若你据实相告,我们绝不会为难你·”·那妇人听了吓得连忙点了点头,随后秋昭便向她问道:“我问你,佟灵秀昨日是不是又被带了回来”·那妇人听了立马点了点头,秋昭随后又问:“那她如今在何处”·那妇人立马摇了摇头,秋昭疑着问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若是不知道,你便点头,若是不敢说,便摇头。”
那妇人听了立马点了点头,秋昭一见立马疑惑着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叶辰突然解了那妇人的口舌之禁,向那妇人问道:“佟灵秀既然被带了回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下落”·那妇人虽然解了禁言,但此时仍旧被惊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唯唯诺诺地向叶辰回道:“回二位公子,佟小姐那日被带回来时并没有交给老身看管,所以老身并不知道她被关在何处,你们若不信,可以在院子里搜查一番。”
秋昭见那妇人言语颇为诚恳,料定她也不敢欺骗他们,于是又对叶辰说道:“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叶辰听了沉默了一阵,随后突然又挥手施法让那妇人晕了过去,待那妇人晕倒在地之后便又对秋昭说道:“看来我们也只能在庙内一间间去找了。”
随后,二人便匆匆出了屋门,又悄无声息地纵身上了屋顶,在屋顶上开始找了起来··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那冠玉庙实在不小,至少有上百间屋子,二人这一间间找下去,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转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二人都记着进庙前的约定,秋昭也怕涣海担心,于是只好和叶辰悄悄出了冠玉庙,回了约定的地点。
到了庙外,涣海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了一阵,正焦心时,终于看见秋昭和叶辰回来了,连忙上前向秋昭问道:“殿下,你没事吧”·秋昭摇了摇头,随后又向涣海问道:“涣海,你可有佟小姐的下落”·涣海听了忙回道:“殿下,我在庙中听到那些道士说,他们已经将佟小姐送进玉姑山了。”
秋昭听了心下一惊,连忙问道:“你听何人所说”·涣海又回:“是几个道士,闲谈之时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听他们的语气,应该不会有假。”
秋昭听了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担忧,眉头立即皱了下来,涣海见了,连忙又问:“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昭神情凝了一下,随后沉声说道:“看来只能进玉姑山了。”
“殿下,玉姑山可比此处凶险百倍……”·涣海正准备劝秋昭,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说道:“司神大人当真如此看重一个凡人的- xing -命么甘愿为她冒生死之险”·涣海在叶辰说话时,一直注视着秋昭,同时心里开始担忧了起来,叶辰不了解秋昭,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但他不一样,他可是亲眼见过秋昭为了一个凡人差点丢了- xing -命的,当年之事,历历在目,涣海只要想起那个画面,心里就会生出无穷无尽的恐惧来,所以,他绝不能让秋昭重蹈覆辙。
“殿下,你不能去,我们现在就回天界·”涣海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秋昭的胳膊,准备拉着他离开此地··秋昭转手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涣海的手臂,随后对涣海说道:“涣海,我答应了陶公子要将佟小姐带回去的。”
“可你也答应了掌道大人绝不涉险,如今你却要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凡人去玉姑山涉险,这难道不是白白去葬送- xing -命吗,我决不能让你这么做·”涣海说着,突然拿出了一根绳子,将秋昭的手臂和自己的手臂绑了起来。
涣海正准备将秋昭绑住时,忽然有一只手搭了上来,按住了涣海的手··涣海抬头看着面前的叶辰,随后肃声说道:“司水君,我敬你是一府主神,但请你不要干涉我们府中之事。”
叶辰听了立马冷笑了一声,嘲讽着说道:“真是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府副神绑主神的,你们司神府的规矩真是与众不同,不过,我可不是想阻拦你,只是有句话得跟你说清楚,你们殿下既然答应了陶暮溪要带回佟灵秀,如果现在就走了,这食言的恶名到头来还得你家殿下背,你是武将,- xing -命和名节哪个重要,你比我清楚。”
涣海听完叶辰这番话立马怔了一下,看着秋昭半响都没有做声··秋昭看着涣海,随后将手上的绳子挣开,又缓缓对涣海说道:“涣海,这件事,信守承诺是其次,重要的是我们不能丢下佟小姐不管,佟小姐与陶公子两心相悦,她在玉姑山,必不肯向郎岐示好,若因此惹怒了郎岐,她岂不是- xing -命难保我们身为天界神官,怎能见死不救。”
涣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道:“殿下,玉姑山凶险,你不能去,就算要救人,也应该我去”·秋昭听了忙道:“你一人去岂不是更加凶险,多一个人还能多一份照应。”
秋昭话音刚落,叶辰便突然开口对他们二人说道:“既然人多好办事,司神大人应该不会忘了小神吧”·秋昭看了叶辰一眼,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就算要去,我们也不能硬闯,玉姑山四周有阵法防护,若是硬闯容易惊动郎岐等人。”
叶辰听了立马回道:“司神大人不是怀疑玉姑山下有上山的密道么”·秋昭朝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带着一丝忧愁说道:“玉姑山四周地形复杂,要找到那条密道,恐怕没这么容易。”
叶辰突然往冠玉庙门外的空地看了一眼,随后又道:“明日不正有人给我们带路么”·秋昭顺着叶辰的视线看去,立马明白了过来,问道:“你是说跟着那些被选中的艺女进山”·“除了这个办法,司神大人还有更方便的进山之法么”叶辰看着秋昭问道。
·秋昭听了立马思忖了起来,正犹豫不决时,涣海突然在他身旁开口道:“殿下,我觉得司水君的法子可行,而且能避过许多凶险·”·秋昭听了又思虑了一阵,随后叹了一声回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怕明日又会节外生枝。”
“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叶辰回道··夜色即将转明,秋昭三人从冠玉庙外离开之后便回了陶暮溪家··回到陶家时,叶辰并未进屋,秋昭知道他不愿见陶暮溪,所以并未叫他,只和涣海二人往屋内走了进去。
陶暮溪一夜未眠,心心念念等着秋昭将佟灵秀带回来,当秋昭进屋告诉他真相之后,他满心的期望瞬间就跌落进了谷底··秋昭见陶暮溪又为佟灵秀伤心了起来,于是连忙安慰了他一阵,并将明日要进玉姑山救佟灵秀一事告诉了他,希望能稍稍让他安心一些。
秋昭将陶暮溪安慰住之后才从屋内走了出来,出门之后,秋昭找了一下叶辰,发现他又坐在屋顶,于是便跃了上去··“漓公子,方才多谢你了”秋昭在叶辰身旁坐下说了一句。
叶辰抬头看着夜空,淡淡地回道:“就算我不开口,司神大人也有办法劝住涣海不是么”·秋昭听了微微叹了一声,随后说道:“涣海自跟着我开始,就一直很听我的话,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他方才那样,也着实让我惊了一下。”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听了立马说道:“原来是第一次,我还以为司神大人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呢”·秋昭从叶辰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戏谑的意味,立马回道:“倒不是我府里的规矩如此,虽然涣海和居悦在府里一向随- xing -,但他们亦都是十分守礼规矩之人,方才涣海也关心则乱,让你见笑了。”
叶辰听了并没有再回应秋昭,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头顶的夜空··不久之后,天色逐渐转亮,山边照出来的亮光逐渐将天际之上的星光遮掩住,青色的天空和飘散在天空之下的薄云共同构成了一幅极纯净的画面。
印江镇的百姓逐渐从梦中醒了过来,街巷鸡鸣催人醒,檐下犬吠扰清明,秋昭看着青亮的天空,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鸡鸣犬吠,闻着屋顶之上清冷的空气,他突然感到一阵清爽。
秋昭和叶辰先后从屋顶下来后,秋昭先进屋看了看陶暮溪,陶暮溪已经睡下,涣海在屋内守着,见秋昭进屋,涣海连忙起身对秋昭道:“殿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秋昭看了陶暮溪一眼后,对涣海摇了摇头,又道:“涣海,一会儿我和漓公子去冠玉庙看选艺结果,你留在这照看陶公子。”
涣海听了连忙对秋昭道:“我也和你们一同去吧·”·秋昭听了立马回道:“不用了,陶公子的伤还未痊愈,你留下照看,况且我和漓公子只是去看一眼,不会暴露身份,你不用担心。”
涣海虽然想留在秋昭身侧,但陶暮溪现在的情况也实在不能离人,又不能让叶辰留下照看他,权衡之下,他只好将一同前往的念头作罢··“殿下,虽然只是去看看,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涣海随后又嘱咐了秋昭一声··秋昭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出了屋门··秋昭和叶辰从陶家出来,见天色尚早,便先在街上走了走,可能今天日子特殊,街上早就已经聚了许多人。
秋昭和叶辰从人群中穿过,见街上之人皆欢欣鼓舞,而且都成群结队地往冠玉庙在靠近,便知是庙会快开始了,于是也跟着街上的人往冠玉庙靠了过去··秋昭二人到冠玉庙时,庙门外已经人山人海,庙外的那片空地早已经挤满了人,但唯独空地中央的那条青玉道路却空无一人,众人围在那条青玉道路旁,谁也不敢多上前一步,而且每个人此时都一脸期待地等候着。
秋昭和叶辰来的时候,冠玉庙的大门还是禁闭着的,但没过多久,那两扇大门便缓缓打开了,随着那两扇大门打开,门外围着的人立马让出了一条出路来,随后秋昭便看见门内走出了一群背着长剑的道士。
· ·☆、第 48 章· ·那群道士从冠玉庙内出来后便直接走到了青玉路上,随后站在道路两边将道路围了起来··那些百姓一见到那些道士围在道路两边,立马又往后退了一步,故意空出了一些位置。
这一群道士围住道路不久,冠玉庙内又走出了一群道士来,那些道士手上都拿着一面旗帜,从庙中出来之后,那些道士忽然齐齐纵身跃上了冠玉庙外的高墙,随后拿着旗一动不动的在墙上站立着。
两班道士站好位置后,冠玉庙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洪亮的钟声,钟声未落,便有一个青衣道士抱着一把琴从庙内跃上了高空,在脚下聚起了一片云,随后腾云而上,在庙门正上方十丈高的位置停了下来,停下之后又将手上抱的琴悬放在面前,随后稳稳的盘腿在云上坐下,坐下之后他便起手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琴弦。
琴音清明,自空中回转而下,地面众人皆抬头望着那拨弦之人,就在琴音传下之时,庙内忽然又飞出了两名女子,一身红纱裹身,体态轻盈,眉间不蹙而冷,貌若仙娥,那二人手上皆抱一柄琵琶,也飞至空中,立在那弹琴之人的身侧,立稳后二人便同时转手拨了一下怀中的琵琶。
琵琶弦音绵长,自空中落下,余音尚在众人耳边,庙外众人忽然又见那庙中再飞出了两名白衣少年,二人身形潇洒,手上各持一管玉箫,如那两名女子一样飞至半空,在那两名女子之下站立着,站稳之后便持着玉箫吹出了一声长啸的箫声。
箫声过后,庙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抛出了两台大鼓,大鼓被抛至空中后,又有两个□□着上身的壮汉从庙中跃出,跃至空中抬起一只手接住了大鼓,举着大鼓飞到少年之下,将大鼓立在身前,随后抽出插在腰间的鼓槌,一齐对着鼓面敲了两下。
鼓声轰鸣而下,如闷雷爆响,鼓声过后,四周一片寂静,底下的百姓皆凝神屏气地抬头看着空中那几个人··秋昭看着这样的排场,笑了笑,在叶辰耳边低声说道:“这郎岐摆弄排场的功夫可比玉衡星君高明多了。”
叶辰听了神情不改地看着前方,随后众人便听见空中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急切的鼓声··鼓声响起之后,站立在墙上的道士突然举起了手上的旗,动作整齐划一地左右挥了一阵,庙外的百姓此时都已经低下了头,并且将视线转移到了冠玉庙右侧。
·秋昭和叶辰也立马跟着众人往冠玉庙右侧看了过去,只见那里有一条林荫小路,正好与冠玉庙外的青玉道路相接,随着墙头的那些道士挥过旗,那林荫小路的深处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马儿嘶鸣之声。
在震天的鼓声之下,林荫小路内缓缓走出了一匹白马,那马周身洁白如雪,马头上带着一副金黄色的面具,脖上围着红穗,脖下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铃铛随着白马走动不停地响着。
白马的身后拉着一辆车子,那车子形如方台,四周围着漆红的木栏,木栏四角各镶有一只金黄色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金身碧眼,像是停在车上正待腾飞的一只活凤凰。
车子四周挂着各色绸带和铃铛,车一动,绸带便随风飘扬,铃铛清铃作响,车子上方有一顶覆盖着整个车身的宝盖,宝盖之上镶着各种宝石,宝盖边缘挂着五色流苏,在清晨的阳光照- she -之下光彩夺目。
秋昭一看便知这正是选艺所用的白马凤车了,再看凤车之上,站着一名女子,身裹素色轻纱,淡妆敷面,容颜姣好,此时正倚靠着红栏随着凤车缓缓从小道深处移了出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那白马凤车拉着女子从林荫小道转至青玉道路上,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往冠玉庙左边驶去··第一辆凤车从林荫小道内驶出后,又另有一辆一模一样的凤车跟在后面驶了出来,如此一辆紧跟着一辆,半个时辰之后,共驶出了九辆凤车,随后一齐停在了冠玉庙外的青玉路上。
随着白马凤车和艺女出现,四周观望的百姓也越加兴奋,都看着车上之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九辆车子都在青玉道路上停稳后,空中的鼓声骤然停了下来,鼓声一停,人群中的议论之声也停了下来,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此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凤车之上的艺女身上。
安静了片刻,冠玉庙内忽然走出了一名白衣道士,站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对着人群高声喊道:“音起,请献艺”·话音一落,空中盘腿坐着的那名道士便开始拨弄起了琴弦,琴音婉转,曲调悠长,随着琴音响起,那名道士两侧拿着乐器的几人也开始和曲而奏。
琴音先行,琵琶后奏,箫声伴鸣,鼓声暂歇,一时间,乐声响彻寰宇··琴弦一动曲声起,佳人和曲争相舞,随着琴声降下,凤车之上的九名女子也开始舞动了起来,他们九人所跳皆为同一种舞,只是身姿不同,舞姿便也有优劣之分。
秋昭看着那些跳动着的女子,一时竟出了神,一旁的叶辰看了一眼便转过了目光,似乎对那些艺女的舞姿并不感兴趣,叶辰的目光从前方转到四周,这时却让他发觉到了秋昭的异样,连忙看着秋昭说道:“司神大人成神多年,竟也对凡间的身姿小技感兴趣。”
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看了叶辰一眼,随后对叶辰笑了笑,说道:“漓公子可是误会我了,我是被那琴音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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