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他不想做白莲 by 茶三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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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他不想做白莲 by 茶三水(2)
·“你要亲自去看一下武清的情况”·“毕竟眼见为实,光听描述,很容易忽略掉一些重要的线索·”·游渺也同意这一说法,他点了点头,“那我传讯给邢伋,让他带你进城主府。”·武枔柔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在察觉可能有人背后搞鬼,想要利用她手下的人激化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矛盾时,就已经严密控制了城主府的进出。
所以玄霭要想光明正大地接触武清,就必须要有人从中牵线搭桥··“嗯,这样最好·”玄霭点了点头,这样也省得他为获取人族的信任再费一番口舌。
玄霭并没有对“邢伋”两个字产生太大的反应,见惯不怪,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激不起他的好奇心··即便它属于上天界的一位战神··游渺送玄霭出了森丘,转身的时候,在距离封印不远处看到了蛰伏在草丛中的妖兽。
这只妖兽整体看来和老虎相似,只不过毛色怪异,混杂着青色和黑色,瞳孔中泛着红光,一脸的凶相··见游渺看过来,妖兽立刻伏下身子、趴在地上低声吼叫,脊背上的毛根根直竖,警惕地往后退去。
妖皇身上的气息对普通妖兽有着很强的压制能力,所以游渺眼前的这只虽然不怎么怕他,却还是会屈服于他的威压之下··迈动脚步走近一步,妖兽又是一声低吼,张开嘴就有獠牙露出来,口水牵成细丝挂在牙齿上,眼神中虽然满是恐惧,但是身上煞气丝毫未减。
游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破绽,这妖兽肯定不要命的扑上来··脚步一顿,他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开··现在已经有妖兽察觉到封印的存在,看来破封期是真的要来了。
回到住处,游渺打算去看一下游宁和小蛇相处的怎么样·之前他抱着游宁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又多了个小东西,可是把赤云她们给稀罕坏了··认出小东西就是玄霭家那个混世小魔王,所有的侍女暗地里都有点嫌弃,不知道游渺怎么把这孩子给带了回来。
不过好在他和游宁相处的不错,玩的时候也会处处护着人,连带着赤云她们对他的印象都好了不少··听说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游渺正想去看看,倏然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由远而近。
站在原地稍微等了会儿,一个人从天而降,“啪”的一声摔在他面前··是青檀··只见他头发披散,一缕一缕的上面都是些凝固的泥土,衣服也已经辨不出原来的颜色,红的黑的黄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黑的是在路上蹭到的污渍,黄的是他在逃跑时不小心掉进一个泥潭的时候沾上的,剩下的红色-·是从他身上流出的血,已经干涸,留在了衣服上,特别显眼的一大块··青檀急速地喘着气,仰躺在地面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游渺,“可算是回来了”·说着,他的眼角还流下了一串晶莹的泪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游渺:“······”·看着青檀肿的连眼皮都撩不开的另一只眼睛,他弯下腰,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你这是怎么弄得”·总不能也是林芊羽打的吧。
“嘶别,别碰疼疼疼啊”·青檀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要用手去捂眼睛,结果太过慌乱,右手直接打在了眼眶上,疼的他眼泪直往外飙。
青檀放狠话:“啊啊啊那疯女人别让我再碰到她,碰到她一次我就要揍她一顿”·游渺原本看着青檀这一身伤还有点同情,现在就只想管他去死·妖皇没有随身带什么包治百病的药草,但是不远处的寝殿里,一些常备的外伤药还是有的。
想把青檀带到自己寝殿里上点药,游渺腰都弯下来了,手指在触碰到他脏兮兮不知沾染了多少东西的外衣时,又生生止住··站直身子,游渺拍了拍衣角蹭上的灰尘,背着手往寝殿走,“跟我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青檀没有注意到游渺那一刻的犹豫,他在地躺了好大一会儿才算缓过劲儿来··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他脚步踉跄着去了游渺的寝殿··途中经过花园,青檀看到了在玩耍的游宁,还捂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小游宁,好久不见啊。”
游宁很是激动,跳起来回应他,“义父,你也回来啦”·“嘿嘿,是,是啊,回来了·”·青檀和游宁聊了两句,身上的伤实在疼的不行了,他强忍住没有当着小孩子的面呲牙咧嘴,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小蛇从一旁的花丛中游了出来,它吐着信子,提醒游宁他们还在玩游戏,要认真,不能走神··寝殿里,游渺翻出一瓶药粉,拍了拍身旁的一张椅子,让青檀坐下。
青檀自己解开衣带,边解边吸气,他肚皮上有一大块青紫痕迹,是被林芊羽一脚踹过来踢伤的··游渺在上面按了按,在青檀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之前,甩手往他嘴里扔了颗药丸。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补元气的··“那个疯女人,嘶~好痛···就是,就是林芊羽,我发誓我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那样的女人”青檀嚼着药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起了作用,真的觉得好受多了。
原本他胸腔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被林芊羽追着打了一天一夜,那股气几乎要把他给难受死··但是药丸吃下去,他就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彷佛连外面的天气都明媚了起来。
游渺抬头看了一眼如往常一样- yin -云密布的天空,默默收起了剩余的伤药,归置到一起,全都摆在了青檀手边的小桌子上··“把这些带回去,过一天自己把药换了。”
青檀还没有享受够妖皇的服务,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啃了一大口,“别啊,我府上伺候的全是些侍女,我现在看到女人就特别没有安全感·”·“我是说,你自己换药。”
这关侍女什么事·青檀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才找的借口,“我手太笨,换个药可能会把自己给折腾成重伤·”·游渺闻言颇为不屑地斜了他一眼:“你现在的状况,和重伤有什么区别”·再加重,顶多也就是走路不利索变成卧床不起的程度。
青檀:“······”·青檀三两口啃完桃子,把核一扔,扶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刚要转身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在林府的时候,你说等我回来要跟我说一件事,是什么事”·游渺手下的动作一顿,垂头继续收拾东西,问了一个在青檀看来完全扯不上关系的问题:“你来的时候,见到小崽子了吗”·“见到了啊。”
青檀揉了揉胸口,不知道游渺突然提起游宁是什么意思,“还打招呼了呐·”·游渺默了默:“那你知道为什么两年过去了,小崽子还是不能破壳吗”·青檀皱了皱眉头:“因为他身上有一半人族血统···不是,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游渺不说话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直看得青檀浑身发毛,“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游渺收回来视线,“林芊羽曾怀过身孕,是你的孩子。”
“咚”·是药瓶摔在地上的声音··青檀还没有从游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中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傻了··谁的孩子········论义子突然变亲子是个什么感受·青檀回过神来之后,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我还是没法相信······你确定这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游渺哼了一声,该说的他都说了,包括在林府见到林芊羽,她心灰意冷之后,唯一的一个请求就是能够亲手痛打负心汉一顿,“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应该心里有数。”
已经体验过“痛”打的青檀:“······”·他心里有个什么数啊,要是真有数他在林府见到林芊羽手持弓箭站在树上的时候早就跑了,还能跟她叙旧,以至于误了最佳的逃离时机·再说了,他是妖,跟人族的观念本就不同,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想分开的时候各自安好,只是搭伙过几天日子而已,谁能想到就这样被戴上了负心汉的帽子。
红香阁的姑娘们就没这么多的事,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听说她们中有谁怀上了孩子··游渺闻言想打爆青檀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那能一样吗”·先不说红香阁的姑娘们是靠接待恩客为生的,平日里早有防备,怀上孩子也会打掉。
就说妖胎本来就不是这么容易能生出来的,它在孕育的过程中会大量吸收母体的精血灵气,这也不是普通人族可以承担的了的··而林芊羽之所以能平安生下孩子,在于她本身的体质特殊。
她和哥哥林岩一样,都是具备修行潜力的人族,体内有足够的灵力储备供妖胎成型··再加上林芊羽被林岩关在房间里那段日子消瘦的厉害,林岩虽然怒其不争,但是依旧心疼妹妹,所以也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跑过去,把自己的修为转化为能量,传导给她补身体用。
总而言之就是孩子生下来不容易,也确实是青檀的骨肉··“啊啊啊,怎么会这样”·青檀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还有当爹的准备啊·动作太大,本来就乱成一团杂草的头发上面还沾着泥水,干了之后一碰就掉,等他感受到手上异样的触感时,低下头一看,地面上已经全是细碎的泥土块。
“······”·游渺叹了口气,把他轰出去,“赶紧滚回去洗澡”· · ·第15章 ·青檀回到住处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后又回到了妖皇殿。
他靠在窗口,支着下巴,看着外面玩耍的游宁,十分发愁,“你说,我要是跟小崽子说,我是他亲爹,他会是个什么反应”·游渺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了大堆古书,他想着,反正小崽子亲生父母都已经找到了,认亲一事也要提上日程,相应的,小崽子破壳的事也得重视起来了。
听到青檀说话时,他正吹掉一本书上的灰尘,垂眸翻书,“让我猜吗”·“对啊”,青檀回头,唉声叹气:“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可能是初为人父都会紧张吧,在今天之前,要是让他想象一个小屁孩跟在自己身后不停地喊着爹爹的情景,他肯定露出嫌弃的表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你要是问,既然不喜欢小孩子,那他为什么还惦记着小崽子义父的位置·义父跟亲爹能一样吗·自从知道小崽子是他亲生的以后,他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走路想、洗澡想,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那黑不溜秋的蛋壳明明没什么好看的,却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悠··他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反正就是有点期待,又很忐忑。
想知道蛋壳里的孩子长什么样,是不是和他很像,是男孩还是女孩,该给他取什么名········名字·青檀想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瞪了游渺一眼,哼,越俎代庖,这么早就把孩子的名字给取了,让他这个亲生父亲毫无用武之地·游渺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并没有在意,他开口,直接打破了青檀的幻想:“我觉得小崽子可能不会认你。”
语气平静,彷佛就是随意提起“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题,完全没有在意他身后那位老父亲伤心欲绝的反应··青檀捂着胸口,伸出一只手指向游渺,表情控诉,“你瞎说你就是嫉妒我有孩子”·游渺翻书的动作停下,他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得青檀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结果游渺只是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转了回去。
青檀:“·······”·这是怕他看不到,特地转过身来翻他白眼吗·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青檀朝着游渺走了过去,一把夺走他手里的书,“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养了两年的孩子突然成了别人家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小崽子确实是我儿子,你强求不来······”·游渺被夺了书也不恼,一脸“你继续说我听着”的表情,身子微微后仰。
即便青檀占据了角度优势,让他只能仰视,但是在气势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哪一方处于上风··眼看着青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游渺抬起手,言简意赅:“给我。”
“·······”,青檀咬着牙,恨恨地把书拍在游渺的手心··游渺把书翻回刚才看到的那一页,他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若是可行,小崽子很快就能破壳。
站起身,他拿书拍了拍青檀的肩,“你跟我过来·”·青檀不自在地抖了一下,“做什么”·总不能是知道明抢这条路行不通,要来- yin -的,打算杀人灭口吧·······游渺不知道青檀现在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低着头走在前面,一直在思考书上记载的方法。
路上遇到负责照顾游宁的侍女赤云,听她说小崽子已经睡着了,游渺没有敲门,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古书上说,妖族与人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天生体弱,比不得具有纯正妖族血脉的孩子,一个个生长势头跟雨天的小蘑菇似的,几天就能从蹒跚的奶娃娃长成上窜下跳的猴孩子。
半妖体质的孩子,如何平安降生是他们要面临的人生第一道槛儿,而这道槛,必须要有双亲帮忙,才能顺利越过··青檀手扶着门框,只敢伸出一颗脑袋偷偷打量屋内的情景,他叫游渺,用的是气音,“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本来是打算挑个良辰吉日,再来告诉小崽子身世,顺便把他接回自己住处的。
游渺回头朝他招了招手,这气音,单是听着都担心青檀会不小心断了气,“小崽子睡觉沉,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就没事·”·“是吗”青檀放心了,他走进屋内,要把孩子接回去的念头更为坚定了:睡觉都这么让人省心,不愧是他亲生的,将来肯定很懂事。
“到这里来”,游渺从桌子上拿了个小茶杯,走到小崽子睡得床榻边坐下,让青檀走近一些··青檀对此虽然很是疑惑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走到游渺身边。
“哎”·没防备游渺突然牵起他的右手,青檀一惊,下意识就想甩开,被游渺低声呵斥一句:“别乱动”·游渺的手指轻轻划过青檀的指腹,他感觉到指尖一痛,低下头去看,有血珠冒出来,然后全都被挤到了杯子里。
这是在做什么青檀不明白,但是莫名的没有再挣扎,老老实实任由游渺取血··等到指尖再挤不出鲜血,他甚至想自己动手,把其他的手指一并割开。
虽然看不懂游渺的行为,但是青檀知道他会这样做肯定是有理由的,而且那个理由,跟小崽子有关··只不过不待他真的行动起来,游渺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青檀有些懵:“好,好了”·游渺淡淡瞥他一眼,“不然呢取点指尖血而已,难不成你还想再多放点血”·说罢,他也不去看青檀呆愣的模样,俯身认真地用手指蘸着血液往小崽子蛋壳上抹。
这个方法是他看过古书后推测出来的,书上只说要有双亲的帮忙,但是却没有说具体该怎么做··指尖血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办法··至于是为什么,他说不清,反正就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往蛋壳上抹血的画面,就想要试一下。
如果不行,那还可以换心头血、其他部位的血······反正多试几遍总能成功··随着游渺把血抹上去,小崽子的蛋壳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只见接触到蛋壳的血液慢慢变淡,竟是全部被融合吸收了。
心中一喜,游渺低下头继续忙活··突然,他就感觉到手下的蛋壳动了一下,于是期待地低头看过去··游宁从被子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游渺,“爹爹你在做什么啊哎,义父也在,义父你的手指怎么受伤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说着,他还往床边跳了两下,整个人,不,整颗蛋的蛋壳光滑、形状好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包括游渺刚才费了半天劲抹上去的血··游渺:“·······”·青檀:“·······”·就在游渺想着既然都做到这一地步了,要不就顺便把事情和小崽子说了,顺便再取点青檀的心头血试一下,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声响。
“咔擦”·一下子,游渺和青檀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小崽子身上··游宁被看得发毛,“爹爹,义父,你们·······”·他话还没有说完,“咔嚓”声就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的声音要比刚刚大得多。
听着近在耳边的动静,游宁一下子慌了,“爹爹,你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当然听到了·只不过游渺现在没心思说话,他看着小崽子蛋壳上突然出现的那道裂缝,所有心神都放在了上面。
来了来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眼看着裂缝越来越大,游渺不由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轻微动作就会打断小崽子破壳··奇怪的声响接二连三的响起,游宁几乎快要哭了,爹爹和义父为什么都不说话了,还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他,难道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到·不应该啊,爹爹那么厉害·再这样下去不行,游宁心想,爹爹肯定是被什么魇住了,他得唤回爹爹的神智。
说干就干,游宁一跃从床上跳了起来,想要扑进游渺的怀里,却在半空中察觉到身体一轻,回过头去看,他的蛋壳竟然在往下掉·然后只听“啪叽”一声,蛋壳摔在了地面上,碎了。
“·······”·这个情形给游宁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直到躲进游渺的怀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低头去看地上碎了无数块儿的蛋壳。
亲眼目睹自己裂开,游宁傻了··“······”,游渺眼看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从蛋壳里跳出来扑向自己,感觉到怀里一沉,他赶紧伸出手臂护住。
这是,真的破壳了·游渺还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手上的重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不是他的想象··一旁的青檀看着这一幕默默放下了手臂,他在看到小崽子扑过来的时候也张开了怀抱,无奈小东西压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他咳了两声,轻轻撞了一下游渺的肩膀,“给我抱会儿·”·从游渺怀里接过小崽子,青檀掂了一下,肉乎乎的,还挺重··“乖,叫爹。”
他哄道··游宁总算从“哦原来我是破壳了没有跟着一起摔下去”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软软的脸颊两侧露出甜甜的小酒窝,“义父。”
声音奶声奶气的,让人一听心都化了,青檀虽然不满意义父这个称呼,但还是被叫的没脾气··结果不待他自我安慰结束,游宁就伸着如莲藕一般的小肉胳膊叫游渺:“爹爹”·青檀:“······”· · ·第16章 ·连山城里有关游渺的传言已经传到了森丘古地,不过信的人并不多,只是在小范围内引发了波澜。
毕竟玄蛇一脉亲近人族、主和的立场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小道消息而已,并不能真的改变他们的看法··赤狐一脉族地里,妖皇胡错正吃着侍女喂给他的葡萄,听完下属来报,他吐出葡萄籽,翻身从榻上坐了起来。
抬手挥退侍女和下属,整个寝殿里只剩下他,以及站在他身侧的一名黑衣男子··胡错单腿曲起,用手摸着下巴,“龙介,你说,这个游渺在搞什么名堂”·这节骨眼上搞事,并不是他的风格啊。
黑衣男子低着头,声音沙哑难听:“属下不知·”·“没事”,胡错双手一拍膝盖,从榻上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去问问他好了·”·黑衣男子,也就是龙介,目光从胡错□□的双足上一掠而过,“是。”
胡错与游渺也是多年的好友了,说起来两人- xing -情完全相反,但是却莫名最能相处的来··至于原因,可能是森丘七大妖皇里,除了有几个对人族观感不好也不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立场鲜明的主和派吧。
提到这一点,胡错就纳闷了,森丘这么好,老老实实呆在族地里混吃等死他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妖非要搞得那么苦大仇深,一副不把人族从这个世上除名就死不瞑目的样子。
哦,他说的就是薄水之主氾遇,也是七大妖皇之一,一个心眼比眼睛还小的水货。·胡错想着,忍不住又问龙介,“你说,鱼的眼睛那么木,氾遇那小子是怎么做到每次瞪人都能表达出不同层次的感情的?”·龙介已经习惯了自家妖皇三句话不离薄水之主的特点,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属下不知。”
“哎,就知道问你问不出什么结果”,胡错失望地甩开手中折扇,暗红的扇面上遍布黑色丝线绣出了的各种“福”字,“这个问题我还是等见到游渺之后再问他吧。”
赤狐族地位于森丘西部,紧邻玄蛇一脉·两个部族之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就不错,到了这一代,又因着两位妖皇的交情,族人也多往来密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刚踏进玄蛇族地,有人看到胡错,纷纷见礼,“拜见狐王。”
“免礼免礼”,胡错亲切一笑,问众人:“你们蛇王在吗”·玄蛇一脉众人:“······”·胡错咳了一声,“我找游渺有点事,诸位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真是发愁啊,各个妖脉对自家当家的的称呼都是一样的,整天妖皇妖皇的叫着··但是他们七个彼此称呼总不能还这么叫,要不然,谁能分得清谁是谁·按理说尊称王也是可以的,比如说他是狐王、某只蠢鹰是鹰王,听起来同样派头十足,所以别人怎么叫都行,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俩人这么幸运。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再次拿氾遇举个例子了,他本体是鱼,就不喜欢人家叫他鱼王,连水王也不行。·同样的,游渺也不喜欢被人叫做蛇王,比起一些客套的称呼,更乐意别人直接喊他名字··游渺这边才刚听说了胡错出现在族地里的消息,转头的功夫,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寝殿外面··“好久不见·”游渺和胡错打招呼··胡错没等游渺招呼就自己找地方坐下了,对此地很是熟悉的样子,“我找你问点事情。”
“什么事情”游渺在对面坐下,多少猜到了他的来意,“问吧·”·胡错笑容怪异,“你有没有被氾遇那双鱼眼睛瞪过?”·游渺:“······”·什么玩意儿·跟在身后的龙介:“······”·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胡错记仇的程度,竟然还真的问了这个问题·游渺也知道胡错和氾遇那点恩怨,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有,很多次。”
龙介:“······”·好吧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就知道是这样胡错高兴了起来,果然只有游渺才是最懂他的知音。
滔滔不绝地对氾遇那双小眼睛展开了两刻钟的攻击,胡错休息了一下,让龙介给他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总算说起来正事,“对了,连山城里那件事,是你做的吗”·游渺:“哪件事”·“说是城主府有一个护卫被你杀了。”
“······”,游渺:“只是中毒,不过传言好像跟你说的也差不到哪儿去·”·胡错点了点头,“传言,那就是假的喽”·游渺嗯了一声,“我只是打伤他,并没有下死手,是有人在内中动了手脚,想要陷害我。”
胡错闻言放下茶杯,放心了,“是假的就行,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蠢,要杀人直接就杀了,何必搞得那么花里胡哨,还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他们两个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条绳上,哦不,是一个战壕的盟友,妖族之中像他们俩这样喜好和平的人可不多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野心大的要吞天。
和他这样多好,知足常乐,有吃有喝有人········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装透明人的龙介,胡错补全刚刚那一句话——睡。
游渺也注意到了胡错的视线,“这位是”·他记得上次一起来的不是这个··不过眼下这个确实比之前他见过的那几个好了不少,最起码气质清正,不像那几个,只有脸能看得过去,放大到全身,整个人猥琐的不行。
胡错看起来也很满意,他拍了拍龙介的手臂,向游渺介绍:“龙介,我新提拔上来的贴身护卫·”·这个是好听点的说法,实际上就是男宠··在某些方面,胡错和青檀很像,只不过后者只祸害女人,而前者则是只喜欢男人。
以至于身为两人共同的朋友的游渺,有一段时间深受其害——·刚接手玄蛇一脉的时候,青檀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仗着有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天生一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愣是把其他妖脉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三天两头有苦主找到族地里要剁掉他的孽根。
另一方面,赤狐之主胡错自从在玄蛇一脉新主即位的大典上见过游渺一面后,当即惊为天人,由此展开猛烈攻势,誓要抱得美人归··一边是找上门来大骂青檀负心汉的小姑娘们求他做主,一边是自认风流倜傥魅力无边的追求者的胡搅蛮缠,游渺那段时间可以说每一天都在崩溃的边缘。
只不过好在胡错也就是图个一时新鲜,同为妖皇的两人实力相仿,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后来见游渺真的没有这个念头,也怕两边结了怨,就打消了心思··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只图人家脸长得漂亮,狐王最先考虑到的也是你情我愿。
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太丢份儿,更何况他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至于两个人后来渐渐成为朋友,这不是世事无常吗有些事情在发生之前,谁也预料不到。
总之就是,看对方还算顺眼,接触的多了,没什么值得介意的龃龉,就成了朋友··游渺往胡错身后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低眉顺眼、寡言少语,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
胡错很少这么正式地把枕边人介绍给他,看起来是对这一位上了心了··所以他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冷淡,朝男子微微点头示意··几人说话之间,青檀也过来了。
他在殿外的时候就听说狐王来了,因此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呦,狐王来啦”·胡错也朝他打了个招呼,“小青儿最近怎么不去我赤狐族领地玩了,族里的姑娘可都想着你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青檀挥了挥手,一脸自豪:“让她们死了这条心吧,我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
胡错闻言一愣,“你结亲了”·“没有”,青檀咧开嘴笑得开心,“就是有了个孩子·”·胡错一脸狐疑,没结亲,那孩子是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游渺看出他的疑惑,便大致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昨晚用了他的血,小崽子就破壳了。”
胡错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崽子真的是他亲生的”·这是什么意思不可以吗·青檀- yin -阳怪气:“你别说,还真是。”
这一下胡错不乐意了,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和青檀竞争过要给小崽子当义父的,这么一来他不就输了吗·“我不信”·青檀:“不信也得信啊,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呐,长了双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胡错:“······”·游渺:“······夸张了。”
小崽子明明长得更像娘,还有酒窝呢·不过既然提到游宁了,胡错就非要去看看他,说什么来的凑巧,碰上小崽子破壳,他这个义父不送点见面礼不合适。
青檀虽然不满意他这自称义父的行为,不过堂堂妖皇送出的见面礼,不要白不要,因此在看到游渺同意之后,也没有什么意见,几人一起去了游宁的住处··推开门,小崽子穿着侍女们给他制备的小衣服,正在和小蛇玩耍,看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跑来。
“爹爹”·游宁喊着,门口站着的四个大男人里有三个伸开了手臂,其中还有两道尾音翘到天上去的回应:“哎呦,我的小崽子”·“······”,抱臂站在一边的龙介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并背到了身后。
游宁扑进了游渺的怀里,对着他的脸颊就亲了一下,“爹爹你来跟我玩吗”·青檀:“······”·“哈哈哈哈”,胡错见状适时嘲讽,“义父也挺好,挺好,毕竟有的时候就算是亲爹,该抱不到孩子的时候还是抱不到”·只不过他看到游宁和游渺亲昵的模样,莫名就有点感触,“不过说实在的,有个孩子好像并不如我想象之中的那么麻烦。”
说着,他看向身侧的龙介,笑眼弯弯,“你说,要是我也找人生一个怎么样”·龙介皱了皱眉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紧,片刻后,他的眉头松开,说出了来到玄蛇族地后的第一句话:“不怎么样。”
胡错本来不过是开个玩笑,见龙介一脸严肃地回答,顿时楞住了··龙介快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游少主这般玉雪可爱,更何况以你的- xing -子,并不适合照顾别人。”
“我的- xing -子”胡错不解,“我什么- xing -子”·龙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只能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的- xing -子。”
不知什么时候被两人谈话内容吸引了注意力的游渺、青檀:“······”·好想吐啊是怎么回事·胡错傻了,怎么都没想到龙介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余光看到游渺和青檀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常年厚如城墙的脸都红了。
心跳漏了一拍,他指着趴在游渺怀里完全状况外的游宁,“像他一样被捧在手心”·龙介:“······”· · ·第17章 ·亲眼目睹了何为打情骂俏之后,游渺心情复杂的送走了胡错。
并表示家里孩子还小,怕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让他逢年过节安排人把礼物捎来就可以了,至于本人,最近十年就不要来了··胡错临走的时候,站在大门外面一脸的愤懑不平:“我知道,你们就是嫉妒”·嫉妒他有人说情话。
虽然听完他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送走了胡错,留下青檀和游宁培养父子感情,游渺就回了自己的寝殿··顺手脱下外袍扔了出去,接着就有一根藤蔓贴着地面快速伸展过来,在衣袍落地之前勾住了它。
听着耳边传来的沙沙声响,游渺伸出手臂往后甩了两下,小崽子现在一天一个样,抱起来沉了不少,胳膊都压麻了··撩开床榻前的帷幕,刚要坐下,游渺倏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角落里,“谁出来”·“是我是我”,邢伋听着游渺的声音,被他话中的杀意吓了一跳,赶紧从书柜后面走了出来。·游渺表情缓和了些,“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说一声,害得他一惊一乍的。
邢伋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连山城的事情不多,他一闲下来就想到了游渺,又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来看看,偷偷看一眼就走··结果谁知那么巧撞见了胡错有事来找游渺。
当年这俩人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还曾被上天界众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很是流行过一段时间,邢伋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他立刻心生警惕,就这么在暗处躲了起来,想着等到胡错离开了,他才能走··然后就留到了现在··其实在游渺回到寝殿之前,邢伋是有机会离开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一只脚都迈了出去,又生生收了回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往后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干嘛不趁着机会多呆一会儿,好好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游渺已经进来了。
昏暗的烛火下,邢伋看到他脱衣服,脸上一红,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彻底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可是即便他这么小心翼翼,连眼睛都没敢往游渺那边看,还是没有逃脱被发现的命运··见游渺只穿着里衣从床榻上走下来,邢伋本来就红起来的脸只觉热的厉害,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游渺:“”·他走到邢伋身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邢伋咳了一声,任由游渺的手放在他脑门上,也不躲,面上立刻挂上了几分憔悴:“没事,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疲累。”
游渺闻言抬眼看他,眼神中满是不赞同,“累了不会休息吗连山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能做事的·”·“这不是想尽快把事情办完好来找你嘛······”·邢伋被游渺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都是高兴的,他两边嘴角不受控制的想往上翘,被他给压制下来了,“不过这两天好多了,林将军的妹妹回来了,他很是高兴,也有心思做事了,我的负担轻了不少。”
所以才能抽出时间来找人··游渺牵起邢伋的手,走到榻前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林芊羽她的情况怎么样”·借了他的妖力虽然可以短暂提升修为,但是前两年的事情早就掏空了林芊羽的身体,妖力一散,她必定会受到反噬,卧床休养一段时日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再加上教训了青檀一顿,她回去之后是什么情况,游渺还不知道··邢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被游渺握着的那只手上,但是嘴上依旧能对答如流,他对相关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知道是这其中有游渺的参与,他很有可能会问到这些。·“据说林姑娘回去之后就跟林将军道了歉,兄妹两人重归于好。
她虽然受到了妖力的反噬,但是这么多年林将军偷偷摸摸给她吃了不少珍贵补药,所以现在的情况还算可以,只不过这半年里是动弹不得了·”·游渺有些惊讶:“瘫了”·这反噬的影响有点严重啊,看来以后不能再随便借人了。
·“······”,邢伋:“只是人太虚弱下不了床,被她兄长勒令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不能出门罢了。”
游渺哦了一声,“林岩管妹妹还是这么严格·”·当年就是因为他那脾气,害得兄妹两人一度反目成仇,现在好不容易冰释前嫌了,他竟然还搞禁足那一套吗·邢伋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帮林将军解释两句的,“也不算禁足,林芊羽本来就虚弱的走不了路,玄霭说了,她的身体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完全好起来的。”
所以林岩也不算禁足,他就是担心林芊羽再出什么事,或者说受不了接下来又要回到之前那种闭门不出的状态,会心生抗拒而已··“害怕她抗拒,需要放狠话吗”·邢伋也不理解,不过据他观察,应该是有原因的,“这好像是他们兄妹相处的常态。”
游渺:“······”·什么常态,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那种吗·不过知道人没事他就放心了,毕竟妖力是他借的,到时候再出什么事,说不定又要有人在这上面大作文章。
更何况,林芊羽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她可是小崽子的生母··就算是看在游宁的份儿上,他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又问了武清的事,知道玄霭接手诊治之后一直在查他究竟中了什么毒,游渺就没有太过担心了。
毕竟担心也没有用,玄霭要是查不出来,那他们就得等下毒那人自己站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人觉得什么程度才算是“时机到了”,以至于可以站出来,把- yin -谋化作阳谋,光明正大地跟他们交手。
说话间,游渺察觉到一丝丝凉意,低下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只穿着里衣,心中有些不自在··不过见邢伋好像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招招手让藤蔓把他的外袍送过来。·正要披上,邢伋突然看过来一眼,“你不是要睡觉了”·游渺动作一顿,有些纠结。
是啊,他要睡觉了,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服,等会儿还得脱··于是他放下外袍,有些踌躇地问邢伋:“今晚你要留下吗”·刑伋的脑子里突然间就闪过什么画面:“……我睡外间就行。”
“……”,游渺:“好·”·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妖皇殿里的两人静静地躺着,隔着一段距离,都没能睡得着。
一阵铁链撞击的声响传来,像是隔着千万重阻碍,让人听不真切··游渺侧身躺在塌上,倏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冷冽锐利,隐隐发出诡异的黄色亮光··他翻了个身,皱眉看向窗外,月色在封印的影响下是黑灰色的,形状如褪了色的银盘,是个很完整的圆。
又来了··游渺心想··外间,隔着一块小小的屏风,刑伋知道里面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吵醒了。·气氛不对,他想叫游渺一声,却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只翻了个身,面朝着屏风的方向,睁着眼睛发呆··“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吧·”·游渺突然开口,怪异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刑伋想到了一个人,他嘴角一弯,朗声回答道:“好。”
第二天一大早,游渺带着刑伋前往祖陵禁地。·守陵的老者看了刑伋一眼,面露疑惑。·游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直接伸手拉着刑伋,越过老者走到了祖陵大门之前,咬破右手食指,按在了石门上。·石门轰隆隆往两边打开,游渺正要往里面走,守陵老者开口叫住了他:“少主人,那么多年了,差不多了。”
游渺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的意思··长久的静默之后,他冷笑一声:“差不多吗……我倒是觉得还差的远呐”·游渺说完就进了祖陵,刑伋在后面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老者还在门口站着。·他朝陵里望着,眼中满是眷恋,发现有人在看他,又赶紧低下了头··“……”,刑伋没有再看下去,他快走了两步追上游渺,与他并肩一起走向了玄蛇一脉的祖陵深处。·祖陵里- yin -暗潮- shi -,是用黑晶石垒起来的地宫。
本就是密不透光的环境,再加上黑晶石似乎还有削弱光线的作用,所以即便墓道两侧点着长明灯,朦朦胧胧地,也只是使得周遭黑暗显得更为压抑··游渺只一个劲往前走着,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能从他睫毛的- yin -影分辨出,他一直低垂着眼眉,心事重重的样子。
刑伋犹豫了一下,手指一动,握住了游渺的手掌。·一者温热,一者微凉··游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刑伋。·战神努力装出“这有什么牵个手而已”的样子,目视前方,“不要担心,还有我在。”
不论前面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游渺眨了一下眼睛,眼中似乎有光燃起·他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手下用了点力气,回握住刑伋的手,“嗯。”
两人眼前又出现了一块石门,这一次游渺没有再用自己的鲜血,一走过去,它就自己慢慢打开了··与此同时,从石门里面传出来一道娇媚女声:“我的孩子,你总算愿意来见为娘了吗”· · ·第18章 ·刑伋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在听到女声的时候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要来见的,竟然真的是游渺的母亲!·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真当要见面时,战神大人眼神都有些飘忽了··他看向与游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那只手,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跟着游渺一起走了进去··之前从来没有听游渺提起过他的生母,现在这样,也算是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一种表现了吧·游酒看到刑伋也是一愣,然后很快回过神来,“呦,渺儿还带了朋友来啊……”·她的视线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掠过,笑容里满是深意,“这还是第一次呢。”
游渺看着被铁链捆缚在祖陵中的女子,嘴唇嗡动,半天,喊她:“娘·”·游酒笑起来更是魅惑,“哎~”·刚想再加一句“渺儿乖”,就听得游渺继续说:“你怎么还没死呢”·刑伋:“……”·他看向游渺,发现青年不止语气冰冷,就连面色都沉了下来,就好像面对的不是母亲,而是一个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游酒倒是见怪不怪,她抬起手,捂着嘴呵呵笑了两声,带动着铁链子发出“哗哗”的声响,“你看你这孩子,整天盼着我死·”·她从铁链堆里起身,火红长裙曳地,一步一顿朝两人站着的地方走来,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还有两步的距离,铁链绷紧,游酒再无法往前走动分毫··她伸展着手臂,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起来的羽毛,快速朝后飞去··红衣蹁跹中,她说:“你已经把为娘的一切都抢了过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游渺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黑色的石板地面发呆。
游酒看着他,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恨我,却又不敢杀我···渺儿,你说你究竟想要什么呢”·“我想要什么······”,游渺不由得握紧了邢伋的手,片刻后又松开了些。·不想再跟游酒谈论这样的话题,他不答反问:“昨夜月圆,你伤的怎么样”·玄蛇一脉祖陵原是族中长辈沉眠闭关的场所,只不过后来废弃,便被游渺拿来囚禁游酒。
捆缚她的那几根铁索有着很长的历史,长到无人知道它们的来历,之前一直被闲置在祖陵里··铁索除了异常的坚固,无论是妖族还是神族,没有钥匙都无法挣脱之外,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吸引天地之力,对被捆缚的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妖族并非永生不死,若是无法在有限的生命里跨过与神族之间的那道无形屏障,到了一定的时间,也会慢慢老去,直至消亡··游酒被囚禁多年,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受一次伤,如此积累下来,修为已经不比当年。
“渺儿这是关心我吗”·“你想多了,我纯粹是想知道你伤得重不重,也好推断你还能坚持多久·”·游渺懒得和眼前之人再多说废话,他四处查看一番后,走到游酒面前,低下头,视线从她的手腕脚腕上一闪而过,扔下一瓶药。
几根铁链都是深埋于山壁深处的,每一根都重逾千斤,游酒的修为在一天又一天的不见天日里消磨殆尽,手腕和脚腕上的伤痕深可见骨··游酒接住药瓶,手指抚摸了几下,对着游渺轻轻一笑,“渺儿你知道吗在这里的每一个日夜,我都在庆幸当年决定生下了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是吗”游渺闻言冷哼一声,明显是不太信,“我还以为你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把刚出生的我给掐死。”
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一对母子,会像他们两人这样,把彼此当作此生最强大的对手,以及仇敌··见游渺要走,游酒扯了一下铁索,叮叮当当的链条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灰痕,她意味深长地瞥了邢伋一眼,对着游渺的背影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游渺脚步顿住,她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毕竟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像我的人·”·“住口”游渺脸色- yin -沉地仿佛能滴下水来,他听到游酒的话,直接抽出腰间的蛇骨链,反手往地上甩了一下。
“砰”的一声响,蛇骨链打到铁索上,铁索擦着地面左右摆动了几下恢复平静·游酒看着眼前的情景,笑容加深,不再说话了··游渺并未出全力,铁索上被抽出一道浅浅的灰痕,漫天尘土落下,很快就把一切遮盖。
“游渺·”邢伋叫他。·邢伋看了坐在地上的游酒一眼,往前走了几步,果断地抓住了游渺的手,“没有其他事,我们走吧·”·“······”,游渺点了点头,收回蛇骨链,“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在他们身后,游酒一脸兴味地看着,良久,她抬起头,喃喃道:“真好啊·”·空旷的祖陵里,甬道两侧的长明灯灯芯永远都一动不动,冷白的火光将路过的人影拉长,投- she -到地面上像极了幽幽的鬼影。
周遭响起两道轻重不同的脚步声,邢伋借着火光偷偷打量身边之人,从他长长的眼睫看到挺直的鼻梁,然后又从鼻梁看到他有些薄的嘴唇。·游渺的侧脸很好看,战神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一辈子都不腻··“看够了吗”·游渺突然抬眸斜了邢伋一眼,只不过因为火光太暗,眼神的威力大大削减,十分的问责九分九成了嗔怒,倒是令他不复一路来的沉闷,整个人活泛了起来。·邢伋笑了起来,故意在游渺手上捏了两下,“看你永远都看不够。”
“······”,游渺心中好笑,试着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右手反而被握的更紧··邢伋停步,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举到胸口,另一只手扶住游渺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你从刚才就心事重重,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自从两人踏入祖陵,游渺就一直没有再放松下来过,这一点在见到游酒的时候尤为明显。
虽说游渺全程表现的都很镇定,唯有在走之前呵斥游酒那次算是一次失态,但邢伋还是看出他心里很不安,像是在害怕什么。·游渺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邢伋,“我恨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邢伋却是立刻明白过来,“她”指的是游酒··“看出来了·”他回答··游渺回头看了一眼,甬道中空空荡荡,连风都没有,“我恨她把我生下来。”
邢伋闻言眉头一皱,没有想到游渺会有这种想法。·游渺拿开邢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外走,“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一个人族养母对不对···不过这件事与她关系不大,我要说的这件事牵扯到云方君······”·刑伋:“师尊”·游渺给邢伋讲了故事,有关游酒,以及他的父亲云方君。·“她是一个极其善于伪装的妖族。”
游渺说:“她并不是玄蛇一脉的族人最看好的下一任妖皇,但却是最有实力的,为了获取权势,她踩着无数人的鲜血尸骨上位,甚至不惜设计祖陵里那些沉眠的先辈,只因为他们是反对她的那些人的最后的靠山。”
游酒野心勃勃,一举清空祖陵之后再无后顾自忧,顺利登上妖皇之位,开始醉心于争权夺势··虽然她没有明言要侵夺临近几大妖脉的势力范围,但是偶尔的小打小闹,也总是能让几位妖皇警惕起来。
当时又恰逢千年一次的破封期来临,本来就不亲人族、也不把神族放在眼里的游酒更是无法无天,她放任族人侵占人族领地,更是联合其他妖脉一起对人族最大的那几座城池发动进攻。
在战场上,她遇到了被人族请来支援的云方君··当时的云方君隐逸已久,不过是和人族里其中一位城主的先祖有些交情,应故友之托前来相助,谁知就这么入了游酒的眼。
游酒心思深沉,战场的匆匆一瞥,高傲的神族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宛若在看蝼蚁,她一下子就看透了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够俘获云方君的心··接下来,她自告奋勇对上神族援军,亲身深入战场,身披战甲,手持长剑,冲锋陷阵。
数不清第几次浴血奋战之后,游酒孤身一人冲破神族防线,来到了云方君的面前··双手挥出的长剑被轻松挡下,游酒抬起头,赤金兜鍪适时落地,她长发披散着,却难以掩盖眼中厉色。
两人初次相逢,彼此无言,云方君挡开游酒的攻击,将人甩出去后就无意再管,不料地上的人突然化为原形,一口咬在了他腿上··云方君皱眉看着腿上的伤口,没有注意到面前之人微微弯了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游酒只是咬了一口,没有用毒,云方君看着她被神族之人带走囚禁,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他不明白游酒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在他好奇的那一刻开始,游酒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事情似乎全在她的预料当中,云方君出现在关押她的地方,并亲眼目睹她从监牢中逃出来··赤红蛇身为了避开突破监牢封印变得血迹斑斑,游酒猩红地眼睛里满是戾气,云方君从中看到了尸山血海,以及宁愿死也要离开的决心。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他没有去阻拦,游酒逃出来的时候,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去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纠葛也是自此开始··“云方君活了那么多年,恐怕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遇到一个这么会伪装的人。”
游渺回忆着以前的种种,想要尽可能的给邢伋讲的清楚一些。·“游酒并没有把自己所有不好的部分都给隐藏掉,而是弱化了自己的野心·嗜杀好战是真的,为了族人不惜一切代价是真的,对云方君的肖想也是真的······只不过所有真的当中,参杂了玩弄人心的成分。”
她想要看看,无欲无求、自命清高的云方君,发现自己被一个妖族给骗了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来来回回地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两个人不出所料的在一起了。
云方君没能躲避得了游酒精心布下的陷阱,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如此的地步,为了掩盖一个谎言,几乎要把自己都给骗了过去··云方君坦坦荡荡,无意瞒着别人,想要把和游酒的关系的公之于众,但是游酒却以战事紧张为名,反驳了云方君。
于是,瞒着所有人,两人偷偷地住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刚出生的男孩从蛋壳中钻出来,云方君初为人父满心欢喜,抱个孩子都抱的心惊胆战··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幸福,一个人走过了千万载的光- yin -,和游酒的家是唯一一个令他产生归宿感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本应该在家等他回去的游酒独自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是他最为熟悉的笑容,眼神中却多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之感··处心积虑规划的游戏结束,一句“你被我骗了”,多日来的美梦的惊醒,两个人之间再无干系。
游酒等着看云方君落魄的样子,但是并没有如意··云方君很快接受了自己被骗的事实,他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游酒的骗局,根本没有投注真正的感情··震惊过后,他也没有纠缠,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游酒,目光中的爱意一点点变淡,似乎再次变回了当初那个高高在上、无情无爱的神族之人。
离开之前,他想要带走孩子,却被游酒告知,她已经把孩子丢了··这是她的第二个游戏,把新生婴孩的血脉之力封印,断绝云方君可能找到人的所有途径,然后看着他踏遍万水千山去寻找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想要看这个神族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崩溃·· · ·第19章 ·“我和她一点也不像·”·游渺说到最后,没有提及自己被扔掉的事情,只单单强调了这么一句话,“如果能够自己做出选择,我一定不会选她作为我的母亲。”
只可惜这恰好是他所无法选择的,邢伋理解。·走出祖陵,外面天光正好,虽然森丘的阳光总像是隔着一层灰色薄纱,最起码天地开阔,比起逼兀的祖陵而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邢伋已经多留了一晚,游渺知道不能耽误他的时间,准备带他去见一下小崽子,便让他回连山城。·“小崽子已经破壳了”,游渺对邢伋说:“如果你能见到林芊羽,就跟她说一声,孩子现在的情况很好,等办完满月酒,我会带他去一趟连山城。”
林芊羽到底是游宁的生母,游渺觉得自己有理由让两人见个面·至于以后小崽子的去留,他是无所谓,但总归需要各方商议才能下定论··其实这个满月酒,早在两年前他刚抱回游宁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办过了,只不过当时来的很多人就是凑个热闹,宴席也潦潦草草,在他看来并不能作数。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青檀不同意,他打算借这次满月宴的机会为自己正名,坐实自己亲爹的身份,名字可以不改,亲爹是谁必须说明··游渺对此没什么意见,小崽子即便不是他的儿子,两年相处下来,也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甚至如果青檀愿意的话,就算真的以玄蛇一脉少主人的身份举办这场满月宴也不是不可以··至于血脉正统的问题,同样的,游渺并不是很在意··走到小崽子的住处,侍女赤云说两个小孩子正在花园玩耍,游渺走在前面带路,邢伋跟在后面进了花园,一眼就看到了赤脚坐在花从中的小男孩。·正要过去打招呼,往前迈步的时候,突然从半空掉下来个东西,邢伋因为没有察觉到恶意,所以只是伸出手,一脸淡然地把要往自己脸上飞的小蛇抓在手里。·游渺侧头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笑意,“这是小蛇,玄霭的徒弟,托我帮忙照顾一阵子。”
单看小崽子一个还不明显,现在又加上一条小蛇,游渺在心里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他的身边总少不了小孩子的身影·邢伋蹲下来,把小蛇放到地上,看着他游到小崽子身旁,回头冲自己吐信子,“他还不能化形吗”·战神对玄蛇一脉的生长过程并不是十分了解,游宁是破壳后直接就是人形,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条小蛇都能给玄霭当徒弟了,没道理还一直是原形的状态。
“能”,游渺笑了一下,回答道:“估计是不乐意化出人形·”·毕竟对于妖族而言,两种形态变化,并非只有人形这一种选择,还有很多妖族都觉得保持原形才更加舒服。
“······”,邢伋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耳熟,他转过脸来看向游渺,眼神中满是无奈,“像你当年那样”·“不”,游渺眯起眼睛反驳,嘴角的弧度更为明显,“我当初纯粹就是因为懒。”
邢伋:“······”·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还没有走到近前,游宁已经从地上起来,迈着两条小胖腿,蹒跚着朝两人,准确说是游渺这边跑过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爹爹”·小家伙长得敦实,个头和人族两岁的孩童差不多,因为刚破壳,还没有改掉以往在蛋壳里蹦着走的习惯,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
偏偏他还走不稳当,每一次都看得游渺心惊胆战的··伸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崽子,游渺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就见游宁动了动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看向邢伋。·游宁的眼睛很漂亮,圆溜溜的不似蛇类那种竖瞳,或许是有一半人族血统的原因,他的瞳孔只比普通人族小了那么一点,黑亮亮的,沁了水的晶石一般··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邢伋的心立马就软了下来,“还记得伯伯吗”·“记得”·游宁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能闻得出来,伯伯的气味很熟悉。”
“真乖”·邢伋摸了摸游宁的脑袋,从怀里拿出样东西挂在了他脖子上,“伯伯给你的见面礼,前两天没赶上小崽子的生辰,今天给你补上。”
他还记得初次见面那次游宁哭着说自己是游渺的小崽子的事情,于是这一次专门注意着称呼··见面礼是一块玉佩,游宁很喜欢,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脖子上的这块玉佩上面凝聚有战神的神力,可以抵挡三次与他同一级别的神族的全力一击。
这一块玉佩戴在身上,相当于多了三次保命的机会··游渺深知玉佩的价值,他看了邢伋一眼,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呦,都在呐”青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将游宁从游渺怀里接过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战神大人百忙之中还不忘来给我们家小崽子送礼物,这可真是让我们父子受宠若惊啊”·因为游渺的药,青檀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家儿子,努力想要纠正游宁的认知,接受他才是亲爹的事实。
只可惜收效甚微,游宁见他还是叫义父··眼看着就要举办满月宴了,青檀迫切想要听儿子叫一声爹,要不然到时候非但不能正名,还要在森丘各大妖脉之前丢脸。
为此,他都快魔怔了,以至于见人就要强调一遍他与小崽子的父子关系··邢伋不了解青檀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客气一笑:“应该的·”·“好了”,游渺将游宁交给他亲爹,等两人客客气气叙旧一番后,转过头来看向邢伋,“我送你。”
“好·”耽搁了那么久,也该离开了··邢伋和游宁挥了挥手,跟着游渺一起往外面走。·“等一下·”·走了没多远,两人突然被叫住了,小蛇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拦在了门外,“我师父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玄霭最近一直在连山城,为了武清中毒一事奔波不停,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森丘。
小蛇问游渺的时候还有些纠结,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他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游渺与邢伋对视一眼后蹲下,让小蛇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语气温柔:“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即便养了两年小崽子,他还是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这一点从游宁的切身经历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都能时不时被他逗哭,更何况其他人,他以为小蛇这是想念师父了··小蛇不知道游渺心中的想法,他吐着信子,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小脑袋,“没有不习惯。”
这心情都写在脸上了,游渺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用手摸了一下小蛇的头顶,安慰道:“过几天我会带你去见你师父·”·小蛇抬起来脑袋上下晃了晃,不明白游渺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一副慈蔼地神情,他就是问问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在师父的药筐里打滚了,他觉得浑身痒痒。
当然,能看到师父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好··从游渺的身上游了下来,小蛇爬了没多远,又扭过头来,说:“我有名字·”·游渺一愣:“什么”·小蛇:“玄辰,我师父给我取得名字叫玄辰。”
说完就一头扎进花园里,找游宁玩去了··游渺送邢伋离开,两人走在森丘的路上,他敏锐地注意到身边之人慢慢警惕了起来,心下明白,邢伋这是发现了什么,“破封期将至,它们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安分了,看样子接下来会有一场硬战。”
邢伋从路旁的荆棘丛中收回视线,神色淡然,“上一次破封期也是一样,没有哪一场战争是轻松的·”·千年一次的战争避无可避,无论谁胜谁负,经历过血流成河的战争之后,各族之间休养生息,如此循环往复,同时也是生生不息。
游渺也注意到了路两旁虎视眈眈盯着两人的蛇形妖兽,虽说因为他身上的血脉之力,压迫的妖兽们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但是与生俱来的嗜血本能,还是让它们不停地往外吐着血红的信子。
他突然有些感慨,妖族在修炼一途上有两个极端,如各大妖脉中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像眼前这些,以血食为生,只凭本能生存的兽类··游渺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邢伋,有点想问他,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把妖族永久封印在森丘,他会怎么做?·邢伋感受到游渺的视线,“怎么了”·游渺摇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种问题根本没什么意义,“没什么,你快走吧。”
原来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很远,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邢伋站在封印之前,他比游渺稍高一些,因此当游渺低下头时,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犹豫了一下,邢伋伸出手,并肩而立的两人手指间的距离缩小�
蕴阶畔胍F鹩蚊齑乖谏聿嗟氖终啤!�“等等,你们俩等一等”·碰到的一刹那,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邢伋暗骂一声来的真是时候,便眼看着游渺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看向来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胡错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了游渺,来到跟前,见邢伋也在,就抬手打了声招呼:“呦,这不是战神吗真巧啊。”
对此,邢伋的反应是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是挺巧的·”·“······”,胡错:这突如其来的冷风是怎么回事·胡错的身后还跟着他那个贴身护卫,见游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解释了一下自己叫住他们的原因,“你们是要去连山城吗我也一起去。”
游渺想说自己只是出来送行的,并不打算现在去连山城,但是看胡错的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也没有把话说死,“你去做什么”·“龙介”,胡错朝后伸手,被叫到的龙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他,“我有一个族人失踪了,他的家里人在他房里发现了这些东西。”
他说着,把手往游渺面前一伸,借着森丘不算太明亮的光线,可以看出那是一团赤红的毛发,像火一样,尾部还带着点淡金颜色··游渺:“狐尾上的毛”·胡错点了点头,随即面色凝重起来,明显这不是普通狐狸毛,“除此之外,我听到一个消息,昨晚连山城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人在附近发现有红色狐狸的身影出现。”
 · ·第20章 ·深夜时分,连山城··“快把人弄出去”酒楼老板拨动着手中的算盘,厌恶地看了大堂里喝的烂醉的男人一眼,“跟他说我们要打烊了。”
“哎,好嘞”打杂的小二叫秦福,他顺着掌柜的视线看过去,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又是这个人··男人是他们这里的常客,大酒鬼一个,因为酗酒把妻子儿女都给卖了出去,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被牵扯上关系。
总而言之,算是个人人喊打的人物··秦福叫了酒楼里的几个人合伙把人架到外面扔下,在其他人转身离开后正要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抱着酒壶说着些胡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蹲下来试着把人叫醒。
“老叶,老叶,醒醒你该回家了”·扶着男人的胳膊晃动了几下,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拍开了他的手:“回,回家。”
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男人踉跄着走远,秦福叹了口气,回身把酒楼的门栓上··时间已经很晚,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影·路两旁的灯笼静静地挂着,在起风的时候晃动几下,连带着里面的烛火也摇曳起来。
“噗”·酒楼外突然刮起一圈黑色旋风,门边挂着的两个气死风灯跳跃了两下熄灭,黑风打着转儿朝着醉鬼离开的方向而去··……·赤狐族有人失踪,当天夜里就有人在连山城发现了红色狐狸的踪影,两者联系到一块,不得不让人多想。
胡错也是由此怀疑,失踪的那个族人,就是出现在连山城里的那个··问题是赤狐一脉虽然与人族并不是特别亲近,但终究也是唯二能够接受两族并存,对人族没有太大敌意的妖类,平白无故,怎么会有赤狐族人随意伤人·而且这段时间太不安稳,世局已渐显混乱的征兆。
所以胡错怕的不是与人族结下梁子,而是担心自己的族人被有心人利用,成为别人- yin -谋之下的棋子··游渺并不认得胡错所说的那个族人,听到这件事,他首先看向邢伋。·邢伋对此并不清楚,他从昨晚就来了森丘,但是单听胡错的描述,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发生的时机很微妙。”
“确实微妙”,游渺也是这样觉得,前不久连山城里刚传出过他打伤城主府护卫的消息,现在正是两族情势紧张的时候,又出了赤狐族伤人的事,这不得不让人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去考虑。
再加上两件事的主角,不管是游渺还是赤狐族人,都是森丘几大妖脉中立场明确的主和派,如此一来,幕后之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有人在针对我们·”·胡错叹了口气:“总有人不安分,喜欢到处搅混水。”
妖族之中,没有天生亲近人族的人·游渺主和是因为儿时的经历,而胡错则是因为厌恶争斗,觉得大家和和睦睦在一起,是一件比没完没了的战争更能让他接受的事情。
但是两人终究是少数异类,妖族中更多的是目中无人的主战派,以及打不打都无所谓的中立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多年来,游渺与胡错在森丘没少被好战的妖族之人嘲讽,只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罢了。
为了弄清楚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游渺改变了主意,跟着一起去了连山城··四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城门口·邢伋看到城楼上的林岩,跟游渺说了一声,闪身到了城楼上。·胡错跟着停下来脚步,疑惑地看向邢伋离开的方向,“战神这是要去做什么”·游渺:“找人打听一下狐妖的事。”
·林岩身为连山城的大将军,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也是知情的··果不其然,邢伋很快就回来了,对上游渺询问的目光,他说:“负责这件事的人是武枔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岩并不是特别清楚。”
毕竟是昨晚刚发生的事,调查没有那么快··进了城,几人直奔案发地而去,游渺原本以为那会是个小巷子什么的、夜里很少有人会去的地方,结果到了才知道,就在大街上。
四人到了的时候,武枔柔就在附近,她看到游渺与邢伋一起过来,除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地久了些之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初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还历历在目,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很平和的看待游渺了·相较于一个暂时没什么危险- xing -的妖皇而言,隐藏于暗处,想要挑起两族战争的幕后之人更让她担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畏畏缩缩躲在不知名处偷偷对人使绊子的更加危险。
出事的地方正是连山城中最为热闹繁华的一条大街,所以当时有人被狐狸袭击倒地时,很快就被人发现了··死的是当地的一个酒鬼,亲眼目睹红色狐狸撕咬着从那人身上跳下来的人很多,因此不过一个早上,该传出去的消息一点没落的都传了出去。
武枔柔这次是想封锁都没有办法··所以在邢伋询问有关的消息时,她并没有任何隐瞒,“昨夜子时弄出来的动静不小,附近好几户人家都听到了声音·”·当时还有胆大的打开窗户往外看,差点被那只狐狸踩到脸,只不过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暗红光芒闪过,第二天在自家窗棂上发现狐狸毛的时候才知道昨晚见到的是只狐狸。
武枔柔带着几人去看发现的那几根狐狸毛,她早注意到了两张陌生面孔,只不过因为游渺和邢伋似乎都没有要介绍一下的意思,她并没有多问。·城里来了个妖皇她都不在乎了,还怕其他的·狐狸毛在死的那人身上也有发现,游渺跟在武枔柔身后,看到了街面上一大块显眼的血迹,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地面上的血迹有些多,附近还有些残破的肉块,情形颇为惨烈。
武枔柔走到背- yin -处新搭起来的一个凉棚下,命人把东西带过来,“城主府有专门安置尸体的地方,只不过我觉得这个人似乎用不到·”·游渺皱着眉看向地面上留下的痕迹,“他被吃了”·武枔柔深吸了一口气,“只剩下我们现在能看到的那些。”
在这时,一名护卫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武枔柔转过身,指着托盘道:“差点忘了,还有那些·”·托盘上面是衣服碎片,以及沾染上的几根红色毛发。
也是因为这些衣服,他们才能从附近一个酒楼里得知死的人是谁··“就是这个······”武枔柔示意护卫把托盘放到游渺和邢伋面前,刚想问他们看过之后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就见游渺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人一把拿起托盘上的狐狸毛。·武枔柔看得一惊,这可是最重要的线索。
胡错把狐狸毛捏在手里搓了搓,朝游渺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心里有了主张,游渺看向武枔柔,对她说:“昨晚你们发现的那只狐狸应该是赤狐族人。”
武枔柔眉头一皱,原来是认识的吗·游渺一指身侧的胡错,解释了一下:“赤狐族妖皇,这些狐狸毛发是他族中一个失踪了的族人的。”
武枔柔闻言楞住,片刻后僵硬地转过头,妖皇又来一个·游渺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到武枔柔脸色慢慢白下来,觉得还是再补充一句话比较好,“胡错与我是朋友,他不是会随意招惹是非的人。”
不是随意招惹是非的人,也就是说,现下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武枔柔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森丘总共七大妖皇,今天一天,他们连山城就来了两位,这让她怎么能放心·不过因为游渺一句话,她也明白,几人应该就是为了昨晚那只狐狸来的,这样说来他们也算暂时站在同一阵营里。
武枔柔很快平复了心情,赶紧摒退护卫,又极为隐晦地看向龙介,“这位是”·总不能又是个妖皇吧·······胡错还有心情笑,“他是我的人,能够信任。”
龙介本来是低着头的,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瞟了胡错一眼··武枔柔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既然只是个手下那就没事了,她翻出昨晚亲眼见到狐狸的那些人口述的记录,交给胡错观看,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确定是你的族人”·胡错越看越确定,失踪的那个族人早已能化出人形,而且他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皮毛颜色比其他族人都要深,末端泛着金光,整个赤狐族里找不出第二个一样的。
既然能够确定,武枔柔脸色严肃了下来,“这也就是说,昨晚是赤狐族人袭击了我连山城的百姓·”·胡错沉默了下来,虽然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是他没法反驳,因此只能保证:“我会把他抓回来问清楚。”
武枔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送几人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妖皇也挺好说话的··好说话的胡错一脸凝重地跟在游渺身后,邢伋见状问了他一句,“你身为妖皇,不能感应到族人的所在吗”·他记得不久前游渺就是靠这个在红香阁抓到青檀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胡错脸色更难看了,“我感应不到他·”·血脉感应之力并非万能,如果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也是感应不到的··按理说只要那个族人还在连山城,胡错就能发现。
但是问题就出在,早在踏进城门的那一刻,他就确定,城里没有任何赤狐族人的踪迹··这有两个原因,要不就是那族人已经离开城内,要不就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隐藏他身上的血脉之力。
不能直接找人,事情就陷入了被动,再加上之前武清的事,明晃晃是有人要挑拨离间··胡错:“我得赶快把人找回来,万一这只是个警示,一天不找到人,不知道后面要闯出什么大祸来。”
·游渺也深有同感,毕竟他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你觉得背后做这些事的人会是谁”·不管是他还是胡错的族人,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在三族的争斗中,属于主和的一派。
从这一点出发,会是什么人挑事并不难推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胡错提到这个就满脸不屑:“还能是谁肯定是那条死鱼呗”·死鱼指的是薄水之主氾遇,他和磈硊之主不周是森丘七大妖皇之中唯二主战的两人。
余下还有宗羽之主鸿翼、啸虎之主白力,和百花之主兰圃,对人神两族态度模糊不清,是战是和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当然,胡错之所以这么干脆地说出氾遇的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与氾遇彼此看不惯对方。·虽然远远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积怨已久,两人完全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否则必然闹得鸡飞狗跳··他们的恩怨甚至蔓延到彼此身边的朋友身上,再加上因为立场不同,氾遇对游渺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几乎也已经到了一见面就要处处针对的地步。·有来有回,胡错对与氾遇交好的不周也是特别看不惯。·总的来说就是,四个人分为了两个阵营,彼此之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另外三个则是独善其身,没有趟这个浑水··所以一提到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胡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氾遇,“那条死鱼早就看我们不顺眼,恐怕早就想着怎么能狠狠- yin -我们一把。”
 · ·第21章 ·游渺倒是不这么想,因为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氾遇的话,这做的未免也太明显了。·但是在胡错面前,他才不会傻到想不开去为氾遇辩驳。·在一个人怎么都看不惯另一个人的时候,所谓真相是没有用的,与其达成共识的唯一方法就是和他一起说那个人的坏话··而且,游渺不这么想,也不代表氾遇真的没有嫌疑,所以这个人并没有被排除掉。·正好过几天就要举办小崽子的满月宴,游渺和胡错商议了一下,决定在那一天试探试探氾遇。·主意已定,胡错就带着龙介先行离开了,他身为妖皇虽然不需要亲自到处找人,但是有一就有二,他得回去安排一下族中其他人,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再到处乱跑··“情势越来越复杂了”,游渺与邢伋站在街上,看着周遭人来人往,颇有些感慨,“破封期还是快点过去吧,要不然这种麻烦事只会一天比一天多·”·邢伋见他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麻烦事再多,也麻烦不到你啊。”
想了一下还真是,游渺看向邢伋,笑弯了一双眼睛。现在他身上算得上麻烦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被陷害下毒杀人,还已经完全交给了眼前之人负责了。·他笑着,拍了拍邢伋的肩膀,“幸苦你了。”
邢伋没回应,只是顺势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游渺:“······”·无所事事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游宁已经破壳一个月了,从玄蛇族地发往森丘各地的请帖也到了诸位妖皇手上。
这一天,氾遇正在自己寝殿内砸东西,侍女们鹌鹑一样低着头站在门边,颤颤巍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周走进寝殿的时候,一块砚台迎面飞来,他十分冷静地伸出手接住,然后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女··“收到请柬了”不周明知故问··氾遇坐在正中的王座上,双手支着下巴,闻言冷冷地瞥过来一眼。·他与不周同属七大妖皇之一,不同于他掌管着妖族之中的一切水中生物,不周身为硊磈之主,职责类似于人族口中的山神,麾下包含所有崇山峻岭。
自古山与水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他们俩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周走到氾遇右手边的椅子旁撩开衣袍坐下,特别不见外地给自己斟了茶,“一个满月宴而已,何必生那么大气”·“什么叫何必”氾遇都要气炸了,见不周还是平时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怒其不争:“满月宴啊,游渺亲自发帖,这意味着什么他这是真的要昭告天下,玄蛇一脉有了个少主人”·不周不理解他的意思,“对啊,是少主人,那又怎么样”这个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点啊。
氾遇一拍桌子:“我连夫人都还没有,游渺连继承人都生好了,我不服”·不周:“······”·氾遇:“凭什么他比我早”·不周:“人家那不是亲生的。”
再说了,那孩子明明两年前就有了,当初游渺刚把那孩子带回玄蛇族地,第二天就跑去凑热闹的那群人可还是你拉拢起来的··氾遇完全听不进去劝解,“我连不是亲生的都没有”·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出来,前去赴宴的时候遇到那只没毛狐狸,肯定要被逮到炫耀一顿,他可是听说了胡错要给游渺家小崽子当义父的事情的。
越想越生气,氾遇眯着眼睛看向不周,“我也要收个义子·”而且必须赶在游宁满月宴之前··不周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你连这个都要和胡错比”·听到让自己火大的名字,氾遇赶紧挥手,“别,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我一听就想打人。”
不周支开寝殿里的侍女,走到氾遇身旁站着,低下头去看他的请柬,“既然这般不乐意,那就干脆推掉好了·”·这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氾遇垂头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能逃避,“不行,我要是不去,那只没毛狐狸肯定以为我怕了。”
不周的视线从桌上的请柬移到桌旁坐着的人身上,“我们就是去参加个小孩子的满月宴,不是要你去跟胡错打架·”·氾遇身子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冷酷,“游渺既然敢请我,那就要做好会被我砸场子的准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游渺要为小崽子举办满月宴,玄蛇一脉大部分族人是没什么意见的,这年头,族中的大小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了妖皇处置,其他人都很少过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游宁是生父是青檀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总归都是族中后代,即便混了一半人族血脉也没什么·所以等到了这一天,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在忙活着宴会的事情。
·就在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游渺命令侍女去把游宁带出来,既然有心让小崽子的身份变得名正言顺,在众人面前露个面是必不可少的··侍女离开后久久未回,游渺担心出了事情,便让青檀代替他招呼客人,亲自去找人。
过了花园就是游宁的住处,游渺远远地听到声音,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几道人影··侍女正蹲在地上,俯下身子朝花丛中喊着什么,游渺走近了几步才听清,竟是游宁钻进花丛中不肯出来,侍女急得满头大汗在哄他出来。
“我来吧·”·游渺摒退了侍女,见游宁透过花从缝隙偷偷看着自己,伸出胳膊拍了拍手,“快出来,跟爹爹去见几位伯伯·”·游宁摇头:“我不想去。”
游渺不解:“为什么不想去”·游宁往外爬了两下,脖子上突然掉下来个东西,正摔在花从外面·游渺定睛一看,竟是小蛇。
玄辰在地上动了动,扭了几下,喊道:“宁儿你把我摔下去了·”·游宁一骨碌从花丛中滚了出来,趴在地上让玄辰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身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玄辰倒也大度,“没事,我原谅你了·”·游渺:“······”·他蹲下来,目光平视游宁,问:“为什么不想出去”·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游宁不敢抬头,两只小胖手放在玄辰身上摸来摸去,表现地极度不安··游渺见状安慰他:“发生了什么事,和爹爹说好不好”·游宁手指绞到一起,怯懦地说:“他们说,说今天的宴席一过,爹爹就不要我了。”
玄辰抬起小脑袋,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能作证,真的有人这样说了”·游渺闻言眉头微蹙,他看向玄辰,“是谁跟你们说的”·玄辰嗯了半天,看向游宁,“你认识那个人吗”·“不,不认识。”
游宁摇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玄辰恨铁不成钢地剜了游宁一眼,对游渺说:“还是你来跟他说吧,我都劝他这么长时间了,说那人是骗他的,还傻傻的上当受骗,自己一个人伤心的不行。”
“······”,游渺揉了一把游宁的头发,脸上带着笑意,“爹爹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不要你·”·游宁抬起头:“可是爹爹不是我亲爹爹啊。”
最近这段时间青檀来的多,天天守在游宁身边,想尽办法哄着他,就想听儿子叫一声爹··游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身边人的举止变化,也已经知道青檀说的不是假的,他真的是青檀的孩子。
他喜欢义父,但是更喜欢爹爹,所以觉得很为难··别人告诉他,不是亲生孩子,根本就不能够和爹爹住在一起,而且以后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叫爹爹了··想到这里,游宁就委屈的要哭,他从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爹爹,谁知道中间怎么就变成了义父的孩子而且他是真的不想和爹爹分开。
游渺用手掌擦掉游宁脸颊两侧的泪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陷害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有人把手伸到小崽子身上,他不把幕后之人揪出来,这个妖皇也不用当了··赶忙哄了游宁几句,总算让他止住了眼泪,“不想出去的话就先回房间睡会儿,爹爹有些事要去做,很快就回来陪你。”
游宁哭的抽抽嗒嗒,“不,不用睡觉,我可以跟爹爹一起,一起出去·”·游渺哪里舍得再让小崽子出去应付来客,他一把抱起游宁就往寝殿走,“这件事情不急,爹爹以后会再安排时间带你去拜访那几位伯伯,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回去休息,知道吗”·游宁低着头在游渺怀里蹭了一下,瓮声瓮气:“知道了。”
玄辰语气严肃的像个小大人,“放心吧,我会帮忙看着宁儿的,不会让他乱跑·”·游渺还有功夫腾出手拍了拍玄辰的脑袋,“那就有劳你了。”
关上门走出寝殿的那一刻,游渺脸上的笑容消失,这段时间以来,游宁从来没有踏出过妖皇殿半步,这也就是说,两个孩子见到的那个人,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但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能耐,悄无声息地进来,又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其实真的要是说起来,他的这座妖皇殿守卫并不算严密,毕竟在妖族这种等级差距过大的族群里,护卫是没有设立的必要的——实力不强的根本无法近距离承受妖皇的威压,修为高深的,比如和游渺同一等级的其他几位妖皇,完全可以瞒天过海,从护卫眼前溜进来,实在是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当然,只是游渺这里是这样的,并非整个森丘、七座妖皇殿,都没有护卫把守··但是光凭这一个原因,已经能够推测出来,游宁与玄辰遇到的那个人实力不差··修为高到能够在游渺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又没有伤害游宁,目的就是对他说一句“你爹不要你了”,这究竟得是多闲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 ·第22章 ·游宁的满月宴上,胡错一直在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就好像他接下来想要见到并非是什么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而是多年不见的旧友将要重逢,满脸的期待。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龙介坐在他身侧,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闷闷不乐地伸出筷子夹了些菜,刚要忘自己碗里放,就见眼前伸过来一个碟子··“······”,龙介忍了又忍,轻轻把菜放进胡错碟子里。
胡错夹起来尝了一口,赞叹道:“游渺这里的厨子还真不错,弄得我也想往族地里请几个人族的厨子了·”·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抬眼,看向龙介,“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我······”龙介刚要说话,就见胡错眼睛一亮,一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往一个方向跑去。
龙介僵硬地扭过头去看,远处是氾遇和不周相携而来。·有些人站起来去迎接,也有些人看到迎面走过去的胡错,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氾遇与胡错之间的恩怨是人尽皆知的,这两个人压根就不能凑到一起,不然就等着劝架吧。·胡错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走到氾遇面前,先是对不周客气一笑,打了声招呼,然后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将氾遇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完全不在乎被赏了几个白眼。·“呦,这不是薄水之主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氾遇闻言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种语气,好像今天的满月宴是他儿子的似的,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义父罢了。·他皮笑肉不笑,“不敢当·”·“······”·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 yin -阳怪气地你来我往,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正主总算出来了。
游渺先是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一个地方,看到氾遇和不周的时候,客气地点了点头。·不周站在氾遇身边,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两人斗嘴,见游渺过来,不着痕迹地撞了下氾遇的手臂。·他们还有正事··这边游渺也伸出手臂拍了拍胡错,胡错还没有糊涂到这种时候就和氾遇杠上,知道眼下的场面不适合闹事,因此只是过过嘴瘾,就收了手。·氾遇从衣袖里拿出个锦盒交给游渺:“小崽子的见面礼。”
游渺收下,“多谢·”·人已经到齐,满月宴很快就开始了,七大妖皇齐坐一堂,虽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特殊时期,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
席上,百花之主左顾右盼,引来游渺的注目,“怎么了”·兰圃好奇问:“不是满月宴怎么不见你家小崽子”·兰圃是森丘七大妖皇中唯一的一名女子,平日里和游渺关系不错,由兰花修炼成型,只不过- xing -子完全不似兰花的娴静优雅,相反地还很暴躁。
她前些年闭关不出,所以之前并没有跟着氾遇他们一起前来道贺,还没有见过游宁。·提到今日宴席的主角,在座的几人同时向游渺看来,胡错大剌剌说道:“对啊,我说怎么好像少点什么,我义子呢”·游渺还没有说话,氾遇仰头喝了一杯酒,淡淡道:“也不见青檀。”
满月宴,却不见亲生父亲出席··只不过此时氾遇提起青檀,并非真的疑惑青檀怎么没有来,他把亲生父亲四个字着重念出来,为的是让旁边自称义父的人有点自知之明。·人家亲爹还有俩呢,他一个义父也好意思出来显摆·胡错隔着好几个人狠狠地瞪了氾遇一眼,直到站在他身后的龙介提醒,才转身去听游渺说话。·游渺:“游宁受了点惊吓,现在在房里休息,青檀放心不下,所以在身边陪着。”
他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其他人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只以为是游宁年纪太小,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受了点惊吓也很正常··倒是胡错一惊一乍:“怎么会受惊小崽子现在没事吧”·游渺说了句没事,让胡错放心,然后不着痕迹地去观察在座的其他几人。
能够无声无息地潜进游宁住处不被他发现,那个人的实力应当不弱于他·游渺的视线从先是从氾遇和不周身上掠过,然后去观察其他几位妖皇,幕后黑手会不会是这几人中的某一个?·只可惜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同一时间,森丘之外,相关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上天界那一群无所事事的神族,聚在一起都是在说这件事··江凝路过的时候被人一把拉进人堆里,开明揽着他的肩膀,一脸八卦的表情,“你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江凝装傻··另一边的月里早就被人围起来拷问过一番,此时见到江凝颇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大家都快别闹了,这件事情很严重的。”
开明一摊手:“所以要找个知情人问问嘛·”·江凝把开明的手拿下来,一脸的不在乎,“我什么都不知道·”·十方表情严肃地站在一旁,“今日是游渺之子的满月宴,森丘其他几位妖皇同时出席,我觉得这种大场面需要有人时刻关注着,否则万一他们惹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悔之晚矣。”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顾虑,只不过想到这么多年来,上天界与森丘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冷不丁派人监视,弄不好会直接使得双方关系恶化,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邢伋······他和游渺的关系大家都略有耳闻。
只不过难就难在,战神应该不会同意以道贺之名,行监督之实··所以他们才会先找与邢伋关系不错的江凝打听打听情况。·十方试探着问:“我记得邢伋和玄蛇一脉那个妖皇的关系不错,他今天没有应邀去参加满月宴吗?”·“没有啊”,江凝一脸惊讶:“邢伋领命下界驻守连山城,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到处乱跑?他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十方:“······”·月里:“······”·开明皱着眉头,“真的没有”·江凝呵呵笑了一声,“骗你们干嘛”·开明不死心,“那他·······”·江凝打断他:“不过我觉得任务之余,如果说让邢伋顺便去监视森丘那群大妖,他应该不会不同意。”·月里与十方面面相觑,“那就,那就再劳烦战神跑一趟”·开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能者多劳,想必邢伋不会反对。”·主意已定,江凝笑着主动揽下任务,悠然离去,准备去告知邢伋这个好消息。·有机会可以明目张胆地前往森丘,战神应该会很高兴,江凝心想,自己这个朋友当的可真是劳心劳力,什么都得- cao -心。
只不过刚到连山城的城门口,江凝就停了下来,他看到邢伋从城里出来,一路往森丘而去。·“看来是多此一举了”·江凝忍不住咂舌,站了一会儿后掉头回去。
而在森丘,邢伋踏过封印结界,感受着身侧的风变得- yin -冷,心中有些急切··小崽子的满月宴他怎么可能缺席,只不过近日来连山城事务繁多,他今天恰好被事情绊住脱身不得,以至于迟来了那么久。
到了玄蛇一脉的族地,远远地就听到宴席上热闹的声音··游渺有些心不在焉地和周围人聊着天,胡错喝的有点多,靠在龙介胸膛上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突然一巴掌拍在游渺肩上,“那,那不是战神吗”·游渺闻言抬起头,就见邢伋走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在场的妖皇哪有不认识邢伋的,于是纷纷借着举杯的姿势偷偷眼神交流,这可真是稀奇了,活生生的神族。·游渺装作没有看到宴席上的变化,他起身走到邢伋身边,“不过去坐坐”·邢伋笑了一下,“不去了,我来看看就回去。”
游渺说了发生在游宁身上的事情,“小崽子在房里休息,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过去·”·“不必麻烦了”,邢伋摆手,他的见面礼已经给过了,其实今天来不来都可以的,只不过战神大人有私心,借着这个理由来看看某个人罢了。·“我这就要走了。”
游渺回头看了一眼,几位暗地里偷偷观察的妖皇赶紧收回视线看向其他地方,彷佛自己刚刚并没有想要偷听什么··“······”,游渺拉住邢伋的手臂,“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角落里停步,邢伋强忍着笑意,眼睛一直盯着游渺的侧脸。·“我脸上有什么吗”·确定其他人再也看不到,游渺耳朵尖红了一点,强装镇定地问道。
邢伋摇头,“没什么·”·游渺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一点··邢伋:“就是想看看你·”·“······”·战神大人说完自己也开始有点脸红,两人就这么顶着淡淡地红晕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同时笑了起来。
游渺咳了一声,止住笑意,“我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宴席上,他一直都在偷偷观察其余的几位妖皇,但是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氾遇或者是不周,但是今天一见,他们并不像是能够筹划这一系列事情的人。”·他可以明确的感觉到,氾遇虽说和以往一样看不惯他,但是绝没有到那种背地里算计别人的地步。·当然,不排除是两人演技超凡,知道今天的满月宴没这么简单,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时刻提防着游渺·但是很多时候,游渺觉得自己的感觉还是有借鉴的价值的··邢伋闻言眉头微蹙,不是氾遇,那会是谁?·游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并非是觉得一时找不到头绪,而是思绪太多,像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尾··他们可以怀疑的人有很多,三族不和由来已久,每个族里都有主张一劳永逸,用战争解决问题的人··只不过会把矛头集中在游渺身上的,暂时想不起来太多··一时找不出可以怀疑的人来,邢伋心中莫名焦躁,幕后之人隐匿的时间越久,游渺可能会遭到的伤害就越多。·“来之前,玄霭那里已经查出了些线索,我现在就回去接着调查,说不定能从武清身上找到突破口。”
说走就走,着急忙慌,像是生怕晚一会儿,线索就飞了··游渺刚想拦住邢伋,就听到不远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祖陵那里飘起了一股股的黑烟,在上空聚成一团沉郁的云气,隐隐可见其中游走的白色闪电··“轰”·闪电过后就是响亮的雷声,游渺的脸色顿时一变,道了一声不好,急忙往祖陵的方向赶过去·· · ·第23章 ·等到邢伋追上来的时候,游渺已经站在了祖陵的入口处。·在他的面前,守陵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冰凉的雨水很快漫过了地面··石阶上的青色苔藓彷佛活过来一样,在风雨中急速生长、飘摇不定,很快就将其依附的石头全数覆盖··游渺赶过来的时候被守陵人偷袭,下意识地反应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线索就把人给打晕了。
此时出现在人们面前的祖陵不知被什么东西炸开,原本的石门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风雨交加之中,显得格外- yin -森恐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氾遇与兰圃一行人也很快来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邢伋见状立刻担忧地看了游渺一眼,祖陵里的事情是个秘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是隐瞒不下去了。·游渺却是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正要往祖陵里走,他突然注意到来的人中少了胡错,下意识地一顿··兰圃接收到游渺疑惑的视线,解释道:“怕有人调虎离山,我们就没有一起过来,胡错留下和青檀一起去保护小崽子了。”
实际上也是胡错醉的太厉害,听到动静刚要起身,头一仰就躺在地上睡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护卫见状倒是冷静,直说现在情况不明,所有人都去并不明智,他们留下,一方面是酒醒之前胡错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一方面也可以提防有人偷袭。
游渺听了兰圃的话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他倒是可以放心游宁了,胡错酒量不行,但是妖皇殿有人能给他醒酒,他留下一定程度上可以让某些人投鼠忌器··率先踏进祖陵,游渺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直到刑伋跟过来,才轻声道:“有人想要放走我娘。”
游渺的亲生母亲游酒被关在祖陵里已经将近千年,在今天之前,除了带刑伋来过一次,游渺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里的事情。·刑伋瞥了游渺一眼:“我没有说出去。”
“我自然是相信你”,游渺笑了一声,因为声音放的很低,再加上甬道内部接近密闭的空间里自有回音加持,听起来更加磁- xing -以及神秘··刑伋听得心中一动,愣了愣,咳嗽一声,这才接着道:“知道是谁做的吗”·最近事情出的有点多,还很频繁,说不定就是一帮人做出来的。
游渺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甬道尽头,两侧墙壁上烛火摇曳,配合着周遭不知从何处潜进来的风声,愈发显得气氛诡异··他察觉到祖陵里出了意外之后很快就赶了过来,当时除了受到守陵人的攻击之外,在妖皇殿看到的乌云以及闪电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其实他到这会儿了还不确定游酒有没有离开,虽说祖陵里的锁链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但是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做出这件事的人修为肯定不差,说不定就有办法帮游酒挣脱束缚。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两人走到甬道尽头,发现石门大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除了碎了一地的铁索··游渺伸出手,从铁索上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邢伋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动静不小,但是却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这两者有些矛盾··既然有人能够这么轻易把游酒带出去,没道理弄得外面又是风雨又是雷霆的··游渺:“或许这是游酒挣脱锁链的必经过程,又或许,他们是故意闹出动静,好让我们知道,她逃出去了。”
邢伋注意到之前绑着游酒的石头上有一个奇怪符文,用手捻了下上面的红色粉末,默了默,赞同道:“有这个可能·”·游渺也看到了符文,许多熟悉的符号组成,但是彼此之间却没有一点规律,他思考了一下,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于是看向邢伋,“你见过这个吗”·“没有”,邢伋摇头:“看着有些怪异。”
游渺也有这个感觉,怪异·因为符文中有一部分他认识,属于妖族最神秘的法阵符号,但是它的周围却又多了一些怎么看怎么突兀的东西,两者加到一起格格不入,可不就是怪异·邢伋:“看着有些像神族的阵法符号,但是很多地方又不太像。”
游渺想到了什么,倏然抬起头,用手捂住那一部分妖族符号,然后目光灼灼地看过来,“那现在呢”·他捂住了那一圈符文最中间属于妖族独有的符号,只留了外圈看起来陌生的部分。
邢伋抬起头,恍然大悟,“是融合了人族与神族的阵法符号”·游渺动了动嘴唇,看起来他们要面对的不止一方势力,“有些人是真的疯癫。”
邢伋深有同感,融合了三方势力的符文,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留下的警示。破封期还没有来临,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把水搅浑,而且各族之中都有人掺和进来。·察看过祖陵里的情况,游渺与邢伋一起出去,走到石门的位置,他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一样东西。·邢伋凑过来,“是什么”·借着石壁上的火光,只见游渺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朵紫色的桐花。
出去之后,氾遇他们还在外面等着,见到两人出来,兰圃最先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游渺:“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兰圃看着不太像,但是看出来游渺不想细说,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多问什么。
宗羽之主鸿翼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因为原形是一只金雕,尽管目光平和地看向别人,依旧会给人一种犀利危险的感觉··他与啸虎之主白力向来没有兴趣多管闲事,之所以会和众人一起在外面等着,不过是出于共事多年的一点交情罢了。
眼下游渺自己说了没什么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无意多留,于是告辞离开··氾遇倒是对祖陵有些兴趣,过去的一千年里他可没听说过里面关着某个人,不过还没有动作就被不周拉住�
床患翱诰捅磺老榷伦×嘶巴贰!げ恢芸聪蛴蚊欤推恍Γ�“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离开了··等到四人先后离开,兰圃的视线从游渺与邢伋身上打了个转儿,似笑非笑道:“真的没什么事”·游渺直视她眼中的试探,如实回答:“我们能解决。”
“也好”·兰圃歪了歪头,嘴角微微挑起,“要是需要人帮忙的话,别忘了叫上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游渺也笑了一下,“我会的。”
兰圃一直以来都对他很是照顾,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却把游渺当弟弟看待··这件事邢伋也是知道的,一开始看到兰圃这么亲近游渺,还有些别扭,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用平常心去面对了。·游渺往前走了一步,发现邢伋还在看着兰圃离开的方向发呆,心中好笑的同时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还不走”·邢伋回神,眼神飘忽看向别处,“兰圃年纪也不小了,我记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兰圃的年纪比起他们而言确实是大了不少,几乎是和上一任妖皇同辈的人,只不过百花一族向来长寿又不怎么显年龄,看起来和他们没什么差别··游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邢伋说只是好奇,“这些年,她就没想要找个人陪在身边吗”·“谁知道呢”游渺转过身往妖皇殿走,“或许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吧。”
说完,余光看到邢伋忧心忡忡地样子,忍不住想笑的同时,又不愿意他一直这么多想下去,“我有的时候觉得,兰圃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儿子·”·邢伋突然精神了起来:“你说什么”·“兰圃以前有过一个儿子。”
游渺点到而止,别人的事情不能拿来当作谈资,他只需要让邢伋明白,兰圃对他绝无男女私情就行。·“竟然是这样吗”邢伋没有继续问兰圃的事,他只是暗搓搓地高兴了起来,游渺说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心中藏了多年的郁气散去,邢伋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看向游渺,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游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紫色桐花,“去把她找回来。”
她指的是游酒,桐花是她留在祖陵里的唯一一条线索,先不论是不是故意要把他们引过去,他都要去看看··邢伋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查查,这朵桐花来自哪里。”
以游酒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样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她在祖陵里放了朵桐花,肯定是有她的用意··游渺自从把桐花捡起来拿在手上,心中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也是这样,从某个地方捡了什么东西,举着拿给一个人看。
只不过这种感受一闪即逝,等到游渺想要看清画面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好像蜻蜓点水,带起了水面一圈圈的涟漪,飘飘荡荡地,所有一切都消散殆尽··这种感受不怎么好受,游渺不喜欢,他盯着桐花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酸涩不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一个村镇,一条小路,一棵桐树,以及树下一个女子的背影……·他突然站起来,“我知道这东西来自什么地方了·”·刑伋第一次看到游渺这么激动,“你查到了”·游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来。”
从妖皇殿出来以后,游渺带着邢伋一路往东边而去,经由连山城的上空,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停在了一个位于山坳里的小村镇外面。·游渺看着眼前的小路,这是进村的唯一道路,两侧种满了桐树,村口那棵尤其高大茂盛,看起来经历了不短的时光,干裂的树皮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此时正值仲春时节,树上开出了一朵朵紫色的桐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甜味道··村口的桐树上挂着一块木板,用木钉子钉上去的,游渺走近几步看清,上面写着“桐花村”三个字。
“桐花村······”·游渺无意识地念出这三个字,迈步进了村子··另一边,上天界某个地方,一个黑衣人推开一扇大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房间前面,站在窗外,对里面只能看到模糊影子的人说了有关游宁满月宴上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人影站在窗前,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说:“游酒已经逃出来了·”·黑衣人的脸被罩在兜帽的- yin -影之下,看不清表情,“她不是这么容易被控制的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和她合作”·人影似乎在把玩什么,手中的东西被抛起又接住,“交易罢了,我从来没指望她真的会帮我们。”
黑衣人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帮她从祖陵里逃出去”·人影:“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武清那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阶段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黑衣人:“是·”·交谈结束,黑衣人走出大门,一路隐匿身形下界,到了森丘古地之外,他摘下头上的兜帽,目光幽深地看向赤狐族地的方向。
在封印外面站了许久,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淡去,变成了龙介一贯的淡漠·· · ·第24章 ·游酒逃出祖陵,游渺根据她留下的紫色桐花,一路找到了桐花村。
桐花村地处偏僻,已经超出可连山城的地界,属于人族另一座城池,戍庚城··因为附近都是大山,进出不便,平日里村里很少有外人过来,乍然间看到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出入,难免要多看两眼。
更何况两个人还都长得一表人才,穿着打扮也不似寻常人家,更是引起了村里人的好奇··游渺的心里很乱,他看着不远处偷偷观察他们的村民,又去打量周遭的环境,发现进村之前的那种熟悉感消失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游酒又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就在两人万分不解的时候,有人主动走到他们的面前··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常年劳作的缘故脸色被晒的黑红,但是气质淳朴,看起来老实巴交,又有点正气的样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他面对着游渺,整个人有些拘谨,“游公子是吗我家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收拾的很干净,我带您去看看·”·听语气是有人在村子里租用了房屋,还提前告知了两人会来的时间,所以房子的主人就出来迎接了。
游渺看了一眼邢伋,对中年男子说:“你知道我要来”·“是啊,有位姑娘已经把你们借宿的钱给了,说是两位今天就会来村里,让我来接一下。”
游渺猜这应该是游酒的手笔,正了正神色,问:“她还说了什么”·中年男子:“说是让两位公子安心住着,该走的时候,她自会出现。”
游渺还在考虑,邢伋暗地里传音给他:“游酒这样做肯定有原因,不如我们就按照她的安排去做,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嗯。”
游渺也想知道游酒的用意,因此他对中年男子说:“有劳前面带路·”·“走这边·”·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说他姓董,“两位公子叫我老董就好。”
老董说话时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看得出来有点紧张,“我们家是老房子了,有些破旧,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位先看一看,到时候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商量。”
游渺不怎么在意这些,“能住就行·”·他的态度温和,说话也是轻声细气,让老董受宠若惊··说实话,董家在桐花村里并不算富裕,一家七口人挤在几间小屋子里,靠着他与两个儿子种地,堪堪养活家里人。
一开始有人说要租用他家房子,他还不乐意,他们家本来就是人多屋子少,压根就住不开,怎么可能再腾出来空房子来给别人住·但是那个女子出的价钱真的太容易让人动摇,足以保障他们一家接下来几年生活无忧。
所以他们坐到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答应下来··在定下来以后,女子直接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比之前说好的价钱高了好几倍不止,把他们吓得不轻··刚一开始,这钱是不敢收的,不过女子扔下钱就走了,他们想把多余的部分还回去都不能。
想到这里,老董犹豫着看向游渺和刑伋,“不知两位公子能否帮我一个忙”·游渺:“你说·”·老董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看了看四周,抖着手递到游渺面前:“请两位帮忙把这些钱转交给那位姑娘,她给的太多了,我们不能收。”
原本说好的价钱已经算是高的了,村里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都说他们家走了大运,来了财神,一时间羡慕的不行··游渺看着老董一脸无措地看着自己,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
估计是觉得钱太多,不愿意占这么大一个便宜··但是把钱还给游酒……·他把老董的手推了回去:“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收着吧·”·他觉得游酒不是那种会缺钱的人。
·“这,这……”老董神色纠结,有些为难,伸着手半天见两人真的无意去接,这才慢吞吞地收回钱袋,“那我就先收下了·”·实际上暗地里决定回去之后把这些钱交给大儿子,让他去城里买些好菜回来,尽量让两位贵客能住得舒服。
……·董家的情况确实不怎么样,相比较于桐花村其他人家,住的地方堪称简陋··游渺和邢伋踏进董家的小院时,就看到院子里已经在等着的其他人了。·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迎上来,很是热情地想要帮忙安置行李,但是看到两人手中空空,身上干净利落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带,一时怔愣在原地··其中那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些的男子先是看了一眼老董,然后转过来问:“两,两位公子没有带行李吗”·邢伋与游渺对视了一眼,笑着回答:“我们住不了多久,很快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一个男孩从院子外面跑进来,没有看到前面有人,一头撞进了游渺怀里··“小铮”男子见状很是紧张,赶紧把男孩从游渺那里拉了出来,对着两人不住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贪玩,冲撞了贵客。”
“没事·”游渺还维持着抱住男孩的动作,他收回手臂,与邢伋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很是震惊。·小男孩只是个普通人族,七八岁的年纪,他进来之前,游渺完全没有任何感应,以至于他连简单的闪避都来不及做··低下头,正对上男孩好奇打量的视线,游渺眨了眨眼,回以一笑··“快别在外面站着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推了推老董,提醒道:“不是还要带客人去看房子”·似乎是注意到了游渺看过来的眼神,她笑了笑,“厨房炖着鸡肉,贵客若是不嫌弃,等下一起吃饭。”
妇人说着,笑容愈发慈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游渺就很是喜欢··这种好感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却又不让人排斥,原本不过是做个生意,但是当他们真的见了面,她就开始发自内心地想要对两人好。
就像是一位母亲见到自己的孩子,总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方方面面都想要照顾到··“对对对,你看我这记- xing -”老董经由妻子提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示意两人跟他走,“我们去看看房间。”
院子里拢共不过三四间小屋子,邢伋看着老董停在最大的那间房屋门前,问出了他这一路来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问题,“是,是不是只有一间房”·老董回过头来,不明白邢伋为什么会这样问,“那位姑娘说只要一间房就可以。”
邢伋:“是因为她以为来的只有一个人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老董摇头:“不不不,那位姑娘说了是两个人,特意安排我们准备一间房出来。”
这间房原本是老董夫妇腾出来给大儿子成亲的婚房,这两年一直都是大儿子和儿媳在住,这一次是因为要尽量让客人住的舒服些,才一致决定把它空出来··邢伋:“······”·他现在该说什么谢谢未来丈母娘·游渺强忍住笑意,拍了一下邢伋的后背,在老董把门打开的时候将人推了进去,还不忘打趣他:“住一间房而已,你怕什么”·邢伋立刻挺直了脊梁,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才没怕,你看错了。”
老董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将钥匙递给离他最近的邢伋之后就往外走,“你们住着,要是有什么事情,朝门外喊一声就行·”·屋子之间都离得很近,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足以把隔壁的人都叫起来。
他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游渺和邢伋,两人四下看了一圈,房间虽然简陋,但并不是不能接受的那种,最起码所有的东西都干净整洁。·不约而同地往床边一坐,邢伋拍了一下他们仅有的一张床,看向与他并肩的游渺,“我现在有点期待伯母究竟要做什么了。”
游渺被他的称呼惊住,转过头,“伯母”·邢伋咳了一声:“就,本来就应该叫伯母嘛·”·“······”游渺张了张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 xing -双头护着脑袋,往床上一躺,“不管她要做什么,都应该庆幸,现在我的心情还算不错,尚且有耐心陪她玩这么个游戏。”
“看出来了·”·邢伋也躺下,偏了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游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游渺高耸的鼻梁,长如蝶翼的睫羽······所有的一切,都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将他的目光牢牢钉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心里就融化成了一团春水··游渺闻言转过头:“看出来什么”·刑伋:“你心情不错·”·从踏进桐花村开始就这样,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多年的相处下来,他还是能从一些小的习惯细节分辨出来。
游渺笑了笑,没有否认,显然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他把头转回去,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刑伋看着,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轻轻点在了游渺的额头,手下的皮肤温凉,似上好的瓷器,细腻光滑。·游渺被邢伋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
隹劬焖僬A肆较拢缓缶筒辉儆腥魏味髁恕!っ挥兴祷埃裁挥斜芸皇钦鲎叛劬醋盼荻ィ鋈朔趴樟艘话恪ぁさ切蟻橙粗溃⒉皇窃谧呱瘢喾吹兀衷谒淖⒁饬θ荚谧约悍旁谒钔返哪歉种干稀!っ挥性颍褪侵馈�·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紧张且期待地抿了抿唇,慢慢移动自己的手指,从游渺光洁的额头滑过鼻梁,最后停在双唇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手下的触感陌生,但是温软地像暗夜里点亮的一簇火把,腾地一下蔓延至他的整个心房。
心跳声似乎盖过了世间所有的声音,邢伋移开自己的手指,微微撑起上身覆在游渺上方,温柔地吻了下去。·两相碰触的刹那,游渺的眼睛瞬间睁大,他感受着唇上的温热,愣了愣神,再次闭上了眼睛,用双臂环住了邢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邢伋激动起来,吻得更加深情。· · ·第25章 ·再次从董家的小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迎面撞上了正在往屋里端菜的董母,她一看到游渺就笑,“休息好了本来还打算让小铮去叫你们,没想到你们已经醒了。
是不是饿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呐”·游渺对这个和蔼的妇人也挺有好感的,甚至还主动帮忙拿筷子··往屋里走的时候,顺势撞一下邢伋的肩膀,“回神,吃饭了。”
“哦”,邢伋从出来就一直在笑,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在外人看来十分诡异。·一个人高马大壮汉模样的男子,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一般人看到肯定会被吓到··正了正心神,邢伋揉了揉自己的脸,神色总算恢复了正常,跟在游渺身后进了屋子。·之前那一吻让他整个都飘了起来,到现在还如坠梦中,已经到了看见游渺就想笑的地步··董家人已经都在饭桌前等着了,只不过在游渺和邢伋没来之前,没有一个人率先动了筷子。·游渺有些不好意思,拉着邢伋坐了下来,“你们不用这么等着·”·董家只有大儿子已经成亲生子,唯一的一个小孩子就是不久前从外面跑回来撞上游渺的那个男孩,他的名字叫董铮。
在游渺他们坐下之前,董铮就在盯着桌上的鸡肉,眼睛几乎噌噌地往外放着绿光,只不过碍于身旁有他爹看着,才不敢下手罢了··游渺和邢伋这边才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那边董铮就不顾自家亲爹的瞪视,一筷子下去,扭了两下,撕了一只鸡腿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铮”·老董有些生气,刚想让大儿子把人带到一边去吃饭,被游渺拦住了,“你们不必如此,就让他在这里吃吧。”
“这,两位公子不嫌弃就好·”说着,老董狠狠瞪了孙子一眼,这才低下头吃饭··游渺没有去动桌上的菜,他的筷子在自己碗里搅动了两下,往嘴里扒了口米饭。
咽下去第一口,他抬头,发现董铮正在看自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或许是小孩子的目光太过热切,游渺犹豫着伸出筷子,按照董铮的眼神示意,夹了些青菜吃下去。
味道还不错··再抬起头,就看到董铮在笑,眼睛亮亮的,似乎在说:怎么样,我推荐的,肯定好吃··吃过饭之后,游渺提出想去村里转转,老董本来是想亲自领着两人出去的,但是被游渺拒绝了。
“不用带路,你去忙吧,我们只是到处看看,不会走远的·”·老董也不是没眼色的人,看出他们是真的不想人跟着,也没再勉强,又说了几句话,就和儿子一起下地干活了。
走出董家小院的大门,邢伋往后看了看,和游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他们的身后,董铮躲在墙角,悄悄跟了出来··小孩子手里攥着个木头做的玩具,像模像样地猫着腰,一路沿着墙角走,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邢伋低声询问:“怎么办”·游渺微微侧着头看过去,轻轻挑起嘴角,“随他去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还是不着痕迹地放慢了动作。
董铮就这么跟了他们一路,看着俩人在村子里没有目的似的瞎转悠,终于忍不住从墙角跑了出来··“你们在找什么”·他仰起头看着游渺,想要靠近却又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我对村里很熟悉的,可以带你们过去。”
“我们·······”邢伋想要回答,发现董铮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游渺,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董家人都比较喜欢游渺··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游渺感受得到,“我们想找个人,你见过那个向你爷爷租用房子的女人吗”·董铮:“那个穿红裙子的姐姐”·姐姐·······游渺停顿了一下,这才又说:“对,穿着红裙子,除了你们家,她还去了村子里的其他地方吗”·董铮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她一进村子就有好多人都注意到了,但是她只来了我们家。”
当时桐花村其他人还以为董家来了什么远房亲戚,比如说富贵人家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一户穷亲戚,大发慈悲要来接济他们的传言都编了出来,在村子里很是流行了一段时间。
游渺:“她只是租用房子,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董铮不明白游渺在说什么,“她给了我爷爷钱,说是会有人过来住在我们家······只有这些。”
游渺知道可能问不出什么了,看起来他们需要自己去查出游酒的目的··“哦,我想起来了”·董铮突然上前拉住游渺的衣角,“那个姐姐提到了村外的桐树”·“桐树”游渺看了邢伋一眼,蹲下来,尽量平视董铮的双眼,扶着他肩膀,语气温柔:“她是怎么说的”·董铮:“好像是说桐树开花,还有下雨什么的。”
游渺:“还有其他的吗”·董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记住了这么多·”·游渺起身,牵住了董铮的手,“你能带我们去桐树那里看看吗”·“好”,小孩子很是高兴,拉着游渺往前跑:“跟我来”·全程被忽略地邢伋:“······”·游渺跑出两步回头看他,朝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战神大人也要牵手吗趁我现在有一只手还是空着的。”
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容,直看得邢伋一愣神,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迈动脚步,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大庭广众地牵什么手他又不是小孩子。
董铮跑了一会儿,但是在遇到他们家隔壁的邻居之后,就停了下来··游渺好奇地看着他··董铮面对游渺时那种小孩子独有的天真活泼消失不见,他似乎很害怕见到村里其他人,在他们周遭的人多起来时,游渺能够明显的察觉,自己掌心中的那只小手慢慢握紧。
他好像很畏惧,尤其是看到有人凑上来时,几乎整个人躲在了游渺身后··“这不是小铮吗”一个男人朝三人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想要揉一下董铮的头,被躲开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笑眯眯地收回手时看向游渺和邢伋,“两位就是老董家的客人吧来游玩吗我们桐花村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村里村外好东西可不少,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在山里打猎,这座山里每一条小路我都一清二楚,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男人一开口,就开始有其他人围了上来,变着花样地和游渺说话,看似热情,实际上更像是在向两人推销自己··随着有人给了老董一大笔钱的消息在村里传开,游渺和邢伋就成了摆在桌子上的两块肉,虽然已经落在了董家人的盘子里,但还是有人以“他们肯定吃不完”为理由,想方设法地从中分羹。
在他们的眼里,游渺和邢伋就是城里的富家的公子闲着没事到乡下游玩,人傻钱又多的那种,住间房子都能一掷千金。·游渺不喜欢这些人,他皱了皱眉,按理说平时他不想别人靠近时,根本没有人能走到他周遭两步之内··但是现在,他的不乐意已经写在了脸上,本来应该退出两步之外的人还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游渺看着自己的手心,一脸疑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邢伋注意到了游渺的神色不太对,靠着体型优势开出一条通路,拉着游渺和董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村里人并没有跟上来,他们看着三人离开时的背影,几乎全都在心里嘀咕着,嫉妒董家这次还真是走了大运··最先和游渺说话的男人,也就是那个猎人,他偏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真不知道老董是怎么和人搭上的线·”·“可不是嘛”站在他身边的一人说:“看到那两个人身上穿的了吗那是上好的锦缎吧光是看着就值不少钱,肯定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什么大人物会来我们桐花村”·“就是,谁知道呢·······”·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人提到一件往事,“你们还记得董家的那个三姑娘吗”·“董若兰不就是和人私通生孩子的那个我记得,长得漂亮着呐”·“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提起她”·“她把孩子抱回家的那一天我就在董家附近,我听老董说那孩子是她捡的。”
“怎么可能,都有人说见到她与人私会了,说捡的肯定是骗人的,要不然还怎么嫁人”·“这么水- xing -扬花,估计刚刚那俩男的也是老董用他们家姑娘钓来的吧”·“应该不会,那姑娘不是早就没了·······”·“你听老董瞎说,估计就是嫌丢人跑了。”
“这么说,合着这俩有钱人是奔着人家姑娘来的·”·这句话一出,就好像真的有人看到了老董卖女的情形,一时间纷纷露出嘲讽的神情,但是藏在鄙夷下面的,却还有没人能看得到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兴奋。
猎人笑得猥琐:“那我们可抢不过人家了,毕竟也不是哪个当爹的都能狠下心来拿自己闺女赚钱·”·有人打趣他:“你倒是想,你得先要有一个像董若兰一样漂亮的姑娘。”
“哈哈哈,就是就是·”·众人听着,都笑了起来·· · ·第26章 ·董铮领着游渺和邢伋到了村子外面,他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低着头很是难过的说:“我不喜欢这里。”
游渺回头看了眼桐花村,不大的小村庄,住着几十户人家·方块儿似的小院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小片土地上,被群山树木包围,鸟语花香流水潺潺,像极了书中描写的桃花源。
他揉了揉董铮的脑袋,“为什么不喜欢”·董铮屈膝坐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因为这里的人不喜欢我们·”·游渺:“我们”·董铮:“我们一家,爷爷奶奶、我爹我娘、我小叔,还有我。”
小孩子心思敏感,能够很清楚地觉察别人的恶意,董家人在桐花村几乎就是个笑柄,村里人不喜欢他们一家人,他也不喜欢这个村子··游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每个人的人生中都要或多或少经历些不愉快的事情,是不能靠外人开解就能解决的,“如果真的不喜欢,可以告诉家里的大人,这世上并非只有一个桐花村,你们可以搬出去。”
董铮摇了摇头,很是失落:“爷爷不会同意的·”·游渺不知内情不能随意下结论,决定要是老董不介意的话,回去之后可以找他问问详情,他们一家人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或许能帮得上忙。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董铮高兴起来,因此他往前走了两步,“你不是自告奋勇说要来带路现在这个样子坐在地上,难不成是准备任由我们两人到处走”·“不是,不是,我这就起来”董铮面上有些慌乱,手臂撑着地面站起来,主动跑到游渺身侧牵住了他的手,“我答应带着你们,说话算数,绝对不会食言的。”
说着,他怯怯地瞄了邢伋一眼,“我爹说骗人会被妖怪吃掉·”·邢伋:“······”·说就说,为什么还要看着他他长得像妖怪吗·游渺见状笑出声来,在邢伋看过来时才止住笑意,“这里有那么多桐树,你还记得游,红衣服姐姐说的是哪一棵吗”·提到正事,董铮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游酒的话中透露出的消息并不多,当时董铮离得远,只听了个大概,只有一点印象,“好像有什么印记。”
·他拉着游渺走进村外的桐树林,那个印记他记不清楚,也没法描述,只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才能确定是或不是··邢伋步子很大,很快就赶上来,与游渺肩并肩。·一到春天,桐树上会开出许多的花,紫色的桐花成串挂在树枝上,密密匝匝地很是好看··呼吸着林中浓郁地花香,游渺侧了侧头,附在邢伋耳边,说:“在村里被人围堵的时候,我好像无法运用妖力·”·这件事他并不能确定,只不过是没能避开人群,这点浅薄修为的使用几乎已经融入他平常的一举一动之中,按理说一次失利证明不了什么。
如呼吸一般在寻常不过的行为,就算有时候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也很容易被忽略··邢伋突然想到了刚到董家时,董铮突然从外面回来撞到游渺身上,当时他们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都没有察觉到靠近的气息。·这种事很不正常,他们两个人,没道理连一个小孩子都发现不了··邢伋踩上地面堆积的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有些叶尖还带着点绿色,但是大多数已经腐败融入泥土之中··他抬起头,铺天盖地的紫色桐花组成了一片无垠花海,从花与叶的空隙看天,让人无端觉得眩晕,“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些不对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游渺:“什么”·邢伋转过头看他,神色严肃,“这里有一个阵法,但是我看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但是不管是什么,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这里,我们恐怕成为了普通人·”·游渺一脸茫然,“能够消弭修为的阵法难道是我们在这里呆的越久,实力就愈发不如以往”·邢伋也很困惑,但是他又感觉了一下,发现不太像,“不是这种······该怎么解释呢就是,你想象一下,陷入这个阵法里,你的修为只是被屏蔽在外,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和这里大多数的人族差不多,但是只要离开这里,还是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
游渺尝试着调动身体妖力,“屏蔽修为可是我没有一点感觉·”·邢伋觉得头疼,“幻象吧,时空交错,我们和桐花村这些人并不属于一个时间段。”
游渺把被董铮拉着的那只手举起来,“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能和董家人说话,也能触碰到董铮,如果真的是幻象,未免做的太逼真了。
邢伋说不清,他对阵法一类不算精通,只了解个大概,“我回去查查·”·“嗯”·游渺没有再问,只不过再看眼前这片桐树林的时候,还是长了个心眼,提防着游酒在这里给他们下套。
桐树的木料不紧实,并不算什么贵重的树种,但是长势快,所以还是有很多人会去种,只不过不会像桐花村这样,方圆数里全都是··游渺想到了村子的名字,桐花村,也不知道是因为叫这个名字才开始种的桐树,还是因为桐树多才开始叫的这个名字。
总之,不管是哪一个原因,这里都没有那么简单··这样想着,游渺突然停了下来,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景象,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他刚刚好像感受到了什么··邢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游渺转过身朝那边走去,“那里,我们去看看。”
他刚刚一直在想桐花村和游酒的关系,桐花村距离森丘不算远,但不过一个小山村而已,以游酒那种- xing -子压根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地方才对,所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他们引来这里。
凭着灵光一现的那点印象,游渺停在了一棵桐树旁··这棵桐树看起来与林子里其他桐树没什么不同,游渺绕着走了一圈,发现树干底部有一个地方颜色稍浅,看上去像是一个手印,一个小孩子的手印。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手印的时候,桐树林里倏然起了一阵大风,夹杂着- shi -气,吹的树叶哗哗作响··董铮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他抬头看天,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聚拢过来,隐隐可以看到其中闪电如游龙一般流窜。
“要下雨了”他提醒两人··邢伋试着运用灵力遮挡住愈发狂躁起来的风,无果,同时倾盆大雨也下了起来,打在人身上,带来了仲春时节仍未消退的冰寒。·游渺的头发和衣服很快被打- shi -,他抹掉脸上的雨水,眼中雾气蒸腾,这是他成为妖皇以来第一次淋雨。
伸出手感受冰凉雨水从掌间滴落,甩开衣袍罩住董铮,他对邢伋说:“我们回去·”·当他们冒雨跑到村口时,正好碰上出来找人的老董,“你们没带伞,我出来接你们。”
游渺接过老董递过来的油纸伞,撑开,- shi -漉漉地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让他很不舒服,“多谢·”·“游公子太客气了·”老董把孙子拉到自己伞下,“淋了雨容易受凉,快回去换一身衣服。”
衣服········游渺与邢伋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并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回到董家,老董从两个儿子那里翻出几件干净衣服,“粗布麻衣,你们先穿着。”
游渺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邢伋倒是动作很快,在老董递给游渺之前接过来,“有劳了·”·等到老董离开,邢伋拿着衣服塞到游渺怀里,“换上吧,我们现在可没有办法一抬手就把- shi -衣服变干。”
“我不,不用,哈嚏”游渺鼻子一酸,突然打了个喷嚏,顿时整个人楞住··“·······”·邢伋忍者笑,转过头自顾自把- shi -透的外袍脱下。
游渺看着,半晌,一脸郁闷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转过身换衣服··再回头,就发现邢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抱臂靠在柱子旁看着自己。游渺扣扣子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的”·邢伋表情危险,“刚刚。”
明显不可信··“······”,游渺淡淡地哦了一声,低下头整理衣角,再没有其他反应··邢伋的表情没有维持得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人过来,无奈地走过去开门。·房门外,董铮仰着头,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爷爷让我来叫你们去吃饭。”
“好,我们马上就去·”邢伋顺手揉了一把董铮的脑袋,转过头,就发现游渺已经来到了他身后。·“走吧,去吃饭·”游渺说。
饭桌上,董家人比起中午的时候自然了不少,最起码在面对两人的时候不再那么拘谨了··其中尤以董铮的变化最为明显,他对游渺的喜欢几乎写在脸上,就连吃饭也要紧挨着坐在游渺旁边,其间夹菜倒水很是贴心,甚至引得邢伋频频投来目光。·“游公子,你尝尝这个。”
董母把一盘鱼推到游渺面前,满脸笑容,“酱料可是我亲手调的,独有的秘方,别人都不知道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古代幻想·鱼肉的色泽鲜亮,上面裹着酱黄色的汤汁,一到面前就能闻到浓郁的香气,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样子。
在董母的注视下,游渺把筷子伸了过去,夹起一块鱼肉送进了嘴里··“怎么样好吃吗”董母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反馈。
游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在尝到味道之后,只愣愣地盯住桌上的鱼肉,一言不发··这个味道他很熟悉·· · ·第27章 ·游渺是一个很奇怪的妖,身为妖皇,早已辟谷,本来不需要用凡物来果腹,但他却喜欢吃人族做出来的食物。
玄蛇一脉定居着少数人族,他们统一的特点就是拥有一技之长,能够做出很多美味的饭菜··当然那些人并非是被掳来的,被逼迫着给妖皇做饭,他们是自愿,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借此获取一定的报酬。
就像是做生意,他们做饭,游渺付给他们工钱··但游渺又不是什么东西都吃,他不喜欢所谓的山珍海味,反而更加偏好那些家常便饭,很多东西,即使是妖皇殿里他最喜欢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他也从不多吃。
至于原因,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像是在寻找着某种食物,那是深埋在记忆里的一种味道,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只知道在某段时间里,永远都吃不腻··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和他小时候吃的一样,那个时候义母也会经常给他做鱼,味道与此相差无几··这貌似一脉相承的手艺,难道真的只是凑巧吗·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但是很快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了,不可能,义母早在千年之前就死了,怎么会和董家人扯上关系·游渺就这样维持着低头沉思的动作,许久都没有反应,久到饭桌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邢伋看着游渺,眼神中满是探寻。·而董母则是心里忐忑:“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没有”,游渺笑了一下,看向董母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再次伸出筷子,“很好吃。”
“呼~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董母放心地坐了回去,片刻后,又站了起来:“差点忘了,厨房里还炖着汤”·饭桌上的气氛似乎恢复如常,董家人平日里很少吃的那么丰盛,因此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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