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逼我穿裙子+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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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逼我穿裙子+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 ·文案:·微博:聪聪宝宝蛋··…·名震一时的傀儡师莱特尔受到了挑衅··——该死的赫查公爵,奢华无度却拥有全大陆最好的傀儡保养液,他一定要得到手。
上次失败了,这次绝对能成功··他穿着漂亮的蓬蓬裙满意地转了一圈··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赫查公爵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变成了大唧唧男孩。
——他势在必得··1V1,HE,甜文·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西方罗曼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莱特尔,赫查 ┃ 配角:┃ 其它:·一句话文案:穿成女装接近死敌。
 · ·第一章 ·德斯兰地下城,这里没有制度,没有秩序,流浪的通缉犯和无业游民们寄居于此,互相撕咬啃噬··莱特尔东躲西藏三个礼拜,将此地的流浪汉们统统扔了出去,搭建了干净的帐篷,每日蒂莎女仆都会把里里外外打扫得十分干净,可惜四处扩散的异味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今天依旧一个客人也没来··他懒洋洋地窝在毛毯上,一动不动,良久,对着忙忙碌碌地女佣使唤道:“蒂莎——去给我倒杯果酒来”·一旁的鹦鹉学着他的声音跟道:“果酒,果酒。”
蒂莎是个体型健壮,身材高大的佣人,也是莱特尔制造出的第一个拥有独立自我意识,且战斗力爆表的傀儡,除了脑子不大好,- xing -格刻薄,行为粗鲁外,其他还算完美。
蒂莎听到命令“啪”地一下丢弃了扫帚,二话不说从柜子里端出一杯橙汁递给他··橙汁不知放了几天,上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和一只还没死透的苍蝇。
莱特尔瞪着企图在水里挣扎的小动物,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嫌恶地将它放至一旁后,不可置信地重复道:“蒂莎,你可能没有听清,我要的是果酒,而不是虫子沐浴过的毒·药”·蒂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主人,请您认清我们已经没有果酒的事实,不要再白日做梦了,您以为您还是万众瞩目受尽爱戴的大傀儡师吗”·难道没有了这些荣誉你就能给我喝泡过苍蝇的橙汁吗你这个虚伪的女人·蒂莎仿佛没有看到他无声的控诉,她动作敏捷地收走杯子,将橙汁倒去一半,顺便也倒走了那只在水平线上起起伏伏怒翻白眼的苍蝇,拿起陈年老醋“咕噜咕噜”地把另一半补上,黑色没入吞噬了橙色,重重地放在莱特尔身前的圆桌上,再次拿起扫帚干起活来。
“哗啦啦——”蒂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顺便用扫帚在他脸上做了个清洁·少年干净精致的面孔上立即沾满了灰尘··莱特尔气得跳脚,本就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一层霞云,红彤彤地像被抹了层腮红:“该死的,我要解雇你——”·然后他一头撞在了厚重的胸脯上,强壮如蒂莎挺直了腰板屹立不倒,莱特尔却因为惯- xing -一屁股跌坐回地上。
“啧啧啧·”蒂莎怜悯地看了一眼主人瘦弱的身板,又见他嗔怒地瞪着自己,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还带着小泪花:“这么娇弱的身体,怪不得奥曼斯伯爵色·欲熏心想要把您软禁起来。”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您要是解雇我,奥曼斯伯爵追来的时候,您只能任由他折断您纤细的小腰·”·莱特尔气急败坏地把她赶出去··可恶的奥曼斯伯爵,德斯兰城的老城主,贪婪又- yín -亵的老头,威逼利诱不守信用,他心高气傲,防备不深,差点中了圈套,逃跑中几乎损失了所有珍贵的傀儡。
强壮的蒂莎在突破重围时为了救他,后脑勺被长矛击中,破了个大洞,再醒来时,- xing -情大变,与原本的- xing -格完全背道而驰··莱特尔没有办法治好她,所有修复保养制作傀儡的道具都在逃跑时被收押了起来,柜子里能够维持蒂莎运行的药剂也只剩下半瓶了——没有蒂莎,他将在地下城寸步难行。
噢,不曾经老实憨厚的女仆已离他而去,从此他将日日忍受的喜怒无常尖酸刻薄如珂丽雅夫人一般的蒂莎·把瓶瓶罐罐收纳好放入空间袋,莱特尔翻找了自己所有的家当,最终失望的发现只剩下一枚金币了。
迫不得已,他召开了紧急家庭会议··说是家庭会议,其实只有一人两傀儡,其中一个傀儡,还是只没毛的鹦鹉,莱特尔给它起了个萌萌的名字,叫小鹦··说起小鹦,它立志要做个展翅翱翔的雄鹰,残酷的现实却狠狠打击着它的自信,事实上别说翱翔了,能低空飞行二十分钟已濒临极限。
莱特尔言简意赅地指出两条路:“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说不定明天就会来客人,我们可以靠完成他的任务得到金币购买劣质的营养液,虽然这是个保险的做法,但依然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当然,我们还有第二条路……”·他抿着殷红的嘴唇,露出了极为怪异的神色,几秒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去西瑞克·赫查的领地,把他城堡里珍藏的傀儡保养品统统偷出来。”
离开德斯兰城最近的是几座并不富饶得小城,小城的城主都已经被奥曼斯收买,唯一能去的就是稍远些的摩耶维亚城,也就是赫查公爵的封地,而他仅剩的傀儡营养液也只够蒂莎和小鹦行走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时间非常紧迫,必须马上作出选择。
蒂莎挑眉,惊讶道:“我以为你会为了一年前那次失败的经历而避之若浼·”·莱特尔的脸红了,他曾经因为盲目使用药剂不幸毁了容,而那段时间正巧潜伏在赫查公爵身边试图盗走所有高质量的营养液。
那段经历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甚至这一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会在梦中重复,该死的纠缠不休的噩梦·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他恼羞成怒地低喝:“我们会有好的开端,要不是你把- cui -情剂当成迷幻剂给我,我也不会一败涂地”·蒂莎狡辩道:“那是因为你所有的罐头都长得一摸一样,会分辨错误也是在所难免”·“而且——”蒂莎的眼珠骨碌碌乱转,露出了奇异地诡笑:“亲爱的主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药效消失后,赫查公爵压着您反复来了一遍,您甚至发出了愉悦兴奋地低咛声,我以为您也乐在其中——”·小鹦昂首挺胸,不识时务地跟着叫唤道:“乐在其中乐在其中”·“闭嘴你这只傻鸟”·“还有你蒂莎我是在难受地低泣你难道分不清兴奋和难受是两种不同的情绪吗”·“不,我只听到您充满生命力的吟唱和欲羞还迎的求饶——”·莱特尔气愤地怒视蒂莎,从口袋里飞快地掏出一把做工精巧的金钥匙戳进她的腰部,向着逆时针转动一圈,顺时针转动两圈后,又迅速地拔了出来。
蒂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被推出帐篷的那一瞬间,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噢,她任- xing -的主人又开始胡乱使用权限了··莱特尔把帐篷里所有能带的东西通通扫荡了个遍,人在濒临窘境的时候,连看一个没有肉馅的馒头,都能吃出山珍海品的味道。
乱七八糟地生活用品塞满了空间袋,凯特尔满意地扫视着空荡荡地帐篷内部,朝屋外喊道:“亲爱的蒂莎,如果你能想明白你我之间存在的主仆关系差异,并对我保持应有的尊敬,那我可以选择勉强原谅你,并解除禁言。”
屋外毫无反应··莱特尔怀疑帐篷的隔音效果是不是太好了,毕竟地下城里大多是些不拘小节的流民,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们不分白天昼夜在任何地点做永无止境的热身运动,杀一头猪可能只要忍受一时,但热身运动却要忍受一整晚,拥有一顶优质隔音效果良好的帐篷是再合适不过的首选。
“蒂莎——”·莱特尔撩开帐篷:“我们得尽快离开——”·帐篷外突然伸进一只胳膊,将他重新推了回去··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后,莱特尔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制造一个健硕的傀儡也有致命的缺陷,她的轻轻一推,对莱特尔来说却如遭重锤。
偷偷拉开一条细小的缝,外面已经躺了一地精锐骑兵,好在蒂莎力大无穷,身体钢硬如铁,手撕几个骑兵不是问题··赶跑流浪汉的第三个礼拜,奥曼斯才派了第一批过来追捕的骑兵,看来他的人手并不太够——也就是说,他正忙着做其他事情。
匆匆扫了一眼,如莱特尔所料,奥斯曼伯爵身边的走狗没有跟来,不然他们将面临难以逃脱的危机··如此说来膈音效果良好的帐篷也有利有弊,他完全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莱特尔在生活质量和延续生命间毅然选择了活下去,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换家店购买帐篷··他安慰自己,其实每天听创造生命的吟唱也不错,至少某种意义上见证了下一批德斯兰城小流民的诞生,这群小流民一定会延续父母的使命整得奥斯曼焦头烂额不得安宁。
蒂莎处理完骑兵,木木地走了回来··莱特尔给她解开禁锢,强调道:“我希望你下次推我的时候能温柔一点·”·蒂莎活动活动筋骨,荷叶边的围裙上沾染了新鲜的血液,白色袖口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结实的肌肉。
“好的,我会将主人柔弱的身体当做数据存入大脑·”·他们开始准备逃跑··蒂莎把陷入地面的石板搬出,下面是一条自上而下的悠长阶梯,里面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
小鹦口吐火焰照亮了整个地下通道··真是个肮脏的通道,满地的污水,时不时窜出几只老鼠与他共舞··莱特尔踮起脚尖,勉强不让干净的靴子渗进污水里。
他小心翼翼的举动遭到蒂莎的鄙夷:“我仿佛在照顾一位身份显赫且吹毛求疵的贵族小姐·”·“如果你把说话的功夫用在赶路上,我将省下一大半营养液。”
蒂莎毫不犹豫顶了会去:“那您可以试图改变一下您挑剔的- xing -格,在路程上缩短时间一样能节省营养液·”·“……”·蒂莎的步伐矫健,莱特尔只能加快速度尽量与她的节奏持平。
通道空旷,参杂着混乱的回声··莱特尔疑惑地皱眉:“我好像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 ·第二章 ·蒂莎凝神静听,他们一停下脚步,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依然一片宁静··“好吧·”他摊手:“可能是我危言耸听·”·蒂莎沉默地往前走,罕见的没有答话,因为她刚才也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傀儡的耳朵非常敏锐,很少会出现错误。
在重新看见亮光的那一刻起,莱特尔终于舒了口气,他的脚在干净的地面上蹭了蹭,试图把鞋底的污垢全部抹去,地面并不能很好的帮他清理鞋底,在尝试数次无果后,只得悻悻放弃。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需要澄清一下:“蒂莎,你不能把你的主人形容成一位少女,这是对我的侮辱,事实证明我确实身份显赫,雄- xing -象征更是极为显著,高耸入云一柱撑天,美丽的少女为此流连陶醉。”
然而并没有少女陶醉··蒂莎为主人的厚脸皮感到羞耻··莱特尔套了件巨大的斗篷,帽檐的遮盖下只露出半边脸庞,眼睛藏在- yin -影里,往下看,是饱满而红润的嘴唇和纤细白皙的脖颈。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多么女- xing -化的长相,大多年轻美丽的女士都偏爱于高大威猛的男士,如果遇到危险,难道还指望这个长得比她还漂亮的小少爷以献出菊花的形式保护她吗·答案是否定的:“亲爱的主人,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您人生中的五次告白有四位都是男- xing -,唯一一位女- xing -不过是想盗取您身上能够控制傀儡的金钥匙。”
莱特尔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其余四个男人不是在窥视我的金钥匙”·蒂莎耸耸肩:“因为他们在告白之前根本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莱特尔·亚森其实是个娇嫩欲滴的小男孩。”
噢,他不想回忆起那几段令人心痛的过往,被人时刻盯着屁股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紧握钥匙的手蠢蠢欲动:“蒂莎,天气这么热,你难道不口喝吗”·“主人,现在可是秋天。”
被询问的女仆扬眉:“如果您觉得口干舌燥,我能理解为您是在摆脱小处男身份的一年后又一次春心荡漾了吗”·话音刚落,莱特尔愤怒地挥舞着钥匙企图捅进她腰腹。
·看着散发着危险光芒的金钥匙,蒂莎识相地闭上了嘴巴··通道出口连着一条幽僻的小道,两人一鸟鬼鬼祟祟地窜入- yin -暗之中,附近人烟稀少,逃跑路线他精心考量过,即使被看到,也不会引起轰动。
城门左侧的深巷内,莱特尔用仅剩的金币换取了确切的信息——今天下午,奥曼斯伯爵最宠爱的大女儿兰妮会起身离开德斯兰城前往赫查公爵的封地摩耶维亚,三个月后他们将举办隆重的婚礼。
传闻兰妮小姐具有神灵眷顾的盛世容颜和天使一般的笑容,也是德斯兰城里最美貌的贵族小姐,奥斯曼伯爵私藏女儿二十年,四处放出风声宣扬赞美,就是为攀上赫查公爵这根高枝。
曾经莱特尔还是奥斯曼伯爵的座上宾时,也未能一睹兰妮小姐的芳容··失望的将金币抛给流民:“我曾经希望和兰妮小姐拥有一段美好的过去,可惜她迫于奥斯曼的压力不得不远嫁他乡。”
蒂莎含蓄地回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算情敌·”·莱特尔深以为然:“所以更要把赫查公爵的城堡掏空,兰妮小姐总有注意到我的一天。”
“噗·”蒂莎发出嗤笑··莱特尔目光如炬,手中的钥匙闪闪发光:“蒂莎,你刚刚有说什么吗”·“没有,主人。”
蒂莎迅速地转移了话题:“所以您有什么计划了吗”·“当然,我有个毫无破绽的计划·”莱特尔沾沾自喜,一时的溃败不代表永远失去了上帝的眷顾,好在他有一颗善于思考的脑子:“我将跟在兰妮小姐部队后面一起出城,半路劫持一名男仆替换他跟进赫查公爵的城堡,只要能进去,一切都好- cao -作。”
蒂莎细细琢磨,发现这个计划里并没有提到她:“那我呢”·莱特尔沉默片刻,回道:“那就再劫持一名女仆·”·这就是所谓毫无破绽的计划·蒂莎问道:“那我们应该如何只劫持其中一个男仆女仆进行替换呢”·莱特尔勾勒出一抹冷笑:“他们总有方便的时候,我相信他们会寻找一块静僻之地来解决生理上的需求,等脱离了部队,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制定完计划后,蒂莎搞来了两个通行证··莱特尔惊讶地来回翻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的”·“武力·”蒂莎将手指按得咯咯作响,把一对陷入昏迷的恋人扔了过来。
“……”·画面视觉冲击太大,莱特尔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那我们尽快在他们苏醒前出城吧·”·令人痛心的是,未来总会在预想的轨道上发生偏离。
在打晕了三次试图悠悠转醒的恋人,莱特尔终于不耐烦地观察天边的颜色··莱特尔疑惑地问:“你有没有觉得,阳光没有刚才充裕了”·蒂莎提醒道:“因为现在已经傍晚了。”
莱特尔露出不确定的神色:“下午包括傍晚吗”·蒂莎:“不包括,而且到了晚上城门即将关闭,我们会被锁在城中·”·真是糟糕透了。
莱特尔不得不走出深巷,长时间处在- yin -影中使得他并不习惯暴露在阳光下,即使是不怎么亮堂的夕阳··他找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询问情况··“你是——”老妇人警惕地打量着莱特尔,斗篷遮面,看不见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莱特尔捂住胸口,酝酿着悲伤的情绪:“兰妮大人如一朵兰色妖姬,在我心房上盛开,除了她,我无法再容下别人,当得知她即将嫁人,我就想看她最后一眼,如能跟随一起同去,我将死而无憾”·原来又是一个仰慕兰妮大人的年轻人。
这几天这种事老妇人见得多了,她惋惜地叹道:“可怜的孩子,你放弃吧,追逐而去又有什么用呢赫查公爵拥有显赫的地位,英俊的容貌和用不完的财富,你争不过的。”
他只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莱特尔心里这么想,表面依旧坚定:“但我有一腔灼热的爱意”·老妇人被眼前执着的年轻人感动了:“可惜兰妮小姐在前天一大早就离开德兰斯城,这会儿,估计快到地摩耶维亚了。”
莱特尔表情剧烈的扭曲了一下,该死的游民,如果再回德兰斯城,他一定要讨回那枚白白给出去的金币·他喘了两口粗气,飞快地往城门口跑去。
 · ·第三章 ·幸运的是,莱特尔在接受出城检查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这都是托了那对恋人的福,愿他们不会为睡在垃圾桶边而感冒··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出了城门,蒂莎背着莱特尔飞快的奔跑起来,如果有旅人途经此地,一定惊讶的发现这个身着普通的女仆竟然跑得比马车还要快上一倍。
莱特尔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妙,要是没有赶在兰妮进城前混入她的仆人中,进了摩耶维亚基本没什么机会了——赫查公爵的领地治安太好,巡逻兵也很严格,他只有蒂莎一个,营养液也所剩无几,根本无从下手。
更可恶的是,蒂莎这个交通工具实在不怎么舒服,他在一颠一颠的过程中胃里翻涌倒腾得厉害··对于莱特尔的烦恼,蒂莎倒没有太多的顾虑:“娇嫩的贵族小姐经受不住马车的颠簸,即使是只有一天的行程,也会时不时歇脚休息拖至两日。”
莱特尔的耳根红了,默默止住了想要缓几分钟再上路的打算,如果想要停下,必将承受蒂莎接二连三的嘲讽,他突然感觉忍住呕吐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事··蒂莎默默无言奔跑了三个小时。
为了能找到兰妮的马车,她特地背着他往国道上行走,莱特尔在剧烈震动的环境下,一边犯着恶心,一边上眼皮贴着下眼皮,没过一会,他竟然昏昏欲沉地睡着了··睡着的前一秒,莱特尔还在想,他应该还没掌握一边睡一边吐的高超技术……·再次醒来时,天还是没有亮,蒂莎的声音自身前响起:“主人,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到摩耶维亚了。”
如果在这半天时间内没有遇到兰妮小姐的马车,他们的计划将无疾而终·也会陷入前后两难的境地··耳边疾风拂过,莱特尔被吹得清醒了点··就在这个时候,蒂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莱特尔毫无防备,胸口重重地撞击在她坚硬的背部,苦苦忍耐几个小时的胃不堪重负,终于吐了出来:“呕——呕——”·蒂莎默默从包袱里拿出一把菜刀。
这是她备战时的动作,莱特尔抬头向前望去··路中间屹立着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和数十个傀儡,一辆镶嵌着蔷薇花的精致马车停在他身旁,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认得尸体上的制服,并不陌生,在奥斯曼伯爵的府邸里见过。
莱特尔皱起了眉头:“我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显而易见,这个男人是傀儡师,他正在召唤他的小傀儡将马车里的人赶尽杀绝,而受害者很有可能就是莱特尔想要寻找的,兰妮·奥斯曼的那辆。
那男人听到动静慢慢地转过身,杀意顿起··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会一定赞叹男人的大胆——杀死兰妮小姐,间接得罪两位实力强大的贵族,特别是赫查公爵,要是得知自己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不幸遇害,一定会惋惜至极,彻查到底。
噢,那个好色又野蛮的种马……·莱特尔咬牙切齿,他不能想起赫查公爵,不然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一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然后头顶冒烟恨不得把他撕碎。
可恶的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赫查公爵本身具有堪比帝国元帅的战斗力,更别说旗下成千上万的侍卫兵和骑兵,实力的差距才是他落荒而逃的真正原因··莱特尔- yin -暗的盘算,这次一定要把他的宝库统统搬光,一想到赫查公爵急地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就心中舒爽,大快人心。
莱特尔陷入遐想的时候,身着斗篷的男人已经念动咒语驱使小傀儡们龇牙咧嘴地朝他袭击而来··小傀儡制作粗糙,动作却很快,锐利的爪子准确地向他心脏方向刺去。
蒂莎更快,在傀儡们还未接近她主人的时候已经将其手臂齐齐砍断,手臂掉在地上,变成了粗大的树枝··那些傀儡被砍去一肢,恢复片刻,又长出了新的手臂,他大抵明白为什么兰妮小姐的马车会全灭了,人类的体力有限,而傀儡不会,这种缠人的东西会先把猎物搞得筋疲力尽再轻松杀死。
莱特尔一脸肉疼的拿出仅剩的半瓶营养液,将二分之一灌入小鹦嘴里··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早几分钟或晚几分钟赶来,而不是恰当好处地和杀人犯打个照面,这样除了激发对方杀人灭口的想法和耗尽他宝贵的资源外没有任何好处。
吃饱喝足的小鹦对着高矮不均的傀儡们喷出灼热的火焰,它只是个秃毛鸟而已,并不怎么灵活,星星点点的火花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晚,把傀儡烧成黑炭的同时顺便也将地上灼出一个个大洞。
男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一个钉子户,傀儡师在整个西霍帝国都非常稀少,他从来没见过能制造出杀伤力如此巨大的傀儡鸟··“蒂莎,把他抓起来·”·莱特尔转动着手中的钥匙,对女仆命令道。
蒂莎如闪电般出手,菜刀在漆黑的夜晚里反- she -出冰冷的寒光··男人大吃一惊,后退数步,想要念动咒语再次召唤傀儡,可惜敏捷的女仆没给他机会,凌厉的刀锋在他身上划上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蒂莎的菜刀频频刺向他的要害,都被堪堪躲过··男人见势不好,从空间袋中拿出一瓶药剂撒向蒂莎,药剂有股难闻的味道,男人在她躲避的空隙中召唤出傀儡马,匆匆隐没在黑夜中。
蒂莎再要追时,男人已经不见了··“我们够倒霉的·”莱特尔一边嘀咕,一边拉开了马车的布帘··里面趴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女,后背破了个大洞,血晕染了整个车厢。
莱特尔为兰妮的死惋惜片刻后,还是不死心的把她翻转过来··——如果她还活着,可能会由于他的英雄救美而展开一段美好的爱情,他虽然不喜欢奥曼斯伯爵,但对美女却具有无限的包容心。
莱特尔把她翻过来后,又默默翻了回去··蒂莎凑近一看,感叹道:“天啊——”· · ·第四章 ·“这是上帝眷顾的容颜”莱特尔不敢置信。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蒂莎企图理解上帝:“可能因为上帝塑造她的时候范了重大失误,才特地眷顾她……”·“你不认为奥斯曼太自恋了吗”莱特尔觉得自己感情受到了欺骗:“这个兰妮跟他长得一摸一样他竟然没脸没皮地把自己女儿比喻成天使”·蒂莎安慰道:“天使也有长得丑的,你不能只看大众而忽略了小众。”
兰妮让他想起奥曼斯丑陋的嘴脸,他至今忘不了奥斯曼伯爵肿胀的三角眼和满脸麻子油腻腻的脸,握着他手的时候还用力揉搓了好几下,甚至用猥琐的眼神盯着他的屁股看。
他开始怜悯赫查公爵,兰妮小姐跟他结婚后,不知道每天晚上对着奥斯曼伯爵那张脸吟唱生命诞生之歌的滋味如何··确认兰妮死亡后,莱特尔将尸体拖进附近的灌木林,挖了个洞把她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摩挲着下巴陷入苦恼的沉思,兰妮死了,那原先的规划都化成了泡影,现在只能找新的出路··“你说我装作兰妮小姐的骑兵向赫查公爵禀报这事能不能因此获得潜入城堡的机会。”
蒂莎凉凉地打断他:“别做梦了,他受到消息后只会把你遣送回德斯兰城,你将重新受到奥斯曼伯爵的逮捕·”·好吧··莱特尔悻悻地放弃了这个打算,脑内灵光一闪,他仔细地打量着蒂莎。
虽然雄壮,但五官还算端正,和兰妮小姐的原林生态脸比起来算是巧夺天工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他把兰妮小姐的行李箱从马车上搬了出来,拿出一条纯白色蓬蓬裙往蒂莎身上套。
“撕——”·遗憾的是,莱特尔试了四五件,没有一件是成功容纳她强壮的身体的··“你该减肥了·”失望地把裙子仍在地上,如果蒂莎能假扮兰妮小姐混入赫查公爵的城堡,那获得充足营养液只是时间问题。
“您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呢,这条裙子适合体格娇小的人穿,您完全可以男扮女装混进去·”蒂莎捡起蓬蓬裙重新放到他手上··莱特尔义正严辞的拒绝:“虽然我的身高并不突出,但四舍五入也有一米七五,怎么也不可能穿下这紧巴巴的长裙——”·蒂莎眨了眨眼睛:“兰妮小姐也是一米七。”
莱特尔试图打消她这个奇怪的念头:“我有喉结,是个男人,赫查公爵肯定会发现破绽·”·说着说着,他的脸红成了柿子:“说不定他还会因此记起当年喂他药剂的人是谁,那我们将得不偿失。”
蒂莎挑眉:“你可以选择不尝试,不过就是被奥曼斯伯爵抓起来软禁,或者呆在摩耶维亚城当个乞丐·”·莱特尔苍白无力地为自己寻找其他出入:“或许我可以依靠制作一些小傀儡玩意在摩耶维亚城继续生存……”·蒂莎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亲爱的主人,您可能忘了您制作傀儡的道具统统被奥斯曼伯爵收走了,没有了它们,您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您放心·”蒂莎回忆了一下:“前两天我在地下城听说赫查公爵这几天似乎去了王城,可能过几天才会回来·”·莱特尔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当一切都准备妥当时,太阳已渐渐露出了头,莱特尔难受地扯了扯裙子,他刚绑上束腰,这东西勒得他喘不过气。
蒂莎把他扎起的黑色长发放下,从行李箱内翻出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在本就精致的脸庞上涂抹一番,然后掏出一面镜子递给他··“您看上去就是个美丽动人的东方少女。”
莱特尔郁闷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不喜欢这样,裙子和化妆品完全遮住了我显著的雄- xing -气息·”·“并不明显的喉结就是你显著的特征”·等莱特尔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蒂莎才抹了点泥土在他和自己身上,抖抖精神:“我们可以出发了。”
“进去后记得哭得像点·”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莱特尔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从兰妮小姐的行李箱中掏出一瓶透明药剂仍进空间袋里。
蒂莎问道:“你拿了什么”·“显形药水·”莱特尔神神秘秘地说:“我觉得奥斯曼伯爵不会平白无故给兰妮这个,毕竟它除了有显形效果外还能腐蚀掉人类的手指头,不适合淑女携带。”
蒂莎抿了抿嘴,做出总结:“看来他们的联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一人两傀儡在国道上慢慢前进着··莱特尔试图把自己的嗓音掐细点。
“啊~啊~啊~”他发出了三个音节,回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蒂莎皱眉,评价道:“难以忍受·”·莱特尔不死心得再次问道:“你不觉得我的声线变得柔美一点了吗”·蒂莎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您这样掐着嗓子说话会让我想起东方国度里的太监。”
莱特尔的自信心受到了创伤,他沮丧地说:“好吧,但愿我们能顺利过关·”·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摩耶维亚城,时隔一年再来这里,城中似乎比起以前更加富饶,不过富饶就代表治安好,治安好等于没有流民,没有流民等于缺少了一条得到信息的渠道,这是他不愿见到的。
身为一个正在逃亡的傀儡师,任何情报都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命运··莱特尔在眼角处摸了几滴辣椒水,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立即充满了水雾··他提起厚重的裙摆,露出两节白皙纤细的脚踝,向巨大的铁质城门直奔而去。
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守城骑兵面前··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他怕骑兵注意不到,特地娇羞含蓄地轻轻“啊”了一声··蒂莎也很给力,她扑倒在自家主人身边,将他扶起来,双眼含泪地对骑兵说道:“救救我家小姐吧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可怕的灾难,有人在追杀我们”·莱特尔配合地抬头,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水,以此表达受到的惶恐和惊吓。
守城骑兵纷纷吓了一跳·这位突然闯进他们视线的少女穿着金线绸制的长裙,这质地在城中的平民女- xing -身上可不多见,重要的是,她的裙子上还绣着奥曼斯族徽的花纹。
他们早就接到命令,这几天会有赫查公爵的未婚妻,兰妮·奥曼斯的马车进城,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跟未来的公爵夫人见面··守城骑兵立即上马赶去报告赫兰公爵城堡里的管家。
管家阿德得知消息后准备了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在第一时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噢,可怜的兰妮小姐,究竟是谁把您伤成了这样”· · ·第五章 ·阿德把莱特尔扶上马车,心中感叹奥斯曼伯爵的大女儿不愧被誉为德斯兰城最美丽的贵族小姐,美目流盼,肌肤娇嫩,自带一股空灵之气,只是东方少女的长相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奥斯曼夫人和其他男人偷偷生下的私生女。
莱特尔轻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抹眼泪··蒂莎会意,蓝色眼瞳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嘴里说出早已想好的措辞:“是一个傀儡师,他拦住了我们的马车,杀死了小姐所有的家仆,衷心的骑兵也在护我和小姐的途中死去……”·阿德把目光转向蒂莎:“你是”·蒂莎虔诚的回答:“我是兰妮小姐的女仆,蒂莎。”
“原来如此·”阿德释然,长得如此健硕,也难怪能够带着兰妮小姐突破重围··阿德深知傀儡师的恐怖··他曾经听老管家说过,公爵大人的城堡曾经混进了一位假扮仆人的傀儡师,相貌丑陋不堪,脸上有块巨大的疤痕,可惜那傀儡师不仅爬上了公爵大人的床,逃跑时还把城堡内部搅得不得安宁,仅靠一己之力打倒了几十个受过专业培训的男仆女仆,事后公爵大人却为此念念不忘。
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兰妮小姐,不然她美丽的小脸会增加新的悲伤与难过··莱特尔一进车厢就把裙摆提了上去,露出两条细白的大腿,他摸了摸柔软的垫子,不屑地鄙夷道:“这个奢华无度的男人,连坐垫都用如此上等的材质,真是暴殄天物。”
蒂莎嘴角抽搐,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两下··注意到她的动作,莱特尔跟着嗅了嗅:“有什么怪味吗”·“不是怪味。”
蒂莎掀起眼皮:“是一股浓烈的酸味,你似乎对赫查公爵有严重的偏见,事实上他对待城民可比奥曼斯和其他城主好多了,赫查公爵至少不偷偷摸摸地在自己封地内养奴隶和年轻的侍女。”
西霍帝国不允许养奴隶··只有能赡养仆人和没有灵魂的傀儡,奴隶和仆人的区别就是前者可以随意打骂,辛苦的劳作后也不会给任何金币,后者不仅给予丰厚的酬劳,如果主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还可以向皇家法庭提起诉讼,然而并不是所有贵族都那么听话的,打死奴隶和仆人的事件在各个大小城内屡见不鲜。
“我讨厌他·”莱特尔小声嘟囔··蒂莎提醒道:“你的情绪可不能在见到他时表露出来,不然我们俩都得露馅·”·“放心吧。”
莱特尔眯起了眼睛,卷长的睫毛微微轻颤:“等不到他回来,我们今晚就行动·”·话是这么说,当他躺上柔软的大床时,整个人仿佛飘上了云端。
床榻不仅质地柔软,床栏和床架也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那是王城画师的手笔,他亲自作画,让手艺精湛的雕刻工镶嵌上去··经历一个多月的逃亡,他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
阿德管家敲开了莱特尔卧室的大门,特地为深受惊吓的兰妮小姐送来“丰盛”的下午茶··摸了摸扁平的肚子,莱特尔端起优雅地微笑:“您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有些饥饿。”
——天知道他的肚子快饿扁了·阿德管家带来了一杯红茶和一块杏仁布丁,嫩滑的布丁里加上了大量的牛奶,顶上镶嵌了几片玫瑰花瓣填色。
红茶里放了颗方糖,香甜醇厚而不腻味··“这就是丰盛——的下午茶吗”关上门,莱特尔不确定的问道··一口吞了布丁,发现肚子仍旧饥肠辘辘,于是他摩拳擦掌打算去厨房再要只烤鸡,顺便熟悉熟悉地理环境。
走廊上,傀儡女佣正面无表情地清洁地毯,这些都是一创造出来就抽去灵魂的,莱特尔偷偷瞥了一眼蒂莎的表情,怕她有什么不适··蒂莎耸了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了。
莱特尔十分怀疑赫查公爵的宝库在地下室,因为去年他搜遍了整个庄园内部都没有找到有什么房间藏着珍贵的营养液··现在,他特地围着庄园里里外外绕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幸运的是,他在储蓄室中发现了一瓶还未拆封的劣质营养液,也不算一无所获。
“这真是个难题·”莱特尔在花园里踱步··经过一系列的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回房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仔细搜寻更为妥当··两人在卧室内解决了整只烤鸡,抹了把满嘴的油光,莱特尔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后钻进了软绵绵的被窝,对蒂莎叮嘱道:“请在凌晨到来前叫醒我。”
安排完了一切,莱特尔沾上枕头的同时,就呼呼睡了过去··次日,清晨的一缕阳光透着窗帘洒向床榻,随着太阳的上升,转眼间古老的大钟就将时针转向了九点。
“兰妮小姐·”门外的女仆西娅敲响了莱特尔的大门,朝里喊道:“阿德管家在楼下为您准备了早餐·”·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她又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才拿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进去,西娅吓得差点大声尖叫,她看见一位浓眉大眼的强壮女仆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而兰妮小姐还睡得很香甜,以至于姿势也异常的豪放,一条腿架在了被子上,形状姣好的嘴唇微张,口水渗透了枕头。
西娅已顾不上震惊眼前这个贵族小姐毫无美感的睡姿,因为她发现倒在地上的女仆没有了呼吸,回过神来后,她赶忙叫醒了正在沉睡的“兰妮小姐”··莱特尔蓬头垢面地坐起身,双眼茫然定定地望向前方,睡衣的一半滑落肩头,他胸脯起伏两下后,又栽倒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天哪,西娅的视线无意间在莱特尔胸口打了个转,这位被誉为德斯兰城最美丽的贵族小姐的胸脯竟然平坦得像个男人·她不禁感叹上帝果然是公平公正的,拥有如此明艳动人的外表,却是个平胸。
莱特尔被迫清醒过来,他慢吞吞地爬下床,看了眼西娅,又看了眼蒂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不仅完美错过了半夜的调查,蒂莎当机的傻样也被刚进来的女仆瞧得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昨天晚上忘记了给她补充营养液· · ·第六章 ·“你知道的……”莱特尔用身体挡住了蒂莎——该死的,这晕倒的模样,双眼突出脸色青白,他要怎么解释才显得这一切都十分符合常理·“蒂莎,呃,我是说我的女仆,事实上她有严重的心脏病,一受了刺激就会这样,等过一会,过一会她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西娅推至屋外,“啪”地一下关上了房门··幸好昨天搜刮了一瓶新的营养液··莱特尔果断拆开瓶口,以极快地速度灌入蒂莎口中,在经过一连串疯狂地马景涛式摇晃后,晕死过去的女仆终于悠悠转醒。
再次见到兰妮小姐时,西娅惊讶地看见她的女仆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一个濒死过的病人··莱特尔对她绽放出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所以我该去哪里用餐呢”·去餐厅的路上,莱特尔脑子飞转地运行着,试图将刚才的一切通通圆回来:“噢,可怜的蒂莎,5岁的时候家里经历了一场恶徒的洗劫,她躲在床底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去,从此就得了不能受刺激的毛病。”
西娅看向蒂莎的目光充满同情:“我没有想到你有着如此可怕的遭遇·”·莱特尔乘机说道:“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们保密,蒂莎也不希望由于自己的疾病和过去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对吗”·他把头转向蒂莎。
蒂莎配合地“呜呜”痛哭起来··“别哭了,小可怜·”西娅的心化成一滩泉水,她眼神坚定:“放心吧,这个城堡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蒂莎的秘密。”
“谢谢·”莱特尔握住了西娅的双手,露出感激的神情··“这是我应该做的·”西娅微微脸红,想不到兰妮小姐不仅没有普通贵族的蛮横霸道,对自己的仆人也呵护有加,她将来一定是个和善的女主人。
·阿德管家早已去厨房为他准备了面包和牛奶,面包只有拳头一般的大小,牛奶也只乘了三分之二,泰特尔揉了揉肚子,难道在阿德的潜意识里,贵族小姐都是猫的胃吗·在塞下最后一口食物时,城堡里的气氛似乎欢快起来,仆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雀跃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莱特尔问西娅··“赫查公爵回城了”西娅的苹果脸泛起了兴奋的红晕··突如其来的消息把莱特尔锤蒙了。
他牙齿打颤:“你你你说说什么”·西娅眉开眼笑,以为兰妮小姐只是在为快要见到自己未来的丈夫感到紧张羞涩:“您不用担心,公爵大人是个温柔体贴的绅士,而且长得还非常英俊哦”·说罢,冲他眨了眨眼睛。
莱特尔也想眨眼睛,但是他的眼皮此刻正在不停地抽搐··赫查公爵回城了为什么会这么早说好的过两天呢这是他一个月以来被告知的最惊悚的厄讯,不仅面临着身份揭穿的危险,如果能继续隐瞒下去,还要忍受天天和他面对面培养感情,想想就十分可怕。
“我我我吃吃吃饱了……先先先回去了……”·莱特尔颤颤巍巍地往回走,途中不慎一脚踩在裙子上,差点没脸贴地板头朝地··“兰妮小姐真可爱。”
西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收拾完餐具,自言自语地说:“公爵大人一定会喜欢的·”·回到卧室,莱特尔烦躁地来回踱步,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赫查公爵看到过他的正脸如果他的大脑还没被马桶水灌满,那么就会有很大的几率认出自己。
想到这里,他提起裙摆,迅速地收拾行李:“蒂莎,我们得尽快离开·”·“已经晚了·”蒂莎透过窗户瞥了眼楼下,与此同时,嘶鸣地马鸣声划破天际,仿佛在预示着城堡的男主人即将回归。
紧接着,一排威武高大的骑兵围住了城堡··“赫查公爵回来了·”·“那那那怎怎怎么办”莱特尔扔下包袱,坐在地上,环住膝盖,浑身萦绕着绝望地气息。
“您可以和他亲切的问好·”蒂莎不紧不慢地说道:“您不是说赫查公爵看到您恢复原样的脸时药剂效果还没有过去吗”·“我怎么会知道他事后会不会看到,当时我晕过去了”他这样说只是不想输得太难看·蒂莎摩挲着下巴:“您居然被做晕过去了”·“闭嘴”·他一点都不想被揭伤疤·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在焦躁与忐忑中等待了八个小时,黑夜渐渐将临,赫查公爵进入城堡后就没了声音,似乎把他的未婚妻彻底遗忘了。
在即将进入第九个小时,他陷入了疲倦··“让我睡上人生中的最后一觉吧·”他翻身上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兰妮小姐。”
阿德敲了两下房门:“公爵大人邀请您和他共进晚餐·”·可恶的赫查公爵,早不来晚不来·莱特尔双目充血,气愤地直锤被褥。
“兰妮小姐”阿德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莱特尔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可能有些头疼·”·“您没事吧”·他装模作样地回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恐怕没法和公爵大人一起共进晚餐了,实在太遗憾了。”
“需要请医生过来看看吗”·莱特尔赶忙回道:“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门外沉默片刻,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您好好休息。”
莱特尔凝神静听了一会,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偷偷松了口气··“我们必须在今晚逃出去·”·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做出了决定:“你打得过几个骑兵”·蒂莎:“我阻止不了赫查公爵亲自抓你。”
“好吧·”莱特尔烦恼地抓了抓柔软的黑发:“这代表不能硬闯·”·于是一个晚上,莱特尔都在观察楼下的骑兵,然后在黎明到来时,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他被饿醒了··我不能做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傀儡师,那样太憋屈了··莱特尔这样想着,便下定决心·他从空间袋里拿出一条白纱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战战兢兢地往餐厅走去。
然而霉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离他而去··莱特尔把自己黑色的脑袋悄悄探了出来,看到长桌上拥有金色卷发的男人正在品尝着美食,男人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深邃的眼窝下是大海般蔚蓝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
该死的,他胆战心惊了一天,而赫查公爵竟然毫无顾虑地享用着香喷喷的牛排·也许是目光过于怨念,赫查突然抬头,刚好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瞳。
 · ·第七章 ·“兰妮小姐”·莱特尔浑身一颤,捂住脸上的白纱,剧烈咳嗽了两下,然后慢吞吞地提着裙摆从墙壁外钻了出来。
赫查向管家阿德讨了一杯热牛奶,亲自为他切好了牛排··肚子咕噜噜乱叫,莱特尔被饥饿折磨得红了双眼,此时此刻眼里只有食物,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餐桌上的一切,吃饱喝足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嗝”·一霎间,空气中凝聚着尴尬的氛围··赫查眉眼弯弯:“兰妮小姐似乎胃口不错·”·莱特尔看着对面同样的空盘,尬笑道:“彼此彼此。”
赫查擦了擦嘴,突然问道:“劳拉还好吗”·什么莱特尔一愣··赫查微笑着提醒:“奥斯曼伯爵的书信里似乎提到过你爱犬的名字。”
天杀的,他怎么不知道兰妮还养了一条狗·“哦,挺好的·”·莱特尔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有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他现在紧张地像个被审问的犯人,一切都糟糕透了正常修养良好的贵族小姐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打饱嗝这么粗鲁的举动赫查公爵一定产生了怀疑·他决定说些什么弥补之前的过失。
·“呃,其实我肠胃不太好·”·莱特尔偷偷瞥了一眼赫查,发现他正非常耐心地,含笑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所以肚子容易胀气。”
赫查点了点头:“可以理解·”·莱特尔紧接着解释:“劳拉——哦,我是说那条狗,他在奔跑撒欢的时候被剪刀夹住了脑袋,后来我在父亲的庄园里养了一只新的猫,叫做考拉。”
赫查露出惋惜的神情,随后让厨房准备了一碗酸奶冻:“常喝酸奶能够有效地缓解胀气,希望你的爱犬能在天堂过的愉快·”·莱特尔顺从地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口又一口,心中暗赞自己的借口找得真是完美无缺。
赫查差点没笑出声··他的目光从少年卷长的睫毛移到沾满白色乳液的嘴唇上,略带歉意地说:“受劫的消息我已经听阿德说了,很抱歉,我应该提前派骑兵过来接你。”
“没关系·”莱特尔习惯- xing -地舔了舔碗口,满足地眯起眼睛··那个傀儡师召唤出来的东西,估计多派几个骑兵过去也于事无补,不过要是赫查公爵亲自守护,那情况就会发生变化。
可惜他当时还在王城,所以兰妮必死无疑··时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吃完午饭,赫查礼貌地邀请他一起去花园里散步··莱特尔将面纱重新盖在了鼻梁上面,只露出似若桃花的眼睛,眼周带着微微的粉晕,他望着通往卧室的楼梯,归心似箭。
“我的可能身体不太舒服,需要静养·”·赫查不容拒绝地说道:“多晒太阳才会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然后,赫查公爵伸出了手。
手指骨节修长,掌心上还留有常年练剑的茧子··莱特尔瞪着宽大的手掌,头皮发麻··他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导致现在生理- xing -屁股痛··——要知道,有些事情在发生的那一刻是控制不了的。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恶狠狠地把擦嘴时用过的油腻腻手帕塞进赫查公爵的手心里,下意识地如一道闪电般上了楼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转身,一定能看到楼下男人探究的眼神。
像只烧着了屁股的兔子··赫查慢步回到书房,侍卫长约翰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兰妮小姐给了我这个。”
赫查笑眯眯地把已经叠成方块的手帕放在桌面上··约翰巴瞄了一眼,惊讶道:“她为什么要给你一块脏的手帕”·“可能这是一种恼羞成怒的表达方式。”
赫查摩挲着下巴··“”约翰巴一头雾水··赫查解释道:“兰妮小姐是个黑发黑瞳的东方人,而奥斯曼伯爵和他的夫人都是十足十的棕发碧眼。”
所以如果不是基因突变,绝对不可能生出一个长相差距如此巨大的女儿··约翰巴意识到了什么,他勃然大怒,一巴掌把桌子拍得巨响:“奥斯曼竟敢明目张胆地拿假货来糊弄您”·赫查沉思,语气中有些困惑:“不像,她的表现漏洞百出,奥斯曼为什么要特地派一个行为举止都十分怪异的女孩潜伏进来”·约翰巴冷哼:“不按常理出牌才最该警惕,接下来她会利用曼妙的身材试图接近您探出赶赴王城的真正目的”·说到激动处,约翰巴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东方少女的魅力和手段在外国史书上多处记载,特别是您已经有了先例,大人您千万不要再次被美色迷惑了双眼——”·赫查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那么兰妮小姐根本不需要窃听就能把发生了什么了解的一清二楚。”
约翰巴涨红着脸闭上了嘴巴,他总是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嗓门··拿出一张白纸,羽毛笔轻盈地在上面飞舞,赫查温和地说道:“你现在需要帮我去她的出事地点附近搜查一遍。”
又将填满字迹的信纸递给约翰巴:“这是需要注意的·”·匆匆扫过信纸,约翰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您怀疑兰妮小姐在被劫持的路上就已经死了”·赫查微笑道:“是的。”
约翰巴不解地问道:“是什么让您产生了怀疑”·不知想到了什么,赫查的脸部线条更为柔和:“我对兰妮小姐说,奥曼斯伯爵常常和我写信提起她的爱犬劳拉,事实上并没有这件事,也没有爱犬劳拉,但她却对此毫无察觉。”
约翰巴惊出一身冷汗··“那城堡里的那位是……”· · ·第八章 ·赫查回道:“我不知道。”
约翰巴拔高了声线:“您不知道”·不知道您还敢把她留在身边·赫查无奈地摊开手:“我不是上帝。”
不过城堡里的兰妮小姐有一双- shi -漉漉如小鹿一般的黑色眼瞳,这种感觉无比的熟悉,甚至会让他想起一年前那个胆大包天的傀儡师,曾经也这么委屈巴巴地注视过他,可惜后来被逃走了。
回想起曾经流连于指尖细滑柔软的触感,赫查叹了口气,为什么要逃跑呢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所以下次抓到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以免再次从手心里溜走。
对此一无所知的莱特尔屁颠屁颠地回到卧室,驻扎在城堡外面的骑兵还没离开,他慵懒地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无所事事··“当贵族的感觉令人陶醉·”·蒂莎无聊时干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扫地,她对清洁总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
“赫查公爵没有怀疑你”·“没有·”莱特尔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愚蠢的贵族,被美酒美食和纸醉金迷的生活束缚,变成了一个个傻子。”
“呵呵·”蒂莎嗤笑,看他的眼神也像看一个傻子··“你似乎对我的话有什么歧异”·看看这态度莱特尔无比想念曾经那个忠厚老实的勤快女仆。
“您也说过奥斯曼伯爵愚蠢·”·蒂莎淡淡地说:“后来鲁卡丧生在他手上·”·莱特尔一愣,内心涌起无尽的悲伤:“对不起。”
鲁卡是和蒂莎一同制造出来的傀儡,从小跟着他长大,在抵抗奥斯曼伯爵的骑兵时被他们绞断了脖子··莱特尔抹了抹眼角:“你会怪我吗”·“不会。”
蒂莎停下手中挥动的扫把:“没有人能够保证所有作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稍有偏差就会有生有死,这是正常现象·”·莱特尔累积了一腔感动的心想要抒发出来,感动的来源是他的女仆终于说了一句体已话,但只是一霎,然后就看见蒂莎默默地将并没有多少的灰尘重新扫入灰铲。
“我只是不想听您放松警惕失败后又气愤地哇哇大叫,这样会导致我心烦意乱睡不着觉·”·“傀儡不需要睡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癖好。
莱特尔怀疑蒂莎根本就不是戳破了头,而是被回炉重造了··就比如现在,她又拿起了拖把拖地··为了不让脏兮兮地抹布在他身上摩擦,莱特尔迅速跳上床躲进了被褥里。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蓦地飘远了··突然感觉赫查公爵也没想象中难对付,总得来说他的举止和言行作为未婚夫来说都没什么问题,绅士,温柔,尊重女- xing -,要不是深深了解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本- xing -,普通淑女早就沉沦汪洋大海之中了。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翻身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一年前,赫查公爵在卧室里,就一遍一遍地让他说那三个字,直到晕过去为止··莱特尔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一年前,赫查躺在他的腿上命令他讲格林童话,读错一个字就吻他一下,结果一晚上足足吻了二十多下,嘴都亲肿了··赫查公爵是魔鬼吗·莱特尔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从梦中惊醒,这时,早起的云雀已经在半明半暗的苍穹中高啭着歌喉,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下床洗漱。
蒂莎给他画了个淡妆,并做了精致的盘发··“您昨晚梦见了什么,我听到您不断地大声说梦话·”·莱特尔警惕地问:“我说了什么”·蒂莎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主人果然适合打扮成楚楚可人的小姑娘,她又把系歪的蝴蝶结扶正,才不紧不慢地学着他的叫声说道:“啊,你不要这样,别过来,之类的。”
天啊,这么羞耻的话真的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吗·莱特尔面红耳赤地解释:“那是因为我梦见了一只公牛在追赶我”·“哦。”
蒂莎打了个哈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只要白天别老想着赫查公爵,晚上就不会梦到他了·”·莱特尔:“……那个,我是说公牛……”·蒂莎由衷的建议:“亲爱的主人,希望您每次想的借口可以保持多样化,这样我可能猜不到您在梦中经历了什么。”
讨厌的蒂莎··莱特尔独自趴在梳妆台上生闷气··吃完早饭,女仆西娅告诉他晚上庄园里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同时公爵也邀请了摩耶维亚附近众多邻城的城主们赴宴。
“今晚您可是女主角·”西娅如此说道··莱特尔并不想当女主角,他只关心另一件事:“奥曼斯……呃我是说我的父亲,他会来吗”·西娅动容,原来兰妮小姐想家了。
“阿德管家确实写了邀请信寄给奥斯曼伯爵·”·莱特尔表情微裂:“什么”·“不过伯爵大人婉言谢绝了。”
莱特尔松了一口气,嘴里哼哼两声··这个奥曼斯,厚颜无耻地把歪瓜裂种不忍直视的女儿嫁给赫查公爵,不敢露面也是情有可原,搞不好他还会以为今天晚上的宴会是特地兴师问罪来的。
西娅见眼前的少女情绪波动巨大,以为她在害怕自己被宴会上众多莺莺燕燕的贵族小姐们比下去,毕竟某些邻城城主的小姐们营养特别丰盛,以至于一个个都拥有傲人的胸脯,而兰妮小姐虽然脸蛋占具着先天优势,但身材却是东方人喜欢的骨感美。
想到这里,西娅一边往玻璃杯中续上牛奶,一边鼓励道:“不用担心,您是我见过最美丽最温柔的贵族小姐,多喝牛奶一定会有效果的”·莱特尔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效果”·“挺拔的效果。”
西娅托起自己的胸脯抖了抖,然后拉着他的手走进一间更衣室,里面是各种各样款式的长裙,都是她们为迎接未来夫人准备的··西娅一头钻进了长裙里翻箱倒柜找起了东西。
 · ·第九章 (捉虫)·她到底在干什么·莱特尔发现他总是跟不上女仆们的思维,不管是蒂莎还是西娅的··忙乎了半天,西娅终于掏出两块半椭圆海绵塞进他手里:“今晚就用这个。”
莱特尔翻来覆去没看出所以然来,又捏了捏,感觉弹- xing -不错:“你要用它来擦桌子”·这回轮到西娅惊讶了:“您不知道它的用处吗”·莱特尔茫然地摇头。
西娅安抚住汹涌澎湃地内心,上帝啊,多么单纯不做作的兰妮小姐,竟然一点都不会耍心机她一定要帮公爵大人牢牢把握住·“这是您的秘密武器”·西娅的脸上不禁浮起兴奋地红晕,并喋喋不休地细数赫查身上的优点:“公爵大人体贴又绅士,每年征收的税负是所有城中最少的,对待贵族和平民一向一视同仁,他的庄园里,从来不会有打骂仆人的事发生……”·莱特尔一点也不想听,一视同仁什么好的赫查公爵一对他微笑,他就屁股疼这才是关键·“公爵大人喜欢栗子蛋糕配葡萄酒。”
西娅暗示道··“我也喜欢栗子蛋糕配葡萄酒·”莱特尔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好久没有品尝过城堡里的栗子蛋糕了,至于葡萄酒,自从曾经在葡萄酒上翻过车后,他这一年都没再碰过。
西娅全身散发着陶醉的光辉:“那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明明是赫查公爵盗版他的吃法,莱特尔不高兴地想道,因为以前去厨房偷蛋糕的时候被发现过,为了免除处罚,他只能大肆赞扬这样吃如何如何地美味,甚至拿起勺子喂了赫查两口,直到他心情愉悦,才好安全离开。
·美丽的少女要在宴会准备上花费多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时间——她们会费尽心思打扮自己··更衣室里,莱特尔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来换衣服,天知道这条水墨色地长裙和橙黄色的蓬蓬裙除了颜色上有区别外,还有什么不同吗·特别是勒死人的束腰,莱特尔觉得他的腰都快断了,而且他至今还不适应下半身镂空的感觉,这样很没安全感。
最后,西娅用一条白色蕾丝边领子的水蓝色长裙把他包裹起来,并将他的头发统统梳起来,盘了个低盘发··然后,她再次拿起了海绵··“您确定不需要这个吗”西娅不死心地问道。
莱特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不需要·”·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西娅气馁地把海绵收了回去,兰妮小姐要是用上它,一定能傲视群雄,让其他贵族小姐们纷纷失色。
作为不用海绵的代价,西娅硬逼着莱特尔喝完了一杯木瓜汁,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收回海绵后,她又在莱特尔惊诧的目光下掏出一条白色长筒丝袜:“您的气质适合穿白色的哦”·无法想象穿上丝袜的自己,莱特尔勉强维持住还未崩塌的表情,试探地问道:“我能拒绝吗”·西娅笑眯眯地回道:“不可以,我保证您穿上这个,公爵大人整晚的视线都不会移开您纤细的小腿。”
听了她的描述,莱特尔汗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容易回到卧室,蒂莎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嗑着瓜子··“您回来了”·莱特尔愤愤不平:“西娅太可怕了”·蒂莎兴趣缺缺地问道:“您惹她生气了”·“不是”他一把撩开了裙摆,露出一截奶白色的长腿:“她竟然强迫我穿白色丝袜”·蒂莎手中的瓜子掉了一地,眼中的惊叹久久不能平息:“噢,西娅眼光不错,确实很适合您。”
“这东西让我很不舒服·”莱特尔边坐在床沿边脱道:“你一会千万别跟她说·”·蒂莎抹着下巴:“那你应该先关上房门。”
闻言,莱特尔僵硬地抬头,只看见西娅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一脸恨铁不成钢··“兰妮小姐,你这样是得不到公爵大人的心的”·话音刚落,他被迫回去换上一条较为短款的裙子,可以直接看见白色丝袜的那种。
——这样显得更为羞耻··“我为什么要听西娅的话”莱特尔郁闷地托着下巴··“因为你可以利用禁欲的白丝接近赫查公爵以此偷取他宝库的钥匙。”
莱特尔弯起膝盖用裙子把腿包裹起来:“你没考虑过被一个男人全程盯腿的感受吗”·“这有什么”蒂莎摊手:“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没被他看过”·莱特尔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不想说话。
到了傍晚,庄园门口已经停放了一辆辆富贵的马车,无数穿着高雅的夫人挽着自己的丈夫和打扮得华丽亮眼的贵族少女们涌入城堡··莱特尔暗搓搓躲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首先进来的是卡瑞小城的城主丽娜夫人,这座小城是德斯兰城的附属城,她的小女儿在去年被奥曼斯伯爵看中养在了城堡里,那位小姐才刚满二十岁,而奥曼斯已经是个接近五十岁的老伯了,卡瑞小城也因此免除了一年的高额税负,一整个冬天,城里的平民不至于饿得啃树叶。
莱特尔冷笑一声,又把视线转向了克米特城主,他脸色红润,意气风发,想必得到了奥曼斯的诸多帮助,可惜这位愚钝的城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千方百计护着的情人和私生女早已被他的夫人当作礼品献到了德斯兰城,供奥曼斯父子赏玩。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地附近大大小小的城基本都被那位伯爵抓在了手里,除了赫查公爵的领地,赫查是珂丽雅夫人——皇后陛下的侄子,皇帝陛下又是个妻管严,饶是摩耶维亚离开王城很远,奥斯曼伯爵也不敢轻举妄动。
奇怪的是,为什么小城城主们过得如此低三下四却紧咬牙口不肯向赫查公爵求助呢·莱特尔手指轻轻敲打着窗台,陷入了沉思··“兰妮小姐。”
卧室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并扣了三下门··莱特尔惊得整个人弹了起来,赫查公爵竟然亲自上楼来接他·“这是个好机会·”蒂莎将瓜子壳倒入垃圾桶,阻止了企图钻入地底下的主人。
“你可以靠近他来得取钥匙·”·“我知道”莱特尔咬咬牙,打开了房门·· · ·第十章 ·赫查的表情依旧温和,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停留在露出的半截小腿上。
“白色很适合你·”·明明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染上丝毫□□,莱特尔的双腿却像被火烤过般后退了两步,他并不想穿女装的时候被人表扬·赫查轻笑出声:“兰妮小姐似乎非常惧怕我。”
“没有,是你的错觉·”·莱特尔觉得眼前男人的微笑有些刺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二十四小时脸部都挂上笑容的,徒然又想起他曾经不笑的模样,冷得像南极搬进了城堡里。
他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好吧,其实多笑笑有助于身心健康··赫查将手搭在他的腰际,轻轻揽着向楼梯下方走去··他的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莱特尔根本感觉不到有布料的存在,他甚至感觉赫查在腰上小小捏了一把。
而他该死地非常怕痒·极为小声地抑制住自己的叫声,莱特尔双腿发软··赫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似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怕痒”·他思绪飘忽,以前也有个小坏蛋,身体敏感得不行,稍稍略碰一下,就眼泪汪汪,偏偏又特爱勾他的火。
那个小家伙,头发也是柔顺的黑色··腰际的线条也是这么美好,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似的··连身高都相差无几··莱特尔突然感觉赫查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动作也不太老实,仿佛又回到一年前非常危险的状态,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承认,可能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他马上打了个哈哈,矢口否认:“噢,我只是有些虚弱,站不太稳·”·还好,只是一瞬间,赫查的目光又移往别处···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而他的放在腰际线上的手却在莱特尔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当黑色的小脑袋低叫一声撞进自己怀里的刹那,赫查勾勒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他将嘴唇凑近少年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呼在那张看不见毛孔的脸颊上:“怎么又软了,该注意身体了,兰妮小姐。”
主动投怀送抱·腿软心虚·莱特尔脑海里的一根弦绷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双大手还在轻轻按压自己的腰部··——该死的混球竟然对他做出如此冒犯的举动·莱特尔心里把赫查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身体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经受不住摧残颤个不停,发出的哼唧声也带着一丝甜腻。
赫查公爵揽着怀里的小家伙坦然自若地走下楼梯··奥斯曼伯爵的女儿兰妮即将嫁给赫查公爵的事赴宴的城主们都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赫查公爵是半抱着她下楼的。
这位小姐小巧的耳垂上遍布着红晕,还娇羞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公爵的臂弯里,可见两人的感情不像普通联姻这么简单··几位勾着自己女儿意图叵测的城主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赫查公爵真心喜欢兰妮小姐,那他们的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送女儿的行为反而会让公爵大人反感,并把他们自己推入深渊··几位城主失望的同时也难掩深深的无奈,赫查公爵能无所顾忌的接受奥斯曼的大女儿,说明对他毫无芥蒂,更不会去管伯爵大人暗箱- cao -作的那些- yin -暗事了。
城堡里的舞会已经开始··等到城主一个接一个过来寒暄时,身心疲惫的莱特尔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他拖着两条几近罢工的腿远离赫查公爵,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块栗子蛋糕。
莱特尔吃了一个多月的黑面包,柔软的蛋糕在嘴里融化开的时候,他感动地快哭了··“不知廉耻的小骚货”·琦莉芙重重地把酒杯搁在长桌上。
这个放荡的女人,竟然敢将穿着白丝的小腿露在裙子外面,导致赫查公爵的眼睛从舞会开始时就没离开过他·奥斯曼伯爵猥琐贪婪,赫查公爵居然选择他的女儿成为妻子,琦莉芙双眼冒火,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看看这粗鲁的站姿和品尝食物的样子,简直是贵族中的耻辱·凭什么这种女人会是公爵大人将要迎娶的对象·琦莉芙不甘心地抿紧嘴唇。
突然,她眼睛一亮,几个月前,她无意中听说过一桩秘闻,秘闻涉及到赫查公爵的曾经的过往□□,想必兰妮小姐知道后也会喜欢的··莱特尔把眼神定格在牛奶布丁,然后飞速叉了一块送进嘴里,附近的贵族夫人和小姐们只感到一阵风刮过,盘子上的食物少了一块。
“兰妮小姐——”琦莉芙走到莱特尔身后··才角色扮演三天的莱特尔并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更何况他的眼睛正执着地盯着美食,打算乘人不备将其移至身边。
噢,前方三厘米处的牛排似乎很好吃··莱特尔又把装满牛排的银盘子端到了面前··何等傲慢的女人竟敢视她为无物·琦莉芙是塞耶维亚附属城城主的女儿,平时在自己的庄园里娇蛮惯了,父亲安托方从小把她当作公爵大人的妻子来培养,礼仪教养皆不可做错一丝一毫,可这个兰妮·奥斯曼,竟然粗鲁地一口吞下了一整块蛋糕·她从来没见过哪个贵族小姐会把嘴巴撑得比脸盆还要大·然而多年的教养使得她即使心中妒火中烧,表面依然云淡风轻,甚至更为柔和。
莱特尔将分尸完毕的牛排吞入腹中,在检查过自己的奶黄色小裙没有沾上任何污垢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嗝”·这个习惯可不好。
莱特尔飞快地捂住嘴巴,曾经他差点因此露馅·警觉地环顾四周后,他舒了口气··赫查公爵还在和其他城主亲切地交流着,并没有留意到这里。
与此同时,他用余光扫到了安静站在他身后的琦莉芙··天啊,这个穿金戴银的美丽少女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 ·第十一章 ·莱特尔深感自己即使身穿女装,也难以掩盖他浑身上下充斥着的男- xing -魅力。
是时候表现一下娴熟的撩妹技术了··莱特尔绽放出自认为无懈可击地笑容:“美丽的女士,烈- xing -的威士忌可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一杯热腾腾的木瓜奶茶。”
不适合威士忌,却需要木瓜奶茶·瞧瞧这虚伪的笑容,她是在故意嘲讽我幼稚吗·琦莉芙的呼吸厚重了许多,脸色也气得涨红,浑身颤栗,明明这个女人的胸脯也这么平坦,有什么资格来讽刺她的·莱特尔见她害羞地低垂着脑袋,身体兴奋地发抖,同时喜滋滋地暗叹道自己的撩妹技术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退步。
将倒满奶茶的玻璃杯递给琦莉芙的一瞬间,他想起西娅的话,于是含笑着强调道:“多吃木瓜会有诸多好处哦·”·多么幽默的调侃,莱特尔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琦莉芙怒极反笑,好你个兰妮·奥斯曼,还敢间接意有所指侮辱于她·攥紧拳头,琦莉芙高傲地抬起下巴,推开莱特尔端来的奶茶,冷笑道:“兰妮小姐,赫查公爵温柔体贴,从不拒绝任何女士的主动,然而从来没有一位能留在城堡里过夜,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莱特尔眨巴了两下眼睛,剧情怎么发展的不太对她难道不应该害羞地接过奶茶并软倒在自己怀里吗为什么要煞风景地提起无关紧要的赫查公爵·不过既然是美丽的女士提问,莱特尔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他阳痿,早泄,提不起劲”·莱特尔越想越有可能··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同样是男人,他一直坚信着一个真理。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曾经有多凶猛,现在就有多无力··莱特尔唉声叹气,可怜来赴宴的几个城主女儿,一看就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和赫查对上眼的,他深深为她们今后的幸福担忧。
“你”琦莉芙无法相信一位正规贵族家庭培养出来的淑女会把不堪入目的话说得如此心安理得。
她情绪失控地低喝道:“因为公爵大人和一个仆人上了床那个仆人拥有和你一样东方女孩的外表,他不和别的女士过夜,只不过是内心无法忘却那个女仆而已”·花心的赫查,整天就知道跟他的仆人暧昧不清。
莱特尔酸溜溜地问:“哪个女仆这么幸运能得此殊荣”·任何女孩都不愿被心爱之人当作替身对待,琦莉芙瞧他的眼神就知道醋意不浅,娟秀的脸上总算带了几分真心:“一个名叫安娜的女人。”
莱特尔不确定地问道:“他叫艾纳”·“没错·”·莱特尔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什么时候”·还不死心,琦莉芙暗爽,越是在意,越想追问到底。
她撩拨着自己棕色的卷发,暗地里却观察着莱特尔此刻的神色··脸孔僵硬,嘴角抽搐,看来是被打击得不轻··琦莉芙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大概是……去年夏天吧……”·去年夏天·莱特尔羞耻的撇过脑袋。
根本没有什么女仆·艾纳是他在赫查公爵城堡里当仆人时的曾用名,而眼前的这位少女,莱特尔确定她绝对不是长居在塞耶维亚里的贵族,到底是谁放出去的风声,让距离十万八千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曾经犯下的蠢事·莱特尔顿时如坐针毡。
“谣言是不可靠的·”他严肃地教导道··“哈”琦莉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父亲赡养的八卦骑兵小分队从来不会在窃取情报上出错·她不屑地冷哼:“你又知道多少”·“……”·至少当事人是个男仆而不是女仆,- xing -别很重要为什么要搞错·莱特尔有苦说不出,心情低落地扯着裙摆绕开了琦莉芙。
“等等——”·女孩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扣住他手腕的同时打翻了长桌上的奶茶··奶茶全部倒在了莱特尔的裙子上··这一刻,他成为了人群中最闪亮的一颗星,棕色的液体滑过蓬蓬裙滴落在白色袜子上,绽放出一朵朵形状怪异的花瓣。
“琦莉芙”·老城主安托方胡子都气得竖了起来,他胆大妄为的女儿竟然将奶茶倒在兰妮小姐的裙子上·兰妮小姐不仅是公爵大人的未婚妻,还是奥斯曼伯爵最宠爱的女儿,琦莉芙不懂事的行为将会影响到整座城池的生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赫查的脸色,好在没什么太大的波动,现在就看兰妮小姐会不会追究了。
安托方深吸一口气,堆起了笑容,迈开腿,向莱特尔站立的方向走去··赫查的动作更快,一下子超过了安托方··比起粘腻的脏裙子,莱特尔更不愿意得到他的注意,所以等赫查公爵走近时,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琦莉芙还不快和兰妮小姐道歉”·安托方紧接着赶来,拉过女儿的手臂训斥道:“母亲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良好的家教呢为什么要把奶茶泼在兰妮小姐的裙子上”·“呃,没关系。”
莱特尔大方地摆摆手:“她只是聊八卦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罢了·”·年轻的贵族小姐一向热衷探索家族秘闻之事,毕竟深闺寂寞,整天待在庄园里,如果没点有趣的花边新闻乐乐还怎么快快乐乐地过下去·话一出口,安托方脸色变了。
多么标准的句式·没关系,只是··没关系不过是客气话,只是后面的内容才是关键·兰妮小姐这是在暗示他,琦莉芙说了什么得罪她的东西·如果不道歉,她将会把他们全部赶尽杀绝·“你到底对兰妮小姐说了什么”·父亲声色俱厉地质问让琦莉芙无所适从,她只是想膈应一下这个行为粗鄙的女人,谁想到最后遭殃的却是她自己。
琦莉芙咬着嘴唇:“一年前,有个叫安娜的- yín -邪女仆,她用柔软的身体,缠上了公爵的——”·“噢,别说了·”莱特尔捂住了耳朵。
他才没有缠上去··是可恶地赫查公爵强行把他的腿架上去的··特别痛,腰都快被折断了··莱特尔委屈的要死··而赫查公爵抿起了嘴唇,神色未明。
安托方城主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花,追悔莫及··没有哪个贵族乐意把自己的秘闻公布于众··他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为什么他刚才要问琦莉芙对兰妮说了什么·为了避免在场所有的贵族把探究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他们身上,继续聊他惨不忍睹的过去,莱特尔撩了撩裙子:“我去换条新的。”
说罢,莱特尔如离弦的箭般冲破人群··在他即将上楼时,赫查揽过他的腰把人带进了怀里··然后,腾空抱了起来··大厅中,四面八方传来不同的吸气声。
在场的城主脸色皆有不同,心怀各胎··“你干什么——”莱特尔怒目圆睁··“带你上去换条裙子。”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赫查公爵似乎对莱特尔面红耳赤地挣扎不太满意,颠起他的同时顺带拍了两下屁股,轻声说:“乖,别闹·”·这这这个恶棍居然打他的屁股·莱特尔身心受到了重创,以至于完美错过了阿德管家和西娅看他时陶醉的眼神。
上帝啊,公爵大人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地抱兰妮小姐回房过夜了吗·西娅阿德齐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第十二章 ·莱特尔整个人都一惊一乍的。
他还没从拍屁股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现在却被抱进了赫查的卧室··他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噢这个花瓶他一年前打碎过一只一摸一样的,赫查竟然又让人重新做了一个。
还有这条床单可恶的赫查就是把他压在了同样花纹的床单上过了一整夜··卧室的摆设都很熟悉,跟一年前没什么差别··赫查公爵帮他拿裙子去了,莱特尔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意识到这是偷宝库钥匙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在床上打了个滚,他一骨碌爬起来,展开了地毯式搜查行动··最终,莱特尔把目标定在唯一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有问题·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柜子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不然赫查公爵不会特地把柜子锁起来,搞不好是一些怪癖的珍藏或者宝库的钥匙。
·莱特尔正要从空间袋拿出铁丝,门外的脚步声将他的动作彻底打断··赫查开门时,莱特尔乖宝宝似的坐在床沿上,对着他心虚的傻笑··像只任人蹂·躏的小鹿。
赫查递给他一条米色抹胸长裙··莱特尔接过迅速钻进更衣室换上··出来后,赫查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你需要补充营养了,兰妮小姐。”
莱特尔目瞪口呆··天啊,竟然会有阳痿嫌弃平胸·他完全有这个义务让赫查认清现实·毕竟不是所有女士都愿意为了金钱和地位嫁人,和谐的- xing -生活也十分有必要,眼高于顶的结果只有孤独终老。
莱特尔真挚地说道:“有些东西,再补充也挽回不来·”·比如,不举··嘴里这样埋汰,眼睛也情不自禁移向赫查公爵的两腿中间,随即,他又兴高采烈地想,哈哈,站起不来了吧活该·下一秒,莱特尔感觉一道并不友善的视线仿佛要把他- she -穿,他打了个哆嗦,立即回想起一般站不起来的男人通常会由于内心长久的抑郁烦闷染上一些非同寻常的爱好——比如,用手,用……·越想越心惊,他咻地一下夹紧屁股,顿时没了得意洋洋看热闹的心。
赫查若有所思:“确实,我再怎么喝牛奶也不会二次发育·”·莱特尔不遗余力的恭维道:“不不不,您已经很大了,不需要再发育了·”·赫查微笑:“被兰妮小姐夸奖,我很开心。”
无耻虚伪败类·暗搓搓骂了几句后,莱特尔又沮丧地想,不举有什么用,赫查可以用任何方式让他的屁股开花。
一想到屁股开花,他就更难受了··独自伤心了一阵,等到赫查公爵抬腿离开,他才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舞会达到了最顶峰··走下楼梯,赫查的双手擦过莱特尔的腰把他带进舞池。
怀里黑色的脑袋顿时无助地颤栗起来··莱特尔惊慌失措地在心里骂娘,噢,该死的——不许碰我的腰·赫查把他揉进怀里··这个小可爱有着跟曾经艾纳一样的凌乱舞步和无所适从的眼神,让他舍不得放手。
“兰妮小姐·”·“啊”·莱特尔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面,害怕自己露出破绽踩到赫查公爵··赫查公爵笑了。
“你的腰很细,摸上去很舒服·”·温热的气息钻入耳畔,形成无形的丝线紧紧箍紧了他的心脏··莱特尔头顶冒烟,神智混乱,一晚上跳错舞步二十次,踩中赫查公爵鞋面十次。
舞会就在他不断出错的步伐中接近了尾声··赫查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他看上去不怎么活络的脑子似乎已经晕头转向,他害怕再这么欺负下去,小家伙就要自己先逃跑了。
果然,他一松手,黑色脑袋像旋风般卷上了楼··大小城主陆续携同家眷离去后,城堡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赫查躺在靠椅上不知想着什么··约翰巴风尘仆仆地赶回城堡时,已经接近睡觉的时间了。
“公爵大人,兰妮小姐出事的那条国道上,确实有傀儡打斗的痕迹·”·约翰巴一丝不苟地汇报工作,并把一根树枝从包裹里拿出:“这像是傀儡被砍下来的断臂恢复成的原形。”
伤口平滑,砍下断臂的人力气应该很大··“地面还残有灼伤过的大洞·”约翰巴咳嗽了两声,说道:“卡瑞城丽娜夫人回城的马车不慎陷了进去。”
卡瑞城·赫查注意力被这三个字勾了过去,他紧皱眉头,突然问道:“卡瑞城……今年的近况如何”·约翰巴一愣,回忆片刻,才说道:“并不好,城中的上流贵族们似乎正在流行吸食一种容易上瘾的药物,平民不至于饿死,但现在用五个金币才能换取一斤粮食,明年恐怕会引起□□。”
赫查沉思:“丽娜夫人今年身形比往常消瘦,脸色也蜡黄暗淡·”·约翰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难道丽娜夫人也……”·赫查叹了口气:“参加宴会的城主家眷,除了安托方,其他或多或少都有这种现象。”
约翰巴大骇,放在剑柄上的手微微发抖:“您的意思是说,这种药物已经扩散到各个中小城的贵族圈了”·赫查神情凝重:“你知道皇后陛下为什么会这么紧急地召我过去吗”·约翰巴摇了摇头,这正是他所奇怪的。
“姑母在皇帝陛下的食物中,发现了一种短期无碍,长期食用却能至幻的药物·”·“那陛下他——”·赫查回道:“皇帝陛下已经服用两年半了,药物服用三年以上,身体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约翰巴不敢置信:“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谋害陛下”·赫查按了按隐隐发疼的太阳- xue -:“陛下的一个贴身女仆,八年前进的王宫,这次姑母新招的一名宫廷傀儡师和名女仆原身有一段恋情,进宫发现异端后告诉了姑母,姑母再派人细查,发现这个女仆所有身世都非常详细,并无什么毛病,只是脸不一样。”
“冒名顶替·”约翰巴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各种巧合叠加在一起发现的异端,半年后皇帝陛下将身体逐渐羸弱,等真正发现后将回天乏术。
约翰巴问道:“那皇后陛下有什么线索了吗”·“奥斯曼伯爵·”赫查看向窗外,夜里一片漆黑:“她查出德斯兰城里有一些不好的动作,怀疑他要叛乱。”
约翰巴不自觉地拔高音量:“那您让不知真假的兰妮小姐留在身边会更加危险那老东西一向狡猾——”·赫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约翰巴的声音弱弱地低了下去:“呃,我是说,奥斯曼伯爵……”·赫查的目光深沉:“就因为这样,宴会上才应该表现得更加亲密。”
 · ·第十三章 ·“为什么”约翰巴大为奇怪··“降低奥斯曼的防备心才是目前第一选择,你以为参加宴会的有几个是真心诚意的”·兰妮小姐的到来,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闯入了公爵大人的私人领地,奥曼斯真实意图叵测,只有放松他的警惕,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至于如何放松警惕,公爵大人宴会上的所作所为,各个赴宴的城主必定有人帮他告知··约翰巴恍然大悟,不禁为公爵大人的深谋远虑感到折服:“您说的对。”
说到兰妮,赫查问道:“兰妮小姐的尸体,你找到了吗”·约翰巴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您依然觉得兰妮小姐是假的”·赫查公爵蹙眉,有些困惑。
约翰巴虽然没有找到,不过挖到了一具穿着显贵长得又跟奥斯曼十分相像的少女,一看就是跟哪个女仆滚床单生下来的产物,大概是兰妮小姐的贴身女仆,死后特地被埋了起来,兰妮小姐特地选她当女仆大概也是因为她的长相实在令人难以下咽的缘故吧。
看看现在她身边另一个女仆的模样就知道了,奥曼斯的这位大女儿一定是善妒之人,选的都是些百拙千丑的人,生怕自己带来的仆人爬上了未婚夫的床··约翰巴对深闺小姐的想法嗤之以鼻,兰妮以为人人都跟她父亲一样堕落不堪吗公爵大人向来洁身自好,也就中过一次狡诈小人的计而已·约翰巴脑补地飞起,赫查却突然开了口。
“她的胸很平,头发很黑,眼睛很亮,像个洋娃娃·”·约翰巴心头一跳,他震惊地看着自家大人:“您不会把她当成了艾纳吧”·一年前的赫查公爵经常把艾纳比喻成洋娃娃,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丑的洋娃娃·艾纳,那个扮成仆人混进城堡的东方傀儡师,把公爵的庄园弄得一团糟后拍拍屁股逃之夭夭。
简直不可饶恕·赫查评价道:“我觉得他们很像·”·约翰巴质疑:“难道就因为兰妮小姐个平胸”·“他们都怕痒,摸上去的感觉,闻上去的味道,都一摸一样。”
“天哪·”约翰巴后退两步,公爵大人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痴汉:“您难道已经上手了”·他完全看不出兰妮和艾纳有什么相同之处,除了都有一双黑色的眼眸和柔软的头发,东方人不都是这种长相·更何况,他们连- xing -别都不一样·赫查无辜道:“我只是感觉她抱着我的时候胸脯很平坦。”
约翰巴试图更正公爵大人错误的思想:“琦莉芙小姐的胸也很平,但没有人会质疑她的- xing -别”·“她也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踩到我十次。”
“……”·对话暂且告一段落,陷入短暂的寂静··约翰巴从赫查公爵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表情五颜六色,丰富多彩··难道公爵大人其实是个受虐狂·约翰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莱特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他第一时间抱怨道:“你不知道我今天遭受了多少磨难”·蒂莎挑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不穿- xing -感露腿的小短裙了”·“噢这不是关键——”莱特尔咽了口唾沫:“赫查那个混球,他打了我的屁股”·“你又不是金屁股,拍几下能发财。”
蒂莎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在意·”·莱特尔在室内激动地来回走动:“他今天打了我的屁股,明天说不定就会掰开它做其他事情,太可怕了。”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掰开”蒂莎为主人的发散- xing -思维感到震惊··莱特尔表情凝重的点点头:“一个不举的男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来雄起了。”
“不举”蒂莎突然感觉信息量巨大··“今天刚得到的情报,是一位美丽的淑女暗示我的·”莱特尔咬着手指,忧心仲仲。
蒂莎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八成是某位淑女嫉妒他的容貌和未婚妻的身份而胡说八道,她的主人竟然连这也能当真··莱特尔独自纠结了半天,没得出什么结论,决定先舒舒服服睡个觉。
毕竟- yin -险狡诈之徒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揣摩明白的··他脱下米色长裙,愣怔几秒后,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蒂莎对自己主人的一惊一乍有了防御,她镇定地把长裙收走后,叠了个有棱有角的正方形,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我的白色袜子”·蒂莎动了动眼皮:“你爱上了穿白色丝袜的感觉”·“不是我可能不小心把白色袜子落在了赫查公爵的卧室里”·虽然他努力想要改正,但丢三落四的毛病依然时不时地冒头。
蒂莎慢慢放下叠衣服的手,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他打了你的屁股,原来你们在舞会期间偷回卧室里玩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游戏·”·莱特尔浑身像熟透了的龙虾。
他恼羞成怒地嚷嚷道:“你可能需要补补脑子我怎么可能会和赫查那种愚蠢的游戏是有人不小心倒翻了奶茶,我的裙子袜子全部- shi -透了”·蒂莎刚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在一瞬间被浇灭,她兴致缺缺地摆摆手:“那你去问他要回来不就得了。”
要回来他敲开赫查卧室的门,对他说,大人,我在您卧室里遗落了晚上宴会时穿过的白色丝袜·简直不敢想象·莱特尔打了个哆嗦:“我宁愿把头塞进马桶里。”
蒂莎将准备好的蓝色睡裙放在床头··“要知道,一位教养良好的淑女,如果把自己的私密物品留在一位男士的卧室里,这具有十足的暗示和邀请·”·莱特尔瞪圆了眼睛:“暗示什么邀请什么”·“你说呢”蒂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莱特尔极其不愿面对现实,他穿上睡裙,盖上被褥:“让我们掀开这一篇章,迎接美好的未来——”·“勾引勾引屁股疼屁股疼”·小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围绕着蒂莎低空转了一圈。
·该死的·莱特尔一跃而起,恶狠狠地抓住了小鹰的爪子··“你说谁勾引,谁屁股疼”·小鹰受到了暴风雨般的摧残,软乎乎的脑袋被□□成了皱皱的小老头模样。
“救命啊救命啊”·“竟敢侮辱主人,看来你的毛不想要了”·莱特尔- yin -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它屁股蛋上唯一长出来地一根鸟毛。
 · ·第十四章 ·“呜呜呜……”·小鹰颤抖着捧起自己的毛,迈起小短腿泪奔翻出窗台··拔完毛,莱特尔气势汹汹地命令道:“谁都不许提这件事”·他躺倒在枕头中央,闭上眼睛,他做了一整晚的好梦。
——噢,这只是他的期望··事实上梦里的赫查公爵更可怕,他把清洗干净的白色丝袜珍藏了起来,硬逼着莱特尔穿上,再把他折成了好几个不同的姿势欣赏。
“魔鬼赫查公爵就是个魔鬼”·第二天清晨,莱特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早早的起床,西娅喊他用早餐时已经梳洗完毕了。
“您今天起得可真早·”·兰妮小姐的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真是惹人怜爱··西娅联想起一大早在公爵大人的卧室里发现的白色丝袜,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
她还想探听些更为深·入的事情··约翰巴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巨大的- yin -影覆盖在莱特尔的头顶上:“兰妮小姐,我是赫查公爵的侍卫长,约翰巴·戴维斯。”
莱特尔认识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另一个傀儡,丧生在德斯兰城的鲁卡,曾和约翰巴交手过,最终被砍下了一条手臂,后来莱特尔逃出城用修复药水又帮他重新接上了。
此时,约翰巴看他的眼神恭敬却不友好,仿佛说错一句话就要拧断他的脖子··“那么戴维斯先生·”莱特尔敲响警钟,他露出虚假的微笑:“有什么事吗”·蒂莎不在身边使得他很没安全感,不然那个强壮的女仆还可以和他比比谁的胸肌更有弹- xing -。
约翰巴一边带他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们一直在您出事的地点搜查,试图抓到那个劣迹累累的傀儡师·”·莱特尔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你们有什么进展了吗”·约翰巴脚步一顿,遗憾道:“目前还没有。”
莱特尔悬在胸口的大石落在了地上··他们一起走进大厅··赫查公爵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起司和火腿··旁边站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仔细一看,脸上布满雀斑,面部的皮肤像树叶子般皱在一起,显得十分老态。
“兰妮小姐·”赫查轻抿麦酒,充满歉意地说:“很遗憾,这是我们找到唯一幸存的家仆,其他都已确认遇难·”·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幸存”·霎那间,莱特尔宛如掉进了冰窟。
说好的还没任何进展呢·果然- yin -险狡诈之徒的部下也不能小觑·莱特尔僵硬地跟那男人对视,发现雀斑男同样也在打量他。
男人在看见他的那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小姐,能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脏了,泥土树叶混杂着斑驳的血迹,以至于他近身的刹那,莱特尔下意识地小退一步,避如蛇蝎。
周围的仆人都在看着他,包括西娅,阿德··噢他该死的洁癖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出来前不先去洗个澡一定要这么脏兮兮的离这么近吗·下一秒,莱特尔强忍着内心深深地拒绝,温柔地握住男仆布满淤泥的双手,一脸慈爱:“上帝保佑,你竟然没事,我以为你们统统丧生在那凶恶的傀儡师手中。”
男仆老泪纵横:“我本来也迷失了方向,离摩耶维亚背道而驰,都是公爵大人千幸万苦找到了我”·莱特尔一边抹眼泪,一边心中震撼,没想到这个男仆,也是个戏精·目光诚恳,演技精湛,是个可塑之才·可是为什么不揭穿他的身份呢·莱特尔心中疑惑,和他深情并茂对起戏来,私底下却咬牙切齿地瞪着赫查公爵。
这家伙成天没其他事可做了吗·辛苦劳累的仆人想要离开束缚回归自由磨练演技多么不容易这么不人道的行为将会被整个西霍人民谴责·被怒视的人似有所感。
赫查转头,深邃的湛蓝眼眸蓦然与莱特尔对上,微微弯起,像月亮般,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莱特尔头皮一麻,慌忙移开了视线··然后发现戏也演不下去了——他忘词了,光时刻关注着赫查公爵,完全没听到男仆说了什么。
“过来·”赫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莱特尔像个乖巧的小猫咪慢慢地挪至他身边··“我这是条件反- she -·”他喃喃地想。
莱特尔安慰自己,他这么听话只因为做过一段时间的家仆,习惯- xing -走位,绝对不是什么做贼心虚·赫查公爵笑了,执起他的手,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磨蹭。
莱特尔触电般使劲把手往里缩··两人僵持了一会,赫查公爵拿起帕子细细地把上面的污垢清理干净··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分钟,莱特尔甚至感觉已经过去了三年,更可恶的是,他发现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力量的差距让他胆战心惊·两人“和睦”地做完一系列动作,赫查公爵才颇为不舍地放过他。
约翰巴咳嗽了两声,不忍直视地瞥过头··他看见兰妮小姐的表情如吞咽了几十只苍蝇,而公爵大人却极为享受其中的过程··约翰巴怀疑自己担忧错了人,明明不知真假的兰妮·奥曼斯才最为可疑,为什么看上去精神收到重创的也是她·男仆的脸部神情也一言难尽,好在他浑身上下都很脏,再怎么变幻莫测也瞧不太出来。
莱特尔吃了一顿史上最难受的早餐··赫查公爵亲自为他泡了牛奶麦片,还放了点面包屑进去,并加了半颗方糖··这是试探莱特尔胸脯剧烈地起伏,他居然丧心病狂到在牛奶麦片里放面包屑·天知道他还是“艾纳”的时候就最讨厌面包屑放水里泡成软绵绵融化在嘴里的感觉,无疑比白水里撒砒·霜更恐怖·赫查将牛奶端至他面前,温柔地看着他。
恶毒的男人他想谋杀吗·不能露出破绽··莱特尔在遭一次秧殃和享一时之快后遭无数次殃之间犹豫不决··最终,他下定决心,拿起了玻璃杯。
 · ·第十五章 ·莱特尔轻抿一口,差点没被虐哭出来,立即神情扭曲地把杯子放了回去··上帝啊面包屑充斥在嘴巴并流进喉咙里的感觉,宛如一只跳蚤在舌尖上跳舞·赫查望着几乎没有下沉的牛奶,微微皱眉:“兰妮小姐讨厌在牛奶里的面包屑”·莱特尔立即表明态度:“我只是讨厌牛奶。”
赫查抬头看他,似有疑虑··莱特尔昂首挺胸坚定不移··片刻,赫查公爵释然笑道:“那以后换成豆奶吧,加麦片和面包屑·”·莱特尔愤怒地看着他,眸中的火苗仿佛要把眼前的男人烧成灰。
赫查公爵心情愉悦地摸了摸黑色小脑袋··回去的走廊上,男仆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莱特尔的问话,他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这位冒充的兰妮小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乔装假扮被撞破的紧迫感,她甚至搅着手指想得入迷。
男仆忍不住开了先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兰妮小姐”·莱特尔终于想起自己屁股后面还跟着一条不爱洗澡的尾巴。
多管闲事的家伙总是那么令人讨厌,如果赫查公爵不追查到底,眼前的仆人搞不好已经在其他城里驻扎并沐浴洗澡··而不是像现在,他还要找个严谨又符合常理的缘由来搪塞这个痛失主人的雀斑脸男仆。
莱特尔哼唧了两声,忽悠道:“噢那是并不美好的一天,我碰到了一个傀儡师正在单方面屠杀一辆马车·”·雀斑脸露出屈辱的表情··莱特尔紧接道:“他也看到了我,想要一并杀死我”·雀斑脸虚心求教:“那您是怎么打倒他的呢”·“打倒”莱特尔摇了摇手指:“我只是倒霉的路人,怎么抵挡得了强大的傀儡师”·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那您怎么——”·莱特尔神神秘秘地跟他咬耳朵:“是那些奴役的傀儡自相残杀,攻击了它们的主人”·雀斑脸显然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发展,他奇怪地问:“傀儡还会叛变吗”·“当然。”
莱特尔信口捏来:“我在场只了解了个大概,傀儡的主人长期在喂给它们的食物里放面包屑,这是十分恶毒的行为傀儡们经受不起长年累月的压迫,终于群起攻之,打得主人满地找牙,干得漂亮”·雀斑脸:“……”·“你又是怎么逃脱的”莱特尔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里并没有这个男人的映像,而傀儡师也不会轻易放走一个知情人。
雀斑脸呜呜痛哭:“兰妮小姐想要歇脚,水囊里的水不够了,我便去帮她找干净的水源,谁想到回来后……”·莱特尔拍拍他的肩:“节哀顺变。”
雀斑脸突然抬头:“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假扮兰妮小姐”·“呃……”·莱特尔费劲心思想着原因:“那是因为当时兰妮小姐还没死透,她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了我杀害她的幕后主使,让我继续假扮她,顺便帮她报仇。”
雀斑脸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劫杀”·莱特尔点头:“没错·”·雀斑脸惊讶:“您知道了幕后主使”·莱特尔继续点头:“是的。”
雀斑脸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莱特尔露出一排大白牙:“不告诉你·”·雀斑脸:“……”·莱特尔精致的脸庞恰当好处地酝酿出一抹悲痛:“这是兰妮小姐的请求,她不让我透露给所有人,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一定是二小姐干的”雀斑脸愤恨地咬牙··莱特尔:“”·“她嫉妒大小姐能够嫁给赫查公爵享受一世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所以请了雇佣兵想要暗中杀死她”·莱特尔若有所思地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雀斑脸情绪高亢地继续道:“奥曼斯二夫人嫉妒成- xing -,- yin -冷歹毒,除了她,谁都不会想要伤害大小姐的”·“对了·”·莱特尔迫切地想要结束对话,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雀斑脸被打断了思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名字·”莱特尔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雀斑脸响亮而骄傲地回道:“克理·”·“查理,先去洗澡吧·”莱特尔由衷地建议:“你太脏了,影响环境。”
雀斑脸身形剧烈地颤抖:“我叫克理”·“噢·”莱特尔对他挥了挥手:“好的查理,快去洗澡吧查理。”
雀斑脸走后,莱特尔原地站了会,才转动手中的金钥匙,慢悠悠地回到卧室··打开卧室的大门,莱特尔发现蒂莎竟然在擦拭黑色的十字架··“你在做什么”·蒂莎看见他十分震惊:“您竟然活着回来了”·莱特尔悠闲自得地脸慢慢染上了气恼的红色:“我,非常,漂亮地,化解了危机”·蒂莎把十字架重新放回了包袱里,不可思议地问道:“您是怎么让刚带回来的仆人闭口不言您的身份的”·莱特尔气哼哼地说:“他根本没想过要拆穿我。”
“这就非常奇怪了·”蒂莎摸了摸下巴··“没什么好奇怪的·”莱特尔扒拉下自己繁重的长裙,钻进被褥里:“他根本不是兰妮小姐的仆人。”
蒂莎强迫症般地把长裙折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闻言后动作停顿了下··“您是怎么知道的”·莱特尔只留了个脑袋在被子外:“这个男人的手上没有老茧,哭得也假惺惺的,而且他似乎对我怎么打败袭击兰妮的傀儡师更好奇一些。”
“他有其他目的”·蒂莎为赫查公爵的城堡混进了一只苍蝇感到难受,原以为主人能够度过一段安稳的时光,现在看来恐怕不太好实现。
“应该是吧·”莱特尔不在意地拍拍被褥:“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呆得长久·”·蒂莎沉默了一会:“您打听到摆放营养液的仓库在哪了吗”·“……呃,没有。”
“仓库的钥匙找到了吗”·莱特尔垂下了脑袋“……也没有·”·蒂莎双手叉腰:“所以您进入城堡的这几天做了什么”·莱特尔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赫查公爵在怀疑我我必须打消他的顾虑才能行动”·蒂莎无奈地摊手:“这都归功于您每次看到他情绪都非常不稳定。”
莱特尔缩在被褥里蠕动了几下:“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点害怕他·”·蒂莎质疑道:“所以是谁给您的自信觉得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赫查公爵的城堡”·“事实上,我还没制定出详细的计划,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宝库将统统归我所有。”
莱特尔一字一句地强调着,倏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掀开了被子:“你居然知道赫查公爵找到了兰妮·奥曼斯的男仆,却没告诉我”·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 · ·第十六章 ·“西娅在您进来的前几分钟通知我的。”
蒂莎把白色丝袜递给他:“顺便给了我这个·”·“我可不想再穿这玩意·”莱特尔往床头一扔,嘟囔道:“你什么时候跟西娅好上的”·“在我们一致认为您穿白色丝袜很- xing -感的时候。”
蒂莎把视线移向他光滑的小腿上:“稀疏的腿毛和白皙的肌肤可以让您更好的扮演贵族小姐·”·莱特尔捂住小腿往里缩了缩:“你们想对我的腿做什么”·蒂莎对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感到好笑:“西娅只是建议您多喝牛奶。”
“你不知道”莱特尔烦闷地揉着自己黑色的头发:“赫查为了试探我,甚至在牛奶里加了面包屑”·蒂莎面露欣慰之色:“那刚巧能治好您多年不愈的挑食症。”
“没想到你是这么残忍的女仆·”·无法想象天天过着和面包屑加牛奶为伍,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日子,莱特尔裹紧小被子,黯然神伤··艰难险阻的人生促使着他尽快找到赫查公爵的宝库。
整座城堡里,关于物品珍藏知道得最为详细的知情人就属管家阿德了,莱特尔决定优先从他身上下手··莱特尔提着裙摆一路找到了厨房··“兰妮小姐。”
阿德正在监督厨子做一份红烧野兔,见到莱特尔惊讶地将他迎出了门:“您可不能进如此脏乱的地方·”·莱特尔低着头,脸颊微微地红:“我想为公爵大人准备一份精美的晚餐。”
“天哪”阿德惊叹道:“您要亲自来吗”·莱特尔娇羞地点点头··他才不会做什么晚餐,只会把各种药剂拼凑在一起制成□□。
“公爵大人·”阿德的视线穿过莱特尔望向他的后方:“兰妮小姐要亲自为您做晚餐呢”·莱特尔身形一僵,慢慢地转过头。
赫查公爵亲昵地将他藏在衣领里的长发揉顺:“你还会做饭”·莱特尔对着他假笑,硬生生憋出了一个“是”来··“我很期待。”
嘴上这么说,赫查的期盼并未达到眼底,反而有股淡淡的担忧··厨房里,莱特尔在肉汤里洒了大量辣椒··不能毒死,他还可以辣死他··疯狂地将辣椒搅均匀,莱特尔“嘿嘿”- yin -笑两声,把冒着诡异热气的肉汤端上了饭桌。
赫查沉默地看着眼前红得发紫的杰作,过了良久才问道:“这是你烧的”·“是的·”莱特尔的脸孔慢慢浮出兴奋地红晕,黑色的眼瞳散发着期盼的光芒。
“过来·”赫查拍拍身边的位置··莱特尔屁颠屁颠地坐下··赫查亲自将肉汤呈上一小碗,端至他身前··“你做什么”莱特尔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喂你喝·”赫查将装满红辣椒的汤喂到他唇边,嘴角微微上扬··无数辣椒在汤水上悬浮,仿佛在集体对他狞笑··莱特尔含蓄道:“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赫查的手丝毫没有移开的迹象:“那样更应该磨合感情,以免婚后生活不和睦·”·莱特尔瞪着他:“我不饿”·“我也不饿。”
赫查放下了勺子,蹙眉叹道:“可惜枉费了兰妮小姐的一片心意,凉了就不好喝了·”·呸当他瞎吗·莱特尔深深为他厚颜无耻的嘴脸打了个恶寒,这个伪善的家伙,眼中的嫌弃写得明明白白·“不饿就别喝了。”
莱特尔“善解人意”地把汤推远:“不然会引起积食·”·他惋惜地瞥了肉汤几眼,看来是见不到赫查公爵品尝后叫苦连天的模样了,那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时间不早了·”莱特尔拍拍裙摆:“我该回去了·”·他一刻都不想和赫查独处··站起身的一刹那,莱特尔突然走不动路了。
赫查公爵长外套上,镶嵌着一排精美花纹的纽扣,其中一个却是货真价实的珍珠··贵族们的钥匙多种多样,也极为隐蔽,显然,这颗珍珠突兀地出现在此处其中必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搞不好是宝库钥匙··又或者是卧室抽屉的钥匙··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万种可能··“我好像又有点饿了·”·莱特尔厚着脸皮重新坐下,挪动着屁股往赫查公爵身边慢慢凑近。
赫查惊讶于兰妮小姐的主动,随即心领神会地身手揽着细窄的腰直接将他抱到了腿上··噢,这个- yín -球,居然把他的屁股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莱特尔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难受地扭了扭。
天啊,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热气,并且发光发热·莱特尔后悔地潮水如海啸般席卷全身,他不应该逗留没有什么比他的屁股更珍贵,即使是充满秘密的纽扣。
“我,我有点难受·”·他企图慢慢地挪回去,但腰间上的手阻止了这一行为··“兰妮小姐又不饿了”赫查扬眉,眼睛缓缓从他白净的脖子上移开,不着痕迹略过他的锁骨处。
莱特尔耳根飞速地滚烫起来,嘴上却异常坚定:“我突然觉得现在非常饱·”·赫查蹭了蹭他的头发:“可我不太饱·”·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茫然道:“你说什么”·阿德上前,将银制餐盘一一排列在长桌上,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摆齐后便默默地退下了。
赫查温和而不容拒绝地说道:“你喂给我吃·”·莱特尔的表情凝固了··就知道这个狡诈的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他·“你为什么不能自己用手解决”·赫查公爵搂着腰部的手不紧不慢地揉捏,顺便强调道:“有来有往也是保持婚前和睦的关键。”
莱特尔快哭了,他的腰正在饱受折磨·最终,赫查如愿以偿··他们就像一对正在热恋的新婚夫妇,依偎在一起调情,做最亲密的喂食互动,赫查公爵的嘴唇甚至屡屡触碰到他的指尖。
虽然触感还不错··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因为他很饿,却被强行拿着勺子将食物一口一口喂给别人·该死的赫查,还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yin -冷诡笑· · ·第十七章 ·莱特尔像朵娇弱又深受摧残的小白花,经历寒风雪雨,终于在最后顽强地抵抗住了大魔王,重新获得了自由。
临走前,赫查还摸了摸他的耳垂:“兰妮小姐的耳朵怎么红了”·莱特尔磨牙凿齿地回道:“因为天气太热”·抛下这句话,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莱特尔往前走了两步,猛然回头,正巧对上佝偻着背往角落里走的雀斑脸··“查理·”莱特尔双手抱环,眯起了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雀斑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见没办法再装下去,便直起了腰,愁眉苦脸地说:“我叫克理,不叫查理·”·“你躲在门外面干什么”·莱特尔转念一想,雀斑脸要一直缩在外面窥视,那他窝在赫查怀里喂食的耻辱场景岂不是统统被看到了·那他不愿回想的舔手指画面也被——·莱特尔气血上涌,顿时考虑起杀人灭口的可能- xing -。
“我只是刚刚来·”见他表情不善,克理连忙表明立场:“阿德管家来让我问你们要不要加盘烤兔肉,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莱特尔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克理点头如蒜,表情十分真挚··莱特尔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只得诚恳地提醒道:“查理啊,天气凉了,城堡里的棉被不一定够啊。”
克理耸拉下了脸:“您的意思是让我和别人合睡”·莱特尔嘲笑他天真的想法:“城堡里的仆人早已经在夏天就已商量好合睡的事宜。”
“那我该怎么办”克理为自己即将度过没有棉被的冬天而感到恐慌··莱特尔拍拍他的肩膀:“少说话才能储蓄更多的热量。”
克理:“……”·莱特尔走远后,克理唯唯诺诺的脸立即变得冷若冰霜,他- yin -测测地看着远去的那抹水蓝色,过了一会才将身形重新藏进黑暗中。
赫查打开大门,望着克理离去的背影,蹙着眉若有所思··莱特尔躺在床上打滚··“我好饿,我想吃烧鸡……”·蒂莎将窗户上最后一丝灰尘清洁干净,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您现在的模样就像一只饿死鬼投胎·”·“我很饿”莱特尔愤怒地锤着被褥:“我为了不露出破绽作出的牺牲实在感天泣地”·蒂莎奇怪地问:“您今天晚上不是跟赫查公爵嘴对嘴喂食了一个小时,为什么还会饿”·嘴对嘴喂食·莱特尔倒吸一口冷气:“你从谁的嘴里听说这么可怕的事情的”·“西娅说,你们都很享受。”
“上帝啊”莱特尔翻了个白眼:“西娅可能眼睛不太好,每天洗衣服清洁已经很累了,她为什么老关注一些奇怪的东西”·蒂莎跳下了椅子,盯着他看了半晌。
“干嘛”莱特尔没好气地问··“嘴没肿·”蒂莎分析道:“看来没说谎,唉·”·“唉你用了唉”莱特尔的血液直冲脑门:“你仿佛很失望”·蒂莎眨了眨眼睛,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赫查公爵是个好归宿。”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诡异”·莱特尔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是不是好归宿跟我有什么关系”·蒂莎还想再说话时,阿德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
“兰妮小姐,您睡了吗”·莱特尔赶忙抓了抓自己跟乱稻草似的长发,抚平裙摆上的皱褶,才匆匆跑去开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阿德礼貌地向他行了一个礼,随后将小推车里的食物搬运了进来:“公爵大人说您晚上吃得不多,怕您半夜饿着,特地吩咐我准备了夜宵。”
莱特尔精神一振,两眼发光··意面,烧鸡,还有果汁··“看来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阿德出去后,莱特尔飞速席卷了桌子上的食盘,由于没有外人在,他啃完骨头又毫无顾忌地把盘子舔了个干干净净。
蒂莎嫌弃地“啧啧”,神情复杂地瞅着自己主人像条小狗似的舔盘子··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她的眉心带着几分疑虑:“您确定没露馅”·莱特尔白忙中回问道:“露什么馅”·蒂莎好心提醒:“您就是艾纳的事。”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莱特尔瞪圆了眼睛,连盘子都没心思舔了:“他曾经企图对我的屁股下手”·蒂莎不咸不淡地接道:“事实上也成功了。”
一提这事,莱特尔就如濒临死亡的咸鱼:“亲爱的蒂莎——这事我们俩都有错,所以希望你以后别再提了·”·“但您似乎没发现……”蒂莎欲言又止。
莱特尔瘪瘪嘴:“什么”·“赫查公爵给您送的宵夜,每一样都是您爱吃的·”·莱特尔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张大了嘴巴,身体也跟着向上拱。
“而且您还把它们都舔干净了·”·他捂住了脸··“更可怕的是……”蒂莎继续补枪道:“刚才阿德已经过来收走了盘子。”
“这世界上,不一定只有艾纳才喜欢舔盘子·”莱特尔试图从心理上挽救一下自己崩坏的形象··“很有道理·”蒂莎凉凉地说道:“你可以告诉赫查公爵,整个德斯兰城都是这么吃完饭舔盘子的,说不定他会相信并认同您的这一癖好。”
“上帝啊如果他的脑子跟你一样开了花,说不定就会相信·”莱特尔自暴自弃地望着天花板,期望明天能晚点到来,那样就永远不用再和赫查一起共进早餐了。
然而白天没有遵循他的愿望,还是如期降临了,好在莱特尔发现赫查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让人想暴打一顿的模样··看来是他危言耸听了,莱特尔躺在床上高兴地想,他的伪装果然天衣无缝,一切值得推敲的地方没准都是巧合。
谁能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大唧唧男孩呢·而此时,赫查正忙碌于另一件事情··奥斯曼伯爵寄了一份家信给他的大女儿兰妮,而约翰巴半路拦截把它带了回来。
 · ·第十八章 ·“一封普通的书信·”赫查将它摊开,上面布满了各种显形药水的痕迹··约翰巴评价道:“越是普通越是奇怪。”
赫查把信放回信封里,用胶水重新将封口粘上,递给约翰巴··约翰巴似有不解:“您这是……”·赫查展眉看着他:“如果真有内·幕,也要给看得懂的人。”
“您觉得兰妮小姐看得懂”约翰巴并不怎么赞同:“可您不是一直怀疑她假的”·“不是她。”
赫查的无名指在桌面上轻扣,半晌才回道:“我说的是,你带回来的那个男仆·”·克理的确显得格外可疑,他说自己是兰妮小姐的贴身仆人,却没有拆穿她的虚假身份,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幸存者。
约翰巴陷入了回忆,沉吟道:“如果他和兰妮·奥曼斯是一伙的,那就很好理解了·”·赫查扶着眉心:“开始我也这样以为,但前几天我看到他用- yin -冷的眼神注视兰妮,才意识到他的身份似乎跟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
“如果兰妮跟他不是一伙的……”约翰巴假设道:“那为什么要帮她隐瞒身份”·赫查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一个疑点。”
约翰巴沉默,事实上他想不出克理帮兰妮保密的理由,不管以什么身份进入的城堡,做任何一件包庇且时刻都有可能被拆穿的事百害而无一利··绞尽脑汁的思考不如实践来的确切,于是他叫来了克理。
男仆维持着他一贯地唯唯诺诺风格,弓着背搓试着手走了进来··“这是奥曼斯伯爵给兰妮小姐家信·”约翰巴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去交给她吧。”
“好的大人·”克理将书信揣进兜里,便低着头离开了··约翰巴眼神示意角落里的一名侍卫··侍卫在克理关上门后,立即抬腿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克理的眼球渐渐往后倾斜,然后“扑通”一声,来了个平地摔··躲在拐角处的侍卫:“……”·克理痛得嗷嗷大叫,挣扎着爬起,拍了拍裤子,再次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莱特尔正在勤奋地锻炼身体··他立志想要做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但这个宏图大志至今还未实现·结实的肌肉至少让他不会在被赫查公爵抱住的时候提不起劲来反抗。
“一,二,三……十二……啊不行了……”·莱特尔瘫倒在地面上··蒂莎露出欣慰的神情,并为他鼓掌:“您真是进步神速,竟然比去年多做了两个。”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我进步·”莱特尔喘着粗气,抬起眼眸问道:“你觉得以我目前的进展,几天后可以成型”·“如果您天天坚持的话……”蒂莎低头思索:“大概二十年以后吧。”
莱特尔不相信地质疑道:“难道不是二十天”·“您要知道·”蒂莎慢悠悠地说:“您是一天做十二个俯卧撑,而不是一百二十个。”
莱特尔重新躺回了柔软的大床上:“那我还做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睡觉·”·蒂莎一脸见怪不怪地表情:“只要您以后承受得住被赫查公爵压得哇哇大哭就继续躺着。”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蓦然吓得滚下了床··太可怕了,这是至今为止听过的最可怕的督促··他赶紧起身又做了几个,然而酸软的手臂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他只能撅起屁股蠕动几下了事。
·“兰妮小姐·”门外响起克理的敲门声··“不好·”莱特尔匆忙将自己钻进了长裙里:“蒂莎——快帮我套进去”·蒂莎边将裙子使劲往他身上塞,边捏了把他腰间的肉:“您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嗷”莱特尔哀叫一声,差点摔倒:“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碰我的腰”·“可是这条裙子已经被您撑破了。”
蒂莎指着一排撕裂的口子叹息道··莱特尔冷哼:“劣质的布料,赫查那抠门货可真会省钱的·”·蒂莎:“……”·克理望着眼前头发杂乱,衣衫不整,还□□着两只小脚丫的少女瞬间失声。
“您这是……”·“大扫除·”·莱特尔一把抢过蒂莎手中的扫帚倒立杵地板上,抹了把脸上莫须有的污垢:“今年的跳蚤实在是太多了。”
克理立即溜须拍马道:“上帝啊,您竟然亲自打扫,没有哪个贵族能比您更……”·“所以你有什么事吗”莱特尔抖了抖扫帚上的灰,一脸凶相地打断他。
“事实上,我是来送奥曼斯伯爵寄给您的家信的·”克理把信塞进莱特尔怀里,为了不再遭受埋汰,非常识相地如旋风一般溜走了··霎那间,他矮小的身影缩成了一个小圆点。
“跑的还挺快·”莱特尔不舒服地扯了扯漏风的裙子,“啪”地一下关上房门··他拆开信封,一字一句地朗诵道:“噢亲爱的烂泥,我最爱的女儿,想必你已经抵达磨耶为亚城了吧和喝茶公爵相处得还好吗没有娃娃的陪伴夜里不知是否睡得习惯……”·莱特尔读到一半读不下去了。
“没想到奥曼斯还是个文盲·”·他嫌弃地将信纸扔至矮茶几上:“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会写错·”·还把赫查写成了喝茶,这点倒干得不错。
“你不能要求每个贵族都是知识分子,他们继承爵位之前又不需要上学·”蒂莎将手中破裂的长裙一针一线缝合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信纸,但很快就难以忍受地移开了。
“有道理·”·莱特尔将一只手臂架在座椅上,摇摆了一会,猛然想到了什么,从空间袋中拿出一瓶无色药剂,带上手套,倒在信纸上··没有任何字迹显现出来。
“我还以为奥曼斯会有什么动作·”他把信纸翻来覆去查看:“写这样一份普通的家信似乎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您不是不想卷入纷争吗”蒂莎对主人一天变一个态度感到奇怪:“前几天您还对此提不起丝毫感兴趣。”
莱特尔翘着二郎腿眯起了眼睛:“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 ·第十九章 ·蒂莎问道:“什么”·莱特尔一脸高深莫测:“鹬蚌相争渔人获利,哼哼,你猜那个获利的渔翁会是谁”·蒂莎想了想:“赫查公爵”·莱特尔定定地看着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蒂莎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奥曼斯”·莱特尔深吸一口气,提点道:“想一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那个人是谁”·“喔……”蒂莎如梦初醒:“原来是查理。”
莱特尔颤抖着嘴唇,气愤的红晕一点一点爬上了脸颊:“是我我才是渔翁”·“您能在离开城堡前把屁股保全住就不错了。”
蒂莎回到椅子上继续缝着长裙:“珍惜赫查公爵还没发现您的身份的时光吧·”·“我才不怕他·”·莱特尔条件反- she -地用被子把自己的下半身裹起来以此缓解莫名产生的生理- xing -屁股痛,过了一会他觉得不够安全,还在屁股底下垫了个枕头,强调道:“他永远不会发现”·蒂莎被他的一系列动作震慑到了:“……所以您把自己捂这么紧干什么”·“我冷”莱特尔红着脸喊道。
“对,今天特别冷·”蒂莎配合地安慰道:“外面都结冰了·”·莱特尔瞄了眼窗外··温暖的阳光透着微凉的秋意洒落下来。
可恶蒂莎居然敷衍他·莱特尔磨着牙道:“我早就发现了赫查公爵不为人知的秘密,到时候他迟早跪着求我不要把它公之于众。”
“哦”蒂莎似乎来了一丝兴趣:“什么秘密”·“还不知道·”莱特尔把被褥往上提了提,继续说道:“不过我已经摸清了路子,秘密就在他卧室的柜子里,而他长外套上的排扣就是钥匙”·说着说着,他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蒂莎沉吟道:“我总有种你不会这么顺利的感觉·”·“一切都是你的错觉·”莱特尔与她对视,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明珠:“到时候我还可以骑在赫查公爵的身上庆祝跳舞”·蒂莎倒吸一口凉气:“你为什么要特地骑到他身上去庆祝”·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当然是对他尊严的践踏,羞辱。”
说到这里,莱特尔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想入非非··平淡无趣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原本以为一雪前耻的日子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实现,可上帝最近似乎格外眷顾他。
当西娅拿着木盆想要去河边洗衣服时,莱特尔一眼就发现了那件深色长外套·顺带还看到了排扣上闪闪发亮的圆珍珠对着他招手微笑,想不到赫查公爵的警惕- xing -这么松,他得意扬扬地评价,果然舒适的贵族生活使人堕落。
“亲爱的西娅·”莱特尔拦住了女仆的去路··西娅见兰妮的小脸蛋隐隐露出平时罕见的兴奋神色,心情不禁也跟着一起愉悦起来··“您有什么事吗”·“其实……”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木盆,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想帮公爵大人洗衣服……”·西娅吃惊的捂住了嘴巴:“您怎么能做如此粗鄙的活呢”·“噢,我……”莱特尔为自己即将出口的话狠狠地打了个恶寒:“快克制不住对他的喜欢了,我只想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说着说着,他的脑袋都快垂到了地面··“原来您对公爵大人……”·西娅将木盆递给他的同时又犹豫了:“可您娇嫩的手并不适合这种劳作。”
“没关系·”莱特尔一把抢过木盆:“只要心中有爱,一切艰难险阻都不是问题·”·兰妮小姐居然亲手为公爵大人洗衣·“太浪漫了。”
西娅双手紧扣,两眼放光,沉浸在遐想的海洋中··乘着这个空隙,莱特尔早屁颠屁颠地抱着大木盆飞奔而去,他此时的心情快乐得都能起飞了,赫查公爵的秘密近在咫尺,还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的吗·莱特尔跑得如一道闪电,导致他和他的木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兰妮小姐”‘·赫查无法想象一个身穿华丽长裙的少女竟对着满是脏衣服的木盆痴痴傻笑··怎么哪都有他·莱特尔浑身警惕,宝贝似的把木盆塞到身后。
赫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解决生理需求·”莱特尔斜眼看他··赫查神情复杂:“拿着木桶去”·“我从小就有这个癖好,抱着东西,才出得出来。”
莱特尔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炯炯:“你应该懂得吧,有同样特殊癖好的人应该互相谅解·”·“同样”赫查仔细琢磨着这两个字。
莱特尔点头:“没错·”·赫查更不解了,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吗·“你能让让吗”莱特尔见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不耐烦的说:“我都快要尿出来了,你杵在这是想帮我洗裤子”·赫查的表情有一霎间的崩裂,随即绅士地移开一条道路:“请便。”
莱特尔把木盆移到身前,大摇大摆的绕过他,走了一会又缓缓停下脚步,他是不是太粗鲁了贵族少女应该如何把尿尿表达得含蓄而不失优雅·亲爱的公爵大人,我的身体需要固定移除污秽之水,您能让开让我先行前往踏上清洁的道路吗·莱特尔为自己的文学底蕴打满分。
多么有诗意,下次就这么说··带着木盆走到周边的河流,莱特尔发现河边都是老老少少洗刷着衣服的女仆们··见到他过来,吵吵嚷嚷的嬉笑打闹顿时熄了声,变成了交头接耳的咬耳朵。
莱特尔默默远离她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把扯下了那颗圆润亮泽的珍珠··扯下珍珠后,他从空间袋里掏了半天,才把一颗长得差不多的玻璃球拿了出来,一针一线地缝合在排扣中央。
完美莱特尔勾出一丝称心的笑容··珍珠里有一个细小的凹槽,他摆弄了一会,凹槽满满探出一根细小的钥匙心··果然有隐情·他高高兴兴地把珍珠放进空间袋,然后持起搓板和锤衣棒使劲敲打着木盆里的脏衣服。
很快,莱特尔就精疲力竭地喘不上气了··“天啊·”一件件地把脏衣服抖了出来,他发出不满地抱怨:“怎么这么多”· · ·第二十章 ·内衫,长外套,燕尾服,统统都是赫查公爵的,这个混球想要累死西娅吗·噢还有他的裤子他居然把裤子仍给一位女士来洗不知廉耻的家伙。
莱特尔拎起衣服在鼻子前嗅了嗅,没什么怪味,莱特尔强行无视了领子上的污垢:“这么干净,有什么好洗的”·又拿起锤衣棒敷衍了事敲了几下,他才把衣服搅干,搬到晾衣处,一件件架了上去。
和他一同晾晒衣服的是个身材娇小动作干练的小女仆,她好奇地看着莱特尔笨拙地重复着挂上去,滑下来,再挂上去,再滑下来的动作··“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小女仆的级别不高,没有见过莱特尔,只是觉得他的穿着比起普通仆人来说过于华丽了。
莱特尔的眼睛移到了小女仆丰满的胸脯上时白皙的脸一下就红了··好……大……这么瘦小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住如此巨大的重力吗·“呃,不是。”
莱特尔尽量使自己的动作看上去不那么蠢:“我经常挂衣服·”·事实上他只会挂自己的裤子··小女仆笑了,柔软的身躯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将手里的夹子夹在衣服折叠的交接处:“这样才不会被风吹走。”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双颊爆红··他突然觉得一点也不累了,衣服全部晾完才不过眨眨眼的时间··做完这一切,莱特尔为自己的尽责和无私感动流涕,试问哪个恶贯满盈的坏蛋会给死敌洗衣服而不是踩上两脚助兴·只有他因为他大度又善良,还不计前嫌。
“你叫什么名字”·莱特尔发现身旁的女仆也晾完了衣服··这么可爱的小女仆,莱特尔失望地想,可惜他常年的流浪并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不然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缇嘉丝·”小女仆笑语嫣然:“你呢”·“莱……”莱特尔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名,幸好及时止住了:“兰妮,我叫兰妮·奥斯曼。”
小女仆一愣,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面带狐疑:“你是奥曼斯伯爵的女儿”·“是的·”·不过很快就不是了,他喜滋滋的想。
缇嘉丝还想说什么,匆匆赶来的西娅直接打断了她··“您这么快就洗完了”·莱特尔把木盆还给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如果只是放进水里飘两下的话,勉强可以算是。
西娅见兰妮小姐白嫩的脸蛋隐隐露出了心虚的表情,便调侃道:“您要是偷懒的话,公爵大人可是会惩罚您的哟·”·“不怕·”·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兜里光滑表面的触感,得意地哼笑,用不了多久,赫查公爵就要向他跪地求饶了,还怕什么惩罚不惩罚·西娅看见莱特尔身旁的缇嘉丝,皱起了眉头:“你是哪里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缇嘉丝微微垂头,恭敬地回道:“我是阿德管家新招进来的女仆。”
西娅训斥道:“谁让你不干活光说话的以后离公爵大人和兰妮小姐远一点,知道吗”·缇嘉丝的身形微微颤抖:“知道了。”
西娅点点头:“下去干活吧·”·缇嘉丝走后,莱特尔含蓄地建议:“适当的放松与鼓励更能保持仆人工作的动力·”·纯善的兰妮小姐又怎么会懂得这个世界的- yin -暗之处呢·西娅叹气,解释道:“几个月前,庄园里新来的园丁差点砍伤了毫无防备的公爵大人。”
莱特尔一愣:“摩耶维亚城不是向来以良好完善的治安著称吗”·“最近城外来了好多流民·”西娅愤愤不平道:“都是一些从落魄小城里逃难过来的,有些虽是普普通通的老实人,但还有一批打砸抢烧无恶不作,大人处理了他们,却滋长了一些仇富心态的流民,偷偷混进庄园里,想要杀死公爵大人。”
莱特尔不解:“往常难道没有流民逃进来吗”·西娅只是常年呆在庄园里管事的女仆,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她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往常虽然也有,却不像今年那么多,最新来的一批甚至抢了本土城民的饭碗,引发诸多不满。”
又见莱特尔略带纠结的神情,便心有余悸地叮嘱:“所以您可千万别和新来的仆人靠得太近,公爵大人从小练习剑术才反应及时没有被伤到·”·她滔滔不绝地念叨道:“况且凹凸有致的水灵女仆最容易爬上公爵大人的床,您一定要杜绝这种现象发生”·莱特尔却想到了另一方面。
这么说来赫查公爵阳痿的事在庄园里还是个秘密,他眼睛一亮,这也是个绝佳的把柄··“他不会·”莱特尔露出- yin -测测的笑容··西娅惊讶于女孩的自信。
“您完全不担心吗”·莱特尔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人会为了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感到忧虑·”·西娅陷入思考。
等他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再说吧·莱特尔得意洋洋地想··莱特尔和西娅告辞,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赫查柜子里深藏的秘密··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潜进赫查公爵的卧室,莱特尔边在廊道上踱步,啃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边想着对策。
赫查公爵的卧室每日午后都有女仆固定进去打扫,如果能够打晕女仆,代替她,那应该会有充足的时间让他翻找里面的东西··但是打晕女仆的风险太大了··于是他决定向阿德求助。
“您想要帮公爵大人打扫卫生”·阿德面露犹豫之色,房门的钥匙他可不能随便给,公爵大人的桌面上还有其他重要的文件和其他东西。
莱特尔使劲想着蒙娜丽莎的脸,试图寻找恋爱的感觉:“我只是太爱他了,想为他做任何事·”·阿德回想起前几日兰妮亲自为公爵大人下厨,烧出来的东西虽不尽人意,但至少出发点是好的。
如果她帮公爵大人打扫卫生……阿德突然为卧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感到担忧··阿德为难道:“您可以考虑在公爵大人疲倦的时候送上一个吻,这样或许更加实在。”
送吻笑话他是会为了区区一仓库的营养液和秘密出卖肉体的人吗·莱特尔抱着仅存的一丝丝侥幸问道:“真的不可以吗”·“真的不可以。”
阿德充满歉意的回道··好吧,他被拒绝了··莱特尔悻悻地回到了卧室··明明钥匙在手,却不能打开的感觉让他抓耳挠腮·· · ·第二十一章 ·夜里,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滴的雨珠敲打在地面上,城堡里的空气显得尤为- yin -冷潮- shi -··甜文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西方罗曼·莱特尔双手托腮看着窗台··蒂莎为他铺好了被褥:“您还不睡觉”·“睡不着。”
莱特尔郁郁寡欢:“我只想知道赫查的柜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蒂莎说道:“那您现在就可以去了·”·“现在去”莱特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赫查公爵还在里面睡觉”·蒂莎为他提供方案:“你可以告诉他,外面的雨太大了,你很害怕,也很冷,只有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不断摩擦生热才能缓解,这样他一定会欣然同意让你进门,等他睡着了,你就能够行动了。”
莱特尔冷笑:“愚蠢的行为·”·五分钟后,他喃喃道:“我会去做这种蠢事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用脑门把他的头砸开花。”
一刻钟后,莱特尔裹着厚厚的被子,站起身,慢慢挪步前进··等他走到门口,蒂莎讶异地问:“你要去砸赫查的头”·莱特尔恼怒地说:“我去摩擦生热”·空荡荡的城堡融进黑夜,磅礴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偌大的走廊上只听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样看来确实有点恐怖··像一栋鬼宅··站在赫查公爵的卧室门口,莱特尔突然犹豫了,因为他屁股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夹紧屁股,一点一点往后退。
大门突然之间被打开,赫查公爵看见把自己包成粽子的东方少年,正用惊恐的黑色眼眸瞪着他··“你在这做什么”·莱特尔缓了缓神,憋出一抹假笑:“雨下得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他的眼睛直直地略过赫查的身体望进室内,瞥向上锁的柜子,此时他原本退却的心又燃烧起熊熊烈火,没有人经受得住秘密近在咫尺的诱惑·赫查摩挲着下巴:“所以你认为我有消除恐惧的超能力”·莱特尔真切地说:“你的脸有引人发笑的潜质,使我不那么害怕。”
赫查蹙眉,并不想让他进去:“兰妮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正常男人·”·莱特尔仔细琢磨着他嘴里所谓正常的含义,又不自觉的把视线向下瞄,噢,竟然还有点鼓。
·可惜只是假象而已,搞不好是这个心机叵测的男人拿了点棉球塞进去伪造的成果··莱特尔心里啧啧两下,嘴上勉强敷衍道:“我知道你很正常。”
他抬腿绕过赫查走进卧室··赫查感觉有座山包从室外移动到室内,并撞在了他的柜子上··“……”·莱特尔垂下头,双眼并发出灼热的光芒盯着柜子看了半响,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挪到大床边倒了上去。
赫查叹了口气,坐到床头揉了揉莱特尔黑色柔软的头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在被蹂·躏,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身穿白色睡衣的赫查身上··他隐隐看到了睡衣包裹下的一块块腹肌,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肚子同时,他蒙着被子就往后缩了缩。
赫查把双腿放到了床上··“难道你要跟我一起睡”莱特尔倒吸一口冷气,用眼神控诉他··赫查挑眉:“你霸占了我的床。”
莱特尔的目光迅速在室内搜索着,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你还有长椅,盖着毛毯的·”·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赫查思考了一会,躺下盖上了被子:“我突然也有点害怕,需要兰妮小姐在身边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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