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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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上)(3)
·因为那位“新生”女哨兵和他之间存在着高度匹配··但她的量子兽,一条刚出世不久的红毛狐狸,也与卢克神父三十年前,记忆中的邪恶红毛狐狸的身影重合。
卢克神父下意识地抚摸上了自己的后脖,他回忆起从前,在他还是一名向导的时候,曾经有另外一位向导,因嫉妒他和一位女哨兵之间存在着高匹配度,于是在一个夜晚里,将他拖入巷子内,并按在了地上,泼上了硫酸侵蚀后颈。
记忆中火燎般的疼痛,声嘶力竭的尖叫·向导图腾被摧毁后,他的量子兽陷入了精神图精中的深眠··那是卢克神父抹不去的噩梦··虽然他后来得到了救治,接受了皮肤移植,遮盖住了那道伤痕。
但伤愈后,卢克神父便失去了向导的“证明”,能力也被削弱,成为一名连“伴侣”都比不上的,但能闻出哨向信息素味道的“普通人”。
他曾经是一位前途光明的向导但却被未婚妻的追求者毁了前程·卢克神父闭了闭眼睛,回忆起昨晚无赖科迪说过的话:“这是‘联盟’老大的女儿,娜塔莎·派克。
您还记得吗两个月前这小娘们搞了一场官司,告了一支高中的明星橄榄球队员们”·娜塔莎·派克……·派克……·卢克神父回忆起“派克”这个姓,便能回想起困扰他多年的噩梦。
一只肥大强壮的红毛狐狸,用它狭长邪恶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接着,如火燎般的疼痛以星火燎原之势,从颈后传来··卢克神父不由得拳头紧握,三十年前,受到的屈辱和滋生的怨恨一并涌上心来。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和他最恨的派克家族中的一员产生了高匹配度·若是普通的“审判”,并不能以平息自己的怨恨和痛苦··这是个机会,卢克。
神父在心里默念道:“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曾经你只是一位弱小,毫无反抗之力的向导,生活在文明社会之中,无法痛下杀手·只能借由《圣经》来安慰自己那可怜的,脆弱的灵魂,逃避现实。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能力,你有资格,去报仇、去清除那些你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忘记的“恶魔”们·在第二天清晨醒来后的卢克神父抚摸着嘴唇,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喊来了最忠心的追随者,“请好好照顾娜塔莎小姐,我们要为她举行最庄严,最肃穆的‘审判’。”
*·肖里是一身男装,以真实样貌进去,一个小时后,一身女装走出·短而利落的黑发被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假发给遮盖,直挺地鼻梁上挂了一副黑色宽框墨镜,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张唇形姣美的红唇和弧线优美的下颌。
天作之合主受·乍一看,就像是一位高个子的窈窕美人··前……平后翘,还挺有几分模特姿色··当他走出梅西百货时,几位“治安官”们还朝他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肖里提着长裙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避免过长的裙摆会将他绊倒在地··他的变装也是无可奈何··一来是担心尤斐的寻找,变装虽然骗不过尤斐,但也许可以迷惑几秒,给自己争取逃跑机会。
二来是担心双胞胎哨兵重获自由后的报复·这一次,他催眠了两位哨兵吐露真言,但没抹去他们的记忆,只是用枪托将人击晕,捆绑在了椅子上··玫瑰街9-9号。
这是从双胞胎哨兵嘴里问出来的地址··肖里抬起头,天色再度- yin -沉吓人,似乎要压垮脆莓市内所有房屋建筑一般,乌云浓密得化不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整理存稿的时候不小心把原本的草稿给删了,现在完全忘了“有话说”这里要补充的设定是什么了……·依稀记得有一段是和萝贝酱的对话。
我问萝贝酱这一章的尺度怎么样·萝贝酱说:这一章……哔哔(屏蔽词),棒棒糖这个词就很暗示了好吗·(哼,肮脏的大人)·(ps:24章入V入V入V但没有双更……——因为我的存稿箱越来越瘦了,写作进度赶不上存稿消失的速度)·(PPS:写了10W字入V……不双更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 ·第24章 猎巫审判(六)·肖里赶到玫瑰街9-9号时,老大住址处的小洋房外的阶梯上挂着一条如长毯般的血红色血迹,房门大开,窗户破着大洞,里头静悄悄地,时不时传出“滴答”的水声。
肖里将握着手枪的手背在身后,他走进小洋房里,顺着血迹前行:“有人在吗”·这不是一件明智的举动·肖里心里明白,但他需要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而老大是否还活着。
·他穿过玄关,走廊,路过墙上挂着的一张张家庭合照··“有人吗”·肖里走至客厅,地面上的血迹更深,也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毫无意外地对上一具年轻的,穿着“治安官”制服的男尸··男尸大瞪着眼睛,胸前外套上缀着两枚黑洞洞的子弹眼·鼻子嘴巴上挂满黄绿色的黏液,嗡嗡鸣叫着的苍蝇正停留在他的眼角搓手。
不是老大的尸体·肖里暗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揪心了起来,他不仅喃喃道:“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他大步上前,摸了摸尸体,还是柔软的,血迹也很新鲜。
肖里皱起眉,脑内闪过一丝什么还未抓住,忽然听见楼上传出“哐当”一声巨响··有人·肖里眼瞳一缩,下一秒迅速转身,掏枪直指身后。
楼上的动静再度安静了下来··哨向家庭的房子为了照顾哨兵的超强五感,一般在隔绝- xing -能上的设计总是比普通家庭的设计要好得多,肖里静默片刻,竖耳聆听了好一会,这回,却是什么声音都捉不住了。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往楼上走去··一、二、三……·他默数着步数,渐渐紧逼·同时,一声声微弱的,恐惧的,沉闷的哭泣声从房间内传出。
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啜泣··从二楼的第二个房间传出··肖里将手枪对准了那个房间,它房门虚掩,露出一条细缝,透过细缝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和一只变色龙量子兽。
澳米氏弹鼠“吱吱”叫唤了两声,率先从肖里的衣袋里跳出,如一颗小炮弹发- she -般冲向那只变色龙··“等等吱吱”·肖里来不及阻止,弹鼠便撞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冲了进去。
那道一动不动的纤细身影终于暴露在了肖里的视野中··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女- xing -哨兵·“嘿女士”肖里顾不得其他,把手枪装入口袋中,连忙奔进房内。
他弯下膝盖,蹲下伸手想要去触摸女人的颈部动脉,“你没……”·咔擦——·一声清脆无比地拉保险栓声音在他脑后响起··“你好呀,美人。”
躲藏在门背后的男人露出森冷地笑容,他一打响指,接着床底和衣柜里纷纷走出一男一女·他们怀中握着铁锤或手枪,面部上挂着不同程度的创伤,鼻口处皆流着,无法控制住的黄绿色黏液。
“把手举起来·”·肖里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举起··从衣柜里走出的女人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动作粗暴的将他脑袋向下一压,接着,用枪管拨开肖里颈后覆盖着的金黄色长发,女人露出嫌恶、轻蔑又兴奋地神色:“是个向导”·肖里感觉浑身血液和脑内神经都集中在了脖颈后,冰冷冷地枪管激起颈后一阵鸡皮疙瘩。
而从床底钻出的男人,面带猥琐笑意,走至肖里面前,用锤子抬起他的下巴,一把摘掉他脸上挂着的黑色墨镜··“哟”猥琐男吹了一声清脆地口哨,“辣妹。”
肖里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慌乱,直视着他们:“你们是谁这家的住户们呢老大呢”·“看来你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甜心。
我们是‘猎魔人’,专门狩猎哨兵,向导·但你来晚了,老大放弃了他的妻子,自己独自一人逃跑了·”·肖里身后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枪管指向不变,人却走至左侧,接着他脑袋微微歪了一下,示意同伴将肖里的双手绑至身后,“这妞儿的声音怎么跟男人一样,前面又平,声音也沙哑,她该不会是个男人吧”·“也许是个变- xing -人也说不定。”
天作之合主受·女人从口袋里扯出一截晾衣绳,绕至肖里身后·而一直用热辣辣眼神扫- she -肖里的男人立马伸手想要去解开他脖颈上的丝巾··“嘿小心,她可是个向导不要和她的眼睛对视”·晚了·肖里忽然一个发力,额头用力地磕上前面的男人“砰”的一声巨响,男人吃痛,捂着额头从他面前退开,同一时间肖里迅速抓住了左侧的枪管,向上一提·砰·子弹尖啸着从枪管里- she -出“砰”的一声打上了天花板·细碎的石膏洋洋洒洒落下,似落雪一般,扬起一层淡白色的灰雾接着肖里的一记勾拳,穿过那层灰雾,恶狠狠地打在持枪男的右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揍翻在地。
但下一秒,肖里身后举着晾衣绳的女人却回过神来,一声怒吼,如灵猴般窜上肖里的脊背,两条细腿紧锁在他的腰上,双手紧攥着绳索两端,恶狠狠地勒上肖里的脖子·肖里一时不备,被她制住了要害。
脚下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他咬紧牙关,手肘弯曲伸向肩后,揪紧了女人的衣领,便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咚·女人尖叫一声,从肖里身上甩了出去正巧砸在了刚刚爬起的猥琐男身上俩人闷哼着滚成一团一时混乱,肖里迅速扯下脖子上的绳子,用丝巾蒙脸,朝楼下奔去·“别跑”持枪的男人从地上爬起,顾不得两个同伴,举着枪便追着肖里而出,“臭婆娘站住”·肖里卯足了浑身力气,冲上了街道身后的男人跟着他的足迹,追出至街道外,怒吼道:“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信了你的邪我才停下·肖里速度加快,身后自诩是“猎魔人”的男人暗骂了一声,端起猎枪,瞄准肖里的膝盖弯处,就好像在瞄准快速奔跑,试图挣脱死神魔爪中的羚羊。
“结束了·”男人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微笑,紧接着,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肖里身体向前,恶狠狠地摔在冰冷粗粝的沥青路上。
一群受惊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过他的头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恐惧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但预想中的情形却没有发生,反而是他身后的男人忽然双膝一软,惨叫着跌倒,手中的猎枪子弹打在了空中。
身后的远处,有人冲他大喊道:“嘿Girl你还好吗”·肖里狼狈地在沥青路上打了个滚,手脚冰冷,发软。
回头望去,那位追杀他的男人被人打穿了两条腿上膝盖,正抱着腿拼命哀嚎着··几位穿着紧身黑色皮衣的女- xing -手里持着枪向他跑来··*·疾驰在街道上的房车内挂满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国女- xing -海报。
并不卖弄身材,也不卖弄美貌·海报中的女- xing -弓起胳膊,做出一副充满力量的姿势··并附上巨大,加粗的标题:“WeCanDoIt”·“Pop,six,squish,uh-uh,Cicero,Lipschitz,Hehaditcoming,Hehaditcoming,Heonlyhadhimselftoblame,Ifyou'dhavebeenthere,Ifyou'dhaveseenit,Ibetchayouwouldhavedonethesame”(*1)·肖里尴尬地坐在一群黑色皮衣的女- xing -中,眼睛打量着房车环境,身体上却是规规矩矩的接受治疗。
一位黑色皮衣女- xing -正用棉花熏着双氧水,替他处理下颚被擦伤的皮肤和脖颈处的勒痕··头上的金色假发被摘下,掩盖喉结用的丝巾也被拆除,就连身上的长裙也变得脏脏兮兮。
若不是他的长相秀丽,勉强镇住了这样可怕的造型,不然正为他处理伤口的女士一定乐不可支··救下肖里的女士们自称为“玫瑰”,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盛开着一朵鲜艳得几乎能滴下血色的红色玫瑰纹身贴纸。
她们的前身本是脆莓市的一所女- xing -互帮互助组织·成员的年纪和职业毫无限制,除了家庭主妇外,还包括有女律师、医生护士或女商人等等··在秩序失控,文明沦陷前,“玫瑰”给遭受家暴的女- xing -提供帮助、帮助女孩摆脱人渣前任或处理变态。
她们的宗旨是:“玫瑰虽然美丽,但同时也是带刺的·”·而自打脆莓市失控后,她们又多了一项“使命”,那便是保护脆莓市内,有困难或需要帮助的市民。
不论男女··开枪- she -伤“猎魔人”的女- xing -叫做“玫瑰1号”,她是位黑人,皮肤如巧克力般可口,头发漂染成华丽的银白色·一黑一白,却一点儿也不奇怪。
“玫瑰”们以真面目示人,姓名却用玫瑰1号至9号做为代称··“在城市失控前,我们太过于依赖·”玫瑰1号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冷冻水,递给肖里,“依赖高科技,依赖男人帮忙修水管换灯泡。
并不是说‘依赖’有错,因为谁都不是全能的,但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肖里接过水,朝她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以为……”·玫瑰1号笑了一下,“以为什么以为当你的真实- xing -别被我们发现后,会被赶下车吗当然不,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仇男组织’了吗”·肖里尴尬地抓了一下裙子。
玫瑰1号打趣道:“还是说,你担心我们认为你是一位喜欢穿女装的……”·“当然不是”·“咳咳咳咳咳”玫瑰1号和其他玫瑰们“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紧接着,笑声变成一连串咳嗽声,黄绿色的黏液从她们的鼻口中喷出。
这下轮到玫瑰们尴尬了,手忙脚乱地抽取纸巾,擦拭嘴巴和鼻子··肖里衷心地对她们感到钦佩,“我很感激,也很佩服你们·”·玫瑰1号摆了摆手,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可不是什么‘仇男组织’,也不恐同或厌恶有变装癖的人·虽然‘玫瑰’一开始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受过伤害的女人,并帮助她们成长。”
玫瑰1号从一旁摸出香烟,分发给车上的各位,“因为,我们想要被尊重,想要保护自己的权益,想要平等·我们需要对抗的从来不是男人,而是暗藏在部分男人和部分女人身后的‘观念’。”
天作之合主受·其他玫瑰赞同的点头··“‘那种观念’一直束缚并定义着我们,不允许我们做着,也不允许我们做那,甚至限制了我们选择爱的权力。
所以当我们中的部分女- xing -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时、比如说暴力、侵犯或是喜欢上一个同- xing -时,‘那种观念’又会- cao -控着部分人的思想,跳出来说是我们的错,一定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对,也许是我们穿的衣服不合适,也许是我们脑子有问题。”
一位明显I国外貌特征的女人接口说道:“‘那种观念’正深植我的家乡·”·“是的,所以我们特意穿上了一些平时不敢穿,或者不会去穿的衣服,来彰显我们自己。”
玫瑰1号用纸巾用力地撮了一下鼻子,她们全部都是普通人,但比较幸运的是,她们受到的感染程度较轻,病毒暂时停下了攻势,没能在她们体内继续恶化,作威作福。
“同时我们要证明,很多坏情的发生,和我们穿什么衣服、长相、行为,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坏的是心里有恶念的人·”·“‘真正的平等,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尊重差异。
但不过……’*2”玫瑰1号的视线下滑,她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但如果你是个‘坏人’,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惩罚’。”
肖里下意识地夹紧了腿,“那你们如何判断我究竟……”·“直觉·”其他“玫瑰”接口道:“女人的直觉,可是非常神奇的一种东西。”
肖里若有所思,他深吸一口气,判断“玫瑰”们也许是比“联盟”还要可靠的存在·于是他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帮助我”·“什么”·“我需要你们帮我提醒大家,一定要小心卢克神父”肖里便把丽丝遇害一事告诉了她们,紧接着,房车忽然一个急刹·“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3号”·被称作“玫瑰3号”的女司机转过头来,她面色惨白,眼神惊恐,若是尤斐在这,一定能认出,玫瑰3号正是当初住在三楼,差点被无赖科迪给强迫的女人·【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是每天10点更新……)·*1:音乐剧《芝加哥》里的CellBlockTango(另外这部音乐剧剧情是非常讽刺,真正犯罪的却被无罪释放,无罪的却被处死。
(不过歌是真的好听带感))·*2出自:艾玛沃森的联合国演讲稿·“……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放任自己的铭感细腻,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培养自己的坚强无畏,如今我们应该用更大的视野看待- xing -别,而不是两套对立的规范,如果我们能不再通过消减异- xing -的特征来定义自己,而开始正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特质,我们都将变得更自由,这就是HeForShe的意义所在,它与自由息息相关。”
——(“玫瑰”组织的理念,(我个人觉得吧……)这也是女权的真正理念·)】· · ·第25章 猎巫审判(七)·肖里和“玫瑰”们再查利街分别,他们决定分头行动,通知别的哨兵向导们和普通人们,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我们如何分辨谁是哨兵,谁是向导”玫瑰1号皱眉说道:“我是说,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不管是不是哨兵向导,都需要通知。”
肖里说:“哨向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他们的后颈·”·他重新带回了金色假发和丝巾,这一刻不得不再度撩起假发,扯下丝巾,“哨兵向导们在这里会有一个图腾,不是刺青,也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我们自己的毛细血管自发生成的。
你们可以……摸一摸·”·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此刻肖里毫无防备地露出,“玫瑰”们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玫瑰1号伸手摩挲了一下他柔嫩的后颈皮肤。
温热的触感,跳动着的血脉··“太神奇了·”玫瑰1号说着,收回了手,朝肖里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五点钟,我们在这里碰头,可以吗”·肖里点了点头,下了车后,朝着她们的方向深深一鞠躬。
房车和肖里朝着相反的方向分别行动··*·约翰教堂内··卢克神父的信徒们再度激增,有不少人和无赖科迪一样,绑着作为他们邻居或本是亲戚的哨兵向导们出现在约翰教堂前,申请加入他的新教,并讨要圣水。
看看那群可怜虫们·卢克神父命人将被绑来,面露恐惧,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哨兵向导们集中带进教堂中殿··“我们将在正午对他们开启‘审判’”卢克神父振臂高呼,正准备宣读他昨晚赶工出来的,关于《女巫该如何审判》的文件。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穿着“联盟”制服的的普通人拖着老大的妻子和一位膝盖受到枪伤,做了简易包扎的男人出现在约翰教堂外,他们满脸喜悦地冲卢克神父喊道:“神父老大跑了但是他的老婆我们抓来了”·伤患被人背至一旁接受曾身为护士的信徒的救治,老大的妻子被人揪着头发,狼狈前行,狠狠摔在卢克神父的脚下。
她的量子兽,一只变色龙,正努力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女人在剧痛中惊醒,保养极佳的面孔使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当她恍惚着一双美目注视到卢克神父身上时,骤然眼瞳一缩。
·卢克神父朝她露出一丝亲切的微笑··“好久不见·”·卢克神父弯下腰,看似伸手虚虚抚摸着女人的肩头,实则他的手正抚摸肩上牢牢趴着的量子兽变色龙。
“我们从正午开始审判这个‘女巫’吧·”·天作之合主受·*·茉莉街道,公寓内··小简握着棒球棍战战兢兢地看着主卧房门缓缓打开,宛如恐怖片里最经典的场景一般,她的神经也跟着绷成一条细线。
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尤斐光裸着上身,赤着脚从主卧走出·怀里抱着肖里枕过的白色枕头·他英俊漂亮的面孔一扫平日里讥讽、冷漠和漫不经心的调笑表情,而是挂上如冰雕般冷酷、带着一丝疯狂的愤怒。
小简吞了吞口水,达乌里寒鸦收着翅膀,埋头在她怀中瑟瑟发抖··“我睡了多久”·小简知道,尤斐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而是肖里离开了多久。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概四个小时·”·“他去哪里了”·“我不知道·”小简的脑袋左右摇晃了起来,“他出门前有说过……要要要去找老大,但、但现、现在……”·尤斐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进到卧室里。
片刻后,他身穿一条黑色西裤,白色衬衫,和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外套走出·就在外套的遮盖下,他的腰部两侧挂着枪套和两把HK45手枪··尤斐将枕头和另一只手枪丢给小简,接着说道“记住他的味道。”
接着,他“咔”的一声为自己手上的手枪装上子弹,露出一个森冷地笑容:“今天太阳落山前,要把他给找回来·”·小简默默地将“我不是警犬”这句话咽回肚子中,在心里为肖里点了一排蜡烛。
同时她还对尤斐强悍到可怖的能力感到震惊和恐怖··仅仅四个小时的时间,他便从肖里的精神攻击中恢复……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阿··而现在,尤斐·诺尔斯很生气,强悍的精神图景再度如被炮火洗礼过一般,满是硝烟和滋滋吐舌的火星。
他决定找回肖里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扒了他的裤子,强行建立高级精神链接·不管他愿不愿意··“我真是对你太好了·”尤斐的喃喃消散进了风中。
而正在查利街的肖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肩上的澳米氏弹鼠忽然根根细毛炸立,好似静电通过一般··他不禁喃喃:“该不会是尤斐醒了吧……”·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尤斐昨晚守了一晚没能休息,接着又遭了自己的精神攻击·按理说,至少要在第二天清晨才能清醒,可现在距离他离开也才过了四个小时,时间才刚刚指向正午十二点·肖里甩甩头,将不安从脑内抛出,他挨家挨户地去敲门,不管里头有没有人,是否听得见他说的话。
“请不要相信卢克神父哨兵向导根本不是恶魔‘“超级流感”’也不是哨向引发的”他喊得喉咙冒火,声嘶力竭,直至隐约可见约翰教堂的尖锐穹顶时,一丝不好的预感再度漫上心头。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绝望的,犹如丽丝死亡时才会发出的尖叫从教堂中传出·“我宣布,她有罪”·*·娜塔莎从昏迷中醒来,她最后的记忆是那位邋里邋遢,眼睛鼻子流着黄绿色黏液的肥胖药贩子在给她检查后颈时,忽然给了她脑袋一下。
当她再睁眼时,周遭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她被人绑在一处神圣且美丽的教堂中,身边坐满头戴面具的古怪男女们,大概百来人·在她的面前,一位神父,正高举着牧杖宣读着什么。
而她的母亲……·母亲·娜塔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尖叫和恐惧霎那间从胸膛里冲出,但上到了口腔内壁,却被一块臭抹布给牢牢实实的堵住。
她的母亲,温柔又和善的母亲,正奄奄一息的被人绑在一处十字架上,她的双颊被人用利刃刮出五个英文字母··“Witch”··“呜呜呜”娜塔莎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她无暇注意的是,就在自己的脚下,正躺着一只幼小可怜的红毛狐狸··正在宣读“罪名”的卢克神父忽然看了过来·他- yin -冷如毒蛇般的眼神正“嘶嘶”吐着毒信,他忽然停下了宣读,转而对娜塔莎说道:“派克小姐,你想要说些什么吗”·“唔唔……”娜塔莎随着声音,下意识地望向卢克神父。
紧接着她看到一大片绚烂烟花,正在卢克神父的眼瞳里绽放··一些字样旋转着从那眼睛里飘出,在她脑海中响起··说她有罪··说她是个女巫··说你是她和撒旦- jiao -合后生下的孩子。
说你正准备弑婴··看不见的精神触手如水草般波动着缓缓伸入娜塔莎的脑内,控制着她的思想,并卷起风暴,更加大力地摧毁她的精神图景··不不要·娜塔莎是个刚刚觉醒的哨兵,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学过任何关于哨兵向导方面的专业知识在卢克神父面前,她的精神图景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脆弱,且毫不设防。
轻而易举地便能打破·娜塔莎的母亲虚软地睁开眼,目光惊恐带着哀求和绝望,她望向娜塔莎,不断地摇头,希望她不要开枪,赶紧清醒过来·但娜塔莎的眼里除了卢克神父外,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听不见了。
声音、颜色、气味霎时在她眼里不断向后倒退··有罪··卢克神父的精神触手彻底将她的精神图景摧毁殆尽,并在中心硬生生地撕裂出一道如峡谷般的裂缝。
娜塔莎的狂化症因精神图景的崩塌而出现··片刻后,她嘴上的布条被解下,娜塔莎张开嘴,一字一句,正如卢克神父教导她所说的:“她是个女巫,我是她和撒旦- jiao -合后剩下的孩子。
我们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新人类的进化……”·卢克神父又命人切断了捆绑她的绳索,并将一把手枪放进了她的手里··天作之合主受·“那么你该怎么做”·“杀了她。”
约翰教堂的大门被人大开了,一位黑眼睛的金发美人突兀出现,“她”面色惊恐,望着教堂内犹如地狱爬出的魔鬼般的众人,下意识喊道:“不”·砰——·娜塔莎目光呆滞的开了枪,冰冷的子弹- she -穿了自己生母的额头,血液顺着子弹冲破血肉、神经和颅骨,仿佛魔术师从魔术帽里拉出了一条连绵不绝的红绳,绳子的前端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娜塔莎的母亲应声而倒地,大瞪着眼睛死去,她的那只柔弱温和的变色龙,跟着碎成粉尘,洋洋洒洒,落在地面··肖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约翰教堂一时静默后,竟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会一般。
卢克神父微微侧脸,- yin -冷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肖里身上,他面容扭曲,肩上趴着一条软趴趴、正不断地颤动的白色蝶蛹,就在娜塔莎母亲死亡的那一秒一只蝴蝶艰难地从蝶蛹中探出头和身躯。
慢慢张开它黏糊糊的翅翼,在欢呼声中,破茧而出·卢克神父三十年前被“扼杀”的量子兽,在这一刻再度迎来了新生·“我们都说,蝴蝶是毛毛虫所变成的,但真相却是毛毛虫在成蝶前,会在蛹内组织解离。
它的血肉会消失,化作“蝴蝶”的养料·直至再度塑型的那一刻……”·肖里腿脚发软,踉跄后退,这时,约翰教堂内的面具们齐齐转过脸来,目光内却不含半点喜悦或恐惧,而是如深渊般冰冷且呆滞的麻木。
接着,娜塔莎转过身,面向众人,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神父忏悔并乞求宽恕,因为我是恶魔的子女,身上带着邪恶和罪孽,体内流淌着肮脏的血液·我的存在触发了神的怒火,必须以鲜血为祭,将哨兵向导们清除……”·咔——·众目睽睽之下,娜塔莎毫不犹豫地抬起枪,抵在了太阳- xue -上。
肖里一咬牙,黑色瞳孔里迸发出银河星云般绚烂,美丽的星光,他抓住最近的一位面具教徒,对视着他的眼睛,催眠道:“阻止她”·面具教徒毫不犹豫地行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在娜塔莎念到最后一句:“……我愿以鲜血祭祀,平息神的……”·面具教徒大吼一声,挤开其他教徒们,扑向了娜塔莎,第一时间握住了娜塔莎持枪的右手·砰·一大团血花在面具教徒的胸膛前盛开,他肩膀前弓,脊背后弯,卢克神父的一时松懈,竟让娜塔莎从催眠中惊醒。
她无意识地扣下扳机,子弹打穿了正扑向她,刚伸手争夺到手枪的面具教徒……·声音、气味、五感再度回到身体里,且相较于以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卢克神父的怒吼仿佛平地惊雷般炸响在娜塔莎的耳边:“抓住她门口的那人是位向导”·【作者有话说:贴吧真是太智能了吧……被吞帖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差点百年孤独……(还是萝贝酱提醒的……跪了)】· · ·第26章 猎巫审判(八)·尤斐和小简开着从“联盟”仓库内劫持出的送货车,油门踩到最底,呼啸着奔往梅西百货即将到达时,尤斐却忽然一踩刹车,面色凝重且苍白的瞪视着前方。
“怎么了”小简惊魂未定,身为向导的她五感并不如哨兵这般发达,但达乌里寒鸦在她肩上不断发出危险逼近时特有的警告声··“看。”
尤斐的灰色眼瞳微微缩起,他一指前方,下一秒一辆警车开出就在车尾处竟然用绳索链着两位哨兵拖动·两只白头鹰雕虚弱且不安地飞旋在警车上空,发出威慑- xing -的鸣啼。
那两位被折磨的倒霉鬼,正是“联盟”的左右手,双胞胎哨兵·此刻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被沥青石路刮出道道血痕,手腕处也被绳索勒出火辣辣地青紫痕迹。
·身穿“治安官”制服的普通人们时而加大车速,时而放缓,他们一边折磨着两位双胞胎哨兵,一边防止他们的死亡··“肖里的信息素味道。”
尤斐将弱化五感的屏障撤下后,耳力、眼力和嗅觉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种子发芽的声音、极淡极淡的信息素味道以及双胞胎哨兵眼底暗藏着的愤怒与恐惧……·“他们一定接触过肖里”尤斐忽然一踩油门,朝着那辆警车冲去·小简惊恐万分,抓紧了安全带,因为惯- xing -而向后仰,“尤斐”·*·“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相信,杀害活人做为祭品,是回报众神并将神圣力量归还众神的一种方式。
被祭祀的活人应当感到光荣·但被祭祀的必定是罪犯与战囚·而在你的家乡C国的商朝君王们也相信,倘若祖先没能得到充足的食物,便会用作物欠收、败仗以及瘟疫来惩罚子孙。”
“尽管上述的几个文明身处之处和时间皆不同·但做为人类最早的文明,却在这一点上,如此的相似”·因为肖里的搅局,卢克神父对娜塔莎的审判延缓,他命教徒们将其他哨兵向导们集中带入教堂墓室,听候传讯。
“这是为什么呢”卢克神父新生的量子兽丽斑尾凤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尾翼扑扇,不断洒下细碎的粉尘,肖里的澳米氏弹鼠一边警惕地躲闪,一边观察着丽斑尾凤蝶的破绽。
那些粉尘具有毒- xing -,稍碰一点,奇痒无比并且卢克神父的量子兽也并非看起来那般脆弱无害,它的细足上布满尖利的倒刺··卢克神父视着催眠肖里,他的眼瞳闪烁起大片烟花,精神触手也在不断地攻击,敲打肖里的精神壁垒试图摧毁后钻入对方的精神图精中,像对付娜塔莎一般对付肖里·天作之合主受·卢克神父回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曾是脆莓市“塔”内,能力最强,前途最光明的向导学生·如果不是拥有红毛狐狸的向导毁了自己的图腾,并将自己的量子兽打进精神图景的最深处沉眠……·不过,现在他的力量重新回来了而量子兽也比三十年前强大和美丽·肖里冷冷地与卢克神父对视,他黑漆漆的眼珠宛如冬日的夜幕,一点光芒都无法在他眼中燃起。
他的精神壁垒厚实无比,无论卢克神父的精神触手是如何拍打,撞击,都无法制造出一丝裂痕·“这不是‘审判’,这是谋杀·你也不是什么神的使者……你是魔鬼。”
肖里回应道:“‘魔鬼干坏事,总可以引用圣经·’”·“蝼蚁·”·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却给人感觉振聋发聩,响荡在教堂中,那些面具下的良心和残存的善良震了震。
卢克神父眼瞳一缩,反而是自己被肖里看穿了一切他骤然撤下催眠,扬手恶狠狠地扇向肖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肖里呼吸急喘,汗水不断从毛孔渗出,连绵不断,宛若细雨。
将金色假发熏- shi -后,黏腻在脖颈和脸颊·他的侧脖颈和手背,被电棍烫起一大片红痕,酸麻难耐的疼痛,仿佛千万根毒针狠狠扎入了皮肉翻搅一般·“认罪了吗”·电棍顺着肖里的侧脸下滑至下颌,接着又移到那块泛红的脖颈皮肤上,卢克神父神色癫狂,拇指不断地摩挲着警棍上的按钮。
“……咳咳咳,不……啊啊啊——”·电流响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声响,夹着恶意穿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恶狠狠地刺在血肉之下的敏感神经上。
肖里痛地仰起脖颈,下颌至喉结,拉出一条优美如天鹅般细长又脆弱的弧度··他黑色的瞳孔因疼痛而扩散,瞪视着教堂穹顶··圣洁而美丽的天顶画,以大面积的金色颜料为底,面目慈爱的耶稣盘腿正坐其中,敞开双手,似乎要拥抱世人。
更多的汗水从毛孔中渗出,流入他的眼睛里,引起不适的酸痛·天顶画被水雾遮蔽,意识在远去,唯有疼痛,是如此的清晰……·“认罪了吗”·卢克神父冷冷地询问,肖里倔强不认输的模样大大的像是一盆彻骨冰冷的冷水扑熄了他内心正噼啪作响,烧得正旺的暴虐***。
“……不·”·“什么”·肖里将仰起的脖颈垂下,黑色的眼瞳直视着卢克神父因愤怒而扭曲的可怕面容,他苍白失色的嘴唇嗫嚅:“Notguilty。”
卢克神父脸色一变,他冷笑着再度举起电棍:“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与此同时肖里的眼里爆发出大片星云将他的瞳仁化作一片银白色·“你为何也不向众人承认,你其实就是一位向导呢”·卢克神父措不及防,精神壁垒被肖里一直伺机而动的精神触手“咚”的撞击裂出一道如蛛网般的裂痕他手中的电棍应声倒地,身后的教徒们霎时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神父”·“怎么回事神父”·“向导怎么可能”·“你们看神父的脖子”·肖里蓄力使用出的精神力“攻击”了整个教堂内的所有教徒们而自己却因精神力彻底透支,双眼一翻,在混乱降临前,陷入了深眠中。
澳米氏弹鼠趁丽斑凤尾蝶的一时不备,“吱吱”大叫着,用尖利的爪子,在蝴蝶的翅膀上狠狠挠下一片蝶翼·*·过度使用精神力使肖里陷入了昏迷,他的意识仿佛投入了一片冰冷地湖水中,不断下沉,窒息感越来越强,直至他无法忍受,大张开嘴的那一刻·他落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中。
与上一次生机勃勃的牧场不同的是,入目所及之处,皆是枯黄的草叶、树木、干裂的大地·仓库和洋房上结满蛛丝蛛网··而他再一次变得瘦小变回了十二岁左右的模样·向导是不会产生狂化,但他的精神图景一片破败……却是狂化后产生的毁灭打击,才有的景象·“吱吱”·“吱吱你在哪里吱吱”·萧条破败的牧场吹起阵阵凉风,肖里环抱着胳膊,呼唤澳米氏弹鼠的名字。
·“肖里”恰好这时,仓库的大门“唰”的一声打开了,面容模糊的父亲双手插在口袋中,从- yin -影中走出,“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快走离开离开这里他们,他们要来抓我了”·谁谁要来抓你为什么要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肖里下意识抓住父亲的衣袖,“Daddy”·而父亲却是什么也没说,猛然一推肖里将他重重推倒至枯黄的牧草间·*·尤斐的灰色眼瞳几乎要深成黑色。
他牙关紧咬,精健的身躯下根根神经血管紧绷着,脑内狂化也愈发严重··当他救下那两名可怜的双胞胎哨兵时,对方却因不堪折磨而陷入了昏迷·愤怒不已的尤斐狂甩了几个耳光将人唤醒后,双胞胎哨兵告诉尤斐,他们的确和一位亚裔向导有过接触。
可是那名向导却袭击了他们并将他们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没过多久,这群普通人治安官,他们曾经的下属们,便端着枪冲进了办公室里··“他……他向我们询问老大的住址。
我们告诉他以后,他就离开了,不过那是至少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了……”·天作之合主受·肖里的线索再度中断,尤斐立马将怒气发泄在折磨哨兵的四位普通人身上,硬是把对方的四肢全部向上屈折·惨叫连绵不绝,尤斐一边行凶,一边重新立起精神屏障,降低五感的敏锐,小简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
结束后,尤斐捏紧了拳头,朝着被撞坏车门的警车,卯足劲儿便是一拳·砰·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小简站在尤斐身后,战战兢兢,几乎要哭出声来。
但她不敢,生怕自己的一点声音会引火烧身··现在,尤斐这个神经病的精神狂化正处于危险的边缘,如果再不找到肖里的话……·小简和怀里的达乌里寒鸦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双方眼中的惊恐和绝望。
“肖里……”·“求你了……”·“不要抛弃我,回来……”尤斐深吸了一口气,声线颤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情绪汹涌般,“我愿意陪着你去做任何事,只要你还要我。”
他妥协了,但肖里还需要自己的妥协吗·一想到卢克神父的“猎巫”行动,想到肖里此刻正处于危险中·尤斐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暴躁。
他和小简默默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后,立马将所有软弱藏起,恢复冰冷又危险的模样,尤斐率先转身坐回被撞烂车灯的面包车内··“上车·”·“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
小简战战兢兢地爬上车,就在这时,尤斐深灰色的眼眸忽然逐渐褪色直至恢复正常的浅灰而他的量子兽花豹,从精神图景中一跃而出,优雅坐在车后座上,发出意义不明地低吼。
“肖里……肖里的量子兽向我传来了求救信号”·感谢未消的中级精神链接虽然很微弱且飘渺,但尤斐发誓他在脑内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来自澳米氏弹鼠的呼救信号· · ·第27章 猎巫审判(九)·卢克神父的后颈图腾一闪而过,快得好似幻觉一般,但看见的人敢肯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而他辛辛苦苦,不断用语言暗示和催眠为“教徒们”制造的“情景”,现今却被肖里的一句“这不是‘审判’,这是谋杀”和眼中迸发出的,如闪电般刺目的精神力给打破了·曾经被分割的哨兵向导和普通人,被重新定义和模糊的善与恶的界限,此刻统统归回原位归回至在文明社会时该有的模样·“教徒们”不禁问自己,哨兵向导们真的是恶魔的爪牙吗脆莓市的灾难又真的是因为众神降下怒火所导致的吗·他们弑杀、折磨哨兵向导们,真的是因为要洗清大地上的罪恶吗还是因为曾经在文明社会里,与哨兵向导间积累的嫌隙,在卢克神父的鼓吹和暗示下,最终膨胀,从而导致的谋杀呢·“幻觉”虽然被戳破,但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鲜血和罪恶。
现在,他们无路可走,无路可退·理智上虽然明白自己犯了罪,但感情上暂时无法从支配他人生死,掌握权力的***中脱身··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所处的环境中已不同往昔,曾经的法律“失效”,不用遵守也无需担心后果现在,他们自己就是“法官”他们脱口而出的话语就是“法律”·但在清醒后,还是有小部份的“教徒们”陷入了良心的指责和不安。
卢克神父大喘着粗气,扶着额头,慢慢从精神图景被反击的震荡中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把他给杀了·”·肖里是个隐患,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谁知道他还会掀起什么风浪卢克神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每当人心虚时,肢体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暴露心境的反应。
命令下达,却没有人动弹,卢克神父最忠心的乌鸦面具互相对视了一眼,夺过武器,正想要动手时,其他教徒们却拦下了他们··“你们是想违抗神的旨意吗”卢克神父勃然大怒,整个人神色憔悴,头顶上稀疏的黑发白掉半截,整个人看起来与《101忠狗》中的反派女魔头库伊拉有几分相似,“你们已经被他给欺骗了”·有大胆的站起质疑道:“神父,请允许我们查看你的后颈。”
“什么我……”·“如果您不是向导,恶魔的爪牙,为什么要害怕呢”·“是的,神父,我们只想判断,那位向……女巫说的话是否属实。”
卢克神父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的后颈皮肤正火辣辣地灼痛着,仿佛又一次有人将硫酸泼上了他的后颈··丽斑尾凤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头,触角轻碰卢克神父的侧脸,他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般说:“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被‘女巫’蒙蔽了双眼。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卢克神父配合着转过身··质疑方派出一名代表代表上前查看卢克神父的后颈,他仔细的摸了摸卢克神父的后颈皮肤,但除了温度烫得异常外,并无其他症状。
·他不甘不愿地直起身,宣布卢克神父不是向导··可就在话音刚落的霎那,卢克神父的脖颈皮肤如萤火虫发光般,闪了那么一下速度之快,他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下一秒,卢克神父迅速转身,出手如闪电,两只大手如铁钳,牢牢制在代表的脑袋和下颌上咔擦一声徒手扭断了代表的脖子·他杀鸡儆猴,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但却不知这一行为在他人眼里有些欲盖弥彰。
“留下他,就等于我们留下了分裂的隐患因为她是善于迷惑人心的‘女巫’看呀第一个被骗的人已经出现”卢克神父大喘着粗气,一指地上被扭断脖颈的尸体,说道:“‘审判’暂停”·天作之合主受·待他转过身,正要离去,教堂大门再度“轰”的一声被人推开,无赖科迪狼狈滚入,他的眼睛被黄绿色黏液给彻底糊住仿佛蜘蛛在他眼皮上喷了一层黄绿色的恶心蛛网·“咳咳咳——”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无赖科迪张开嘴,先出口的是大股黏液,他吃力地发出自己最后的声音:“……骗子”·装圣水用的玻璃小瓶咕噜噜地从口袋里滚出,无赖科迪在吼出那一句含糊不清的“骗子”一词后,便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他不甘不愿地躺在地上,竭力想要呼吸空气,试图抓住生命,但死神绝不仁慈,镰刀下落,转瞬间,斩断了呼吸器官内的氧气的供应。
而卢克神父头也不回,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他假装没听见从无赖科迪口中吐出的“骗子”一词,假装没察觉到无赖科迪的暴毙··他命乌鸦面具们扛起昏迷过去的肖里,一齐快步从教堂前殿离开,留下身后满地的窃窃私语。
现在,卢克神父制造的“巨兽”,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若是在之前,他的精神图景没能遭到肖里的攻击,或许他还能通过催眠将事态平息或压制,但……·无赖科迪的死亡就像一把铁锤,重重地锤在由卢克神父制造的“谎言”情境上。
而他吹得神乎其神,药到病除的“圣水”配方其实不过是普通的清水外加了一丁点儿***··卢克神父迫切的需要帮手,优秀的,能力强悍的向导,最好还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易于他拿捏的人,做为帮手,帮助他稳定局势,好让他继续控制,发展,属于他的小小王国。
其实,幸存的市民们之所以安然无恙,并非所谓的“圣水”功劳,而是强健的身体素质和良好的卫生习惯,预防了“超级流感”的进一步恶化··反观是那些相信卢克神父的人,他们本可以在这场劫难中活下去,却因为绝望而盲目,又受到卢克神父的引诱,聚集在约翰教堂内,为他捕捉哨兵向导。
病情轻的人和病情重的人聚在同一处封闭空间内,互相感染,加剧了病毒的滋生和恶化··目前,约翰教堂内的普通人们却没有发现这一件事,他们正因无赖科迪的暴毙而乱成一团,不少人已在琢磨“骗子”一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爆炸- xing -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他们措不及防··大部分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小部分人已在暗中,不起眼的位置商量着离开·而在卢克神父自以为柔顺且恭敬的乌鸦面具中,有一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神父脖颈后一闪而过的图腾光芒。
只需要一个机会,一切将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约翰教堂,墓室内··卢克神父举着烛台,闪烁着的昏黄烛火照亮他的小半张脸和衣襟上的花纹,显得整个人鬼魅又- yin -森。
墓室里被莫名其妙抓来的哨兵向导们双手反剪身后,眼睛上蒙着布条,无法感知,也无法触碰,使得恐惧和时间被无限放大并拉长·一分钟过去的时间,可能在他们的感觉下,几乎有一个小时那么长。
而中大部分哨向的身材其实并不强健,反而如麻秆般瘦弱,且大部分是向导,只有极小的一部分是哨兵··被抓来的哨兵皆被人- she -穿了肩胛或膝盖,仅做了简易的止血包扎。
卢克神父的忽然来访,就像热锅里倒入凉油,原本安静的墓室,瞬间嘈杂了起来,·“放我们出去”·“听着我还有父母、我、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权力把我们锁在这里”·其中一位乌鸦面具拎着肖里的后衣领,将他毫不怜惜地被扔向喊声最高的角落,抗议声化作尖叫。
好在,立马有人接住了肖里,免遭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事情发生··“嘘·”卢克神父将食指比在嘴唇中央,发出一声轻轻地示意声,“你们为何在这里,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如果你是要说我们是恶魔爪牙的那一套说辞……啊啊啊”·乌鸦面具将墓室- yin -冷墙壁上挂着的烛台一一点亮,烛火摇曳,趁得墓室愈发- yin -森。
当他们经过发声的黑人哨兵时,措不及防地便是一记电棍攻击打断了他愤怒的发言·“对卢克神父要尊敬点,杂种·”·令人毛骨悚然地惨叫和电流声回荡在墓室中,不少向导因为恐惧而发出啜泣。
卢克神父心平气和地问道:“现在,还有人想要打断我的讲话吗”·当然没有··于是,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但主却告诉我,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应该有一次可以赎罪的机会。”
丽斑凤尾蝶从黑暗中扑扇着翅膀飞出··四周的烛火映入众人眼里,仿佛怒火化作了实质,但每个人的表情皆是不同的·有的人是震惊,有的人是咬牙切齿的愤怒,有的人是怨毒,而有的人则是一派冷静且若有所思。
“我们根本没有罪简直是无稽之谈”·“你就是个伪神魔鬼……呃啊啊啊”·滋滋电流声响和惨叫再度响起,而这一次的电量更大,持续时间更久直把愤怒发声的女- xing -向导给电至双眼翻白,口水直流。
“你们总是学不乖·”卢克神父吹熄了手中的烛台,交至一旁的乌鸦面具手中·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翻开后,开始念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比如说什么半夜骑着扫帚在空中飞行,量子兽是老鼠,传闻中恶魔的使徒等等··“……娜塔莎·派克·”卢克神父露出一丝邪恶且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视线投向角落里蜷缩着的娜塔莎,“罪名,弑婴和弑母。”
娜塔莎抬起脸,眼睛蓄满泪水和红色的怨恨··卢克神父将笔记合上,“现在,我将赐予你们一次机会,赎罪的机会·”·天作之合主受·“为我效命。”
值得注意的是,他加重了“为我”二字的读音··“我需要精神力强悍的,聪明且忠心的向导……”·丽斑凤尾蝶在隐秘的昏黄光线中划出一条弧线,它成功将所有哨向目光牢牢吸引至一块,娜塔莎在角落里喘着粗气,浑身血液沸腾,信息素味道骤然浓郁了起来。
卢克神父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脑内突突直跳的疼痛被娜塔莎释放的信息素所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狂潮,他轻声说道:“成为我的左右臂膀·”·他环顾四周,看似随意地挑选出一两位向导,一位男- xing -和一位女- xing -,命令乌鸦面具拽着两位向导的头发从人群中走出并摘下他们脸上的眼罩。
“你们愿意吗”·女人面露迟疑,而男- xing -向导却朝着卢克神父吐了一口黄绿色的浓痰,“做梦”·“好很好”卢克神父怒极反笑,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骨上,迫使男- xing -向导下跪·“那你的眼睛完全没有必要留着了”他说完,枯瘦细长的手指弯曲如鹰爪,恶狠狠地剜向对方的眼窝中硬生生地将对方的眼珠给抠了出来·惨叫萦绕在墓室中,卢克神父脸上沾了些许鲜血,面目狰狞,在烛火的照耀下,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你呢”·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如筛子,她面色发白,明明已经恐惧到不行,但还是从嘴里嗫嚅出二字:“不……”·卢克神父怒不可遏,但却没有出手剜眼,而是给了女人第二次回答的机会:“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吗”·失去眼睛的男- xing -向导痛得在地上哀嚎打滚,但因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的缘故,无法去触碰,去处理,只能遵循本能的痛呼。
窄小的墓室乱作一团,尖叫、哭声和咒骂声不断·而就在女- xing -向导嗫嚅嘴唇,几乎要开口同意时,站在她附近的一位乌鸦面具却忽然出手拧断了她的脖颈·卢克神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自己最忠诚的“门徒”会背叛自己。
“卢克神父,你已被恶魔所迷惑·”那名拧断她人脖子的乌鸦面具冷冰冰地说道:“你对主丧失了该有的忠诚·”·“我认为,你逾越了,孩子。”
卢克神父微微侧脸,冷冷地说道:“你不该对我的行动和想法产生怀疑,我只要你服从·”· · ·第28章 猎巫审判(十)·尤斐追着澳米氏弹鼠传来的断断续续脑波开至查利街。
途径过的街道乱成一片,不少哨兵向导们正和普通人们不断发生冲突··小简原以为尤斐会视而不见,然后开车呼啸而过·毕竟在他心里,肖里的安全才是最关心,最急需确认的事情。
但令她大跌眼镜的是,尤斐竟然帮助了几位深陷普通人们围攻且无法逃脱的哨兵向导们·虽然只是随意的开了几枪,威慑了一下那些作恶的普通人们,给被围捕者们争取到了一瞬的逃跑机会。
但小简在心里还是对尤斐的看法稍稍有了改变··“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尤斐往嘴里连续倒了几颗抑制狂化用的小白片,雪白的牙齿上下咀嚼,发出“咯咯”声,“因为肖里希望我这样做。”
邪恶最具关键- xing -、同时也最不为人知的促成因素并不是明目张胆鼓吹暴力伤害的人,而是他们背后沉默的大多数,目睹一切发生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人。
、·尤斐复述了一遍肖里对他说过的话,“我不想惹他生气了·”·小简不禁有些感慨爱情力量的伟大,一条疯豹子就这么简单的被训成了忠犬··达乌里寒鸦却在这时尖叫了起来,黑白相间的翎羽根根炸立,在小简腿上又弹又跳,“怎么回事”小简连忙安抚自己的量子兽,“你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特级危险·达乌里寒鸦喊得喉咙都要破了,但为时已晚当他们开过一处树篱时,忽然“砰砰”几声有人埋伏在暗处用子弹打穿了送货车的四个轮胎·车子无法控制,与沥青路面摩擦发出刺耳难听地尖啸尤斐下意识将方向盘打转,车子轰的撞上一旁的大树车头凹陷,安全气囊弹出缕缕青烟和发动机罢工时的嗡鸣响起。
仿佛胜利的号角吹响了一般,树篱处钻出几位手持猎枪的普通男女和一位刚分化不久的十二岁小哨兵,他们冷笑着走近送货车··“‘联盟’的走狗竟然还敢这么大胆的外出。”
其中一位高壮的男人举着枪,慢慢朝驾驶座靠近,其他人负责用子弹- she -穿送货车的尾箱车锁,“小子你可真棒又替我们抓到一对哨向”·小哨兵脸色惨白,他的量子兽,一只细长的竹节虫站在他的头上打转,“花豹和鸟……那个花豹很危险”·靠近驾驶座的男人回头朝小哨兵比了个了解的姿势,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半转身,将枪口对准驾驶座·意料之中,驾驶座上的男女哨向脑袋正磕在安全气囊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安全·”他又朝身后的同伴比了个手势,接着放心地将长枪收起,“又可以进贡给卢克神父换取几瓶圣水了”·他笑着,和身后不断咳嗽流鼻涕的同伴们一齐打出一团鼻涕泡。
接着,他打开车门,将额头渗血的哨兵拖出,“不错啊这张脸,长得可真不错·”·下一秒,本该昏迷的尤斐却猛然睁开了眼睛,浅灰色的眼瞳里闪烁起讥讽和不屑,“不知天高地厚的Mute”·男人脸色一变,尤斐出手如闪电,迅速勾下对方的脖子,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身位置调换尤斐不仅从地上站了起来,还将那位大胆且倒霉的普通男人锁进了怀里,并快速抽出手枪,抵在了对方的太阳- xue -上·天作之合主受·“不想他死,就把武器都给放下”·局势登时发出转变·双方僵持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就在这时,那位协助普通人们猎杀哨向们的小哨兵却在一旁忽然尖叫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小简的达乌里寒鸦不知何时悄声无息地接近了男孩并叼走了他头发里藏着的量子兽竹节虫正反复的用鸟嘴咀嚼折磨·量子兽是哨兵向导们的图腾实体化,同时代表了哨兵向导们的大脑,达乌里寒鸦折磨小哨兵的竹节虫,其实就相当于在折磨小哨兵的大脑·*·约翰教堂的地下室内。
卢克神父正与他曾经最忠诚的门徒僵持着,谁也不服气谁·但忽然间,一股青涩的哨兵信息素的味道蔓延是娜塔莎的信息素她还年轻,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味道”,于是异象突变,卢克神父的后脖颈皮肤上的图腾在娜塔莎的信息素刺激下,彻底点亮而那名反抗他的乌鸦面具在看到后,眼瞳一缩,紧接着,挥拳将他打倒在地·“恶魔”那名乌鸦面具尖叫着说道:“那名女巫说的没错,你是一名向导图腾”·“大……啊啊啊”卢克神父来不及展示他的威严,随即那名乌鸦面具竟然学着他之前的模样,手指呈钩状,刺进了卢克神父的双眼·卢克神父立马尝到了方才那位被他剜眼的男- xing -向导的痛苦。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大喊,咒骂,雪白的常服蹭出一块块污渍,接着,便被人脱了下来·卢克神父浑身赤裸,但却什么也看不见,视网膜内一片花白··卢克神父狼狈地在地上打滚痛呼。
而那名袭击他的乌鸦面具则趁机脱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和衣服,换上了犹带着卢克神父体温的常服,他和卢克神父的身份,在面具下落和衣服互换后产生了变化··从此刻起,新的神父诞生,而旧的神父被剥去“神职”。
“卢克,你根本不配做神的使者·”新的神父说道,“我们将在等下最先审判你不过……”·“你说的对,‘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应该有一次可以赎罪的机会。
’”·“杂种”卢克神父声嘶力竭,撕破了温雅的表面,“Mute你不过是个瘾君子Mute白眼狼你忘了是谁将你从毒瘾中解救的吗是我是我”·“不,不是你。”
新神父说道,“是主·而你,不过是恶魔的爪牙,别妄图想迷惑我·”·卢克神父和其他哨兵向导们依次被其他的乌鸦面具们拖拽了出去,他们将在“审判完”卢克神父后,再将其他人一次- xing -被审判,然后绞杀或火刑。
他们回到前殿,已有小部分“教徒”们离开,新神父对此结果感到满意,称离开的那些“教徒”们的内心并不虔诚,留下来的,将会在审判结束后,可领取加倍的圣水。
卢克神父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大喘着粗气,哀求道:“放过我,杀了我对你们没有好处,圣水……圣水需要我来制作”·新神父温柔地说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骗子,你们向导都是骗子。”
卢克神父种下的恶果,最后反噬到了自己身上·接着,他被人捆绑上了十字架上,冰冷冷地小刀在他脸颊两侧划下“Satan”··撒旦。
卢克神父仿佛砧板上的鱼,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恐惧和痛苦笼罩:“不不不……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但为时已晚·利刃破开他温热的肌肤,血液流淌,新神父欣赏着他的失态,命人将电棍、竹签、打火机等刑讯工具端上。
“你与恶魔签订契约,获得力量,玷污主的圣洁……”·“并杀害了我们当中的一位兄弟·”·“你……认罪了吗”·“不我没罪我是主的使者我真的是啊啊啊”·“认罪了吗”·*·小简目瞪口呆,看着满地哀嚎不止的普通人们。
就在几分钟前,那群普通人们假意蹲下丢掉手枪的瞬间,竟然不顾被挟持的“队友”死活疯狂朝尤斐开枪- she -击但可惜,他们低估了尤斐的能力和眼力。
早在他们开枪前,尤斐早就通过他们脸部肌肉的紧绷和不断微微收缩的喉部皮肤与微表情察觉了意图·并在普通人们开枪前率先掏出了腰部藏着的手枪,“怦怦”- she -击,枪法精准,- she -穿了那群人的肩胛·中途还一记手刃敲晕了人质。
“不自量力·”·小简在心里不断地感谢肖里,能遇到尤斐,并将对方制得服服帖帖··这哨兵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强悍超越了小简对哨兵得认知他的应变能力和五感简直……·但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澳米氏弹鼠传回的脑波停止了,尤斐恨不得枪杀这群捣乱的Mute最后,满身怒气的尤斐举起手枪瞄准被达乌里寒鸦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哨兵时。
那位小哨兵开口了··“放过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哀求和恐惧,以及不易察觉的狡黠··尤斐瞬间反应过来了,一切都是这位小哨兵策划的他是故意让这群愚蠢的Mute盯上自己- she -穿车轮胎·“你对这群Mute也是这么说的吗”尤斐将枪口转向小哨兵,“‘放过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你是这样活下来的吗然后你又想借我的手杀光他们……”·小哨兵被尤斐看穿,狡黠褪去,恐惧也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他忍不住颤抖着说道,“我,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天作之合主受·“你能做什么”尤斐打断他,踩着鲜血逼近,“你除了能辨认哨兵向导,你还能做什么叛徒”·小哨兵被他强大的气场和信息素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裤子滴滴答答,渗出腥臭的液体,“我、我是……我是单感、守、护卫……我可以分辨、闻到气味,在、在你们没靠近前的三十分钟,我、我就闻到了你、你的信息素味道……”·尤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个‘护卫’。”
“我很有用的”小哨兵快急哭了,“我的鼻子是最灵的……比狗还灵我可以分辨出空气中每个人的气味”·这好像有点用处。
就好比从一团麻乱的红黄蓝绿混杂的彩线中,逐渐扯出自己想要的,彩色的那一条·说实话,这绝非易事··不等尤斐开口,小简立马一手捂着受伤的额头,一手拽着残留肖里气味的枕头走到小哨兵面前,“找出这个向导在那里。”
小哨兵接过枕头深嗅,牢牢记住味道后,他战战兢兢地将枕头还给小简,然后开始在空气中各式各样的气味里寻找肖里··鲜血的腥气、花开的香气、恶臭……·“找到了”小哨兵抽抽噎噎着回答,这下是真的害怕了,“约、约翰教堂……”·尤斐二话不说,将他从地上拽起,“带路”·【作者有话说:*1《路西法效应》——(同名电影《斯坦福监狱实验》·(PS:下章要见面了惹~(话说我第二卷 的存稿里写了好多糖啊嘻嘻,当然我也发了很多便当……推眼镜.jpg)】 · · ·第29章 猎巫审判(十一)·卢克神父根本不经折磨,很快便奄奄一息,气出少进了。
新神父拔光了他手上的指甲,不停地用竹签反复戳扎指甲上的嫩肉,又用打火机去燎他的后颈皮肤,逼迫卢克神父说出:“是的,我有罪·”·而卢克神父表现得越是痛苦,新神父就越是兴奋。
但可惜的是,卢克神父不堪折磨,“审判”才不过十来分钟,他便晕死了过去··新神父命人将卢克神父拖至一旁,走到哨向间开始筛选下一位··“如果你们有谁想先来,我完全不介意。
你们可以大胆地进行自我推荐,并且每个人允许有五分钟的发言·”新神父说:“向主忏悔向被你们害死的兄弟姐妹们忏悔我们的大众陪审团会酌情考虑,对你们的审判……”·哨兵向导们抖了抖,谁都不愿意站出来。
新神父等了一会,“没人吗”·被冠上罪名们的哨兵向导们依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那只能让我先进行选择……”新神父的视线一排排地望过去,扫- she -过每一张脸孔,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男人、女人、小孩……·“神在给我指示。”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一般,“我感觉到了……”·接着,新神父猛然睁开眼,双目- she -出狂热的光芒,他一点当中年龄最小,同时也是最瘦小的向导,估计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的向导,宣布道:“下一个是你”·小向导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剧烈地挣扎着,企图挣脱乌鸦面具们对她的钳制,“不不不不”·稚气的哭声回荡,不少哨兵向导们露出怒容,被反剪在身后的拳头紧紧地攥起,牙关紧咬。
哨兵们眼中- she -出的愤怒几乎要撕碎新神父·“放过她吧她还是个孩子”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年纪还这么小她……”·“那么你想代替她最先刑讯吗”·新神父将小向导放上卢克神父躺过的十字架上,“若是你想替她先接受‘审判’,也不是不可以。”
抗议的哨兵向导们霎时沉默了··新神父冷笑了一声,冲两边一扬下巴,两侧待命的乌鸦面具们立刻上前,牢牢固定着小向导,将她四肢固定在十字架上。
“不……”小向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 shi -透了脸上的眼罩,“求你,求求你……别·”·“嘘,别怕。”
新神父放软了声音,哄劝道:“恶魔剥夺了你们疼痛的权力,所以,‘审判’一点也不可怕,对你们来说·”·小向导还是一个劲的摇头,隔着眼罩都能感觉到她惊恐绝望的眼神。
“让我来·”娜塔莎打断了新神父,她脸色憔悴,头发粘腻在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头藏着痛苦,同时还藏着坚韧,“我愿意替她先接受‘审判’。”
新神父眯起了眼睛,“娜塔莎·派克,罪名弑母……”·他咧开嘴笑道:“你是认真的吗诚心的吗那么我很佩服你,你做出了绝大部分女巫们绝不会做出的事情牺牲自我,拯救他人如果能将你的鲜血上祭给主,想必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娜塔莎不回答,苍白着脸,柔顺地从哨向群中走出。
接着,又响起一道虚软无力地声音说道:“不,让我来·”·肖里从昏迷中醒来,脑袋还不甚清醒,但新神父与娜塔莎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让我先审讯。”
新神父对肖里强大的能力和耐折磨的体质印象尤为深刻··本来,他是打算将肖里作为最后一个,进行审判的··“哎呀呀,这可就难办了。”
新神父状似苦恼,“你们主动想要接受‘审判’我很高兴,但是凡是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天作之合主受·肖里抿紧嘴唇,强忍着脑内胀痛和浑身无力,与新神父不甘示弱的对视。
新神父微微一笑,并不担心肖里会使用精神力催眠·他勾勾手,负责端拿“刑具”盘子的乌鸦面具立马快步上前·接着,他取出盘子上放着的左轮手枪,并将里头满满当当的子弹取出,唯剩一颗。
“死亡……不,应该叫做‘审判左轮’游戏·”新神父说,“一颗子弹,她负责开枪,若是神选中的那位,将会‘砰’”·新神父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放下刚绑上十字架上的小向导,并将左轮手枪放入她的手中,他用自己的手包裹着小向导的手,教她如何拉保险,如何扣下扳机。
“很容易吧,对不”新神父笑着笑着,鼻孔吹起一团黄绿色的鼻涕泡,他随意用衣袖一抹,接着又说道:“因为不确定你们谁会先被神选中,所以,女士优先,女士先进行忏悔吧。”
·娜塔莎看向肖里,低声道谢:“谢谢你,救了我·”·肖里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要玩这个游戏”·但娜塔莎人已走至小向导的右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说道:“除了对我的母亲外,我没什么好对你们忏悔的。”
新神父不满意她的从容,“你可要想好了,恐怕待会你想说,也没机会可以说了·”·“没关系,我可以留着上到天堂跟上帝说·”·新神父耸耸肩,看向肖里,“那你呢你也打算去跟上帝忏悔吗”·“放了她们。”
肖里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现在放了他们,一切还来得及,因为你和卢克神父不一样,你……”·“闭嘴”新神父难得露出狰狞的一面,他刚刚“上任”不久,最不希望别人拿他与卢克神父进行比较。
新神父快步上前,狠狠甩了肖里一巴掌,直把他打出鼻血来,“我们要听的是发自内心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忏悔而不是‘女巫’的甜言蜜语”·肖里被打得头晕目眩,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在新神父提出忏悔的那一霎那间,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中除了他的母亲外,竟然还出现了尤斐。
“再撑一会,再撑一会”他在脑内不断为自己打气,“就快恢复了……”·现在,肖里的精神力就好比榨干的水井,正在缓慢的进行着自我修复,滋生新的井水。
他张开嘴,正准备说些违心的忏悔,但这时,新神父却说道:“算了,我们开始吧·”·小向导握着手枪,浑身发抖,不停地哭泣着说我做不到·一名乌鸦面具绕至她身后,扶着她的手将左轮抬起,对准了娜塔莎,“动手吧。”
“不、不、我不能”小向导哭得嗓子都哑了,说出的话跟蚊子一般,“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乌鸦面具不为所动,将她左轮手枪的弹巢转了一圈,打乱了顺序。
一发六颗子弹,而娜塔莎做为第一个“玩”死亡左轮的人,有16.67%的概率,会被子弹- she -穿··“动手吧·”新神父催促了三次,小向导一直没开枪,他的耐心终于耗尽,决定推小向导一把。
于是他立马掏出身上藏着的手枪,对准小向导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道:“我数到三,你在不开枪,你就先去死吧”·“一”·“二”·“三”·“对不起”小向导尖叫一声,仿佛用尽浑身力气般扣下扳机。
砰——·娜塔莎紧闭着眼睛,颤抖了一下,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空枪··小向导虚软无力地跪坐了下来,连哭都忘记了,新神父打了个响指说道:“Luck。”
接着他又问道:“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如何”·小向导没有回答,呆呆傻傻的,仿佛置身于一处透明的玻璃钢内,听不见任何声音,也闻不进任何气味。
她和娜塔莎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乌鸦面具又重新将她从地上拽起,并握着她的手拿起左轮,对准了肖里··“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肖里被拖出哨向群中,大抵是因为他浑身无力的缘故,新神父一伙人对他警戒心大降。
“现在,让我们看看,幸运女神会站到你这边吗”·在场的所有人因为恐惧,而使得体内的肾上腺素不断提高,脑内兴奋,台下围观的“教徒”中有人爆出一句:“我赌他不会死”·“我赌他会死押上我的手表做赌注”·新神父故技重施,拿枪点了点小向导的脑袋,小向导别无他法,哽咽着朝肖里的方向说:“对不起。”
左轮枪指上了肖里,弹巢发出催命般的“咯咯”转动声,肖里闭上眼,看上去像是在等待死亡,但实际上……·还差一点··被烈焰燃烧的精神图景中开始冒出小股小股的细水,扑打火焰,而肖里的精神力也在恢复。
肖里也在赌,赌是自己的精神力恢复得快,还是死神的镰刀下得更快··“一·”·“二·”·“三·”·扳机扣下的霎那肖里蓦然睁开了双眼,将辛辛苦苦积攒回的一点点精神力,全部用在一旁看守哨向的一位乌鸦面具身上,银白色的耀眼星光凝聚,肖里吼出声道:“把所有哨兵向导都放了”·砰——·肖里因精神力再度透支而应声倒地。
新神父脸上挂着错愕和震惊,他还未反应过来,那位乌鸦面具立马开始执行肖里的“指令”,率先解开了离他最近的哨兵向导们的束缚···天作之合主受接着,如多米诺骨牌效应般,获得自由的向导立马去解救身旁的另一个同伴。
精神力催眠并不是所有向导都像肖里一般,可以立马使出并产生效果·通常要进行至少三至十分钟左右的暗示,并且,不是所有向导都有这项技能·当初卢克神父挑选出的,想要作为自己左右手的男女向导,并不是随便决定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开枪”新神父气急败坏,顾不得小向导和娜塔莎,抓起手枪对准哨兵向导群,刚准备要开枪,约翰教堂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坏·几道身影逆着光,冲教堂内部的所有人大喊道:“全部趴下不许动举起手来”·【作者有话说:这章虽然字数少,虽然见面了只有一句话,但下一章结婚专用的礼炮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下章有五千字外加一大坨糖(总之,我先在这里先恭喜尤甜甜了)·另外“猎巫审判”这几章发生的事情其实都在一天内……(又是漫长的一天……)·因为这章的字数比较少,所以给大家补个小剧场吧:·新神父获得卢克神父权力后的内心戏,“好嗨噢,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我现在就去吃药……】· · ·第30章 Rite·“没有灵魂黑洞,也不是‘混沌’·他的昏迷是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意识沉沦。”
·“……不行,我进不去,肖里在排斥我的进入”小简倒抽一口凉气,捂着额头从肖里的精神图景中弹出。
“必须使用高级精神链接将他找回来·”·五分钟前,找到约翰教堂的除了尤斐小简外,还有救过肖里一命的玫瑰们··想象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尤斐朝着上空开了两枪,便吓得那群所谓的“教徒”们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蹲下。
花豹咆哮着跃上长凳长椅,空气传来波动,普通人们看不见,只感觉到一阵凉风和黑影从身上越过·尤斐还没来得及与新神父等人算账,一转头便循着信息素味道,找到了看起来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肖里。
“肖里”他脸色骤然一变,抱起人便如疯子般闷头向外冲去··尤斐·诺尔斯气势汹汹的以大魔王造型登场,但结果却表现得像是来打酱油的角色。
留下玫瑰们来处理约翰教堂内的一切··小简正在教堂外的送货车上做“后勤工作”,“唰”的一声,车门忽然打开,尤斐抱着肖里,一脸绝望,仿佛天塌了一般,冲进车内,拽过小简,让她立马为肖里进行检查。
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小简与肖里建立起了短暂精神连接,并尝试着进入肖里的精神图景··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两次的缘故,肖里的精神壁垒面临崩溃像泡泡般柔软,这使得小简的精神触手能在没有“主人许可”的情况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肖里的精神途径中。
此刻,那里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看似在毁灭肖里的精神图景,但实则是他自身的一个保护机制正在起作用··这些“烈火”既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也不允许肖里的主意识离开。
小简尝试了几下,脑内传来阵阵如火燎般的疼痛,她不得不放弃,“也许只有肖里最信赖或最亲密的人,才能被允许进入,比如说父母或伴侣·因为他精神图景里的‘火焰’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
“那如果没人能唤醒他,他会一直这样吗”尤斐紧紧将肖里锁在怀里,苍白着脸,不断摩挲肖里脖颈上被电棍造成的红色伤痕··“不会……”小简拿出专业人士特有的严肃,“但什么时候清醒会是个未知数。”
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肖里的意识沉沦的危险- xing -不亚于精神推图景中灵魂黑洞的产出··尤斐痛苦地低下头,不断亲吻肖里光洁的额头,泪水如断了线般的珍珠,滴滴答答。
小简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虽然尤斐的长相可以说是非常漂亮,甚至有些模糊了- xing -别界限,但她还没忘记,不久前,尤斐是如何顶着一张天使面孔,去拗断别人的胳膊,甚至在五六个大汉的包围间,将围攻他们的所有人给揍得个半死……·片刻后,尤斐忽然抬头说:“我要和肖里进行高级精神链接,你来做我们的证人。”
哨向一生中将会有两次特殊的仪式(Rite),结合仪式和死亡仪式··结合仪式就相当于普通人们的结婚仪式,不过婚礼仪式上“交换戒指”的环节,在结合仪式上则成了信息素互相标记。
小简结结巴巴:“可、可以是可以·但、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虽然产生高级精神链接可以将你的灵魂带进肖里的精神图景中,但、但是这不代表你能将他从精神图景中带回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你很有可能会受伤或……灵魂消散。”
“如果你失败了,在肖里的精神图景中被抹灭,那么肖里在未来醒来后……他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了配偶的死亡·”·“所以我不会失败的。”
尤斐打断了小简,“我答应过他,不能让他守‘活寡’·”·*·尤斐·诺尔斯心心念念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美酒美食、漂亮的婚礼场地、可爱的花童、亲朋好友、礼服和受人敬仰爱戴的哨兵或向导替他们举行结合仪式。
并且另一位新郎还处于昏迷状态··但他和肖里还是举办了哨向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结合仪式··当他俩将自己的鲜血互换,抹上对方的后脖颈图腾时,两股强大的信息素味道立马充盈了整个房间,接着开始交融,颈上图腾流溢起光芒。
小简还在用手机搜索结合仪式誓词,尤斐却一刻也等不了,他直接跳过了誓词,吻上了肖里苍白脱水的嘴唇·一如他曾做过的无数遍的亲吻,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万分珍重且庄严地献上了自己满腔爱意。
天作之合主受·“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和同一段时光是我的荣幸·”*1·尤斐闭上眼,脑内的黑暗蔓延,接着亮起一条灿烂绚丽的银河大道,它照亮了自己的精神图景,并链接起肖里的。
两处精神图景仿佛两颗星球被星云链接到了一块,这便是哨向间最后,也是最高的浪漫··高级精神链接··小简的眼眶涌起一股- shi -意,而就在这时,肖里像是听到尤斐的告白般,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弹动了一下,澳米氏弹鼠自动从他精神图景深处弹出,它紧闭着小眼睛,沉睡着,前额上的一缕鼠毛变成玫瑰花纹的金色,而一旁不停摇尾巴的花豹同样在前额处也多了一缕灰白色的毛发。
令人耳红心跳地亲吻结束,肖里和尤斐脸上像是被人洒了果酱般泛红,信息素的交融,引发了结合热·肖里无意识地发出呓语··小简握着手机张着嘴,刚念出第一句誓词,心急的尤斐早已二话不说,打横将肖里抱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主卧中。
*·最后的结合仪式结束了,肖里靠在新鲜出炉的自家哨兵的结实健美胸膛前不住地打颤,贴着下眼睑的睫毛颤抖,表情是茫然的欢愉,意识虽未从精神图景深处浮起,但尤斐带来的快乐已通过链接传递,使他感受,他甚至能回应尤斐热情。
尤斐长舒一口气,勉强在脑内捡起一丝清醒·来日方长·他舔了舔嘴唇,在心里默默说道,然后撩开肖里- shi -漉漉的刘海,大力地“啵唧”了一口,接着将自己的额头贴上肖里的。
高级精神链接不同于初级和中级的是,这一次,尤斐是整个人,或者该说是整个灵魂都进入了肖里的精神图景中··如小简所说,四处皆为燃烧的火焰,它们像是超市里贩卖的塑料保鲜膜一般,紧紧包裹着肖里精神图景中的每一块土地和每一件物品。
·“肖里宝贝”·尤斐义无反顾地投身进了那片火海,大概是因为刚建立起了亲密关系(高级精神链接)的缘故,火焰很给面子的包容了他,而不是像对待小简一般,将人轰出精神图景之外,一条淡淡的银线立马缠上了他的手腕。
那是肖里的精神触手·他跟着那条银线前行,烈焰自动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大道·就在银线的尽头,是一所正在燃烧着的红色仓库,而肖里正跪坐在仓库中,背对着尤斐·“肖里肖里”·尤斐大步奔跑,饱满复杂感情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
但就在他抵达仓库大门前的那一霎那,本该温和接纳他的火焰却骤然变得凶悍可怕了起来它们重新凝聚,化作一道火墙牢实堵在了尤斐面前·尤斐毫不畏惧,一咬牙,结实修长的手臂弯曲,盖在脸上,迎着火墙便冲进了仓库里·火焰灼烧了他的肌肤和头发,尤斐的闯入仿佛搅乱了一池安静的湖水,又像是打破了一副美丽的油画,肖里肩膀一颤,缓缓转过头,本该是黑色瞳仁的眼睛里覆盖满如冰川白雪般的银色光泽。
“尤斐”·尤斐浑身火辣辣地疼痛,衣服和头发皆被烈火烧得焦黑·即便是心里明白,这些疼痛都是虚拟的,但还是……很痛。
尤斐张开手,像平时一样,冲过去将人搂入怀中,不住地亲吻:“宝贝,我的宝贝·”·“没事了,没事了,可怕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安全了,其他人也安全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肖里却摇了摇头,因为高级精神链接和高匹配度的缘故,使他对尤斐的感觉分外喜爱和依赖,他贪婪地嗅着哨兵身上传出的信息素,“留下来,陪我”·明明外表是二十八岁的俊秀男- xing -,但言语和动作却如孩子般幼稚,“不要走,不要走……”·尤斐差点被他磨得松口·心上人在自己怀中像一只可怜兮兮地小猫,正用脑袋不断地磨蹭。
但永远留在精神图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虽然我很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但这里显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地点·”尤斐耐心地劝哄道:“不过,我向你保证,出了这间房子,我依然会陪着你。”
但肖里不为所动,执拗地抓着他的衣袖,两条长腿缠上尤斐劲健如豹子般充满力量的腰肢上·尤斐被他这一举动,撩拨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拍了拍肖里的臀部,咬牙切齿地说道:“宝贝,如果在平时你能这样对我,我一定感谢上帝。”
肖里茫然地看向他,银白色的眼睛流露出委屈和懵懂··“外面,危险·留下来,安全·”·“不不不,危险已经过去了。”
尤斐控制不住自己对着肖里一阵猛亲,“而我会保护好你的,就像骑士保护公主一样·”·他开玩笑说道:“不过,我不仅是骑士,我还是掳走公主的恶龙。”
尤斐用力地托着对方,将肖里护紧在了怀里,接着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把怀中的向导包得个严实·而肖里在他怀里察觉到意图后,立马不停地挣扎尖叫,指甲在尤斐的脸蛋两旁抓挠出了两道如猫科动物胡须般的红痕。
“不要危险”·尤斐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眼睛直视着愈发凶猛、冒出危险黑烟的火墙,并承诺道:“不会的,不会的,乖,听话,别挣扎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好吗”接着他猛然冲了过去烈焰化作一只深渊巨口的咆哮龙头,大张着嘴想要将他给撕碎·“不要”·肖里的声调再度拔高,宛如接受过专业声乐训练的男高音。
堵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火龙立马像被什么摁下暂停倒退键般,“吱”的一声,旋转收缩成一小团火苗,紧接着下一秒碎成点点如萤火般的红色火星·而尤斐闭着眼,迎面的热浪忽然消失,他毫发无损地抱着肖里冲出了仓库接着就在奔出的那一霎那,肖里银白色的眼瞳如墨汁滴下白纸般,逐渐晕染,渐渐恢复成浓稠的黑色·天作之合主受·通过高级精神链接,尤斐能清晰地感觉到肖里所想和他的意识变化。
“嗨宝贝·”他们在牧草间打了个滚,尤斐遵守了他的承诺,牢牢地护着肖里,一只手掌贴在他的后脑勺,并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回人肉垫背·尤斐冲肖里露出一道傻兮兮,充满甜蜜的笑容,“该醒了。”
“你……”肖里微微蹙眉,似乎尚未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身下的土地发出“轰隆隆”,地震山摇般的水声,由哨兵精神触手化成的地下水“嗤”的一声从土壤中喷涌浇熄了肖里精神图景中的所有火焰的同时,还将他们从地面顶起,抛至空中·嘶·床上的肖里猛然睁开眼,意识彻底回笼,干涸的精神力竟然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彻底恢复,并且更为充沛·同时他还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的酸麻与不适……·尤斐随着肖里醒来,难得一见的害羞,他裸露在发丝外的耳朵尖尖红得发亮,羞涩地解释道:“我们结合了。”
肖里尚未清醒的头脑,差点被顺着精神连接而汹涌来的喜悦和幸福感给淹没到窒息·“你给我控制一点”·可怜的肖里脸都红了,“一觉醒来”,世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斐的记忆顺着精神连接传到他的脑海里,从“英雄救美”的那一刻起,到结合仪式完成,一帧帧画面放映。
他一把揪起尤斐红透的耳尖大吼道:“够了不要给我看一些我不想看的东西”·热度几乎要把肖里的天灵盖给冲开,他不是处男,尤斐当然也不是。
但在此之前,他们交往的对象都是香香软软,可爱或美艳的女孩,但尤斐却能毫无心理压力的对他(一位同- xing -肖里心想·)做了许多令人感到羞耻并且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导致肖里满脑子都是“怎么可以这样做他不嫌脏吗”之类的想法……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同时还要阻止尤斐的回味。
拥有花豹做为量子兽的哨兵搂住自家向导的细腰,嘴巴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他偷偷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向导一直竭力隐藏着的、对他的好感(虽然这点好感勉强只能称得上是喜欢),如蚌壳内里藏着的璀璨珍珠,在这一刻终于被他撬开,得以发现。
·肖里自暴自弃地松开手,闷声说道:“你……”他蹙起眉,下意识摸上有些热烫的后颈,向导图腾正在闪烁,那块嫩肉下的血肉滚烫。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件事情发生了,一件是被尤斐抓回,一件是他们结缔了高级链接……·“你会后悔的·”肖里皱起了眉毛,“你对我根本不够了解,也许我们的后半生会在不停地冷战和争吵中度过。
即使高匹配度可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在哨兵向导的圈子里,他们一般不会轻易上床,上床一定伴着结合仪式的发生·在结合仪式前的生理需求要么靠左右手,要么靠和普通人约炮。
对他们来说,哨向间上床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因为高级精神链接会将哨向的灵魂牢牢紧锁,若是一方死亡或陷入灵魂黑洞中,另一方将会“混沌”或“狂化”,紧随伴侣死亡的脚步而去。
结合仪式代表的含义诸多,结合的哨兵向导们一定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会进行··现在,尤斐为了救他,献上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我们会好好过一辈子的。”
哨兵如此承诺道,“而我永远也不会后悔·”·闻言,肖里手指蜷缩了起来,他内心复杂,思绪万千,他与尤斐的结合意味深重,在未来,若是他想要做点什么重大的事情决定,还需要考虑尤斐的感受和立场……·他再也不能随意决定自己的未来,因为现在多了一个人,伴他同行。
“我不会拦着你做任何事了·”尤斐察觉他的想法,竖起三指,半开玩笑地说道:“同时,我希望未来不管你去做什么,或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想我,带着我。
因为我是你一个人的忠狗,女王大人……”·对哨兵向导们来说,“碰触对他们是拳击,不幸等同于悲剧,喜乐等同于至福,朋友对他们来说是恋人,而恋人是神。”
*2·客厅外的花豹尾巴几乎摇成直升飞机,并学着尤斐的模样,扑到了迷迷瞪瞪醒来,用小爪子揉眼睛的弹鼠··小简一边在阳台惆怅地抽烟,一边散发着单身狗特有的清香,达乌里寒鸦站在她的肩膀上,一人一鸟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抱头痛哭。
 · ·第31章 死亡并不是分别·肖里在公寓里躺了一天,直到精神力和体能彻底恢复后,才得以允许出家门·他想去一趟查利街,想弄清楚卢克神父等人的后果。
卢克神父造成的极端清教虽然仅存在了“三天”,但却造成了十来位哨兵向导们的残忍死亡,数百位哨兵向导们受伤,精神受损··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的人,比身亡的人还要痛苦。
尤其是向导,他们本是高敏感人类,对外界情绪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而卢克神父对他们残忍的所作所为,也许连普通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他们呢·公寓主卧里,尤斐单膝下跪,将肖里的脚放在膝盖上,仔细给他穿袜子。
肖里不自在地蜷缩起脚趾,试图将脚伸回,尤斐立马抓住了他的脚踝,“别动·”·“你不用做这些事·”肖里坚持要自己穿衣服,“我不是残疾,你也不是我的仆人。”
“可是……”·“没有可是·”肖里说,“是不是以后你还要替我吃饭”·尤斐立马闭上了嘴,并做出“拉拉链”的手势。
他们走出房门,小简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在餐厅吃早餐麦片,“我能提个意见吗你们能不能控制一下信息素的味道·我敢打赌,五条街外的哨兵向导都能闻到”·天作之合主受·达乌里寒鸦坐在小简的肩膀上,做出非常人- xing -化的动作——用翅膀捂住鼻子。
肖里看向尤斐,尤斐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因结合后而产生变化的信息素浓度收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新信息素的味道洒满全世界最后还要制成香水,寄给他的头号情敌艾米莉……·精神链接将他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肖里,接着,肖里通过精神链接表示:“今晚你睡沙发。”
正和弹鼠相亲相爱互相舔毛的花豹投给尤斐一个同情的眼神··*·查利街的约翰教堂外··鲜花、蜡烛、小熊玩偶和死者生前灿烂笑容的照片摆在了这里。
不少哨兵向导,无论是在“审判”中受到伤害的,还是幸运没受到伤害的;还有小部分普通人们,皆聚于此,为亡者祈祷··哭声响荡,量子兽们发出悲怆的长鸣。
他们轮流进行悼念词,回忆那些不幸的、可怜灵魂们的生前点滴··肖里等人去到时,正好轮到娜塔莎上前发言,她抱着量子兽小红狐狸,站在众人前,目光掠过一张张悲痛万分的面孔和量子兽们。
肖里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一排白鸽呼啦着翅膀从天上飞过,它们的利爪像是抓着- yin -霾的天幕,一边飞行,一边掀开·阳光落了下来,空气中扬起肉眼可捕捉到的尘埃粒子。
娜塔莎看着那些飘洒在空气中的尘埃粒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过了这个月,我即将迎来十八岁的成人仪式·但在成人前,我却经历了许多同龄人或成年人不曾经历过的事情。”
她将化脓的伤口重新挖开,从两个月前,糟糕的联谊晚会讲起,“我曾以为,那将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但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一天前,在这里,在这所圣洁的教堂里面,更糟糕,更黑暗的事情发生了。”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身边的邻居,朝夕相处过的同事或同学、朋友们,有一天会像我们挥舞起武器,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哨兵向导们会被冠上‘恶魔爪牙’的罪名,受到不正常的‘审判’,并如动物般,遭人猎杀。”
“我也从未想过,我会杀了我的母亲,和另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汹涌出了眼眶,虽然救出她的玫瑰们一直在试图安抚,引导娜塔莎,这并不全是她的错,但效果甚微,“对此,我很抱歉,非常的,抱歉。”
好不容易制住眼泪的向导们,又开始抽噎哭泣··“纵观我们的历史,人类的历史,一天前在此发生过的,不好的事情,在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地点,都曾轮番上演。
中世纪的女巫审判,二十世纪末非洲卢旺达内部发生的屠杀,数不清的黑暗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我们该如何理解,避免这一切的发生”·“而又是为什么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熟人,或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们,为了换取那些可笑的,毫无作用的,仅是清水和致幻物质组成的‘圣水’而要对付我们”·“‘我们曾经无法想象,在文明社会里,会有一些人可以鼓舞这些像魔鬼一样的恶行,并建立起‘敌意想象’,让一个社会群体去憎恨另一个社会群体,隔离他们,使他们痛苦,甚至造成杀害’。
*1”·听到这里,有不少受到伤害或失去亲朋好友的哨兵向导们坐不住了,他们情绪失控地冲娜塔莎喊道:“把他们交出来我们要让他们血债血还,尝尝我们所受到的痛苦”·娜塔莎却摇了摇头,平静地拒绝了,“如果我们这样做,那又和他们、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呢”·不少失控的人尖叫着说娜塔莎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但事实上,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比别人多,而不会比别人少··但她不反驳,也不争辩,静静地听完他人如利刃般的指责,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紧紧攥成拳头··直到所有哨向们发泄得差不多后,娜塔莎才重新开口说道:“因为现在我们要重扶‘秩序’,我们要重新回归文明社会,重建我们的家园。
杀死他们并不会换回那些逝去的灵魂们,也不能抹去我们受到的伤害,或弥补我们,反而会使现状更糟,治安更乱·”·“虽然现在我们只是将他们关起,关在临时监狱里,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在今天,明天,后天,未来,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们需要的是由真正的法官进行的审判,而不是因为愤怒、仇恨、嫉妒而引起的‘审判’·”娜塔莎一语双关,指出真正的,法律的审判和卢克神父他们所谓的“审判”的区别。
“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区别文明和野蛮,重新扶起秩序,并维护,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但那些哨兵和向导们已被痛失亲友和愤怒冲昏了精神图景和理智,不少人甚至想要上前,逼迫娜塔莎说出那些曾参与杀害哨向们的普通人们的藏身点。
“可是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能换回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们吗不能都是因为他们,因为那个什么狗屁卢克才使得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彻底的离开再也无法与我们交谈,拥抱,亲吻你也是受害者但你为什么还要去包庇他们去保护他们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啊,哨兵”·“我没有……”娜塔莎还是太年轻了,她的辩解很快被人群的一言一语所淹没。
肖里皱了皱眉,脚步向前踏出半步,他还未开口,尤斐的花豹立马发出震耳欲聋、充满威慑和压迫感的咆哮,霎时震住了那帮失去理智的哨兵向导和他们的量子兽··娜塔莎浑身颤抖,眼圈泛红,极度哽咽,仿佛正站在一处凹凸不平,并且摇摇晃晃的物体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她从一开始就竭力表现的冷静也在花豹的吼声中,几乎要失去效果··肖里和小简唯二的两位理智向导,立马释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去安抚在场的哨兵向导们·一条条银色的触手交织成一只温柔的大手,一抹和煦的春风,吹拂过那些饱受创伤折磨的量子兽们和哨向的灵魂。
天作之合主受·紧接着,肖里开口说道:“各位请冷静一些,不要去为难一位同样受过伤害的小姑娘·我认为她说的没错,复仇并不能换回逝去的亡灵,平息痛苦……”·他顿了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虽然自己亲身经历过卢克神父的折磨,眼见着其他哨兵向导在自己面前受刑而死·但他没经历过娜塔莎等哨向们经历过的,痛失亲朋好友的痛苦,无法理解他们内心所承受的痛与泪。
于是肖里试着想了一下,若是他的家人朋友出了什么意外……但结果是,他根本无法往下去想··一旁的弹鼠被他的念头给吓坏了,骑在花豹的头顶上,又开始焦虑地拔毛,尤斐小指一动,勾住肖里的小指,接着其他的手指也跟着靠了过来,顺着向导细腻的指缝插入。
两人来了个十字相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尤斐心疼地安抚自己的向导,拉起对方的手,在空荡荡的,毫无装饰的无名指指节处亲了亲··他的安抚瞬间起了作用,弹鼠松开手,花豹保住了自己头上的细毛。
肖里深吸一口气,将繁杂的念头抛出,转移话题说道:“逝去的灵魂们虽然身死,长眠于墓园,土地之下,再也无法与我们相见、触碰或谈论·但其实,死亡并不是终点。”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充满柔和和安抚的意味,配合着银色如蚕丝般地精神触手,对在场所有毛发竖立,呲牙咧嘴地量子兽们进行安抚··这是最简易的精神梳理办法,不通过任何精神链接,仅靠量子兽们的舒适感来平复哨向们接近崩溃的情绪。
也是预防哨兵狂化,向导混沌的一种简单手段··“因为那些组成我们血肉的碳与铁元素,组成牙齿的钙元素……都将会在身死后,重返大地、空气或是任何一处地方的植物和动物身体上。”
*3·“纵使我们再也无法相见,但他们一直都在·”·“而我们现在能做的、要做的,只有好好的活着·在未来不远的那一天,为逝去的亡灵们,找回他们应有的公道,并将该有的报应,还给那些真正犯了罪的人们。”
“千万不要被仇恨迷了眼睛·”·肖里在确认过在场的所有哨向们的精神状态趋于稳定后,又偷偷施加了一点精神暗示,确保每一位哨向能坚守人- xing -后,立马收回精神触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空间和思考留给仍待在原地的众人。
小简犹豫片刻,抬脚紧跟其后离开··“就这样我们不该在说些什么吗”·肖里摇了摇头:“有的人胸膛上已经沾了那么多泪水,我不忍再把我的洒上了。”
*2·但他们刚走没多远,载着玫瑰们的房车呼啸着奔来,玫瑰一号给娜塔莎带来一条不幸的消息,她们在“联盟”的仓库中找到了老大的尸体··即便娜塔莎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从胸腔内迸发处一声悲怆的哭号。
*·首都··迪妮莎揉着眼睛从疾控中心的实验室里走出,经过十三天不眠不休的奋战,治愈“超级流感”的血清已制出,但目前尚未进行活体实验,以测它的- xing -能。
·“超级流感”再怎么凶悍,它也不过是普通流感的加强进化版·在人类医学、科技发达的今天,在疾控局的顶尖科研人员和技术前,“超级流感”就好像是纸糊的老虎,看似可怕,实则一戳就破。
话虽如此,但它造成的影响和死亡还是非常可观的··不少城市不得不暂时被封锁··不知为何,迪妮莎对“治愈血清”并不是特别的有信心·但当前局势已刻不容缓,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们进行不断地测试和改良,直至完美。
虽然只是初代,但“治愈血清”刚一研发,疾控局的人便马不停蹄地带走,下分至受灾最近的几所城市医院里进行小范围的使用·那些愿意做第一批接受“治愈血清”的病患们,必须签署一份协议。
在九死一生还是百分百死亡面前,你选哪一个·不少人虽然犹豫,但最终还是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现在,“超级流感”一事暂时告一段落,迪妮莎带着满身疲倦赶回别墅内,她习惯- xing -的喊琼斯的名字,说我回来了。
女仆立马从房间里走出,迎上前来,脸上满是不安,她喉咙滚动了几下,艰涩地开口说道:“琼斯夫人被FBI的人带走了·”·“什么等等……你是说FBI带走了琼斯为什么”迪妮莎不可置信,“琼斯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植物人’”·女仆被她抓着两肩,因为疼痛而使五官扭在了一块,“他、他们说……调、调查发、发现琼斯夫人和‘先知’之间,存在着秘密联系。”
这怎么可能呢迪妮莎向来温柔的面孔碎裂了,露出狰狞地原貌,“不可能的事情‘先知’被关在总统府底下的……”她自知失言,立马打断了话头,松开了对女仆的钳制,用手撑着额头说道:“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还有,我很抱歉,弄痛了你。”
女仆走开了··迪妮莎焦虑不安地原地踏步,黄金色巨蟒吐着蛇信如烟雾升腾般,从她脚踝处往上游爬··“先知”位于全A国最最最安全的地方,总统府的地下深处,由层层叠叠的保护密码和最坚硬的建筑设备保护着。
想要去见“先知”,必须经过繁杂的手续和申请,想要秘密联系,基本是不可能的是,更遑论,琼斯能与“先知”说上话……·除非……·迪妮莎眼瞳一缩,除非,琼斯想起了关于“先知”的一切·她一刻也等不了了,重新穿上鞋子,抓起外套往外冲,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内升起,近来,琼斯的狂化症发作得如此频繁,绝非简单的事情·天作之合主受·【作者有话说:时间线——第十四、十五天:娜塔莎的发言,准备下乡。
——三十一、三十二(第二卷 第一章 ) ·*1《路西法效应》·*2《月亮与六便士》·*3《宇宙的奇迹》·“宇宙初生时,大概只有氢氘氦锂在空中弥漫,恒星煅烧生命才有了碳氧,被释放的碳氧成为尘埃,尘埃凝成行星,行星再逐渐演化出生命。
,仰望星河,是在凝视未死的同伴,是在凝望亿万光年之前我们曾彼此陪伴的缘分·】· · ·第01章 下乡(一)第二卷 行尸走肉 ·玫瑰们将娜塔莎带去认尸,玫瑰1号则转头便盯上了肖里,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夸赞他男装比女装时候顺眼多了。
肖里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真诚地再次感谢玫瑰们对他的帮助·玫瑰1号摆了摆手,说这没什么·并告诉肖里,现在由她们接管“联盟”··肖里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那些……人,我是说卢克神父和他的追随者们,现在”·玫瑰1号狡黠一笑,勾着肖里的手臂,亲亲热热地挽着他说道:“说到这个问题,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我催眠他们·”玫瑰1号严肃地说道:“我想让他们去清理海岸上的腐烂生物,那些东西是疾病的来源,滋生了很多蚊虫,是危险。”
肖里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玫瑰1号让卢克神父和他的追随者们去清理海岸无疑是找死,那些暗藏在垃圾堆里的蚊虫也许会吸干他们的血液,或是加重他们的病情。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肖里又陷入了第二次纠结,因为正如玫瑰1号所说,海岸上的垃圾对脆莓市的市民们来说,是一种长久的危险··现在没人愿意主动去清理海岸,尤其是在没有金钱驱动和防护措施的情况下。
玫瑰1号看穿了肖里所想,扑哧一笑,连忙解释道:“我们昨天清点了‘联盟’里的物资,发现了二十来件防护服,就是像宇航服一样的衣服·”玫瑰1号说,“还有大大的,跟鱼缸似的防护罩。
你放心,我绝不让他们毫无准备地迎接海岸边的垃圾·”·“这算是一种,赎罪吗”小简在一旁不确定地说道··玫瑰1号回答道:“不对。
是社区义务服务·”·肖里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玫瑰1号的要求·玫瑰1号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肖里眉毛微微一挑。
“根据我们现在做的幸存者登记人数来看,‘联盟’里的物资,养活目前市内人口估计不是问题·但问题是……这些物资里的食物大多是袋装食品,比如说,压缩饼干,袋装牛排……没有水果和蔬菜。”
“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玫瑰1号说,“这些食物虽然能养活我们,但不能保证我们的营养均衡和人体,现在有部分人因缺乏新鲜蔬果,而长了满嘴的口腔溃疡,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恐怕在未来,物资根本不足以养活我们全城的人。”
玫瑰1号说,“虽然现在大概只有一万多的人口,但未来我们还要面对新生儿,面对一些由营养不均衡引发的疾病·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允许离开,并且,新鲜蔬果的运输代价太昂贵了……”·玫瑰1号的铺垫太长了,肖里忍不住打断她:“请说重点。”
·“所以我想请你明天跟我下一趟周边的生态镇,说服多萝西·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当地的新鲜的蔬果·如果对方拒绝的话……”玫瑰1号一鼓作气,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太难以启齿,且十分无耻,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我希望你能给她一点催眠。”
“多萝西·肖”肖里微微一怔,关注点却放在另一边,“是个……呃,女人吗”·玫瑰1号露出古怪的表情,“……曾经是。
但他现在是个男人,但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姓名·”·世界真是太小了肖里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多萝西·肖极有可能是他熟悉的人。
尤斐微微挑眉看向肖里,接着,他们听见肖里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多萝西·肖是我的奶奶·”·或者现在该说是“爷爷”·小简和玫瑰1号几乎要惊掉了下巴。
*·肖里心里一直惦记着“多萝西·肖”,以至于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尤斐早就将肖里一家调查了个清楚,得到消息后,表面虽然处于波澜不惊的状态,但心里却十分紧张,路过街边的玻璃时,总是不停地检查自己,每隔十五分钟便问一次小简,“你觉得我好看吗”·小简烦不胜烦,“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尤斐满意了,过一会,又皱着眉说道:“我会不会太好看了会给奶奶一种不可靠的感觉因为大家都说长得英俊的男人不牢靠。
但是我对肖里是忠心的,你觉得奶奶会放心把肖里交给我吗”·小简几乎要崩溃了,“你们都结缔了高级精神链接,难不成她不满意,还能用剪刀剪断,然后强迫你们分开吗”·高级精神链接是无法斩断的,除非一方死亡,链接失效。
尤斐稍稍安心了一点··出任务多年,见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和大人物,尤斐·诺尔斯从未感觉过紧张或兴奋,但这一次,不过是去见一位普通人,竟在他脑内掀起狂风巨浪。
尤斐又抓着肖里问:“宝贝,奶奶喜欢什么东西”·肖里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愣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说:“不知道,我和她已经有十六年没见过面了。”
天作之合主受·在父亲“失踪”后,多萝西奶奶曾和琼斯大吵了一架·第二天琼斯便带着肖里离开了牧场,离开了多萝西,而后一年,与迪妮莎重组家庭。
离开牧场后,肖里再也没能收到过多萝西奶奶的消息··他舔了舔嘴唇,也不知是不是尤斐的紧张顺着精神链接传染给了他,此时神经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如果见面了,奶奶还会认得他吗第一句话又该说什么好呢·和对父亲的记忆一样,肖里对多萝西奶奶的记忆也十分模糊,他唯一清晰地记忆片段,是多萝西奶奶带他一起共骑一匹叫做“闪电”的安达卢西亚马。
飞扬的白色鬓毛,因速度而产生的烈风,奔腾的马蹄声和多萝西奶奶豪放的笑声··“肖里,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多萝西奶奶和闪电带着肖里在牧场内,纵情奔腾了一天,只为梳理他刚分化成向导后的恐惧,“成为‘向导’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灾难。
你只要记住今天闪电给你带来的感觉·在未来,如果信息素和结合热会对你产生影响的时候,你就想想今天,冷静自己·”·多萝西奶奶的话成为了肖里的人生信条,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顶住了压力,拒绝了不少哨兵们的追求,与身为普通人的艾米莉谈了很长一阵子的恋爱。
只是他们没能走到最后,艾米莉嫁给了别人,而自己终究还是和一位哨兵产生了结合仪式··肖里忽然有些怀念过去,怀念父亲、母亲、多萝西奶奶和他共住牧场的日子,简单又快乐,无忧无虑。
十六年过去了,就算闪电还活着,现在也应该跑不动了吧··一直落于队伍后方的量子兽们突然加速赶上了他们的步伐,花豹柔软的长尾巴轻轻地缠上了肖里的手腕,肖里低下头,花豹正好抬起金灿灿成竖瞳状的豹眼回望他,澳米氏弹鼠在花豹的脑袋上坐着,揪着两撮刚扎好的豹毛发号施令。
量子兽的部分行为代表着主人的心理活动,花豹的尾巴在告诉肖里,尤斐想牵他的手··不过,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肖里的脑海内冒出这个诡异的念头。
一旁的小简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肖里,你的奶奶是哨兵还是向导”·肖里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是普通人·”旋即,他便反应过来小简的惊恐,哑然失笑,“据我所知,至今没有哨兵向导能活过五十岁,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奶奶会是什么怪物。”
小简嘟囔道:“毕竟能做出变- xing -决定的,在我看来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虽然肖里决心让尤斐睡书房或客厅沙发,但尤斐·诺尔斯从来不是安分的人,等到夜深人静后,他便偷偷用小简的发卡撬锁,打开主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主卧内,他的向导正抱着被子背对着房门熟睡,浅蓝色的睡衣卷起,露出一小截弧度优美的腰部,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流入,透过隐秘的光线,尤斐在黑夜里堪比夜视仪的眼睛能清晰地看见,肖里腰部上印着的嫣红色掐痕,是自己前天太过激动弄出来的痕迹。
若是再往上一点,肖里的胸膛处更是“惨不忍睹”,满是吻痕和指印··尤斐重新锁好门,放轻了动作,走了过去,替自家向导拉下衣摆,又在他鬓角处吻了吻。
肖里微微皱眉,抱着被子蹭了蹭,发出含糊地呓语·尤斐失笑,浅灰色的眼睛里流溢起温柔细碎的光芒··因为肖里怀中紧紧搂着的被子,正是尤斐常盖的那一张被子。
极端崇拜哨向的人会称呼他们为“新人类”,极端不喜欢哨向会称呼他们为“怪物”或“披着人皮的野兽”·因为在某种习- xing -上,他们的确与动物相似。
比如说,靠气味识别同伴、领域观念很强,喜欢用信息素标记自己在意的人··尤斐静静地看了一会肖里的睡颜,片刻后,从床底摸出一直被他暗藏着的通讯器·他本想趁这次机会,假死脱离雇佣兵团,带着肖里跑得远远的。
但现在,如果肖里不改变主意的话,坚持要回首都上供自己的话,恐怕届时他们还需要来自雇佣兵团的帮助··当初就该砸了那两瓶东西尤斐郁闷不已,摸了摸脖子,针孔已愈合。
他懊恼了几秒,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拉过肖里的被子盖在身上·刚躺下没多久,肖里便松开了怀中充满哨兵信息素气味的被单,滚进了他的怀中··“好梦,我的宝贝。”
尤斐低下头,亲了亲肖里的发梢··【作者有话说:尤斐·诺尔斯——身高:187·肖里——身高:178(亚洲男- xing -标准身高~)】· · ·第02章 下乡(二)·第二天一早,九点整,肖里、小简和尤斐便抵达了梅西百货与玫瑰1号进行汇合。
现在“联盟”由玫瑰们和那两位双胞胎哨兵共同管理··在出发前,玫瑰1号便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序·双胞胎哨兵负责巡逻,保证市民安全,防止暴乱和阻止哨兵向导们和普通人间的冲突。
玫瑰3号随他们出行,玫瑰四号到九号,分别负责上门登记***和人口;公平发放每周的食物供给给市民们;领队志愿者们重新开启城市清理计划以及安抚和治疗那些受伤的哨兵向导们或需要医疗帮助的普通人们。
虽然她们依旧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比起老大管理的“联盟”,还是要好得很多··房车从脆莓市驶出,向周边的小镇开去·玫瑰1号向肖里三人解释她是如何与多萝西·肖认识的,“我和他是在五年前十二月份,阿尔卑斯滑雪旅行中认识的。”
小简在一旁羡慕极了,“你们竟然去过阿尔卑斯滑雪我曾经也想去的,但是我还没攒够钱,就听人说,那里已经不如以前那般美丽梦幻了……”·自打十年前,阿尔卑斯山降雪量急剧减少,十二月份时的气温依旧温暖如春,只能靠造雪机维持满地莹白的美丽奇景。
但渐渐的,人造雪再也不能满足游客们的需求,同时也不能媲美大自然下雪时带来的美丽和浪漫··天作之合主受·造雪机越来越多,冰川融化,温度上升也愈发厉害,曾经美丽梦幻的山脉渐渐的失去了美丽。
直到三年前,F国不得不下令,控制游客数量,减少阿尔卑斯山度假村的开放时间和游客数量··这一举动,给当地经济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但却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玫瑰1号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珍藏已久的照片递给小简,那是一张合影,众人穿着厚厚的衣物,将自己包裹成球,站在一小片皑皑白雪中比手势微笑,但除了他们脚下的那块雪地外,其他地方皆是枯黄又干枯的草地。
甚至还拍到了一台正在工作的造雪机··“那你现在得加把劲赚钱了,在未来五年,那边的度假村估计要全部关闭·”玫瑰1号继续回忆起那段旅行经历,唇畔边绽开一抹笑容,她打趣道:“多萝西先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你知道吗当时同行的还有一位老太太,她喜欢上了多萝西不过当她知道多萝西的变- xing -人的身份后……”·结局不言而喻。
肖里摊开手,“虽然我不反对长辈们的恋爱,但我还是由衷的庆幸,我奶奶没给我再找一个奶奶·”·玫瑰1号耸了耸肩膀,“我从未听过多萝西讲他的亲朋好友,所以我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不是你的奶奶。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很短,对彼此的了解有限·但一路上我还是听了不少关于多萝西周游世界列国的经历·”·肖里发现,玫瑰1号似乎非常崇拜多萝西,谈话间,眉眼里闪着掩盖不住的光芒,且语调上扬,显得有些甜蜜。
“说起来,建立‘玫瑰’的想法,源于多萝西先生当时和我说的话·”玫瑰1号低头将飘扬成银白色的发丝撩至耳后,“当时我正从一段糟糕的感情解脱,但我一直忘不掉我的男朋友,于是我借旅行进行逃避,是多萝西先生拯救了我。”
“他的话成为了‘玫瑰’的宗旨,玫瑰虽然美丽,但同时也是带刺的·”·肖里不解道:“按你的说法,你和……多萝西先生应该是朋友才对。”
玫瑰1号摇了摇头,“对于多萝西先生来说,我不过是他旅途上碰到的一位爱哭鼻子的年轻女孩·”·小简渐渐被玫瑰1号所诉说的故事所吸引,对素未谋面的多萝西·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立马顺着玫瑰1号的话,与她攀谈了起来··而一直没说话的尤斐则紧张兮兮地抓住肖里的手问道:“肖里,奶奶会不喜欢我吗”·肖里转过脸去看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如果真的是我奶奶,那以我对她十六年前的了解,她是个颜控,你的脸……在她心里已经是满分了。”
尤斐头一次感激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赐予了他一张好皮相··在他青少年时期,尚未强大之前,可是非常厌恶自己的长相·只因为五官过分美丽,而差点被组织派去做一些充满桃色意味的任务。
但好在加西亚老师发掘了他的才华,将他塞进了雇佣兵分支,跟阿森等一群肌肉鼓鼓,像熊一般高大的壮汉们训练··尤斐蹭着肖里开始撒娇,抱怨自己年少时因长相雌雄莫辨而发生的事情。
不过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尤斐的四肢和身高愈发修长,基因优势显现,样貌虽然依旧美丽,但五官轮廓却不似少年时期那般- yin -柔,而是充满男子英气的硬朗。
“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尤斐自吹自擂了一会,花豹的尾巴几乎要翘上天,“阿森到现在还在窥视我的屁股·”·肖里嘴角微微翘了翘,有些想笑,但他抑制住了笑意,故作冷淡道:“我其实不介意把你让给阿森的。”
如果阿森能打得过你的话··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冷淡了并且精神壁垒又将尤斐防范在外,尤斐无法获知他的真正想法和情绪,被吓得汗毛竖立,哨兵的量子兽花豹立刻将尾巴垂下,夹在了两腿间,“咪咪”叫着去蹭肖里的小腿肚子,又是打滚,又是翻白肚子的卖萌。
肖里忍了一会,还是被花豹的憨态给逗笑,忍不住伸手在花豹毛茸茸又雪白的肚子上揉了揉,弹鼠有样学样,也跟着伸出小爪子在“白地毯”上乱摸一通·花豹立马将四肢紧紧缠上肖里的手,示意他在多揉一会,并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完全没有以前威风又凶恶的模样。
尤斐一面觉得自己威风凛凛的量子兽没出息,竟然在向导面前卖萌,一面在心里给花豹点赞,赞同他的做法··“就算阿森整成绝世大美人的模样,我都不会喜欢他”尤斐双手圈在肖里的腰上,连忙表示自己的忠心,“哪怕他脱光,我也只会对你有反应。”
“噢是吗”肖里难得起了坏心思,他吊起眼角斜睨尤斐,“但我听阿森说,以前你们出任务的时候,你玩得可凶了·不如你现在跟我详细地说一下,拉丁风情的双胞胎姐妹,还有E国公爵的女儿……”·尤斐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宝贝,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们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只是一起喝了两杯酒……”·肖里扑哧一笑,尤斐观察着他的脸色,暗中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肖里半开玩笑般的威胁道:“我不在意你之前和谁再过一起,又发生了些什么。
但我……”他做出“咔擦”的姿势,“我不介意,在未来剪断我们的高级精神链接,如果你遇见真正的真命天女或真命天子时·”·“能使哨向进化的‘evolution计划’都能成功研制。
那么消除高级精神链接的试剂,对我来说也不会太难·”·在听到“剪断精神链接”这句话后,尤斐的反应大得吓人,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芒·肖里还未搞明白他眼中的意思,立马被尤斐按住了后脑勺,在玫瑰1号和小简投过来的目光,迎来一片凶悍又霸道的亲吻。
达乌里寒鸦站在小简的肩膀上,打出一声非常响亮的饱嗝声··*·天作之合主受·风景渐渐变得优美了起来,成片的绿荫,新鲜的空气和鸟鸣·房车从满目疮痍的城市驶出到乡间小路上,仿佛跨越了某种隧道一般,带着他们来到另一个世界。
通往多萝西所居住的生态镇的路上充满自然的生机·很难想象,显然“斯库拉”飓风并没有给乡间带来过多的影响,在肖里等人看来,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但转念一想,生态镇并不出名,占地面积小且偏僻·也难怪它的名字仅出现过在地图上,而不是他人的嘴里或电视、报纸上··房车驾驶了将近三个小时,肖里等人昏昏欲睡后,才到了生态镇的入口,一直专心开车的玫瑰3号将车停止路边。
接着,一匹嘹亮的马鸣,和“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肖里被尤斐紧紧握着手,汗水沁- shi -手心··他们依序走下车,一个小个子正坐在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白马上。
他头上戴着西部牛仔特有的帽子,脸上挂着墨镜,五官虽然被遮盖了大半,但当他看到肖里的那一瞬间,惊讶的神情却是遮不住的··肖里盯着那匹大白马,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被震惊和狂喜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树木停下了摇动,鸟鸣消失,他艰涩地开口喊道:“多萝西奶奶闪电”·大白马上的小个子用一个帅气的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一摘眼镜,露出一张对肖里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光在他脸上雕琢了皱纹,手术使他曾经柔和的轮廓变得硬朗,但那双黑眼睛力闪烁着的惊喜和慈爱,还是曾经的配方。
多萝西·肖尖叫了一声,朝着肖里扑来·“小南瓜我的小南瓜甜饼”·肖里反应迅速地接住了他,下巴磕在多萝西的肩膀上,他深嗅了一口对方身上传出的青草和泥土味,眼眶忍不住- shi -透了,他反复确认道:“奶奶多萝西奶奶”·阳光太好,一切都像梦境一般。
多萝西和肖里两人又抱又亲了好一会,这才分开,注意到一旁站着充当背景的众人·他们有太多话想要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肖里为他逐一介绍来访的各位,介绍到尤斐时,他却忽然有些犹豫,但多萝西却一眼看破了他们间的关系,他绕着尤斐转了一圈,又像打量牛驴一般,掰开对方的嘴巴,检查了一圈牙口,“他是你的哨兵吧,眼光真不错,至少这张脸我非常满意。”
 · ·第03章 多萝西与小闪·多萝西牵着大白马,带他们参观小镇··“这个是小闪·”他拍了拍大白马修长结实的脖子,示意肖里伸手给它记录气味,“是闪电的小儿子。”
果然闪电早已离世,动物的寿命在人类的寿命前,有时真的是短得令人不可思议··美好的时光稍纵即逝,但记忆却永远鲜活··“闪电在十年前去世了,不过你放心,它走得很安详,无病无痛。”
肖里鼻尖一酸,“奶奶你是一直住在脆莓市吗”·多萝西摇了摇头,“我是五年前搬到这里的,当时我正好结束了一场旅行……”他顿了顿,忽然跳过了这个话题,接着又问道:“你妈妈现在怎么样”·肖里没想到他会问起自己的母亲,毕竟当年她们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很好·”其实肖里自己也不知道琼斯现在过得如何,他上大学后,便再也没回过家,与琼斯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到后来进到海上研究基地工作后,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最近一次联系,也是在十一天前,“斯库拉”飓风降临的那一天前··多萝西仿佛看穿了他在撒谎,但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拍了拍肖里的肩膀,“错过了你十几年的成长时光,我很遗憾·”·肖里眼眶一热,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多萝西,比如说当年和琼斯究竟为了什么而吵架为什么在父亲离开后,再也不和他们联系而他最想问的是,当初父亲究竟是自己出走,还是被别人带走还有,多萝西知不知道“evolution计划”·肖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而是转移话题向多萝西汇报,在他空缺了十六年的人生里,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讲到艾米莉的时候,肖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尤斐·哨兵前期听故事时,显得津津有味,但在听到“艾米莉”的名字时,眉心还是打了个结,心底醋坛子被打翻,酸味几乎化作实质。
“太可惜了·”多萝西听完后,有些唏嘘,“但没办法,命运已给你内定了一位更适合的伴侣·”·而花豹骄傲地竖起尾巴,在多萝西脚边跑来跑去,试图撒娇。
但可惜的是,普通人是看不见量子兽的存在··肖里苦笑了一下,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哨向吸引的宿命·”·多萝西安慰他道:“你不能因为琼斯再婚的事情而抗拒哨向吸引,况且……”他压低了嗓音,在肖里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哨兵看你的眼神,和当初你外公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多萝西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苍白的双颊染上一层红霞,“相信我,这样的男人不会太差·”·他们边走边聊,完全把另外四人晾在一旁,但没人敢插嘴,也无法插入他们的氛围内。
小简和尤斐只好四处张望风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路上,街边角落处满目翠绿,除了树木外,妆点小镇的并不是什么花卉,而是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各种农作物。
有人在这些农作物前插了标识用的小木牌,用十分童趣的背景和字体告诉路过的镇民或外来者们,这片小角落、小天地里究竟养育了什么··开着蓝紫色花骨朵的鼠尾草,尚未绽放的报春花,翠绿色呈倒披针型的莴苣叶子,卷心菜、甜菜……·每一样街边蔬菜都可以随意拿取。
但作为交换的是,这些蔬菜的打理需要全镇人民一起去行动··天作之合主受·“前段时间,飓风刮过来的时候,损坏了不少街边蔬菜·”他们路过一处种着一小片草莓的平地,多萝西摘了几粒圆滚滚的粉色草莓,取下小闪身上背着的水壶,用清水对草莓做了简单地清理后,分进每个人的手里,“无农药,无激素,尝一尝。”
草莓的个头不是很大,但果肉香软,入口后汁液迸- she -,口感酸甜比果汁店里的草莓汁还要好吃尤斐是哨兵,味觉感官强于他人,只能小口小口地咬着草莓慢慢品尝,避免过于刺激的味道损坏味蕾。
除了路边的草莓外,部分家庭或商铺的房门栏杆上,还挂着了清灵漂亮的葡萄藤··生态镇虽然人少,街道冷清,且大部分住民皆为老人,但却给人一种宁静又悠长的感觉。
小简和尤斐几乎要爱上了这里,萌生出扎根不走的欲望··“您是怎么做到的呢”小简快速吃完手里的草莓,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死盯着尤斐手里尚未吃完的。
直把尤斐看得毛骨悚然,转身又给她塞了两颗,“我是说全镇种满蔬果·”·“我用了一年时间,用行动去打动其他人,接着又用了四年的时间,把小镇变成现在的模样。
不过,你仔细看看我们的镇民们,再想一想,你会发现我很幸运,因为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与我一样拥有同样想法的人·”·“但一开始也不是这么的顺利。
当我提出种植计划时,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根本不缺食物,也不缺水,超市可以供给我们想要的一切,只是价格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浪费土地种植食物,而不是种玫瑰、牡丹、铃兰花等等观赏- xing -植物呢”·“于是我反问他们,‘你们知道马尔萨斯陷阱吗’”多萝西说:“‘人口的力量永远大于土地生产粮食以供养人类的力量,在不加节制的情况下,人口呈等比级数成长,而粮食却支撑等差级数增长’。
但我们聪明的通过‘绿色革命’*(一种国际农业技术推广)逃过他的预言·不仅喂养了全国人口,还扩张了人口·”·“充足的食物,使我们不再担心饥荒,也不用每年不停歇地生孩子,只为家庭里有更多成员能下地耕种。
食物富足的同时,也使得人民富足·工业得以发展,我们逐渐开始重视生育的‘质量’,而不是数量’·新的文化和思想产生·”·“但‘绿色革命’随之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各种环境污染。
而新品种产物过于依赖农药而使用过度,又造成土壤破坏、生态多样- xing -降低、蚯蚓等益虫的死亡,同时,粮食的单一- xing -也为我们带来潜在的健康问题·”·“于是我忍不住思考,虽然我们超市里卖的蔬果种类数量繁多,解决我们日常生活里的温饱问题是绰绰有余,但这些追求数量的产品,又是否保证了安全”·他们路过一片池塘,鸭妈妈摇着大白屁股带着一群嫩黄色的小鸭嘎嘎经过,接着,它们“扑通”、“扑通”地落入水里。
池塘旁竖着一排木架,架子上挂了一大片红彤彤,又讨喜多水的番茄,几个孩子正挎着小篮,进行摘采··“除此之外,粮食除了用于喂养人类外,还需喂养动物以及生物燃料的制作。
粮价随之上涨的同时,人口也在不断地增加·”·“……我们不得不想方设法,加快粮食的生产,使用更多的化学肥料和杀虫药,使土壤破坏加剧,以致于有时,我们不得不向别的国家进口部分食物,而粮价也一年比一年升高,这是一个恶- xing -循环。”
多萝西叹了口气,“但我们又不能回归传统农业·那样做的话,我们所需要的土地资源,大约得要四个地球的资源才能得到满足·”·“但显然,我们的地球只有一个。”
“食物贯穿了人类的历史,见证了我们的发展·文明和生命在它的基础上建立·”多萝西露出一个笑容,“但别忘了,人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创造出这么多的奇迹,靠的正是大脑。
所以,我向小镇居民们提议了这场‘生态种植’·”·小简忍不住插嘴道:“那您又是如何说服全镇一齐与您进行这场种植计划的”·多萝西平静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任何骄傲或是夸耀:“很简单,我让他们想想未来,如果我们的子孙后代们,若是生活在一处灾难频发,食物短缺的世界里,认识动物只能靠书本或电脑,没感受过鸟鸣,没感受过花香,没见过海豚和鲸鱼,美丽的珊瑚,那他们会不会恨现在的我们”·*·傍晚的时候,多萝西从自己和邻居们共同管理的森林菜园种,提供了大量新鲜蔬果和一小部分蔬果种子,递给玫瑰1号带回脆莓市内。
“再过一阵子,你们可以下来学习种植技术·”·小简被玫瑰1号以“需要人手”的理由给拖走了,肖里和尤斐自然而然的住进了多萝西的家里。
离下发资源的15号,还有整整15天的时间需要等待,他们暂时无法离开脆莓市,再加上,肖里与多萝西久别重逢,自然是要多相处一阵子的··多萝西向肖里讲述了自己这十六年来的近况,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变- xing -。
“我当了七十多年的女人,忽然想试试看当男人的滋味,于是就这样做了·”·尤斐坐在一边,如花豹喝水般,用鲜红色的舌尖舔着多萝西自酿的果酒品尝,醇香的酒液缠绵在口腔内,在味蕾上起舞,又甜又绵的口感,却一点儿也不刺激。
肖里没有五感敏锐的烦恼,直接抿着酒液品尝,闻言,差点喷了多萝西一脸果酒··他嘴角抽抽,不可置信道:“奶奶,你下决定也太随意了吧……”·“如果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就能理解我了。”
多萝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有一种生活在红海里的红稠鱼,会在雄- xing -领队死亡后,由最强大的雌鱼慢慢转变成雄- xing -,坐上新的领队位置·这一行为,也没见它们的家人朋友或旁人反对。
也许你要反驳我,‘因为它们是鱼是动物而不是人类,我们应该顺应自然规律,异- xing -互爱,而男人就该是男人,女人就该是女人’,那我可得告诉你,那你错了。”
天作之合主受·“自然界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也没有阻止过同- xing -相恋·这些都是我们人类通过想象构建出的文化所说的规定·比如说,女人就该做家庭主妇,相夫教子,而男人就该外出工作,以及什么是犯罪,而什么又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凡是都有两面- xing -对吧小南瓜”·“奶奶,你喝醉了。
我没有反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惊讶,你做出的……事情·”肖里哭笑不得,伸手将果酒瓶子拿远了一些,放到了尤斐面前,他转移话题说道:“奶奶,你忘了吗哨兵向导是活不过五十岁的。”
说完,肖里的神色有些黯然,仔细一想,自己的母亲琼斯·杨,今年的年龄也逼近了五十,哨兵向导·的大限··“不,你错了·”没想到的是,多萝西放下酒杯,严肃地打断了肖里。
也许酒精发酵得太快,瞬间冲击了他的大脑,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哨向能活过五十岁不是梦想·”·他深吸一口气,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你爸爸在这个问题上,曾经取得过重大进展和突破……”·肖里先是一愣,跟着放下手中的酒杯,与多萝西对视。
接着,他们异口同声:“evolution计划·”·多萝西讶异地挑起眉毛,但肖里却没有发现·他撑着额头,眉头微微蹙起,“……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奶奶。
我在精神图景中看到过一段‘记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工作是什么·”肖里说,“我曾经负责研发‘evolution计划’。
但上头告诉我们的是,这个计划只适用于普通人……”·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抚摸自己被针管扎过的脖颈,“事实上,我也注- she -了‘计划’。
它的确使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精神力加强,精神图景变得宽广,以及……还有一些,他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变化··肖里略过自己被卢克神父电击的那段经历,将精神图景中看到的事情描绘,“奶奶,这么说的话,‘evolution计划’真的是我父亲的……”·多萝西望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酒杯外壁,神色茫然:“是的,是的。
可我还记得,你父亲研究出的数据和成果早在十六年前被一场大火给烧去了呀……”·*·尤斐喝醉后异常乖巧,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望着肖里发呆·以至于,一开始肖里并没有发现他的醉态,只觉得尤斐两颊红得厉害,浅灰色的眼睛比以往还要明亮,堪比猫科动物夜间的眼珠。
和花豹坐在一块,活像亮了四盏灯笼··还是多萝西摇了摇果酒瓶子,发现里头空空如也,一滴酒液都倒不出来,他们这才发现尤斐已被酒精后劲冲击了头脑··好在尤斐喝醉酒后不闹也不吵,肖里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于是他们在一楼和多萝西互道晚安后,并肩上到二楼客房内·整个过程中,尤斐的手一直死死拽着肖里的衣角不放,仿佛眼前的向导是美梦中的气球,松开手便会飞走。
“乖乖坐好,然后洗澡,睡觉·”·多萝西家里没有浴缸,只有喷洒·肖里没有办法,但他也无法忍受尤斐浑身酒味的上床睡觉,只好找来一张小板凳,放进到浴室里,按着尤斐坐在板凳上,指挥着他脱衣服。
尤斐乖乖的,一句话也没有,按肖里说去做·脱去衣服后,不得不说,哨兵的身材非常不错,也许是因为体质的缘故,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外加早年的大量训练,使得每一块肌肉下都蕴含了巨大的力量,而又不会显得太过夸张。
肖里在心里暗骂哨兵优势,这样的身材实在令人羡慕·他像是洗一只大猫一样,给哨兵搓澡洗头·直把尤斐洗得舒服眯眼,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肖里的衣角不放,下滑的清水飞溅打- shi -向导的衣摆。
给人洗完澡后,肖里的衣服几乎也- shi -了个透,好在多萝西准备了一些干爽又柔软的旧衣物,凑合凑合,勉强能穿··给尤斐洗澡的过程是顺利的,但等到肖里自己洗澡的时候,麻烦便来了。
洗完澡后的哨兵不愿意离开自家向导身边一步·洗好后,便坐在小凳子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肖里·当肖里尝试着往外踏出一步,他便跟着走出一步·如若肖里在浴室内一动不动,他便也一动不动。
如果肖里成功将他骗出了浴室,那么尤斐便会将浴门拍得“砰砰”作响··赖皮的行为气得肖里脸黑如锅底,只能将人重新放回身边,顶着哨兵炽热的视线洗了个战斗澡。
好在尤斐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小板凳上,仿佛看守宝藏般的魔龙··直到肖里转向他,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哨兵这才有了动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用手指点了点肖里脖颈上未消的电击红痕。
他看起来像是从醉酒状态清醒了,但实际上精神图景中依旧蒙着一层由果酒酒精制造的薄雾··哨兵一瞬间闪过的,想要撕碎卢克神父的残暴念头,透过精神链接传了过来。
肖里叹了口气,像揉花豹一般,伸手揉了揉哨兵柔软的金棕色发丝,又捏了捏他的肩膀,“不疼了·”·尤斐抓过他的手指,放在嘴边,顺着指尖一路吻到掌心,片刻后,才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多萝西奶奶的人物设定是:- xing -别障碍认知错误·SO,她变- xing -是有理由的,小朋友们不要随意模仿……】· · ·第04章 早餐是厚切三明治·虽然肖里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但实际上,卢克神父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定的- yin -影。
他在这三天的睡梦里,总是能梦见那些被迷惑的狂热教徒们,带着各式各样的古怪面具,手持火把、电棍或猎枪,追赶着他,大喊他是女巫··肖里拼命地向前跑,一盏盏街灯随着他的前进亮起,前方出现一道背对着他们的窈窕女- xing -身影。
但当他接近那道身影时,女人背对着他的脑袋立马以180度大转弯,“咔咔”作响,转至身后额头上的枪孔汩汩渗血,顺着鼻梁分叉流下。
天作之合主受·她满目怨恨、恐惧和绝望,用不断渗血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救我”·是丽丝·肖里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恐惧达到了顶峰但下一秒,一股强大而又温柔地信息素将他包裹,无数条金色细线从黑暗中穿出,打散了那些魑魅魍魉。
随即肖里从噩梦中惊醒··尤斐的手从身后穿出,紧紧搂着他·哨兵强悍的信息素将他包裹,进行哨向间的简单安抚·即使在睡梦中尤斐仍旧能兢兢业业地观察着自家向导的精神动态。
肖里一惊醒,尤斐也有了动作,搭在肖里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了一些,带着热气和未消果酒香气的亲吻落在他的头顶··心跳、果酒的香气混着哨兵信息素的味道,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将他包裹。
肖里在尤斐的怀里转了个身,哨兵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的额头·那些恐惧和- yin -影,立马如受惊的虫潮般褪去··他汲取着尤斐身上的温度和信息素气味好长一阵子,头脑才慢慢冷静下来。
哨向之间的高匹配度搭配高级精神链接简直是要了人命··肖里长呼了一口气,显得有些苦恼·说句老实话,昨天他提起的“精神链接消除剂”,并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而是真的有在考虑研发“消除剂”的可能- xing -·虽然他与尤斐因特殊原因而结下了高级精神链接,但感情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你追我逃··尤斐一定发现了,不然也不会在醉酒后,像被胶水附体般,粘人得不行。
多萝西曾说过的话,在肖里的脑内响起:“你不能因为琼斯再婚的事情而抗拒哨向吸引……”·哨向吸引啊,多人因它而走到了一块,也有人因它而“朝三暮四”。
他不想因该死的匹配度而做出“不负责”的事情,也不想自己是因为匹配度而“喜欢”上了尤斐·这对他们俩来说,一点也不公平·但自己拼命想要逃离的命运,最终还是追了上来,并狠狠推了他俩一把,促成了高级精神链接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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