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

分类: 热文
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
天作之合主受第19章 行尸走肉(十)·时间已至下午四点,距离肖里与尤斐离开生态镇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因为气候的缘故,天黑的速度要比往常快上那么一两个小时,不过下午五点左右的时间,太阳便已落了大半张脸。
而也不知是不是黑暗即将降临的缘故,街道上游走的丧尸们似乎更活跃了,明明死后浑身破烂,四肢僵硬,但行动却如活人般敏捷··肖里窝在尤斐的怀中小憩了片刻,尤斐将下巴磕在他的头顶,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温柔地摩挲着肖里他的头发与耳朵,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怀中敏感的向导。
之前的惊心动魄与恐惧感瞬间远离了他们·在短暂的小憩中,肖里的脑海内空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梦到,就连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直到房车发出一声“吱——”的急刹响,大胡子格林猛然停下了车,并熄了火。
靠在尤斐怀中的肖里颠簸了一下,从安眠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神色茫然:“我们到哪里了”·“到了大胡子家·”尤斐松开被肖里压得有些发麻的手,扭头看向车窗外。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大胡子格林口中的“家”,竟然是一处位置偏僻的汽车旅馆·肖里跟着扭过头,猛然忆起大胡子格林曾说过,自己在“末日”爆发前,便失去了工作。
现在看来,他失去的不只是工作,还有原本的住所……·冷风吹扫着落叶,汽车旅馆外表老旧不堪,墙纸剥落·巨大的LED指示牌有气无力地闪烁着·四周静得吓人,但地上七零八落的部份残肢与喷- she -状的不明液体污渍们还是告诉了三位来访者们,这里曾经遭遇过些什么。
大胡子格林停下车后,坐在驾驶座上一脸呆滞和恐慌,直到房车中部坐着的尤斐开始不耐烦,指使着量子兽花豹推了大胡子格林一把,大胡子格林这才缓过神来,抖着手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下。
安静的汽车旅馆,就好像是一只正安静沉睡着的野兽·它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房门与窗户破烂,窗帘如鬼影,被风撩动着轻轻摇摆··大胡子格林的恐惧似乎化成了石块,堵在他的喉咙间,不上不下,所有的呼喊全被堵紧实在了喉咙间。
他脑袋里跑过了万千的幻想,但最后却什么也抓不住··明明活在人间,但大胡子格林却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地狱般,遍体生冷··一旁的尤斐搀扶着肖里从房车上走下,经过尤斐从“临时诊所”里带回的绷带与药物的治疗包扎后,肖里受伤的脚腕情况好转了许多,红肿消退,虽然在稍剧烈的奔跑时仍会带给他带来一丝丝的刺痛,但这对肖里来说,这点疼痛尚能忍受,算不了什么。
“什么声音和气味都没有·”尤斐做为哨兵,无需查看汽车旅馆,光靠耳感与鼻子便能清楚周遭,“活人和丧尸……我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动静,这里显然是被荒废了。”
肖里皱眉,扯了扯尤斐的衣袖,示意他闭嘴·哨兵立马顺从地做出“拉拉链”的动作表情,将嘴巴闭紧了··他们在萧条与沉默中看着大胡子格林一步步的踏进汽车旅馆一楼的某个房间,破烂不堪的房门“吱嘎”一声,轻轻一碰便推开了,屋内的黑暗如一张看不见的大嘴,转瞬便把大胡子格林的身影给吞噬。
量子兽花豹顶着脑袋上坐着的澳米氏弹鼠灵敏地爬上房车顶,它慵懒地打了个打哈欠,金色的豹眼却是在警惕地打量四周··也许是因为位置较为偏僻的缘故,丧尸在此留下的痕迹并不是很多。
尤斐轻轻勾起肖里的小指,肖里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接着整只手掌都被尤斐包住了··“能活着,我很庆幸·”哨兵异常认真地对他说道,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肖里若有所思地回握紧尤斐的手··他们安静地,耐心地在汽车旅馆外等着,大约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汽车旅馆内的大胡子格林忽然爆发出一阵悲痛欲绝的嚎啕大哭,那些积压在他胸腔间与喉咙间的悲怆终于泄出,像是钢琴奏下最沉重的音节,“咚”的一声后,惊起汽车旅馆旁的树木上的飞鸟无数。
尤斐下意识地将脊背给绷成一条锋锐的直线,仿佛笔直的刀背·花豹从卧姿改成警惕地站姿·尤斐将肖里揽至身后,雪白的蝴蝶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指间旋转。
若是屋内蹦出的是一只丧尸,尤斐定会毫不犹豫地用蝴蝶刀将其解决··但很快,走出来的是安然无恙的大胡子格林··在他怀中抱着的是两具尸体·不,准确来说是一具半骨架的女人尸体与一具幼童尸体——那是大胡子格林的妻子与孩子。
肖里与尤斐面色震惊且严肃··显然,女人的身体早已冷硬,脊背上的血肉,包括器官皆被……也许是野兽(但大概率是丧尸)啃食殆尽·露出一大片骇红色的内里与森白色的骨架。
而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可怜的孩子,面色憋得红紫,显然因窒息而死·而他曾经细嫩的双手因为害怕,而紧攥握着母亲背上破烂的衣物,同样没了皮肤与血肉··尤斐大步走了过去,想要帮助大胡子格林,可悲痛欲绝的大胡子格林却摇了摇头,阻止了尤斐难得的善意。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帮我,那就替我找来个铁锹吧·”大胡子格林的眼睛通红,不知是怒火烧红的,还是因为悲痛而熏红的,“也许在储物间内会有工具。”
尤斐收回手点了点头·而肖里在大胡子格林说完第一句话后,便自发地一瘸一拐走近汽车旅馆内,试图搜寻一些能用的器具,为大胡子格林做些什么··大胡子格林在他们的身影离开后,寻了一片较为平坦干净的泥地,他慢慢的,弯下膝盖,脱去身上的外套,将妻儿残破的尸体包裹,接着用粗粝的双手开始挖掘硬实的地面。
泪水一点点模糊双眼,下滑出眼眶,视野再度清晰··他的妻子,朝夕相伴二十余年,做到“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的”妻子,以及他小小的,可爱的孩子……就在昨天清晨的时候,自己没出发去梅西百货进行看守前,她们还枕着自己的手臂,靠在怀抱中休憩。
天作之合主受·他还记得,妻子与孩子留给他的最后的音容笑貌·但可惜的是,最后的回忆却是他们因为自己决定到“梅西百货”进行看守而产生的吵架与冷战。
大胡子格林也曾与妻子想过好几次关于离婚的问题,但想象中的分开却不应该是这样的形式··“‘快乐王子的雕像高高地耸立在城市上空—根高大的石柱上面……’”大胡子格林一边挖掘着硬土,一边轻声念起妻儿最爱的故事,“……‘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不愿再陪我过一夜吗’”·“……‘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
燕子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渐渐地,大胡子格林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滴滴答答,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打- shi -刚刚挖出的土坑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陷入了无尽的懊恼与悔恨中,在脑内自虐般的不断去设想自己的妻儿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该是有多么的恐惧和害怕。
自己的孩子又是否在不停地默念自己的名字,期许着自己如超级英雄般降临··可自己却没有出现··大胡子格林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痛心而死了·怒火中烧,无人可迁怒。
因为是他自己主动并要求去了梅西百货进行看守,而非留在妻子的身边··他把悲剧当成了自己的咎由自取··另一边,尤斐与肖里在一楼的某个房间内的死尸手边找到了一把铁锹。
肖里蹲下身,皱眉查看尸体,早在刚才大胡子格林抱着他妻女尸体出现的时候,他便产生了疑惑··为什么她们没有丧尸化·尤斐有些担心死尸会忽然蹦起,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玫瑰3号“起死回生”的场面。
于是他拽着陌生死尸的裤腿,稍稍拖远了一些,但一样方便肖里的查看··“是因为被吃了太多的缘故吗”肖里站起身,走向另一具看起来十分完好的陌生死尸,“不,不对。”
屋内的死尸有丧尸,也有普通尸体·现在,奇怪就奇怪在,小部分尸体身上明明印有咬痕且尸身完整,并没有什么致命伤(肖里猜测,这部分人也许是最后的幸存者,在绞杀完丧尸后死亡),但他们就是死了。
被丧尸咬后,竟然没有“复活”,而是直接干脆地死亡了·就……就好像……是被某种一击致命的毒药夺取了他们的- xing -命般·肖里脑内想法转得飞快,各种算式与数字在他脑海内翻腾。
尤斐等了一会,终于受不住汽车旅馆内的污浊,他一把拽起肖里与铁锹往外走,“大胡子等我们很久了·”·肖里这才将凌乱的思绪给放置一边··有了铁锹的帮助,大胡子格林的挖坑速度便迅速了许多,十分钟后便在地上挖出了一道圆形大坑。
肖里蹲在一旁偷偷查看大胡子妻儿的尸体,推测她们的死亡时间··究竟是为什么会有部分人在被丧尸残害后,没能被感染而是直接死亡了呢肖里想不通这些尸体与被感染的尸体究竟有什么不同,使得病毒没能成功控制她们化身为怪物。
而尤斐则在一边警惕着四周的情况··量子兽澳米氏弹鼠不知跑到了那里去,再回来时,嘴里和爪子间揪满了新鲜妍丽的花束与葱翠的野草·它小爪子灵敏,迅速编出两只一大一小的迷你花圈。
弹鼠拉了拉大胡子格林的衣角,悲痛欲绝的男人低下头,但因为普通人无法瞧见量子兽的缘故,他只能看见两只精致小巧的花圈浮在半空中··尤斐用食指摸了摸弹鼠皮毛柔滑圆滚的脑袋,“吱吱想要为你做一点事。”
弹鼠踮起小脚,把花圈又抬高了一些··大胡子格林哽咽着嗓音致谢,他将妻儿与花圈葬进新挖好的土坑中,接着又取下自己脖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按压在嘴唇上反复亲吻,直至嘴唇上的温度微微染上了冰冷的十字架,他这才将十字架放入坑内,又取下自己妻子上带着的朴素婚戒,串入银色链子中,带回脖子上。
他用低沉包含复杂情感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念出“快乐王子”的结局:“‘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上帝对他的一位天使说·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
’”·“‘你的选择对极了,上帝说,“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赞美我。
’”·在他们的面前,血红色的太阳渐渐下滑,将三人与两只量子兽的影子无限拉长延伸··燕子是他的妻子,快乐王子是他的孩子·现在,他们都脱离了痛苦,投身进了上帝的怀抱。
大胡子格林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简陋的坟前站起·他的眼泪止住了,但眼神依旧悲痛,仿佛曾经的希望之火被泪水和悲伤熄灭,留下的是满地厚重的灰烬·· · ·第20章 行尸走肉(十一)·当太阳彻底落下,最后一缕光线坠落平地后,夜幕降临。
肖里、尤斐与大胡子格林也终于回到了生态镇··多萝西、小简与安布罗斯早已站在镇口等候多时,当房车的两只黄色灯泡与量子兽花豹、弹鼠的兽眼同时在黑夜里亮起莹莹光芒时,小简与安布罗斯激动不已,一直吊在嗓子眼里的担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但一个是担心肖里与尤斐,而另一个则心心念念着他的“老婆”机车··“是他们他们回来了”·多萝西绷紧的肩背骤然一松,像是被重物压垮了一般,但一天之内老了十几岁的面孔终于染上了一丝生气与暖意。
回来的路上是尤斐开的车,他贴心地将房车靠着镇口停下·肖里打开后车门便直接跳了下去,与多萝西紧紧抱在一块··多萝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拉下肖里的脖颈后,不住地在他脸颊处亲吻,昨今两日流过的泪水太多,导致他此时眼睛刺痛,视线模糊。
而前几十分钟的时候,身为医生的小简则严肃地叮嘱他道:“不能再哭了,这样下去,也许你的眼睛会瞎·”·天作之合主受·“对不起奶奶·”肖里愧疚地说道,“我们这么迟才回到。”
尤斐车着小简、安布罗斯与呆呆懵懵的大胡子格林率先离开了,留下肖里与多萝***处,两人携手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多萝西摇了摇头,“我才该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冲动和任- xing -……”她自责不已,拉着肖里左右察看了好几圈,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太大的伤口后,心头上压着的沉重愧疚终于减轻了一些。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多萝西指了指肖里缠着白色绷带的脚腕,他担忧地问道:“市内发生了什么吗”·肖里受伤的脚腕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已好转了大半其愈合能力强悍,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与咂舌。
“evolution计划”给他带来的益处,远比想象中的,以及当时数据资料推算出来的结果要好得很多·肖里简单地将在脆莓市里的所见所闻与遭遇说了。
“我们已经确认了,丧尸狂潮爆发了·”肖里严肃地说道,“现在,全城沦陷成亡者的国度了……”接着,他话头一转,改问道:“奶奶,小闪现在怎么样了”·“小闪……已经走了。”
多萝西的心因随着肖里三言两语描绘出的惊险而再度提起,但在肖里问出“小闪”时,神色严肃的面孔又猛然变得黯淡·他无意识地摩挲起指头,“我……用枪把它送走了。”
小闪在肖里与尤斐走后的两个小时后彻底“丧尸化”,雪白的皮毛下不仅变得青灰,同时还长出了尸体特有的斑点·而它被丧尸老鼠咬伤的脊背处,也开始散发出特有的腐烂尸臭。
多萝西抖着手,终于接受了那一匹陪伴着自己走过不少时光的小马驹早已死去的现实·她拒绝了小简与安布罗斯的帮助,开枪- she -穿了丧尸小闪的脑袋,并把它的尸体拖至森林农村的附近,接受了火化。
肖里听完后,登时内心矛盾极了,原本坚定地想要离开鸡排州脆莓市的念头开始动摇,他不禁滋生出了陪多萝西在生态镇里走完他最后一段时光的想法··反正,他们现在暂时也无法离开脆莓市,那不如就把停留的时间给延长吧。
肖里忍不住主动伸手握住了多萝西皱巴巴且小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一股孤独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想到,我的父亲生死不明,而我的母亲也早已与别人组建了家庭,而多萝西奶奶也许是我在世上最后能亲近的亲人了……·肖里与多萝西陷入了一阵沉默中,直到他们快要接近灯火通明的广场时,一股臭味与嘈杂的议论声传来,这份沉默才得以被打破。
“发生了什么”肖里问道,只见广场中央围了一圈乌泱泱的人,他们面色有的面色冷肃,有的面色惊恐·议论声如雪花般纷纷落下,苦恼和抱怨满天飞。
多萝西将肖里与尤斐离开脆莓市后发生的事情给说了,“老约翰的妻子被一只死老鼠给咬伤了,接着她咬伤了老约翰·但老约翰在镇上寻求帮助的时候,又把其他人给咬伤了。
因为大家意见不统一的缘故,所以镇长建议先将他们绑在了这里观察情况……”·肖里说:“那我们必须得告诉他们脆莓市里发生的事情被咬伤后呈现出攻击- xing -行为的人不可以留下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加快了步伐,走近了广场。
广场上吊起了一盏白炽灯,将围观的镇民们的影子拉得狭长,这些镇民们将中心的柱子紧紧包围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形围墙,使人看不清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当多萝西与肖里走得近了,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他们的心头··与此同时,乌黑的天幕开始翻滚起乌云,雷鸣响荡,闪电若隐若现,显然,又一场特大风暴即将来袭··“让一下,麻烦让一让”多萝西牵着肖里的手腕,拼命从人群缝中艰难地挤进,直到包围圈中心,当他们看清状况时,多萝西不由得捂紧了嘴巴,“”·只见原先绑着的四位镇民们的地方只剩几条孤零零的几条被挣脱的绳索。
“我就知道这绳子不牢固”有人嚷嚷道,“你瞧,让它们跑了”·而有的人说:“太可怜了老约翰这样的死法太不体面了……咳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约翰的孩子们都不在镇上,谁来为他举行葬礼呢”·“我们得烧了他的尸体你们还记得那个红发女孩说的话吗丧尸再过不久,也许老约翰会变成丧尸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们”·“就在十几分钟前……我本来想要和强尼换班的时候……”·“强尼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我说过就不该让他一个人来守丧尸”·原本被困锁在此的三位丧尸镇民们不知何时挣脱开了绳索并离开了这里唯独剩下一直没有发生异化的老约翰……但他的状况也不好,裸露在空气中的面部与手掌被咬得破破烂烂喉咙也被咬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皮肤下方的红色肌理·地板上还散落着点点,不易察觉的碎肉块·但现在,死去的、可怜的老约翰吸引了肖里的全部注意力。
和在汽车旅馆里见到的死尸一样被咬伤后的老约翰竟然没能丧尸化,看起来他反倒像是直接一命呜呼了但光靠一双眼睛来判断的话,肖里无法确定老约翰的死因是因为被咬破了脖子还是因为别的。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使得老约翰以及那些汽车旅馆里的尸体们在被丧尸咬伤后,却意外没能成为丧尸呢·肖里想得入神,忽然有人喊道:“是镇长来了是镇长还有医生”·接着,头顶响起一声雷鸣,闪电撕破云层,灯火通明的广场开始灯光闪烁,仿佛恐怖片中最可怕的场景正准备要悄然发生。
天作之合主受·*·尤斐用房车载着大胡子格林、安布罗斯与小简回到了多萝西家内·但过了好一阵子,都没等到肖里与多萝西的回来,并且天色渐晚,好似时光倒流般,外头风声大作,闪电雷鸣,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即将要到来。
即便量子兽花豹的头顶上顶着肖里的澳米氏弹鼠,但还是不由得有些焦虑,粗长的尾巴胡乱甩动着··安布罗斯本想开口询问尤斐他的“机车老婆”下落,但眼神触及对方的神色后,询问又硬生生地憋进了肚子里。
还是与尤斐相熟多一些的小简鼓起勇气询问起脆莓市里发生的状况··“非常的热闹·”尤斐简单地回答道,“全城满是丧尸游荡·”·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点点雨滴,尤斐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先是上到二楼客房内,抓起一件多萝西给的略小的备用外套,接着快步下楼,将房门打开准备出去寻回肖里与多萝西。
但当他刚踏出门槛,一股冷厉的寒风便吹了过来,而肖里与多萝西一路小跑着,顶着细细密密的小雨往房子的方向跑··尤斐立马迎了过去,将备用衬衫张开,盖在多萝西与肖里的头上,雨势一下子就汹涌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待三人回到屋内,便- shi -淋淋地如落汤鸡般可怜··“太久了·”尤斐皱起了眉毛,难得一见的对肖里有了脾气,“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是蜗牛也该回到了”·虽然尤斐发了脾气,脸色黑如锅底,但掌心炙热的手掌却一刻不停地抓着肖里发冷的手掌摩挲,“上楼洗个热水澡吧。”
肖里摇了摇头,嘴唇和脸色发白,黑眼睛亮着严肃地光芒,“等一下,我有事要宣布·”·除了一直神游天外,难过得不能自己的大胡子格林坐在一旁发呆外,另一边的安布罗斯与小简闻言围了过来。
肖里与多萝西对视了一眼后,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那三只被捆在广场中心的丧尸逃脱了·”·轰隆——·窗外响起一声惊雷惨白的闪电划过头顶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气氛登时又诡异可怕了起来。
小简捂紧了嘴巴,眼睛圆瞪着,尖叫和恐惧被牢牢堵死在喉咙间··“怎么回事”安布罗斯失声问道:“镇长不是安排了其他人负责在广场进行看守吗”·多萝西扶着额头说道:“是的,没错。
但糟糕的是,负责看守它们的强尼也失踪了·”·“三个除了老约翰外的那三个人吗到底怎么一回事是有人放走了它们吗老约翰呢老约翰现在又如何”安布罗斯的问题如炮弹般“咚咚”蹦出,而多萝西刚开口回答道:“老约翰的尸体被医生带走了……”·轰隆——·又是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划过,打断了谈话。
所有人遍体发凉··肖里不由得想到,生态镇曾经因位置偏远离城市与海岸,因而遭受到的飓风“斯库拉”的影响较小,躲过了死神的镰刀两次·一次是因为巨大的破坏飓风“斯库拉”,一次则是因为令全城惶恐的“超级流感”。
但显然,镇上的幸运没能维持多久,很快,死神重振旗鼓,在重新擦亮了镰刀后,再度高高举起瞄准了……不,也许现在瞄准的不止是生态镇·只是,丧尸狂潮率先在脆莓市里爆发了,也许还有别的几个城市也在经历这样的可怕。
而现在,生态镇也即将陷入丧尸潮的危险中……·厨房里的热水烧开后,发出一声尖锐响亮的鸣笛将众人从沉默中惊醒,肖里与尤斐背对着窗户,他们沉默着想要上楼洗个热水澡,以防感冒,但忽然正准备进到厨房关火的小简与焦虑不已的安布罗斯同时瞪大了眼睛·屋内的四只量子兽们纷纷发出不同音调的咆哮。
花豹的利爪从肉垫中冒出··背对着窗户的三人身上鸡皮疙瘩登时争先恐后的冒起,肖里、尤斐与多萝西下意识转过头,向外看去··只见窗户外不知何时悄声无息地来了一只丧尸老太·正是生态镇上第一个被发现丧尸化的老太太——老约翰的妻子·轰隆——·惨白的闪电打在门外的丧尸老太身后,它的面色与眼睛一般灰白,皮肤如皲裂的墙壁,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雨水冲刷着它银白色稀疏毛发的头顶,水珠卷着它面部不断脱落的一片片皮肤碎屑下落,露出干涸暗红色的肌理。
丧尸老太缓缓咧开嘴,露出光秃秃地肉色牙床与稀疏的牙齿·黑紫色的舌头在如扭动着的蛞蝓,令屋内的众人感到一阵恶心·砰随着屋内众人的视线投来,丧尸老太缓缓地抬起干瘦的拳头,开始“咚咚”捶打起窗户,力道之大,竟然激起窗户的以肉眼可见的震荡·在黑色的雨夜中,失去了对气味与声音捕捉后的丧尸们显然对光源格外的敏感·尤斐率先回过神来,他沉着脸,大步地走了过去,一把将两侧的厚实窗帘“唰”的一声拉紧,屋内的光线一下子便消失了。
门外的丧尸老太立马困惑地停下了敲击,歪着脑袋在门外站了片刻后,嘈杂的雨声中夹杂着“沙沙”、“沙沙”的离去脚步声·· · ·第21章 行尸走肉(十二)·时钟滴答滴答走向了夜晚的十二点,嘈杂狂暴的大雨被雷鸣闪电驱使着将整个生态镇笼罩。
全镇的灯光熄灭,镇民们为了防止丧尸们的“拜访”,便在自己家中只敢点上那么一小盏散发微弱光芒的蜡烛··多萝西的家内共有三个房间,一主两客卧。
在洗过澡吃过简单晚饭后的众人,立即进行了房间分配,大胡子格林因患病的缘故被分配到了最小的房间,而安布罗斯因暴雨加丧尸的缘故,无法回家,便也借住进了二楼肖里与尤斐曾住过的客卧。
而小简与多萝西照常住在一楼的主卧内··肖里与尤斐则搬到了客厅警戒周遭···天作之合主受但实际上,只有量子兽花豹与弹鼠在尽职尽责的守在窗户旁负责警戒。
而肖里正裹着厚实的毛毯,埋头于多萝西提供的大量纸张间,铅笔“刷刷”地进行着关于“evolution计划”,饶是他记- xing -再好,但也并非能将当时在研究基地里通过超级电脑“先知”推算出的结果给背出。
大量计算外加数字绕得他头昏脑胀,同时,在他身后搂抱着他进行取暖的尤斐更是小动作连连·温热的嘴唇反复亲吻摩挲着他的后颈图腾··肖里一忍再忍,被撩拨得脊背上电流窜个不停。
但关于“evolution计划”的公式演算却是一刻都不能停下来,也不能分心……·向导越是不为所动,尤斐便是越挫越勇,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肖里腰上的手掌,悄声无息地滑入了他的衣摆内,沿着腰线上抚。
“放手”肖里不得已中断了对“evolution计划”的公式演算,他侧过上半身,神色愠怒地转头瞪视着身后毛手毛脚的哨兵,“你能不能……”·尤斐趁机亲了上来,就着别扭的姿势将向导柔软的嘴唇给堵了个正着。
肖里登时被尤斐亲得头晕目眩,找不着方向··清甜的向导素因此而悄然释放,片刻后,令人耳红心跳的亲吻结束·连肖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在尤斐的怀中转了个圈,从背对改而变成了面对面。
“你……”肖里喘着气,双手抵在尤斐结实劲健的胸膛上,眼角发红,眼睛像是一扇被蒙上水雾的黑水晶··“没有结合热。”
哨兵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神色委屈而又严肃·尤斐一手牢牢固定着自家向导的腰部,一手不甘心地摩挲向导的脖颈,“宝贝,我们很久没有发生过结合热了……”·遇到彼此后的高匹配度的哨向即使是在没产生链接(不管初中高)的情况下,一个月内至少会发生三次结合热,但肖里与尤斐在产生了真正的结合后,反而再也没有产生过一次信息素引起的结合热。
不管是肖里,还是尤斐,在这段时间内,除了结合仪式当天因“Rite”而产生过一次结合热的发生后,便再也没有过了··肖里闻言微微一怔,他从未……不,或者该说是从不敢去想象结合热的发生。
得不到回应的哨兵委委屈屈,他将怀里的向导稍稍托高了一些,接着又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前,像是要遮掩自己的表情般,仅露出毛茸茸的金棕色脑袋,他闷闷不乐地声音传出,带着难以掩盖的羞涩:“我爱你,再加上你已经完全属于了我,所以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对你做些什么……”·忽略掉后一句糟糕的话,从尤斐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好比一只重锤,“咚”的一声,恶狠狠地敲打在了肖里的耳膜与心间,他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瞬间涌上了脸颊与耳根。
他甚至因此没能听清楚尤斐接下来说的话··前一句话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它胜过鲜花,胜过钻戒,胜过世界上所有动听声音发出的“甜言蜜语”,甚至胜过乐器传出的爱乐之章。
就连坦诚告白的厚脸皮尤斐如同冰雪般细白的耳朵皮肤上也染了一层如玫瑰般的嫣红色泽··虽然平日里他风流话不少,可他从不向别人表达自己的真实爱意与感受,但这一次,尤斐却鼓起了勇气,将整颗心给亲手剖开,将里头鲜活与热切的爱意与如冰原上的冷风般刺骨的害怕,亲口传达了出来,“……而且我很害怕,一直很害怕,你哪一天会离开我。
尤其是在我们的高匹配信息素失去了意义后,我不知道未来我要如何才能抓住你,你和别的向导不一样……”·而别的向导也不是肖里·尤斐会迷恋他的缘故,开始于哨向间的高匹配度吸引,但别忘了,尤斐·诺尔斯也并非什么普通的哨兵。
做为一名“曾经”的雇佣兵,他曾受过的魔鬼训练中,就包含了如何管理控制并处理高匹配度信息素的吸引,以防在重要任务中因此而出错··他们曾经都不愿意被所谓的哨向命运所控制。
但在真正爱上肖里后,尤斐却是第一个向命运低头举白旗的人··肖里沉默了片刻后,将手放在哨兵柔软金棕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他把自己的脸贴上尤斐的头顶,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向导银色的精神触手悄声无息地出现,坠入哨兵的精神图景中,原本喧哗繁闹的城市此刻却如死一般寂静,霓虹灯依旧在闪烁,街道上的电视机与LED屏幕播放的却是下午的时候,大胡子格林抱着妻儿尸体背对着夕阳走出的画面。
但肖里却松了口气,很好·尤斐的精神图景没有崩坏或狂化的迹象,原来他只是受到了大胡子格林妻儿之死的触动,负面情绪忽然爆炸··“……唉。”
肖里叹了口气,身上散发出的向导素气味搭配着精神触手的梳理,很快便将负面情绪有些爆炸的尤斐给安抚了下来,哨兵的精神图景中播映的画面开始闪烁出花白斑点,电流乱窜,“滋滋”几声后,整座城市陷入了黑暗中。
而现实里,尤斐的低语逐渐变成悠长的呼吸声,脑袋抵着肖里的胸膛,就着别扭的姿势陷入了睡眠·肖里从他的精神图景中抽离,吃力地将熟睡后的哨兵平放在铺好柔软温暖的羊毛的地毯上。
窗外的暴雨渐渐小了,雷鸣闪电却仍在尽职尽责的响荡闪烁,摇晃着的,不知是树枝还是丧尸身影的鬼魅影子不时倒映在窗帘上··也许那些可怕恶心的丧尸们正在外头游走着,但肖里的内心却不似在脆莓市的梅西百货时那样感到害怕和慌张。
他想,一定是因为尤斐在身边的缘故··即便现在(肖里猜测)“evolution计划”不仅进化了他们的身体机能,还改变了他们对信息素的影响,但哨向间的某些美好的“技能”却被完整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比如对伴侣的依赖和安抚··肖里重新凝神在未完的草稿上进行演算,但几十分钟后,庞大的数据与无法理解的公式还是成功打败了他···天作之合主受算了。
肖里将布满密密麻麻地公式草稿拨开到一边,接着在新纸前写下:“关于‘evolution计划’的发现”··一、哨兵向导体质(比如说愈合能力)被改变。
二、哨兵向导不再受信息素的影响··三、突破五十岁死亡的魔咒·四、……关于哨向间的联系有待观察··他思考了片刻后扔下笔,接着又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手臂。
潜伏已久的疲倦立马卷席上了他的全身··肖里刚一躺下,尤斐的怀抱立马袭了上来··“晚安·”向导微微侧过身,用自己的脸蛋儿蹭了蹭哨兵裸露在衣领外的小截肌肤与喉结,发出舒服的喟叹,他闭上眼后不久便渐渐沉入了黑茫茫的梦境中。
在房子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与丧尸们时不时传来的游走与无意义的咆哮爬行声中,同时夹杂了几声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咳嗽声··而就在肖里熟睡后,暂住二楼的大胡子格林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雨珠的敲击声一下一下,搭配着“沙沙”的爬行声,如一只打不着的苍蝇在耳边低语般,引起他无尽的烦恼··他下意识地朝身旁摸去,身侧空荡荡,冷冰冰的漂浮着一团空气。
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的空气,而不是他曾经鲜活的妻子和孩子··大胡子格林再度被痛苦的情绪给击倒了,他在狭小的床板上慢慢弓起身体,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流下了热泪。
你为什么还活着呢负面情绪如野草般疯涨,如蔓藤般迅速地缠绕上了他的心脏与大脑,思维随着负面情绪发散,将他带回到了发现妻儿尸体的那一刻。
你也该去死·大胡子格林心底有个声音轻声建议道,它语调温柔,仿佛外皮沾了蜜糖的毒药,咬开后流了一心底的苦涩和剧毒··她们临死前你不在身边,死后地狱这么孤单寒冷,难道你就不该去陪陪她们吗那个声音蛊惑道。
大胡子格林不由得心生绝望,他浑身颤抖着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穿戴整齐后,轻手轻脚地走下楼··客厅内正搂抱着肖里熟睡的尤斐耳朵动了一下,窗户旁警戒的花豹跟着甩了一下尾巴。
此时,窗外的细雨彻底停止了,下楼后的大胡子格林先是进到了厨房里,取下了一把雪白锋利的菜刀,接着转头向门外走去··他想要寻一个“好”地方去死。
大胡子格林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身影消失在潮- shi -的黑暗中·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树林间··冷冷的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穿过枝桠,光线折- she -在菜刀上,映出大胡子格林的脸,但神情却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勇敢,无所畏惧。
而是万分怯懦的,胆小如鼠的,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的脸·瞬间,那份恐惧从光滑的刀面上跃出,一下子便抓紧了他,并神奇的驱散了大胡子格林心底的负面情绪··当冰冷的刀刃抵在喉咙上时,他又不禁问自己,你真的敢去死吗你真的下得了手吗你想就这么死去,然后尸体被某种动物或丧尸啃食吗·大胡子格林再度痛哭了起来,菜刀从手心中滑落,他为妻儿的死亡感到抱歉和愧疚的同时,又为自己的怯懦感到可耻和羞愧。
“吼——”一只浑身- shi -漉漉的丧尸不知何时,悄声无息地出现,朝着菜刀上的反- she -的月光光泽走了过来,它如动物般不断地抽动着鼻子,并抖动起有些腐烂,缺了一点小角的耳朵,用来捕捉动静。
大胡子格林在听见动静的瞬间,便转过头来注意到了那只丧尸,而丧尸却仍在茫然的搜寻“猎物”的地点··雨天似乎限制了它们对气味与声音的捕捉。
丧尸茫然地在大胡子周围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徘徊·而大胡子格林看着那张微微腐烂的面孔,登时内心复杂,仇恨与害怕交织··是像个懦夫一样,在绝望中自杀,还是像英雄一样,在绝望中生存他一边想着,一边重新捡起掉落在地的菜刀,妻儿被啃噬至破烂的身体再度浮现眼前。
复仇的怒火一下子燃起,大胡子格林喉间发出一声怒吼后,高举着散发着闪闪寒光的菜刀,如箭矢般朝丧尸奔去·唰·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丧尸尚未反应过来,登时脑袋上忽然一沉锋锐的菜刀在大胡子格林的蛮力下,艰难地卡进了它的脑壳,直至尚在运作的脑子内·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大胡子格林一松手,丧尸便双膝一跪,虚软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片刻后,大胡子格林喘着气,整个人忽然就鲜活了起来,原本覆盖着一层死灰的眼睛里燃起了新的火花和强烈的生存欲望。
但现在,除了正在负责解剖研究老约翰尸体的医生外,没有一位生态镇的镇民们知道更大的危险即将降临··*·生态镇的另一边,小镇医院的解剖室内··受镇民们景仰爱戴的老医生正戴着金丝边眼镜儿,手握冰冷泛光的手术刀对死后身体僵硬的老约翰进行解剖。
可怜的老约翰,死后的皮肤松弛如被烤化的太妃糖,轻轻一扯,便可拉出一段长长的苍白的皮肤,不可逆转,不可弹回·他的胸膛被手术刀给剖开,腔骨被打开,里头的内脏与血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紫色,乱七八糟的,有的不知为何已被融化成棉絮一般的东西。
老医生倒吸了一口气,他虽不是什么名医,也从未参与或研究过一些匪夷所思的病症·但他行医多年,也从未在书本上见过这样奇怪的症状,被咬伤后,内脏会融化……·如果是狂犬病,肯定不会使他人的内脏溶化……·老医生抖着手,检查过一遍后,慢慢地将老约翰的胸膛重新缝合了起来,接着装入白色的殓尸袋中。
而他仅有的两位助手此刻正守在医院的大小门前,时刻注意着周遭的传来细簌动态··神啊,这究竟是为什么是您要降下给我们的考验还是想要抹去我们的痕迹呢· · ·第22章 迷雾惊魂(一)·第二天醒来后,生态镇一片寂静,没有阳光,也没有鸡鸣。
昨夜突如其来的大雨过去后,城镇内诡异地蔓延起一层灰石色泽的浓雾·雾内人影绰约,看不清面孔,只能通过声音或别的东西来进行身份确认··天作之合主受·事态更糟糕了。
肖里咬着多萝西做出的美味可乐饼想到,口感蓬松,咸甜的可乐饼内藏着热乎乎的,由多萝西亲手制作好的帕马森干酪,融化后的干酪可拉出条条细丝··很好吃的早餐,但餐厅里用餐的每一个人却无心去感受这份美味。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大胡子格林··肖里将视线投放在了对面的大胡子格林身上,他看起来像是被注- she -了某种亢奋药物,或者是内芯里换了个灵魂,昨日的悲痛虽然没有消失,但他的眼里和无意识地小动作里都明白的在告诉肖里一个事实。
大胡子格林在兴奋,并且神色有些骄傲··他在骄傲什么呢肖里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身边坐着的尤斐却知道大胡子格林在骄傲什么·受过特殊训练的哨兵在熟睡的情况下,仍能无意识地感知并捕捉周遭曾发生过的一切。
可以说,多萝西家内借住的所有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他们沉默着吃完了早餐,洗碗的时候,小简眼眶红红地向肖里问道:“我们该怎么办”·病毒爆发,亡者复苏,而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四周竟然蔓延起了诡异的浓雾·多萝西一边洗碗,一边安慰小简说道:“没关系,只是雾而已,在镇上每逢下暴雨过后,都会产生一次浓雾。
到了中午的时候,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因为忽然起雾的缘故,每天清晨都会去一趟森林农场的多萝西与安布罗斯不得不放弃了计划,他们百般无赖的坐在窗口旁,望着门外的浓雾与小简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你们说,十五号上头派来的……人,会过来吗”小简将量子兽达乌里寒鸦派出了多萝西家内,在周遭进行巡察,有了浓雾的遮蔽后,难保丧尸们是否徘徊在自家附近。
“现在距离十五号还剩四天的时间·”小简忧愁地说道,“前几天脆莓市内的通讯全断,电视机就是一个黑盒子摆设,除了影碟外再也播放不出任何外界相关的新闻……”·肖里与小简敢肯定,绝对不仅是脆莓市内爆发了这场可怕的丧尸狂潮。
但他们现在在乎的是关于A国的态度……·“会有人来救我们吗”小简吸着鼻子问道,两颊微微凹陷,显得她的眼睛更大更圆,看人时愈发楚楚可怜。
但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因为没有人能回答她提出的问题··最后她悲观而又恐惧的说道:“难道我们要困在这里与那些死去后又复生的怪物们一直作斗争直到它们死去或者是我们因为食物全无而饿死、战死吗”·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小简的情绪难免有些崩溃,她掩着脸,咬着嘴唇小声地“呜呜呜”哭泣了起来。
安布罗斯的量子兽,一只呆萌的兔狲用粗短的前爪一下一下,非常人- xing -化的拍抚着小简的胳膊··“可、可是……我不想留在这里·”小简哭着说道。
多萝西安慰坐在她身旁递纸巾安慰道:“事态不可能会一直坏下去的,小姑娘·况且,我们的食物很充足,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你瞧,光是我的后院里种的食物都可养活我们几个人了”·一旁一直没说话且看起来心情有些愉悦的大胡子格林说道:“是的是的,小姑娘,快把你的眼泪给收起来吧。
因为在‘末日’里眼泪可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若是你未来面对一个丧尸时,冲它哀求和哭泣,可不能使它怜香惜玉·”·肖里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向大胡子格林。
小简抽抽噎噎地停下了哭声,大胡子格林语重心长的说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能在经历过几场浩劫中活下来的人都被上帝赋予了使命,所以我们必须得担负起保护他人的重任,清除那些丧尸。”
大胡子格林的眼中再度亮起两抹火红色的光,仿佛两团火种在他眼底燃烧·肖里不确定大胡子格林的这番话究竟是他真心实意这么想的,还是为逝去的妻儿复仇所寻的借口。
但不管怎么说,丧尸是肯定要解决的·不管它们有没有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喝点东西吧·”尤斐在厨房里照着食谱冲了一大壶马莎拉奶茶,清甜的牛奶混入了红茶、玛莎拉茶粉、柠檬茶和姜皮后,闻起来又带着一丝丝的辛辣。
看茶色还算正常,但入口后却甜得令人直翻白眼··除了多萝西与小简两位“女士”比较嗜甜,表示能接受外,肖里、安布罗斯与大胡子格林三个大男人在尝过第一口后便一脸纠结的放下了茶杯。
“太甜了·”肖里皱着眉,将冒着袅袅白烟的杯子塞入尤斐的手里,“我可不想这么大了还长蛀牙·”·“甜吗”尤斐一脸茫然,他低头抿了一口,用味蕾仔细地检查过后说道:“是我味觉出问题了吗但我觉得还好呀,你要不要再试一下”·肖里磨不过他,只好就着尤斐的手,捧着杯子再度抿了一口,强大的甜味充盈满他的口腔,甜到他头皮发麻,牙齿发酸但他尚未来得及抱怨,尤斐忽然靠近,粉红色的舌尖在他沾着奶茶余味的嘴唇上拂过。
“的确是太甜了·”尤斐很快便放开了自家向导,他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是因为加了你的信息素的缘故吗”·肖里耳尖烫到发红热气几乎要冲开了天灵盖和耳膜。
当然不单单是因为羞耻,同时还夹杂着一些恼怒··神他喵的信息素·他回过神来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接着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多萝西正与大胡子格林一起安慰着低落的小简,根本无暇注意他们在角落里的小动作。
但存在感极低的安布罗斯却目睹了全程,肖里能看见他的眼里闪烁起对尤斐“撩人手段”的崇拜光芒··“你给我注意一点”肖里用脚尖踢了踢尤斐,在他们脚下正补眠休息的量子兽花豹同时被弹鼠用力地拧了一把耳朵。
尤斐笑着顺势捏住了他的脚踝,并塞进了自己暖烘烘的怀里,为肖里取暖··天作之合主受·肖里羞怒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哨兵的体质使他们能在冬天里就好比一个移动暖炉散发出的体温暖和得很,舒服得很。
“你怎么想呢宝贝·”尤斐得寸进尺,一口气饮完马莎拉奶茶后,将杯子放到了一旁·肖里的量子兽弹鼠立马顶着茶杯跑进厨房里,花豹紧跟其后。
哨兵抓着自家向导欣长的小腿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抱着,并用外套裹紧了对方,“是留在这里还是继续原来的计划”·下过雨后的天气立马降下了好几度,从昨日还算温暖的气候一步跨到了深秋气温。
即便在室内,也能感到那份- shi -冷的寒意··肖里没有立马回答,尤斐便继续说了下去,温热的气息打在怀中向导的耳尖上,“留在这里,就如多萝西所说的,很安全。
至少目前为止看来,我们的处境要比外面安全·因为我们有食物,有水,有可以抵御丧尸的房子……但如果我们坚持要去往首都,飞机和任何火车高铁是肯定行不通的……丧尸潮不可能只在这儿发生,未知的危险会很多。”
肖里却答非所问道:“你会一直保护我吗”·“当然·”尤斐侧过头,在他额角处亲了亲,接着把人又搂紧了一些,他话音一转:“但其实留在这儿,也未必见得是件好事。”
尤斐压低了声音说道:“生态镇上的镇民们大多是中老年人,并且……‘超级流感’似乎也在镇子上爆发了·”·他顺势将昨夜关于咳嗽声的发现说出,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一直吸鼻子的大胡子格林。
论感染程度,目前看来,脆莓市内的“幸存者”大胡子格林的状态较轻,停留在不断流“鼻涕”的状态,情况看起来还是可控的··但“超级流感”就是一枚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而生态镇里已隐隐有了被引爆的迹象,会是大胡子格林将“超级流感”传入了生态镇吗还是更早的时候,丧尸老鼠入侵镇内的时候就把“超级流感”给带了进来呢·肖里微微一惊,因为自己与尤斐、小简从未患上过一丝“超级流感”的迹象,他便忍不住对这一方面放松了警惕。
不管离不离开生态镇,大胡子格林的去留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肖里无法、也不会去将他“解决”,但如果让他离开多萝西的家内,那又该安排他住到哪里去呢·未来的问题和眼前的问题砸得肖里头昏脑胀,内心充满了矛盾。
他想继续前进,去首都,去找他的母亲琼斯·杨,将“evolution计划”揭示并搞清楚关于十六年前,在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琼斯又为何要与迪妮莎结合,与“杀害”父亲的凶手结合。
以及自己的Daddy的下落··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死亡,那么与他建立起高级精神链接的琼斯绝不能活到现在·而如果自己的父亲没死,那他现在究竟又在何方·肖里不怕路上的危险与丧尸,因为尤斐一定会保护好他,再者说,他也并非什么弱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但他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人便是多萝西··多萝西已经八十几岁了,虽然外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只有七十几的样子,且身体硬朗·但肖里仍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未来保护好她……还有就是,多萝西会愿意与他一起离开生态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可若是让多萝西留在这儿,那么丧尸狂潮爆发后,A国高层又会做下什么处理决定仍是未知的·尤其是对他们这群尚未感染,但也许有潜在变异危险的“镇民”的决定与处理……·肖里叹了口气,说道:“再过四天吧,等上头派人来后,我们看一下情况再说吧。”
接着,他犹豫一会,还是说道:“我还是想离开……因为,你知道的‘evolution计划’·我总感觉它对我们体质的改变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将昨晚的猜测与尤斐咬着耳朵说了一遍,肖里苦恼地说道:“至于大胡子格林的去向……我们可以问问多萝西附近有什么空公寓也许可以让他暂时先搬过去住”·他们就这样依偎着窃窃私语,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多萝西起身,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是小镇的镇长与两三位穿着蓝色警服的中年镇警,他们手中拿着铁锹或草叉,头上戴着坚实的头盔,他们一脸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生怕那失踪的三位丧尸也许会从浓雾中扑出。
“有什么事吗”多萝西放心的打开门··“您好,多萝西……先生·”镇长对待多萝西的态度似乎有些别扭,但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这里的情况,看看需不需要帮助,顺便搜寻一下失踪的强尼……”·他装模做样地探头进到房子内,“一、二、三、四、五……您这儿的年轻人真多,看起来你们很好,很安全,没什么事。
不过……我可以借走几位和我们一起去巡逻吗你知道的,镇上现在不是很安全,那些死去的还能咬人的老鼠,还有昨晚上不见的那……”·镇长递给多萝西一个“你懂的”神色。
因为现在镇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而镇警们的人手本就偏少,到了关键时刻,大部分人的第一念头,都是忙着先安顿好自己的家庭·唯有三位“老”镇警愿意与镇长一起出来巡逻。
“抱歉,我没法替他们做决定·”多萝西歉意地说道,“您……”·大胡子格林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我愿意加入你们。”
他目光炯炯,带着一种优越,“我对付那些玩意有点经验,因为我曾经弄死过一个·”·肖里完全不记得大胡子格林什么时候“弄死”过丧尸。
但很快,大胡子格林便解答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就在昨晚,我弄死了一个……女丧尸·”·天作之合主受·镇长眉毛微微拧起,神色莫名,同时又有一些儿激动:“是一位老妇人吗”·“不……”大胡子格林却摇了摇头说道:“是一个年轻女孩模样的丧尸。”
大胡子格林虽然略有耳闻生态镇上有三位镇民丧尸化的事,但除了昨晚“惊鸿一瞥”见过的丧失老太外,他根本不清楚另外两只丧尸的- xing -别和特征。
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神色立马大变,大胡子格林的话无疑是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现在发生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一只陌生(也许,在亲眼看到前,他们不能确定)的丧尸出现在了生态镇上这是否意味着镇上被丧尸化的镇民们也许不止昨天见过的那几位又或者意味着……也许那位陌生的丧尸是隔壁镇或村里过来的也说不定。
“先生您是否还记得昨晚在哪里见过那位丧尸”·大胡子格林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夜那片地方的特点,然后说道:“记得的,就在有一片小森林的地方。”
而那片地方正是多萝西和安布罗斯一起联手搭建规划而成的森林农场这下多萝西与安布罗斯也坐不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忧,森林农场处养有鸡鸭鱼,如果有丧尸在那附近出没的话……·多萝西与安布罗斯急急忙忙地说道:“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 ·第23章 迷雾惊魂(二)·最后决定与镇长一行人一齐行动的是肖里、尤斐、大胡子格林·在出发前,他们分成了两队,一队以大胡子格林为首,肖里、尤斐与镇长一齐去查看森林农场的情况,而另一队则是由另外三个镇警则负责继续走访剩下的镇民们家中的情况,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丧尸。
安布罗斯和多萝西最终留在了家里负责看守,肖里与尤斐代替他们去查看森林农场周遭的情况··“请一定要小心·”多萝西把自己厨房里挂着的猎枪取了下来,郑重地交到了肖里手中。
尤斐伸手揽过向导的肩膀,量子兽花豹心有灵犀,一跃而入他的精神图景内,接着尤斐抢肖里一步先回答道:“我会保护好他的·”·“好孩子。”
多萝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肖里则起了一身因为感到奇怪才起的鸡皮疙瘩··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分做了两拨,朝着相反的方向出发·这一路上迷雾重重,所有树木、建筑与标志物在雾中绰约得如鬼影般,走得远了一些,几乎快要偏离小镇后,他们竟然撞见了几位大胆的,镇上少有的年轻人,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棒球棍,嘴里不断发出奇怪的叫喊声。
“回家去,孩子们”镇长提着强光电筒当作某种信号,当人看到电筒灯光时,也许就能明白这是活人在走动··“难道你们没听到今天的小镇广播上说吗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但那群年轻人看样子可能也就二十出头,鼻尖上点着雀斑和小红疹,他们看到强光电筒后,却嬉笑着跑近了镇长:“呆在家里可是懦夫才有的行为我们想要杀丧尸,想要保护大家”·大胡子格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并赞叹了一声:“真是个好小伙。”
闻言,年轻人更骄傲了··但肖里却不觉得这几位青涩的,可能才刚成年没几个月的孩子们真的做好了肩负起保护镇民的重任,或者说,对抗丧尸的准备。
于是他忍不住出声说道:“是的,我认为镇长先生说得对,你们应该回家里呆着,也许你们的弟弟妹妹更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以为你是谁”另外一名年轻的女孩挑衅地说道,她的脸上画着厚重且手法拙劣的妆容,眼影黑得堪比熊猫。
女孩轻佻得从胸前提出一只小巧的女士手枪,她的同伴们立马发出了惊喜和看热闹特有的呼声,“我们可不是躲在妈妈怀里哭着要糖吃的小宝宝,你瞧,我可是带了武器的人。”
“对给那些臭丧尸们一点儿颜色瞧瞧”·“不就是三个丧尸而已嘛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会怕他们不成”·镇长头痛极了,因为这群年轻人的年纪正好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且难以约束。
他捏着眉心向前走了一步,试图让女孩把枪放下,“听着,这可不是什么游戏……”·咔擦——·但女孩手中的女士手枪却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地保险栓下拉的声音,她用甜腻到快要使人呕吐的声音说话,却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镇长:“我的手枪也可不是什么玩具,也许你想试试看”·“哇哦”·女孩的狐朋狗友们像一群恼人的猴子般上蹿下跳,发出尖锐的笑声和起哄声。
镇长脸色铁青,在一群孩子面前丢了面子使他备受耻辱,于是他厉声斥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把枪给我收好了”·他们僵持了一小会儿,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不到两分钟。
镇长的额头上滴落一滴冷汗,女孩便笑嘻嘻地重新将保险拉回原位,将手枪收起,“这只是一个玩笑”她与她的狐朋狗友们笑着说,但一时间没人能分辨她们话中真情假意,“谢谢镇长先生的关心,我们这就回家。”
年轻人们对视了一眼,在瞬间改变了注意,或者可以说是换了某种战术·但肖里尚未察觉年轻人们暗中打着的注意,他们便如风一般刮走了,嬉笑声却一直萦绕在清冷的街道上,久久没能散去。
镇长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他尴尬地苦笑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这时,大胡子格林不赞同地说道:“您对他们的态度太温和了,您应该拿出镇长该有的威严来才对。”
镇长苦笑着回答道:“我试过,但他们根本不怕我,根本不怕任何惩罚……除了死亡·”·镇长与大胡子格林闲聊起了关于养育孩子的话题,肖里与尤斐落于他们身后,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行人继续快步朝着森林农场的方向前进。
当听到一半时,尤斐忍不住对肖里小声说道,“你看,孩子就是一群恶魔·”·天作之合主受·肖里无奈地说道:“也并非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如果你是想指刚刚的那群人的话,但显然……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
接着,他从这段对话中品味出一丝不对劲来,尤斐的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孩子就是恶魔·肖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与大胡子格林的谈话,关于领养孩子的。
显然在这个世界上,社会上,孩子似乎像是一个“必需品”,不管是同- xing -伴侣还是异- xing -伴侣,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想要个孩子,为自己年老以后做准备。
而尤斐与自己确定了关系后,是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而他们又需要孩子吗肖里不确定,毕竟未来是未知的··“为什么忽然说起这样的话”肖里收回了思绪,他竟然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儿关于“孩子”的问题,他挑了挑眉看向尤斐,目光充满了询问,“是因为你想要个孩子吗”·要个孩子尤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连连拒绝道:“不,我不想。
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肖里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半开玩笑地说道:“可是我怀孕了·”·尤斐的神色立马惊悚了起来,脸色像被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五彩缤纷。
他舌头像是被人绑了个蝴蝶结,说话结结巴巴,句子和单词在口腔里乱碰乱撞:“什、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是、是真的的吗是、是因为‘evolution计划’还、还有这个功能还、还是说你本、本身……Shit,太突然了,你得让我缓缓这个消息……”·肖里神色严肃,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那是因为撒谎而引起的,两颊热辣辣。
他常被尤斐逗弄,但这一次,他却夺到了“权力”去逗弄尤斐,不由得强忍着羞怯,坏心眼地拿出女孩专爱骗男朋友的把戏,他强撑着镇定,严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不过只是也许,毕竟我们没有专业的东西可以检测·但……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会让我拿掉这个孩子吗”·尤斐走路的姿势不知何时变得同手同脚了起来,他面色诡异,头脑一片混乱,甚至没能察觉肖里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笑意,“当、当然不会……只是……”他被肖里的信息冲击了头脑,在尤斐的印象里,肖里虽然不是个严肃的人,但却鲜少开玩笑,尤其是像这样子的玩笑。
尤斐情不自禁的当了真,他认真且苦恼地说道:“我只是还在消化,你知道的,我没想过有一天会做父亲,而且,在末日里我们该要怎么赚奶粉是个问题,还有医生,我们必须要专业的医生来替你接产……还有镇上的奶粉数量是有限的,而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出母乳……”·话题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去了,肖里也跟着开始浑身不自在了起来,鸡皮疙瘩往外冒,设想自己喂养孩子的画面……不行不行。
肖里在心里将那个诡异的念头甩了出去,他本意只是逗一逗尤斐,但现在看来,这个玩笑有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好了好了”肖里连忙打断了尤斐几乎要发散到宇宙的思维,他主动牵起哨兵温暖的手,“我是开玩笑的,只是个玩笑。”
“啊”尤斐的神色瞬间失落了下来,在人生的大起大落间尝了个遍,他不甘心地伸手想要去摸肖里的腹部,“可是你刚刚说的很认真……”·“因为我给你加了一点精神暗示,让你相信。”
肖里打破了那层浅浅的精神暗示,“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想让你放松下·”·尤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掩饰不住的失落,他将人拉入怀里,揽过对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肖里的额头,“没关系,我也并不是很想要个孩子。”
他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在雇佣兵团长大,我们学到的‘教育’里没有亲情可言·所以我从未想过要孩子的决定,而且我从不确定我能否担任好一个父亲的角色……”·“我百分百确定我爱你,但我无法确定这份爱能否还能在分一点感情给别人。”
尤斐最后无奈地总结道··肖里耳尖一红,逗人不成反被撩,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大胡子格林和镇长相谈甚欢,没能回头注意与他们距离保持得较远的肖里与尤斐。
于是他拉下哨兵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在他们一行人身后,不久前,那群刚刚走开的年轻人们并未如自己所说的回到家去,而是鬼鬼祟祟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好一阵子。
“我们还要看他们这对……秀恩爱多久”有一位鸭公嗓男生说道,面露厌恶神色,在他接受的家庭教育里,同- xing -恋可不是什么好象征。
哪怕是在2038年后的今天,全球对同- xing -恋们的包容已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嘘”拿枪的女孩怒瞪了他一眼,“小声点那位可是一位哨兵你想被他听见我们的踪迹吗”·尤斐因为将稍长的金棕色头发扎起来的缘故,露出了冰雪般白皙的脖颈上那一段颜色鲜艳刺目的哨兵图腾。
鸭公嗓立马将嘴巴捏紧了··此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正在心底暗暗打着主意,他们要跟着这群大人找丧尸··*·同一时间,另一边的生态镇上,另外三位负责挨家挨户走访镇民们的镇警们来到了大胖婶的家里。
大胖婶是昨天与小简产生过争执的人,她的丈夫,一位好心的老实人,正是在帮忙制止丧失老太的过程中被咬伤了手臂,进而发生了丧尸化··而后,昨晚她的丈夫又忽然没了踪迹……·三只丧尸从广场上蒸发,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还有当时负责看守三位丧尸的强尼。
强尼的脑袋有点儿问题,导致他智力低下,只有七八岁的智商·但他这人非常的死心眼,交代好的事情一定力求最好··而强尼却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三位镇警敲响了大胖婶家的门,一面是为了查看她的状态,毕竟这个可怜的女人刚失去了丈夫,一面是想打探一些关于广场上失踪丧尸们的消息,也许大胖婶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天作之合主受·镇警们摁响了门铃,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四次,他们已经不耐烦了,从彬彬有礼的敲门改为了拍门后,大胖婶终于“咚咚”的跑来,打开了门,她神色自若,腰上围着她标志- xing -的花绿色围裙,天气仅是微微转凉,她便已夸张的穿上了高领毛衣和厚重的棉服外套,而镇警们穿着的不过是秋天薄款的外套御寒。
这有些奇怪··镇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胖婶,并询问起了问题:“你还好吗胖婶今天天气非常糟糕,我相信你在家里一定也能听得见广播……”·“还行吧。”
大胖婶冷淡地说道,她表情憔悴·当然这是正常的,忽然失去丈夫这一件事的打击对她来说,无疑是人生上挨了一记重重的锤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呃,没什么事。”
镇警说,“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状态……”另外两位不说话的镇警不断地向里面张望,“我们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打电话给我们寻求帮助吧”·大胖婶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关心。”
但她的神情与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感激,反而是不耐和焦急,“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我就先……”·她话还没说完,大胖婶家内忽然传出一声呜咽声。
“什么动静”本想离开的三位镇警忽然改变了主意··现在正是镇上最高警戒的时候,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撩拨起镇警们脑内敏感而又纤细的神经。
而大胖婶的家里一直都是她与丈夫居住,而现在,她的丈夫却在丧尸化后失踪了……·“一只猫·”大胖婶紧张地说道,试图阻止镇警们的进入,“我昨天从别人家里抱来了一只猫,为了抓老鼠……”·“噢是吗”三位镇警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房子吧胖婶。
现在外头雾这么大,难保有人趁机混入你的家中……”·“不、不必了……你们不是很忙的吗嘿……”·砰——·声音再度传出,但这一次,却是撞击声,沉沉闷闷的,一时间无法分辨传出方向。
三位镇警无视了大胖婶在身后叫嚷嚷的抗议,他们路过了厨房,那里正摆着一些冒着冷气,看起来是从冰箱里拿出的红色碎肉,和一小瓶白色药瓶··一位镇警走了过去,他拿起那小瓶药瓶——是一瓶安眠药。
为什么这瓶安眠药会在这里拿起安眠药的镇警脑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放在这堆碎肉旁··但他还没问出口,他的另外两个同事便有了新发现,“这里有一滩痕迹”·“噢天哪那时我昨晚呕吐的,你知道的在特别悲伤的情况下,我喝了很多酒,不然我没法,没法忘记我丈夫的脸入睡,我……求求你们,离开我家吧。”
胖婶说不下去了,她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一扫从前蛮不讲理的态度:“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吧别打扰我的清净,哪怕是一会儿”·三位镇警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位心肠软的,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但他的另外两名同伴,却趁机窜上到了二楼,“噫,这是什么味道太臭了吧”·“是死鱼吗”·胖婶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她短粗的脖子里发出一声惊叫,像个土豆一般,拼命往楼上挤,但同时那名心软的镇警跟她一起行动,卡在了楼梯口处·“让我先上去”·“不,我先……”·砰——砰——咔擦——·楼上再度传出两声撞击与扭动门锁的声音,接着是两位镇警的惊呼声:“厕所里有人有人快,你来掩护我,我来开门。”
“不不要”这时,卡在楼梯拐角处的大胖婶体内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她一下把身侧的心软镇警给推下了楼梯,那位心软镇警惊呼了一声,毫无防备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最后眼冒金星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后还被楼梯尖锐的边角给磕出了一大道口子。
接着胖婶不顾他的死活,灵巧得如弹珠,“砰砰”向上跑去·“住手”·正当那两位镇警正大力的撞击着厕门,刚撞了三两下,接着气喘吁吁的胖婶便出现在了门口,并趁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抓起走廊上的大花瓶“哐当”一下,朝那两人砸去·飞速袭来的花瓶带着强劲的冲击力震晕了其中一位镇警,花瓶在他脑袋上碎裂。
而另一位镇警在一旁,还不知该作何反应,胖婶忽然冲了过来,“咚”的一声,将人镇在了地上,并死死地坐在了对方的身上,抓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抵在那位尚有神智的可怜镇警脖子上说道:“我警告过你们的你们早该离开我家了”·“冷静、冷静点胖婶”·“我没法冷静”胖婶神色扭曲了起来,“听着,伤害你们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砰——·大胖婶话还没说完,厕门忽然就被撞开了昨夜失踪的男丧尸从里头扑了出来在镇警惊恐的眼神中咬向了离它最近的大胖婶的脑袋·大胖婶虽然浑身穿了厚重的衣物,但头部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恶臭迎面,她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淋漓的鲜血顺着头皮涌了出来·“啊啊啊啊——”大胖婶发出凄厉的尖叫,顺势从镇警身上滚了下来,而那位镇警惊魂未定的掏出腰上挂着的手枪,嘴里不由自主地说道:“上帝啊。”
经过一晚上的失踪时间后的丧尸模样大变·昨天还有个“人样”,但今天却变成了一个像是特效电影里才有的可怕的怪物它满脸是血,眼睛- yin -翳发白,狂暴地紧咬着大胖婶的脑袋。
天作之合主受·镇警哆嗦着嘴唇,朝那只丧尸开了枪··一大团污臭爆开,味道灌满整个房间,丧尸应声倒地·大胖婶获救了,但头皮被咬破了一大块口子,鲜血汩汩渗出,呈锯齿状,流满了她的脸。
被丧尸咬伤后会有什么结果,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下,几分钟前的角色颠倒了,大胖婶不顾头顶火辣辣地疼痛,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不住的磕头求饶道:“别、别杀我别杀我”·【作者有话说:每章字数正递减……】· · ·第24章 迷雾惊魂(三)·另一边,肖里等一行人来到了森林农场,不知为何,时间已接近中午,但浓雾却依旧- yin -沉,但却比在城镇上好一些,至少能见度比在城镇上时清晰了许多,若是前方来个人,不用走近到脸贴脸,就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他们在森林农场的入口处分成了两队,肖里与尤斐负责去查看森林农场内的情况,而大胡子格林则带着镇长去查看昨夜他成功砍死的女丧尸,在森林农场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的女丧尸。
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他们的年轻人登时陷入了纠结中··“我们该跟谁”鸭公嗓用他如麻秆似的手指在两个方向左右摇摆,“哨兵还是镇长”·本是一群大概有五六人组成的“队伍”,但在走到森林农村附近后,便只剩下了鸭公嗓和持着手枪的女孩坚持着“寻找丧尸”。
“当然是跟着镇长了你这个笨蛋”女孩敲了一下鸭公嗓的脑袋,“现在去跟着哨兵,我们铁定会被他们发现的”·肖里与尤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浓雾后,女孩和鸭公嗓拔脚往镇长与大胡子格林消失的方向前进。
但方才的犹豫时间有些长了,女孩和鸭公嗓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镇长两人的身影,像电影中的“瘦长鬼影”般,细细的一条,稍一眨眼,也许就会隐没至小树林的后方。
大胡子格林一边带路,一边与镇长聊起他死去的家人和他昨夜对付丧尸的经历·悲痛的回忆在被大脑经过美化处理后,使得大胡子格林说出来的故事悲情中又带着一丝奇妙的色彩。
能使他“听起来”像是个英雄的色彩··“……我在梅西百货里从一群丧尸口中救下了一位年轻男人,但我……我没能救下我的……”·镇长拍着他的肩膀,神情敬佩与同情:“你是个英雄,别太自责了。
你妻儿的死亡并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那错在谁呢·丧尸吗·镇长卡壳了,他有些苦恼地想到,显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丧尸”也是这场“末日”中的受害者。
本该长眠于大地下的它们却意外“复生”,成了不人不鬼的吃人怪物··但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的呢又是谁主导了这一切灾难的降临·太突然了,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灾难一刻不停,连一点儿喘息的空间都没给他们留下··镇长犹豫着问道:“那么,格林先生,您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丧尸吗”·“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胡子格林吸着鼻子说道,“不过我听肖里的猜测,是因为‘超级流感’而引发的丧尸……嘘我们到了”·他们站定在一棵大树前,昨夜那只丧尸脑袋上卡着冰冷冷的菜刀,一动不动地倚着大树,嘴巴大张着,陷入了彻底的死亡。
不过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它的腐烂情况却加剧,眼眶和鼻子里爬出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的,像是在它脑袋里筑了巢般·尸体上的肌肉与脂肪有些剥落,有些则成了蜡泪般的黏稠物质,挂在脸上。
“老天爷·”大胡子格林捏着鼻子说道:“如果不是它身上的这件衣服,我恐怕要认不出它来了,这腐烂的程度也太快了吧……镇长先生,您仔细看一看,这个丧尸是昨天镇上丢的那三只丧尸中的一位吗”·镇长在看到的第一眼时就忍不住捂着肚子跑到一旁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而一直紧跟着他们的鸭公嗓和女孩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丧尸”那女孩惊喜的说道,顾不上害怕与恶心,或者说,在她人生字典里也许没有“恶心”与“害怕”,她欢喜的,直接奔了过去,“是丧尸是真的丧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镇长听到女孩的声音后脸色都变了,他一边干呕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责问道:“这里不是……呕……”·女孩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跟死去的丧尸拍照,而她的同伴,那位鸭公嗓男生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在闻到恶臭后便站定了脚步,不愿靠近。
“嘿,小孩,我觉得镇长说得对,你们不该来这儿……”大胡子格林说道,“你们早该回到家里,喝着热茶,看一会电视或杂志·这可不是女孩玩过家家的地方。”
“显然,我并不打算玩过家家·”女孩近距离地为丧尸拍了几张照片,她喜滋滋地想到,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丧尸,不是电影里演的,也不是一些猎奇展馆里用树脂或石膏捏成的东西。
有了这几张照片,她可以和自己的同伴们,那些大小鬼们炫耀,也可以在未来和自己的孩子们,丈夫炫耀··“这是你杀的吗”女孩看向大胡子格林,大胡子格林点了点头,她立马吹了一声口哨:“酷你可真厉害”·大胡子格林听后有些飘飘然,原本严肃紧绷着的面孔差点破功,“好了好了,你看都已经看过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小姐”·另一边的鸭公嗓同时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我们走吧,Lily,这里给我感觉很不好。”
也许鸭公嗓的年纪比女孩Lily的年纪要小很多,或者,他比Lily要正常得多,在见到丧尸尸体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害怕和恶心··天作之合主受·就连呕吐完毕的镇长也说道:“是的,你们该回去了等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拜访你们的父母,对你们进行严加看守才行……”·但Lily却不为所动,满不在乎,她继续对大胡子格林说道:“所以你们下一步的打算呢是继续搜寻剩下的那两只丧尸还是……找到这个后就掉头回镇”·“小姐,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胡子格林与镇长对视了一眼后说道:“你该和你的小男朋友回家去了·”·鸭公嗓苍白的,长着几粒青春痘的面孔霎时涨红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Lily便浇熄了他内心的雀跃。
“得了吧,他不是我的男朋友·”Lily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只是一个连丧尸都不敢靠近的胆小鬼·”·鸭公嗓潮红的脸色再度褪去,镇长扯过他的胳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好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大胡子格林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在这附近查看一下,待会再和肖里他们汇合·”·“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去猎杀丧尸”Lily立马抓紧了大胡子格林的手臂,如一只树袋熊一般,牢牢挂在了大胡子格林的身上。
可怜的大胡子格林的脸都涨红了,他伸手想推开Lily,但又不知自己的手究竟该放在女孩身上的那个地方比较合适,力道又该如何,轻点可能推不走,重了又怕把人弄伤。
四人僵持在了原地,镇长脸色铁青的想要靠近Lily将人拉走,“你实在是太胡闹了”·*·森林农场的另一边,肖里与尤斐正仔细地查看着农场附近。
多萝西的蔬菜大棚内一切都完好无损,但安布罗斯管理的的动物农场可就非常的糟糕了·放养鸡鸭的地方栏杆被破坏出了一个大豁口,满地鸡毛鸭毛和血迹··四周冷清,那些鸡鸭们也不知是逃跑成功了还是被丧尸们或是丧尸老鼠们拆吞下腹。
肖里检查了一圈周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尤斐担忧地抚摸上他的肩膀:“宝贝,你还好吗”·“不太好·”肖里眉头紧锁着,“我只是在想,没有了稳定来源的肉食,奶奶他们若是想要继续留在镇上,那该怎么办”·他们沿着血迹和鸡鸭羽毛的痕迹前进,走了几步路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发现两三只被咬得破破烂烂、浑身爬满蚊蝇的死鸡和死鸭·“先别靠近。”
尤斐拉住了肖里,捡起几块石头,砸在了那两三只鸡鸭僵硬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趴伏在尸体上吸血的蚊蝇们,“嗡”的一声,惊慌失措的四散开来。
也许身上携带着新鲜的丧尸病毒也说不定肖里望着那群轰散开的蚊蝇怔怔地想到··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想起了“先知”,想起了“先知”的预言,这是“先知”想要的世界吗毁灭人类……可为什么它还要协助自己研发出完整版的“evolution计划”呢·能进化哨向的“evolution计划”,与之前实验室提出的目标完全不一样……肖里的思绪飞散,飘远想到加入海上研究基地的第一天,来自负责人的演讲。
“现在我们正在迈向人类的新纪元,我们克服了世界上许多疾病,但却无法将它们给全部彻底的消灭·‘大至’HIV,‘小至’我们最常见的流感……可我们人类虽然在进化,但却只进化出了一小部分的‘超级人类’——哨兵向导,而病毒也在进化,但显然它们的繁殖能力却要比哨兵向导们的出现快得多得多”·“那么问题就出现了,我们无法消灭病毒,也无法制造更多的哨向。
在面对那些来势汹汹,能力超群的进化‘病毒’们,没有如哨向般强悍体质的普通人们又该如何是好是大幅度的减员,还是奋起抗争”负责人说着,点亮了投影,关于“evolution计划”的一系列初级资料与研究,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研发‘evolution计划’的原因我们可以通过一款小小的药剂去改变普通人们的基因使普通人们的体质将如哨兵向导般强悍使我们的体质得到改变,抵抗力能得到争强,甚至可以与任意一位向导或哨兵进行结合。
但这是一款针对普通人的药剂,而提出这一项研究的,则是我们伟大的向导博士,迪妮莎小姐所率先发现并提出的……”·肖里从回忆中抽身,现在看来,那位负责人也颇有“预言家”的天赋。
是的,距离那一天后的三年,也就是现在,“超级病毒”爆发了,死人变成了活死人,从坟地里爬出·而罪魁祸首正是他们提出的,所谓的可进化普通人的“初代evolution计划”。
“evolution计划”中的某一成分可以能改变哨向的基因,使得他们地寿命能得到延长,体质再度提升·但到了普通人身上则成了一把“双刃剑”,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普通人们被延长了寿命,且不再受任何疾病的影响,但……·为什么迪妮莎窃取了自己父亲的成果后会不知道“evolution计划”的“副作用”·而帮助自己研发并偷带走“evolution计划”的“先知”又是抱了何种心思和目的它又是为了什么而将“初代evolution计划”释放,在人间点燃灾祸的种子,却把延续的希望(那两只完整版的“evolution计划”)置于自己身上·肖里想得头痛欲裂,接着又忽然庆幸自己当初没能脑袋一热的将“evolution计划”注- she -给艾米莉,反而是尤斐误打误撞,发现了“evolution计划”真正的作用。
接着,肖里打了个寒颤,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了上来,他似乎搞明白了“先知”当初为何要协助自己制作并偷带走“evolution计划”··天作之合主受·也许“先知”是真的想要毁灭人类而“evolution计划”可能会使普通人们变异自己差点成为了“先知”使人类灭绝计划成功的突破口。
可……·肖里又矛盾了起来,但如果自己是“先知”毁灭人类的突破口,那么“先知”又为何还要借飓风“斯库拉”的影响,向外传播的却是不成熟的母本——“初代evolution计划”,而不是自己身上研发出的,完整版的“evolution计划”呢·脑内迷雾重重,眼前亦是如此。
现在肖里感觉似乎全世界都在阻止自己将真正的“evolution计划”公之于众·但事实上,“evolution计划”真的公布后,有极大的可能会将哨向与普通人间的差距再度割裂,形成一个更大的鸿沟。
肖里更加迷茫了,关于去留的问题,而自己又是否该把“evolution计划”给揭示呢·“别发呆了宝贝·”尤斐不知从那里捡来一根木棍,谨慎的戳了戳离他们最近的那只死鸡,在确定死鸡不会忽然复活后,这才放心地蹲下身去查看,“这只鸡全身都是伤口,内脏和血都被吃干净了。
但却没有发生丧尸化,和大胡子的家人,还有在汽车旅馆里看到的尸体一样·”·“它们没有发生丧尸化·”·肖里回过神来,走近尤斐身边,一齐查看那只死鸡,他喃喃道:“和老约翰一样,死后没有发生丧尸化。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是在丧尸化前死去,死后就不会再‘复生’吗”·但尤斐却摇了摇头,将玫瑰1号的故事说出,“不是的,上次在‘临时诊所’里的玫瑰1号正是被一具刚刚打死的尸体,忽然丧尸化而害死的。”
肖里在脑内疯狂思考,他见过的丧尸转化的过程不多,就只有一次,也就是小闪被丧尸老鼠咬伤后脊背的那一次··被咬伤后的小闪并没有马上进入丧尸状态,而是先- xing -命流逝,接着在死而复生……·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在死后的多长时间内,死者会转换成丧尸呢肖里猛然从地上站起,吓了尤斐一跳,只听他在原地一边转圈,一边喃喃道:“如果不是所有人都会发生丧尸化的话,那么一定有个‘观察时间’,而能熬过这个‘观察时间’的人则不会变成丧尸,但……”·但熬过“观察时间”的“幸运儿”究竟是直接死亡还是能活下来呢而且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能使得这小部分人(动物)不会丧尸化呢·现在肖里与尤斐毫无头绪,但敢肯定的是,由“超级流感”病毒变异而出的“丧尸病毒”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有效的至少对一小部分人,比如说昨晚的老约翰,还有今天森林农场处的死鸡死鸭们,就是一些特例·但这还不够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更多的例子去证明这个观点。
 · ·第25章 迷雾惊魂(四)·大胡子格林一行人陷入了僵持中,女孩Lily不愿意与镇长一齐离开这儿,而镇长又无法将她置之不理·事情发展到最后,变成了他们四人一齐搜寻整座森林,看看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的丧尸或是昨夜失踪的、负责看守丧尸的弱智强尼。
Lily兴奋极了,她抱着大胡子格林的粗胳膊喋喋不休地说道:“带上我你不会后悔的,因为我记忆力超强,不管是多复杂的森林,我都能找到回来的路·”·镇长在吐过后精神萎靡,而鸭公嗓则如惊弓之鸟般,牢牢抓着他的袖子,贴在他的身侧。
树林间一片落叶的声音或是一声鸟鸣都能引发他一个颤栗··大胡子格林心不在焉的听着,双眼警惕地扫荡着四周·他年轻的时候,还没做电话客服的时候曾做过一段时间的童子军负责人。
他对野外的还算有点儿心得,比如说如何追踪“猎物”地踪迹,如何制作简易的过滤水工具等等··“那具……尸体……”镇长斟酌着用词说道:“不是我们镇上的人……”·一只陌生的丧尸来到了镇上镇长不由自主地往更糟糕的方向想,是不是意味着更多的,其他地方来的丧尸涌到了镇上呢·现在,镇长忍不住后怕了起来,他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带着鸭公嗓离开森林,直接回到镇上,然后把在森林农场附近的发现,通过广播告诉更多的镇民。
大胡子格林的沉默不语渐渐使得女孩Lily也丧失了聊天的兴趣,她将小巧的女士手枪拿出,放在手心里旋转··他们又走了一阵,林中的迷雾散开了些许,接着他们听见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哭泣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听得人鸡皮疙瘩直起。
镇长与鸭公嗓吓得抱在了一块,“是、是幸存者吗”·“还是丧尸”而唯一的女孩,Lily却兴奋地猜测道。
大胡子格林面色沉肃,他一把夺过了Lily手中的女士手枪,接着半弯下腰,脚步轻便且灵敏地朝着断续哭声传出的方向走去··接着,他们看到了蜷缩成一团,在一棵苍天老树的洞里哭泣的弱智强尼。
可怜的弱智强尼,他昨天本该在广场里看守着三位丧尸但却意外失踪后,出现在了这里强尼浑身冒着昨夜雨水打- shi -,却未散的水汽,嘴唇和脸颊冻得发紫,身上的那点衣服根本不足以御寒。
大胡子格林第一时间拉下了手枪保险栓,但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开口询问道:“嘿,兄弟,你还好吗”·Lily、镇长与鸭公嗓赶了上来,他们在看到弱智强尼的霎那倒吸了一口气。
镇长接近了强尼,“你还好吗孩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弱智强尼的两根胳膊正挡着脸,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浑身一颤,两根手臂缓缓地移开,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面孔,而就在他的左脸上挂着一圈半圆形的深深咬痕,可怖的青紫色在弱智强尼的伤口上微微蔓延。
这情况可真不妙啊,看起来就像是丧尸化的前兆·天作之合主受·大胡子格林四人心下微微一沉,但弱智强尼却再见着他们的第一时间,眼睛一亮,他惊喜地想要钻出昨夜避雨用的树洞,可就在刚刚跨出树洞的霎那,他因为寒冷而冻得青紫色的嘴唇里刚蹦出一个音节。
但面对着他的,握着手枪的大胡子格林却忽然开了枪·砰·镇长和鸭公嗓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叫枪声带起大片飞鸟,呼哧呼哧的飞过,就连- xing -格“猎奇”的女孩Lily也跟着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恐而又带着一丝病态欣喜的表情,而被- she -穿脑袋的弱智强尼的脸上也仍维持着欣喜的表情。
枪声带走了他的- xing -命,片刻后,来自鸭公嗓的粗哑难听的尖叫声响起·镇长神经质的抬起手,又放下,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杀了他你杀了强尼你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强尼”·Lily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稍稍远离了一下大胡子格林,大胡子格林毫不在意,他面色冷肃,如同冰冷僵硬的石膏像,没有一丝的愧疚、害怕或欣喜。
什么情绪都没有,他像是被抹杀掉感情的机器人,即便是一条生命在眼前消失,他的眼皮子都没能眨一下··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镇长的心头,他身边的鸭公嗓因为害怕而低低哭泣了起来。
“你疯了吗竟然、竟然就这么、就这么杀了……”·“他被抓伤了·”大胡子格林平静地说道,任由矮自己半个脑袋的镇长揪起衣领,“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他脸上的咬痕。
他被感染了·”·镇长一时间哑口无言,片刻后,他艰涩地开口说道:“但是……但是刚才强尼很明显没能丧尸化,他还是个活人……”·大胡子格林揪下镇长放在他衣领上的手说道:“但如果我现在不处理他,那么接下来便是他处理我们。”
最初的惊讶过去后,Lily在一旁连连点头,认为大胡子格林做了对的事情·但镇长却觉得他鲁莽极了,“但、但我们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强尼比如说昨天的丧尸是如何失踪的,还有他、他又是为何出现在了这里……”·“镇长先生,我觉得你刚刚提出的这个问题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毫无意义。
就算问出来了那又怎样能阻止过去发生的事情发生吗能让时光倒流吗”大胡子格林说着,走近了死去的强尼,仔细翻看他的尸体,却意外发现了在强尼的脚腕上竟然被绑了一圈牢固的绳子死结接着,他一摸尸体淌着鲜血的后脑勺……·果不其然,有一处地方微微隆起。
于是大胡子格林将脑内率先弹出的,他认为最可能的猜测说出:“不过,我猜测,他是被人打晕搬到这个地方来的,昨天你们镇上的那三位丧尸的失踪……”·镇长又是一变,心目中有了嫌疑人选,“不不不,这不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敲晕强尼,为什么要带走那些丧尸这样做对他们,对整个小镇上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大胡子格林平静地回望他,说道:“也许与你刚才的想法一样,他们不认为自己的亲人会变成丧尸。”
镇长脑内乱如一团麻线,他再也顾不上死去的强尼,拔腿便往镇上跑去·鸭公嗓苍白着脸看了一眼大胡子格林,又看了一眼镇长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心里犹豫着该如何是好。
大胡子格林与Lily一齐看向他,发出无声的询问·对比起大胡子格林毫不在乎的眼神,女孩Lily的眼神却是十分直白的,像是有人在她眼里安装了一条滚动的横幅,“是离开做个懦夫还是与我们继续探险,让我刮目相看”·鸭公嗓一犹豫,镇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里,而他身为男孩子的不服输与好斗- xing -也被激发了上来。
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多次被小瞧,他也忍不住有些发火了,心想着:“嘿,你这个臭娘们,要是待会遇到了真正的丧尸,我倒让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个懦夫”·鸭公嗓悄悄地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藏着的折叠刀。
“我和你们一起走·”他听见自己粗哑难听的声音坚定地说道··接着,Lily挺了挺胸脯,跟着表态道:“我当然是继续跟着,因为我可不是什么胆小鬼。
嘿,大胡子叔叔,不如下次遇到丧尸,让我来解决吧”·*·而另一边的肖里与尤斐则在镇长冲下小山的路口处等候多时··多亏了哨兵强悍的五感,即便隔得老远,尤斐还是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镇长与大胡子格林等人的争执内容。
“……所以,大胡子格林杀了一个人”肖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虽然他与大胡子格林的认识并不久,仅是一天。
但在那一天内,他们却一起在死神的门前转了一圈·肖里不由自主地说道:“他、他曾经救过一个瘾君子他是个正派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大胡子说,那个被杀的人……强、强尼已经被丧尸咬伤了。”
尤斐说着,用手指在肖里的脸颊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就在他的脸颊上·”·“这……”肖里咬了一下嘴唇,他的态度与镇长是一样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被丧尸咬伤的人有机率不会被感染的这一件事后。
他情不自禁地想到:“格林太鲁莽了,也许那个可怜人……不一定会丧尸化呢”·尤斐揽过了他的肩膀,有些后悔自己对肖里的诚实,“你也说了是‘也许’,宝贝。
大胡子做出的决定是当时在他们看来最保险的决定,我们不能,也无法去拿别人的安危来做赌注,就像大胡子格林说的‘如果我现在不处理他,那么接下来便是他处理我们’。”
“也许那个可怜人能活下来也说不定·”肖里叹了口气,但……尤斐说得对,他们无法,也不能拿别人的安危做赌注·而大胡子格林的做法是最保险的做法。
片刻后,肖里情不自禁地问道:“如果我被咬了,你会怎么做”·这个问题很蠢,非常的蠢,愚蠢度不亚于“我和你母亲落水了,你救谁”这个蠢问题。
闻言,尤斐两条好看的眉毛立马拧了起来,但肖里提出的这个问题虽然愚蠢,但事实上,他们却无法逃避回答··天作之合主受·是的,凡事都有万一呢尤斐在亲眼目睹过大胡子格林妻儿一事后,便在心里做好了面对这个问题的准备。
“我不会放弃你的·”他抓起肖里有些冰冷的手指在掌心里搓了搓,又不停地吹热气给他暖手,“如果你被咬了,那我就带你进到山里,我们避开所有人住在一起。
如果你发生了感染……那我就把你栓起来,每天捉活物喂养你·但如果你没能发生感染……”·尤斐忽然闭上了嘴,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被咬伤后没能发生感染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最后,尤斐把肖里的指尖放到嘴唇边亲了亲,然后用他浅灰色的漂亮眼睛,紧盯着对方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任何能挽救你- xing -命的可能- xing -,哪怕你变成丧尸或死亡。”
肖里忍不住轻轻地颤栗了起来,耳尖微红,尤斐认真时的模样格外- xing -感而动人·即便他们已产生过更加亲密的关系和接触,但每到这种时候,肖里依然会感到害羞和不自在。
他垂下纤长的黑睫毛,避开哨兵充满灼热爱意和眷恋的视线,从喉咙间低低地发出一声“唔”,接着又飞快严肃地补充道:“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千万不可以捉活人来喂养我。”
“不捉·兔子怎样它们繁殖速度和成长速度很快……”尤斐爱极了他因为不自在而左顾右盼,转移话题的模样。
就好像看着冰山上原本遥不可及的一朵雪花正羞涩地朝着自己盛开,接着山顶的冰雪消融,雪花从崖边坠落,目标朝向是自己的怀里··肖里胡乱地点了点头,开始转移话题,他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们也回去吧,得通知奶奶和安布罗斯。
如果有大批外来的丧尸涌入的话,我们得做好抵御准备·至于格林之后要怎么安排……我们回去再说·”·浓雾渐渐散去了,四周变成一片白纱笼罩。
他们牵着手往回走,接着在路口处遇到了急急忙忙,如一颗土豆“轱辘”滚下山的镇长··“你们来得正好”镇长喘着粗气说道,“丧尸陌生的丧尸……镇上出现了陌生的丧尸我们的周围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通知全镇人提高警戒”·肖里给了尤斐一个眼神,通过高级精神链接,将自己的想法传递了过去,“你先送镇长回去吧。”
哨兵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好一会,在自家向导充满命令- xing -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蹲下,示意年近七十的镇长上背··“上来·”尤斐言简意赅地说道,但镇长却一头雾水,哨兵不耐烦了,被收入在精神图景中的量子兽花豹发出吼声,接着跃出精神图景,守在了肖里身旁,尤斐继续说道:“我背你回镇上,会比你走路快很多。
你不是要忙着通知更多的人吗”·镇长受宠若惊地爬上了哨兵宽挺的脊背··“我们待会在奶奶家见·”肖里轻轻地捏了捏尤斐的胳膊,接着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一定要将镇长安全送回镇上,听见了吗”·尤斐只好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要向肖里讨要什么奖励。
在背起镇长后,尤斐直起身,长腿一跨,瞬间如一道闪电般从原地疾驰了出去卷起一层黄沙粉尘·肖里咳嗽着,用手挥舞着粉尘,澳米氏弹鼠跟着自发地从向导的精神图景中跳出,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花豹头上,手法娴熟地扎起两个小揪揪,接着一声令下“吱——”·一豹一鼠和一人便以正常奔跑的速度向生态镇内跑去。
 · ·第26章 迷雾惊魂(五)·大胡子格林、Lily与鸭公嗓走散了··原因是在巡山的过程中,大胡子格林忽然看到了一道飞速跑过的影子·都怪这忽如其了的迷雾和森林里的枝桠们遮挡了视线,他们无法确定那是否是一只丧尸或是一头动物。
总之,大胡子格林仗着自己腿长便追了出去,他灵敏的越过路面上的各种障碍,并成功将Lily与鸭公嗓甩出了一段距离··“你们在原地等着我”这是大胡子格林的背影消失前留下的话。
因为体力消耗太多,外加体质跟不上的缘故,生气的Lily与松了一口气的鸭公嗓不得不留在了原地等候着大胡子格林的归来··两人陷入了沉默·但准确来说,是Lily陷入了沉默。
鸭公嗓尝试着与她聊天,寻求一些安全感,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鸭公嗓气馁极了,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Lily发呆·他喜欢Lily,因为他认为Lily是全镇最酷的女孩,她懂得打扮,风趣幽默,朋友也多。
在镇上过的生活可谓是“众星捧月”·但显然Lily不喜欢他··鸭公嗓一直跟在Lily身后,拼命地想要表现自己·好不容易的,他跻身到了离Lily最近的位置,可今天却在看见一具尸体后,因为自己表现出的胆小和懦弱而被推远了。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原地等他·”鸭公嗓脑内思绪百转千回,他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搜寻一下山的另一边·”·Lily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了鸭公嗓,这一举动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于是鸭公嗓继续说道:“那个大胡子明显只把我们当孩子看,你瞧,在看见不明物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带着我们一起上前去查看,而是让我们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宝宝一样停留在原地。
但可是那位孩子的身上会有枪呢”·鸭公嗓指了指Lily手中的女士手枪,又指了指自己,“我们有枪,有胆量,我们去年就已经成年了他没有权力去阻止我们猎杀丧尸。”
·Lily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情不自禁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虽然有枪,但我从没开过枪……”·对就是这样崇拜我服从我吧臭女人鸭公嗓吞了吞口水,兴奋的情绪在脑内蔓延,“那你今天有了开枪的机会和理由。
那些丧尸……还记得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吗它们的动作缓慢极了,你只要瞄准它身上随意的一个部位,将它打趴,然后再走近它,一枪崩了它们的脑瓜”·天作之合主受·“我们得证明自己不是个孩子了,Lily。”
鸭公嗓说,“你瞧,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见到了真正的丧尸……但它已经死掉了·你难道就满足于此吗就满足于拍了一张死丧尸的照片”·虽然不知道鸭公嗓为何变得充满了“男子气概”,但年轻的女孩Lily还是成功的被他青涩地三言两语挑拨了起来。
她从石头上站起,说道:“那我们该往那个方向去找丧尸还是说,我们应该跟上大胡子叔叔的脚步”·“不不不当然不”鸭公嗓阻止了她,“他只会让我们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他是如何耍帅杀死那些丧尸。
我们得自己找条路去……”·鸭公嗓一边说,一边走,Lily跟在他的身后,他们朝着大胡子格林离开的反方向走去·鸭公嗓吹嘘道:“我曾经在网上学过一点如何搜寻野外踪迹的书籍,也许我可以通过痕迹找到丧尸……”·于是他们两人便离开了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Lily难得流露出的一丝崇拜感大大满足了鸭公嗓脆弱而又自卑的内心··就这样崇拜我吧鸭公嗓感觉自己内心充满了勇气,在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听见一处倾斜的山坡下,一块巨石后传出的阵阵“簌簌”声,他也不会再觉得可怕了。
“嘘——”鸭公嗓朝Lily比了一下食指,示意安静·寂静的森林间,倾斜的小山坡下,那道“簌簌”声伴着奇怪的吞咽声,在空气中愈发明显。
“是丧尸吗”女孩Lily激动地小声说道,她悄悄地拉下手枪保险栓,清脆地一声“叩”,像是某种开关般,那阵“簌簌”声与吞咽声立马停止了。
鸭公嗓和Lily紧张地接近,他们借着巨石做掩体,微微探出头来··只见小山坡下正趴跪着一只丧尸正是肖里等一行人昨晚看到的丧尸老太它头顶上的花白头发愈发稀疏,露出长着斑斑点点的头皮,浑身恶臭,双眼白翳,嘴边挂着一圈污浊的血迹。
在丧尸老太的面前躺着一只被吃得露出苍白骸骨的兔子··一只真正的丧尸·天知道它是怎么抓着那只兔子吃的·鸭公嗓第一反应是害怕,但转头看到Lily兴奋的眼神且充满跃跃欲试的眼神后,恐惧又被甩开了。
我得证明我自己·他心想着,于是猛然抢过Lily的手枪,并对准了坡道下方的丧尸老太··“你要干什么”Lily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她不满且充满怒气地说道:“这是我的手枪”·“闭嘴,你这个臭娘们”鸭公嗓胸膛起伏,枪口颤抖着,“让我给你看看什么叫做神枪手”他说完,便“砰”的开了一枪,但丧尸老太竟然往一侧闪了一下,结果子弹- she -偏了,仅是打穿了它腐烂的耳朵·“让我来”Lily看得心痒难耐,她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枪,“别浪费我的子弹了,你这个蠢货”·砰——·第二枪是Lily开的,成果并不比鸭公嗓好。
丧尸老太虽然身形迟钝,但躲避两个从未学过瞄准- she -击,也从未练习过的年轻人的枪法,还是绰绰有余·两声枪声响起,却仅伤到了丧尸老太的胳膊或膝盖··他们一人一枪,把丧失老太当活靶子来练习。
因为兴奋而忘记了子弹数量,同时,还忘了警惕四周··现在,有两只正在林间游荡搜寻猎物的丧尸无声无息地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围了过来·但两个年轻人却毫无察觉,正为谁开下一枪而争吵着。
在他们脚下的丧尸老太已被- she -穿了膝盖骨和肩胛,此刻正跪在- shi -冷泥泞的地面,发出愤怒地咆哮,它恨不得自己能装上个弹簧,从地上跃起,撕碎Lily与鸭公嗓。
“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那为何不像个猛男一样,跳下去,然后拗断它的脑袋呢”Lily厌恶了这段没营养的争执,她紧紧抱着手枪说道:“抢走一个女孩的手枪去- she -杀一只丧尸是胆小鬼才有的行为”·鸭公嗓快要气疯了,他心急口快地说道:“我也不稀罕你这把破枪我当然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杀了那只丧尸”·他说完后,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下的巨石上,“我要用这块石头砸死它”·鸭公嗓堵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他憋红了脸,弯下腰抱起那块笨重的、有他小腿肚子那么高的石块。
他摇摇晃晃,勉强将石块抬起··坡地下的丧尸老太被打穿了膝盖骨后便一直停留在原地愤怒的嚎叫,它没有感情也没有理智,它甚至不畏惧死亡·毕竟它已经死过一次了,面对脸色通红且狰狞的鸭公嗓,它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发出更难听的吼声。
“去死吧,你这个老太婆”鸭公嗓说着,将巨石砸了下去·笨重的巨石滚到了丧尸老太的脑袋上将它毛发稀疏且丑陋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黑色的血液、脑浆或别的什么东西在“啪唧”一声后,呈放- she -状向四周溅去。
Lily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嗤笑,她还未来得及将真正尖酸刻薄的语句说出,忽然两道黑影挟着恶臭从她与鸭公嗓的身后扑来·“啊”·他们措不及防转过身后,便对上了两张高度腐烂的面孔是两只丑恶的陌生丧尸·黑黄色的牙齿从破裂的嘴唇中露出,陌生的丧尸大张牙舞爪着扑上他们后,便疯狂甩起流着黏液的青紫色浮肿舌头·Lily尖叫了一声,一手撑着不断逼近的恶臭脑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枪再惊慌失措中,将枪口抵在了丧尸的下颚处,接着一声枪响子弹- she -穿丧尸的下颚直冲天灵盖·砰——·袭击Lily的那只丧尸后脑勺喷溅出一股黑腐稠液,随着枪响,登时瘫软了下来。
但另一边的鸭公嗓却没这么好运了他双腿乱蹬,两只无力的胳膊正死死抵抗着不断逼近的丧尸面孔·“救我救我Lily”鸭公嗓发出声嘶力竭地尖叫,丧尸显然对他“一往情深”,疯狂低头想要啃咬鸭公嗓,“快开枪开枪我要撑不住了”·天作之合主受·Lily抬起手对准丧尸的脑袋,并手忙脚乱地扣下扳机。
但女士手枪内传出的却是令人绝望地“咔咔”声,子弹耗尽了·“Lily”鸭公嗓显然要撑不住了指甲陷入了丧尸高度腐烂的面孔里,他绝望而害怕,手臂酸痛。
几秒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上沉重的丧尸充满腐臭气味的大嘴便落了下来,咬在了他的胳膊上“啊啊啊啊”·鲜血迸溅,真正的恐惧降临。
Lily脚下踉跄,她后退了几步,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了数十只陌生的丧尸它们泛着无机质冷光的白色眼睛里透出贪婪,鼻头和耳朵不断地抖动着。
救不了Lily浑身颤栗,像是被冰块滚过全身一般,血液冻结·必须跑不跑就得死她顶着鸭公嗓充满愤怒和痛苦绝望的目光向后退去,越退越远,越退越远,最后女孩拔腿跑离了原地·“我恨你我诅咒你你这个贱人……啊啊啊,别,别丢下我别丢下我Lily求你了”·新来的数十只丧尸们嗷嗷大叫着朝着不断发出尖叫的鸭公嗓扑了过去·Lily头也不回的沿着原路折返,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又跑了多久,直至胸腔气管泛起火辣辣的疼痛后,她才停下,大喘着气猛然回头。
“嘿”大胡子格林不知从那个地方冒了出来,吓得Lily发出一声尖叫,“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不是让你们在原地等着吗你们……”·“呜呜呜丧尸很多的,很多的丧尸”Lily缓过神后,立马扑进了大胡子格林的怀里痛哭道,“也许有十只、二十只……总之很多的丧尸它们、它们把鸭公嗓给、给……”·大胡子格林心一沉,意识到出事了。
他想往Lily说的地方去看看,但却被受到极具惊吓的女孩抓住了衣袖,“送我回家送我回家吧拜托了我不想留在这儿,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大胡子格林无法,只好先带着Lily下山。
*·从森林农场回到镇上,尤斐背着百来斤重的镇长也不过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他快得像风一样,将人背到了镇上警署处,便立马将人放下背··“等等哨兵”镇长立马抓住了尤斐,但事实上,他还有点儿眩晕,没能从哨兵异于常人的速度中缓过神来,“等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镇上的浓雾变淡后,小部份的镇民们纷纷出门活动采购物品储存·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是警惕的,充满了恐惧··尤斐不耐烦的拧起眉,压迫气场释放,“你还有什么事吗老头。”
自从亲眼见证了玫瑰1号赴死的过程后,Mute一词,便被尤斐从字典上给划去了·他开始尝试着,去尊重那些弱小的普通人··镇长吞了吞口水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弹药,就在我们警署仓库里……只要你愿意帮忙巡逻……”·弹药尤斐回想了一下自己专门用来装***弹药的小黑箱。
武器他是不缺的,但子弹的确是个问题·不管是留在生态镇还是前往首都……·尤斐有些动摇,但还没到答应的地步,于是他说:“难道镇上的镇警就只有三个人吗”·“当然不止……但我们镇上的老人特别……”镇长还没说完话,几位出门采购的镇民在见着镇长后,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发问,关于昨晚的情况,关于今天的情况,还有人不断地质问为什么家里的电视再也搜不到电视节目,而电话也一直处于服务区外,打不出也打不进,而设备明明没有任何问题·镇长被围住了,尤斐趁机脱身,但他没把话说死,而是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会考虑的,镇长老头”·但尤斐刚转过身,便看到早晨见过的三位镇警,满身污迹,头上挂彩,互相搀扶着向警署方向走来。
在他们身后,用手铐紧紧栓着一位满脸是血的胖女人··“噢天啊……”·叽叽喳喳地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镇长从“包围圈”里挤出,连忙走了上去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还有胖婶,怎么……”·“昨天的丧尸出逃,其实是胖婶和其他一户家庭一起干的好事”三位镇警中,伤势较轻的那位回答道,“但协助丧尸脱逃的另一户人家已经离开了我们小镇。”
胖大婶没有说话,仅是浑身颤抖着,神色恍惚··那名镇警看了一眼她后,用沉重的语气回答道:“胖大婶被咬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尤斐闻言改变了主意。
一位被丧尸咬伤的活人一个很好的观察对象·也许可以通过观察她来获取一些关于“丧尸病毒”的情报……·“留下她。”
还没等阵仗做出决定,尤斐便抢先开口说道,“把她关在拘留所里或者是别的地方……随便你们,但只要留下她,直到她发生变化,在进行处理。”
“你……”·“这是交易·”尤斐说,“我愿意协助你巡逻小镇附近,但是你得留下她,同时还要给我提供一些枪弹补给。”
镇长无可奈何地妥协了,因为生态镇上大多居民为老弱妇孺,男- xing -偏少,尤其是正值青年的男- xing -,每个人的家庭都需要一名男人来进行保护·他无法,也不能去要求别人放弃自己的家庭。
现在是人手最稀缺的时候一个哨兵的加入,可以说是相当于十个普通男人的加入·“好吧,我同意了·”镇长最后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他转过身,振臂对周遭围观的镇民们说道:“各位,请回到自己家去,等候我们的广播通知,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正在面临一场严峻而又可怕的灾难……”镇长尽量长话短说,省去了不少官方言论后,用最简朴的话语转述了关于小镇即将要被更多丧尸给包围的事实。
那群围上来的镇民们半信半疑,有的人还未等镇长说完,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往家里跑去··天作之合主受·接着,镇长又转过身对那三位头部挂彩的镇警说:“你们辛苦了,得赶紧找老医生替你们瞧一瞧伤口……”· · ·第27章 迷雾惊魂(六)·肖里带着两只量子兽回到多萝西家内时,镇长正通过广播播报最后一遍通知,关于小镇周围出现陌生丧尸一事,他一面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一面号召镇上的壮年人加入巡逻队伍。
但招到的人手却是非常少的··现在人人自危··“小南瓜没事吧你……”多萝西站在门口一直默默祈祷着肖里与尤斐的归来,在看到肖里后,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立马落回了原位,“镇长,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小镇已经不安全了”·肖里喘着气,花豹顶着弹鼠“哧溜”一声率先跑进了屋子里,与安布罗斯的量子兽兔狲打成一片。
小简的量子兽达乌里寒鸦因受主人情绪的影响,而恹恹地站在吊灯上,冰冷冷的看着三只四脚兽玩乐··而满脸惊悚纹身的安布罗斯正手足无措地坐在客厅内陪着小简一时走不开,但好在,哨兵发达的五感依旧能将肖里与多萝西的对话捕捉。
“是真的·”肖里与多萝西没有着急走进房子里,而是绕着小洋房外,包括后花园转了一圈·他边看边说明情况,“……蔬菜大棚里没有事,但您和安布罗斯养的鸡鸭都被丧尸们给……”·“天啊”多萝西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接着,他又问道:“你的哨兵和另一个大胡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格林在巡山,尤斐……”肖里面色忽然微微一变,“尤斐没有回来这不可能他应该先比我回到这儿才对”·但肖里一转头,透过窗户看到客厅里健康活力的量子兽花豹后又放下心来,“也许他是被什么事情或什么人给绊住了也说不定。”
多萝西心神不宁,眼神飘移不定,他有些神经质地抠着手指,“一只鸡或鸭都没能活下来吗那森林里的动物呢”·“冷静点奶奶,听我说。”
肖里用手抓紧了多萝西的肩膀,他严肃地说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们得离开这里·”·多萝西的眼睛立马瞪大了,层层叠叠的皱褶被推开,对未来未知的恐惧从他眼里涌了出来,“离开离开到哪儿”·肖里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万分严肃的警告道:“不,我们不离开。”
“奶奶,我们可以去首都……”·“为什么要离开去首都天啊,这一路上该会有多危险难道在这里不好吗我们有房子,有食物——这些蔬菜够我们吃很久了。”
多萝西反手抓紧了肖里,眉心处的皮肉挤出一个皱褶,“离开不是什么好主意,小南瓜·你怎么能保证在离开的路上不会遭遇什么意外呢”·肖里没敢说出在森林农场里发生的事——大胡子格林开枪- she -杀了一位被咬伤的镇民——肖里不想,也不打算引起多萝西过多的忧虑与担心。
“好的,我们不离开·”肖里顺从地回答道,但却在心里计划着,四天后,到了上头该来鸡排州投放物资的日子里(事实上,肖里可不认为上头会出现),再带多萝西离开小镇,“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把房子变得更加牢固才对。”
他们重新把视线投在房子周围美观却不实用的围栏上,肖里建议道:“我们需要铁丝、木板或废弃轮胎,得在天黑前把房子周遭加固,不能让丧尸有能进来的机会。”
哪怕是镇长组织了巡逻队,但……这样显然还是不够的··“奶奶,你知道去那里可以弄来这些东西吗”肖里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丧尸狂潮的爆发太快了,仅是一夜便如井喷的石油般,从地底冒出,完全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们有很多铁丝和木板”好在多萝西给出一个好消息,“有部分在我们的仓库里,还有部份在安布罗斯的家里……因为之前我与安布罗斯还打算再造一处‘养殖地’,放在森林农场里。”
“那真是个太好了”肖里松了一口气,毕竟生态镇占地面积较小,镇上人少,除了餐饮店与服装店外,其他商店也就那么一两家,“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喊安布罗斯。”
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但肖里不确定,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镇上的五金店是否还营业··但铁丝网又能否抵御丧尸多久呢肖里满腹担忧,想起曾经在脆莓市里发生过的暴乱。
比起丧尸,他更害怕的是,失去秩序后危险,来自活人带来的危险··*·大胡子格林背着Lily离开了森林,又循着她的指示,来到了Lily家·一栋破旧的小洋房前。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门口的摇椅上··非常老的老太太,年纪恐怕在九十岁左右··“这是我曾奶奶·”离开小森林后,Lily终于缓过了神,她抽噎着从大胡子格林背上跳下,“自从前几年,我爸妈离婚后,他们为了不管我,于是就把我丢在了这儿和曾奶奶一起住。”
可怜见的·大胡子格林心里闪过一丝同情,“好了,小姐·我把你安全送回了家,现在我也该……”·但Lily却拉住了他的衣袖,恐惧的泪水冲刷去了她眼睑上的睫毛膏与黑色眼影。
不久前,态度嚣张跋扈的女孩收起身上如刺猬般的锋锐后,显得分外可怜··大胡子格林的那丝同情心立马泛滥成灾,他莫名的想到了昨日,他死去的妻子和儿子··“你不留下来吗”Lily怯怯地恳求道:“……我家里只有我和曾奶奶一起住。
你不是镇上的人,你也一定在找落脚的地方,而我们则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天作之合主受·Lily说得很有道理··大胡子格林眼睛不眨地望着她,思绪飘散,心底有个声音冒出,“你的妻儿曾经因为你去保护那愚蠢的,不能动的建筑物从而导致她们无人看照而死。
但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一个人弱小的家庭需要你的帮助·”·而同时Lily也在怯怯地等着大胡子格林的回应··大胡子格林心底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快答应她吧,别忘了,肖里他们现在可一点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拥有两位哨兵镇守的家庭,又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们好害怕的呢”·“别忘了,你活下来的意义。
你得帮助弱小,你得赎罪……”·“好吧·”在Lily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大胡子格林缓缓地点了点头,这间小洋房虽然破旧了一些,但作为一个休息的地方却已经是足够的。
“但我得回去,跟我的同伴们……就是那对哨兵向导情侣,我得告诉他们一声我的离开·我不想我的忽然‘失踪’,会引起他们的担心。”
大胡子格林半开玩笑着说道,接着扯开Lily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臂,“顺便,自我介绍下,我叫做格林·沃顿·”·*·尤斐答应了镇长加入“巡逻队”,便立马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护送”受伤的两位镇警与胖大婶到镇上的小破医院里就诊。
而镇长则与另一位镇警负责处理镇上的杂事·比如说,镇民们的疑惑以及商讨未来他们该如何应对丧尸,如何保护小镇··“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我的,对吗”尤斐听见身后有人充满希翼地说道。
毕竟在此之前,生态镇向来风平浪静,与世无争·镇民们风情淳朴,妇孺和老人居多,青壮年人较少·丧尸狂潮的爆发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般的毁灭。
尤斐听到后,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脆莓市市民们,在“超级流感”爆发时期,也曾如生态镇上的镇民般,希翼过来自外界的救援,但结果……尤斐浅灰色的眼睛颜色微微变沉了些。
丧尸狂潮绝不可能仅在鸡排州内爆发·而A国上头若是要进行救援,也会在爆发程度较轻,尚能挽回的城市率先进行·而像脆莓市那样已被丧尸攻陷的城市,十有八九,是要被上头放弃的。
尤斐靠着警署里的警车,带着两位一个劲地喊头痛的镇警与萎靡不振的大胖婶来到小镇上的破旧医院·但其实说是“医院”不太准确,也许“养老院”这个名字更适合这里。
因为此处住着的大部分病患大都是上了年纪,行动不便的老镇民们··但奇怪的是,原本冷清的小医院今天却意外的热闹,那些尽职尽责的三位护士和两男- xing -位助手似乎完全不受“丧尸带来的噩耗”的影响,在医院内跑上跑下,也不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
就连医院的前台也跟着他们跑来跑去··但他们运气极好的在门口便碰到了老医生·老医生的金丝边眼镜歪了些,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如衣服崩出了线头般,垂落了几根发丝。
他一边咳嗽着,用一块绣着花纹的帕巾掩鼻,一边指挥着其他人做事··“处理伤口·”尤斐下车后,把三人直接带到了老医生的面前,并说明了每个人的伤势情况,“砸伤、摔伤和咬伤。”
老医生没见过尤斐,但他认得那两名镇警和大胖婶·当看到三人苍白的脸色与满脸干涸的血液后,登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以为尤斐对他们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把大胖婶给锁起来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尤斐将三位镇警们与大胖婶的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老医生把受伤的三人带到一楼一处房间里做了检查,三人的脑袋上皆破了口子,需要缝针·但听完事情经过后,老医生咳嗽着,惊恐地对大胖婶说道:“你疯了吗你竟然想……”·一路走来安静的大胖婶终于有了反应,她抬了抬眼皮,用麻木的语气说道:“如果没人来打搅我和我丈夫平静的生活的话,就不会发生现在的这些事情了。”
尤斐在一旁抱着胳膊,表示理解··老医生命护士找来消毒酒精、棉花,以及缝合伤口用的针线,闻言,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怎么能确定你能管住他……它呢它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啊”·胖大婶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老医生手脚利索地先替两位脑袋昏沉的镇警处理了伤口,接着又叫来护士带他们上楼拍片,做个检查··轮到处理大胖婶头上的伤口时,老医生不禁开始犹豫着是否要给她提供救治。
尤斐双手环抱于胸前,说道:“她得留下来进行观察·因为不是所有被丧尸咬伤的人都会受到感染·”·老医生露出吃惊的眼神,接着,他想起了昨夜解剖过的老约翰的尸体,但老约翰虽然没能丧尸化,可部份器官却奇异的被溶化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医生发出疑问。
但面容俊美的哨兵却闭口不答,只是用他冰冷的烟灰色眼睛望着大胖婶,若有所思·· · ·第28章 走出科学(一)·首都··距离下放“治愈血清”与“evolution计划”活体实验,已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内,全国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治愈血清”生产的速度比不上“超级流感”传染及致死的速度,病毒的进化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
“治愈血清”渐渐地不再能起到作用,有部份身患“超级流感”病情较重的患者在注- she -“治愈血清”后,仍旧迎来了死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接受过“治愈血清”治疗而死的病患们,死后的尸体并不会发生丧尸化。
于是首都的高层们不得不重新商量对策,定制新的计划··天作之合主受·以首都城市为圆心,向四周那些尚未出现感染的城市发散,从天上看下去,那些安然无恙的城市们相互连接,并形成了一处“椭圆”。
城市们的所有警力与军部力量全部都被派到了“椭圆”的边界防守,以防那些受感染的病患们和丧尸们的进入··A国的领土瞬间被缩小了,除了“椭圆”外,其他地方皆被身患严重“超级流感”的病患们与丧尸所攻陷。
虽然“沦陷”只是暂时的,但在“超级流感”与源源不断产出的丧尸解决前,谁也不知道那些被攻陷的国土与被分割的家庭什么时候才能得以恢复正常与团聚。
而在这片由几座城市连接而成的“领地”内,城市与城市互通用的交通工具(比如说飞机、动车和高速路)皆被严格管理,想要乘坐出行,还需申请并接受一系列的检查。
·同时,网络运营商们也应上层要求,切断了“椭圆”领土外的所有通讯服务器,使得外界无法获知任何消息,而“椭圆”领土内的国民们也从此无法联系到“椭圆”领土外的亲人们,无法确认他们的状况。
总统府的发言,也从最早向外宣称的“那只是一个小流感,已研发出‘治愈血清’,请大家放心……”变成了“现在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浩劫,灾难。
现在我们需要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那些危险……”·但事实上,与总统接触最多的迪妮莎则完全感觉不到总统对“巨大浩劫”的担忧,他的全部心思似乎都放在了“evolution计划”活体实验上,而对“治愈血清”的改良毫无想法。
不过,就在今天“evolution计划”的活体实验结果在一众科研员们的期待中终于迎来了结局——激动被熄灭,恐惧代替了一切··由迪妮莎研发出的,强化普通人用的“BE”计划失败了。
那位可怜的、好不容易被人从被摧毁的海上研究基地废墟里救援出的研究员在注- she -“BE”计划后,内脏竟然开始腐烂融化,肌肤出现焦黄色的奇怪斑点,他的身体产出不良反应。
接着在三天后,也就是今天一早……他痛苦的死去,结果又在三个小时后“复活”成为了一只面目可憎的丧尸··更惨的是,那名“死而复生”的研究员成为了一只拥有自我意识的丧尸。
成为丧尸后,那位可怜的丧尸研究员依旧没能得到死亡的解脱·迪妮莎并不打算将它处理·反而是将它“圈养”了起来用于新一轮的研究··她试图在这只丧尸身上找到破解“evolution计划”关键一环的“钥匙”。
而另一位,哨兵阿森在接受“AE”计划的注- she -后,便像陷入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斗争般,脑波频率加剧,心跳加快,皮肉下的血管如蚯蚓爬行而过般,起起伏伏。
虽然他尚未出现什么可怕的不良反应,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迪妮莎研发出的两种“evolution计划”失败了··总统为此大发雷霆,在实验室内做出了许多有失礼仪的事情,他甚至特意把迪妮莎招入总统府的办公室里责骂。
总统毫无形象与礼仪的揪着迪妮莎的白大褂衣领,咆哮着释放满腔怒火:“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的意见,将Shaw做成‘先知’你说得对,Shaw是无人能超越的天才……而你永远也比不上他”·迪妮莎的面色与嘴唇瞬间褪去了颜色,变得如纸糊般苍白,美丽的蓝眼珠也失去了往日的亮度。
连续了将近一个月的疲惫使得她两颊凹陷,金色长发变得干枯黯淡,整个人搭配上苍白的诡异肤色,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女鬼般可怕··长久的疲惫与压力,使得她的精神图景与精神力得到极大的损耗,就连她的量子兽——一条色泽漂亮,体态匀长的黄金巨蟒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因此而陷入了“冬眠”。
愈发瘦弱如女鬼的迪妮莎任由着总统揪着她的衣领发火,等到对方稍稍平静后,她才开口为自己辩解:“如果不是我将老师制成了‘先知’,挖掘了他脑内埋藏着的关于‘evolution计划’的资料。
不然光靠我们的研究,也许至今,甚至未来十几年内,我们都无法触碰到‘evolution计划’的入门,关于‘永生’的入门……”·总统闻言如斗败的公鸡般,颓然地松开手,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两人一时寂静无言。
不论是“evolution计划”的研发,还是他俩的关系,此刻都陷入了僵局··但半晌后,迪妮莎哑着声音开口说道:“我想要见一见琼斯……”·总统冷笑着掀起眼皮看向迪妮莎,刻薄的话语尚未从嘴里吐出,迪妮莎立马用一句话将总统的嘴给堵住了,“只要你愿意让我再见一眼琼斯,那么作为交换,我将自愿再进一趟老师的精神图景中,把关于‘evolution计划’的关键给找出。”
“你说什么等等……”总统震惊得直起腰板来,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迪妮莎,最近在单薄嘴唇上蓄起的单薄胡须翘起,“你确定吗你确定自己愿意进一趟Shaw的精神图景中”·Shaw的精神图景有多危险,他在不久前是经历过的。
那里充斥满黄沙与死亡的气息,布满陷阱··总统无法,也不敢强求迪妮莎进入Shaw的精神图景,因为现在,她是制出“evolution计划”的唯一希望·但现在“希望”却自动提出……·迪妮莎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坚毅。
她与总统对视片刻后,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地嘲笑:“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认识的迪妮莎会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将死的女哨兵而去拿自己的- xing -命做赌注”·总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用讥讽的口吻说道:“我一直想问你,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是因为可悲又可笑的哨向之间的引力还是那所谓的,可笑的‘爱情’因为这可是第二次,你为了琼斯·杨,而做出‘牺牲’。”
天作之合主受·“从前的我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迪妮莎平静地回答道··总统将疯狂的大笑敛起,眼神- yin -翳而冰冷,但瞳孔中心却似乎燃烧起了一簇蓝色的焰火,“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想同意这笔‘交易’。
但如果这样做,能研发出真正的,可以改变普通人体质且达到永生目的的‘evolution计划’,那我还是愿意让你去试一试……你有多少把握可以从Shaw的脑袋里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迪妮莎与总统面对面对持着,像是两只被困在隔音效果极佳且安全- xing -极强的办公室内的野兽。
“不到百分之五十·”迪妮莎认真回答道:“我有办法能从他精神图景深处挖出我想要的东西,但我没把握能活着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些‘帮手’,和我一起进入老师的精神图景中。”
这个“帮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总统面色- yin -沉,手指摩挲着,没有马上回答·说实话,Shaw精神图景中埋藏在黄沙下的,那些骇人的向导尸骨,可是历历在目,如一只恼人的,驱不散的夜枭盘旋在他脑海内。
·现在总统很难能从“塔”里申请到向导学生为他工作·都是因为第一次,在制作“先知”的过程中,发生的惨案……但矛盾的是,总统也不希望迪妮莎“折损”在Shaw的精神图景中。
迪妮莎继续说道:“但如果我有了其他向导的帮助……能活着离开的概率,将会大大提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我为了琼斯,而你为了‘evolution计划’,我们各取所需,互帮互助,最终迎来想要的成果。
你觉得如何”·他们再度沉默对视,片刻后,总统撕破了一直维持着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几个摁键后,办公室内所有暗藏着的,或明显的摄像监控登时陷入了暂时的短路中。
“如果‘父亲’现在能出现在这里,他一定很失望·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兄妹反目,更因为他当初对你实在是太好了而感到失望和后悔·”总统用一种亲昵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的口吻说道。
“‘父亲’就不该太信任你,而单单只培养你一个人成为一位医学博士,这使得现在当我们快要接近‘成功’的门槛时,除你以外,无人可选择。
而你做为唯一的希望,现在却与我们越来越远,甚至为了一个女人而三番五次地违抗我的命令……‘父亲’真是聪明了一辈子,却在这一件事上犯了糊涂。
‘父亲’啊瞧瞧现在的迪妮莎,只不过是在医学领域上获得一点点成就,她便迷失了自我、膨胀·然后放弃了对更高荣耀的追求,转而去对另一个女人摇尾乞怜……”·“我没……”本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上风的迪妮莎登时一噎,形式反转她欲言又止,咬紧了嘴唇。
但事实上,总统说得对,她的确是为了琼斯而放弃了许多东西,并隐隐有了背叛她曾经的“信念”的倾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成功研发‘evolution计划’本该是你我的使命而你却把这项‘使命’变成了一项‘交易’”·一听到“父亲”二字,迪妮莎浑身微微颤栗了起来,她像是被人用冷水泼醒,又像是陷入了另一场梦境般。
神色恍惚,愧疚瞬间袭击了她精明的大脑··“作为你的兄长,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然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总统深吸一口气,脑内思绪转得飞快,计划着如何从“塔”里申请来其他学生向导。
“我愿意为你找来‘帮手’,与你一起在进入Shaw的精神图景中·”·他缓和下声音,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迪妮莎整理她的衣领,“但再给你机会前,我还要提醒你一些,你忘记的东西,比如说,我们千辛万苦把Shaw变成了‘先知’是为了什么,而‘evolution计划’的研发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彻底改变世界与人类的未来……我们将要成为世界上真正的‘神’是打破生老病死的规律,跳出自然的控制的伟神当然,那是在我们能将‘evolution计划’成功研发的情况下。
届时,这个国家……乃至全世界都将在我们的带领下,走向更高,更伟大的殿堂”·总统眼神狂热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的火焰几乎化作实质,烫得迪妮莎微微颤抖着。
他拉起迪妮莎的手,将人带至窗户旁·透过明净的玻璃,从高高的楼层往下看去··首都依旧繁闹,色彩斑斓的灯光在他们的目光下流淌,城市看起来依旧和平且欣欣向荣,可在那些看不见的- yin -影处与人类心底已有黑暗且- shi -滑的恐惧在蔓延。
可总统却视而不见,也不愿去挖掘那些黑暗,比起那些“小问题”,他更在乎的是“evolution计划”是否能成功研发,于是他苦口婆心地对迪妮莎劝说道:“……如果现在的你已经不在乎获取更高的,且无人能超越的成就。
不在乎走向更伟大的殿堂·那你是否还在乎我们的‘父亲’我们和蔼可亲的‘父亲’,将我们从泥沼中拯救出的‘父亲’现在我们正活蹦乱跳在世上,而他却泡在冰冷冷的液氮溶液里,等着我们将他从美梦中唤醒……”·迪妮莎心里埋藏已久的信念再度被点燃,总统口中形容的,充满神圣光芒的“圣殿”浮现在半空中,向她大敞。
“妹妹,我的迪妮莎妹妹,‘父亲’的理念是世界更好,而人类也更加幸福·眼下,我们就快要成功了,只要‘evolution计划’一旦被研发,‘永生’的目的就即将达成,而‘父亲’也能从‘人体冷冻实验室’内被唤醒,不用再像冬天里的树蛙一般,可怜兮兮地被冻在冰块中。
而我们将成为世上真实存在的‘神’,并接管全世界与全人类的幸福……到时世间所有疾病、痛苦与丧尸,都将被我们清除,并永远的远离人类而这一切成真的目的建立在真正的‘evolution计划’被研发的基础上。”
天作之合主受·“哥哥……”迪妮莎苍白的双颊再度被总统的视线烫得烧起几红晕,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将近二十年没对总统用过的称呼·但实际上,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且无人知晓他们年幼时曾是亲密无间的养兄妹,“对不起……但我也许太贪心了。
因为我既想保住琼斯,也想踏入最高的‘殿堂’……”·“但C国有句古话,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统握住了迪妮莎的手,“但在你与琼斯·杨的这件事上,显然我也有负有一定的责任……若不是我对你的放纵与不小心,你也不会对琼斯·杨产生不该有的且软弱的感情。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有可以回旋的机会·”·迪妮莎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接着,总统放开了她的手,维持着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对她说道:“据我所知,你一直没有与任何一个哨兵产生过高级精神链接,对吧”·迪妮莎原本微微发红的脸颊霎时又变得苍白了起来,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所有监控开始挣扎着想要恢复正常运作。
·总统狂热的眼神重新变回了如- shi -泞泥地般的- yin -鸷,他用极快的语速说道:“我同意这笔‘交易’,同意你与琼斯·杨见面,并且没有限制的见面,也愿意做为你的‘帮手’,再次进入Shaw的精神图景中。
但条件是你必须得与我安排好的男- xing -哨兵建立起高级精神链接·”·“你优秀的基因不应该就此断绝·外加之,你是个女人……而延续生命则是你的使命。
不管负责进化哨向的‘AE’计划在未来是否能得到成功研发,你都得留下一个孩子……一个拥有父母双方提供的优秀基因的孩子·迪妮莎,你是个聪明人,你是清楚的,哨向的寿命永远不可能超过我们普通人,而我和‘父亲’在永恒的寿命中,将需要像你一样的左右臂膀,辅助我们……想来想去,唯有你的孩子,你的孙子,你的子嗣们能胜任这份工作。”
【作者有话说:“用谈话的方式做治疗,叫做话疗~”·“话疗”模式上线,胡编乱造就完事了·(解释下:迪妮莎与琼斯只是“结婚”了而已~但实际上没能产生高级精神链接~因为琼斯与Shaw的高级精神链接还是存在的~)】· · ·第29章 走出科学(二)·肖里、多萝西与安布罗斯忙乎了一个下午终于将铁丝网与木板加固在了多萝西家外的围栏上,但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却没有出现一只丧尸。
不论是眼熟的,还是陌生的··而当晚没能出现在的还有尤斐·但好在尤斐的量子兽花豹与高级精神链接能将情绪与状况传达至肖里,再加之,镇长再度上门说明了尤斐的去向,所以忽然“消失”了一个下午的尤斐最终没能在多萝西家内引起太大的骚动。
反而是找到新落脚处的大胡子格林引起了大家的惊呼··多萝西是个心肠极好又软的人,虽然与大胡子格林一点也不熟悉,但这并不能妨碍多萝西听见大胡子格林要搬出去住后,表示的担忧,“那个女孩家安全吗食物足够吗你们是否备有防身武器”·他的善良赢得大胡子格林极大的好感,于是,大胡子格林感激地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请您放心。”
肖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抱歉和愧疚地对大胡子格林说:“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们·”·“我会的·”大胡子格林笑了笑,在说明了自己的去向后,很快便吸着鼻子离开了多萝西的家。
他住过一晚的房间,立马由小简进行了简单的消毒与清理··虽然距离飓风“斯库拉”降临,灾难的开端,已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天气也从燥热慢慢变得有些微凉了起来,能导致“超级流感”的病毒的活跃度也许不似之前那般活跃,但肖里与小简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大胡子格林搬了出去,那么他空出的房间便被安布罗斯给“借住”了·多萝西认为,危险不知何时降临,他不愿,也不放心安布罗斯一人住在他那- yin -森漂亮的哥特洋房内。
一旁的肖里在心里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个玩笑话,但安布罗斯那一脸的惊悚刺青在某些时候看起来比丧尸还要可怕··到了晚上,夜深人静该睡觉的时候,肖里却因为身边少了尤斐而有些难以入眠。
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担心打扰到肖里休息的缘故,尤斐竟然将自己的精神图景给暂时封闭了并将想法和情绪隔绝,使肖里无法感受··肖里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
紧接着,那些纹路扭曲变化成了丽丝与杰克的脸、卢克神父与他一众面具信徒们的脸、玫瑰1号的脸以及大胡子格林妻儿的脸……·那一张张面孔,或邪恶、或恐惧、或悲伤的浮在天花板上俯视着他,却不说一句话。
许是接连两天内发生的太多事情使得肖里身心疲惫,现在就算他再做噩梦也无法引起他的害怕··实在是太累了,他已完全没有了力气··仔细回想,从最开始的飓风“斯库拉”降临到现在的丧尸爆发,灾难一波接一波,宛如海岸边的浪花般,毫不疲倦也完全不停歇的袭来。
时间也只不过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但肖里却觉得有三年那么漫长··肖里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嗅着被单间尤斐残存的信息素气味渐渐睡去··但也不知是做梦,还是他无意识地进入到了自己的潜意识中,记忆海域里。
肖里竟然再度“梦见”了父亲·和上一次在约翰教堂精神力使用过度时,见到的“梦境”一样·他再度变小回十二岁的模样,站在青青牧草间,感受着微风拂过,温暖阳光的照- she -。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次的“梦境”内,景象却是一派生机盎然,充满生力·而肖里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如一抹寄居在幼小身体里的幽灵般,只能借助“小肖里”的眼睛去观望外界的一切。
天作之合主受·他听见“自己”用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Dadyy”·前方不远处,砖红色的仓库卷门“轰隆隆”地上拉,他的父亲Shaw瘦削欣长的背影逆光而出,“小肖里”登时如炮弹般冲了过去,扎进了父亲的怀里。
一只甩着超长尾巴,和超长耳朵的量子兽沙漠跳鼠灵巧地从Shaw的后背窜出,跃上肖里的脑袋用细爪子抚摸他的头顶··“怎么了宝贝”Shaw的信息素气味是干燥的,带着点热气。
他温柔地抱起“小肖里”,用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擦拭“小肖里”的眼泪和鼻涕,“今天和多萝西奶奶去了镇上,不开心吗”·“小肖里”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一会,才抽着鼻涕,打着嗝说道:“……今天镇上有人去世了,是阿道夫爷爷。”
阿道夫爷爷是多萝西的朋友,也是“小肖里”的朋友,是一位非常慈蔼的高龄普通老人·说实话,阿道夫能无病无痛的活到九十几岁,将近百岁,再安度晚年,已是非常幸运的了。
Shaw心疼地将儿子抱回砖红色仓库里·他们坐在椅子上,正准备来一场谈心之旅··“好了宝贝,别哭了·阿道夫爷爷只是去了天堂,为上帝做事去了。”
这是十分善意的谎言,类似的,善意的谎言还有“圣诞节的礼物是由圣诞老公公发放的”·Shaw无意想要对“小肖里”撒谎,但人类天生对未知报以恐惧。
而没有一位人类知道,自己在死后会怎样··再者说,人类有没有灵魂仍是一个争论不定的问题··而正是因为恐惧“死亡”,为了消除对“死亡”的恐惧,人类才能通过“谎言”,“发明”出“天国”、“地狱”或“转世”之类的说法来慰藉心灵。
同样,正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医学才得以被推动··Shaw暂时不打算向自己的孩子阐述“死亡”的真正意义,不仅是因为真相往往是“残忍”的,更因为哨向的寿命短暂,而“小肖里”在两年前,也就是十岁的时候,刚分化成为一名向导。
他还不想自己的孩子过早的接触这一概念·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