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深海+番外 by 拾海贝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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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于深海+番外 by 拾海贝的晚霞
 ·拾海贝的晚霞·文案:·想要把你拖进深海,放到贝壳,海藻与珍珠上……·发表于2个月前 修改于1天前·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人鱼 - 荤素均衡 - 奇幻·1V1——HE——有私设·腹黑邪恶鲛人攻×天真可怜小渔民受·溯洲×林知鱼·这是一个腹黑鲛人觊觎岸边的小渔民多年,求爱不成便故意制造风波恐吓村庄,迫使村民将小渔民祭祀给他的故事……·传说中的鲛人美丽善良,然而貌美是真良善是假,他们- yin -险邪恶,对看上的猎物毫不手软,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答应他们的求爱,否则,将会被困于深海,沦为巢- xue -……·三观不正预警,部分海洋,人鱼设定有虚构,勿究· · ·第1章 ·蔚蓝的海面平静无波,两条并行的渔船仿佛静止在水面, 扬起的白帆迎风猎猎,抛起落下的渔网像是蹁跹而起的白色蝴蝶,久雨初晴,最适合出海渔猎。
穿着白布短褂的少年趴在船边,大半个身子都前倾出去,葱白的手指搅着冰凉的海水,旁边游弋着不知名的蓝尾小鱼,嘴里叼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海草围着他的手指不停转圈。
“喂你怎么来了·”·破空而至的玻璃弹珠打到少年单薄的后背,落在船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少年惊惶失措地转过身,黑色的头发让海风吹的微微凌乱,左眼带着一个黑色眼罩,露出来的右眼是浅淡的琥珀色,即使被遮盖住一只眼睛也挡不住少年的清秀昳丽。
“我……是周叔让我来的·”·“哈周平你爸疯了吧,带着林知鱼这个丧门星上船是想害死我们吗”·“他可是克死了他爸妈,真是不详啊,啧啧”·“我妈说异瞳的人就是灾星转世周平呢赶紧让他过来”·围在面前的三个小孩儿故意高声嚷叫,惹得旁边渔船的人纷纷放下手中渔网看了过来,四周厌恶的目光让林知鱼无地自容,他无措地站在船沿,像是公开处刑的异教徒被人指指点点。
“你们在吵什么”·蓄着络腮胡的壮汉闻讯赶来,他随手揪起一个孩子的耳朵厉声呵斥:“谁让你们在这里欺负人,赶紧给我走啊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父母不揍你,我周大海也要打烂你们的屁股”·慑于村长儿子的威严,捣乱的小孩儿落荒而逃,还边跑边冲着周大海和林知鱼做鬼脸。
周大海捡起掉落的玻璃弹珠,扬手扔进海里,“噗通”一声,惊走了一直游在船边的小鱼··“知鱼,别在意那些谣言”周大海蹲在林知鱼身前,他拍了怕林知鱼后背沾上灰尘的地方,敦厚的脸上都是温和的笑意:“别人怎样编排,我们管不着,重要的是自己不千万能自轻自贱,还记得叔叔总跟你说的话吗”·“记得。”
林知鱼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手指碰到濡- shi -的眼罩,顿了顿又放下来:“逝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我们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守护着我们·”·“没错,知鱼,你是你父母的宝贝,他们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保佑着你。”
周大海轻轻摘下那被泪水打- shi -的黑布,抬起林知鱼低垂的头颅:“叔叔嘴笨不会形容,但是知鱼的眼睛很漂亮,比叔叔见过的所有都漂亮,它们没有罪,不需要藏起来。”
黑色的眼罩无声掉落,被突然刮过的微风吹落大海,一尾红鱼跃出海面漾起波澜,水面回归平静,黑色的眼罩无声消失··不再沮丧的少年抬起头来,一蓝一黄的瞳孔波光流转,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眸像是雨后初晴的海面,有湛蓝的海水,也有温暖的太阳。
周大海朗声大笑,惊起了停驻在桅杆上的海鸟,他拍着林知鱼的肩膀鼓励道:“这就对了,我们都是大海的儿子,要勇敢知道么·”·“嚯今天的鱼也太肥了吧,大海你快过来,我都要扯不动了”·“诶,这就来”周大海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林知鱼手心:“离船边远一点,晚上到叔叔家来吃饭,今天有全鱼宴喽。”
林知鱼揣着橘子不舍得吃,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他们渔村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次出海都会给航行的人揣上一个橘子,常在海上的人抵抗力会有所下降,而橘子不仅可以增加抵抗力还可以生津止渴,久而久之又被村民们赋予了平安的寓意。
而如今这个带着美好祝愿的橘子被周大海送给了林知鱼··躲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周平一脸不屑,他看着林知鱼一脸宝贝地盯着橘子就心头窝火:“喂谁让你从船舱里出来的。”
每次出海,林知鱼都是偷偷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村子里人对他有意见,只是因为周大海不敢多说什么,今天难得碰上好天气,周大海非让他出来透透气,没成想放个风的功夫也会引来麻烦。
林知鱼对周平还是有些畏惧的,这个黝黑的少年经常背着周大海欺负他,偏偏人前还装出一副好模样··那些加了料的鱼汤,掺在饭里的细沙,吃到林知鱼上吐下泻,后来他再也不敢去周大海家吃饭,可妥协和退让却成了周平变本加厉的砝码。
周大海送来接济的米面隔天就会被周平抢夺回去,挂在外面晾晒的衣服也总会无故消失,最后又出现在周平身上,还有放在门前的死老鼠,经常被打碎的窗户……·林知鱼感恩周大海的照顾,从来不和周平冲突,这次也一样,他站起来打算回到船舱,谁知周平却拦在面前不依不饶:“孬种,七八岁的孩子都能被欺负到头上,有娘生没娘养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啊丧门星”·反复被撕裂的疮疤已经无法愈合,烂在心里成了一块死肉,可每当有人去戳,去碰,还是会疼。
·被人戳着心窝子讽刺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即使是这样,林知鱼也只是侧过身子想要走回船舱,只要躲起来,那些谩骂诘难就不会如影随形··碰了软钉子的周平一时无法,他望着周围正想找个趁手的工具修理这个丧门星,却突然瞥见林知鱼手中黄澄澄的橘子,他立马夺过橘子一脸恶意的栽赃:“呦,你从哪偷来的橘子啊”·“这是周叔叔给的,你还给我。”
林知鱼伸手就去抢,周平没料到平时一声不吭的林知鱼会反抗,险些让橘子脱了手,两个人推推搡搡了半天,周平一时冲动把橘子扔到船沿,趁着林知鱼弯腰去捡的时候狠狠地推了一把。
·骤然失去平衡的林知鱼眼看就要跌出船外,却没想到渔船在这时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林知鱼的身子被晃回船内,站在对面的周平却掉到海里··好在是渔村长大的孩子,多少都通水- xing -,周平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索- xing -在船边游了起来,只是心里多少有点惊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落水的刹那眼前有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他没看清是什么。
“周平,赶紧上来”周大海扒在船边向他招手,脸色焦急万分··原本碧空万里的海面忽而开始起雾,天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周平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乌云罩顶的天空,数十道闪电倏忽而至,以千军万马之势撕裂了连绵的黑云。
意识到不好的周平奋力往回游,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船沿的那一刻,腰间猛然一紧,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众目睽睽下被什么东西拖入水底··“不周平周平”一旁的村民奋力抱住想要往下跳的周大海,大声叫喊“赶紧回程海面状况不对,可能有鲨鱼在这附近”·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对面渔船上的人指着周平消失过地方,声音战栗:“血……血……真的有鲨鱼”·周大海面如死灰瘫在船边,人们已然慌作一团,电闪雷鸣的海面波涛汹涌,就连一向在惊涛骇浪里穿梭的海燕也开始调头返行。
深红色的血水在海里迅速扩散,林知鱼盯着被染红的船身,脑子里想起的都是8岁那年,父母带着他出海捕鱼,原本晴朗的天空也是突然狂风大作……·“知鱼知鱼”·周大海摇晃着林知鱼瘦弱的肩膀,一把将橙色的救生衣套在他身上:“知鱼,听我说渔船抛锚了,你先上救生艇,不要害怕知道吗”·渔船开始摇晃,豆大的雨水接连不断地砸在船板,视线在雨幕里模糊不清,周大海拥着林知鱼走到船边就要推他上救生艇。
“不行,大海你先上来,船上位子不够了·”·站在救生艇上的村民看着被护在怀里的林知鱼,一脸愤慨:“就是因为他带着这个丧门星就没有好事”·“对不能让他上船。”
“你们两个只能上一个”·“大海,你不能糊涂啊”·……·眼看着村民就要抛下他们,林知鱼拽了拽周大海的袖子,脱下救生衣递了过去:“周叔,你走吧。”
“胡说什么”周大海把衣服又给林知鱼套上,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冲着救生艇上的人扬声喊到:“那就匀给我件救生衣。”
喋喋不休的争论在这一刻平静下来,救生艇上的村民略有不甘,扔过来一件救生衣就要开船··变故在这一刻陡然发生,海面凭空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层层波涛裹挟着闪电推涌而来,渔船上的桅杆直直地向救生艇上倒去,所有尖叫与惊呼瞬间就被淹没在海浪里……·坠落海中的那一刻,林知鱼闭上了双眼,他自暴自弃地任由身体下沉,或许这样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爸爸妈妈,不用再忍受那些蚀骨的思念与煎熬。
冰冷刺骨的海水侵袭着四肢百骸,林知鱼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好像感觉到有人温柔地将他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动作像是怀揣着世间少有的珍宝·· · ·第2章 ·“咳……咳……”·林知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断裂的船板上,头顶是漆黑如墨的星空,远处是篝火燃烧的沙滩,身上的救生衣干燥温暖,一点都不像是浸染过海水的样子。
心里纵然有万般疑问也抵不过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林知鱼费力地翻下船板竭力向前方划去,眼看着沙滩越来越近,围坐在火堆前等候的村民也发现了他··还没等从海水里站起来,林知鱼就直接被人拖拽到岸边,百十来号的村民手里举着火把,瞬间围到林知鱼面前。
“林知鱼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我儿子和我老公呢”·“知鱼,大海和平平呢”·“你说话啊”·……·气势汹汹的责问不断响起,仿佛海上还没有结束的雷电炸在耳旁,林知鱼的大脑一片空白,难道这次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吗·“我……我不知道……海上突然起了大雾和风浪,船和救生艇都被打翻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岸边了。”
林知鱼磕磕绊绊地试图向村民们解释,可是空气却诡异地安静下来,那些举着火把的人突然噤声不语,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在火光地映照下扭曲得厉害··“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短暂的寂静过后,一声凄厉地叫喊划破夜空,一个穿着长裙的妇女忽然穿过人群冲到林知鱼面前,她扯着林知鱼身上的救生衣质问:“千里之外的海域,怎么你就那么恰巧被冲到岸边你告诉我 ”·根本就没有人关心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样的,他们自始至终在意的不过是……··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林知鱼而不是别人。
“……阿姨”·林知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异色的眼睛里明明都是脆弱的泪光,却在四周通明的火光下妖冶的动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灾星,林知鱼被重重地推倒在地,绵软的沙滩被他摔出一个大坑,群情激奋的村民抓起地上的沙砾就往林知鱼身上砸。
即使挡住了脑袋,眼角还是不小心被碎石划伤,那些落在身上的沙砾多得好像要将人活埋,林知鱼不断地向后挪,直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海水,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疯狂的村民已经失去理智,那个穿着裙子的女人突然将手中的火把扔在林知鱼的脚边,叫嚣着要烧死他··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林知鱼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忆起那个在海水里的拥抱,如果真的有神明,可不可以救救我。
“哗……哗……”·突然涨潮的海水冲上沙滩,在浇灭了燃烧的火把之后,留下了一地的贝壳和海草,悄然退去··“怎么这个时候涨潮了”·“太邪门了吧”·……·人群里一阵骚动,他们看着林知鱼的目光既恐惧又憎恶。
“你们是要干什么杀人吗”·年迈的村长在儿媳的搀扶下蹒跚而来,他看了眼呆坐在那里仿佛傻了一样的林知鱼,用力地敲了敲拐杖:“明天早上……阿明组织几个人去海上看看……”·“村长”·众人还想说些什么,村长却摆了摆了手示意他们离开,村民们只好带着一脸不甘和怨恨走了。
“孩子……起来吧·”·周大海的妻子方芸抹了抹眼泪,朝着坐在水里的林知鱼伸出了一只手:“海里凉·”·旁边佝偻的村长也是老泪纵横,他们都很清楚,那些人大概是葬身鱼腹,不会回来了。
林知鱼目送着村长离开,便也准备回家,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跪坐在沙滩上小心翼翼地将满地的贝壳兜在衣服里,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海面,嘴里呢喃着:“是海神大人么”·转头离开的林知鱼没有看到,翻滚的黑色海浪里,青黑色的鱼尾一闪而过。
村庄距离海岸还有段距离,林知鱼兜着贝壳走了好久才到家,刷着红漆的小木屋历经了风吹日晒已经掉得差不多,只有挂在门口的贝壳风铃还保留着纯白··因为村子闭塞,热水煤电都是限时供应,林知鱼进屋摸索着点燃油灯,先把贝壳泡在木盆里,才就着剩下的凉水冲洗身子。
洗完澡的林知鱼像往常一样给父母的牌位上了柱香,他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心里不停地祈祷:“爸爸妈妈,请你们一定要保佑周叔叔平安的回来……”·海边的黎明总是来得比较早,红日未升,丝丝缕缕的晨雾笼罩在错落有致的村庄,恍若无人仙境。
林知鱼推开窗户,海岸上人影绰绰,应该是要出海打捞的救援队,虽然很想跟去看看,但是村民们肯定不愿意见到他··趁着清早日头不晒,林知鱼把大木盆搬了出来,坐在门槛上一边往海边张望一边开始刷贝壳。
平时海边冲上来的贝壳都是灰白居多,可林知鱼捡的这些却是颜色鲜艳,红黄两色的扇形贝壳纹路清晰,还有据说会带来幸运的紫色扇贝,林知鱼把它们洗刷干净晾在窗台,打算干了以后再做一个风铃挂在窗边。
等到正午太阳高照,救援队还没有回来,家里的米面眼看就要见底,林知鱼跑到村口的小卖部去买,却被店主告知已经售罄,可他刚刚还看到一个男人拎着两袋米面出来。
“老板,能不能匀给我一点……”·“说了没有就没有,出去出去别妨碍我做生意”·林知鱼话没说完就被老板拎着鸡毛掸子赶出来,以前买东西只是不给他好脸色或者故意加价,现在却干脆不卖他了,好在还有两天就是集市,到时候或许可以去别的小贩那里买一点。
心里盘算着以后的生计,连到家都没有发现,可是林知鱼不知道,眼前这一片狼藉还算不算是他的家··篱笆被拆得七零八落,修补好的窗户又被砸碎,屋体上泼满了花花绿绿的油漆,散发着刺鼻的臭味,晾在窗台上贝壳也被踩碎扔在地上,就连门口悬挂的风铃也未能幸免。
幸好锁了门,林知鱼苦中作乐的想,反正被这样对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习惯了··“知鱼……”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村长站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两袋米面。
“村长”林知鱼神色欣喜,他抓着村长的拐杖不停询问:“是周叔回来了吗其他人怎么样了大家都没事吧”·村长不留痕迹地挪开拐杖,在林知鱼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说到:“救援队……什么也找到……”·林知鱼愣在原地,一向摄人心魄的眼眸变得无神,又因为破碎在眼角的泪水闪出新的微光,晃的人心旌摇曳。
村长望着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终究是叹了口气,他慢慢地抬起手遮住林知鱼的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知鱼……你搬走吧”·他们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依海而居,渔猎为生,他作为村长,不能让薪火在他这里熄灭。
“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隔着手掌,林知鱼看不清村长的神色,他只能听见一声声叹息,一句句无奈··“孩子,你别怨我,村民们都围在我家……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东边那块儿有个小木屋,你就先去那里吧……”·村长留下米面就走了,佝偻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连最后的庇护都失去了,可是心里并没有多少难过,反而有一种早该这样的轻松感,不详的罪名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一悬就是17年,如今骤然落下,他也算是有始有终。
·木质的高脚屋孤零零的立在海边,旁边有一块儿巨大的礁石,小屋没有刷漆,还保持着树木本色,林知鱼好奇地数了下上面年轮,年龄比村长还要大··林知鱼的东西不多,最沉也就是村长给他的两袋米面,小屋里家具完好干净整洁,他摸了摸水迹未干的桌面,心想这或许是最后的善意了。
空旷无人的海边,只住着林知鱼一位房客,他拎着铜油灯像是夜里奔跑的星星,趁着海水涨潮爬上礁石,海浪撞击在巨石上迸出碎玉般的浪花,林知鱼坐在石头边上,垂下两个嫩白的脚丫。
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他仰起头冲着天空挥手:“爸爸妈妈你们能看到我吗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漂亮的木屋……还有……还有好多朋友,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林知鱼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从怀里拿出父亲留给他的黑色口琴,像无数个备受思念的夜晚一样,轻轻地放在嘴边缓缓吹奏起来……·海浪跟着清脆的琴声打着拍子,明明是一个人的吹奏,却好像在瞬间拥有了数万的忠实听众。
一曲终了,林知鱼面朝大海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海神大人谢谢你”·平静的海面除了翻涌的浪花并没有什么不同,林知鱼不死心地继续喊到:“海神大人你在吗”·……·夜晚的海风愈加寒冷,直吹得人手脚发凉,林知鱼裹了裹衣服,最后望了一眼漆黑的海面,转身离开。
·——小剧场——·溯洲:蠢作者什么时候让我出场我老婆都把别人错认成我了·林知鱼:海神大人^3^·贝::对8起俺错了下章就放你粗来·小攻会出场慢那么一丢丢~~· · ·第3章 ·大概是昨晚在海边待得太久,林知鱼早上起来总感觉嗓子不太舒服,草草地喝了一碗米粥,他就翻出许久未用的鱼竿,划着小木船去海边垂钓了。
和煦的日光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洒满金粉的绫罗软缎,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阵阵鸣叫,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林知鱼··“咦怎么回事啊”林知鱼趴到船边往下望去,平时这片浅水区有很多小鱼小虾,可是今天连个虾壳子都没见到。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木屋,林知鱼咬了咬牙又把木船划出了一段距离,他特意回头看了看身后,木屋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小点,船底清可见底的海水也愈发深邃,可他刚才……好像并没有划这么远。
海水摇晃着小舟,林知鱼望着海面突然有点头晕,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那场灭顶的灾难,暴雨雷鸣和村民绝望的呼救仿佛又在眼前上演……·脑袋里响起一阵嗡鸣,眼前也出现了重重黑影,林知鱼赶紧甩了甩了脑袋,他连鱼竿都顾不得收,握紧船桨就用力往回划,四周安静得出奇,连海鸟的叫声都消失了……·不知道徒劳地划了多久,等到林知鱼再抬眼望去的时候,水面上都是浓墨一般的黑雾,海水咸腥得刺鼻,头顶的太阳消失不见,转而悬挂着一轮巨大的红月,散发着朦胧诡谲的红光。
熟悉的恐惧感攫住了心脏,怦怦地心跳仿佛出现了回声,一下一下震得耳膜生疼,就在林知鱼不知所措的时候,咸腥的海雾里忽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叫喊:·“林知鱼,救救我”·“知鱼,过来,来周叔叔这里……”·“林知鱼……来啊,你应该跟我们在一起的……”·……·诡异空灵的呼唤回荡在浓重的黑雾里,仿佛被深海里爬上来的鬼魅缚住双腿,林知鱼无助地站在船头捂住双耳,闭着眼睛崩溃地哭喊:“不要叫我走开走开啊”·“知鱼……”·“林知鱼……”·声音好像越来越近,船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林知鱼只能挪动着双腿不断后退,船底咚咚作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停撞击。
就在他抓起鱼竿试图殊死一搏的时候,哗啦一声,海水里猛然跃出一道黑影向他袭来,林知鱼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船边,脑袋重重地磕上木板,失去意识的那刻,他看见了红月在眼前一闪而过……·仿佛做了一个冗长不清的梦,梦里面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域,而他置身在冰冷的海水里,顺从的献上温热的身躯,任由水流包裹,和大海耳鬓厮磨。
脸上有- shi -凉滑腻的触感,像是在有人蘸着海水描摹他的轮廓,暗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絮絮轻语,他仿佛被蛊惑一般,张开唇舌,舒展躯体··嘴巴里好像被什么柔软的物体入侵,挟着咸涩的海水在口腔里游走试探,温柔地扫荡过上颚和牙齿,还要顺着喉咙伸进胃里,林知鱼听见了自己的呜呜呻吟,然后那物就受惊一般地撤出。
本以为恼人的骚扰会停息,没想到下一秒身子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痒,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软毛刷子轻轻扫过,留下一串黏腻冰凉的水渍,细微的刺痛和瘙痒犹如从骨缝里钻出来蚂蚁爬遍全身。
海水忽然摇曳起来,林知鱼感觉自己变成了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小舟,突然降临的雷电将他劈成两半,上身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下身是被利刃剖开的钝痛,颠簸的海水愈加剧烈,他仿佛被掰开了,揉碎了,又填满了……·直到身体深处涌上一股股热流,海水变得如岩浆一般炙热,林知鱼才如梦初醒般的睁开双眸,头顶明晃晃的阳光刺目而又真实,他斜躺在小木船上,半截小腿垂在外面,晒热的海水没过脚踝。
许是躺得太久,身子有些酸痛无力,林知鱼撑起软绵绵的胳膊环顾四周,木船还停在小屋附近的浅水区,船桨码在船尾,鱼竿静立船头,青天白日,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惊悚瑰丽的梦。
·可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还未等他细想,鱼漂忽然有了动静,林知鱼赶紧提竿察看,竟是一条银鳕鱼咬了钩,目测能有两斤左右,鱼倒是挺大,只是……这好像不是浅水鱼。
为数不多的海洋认知都是父母教给他的,林知鱼只是模棱两可的听过一些,好在今天的晚饭有了着落,他也不想再待在这片令人心生不安的海域上了··麻利地把鱼从钩子上摘下来扔进水桶,林知鱼头也不回地划着小船驶向岸边,好像海里会有什么吃人的怪物,只要一回头,就会将他吞噬殆尽。
夜晚临睡之前,林知鱼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梦境,梦里的一切模糊而又真实,一闭上眼睛,黑雾与红月仿佛还在眼前··村子里面一直流传着有关红月的传说,相传在红月升起的时候,会有鲛人出现在海域上,可红月不是象征着灾邪么,又怎么会和善良的鲛人联系在一起呢……·思绪烦躁地翻身了几个来回,林知鱼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淡如白霜的月光透过窗帘映在床前的地板上,他掀开碎花布帘的一角,窗外杏黄的满月高悬天幕。
是梦,是错觉··林知鱼安慰着自己,将窗帘拉开一角,枕着一缕月光入眠··夜晚的浪涛依旧,黑色的礁石在月色里模糊成一团看不清的暗影……·翌日清晨,林知鱼拎着小水桶在浅滩附近徘徊,打算捉点小虾小螃蟹,虾肉蟹肉可以捣碎和面做成丸子,余下的可以拿到集市上卖,家里的水果蔬菜都没有了,需要买一点,最近不能出海,也要买点鱼晒起来,还要再买一盆鸢尾花放在窗台……·“要是能捡到好看的海螺和贝壳就好了。”
林知鱼坐在沙滩上叹息,要买的东西有点多,光靠抓小螃蟹肯定不行,倒是那些色彩斑斓的贝壳海螺在集市上很受欢迎··金黄的沙滩印满了一串串脚印,凌乱的像是一副抽象画,林知鱼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抓起一只悠哉路过的寄居蟹丢到桶里,或许他可以等晚上涨潮的时候再来看看。
·好不容易收拾完活蹦乱跳的虾蟹,林知鱼趴在桌前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这一睡就是一上午··醒来的时候,外面日头西斜,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照的人周身暖融融的,他站在窗前抻着懒腰打哈欠,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窗外,顿时惊讶得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星星落落的贝壳缀在沙滩上,花纹绮丽的凤尾螺众星捧月一般的立在中间,晔晔照人,仿佛天上的星月都降临在这里··“好漂亮啊”·林知鱼一边感叹一边飞快地跑下楼梯,他跪坐在沙滩上将一个个贝壳小心翼翼地拾起来,紫色的七角贝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号角般大的凤尾螺光滑完整,他好奇地举在耳边,刹那间就听到了海浪呼啸,珊瑚私语的声音。
贝壳整整堆满了一盆,林知鱼唯独先把凤尾螺洗干净摆在床头,他并不打算卖掉它··“知鱼你知道吗凤尾螺还有一个神秘的名字,叫做海神螺,它是大海给予海民的馈赠,如果你有一天捡到了它,一定要把它放在床头,它会给你带来幸运,保佑你永远平安……”·年幼时在海边玩耍,林知鱼也曾捡到过一个很大的凤尾螺,母亲当时很开心地扶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娓娓道来这个有关凤尾螺的轶闻。
后来随着父母过世,摆在床头的海螺无故消失,村民的排挤也日发厉害,他弄丢了属于自己的幸运,一度伤心到在海边彻夜寻找,但如今,遗失的幸运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林知鱼抚摸着海螺上宛如新月的斑纹,喃喃说到··集市那天,林知鱼早早就跑到村口占位子,他把贝壳铺在特意准备的红色绒布上面,稀有的紫贝一出现,立时就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不少小贩都跑过来询问。
“小朋友,你在哪捡的怎么卖啊”·“对啊,对啊,这么多,难得还个个完好无损啊”·头一次吸引了这么多视线,林知鱼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就是海水冲上来的,我也……”·“真是丑人多作怪”有人在旁边- yin -阳怪气地讽了一句。
林知鱼下意识地捂住左眼,一个人住了太久,他都忘记了出门要带眼罩··几个围在跟前的小贩才注意到林知鱼的眼睛,他们看了眼罕见的七角贝,颇为惋惜地叹气离开。
周围的人不停地打量着林知鱼,对他的样貌和眼睛妄加猜测,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傻站在那里接受指责,捂着眼睛不敢抬头··“小朋友,这些贝壳我都要了。”
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知鱼一瞬间以为是周大海回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来,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带着眼罩的陌生男人··“我叫杜樊,是个水手·”男人盯着林知鱼琥珀般澄澈的眸子,笑着自报家门。
现在买东西还要报名字吗林知鱼太久没有和生人接触,愣了片刻也报出自己的姓名:“您好,我……我叫林知鱼·”·熙熙攘攘的集市很快又充斥着各种吆喝声,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场错觉。
杜樊递过来一叠钞票:“这些买你的贝壳,够吗”·“这……太多了·”林知鱼看着那些面额不小的纸钞,有些受宠若惊。
“你的这些贝壳很罕见,绝对值这个价钱,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把这桶小螃蟹送给我·”·“那……好吧”难得有人愿意买他的东西,林知鱼大方地把贝壳包好,连带着水桶都送给杜樊。
他看着杜樊带着眼罩的眼睛,鼓起勇气地问到:“您的眼睛……也是……”·“并不是·”杜樊打断林知鱼的话,语气颇为神秘:“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小剧场——·溯洲:感觉自己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而且还这么猥琐作者呢扔到海里喂鲨鱼·贝:我在为你下章的惊艳出场铺垫啊,不要鲨我(?????)·林知鱼:呜呜呜,好阔怕·呃……虽然小攻没正式出场,但是他无处不在(鬼畜jpg.)来一个比较隐晦的“嗯嗯”解解馋吧??· · ·第4章 ·林知鱼以为的下次是指下次集市,没想到隔天他就在自家门口看到了杜樊。
“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啊”林知鱼惊讶之余又有些高兴,他赶紧把抱着两盆花草的杜樊迎进屋里··杜樊看着林知鱼的眼睛,意有所指:“你这么特别,一打听就知道了啊。”
“呃……这是什么啊”林知鱼腼腆地笑了笑,把话语转移到花草上··“是鸢尾和樱草·”杜樊将两盆花放在桌子上,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摆在床头的凤尾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昨天在集市上看你在花草摊前转悠了好久,是想买花吗”·“是啊,昨天买的东西太多拿不下了,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就收摊了。”
林知鱼吐了下舌头,语调欢快:“太谢谢您了”·杜樊摆摆手,指了指窗外:“我看房檐上挂了一圈的鱼,你离海这么近,晒那么多鱼干嘛”·林知鱼顺着杜樊的视线向窗外看去,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之前跟渔船出海……出了事……”·同船的水手跟杜樊提起过林知鱼他们村子的事,两条渔船大概有20多人,船上不乏经验丰富的水手和渔民,却只有林知鱼一人死里逃生。
林知鱼看杜樊不说话,语气也变得忐忑:“您之前说,下次见面就告诉我您的眼睛……”·杜樊盯着窗外平静的海面,颇为落寞地摸了下眼睛:“为了去寻找一个朋友。”
“您在找朋友的时候受伤了吗那后来找到他了吗”林知鱼神色紧张地追问··“没有,不过海上确实很危险,你要离它远一点。”
杜樊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养花,花盆被摆在窗台上,蓝紫色的鸢尾花瓣很像蝴蝶,海风一过,就飞舞起来··夹杂海水味儿的花香扑鼻而来,林知鱼摘下了一朵鸢尾放进玻璃瓶中,他抱着莫名的期待来到岸边将瓶子扔进大海,看着海浪将它涌向远方。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礁石上吹奏口琴,悠扬的琴声吸引来几只海鸟在头顶盘旋,林知鱼放下口琴,捡起身旁的碎石子就开始打水漂··“我的漂流瓶会有人收到吗”·“好希望有一个朋友啊。”
“海神大人,我能跟你许愿吗”·林知鱼一个人对着大海自言自语,说他卖贝壳卖了好多的钱,还收到了别人送的花,晒得咸鱼干很不好吃,买来的橘子也好酸好酸……·不知道是不是许愿成功,林知鱼第二天就在门前捡到了两条活蹦乱跳的石斑鱼和海蚌,有的蚌壳撬开以后还有珍珠,他开始以为是海水涨潮冲上来的,可是没想到后来几乎每天都有。
奇怪的现象持续到一周后的清晨,林知鱼起床开门看见木屋前那一排摆成心形的死鱼,终于意识到事情的诡异··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那近乎荒唐的猜想,林知鱼把家里面剩下的空瓶子都翻了出来,晾好的小鱼干,花盆里的彩石子还有自己写的小纸条通通被塞进去,他把用麻线连在一起的瓶子放到岸边,看着浪花把他们卷走,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可以收到回信。
大概是心诚则灵,林知鱼第二天就在家门口的沙滩上发现了他的漂流瓶,瓶子只有一个,里面装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磷光··“鳞片难道是……”·蓦然想起海域上有关鲛人的传说,林知鱼险些喊出声来,是鲛人捡到了他的瓶子吗那他在纸条上写的想要见面的请求……是被应允了吗·孤独的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林知鱼兴奋到忘记了杜樊的警告,每天傍晚都坐在礁石上卖力地吹着口琴,希望可以引来那个神秘的鲛人朋友。
接连等了两晚,海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天边的乌云积聚了大片,暴雨要来了,林知鱼徘徊在礁石上有些担心,已经是第三个傍晚了,鲛人还会来吗·还没等他忧虑完,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大雨来得猛烈突然,林知鱼用手遮着脑袋就想往回跑,雨水积在礁石上有些打滑,他一时着急扭到了脚踝,身子一歪,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林知鱼掉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他用力睁开被暴雨淋- shi -的眼睛,然后就撞进了一双深幽如海的眼眸··尽管幻想过很多次鲛人的样子,却还是不抵此时亲眼所见的震撼,那张妖冶邪肆的脸如同灵异志怪里会慑人神魂的妖魅。
鲛人浓密- shi -长的黑发垂在林知鱼光裸的小臂,他魔怔般地从对方深陷的眉骨,抚摸到眼尾的鳞片,青色的鳞片细小坚硬,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幽光··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落在两人身上,鲛人抬头看了看黯淡的天空,然后把林知鱼放在旁边低矮的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拢在他的头顶。
细长的手指指甲尖利,指缝间还连着一层半透明的蹼膜,胳膊外侧有着类似鱼类的鱼鳍,是和尾巴一样的青黑色,巨大的鱼尾不停在水里摆动,像是一团会移动的浓墨··林知鱼好奇地摸了一下那条浸在水里的鱼尾,锋利的鳞片瞬时割开他的指腹,殷红的鲜血染上鱼尾,鲛人鼻翼翕动,一把抓起他的手指含在嘴里。
看着面前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还那有沾染上血迹的猩红嘴唇,林知鱼觉得面前的鲛人更像是隐匿在暗夜里的吸血鬼···他望进鲛人深不可测的眼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鲛人缓慢地吐出林知鱼的手指,修长有力的手臂撑在两侧,正好将林知鱼困在胸前,他微微地仰起头,飞快地探出舌尖,蜻蜓点水一般地扫过林知鱼的嘴唇。
“我叫溯洲·”·“唔……你怎么亲我啊”林知鱼本想捂住嘴巴,却惊讶地发现指腹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是我们鲛人表示喜爱的方式·”溯洲的声音缓慢低沉,听在耳边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林知鱼感觉嘴唇麻麻的,还有点黏腻,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瓣,溯洲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撑起身子又亲了过去,这次还撬开了他的唇舌,- shi -滑的舌头像是逡巡领地的蟒蛇,不急不慢地在里面扫荡了一圈才退出去。
“唔……不许亲·”林知鱼撑着溯洲冰凉的胸膛,故作严肃地强调:“我们人类表达对朋友的喜爱不是……不是亲嘴巴的。”
溯洲疑惑地歪了歪头,专注地盯着林知鱼,黑色的眸子里都是他的影子,神色认真的像是充满求知欲的天真孩童··林知鱼被萌得心肝乱颤,他抓过溯洲的手,慢慢地握住对方- shi -滑的手心,放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这叫握手,是朋友之间的礼仪。”
“不可以亲你吗”溯洲一脸失望,委屈的连眼角都耷拉下来:“我收到了你的花,游了好久才赶过来·”·天上应景地闪过一道雷电,轰隆一声,仿佛老天都在谴责:看呐,人家不顾雷电风雨,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见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呢·心里过意不去的林知鱼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就不可以伸舌头,只可以轻轻碰一下”·“是这样吗”·锋利的指甲轻柔地托起林知鱼的下巴,溯洲贴上他的嘴唇,不轻不重地蹭了两下,深邃的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笑意,紧紧地锁定林知鱼的目光。
“是这样……”·低若蚊蝇的声音因为大雨骤停而变得格外清晰,林知鱼尴尬地像个小鹌鹑,恨不得原地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这该死的大雨该停的时候不停,不该停的时候瞎停·暴雨来去匆匆,积聚的乌云很快散去,弯弯的月亮又重新出现在海面,或许是月光作祟,林知鱼觉得眼前的鲛人周身都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虚幻的如同供奉在神龛里灵像。
“你好像大海里的神灵啊……”林知鱼不自觉地就呢喃出声··海神吗他可不是那个蜗居在海底的丑陋章鱼,想到之前躲在礁石下面,听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喊着别人的名字,溯洲心里就一阵憋屈。
“我不是神灵,你才是·”溯洲掬起一捧海水送到林知鱼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我把天上的月亮送给你,我的神灵·”·澄黄的月牙倒映在溯洲掌心的海水里,明明只是空幻的影子,却让林知鱼笑弯了眉眼,假装抬眼看了看周围:“那我要找个瓶子把月亮装起来。”
·溯洲闻言猛然沉入水底,林知鱼被溅起的水花吓了一跳,他慌张地扒在礁石边上喊着溯洲的名字··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漫长了一个世纪,就在林知鱼等不及要跳进海里的时候,溯洲又迅速地浮出水面,他张开双臂搂住林知鱼摇摇欲坠的腰肢,像变魔术一般地从水里捞出一个瓶子,缓缓举到身前:“送给你,我的小鱼。”
透明的瓶子里面装了半瓶海水,里面还漂浮着几根黑色的海树枝,斑驳的树影里仿佛真的隐藏着月亮··——小剧场——·溯洲:? ?)?*??终于见到了自家媳妇儿·林知鱼:第一次见面就亲人家好轻浮的鱼·章鱼:请上面的鲛人尊重一下我这个正牌海神·嗯……终于把小攻搞出场了~~· · ·第5章 ·装着“月亮”的瓶子和鸢尾花一起放在窗台,阳光照过来的时候闪闪发亮,像是细碎的月光铺满床头。
林知鱼双手托腮趴在被窝里唉声叹气,昨天晚上只说了几句话,他就不停打喷嚏,溯洲担心他会着凉就让他赶紧回家··“那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会。”
一想起自己当时委屈巴巴地拽着人家溯洲的胳膊不放,林知鱼就臊得小脸儿通红,自己这么不矜持会不会吓到溯洲啊,传说里的鲛人好像都是很高冷的生物,可是溯洲对他很热情啊,还一见面就……就亲他·红着脸从枕头下面摸出溯洲之前送给他的鳞片,青色的鳞片很柔软,甚至还有点温热的感觉,但是溯洲的尾巴是青黑色的,眼睛下面的鳞片也没有这么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杜樊的大脸突然出现在窗外,林知鱼吓了一跳,迅速地把鳞片塞回去:“您怎么不进来啊”·“你没开门……”杜樊耸了耸肩说到。
“啊真抱歉,我马上……”·“不用了,我来送个东西就走·”杜樊打断林知鱼的话,从窗口递进来一个红木盒。
林知鱼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刺绣精美的眼罩,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红色的玫瑰,娇艳欲滴的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一样··“喜欢吗以后出门戴上它就不会有人再围着你指指点点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林知鱼合上木盒,有些不解地看着杜樊··“嗯……”杜樊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以前在海上见过你的父亲,他是个很好的人……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叔叔,朋友一样相处。”
·傍晚的时候,林知鱼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他的鲛人朋友,他把杜樊送的眼罩递到溯洲面前问道:“好看吗”·“所以,他是你父亲的朋友”溯洲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不知道,他没说·”林知鱼坐在礁石上晃着小腿,朝着水面把眼罩戴上,还美滋滋地问溯洲:“怎么样帅不帅”·“你不需要戴这种东西”·溯洲语气低沉,略有些激动地扯掉林知鱼的眼罩,锋利的指甲不小心划破眼角,林知鱼捂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溯洲,你怎么了”·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林知鱼疼得嘶了一声,溯洲懊恼地捶了下水面,溅起一小片水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让我帮你疗伤好吗”·“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
林知鱼心里有些难受,语气也生硬起来··一听人要走,溯洲顿时慌了神色,他紧紧地扣住林知鱼的脚踝,把人从礁石上拽了下来,“扑通”一声,林知鱼被溯洲搂住腰身跌进水里,“溯洲你干什么放开我”·冰凉的海水激得林知鱼直打颤,溯洲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抵在石壁上,粗长的鱼尾强势地挤在两腿中间,他的双腿被迫分开,不得不环在鲛人的腰臀上。
溯洲撑在林知鱼的上方,蹼爪似的大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慢慢地俯下身来,伸出- shi -滑的舌头舔舐着他眼角的伤口,“对不起,别生我的气好吗”·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落在脸颊,又凉又滑,林知鱼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一颗小巧圆润的珍珠恰好落在掌心,他惊讶地抬起头望着溯洲,对方的眼睛果然- shi -漉漉的,幽深的眼底满是哀戚。
“你……你哭了”林知鱼有些慌张地摸上溯洲的眼角,肚子里那点怨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你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好吗”溯洲握住林知鱼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你……你先放开我·”·林知鱼偏过头去,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卡在腿间的鱼尾在水下不停摆动,他被巅得上下起伏,这动作太诡异了,就好像……在交配一样。
“你的脸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溯洲担忧地把额头贴在林知鱼的脸颊上,轻柔地蹭了蹭··“没有,你……你下面硌得我不舒服……”·林知鱼穿的黑色短裤被蹭到腿根,裸露的肌肤上通红一片,溯洲见状连忙退开身子,并迅速地低头朝那处舔去。
“啊,你别舔那里啊”林知鱼手脚并用地推拒着,谁知竟被溯洲一把握住脚腕扛在肩上,冰凉黏腻的触感不断在腿根蔓延,甚至伸进了内裤,在敏感的会- yin -处徘徊。
“啊……不要舔了……出去啊”林知鱼羞耻地闭紧双眼,没有看到溯洲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双腿几乎被分开成一字马,屁股也被人握在手心大力揉搓,林知鱼不断扑腾着双腿,羞耻得几乎哭出来,寂静的海面上,他带着哭腔的呻吟格外响亮。
溯洲盯着林知鱼紧闭的双眼,漆黑的瞳孔渐渐染上一抹猩红,他突然蛮横地掰开那两瓣白腻的臀肉,露出藏在股缝间的粉红小洞,灵活的长舌瞬间就探了进去··“不要”林知鱼哀叫一声,像是脱水的鱼一般弹了起来。
明明是滑腻的舌头,可是后- xue -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就像有人拿着毛刷捅了进去,不断地在肠壁上旋转剐蹭,势要抚平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捅开他柔软的- xue -心。
·“好疼啊……出去……溯洲……不要这样”·鲛人的舌头上有着细密的倒刺,之前替林知鱼舔伤口的时候,溯洲都是小心翼翼地收着倒刺,所以林知鱼并不会感觉到疼,但此时的溯洲已然被情欲吞噬,哪里还会记得这些。
林知鱼疼得眼角迸出水花,他想要睁开朦胧的泪眼,却被溯洲用手掌牢牢地遮住,恍惚之间,耳边响起一声声空灵的呢喃:“放松一点,尝试着接纳我,你会很舒服的……”·不停挣扎的林知鱼瞬间就安静下来,他放松地伸展着四肢,献祭一般地奉上自己柔软的身体,瑟缩的后- xue -柔顺下来,乖乖地任由唇舌入侵,嘴里也开始泄露出动情的呻吟。
“唔……溯洲……嗯……啊……”·“宝贝儿,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步步为营的鲛人在怀里乖顺的人儿耳边诱哄,他微微抬起上身,下腹隆起的鳞膜处慢慢露出一个豁口,肿胀紫红的- yin -- jing -高高- bo -起,鸡蛋大小的龟- tou -冒着晶亮的粘液,正抵在那一张一翕的殷红- xue -口,蓄势待发。
“唔……愿意……呃啊”·滚烫的- xing -器瞬间破开紧闭的褶皱,势如破竹般冲进窄小的肠- xue -,林知鱼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下身好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一般,他甚至听见了撕裂的声音,清脆如同裂帛。
“唔……宝贝里面好紧,好舒服”·溯洲看着歪倒在石壁上敞开身体任由自己侵犯的林知鱼,亢奋得不停粗喘,他托起小妻子柔韧的腰身,将那两条细白的长腿盘在自己腰间,快速地耸动着腰臀,肏弄着那- shi -热紧致的小- xue -,鱼尾在身下拍出巨大的浪花,静谧的海边一时水声阵阵。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一定会发现巨大的礁石后面,一个黑发赤瞳的蓝尾人鱼将柔弱的人类男孩儿压在身下,狠狠肏干··“啊……宝贝喊我的名字”溯洲吻着林知鱼纤细的脖颈,唇舌所到之处一片红痕。
“嗯……溯洲……溯洲……”··“说你是我的妻子,宝贝儿……”·“我……我是……是溯洲的……妻子……呃啊”·粗长的- xing -器猛然撞上体内深处的敏感点,林知鱼腰身颤抖,身前的小- rou -棒淅淅沥沥地- she -了出来,溯洲被夹得腰腹一麻,顿时精关一松泄在林知鱼体内。
“很快,我就会把你变成我的小雌鲛,我要在你温暖的身体里产卵,让你变成我的巢- xue -……”·溯洲抚着林知鱼汗- shi -的发丝,依然坚挺的- xing -器又贪婪地动了几下才出去,丝丝缕缕的白浊被带出,又被溯洲送进林知鱼体内,他看着那红肿的- xue -口慢慢将- jing -液吸收,轻柔地合上林知鱼的双腿。
“宝贝儿,睡吧……”·……·林知鱼捂着酸疼的脖子从床上起来,昨天好像和溯洲吵架了,自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把溯洲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岸边……·“啊啊啊……我怎么能这样啊”·气愤地捶了下床,林知鱼内心愧疚得简直要爆炸,溯洲肯定不是故意弄伤他的,他怎么可以乱发脾气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他要好好珍惜才是啊·不行,自己得好好哄哄溯洲才是,林知鱼着急忙慌地下床,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子,他要给溯洲准备一个小惊喜。
——小剧场——·溯洲:老婆生气了,得啪一顿才能好·林知鱼: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杜樊:死鲛人你就是馋我们知鱼的身子你下贱·贝:好像没我什么事·章鱼:我是海神,我要求出场……·来啦~小可爱们? ??· · ·第6章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林知鱼划着小木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海天交际处绵延了大片红霞,他一时头脑发热,竟然想在这浩瀚无边的海洋中寻找鲛人的影子。
“溯——洲——”·“溯——洲——”·林知鱼把双手拢成个小喇叭放在嘴边,不断地呼唤着溯洲的名字,寄希望于轻盈的海风可以把他的声音送到对方身边。
满怀期待地呼喊了半天,想见的人没有见到,倒是船底成群结队的游鱼呼啸而过,场面好不壮观··“溯洲,你到底在哪里啊……”·林知鱼落寞地趴在船边,看着太阳像耀眼的火球慢慢下沉,染红碧蓝的海水,一缕微风拂过,船底微不可察地荡起一圈涟漪,然后无风自动一般地向远处的落日飘去。
察觉到异常的林知鱼迅速撑起船桨打算返行,却没想到原本慢悠悠的木船突然像安了马达一样极速行驶,平静的海面竟让小木船破开一道道浪花,飞溅的水珠不断落在林知鱼脸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船跟踩了风火轮一样驶向天边那轮巨大的红日。
木船停下那刻,金红的落日仿佛只有咫尺之遥,数十道水柱从四周喷涌而出,惊起一大片停驻在水面的白色海鸟,一头庞大的座头鲸奋力跃出海面,在半空发出一阵空灵的低鸣,像是释放信号一般,海域上接二连三地跃出鲸鱼和海豚,它们在空中划出流畅优美的弧线后又猛然沉入大海,围着林知鱼的小船不停游弋。
空谷回音般的鸣叫此起彼伏,鱼背喷出的水花在日光下折- she -出彩虹般的光芒,低飞的海鸟在四周展翅滑翔,眼前的景象如此真实却又不可思议,林知鱼傻傻地站在船上,捂着嘴巴笑出声来。
他在漫天的红光中看见巨大的青黑鱼尾从船底游曳而过,然后水花四溅,溯洲从海中一跃而出,扶着摇晃的船沿微微仰视着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喜欢吗”·“喜欢这些鲸鱼和海豚都是你召唤过来的吗你们鲛人好厉害啊”林知鱼不可置信地看着溯洲,细密的水珠沾在对方的眼角眉梢,顺着那羽翼般的长睫滴落下来,他慢慢跪坐在船边,轻轻地捻下溯洲眼角的一滴水珠:“你是听见了我的声音才过来的吗”·“没有,是它带我找到你的。”
溯洲幽黑的瞳孔里亮起一簇光焰,他指了指林知鱼的脖颈,那里垂挂着一根红绳,青色的鳞片穿在上面闪着夺目的荧光··林知鱼捂住项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把你送我的鳞片做成了项链,你不介意吧”·“怎么会求之不得。”
溯洲勾起嘴角,笑的有些邪肆··“可是……这个鳞片怎么会让你找到我啊”林知鱼有些不解,终于把心底的疑问提出来:“我看你身上好像没有这么大的青色鳞片”·“有,在这里。”
溯洲拨开胸口- shi -漉漉的长发,左心处赫然生着一层指甲大小的青色鳞片,若是仔细看去,还在随着鲛人的呼吸微微起伏··“鲛人心脏处的鳞片柔软而又坚硬,储存着每一个鲛人独特的气息,只要你戴着它,不管多远我都会找到你的位置。”
溯洲握着林知鱼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慢慢说道:“这也是鲛人最致命的地方,现在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以后……我的- xing -命就掌握在你手中。”
手掌下的那片肌肤似乎是鲛人身上唯一温热的地方,隔着一层柔软的鳞片,林知鱼感受到了溯洲缓慢而又坚定的心跳··“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啊”林知鱼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掌,略显无措地盯着溯洲的眼睛,试图从那漆黑的犹如万米深海的瞳孔中寻找答案。
“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告诉重要的人吗”溯洲不以为意地摩挲着林知鱼的眼角,那里细腻光滑如同绸缎,没有一点疤痕留下··落日的余烬与远处明亮的灯塔交相辉映,傍晚迷人的景色还有溯洲类似情话的告白让气氛旖旎不明,林知鱼沉浸其中,一时失了言语。
·“下次不要一个人出海,海上很危险,你在岸边等着我就好,知道吗”·看着溯洲一脸严肃的样子,林知鱼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哄眼前这条“大鱼”,他赶紧从隔板下面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喏……差点忘了,这个送给你,昨天我不应该跟你发脾气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红木盒里放着一朵鸢尾花,旁边是一条项链,黑色的绳子上面挂着小鱼形状的贝壳吊坠,是林知鱼亲手做的,边角都被打磨得非常圆滑,纯白的贝壳上没有一丝杂质,白莹莹的好似珍珠。
溯洲低垂脖颈,示意林知鱼帮他戴上项链,他摸着栩栩如生的小鱼吊坠,心头仿佛真的游过一尾可爱的小白鱼,在他的胸腔里游动嬉戏··“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两个人一时无话,都傻傻地趴在船沿望着对方,溯洲看着林知鱼盛满柔光的眸子,突然就明白了世人口中的一眼万年,他仿佛在那蓝黄宝石般纯净的双眸里看到了他们一生的万般光景。
也许是此刻的景色太过醉人,抑或是眼前人刚好是心上人,溯洲情不自禁地就问道:“知鱼,你愿意跟我回到深海吗”·“啊你在说什么啊”林知鱼被溯洲不着边际的想法逗笑,他指着自己说道:“我是人类,没办法在海里生活的,况且现在这样也很好啊,你可以随时来岸边……”·“那不一样。”
溯洲索- xing -将心里的念想和盘托出:“知鱼,我喜欢你,爱你,我想带你回到我的巢- xue -,和你永远在一起,而不是穿越大半个海洋,只在你身边待上片刻,你明白吗”·“可我们- xing -别相同,而且才刚刚认识,你……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林知鱼软绵绵的拒绝像是一把利刃插在溯洲心头。
怎么会刚认识不久呢他们明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相遇,尚在襁褓的林知鱼,蹒跚学步的林知鱼,第一次跟父母出海的林知鱼,溯洲隐匿在海边的礁石下,暗无天日的海水里,偷偷地看着那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像树枝抽条发芽般成长为令人惊艳的少年,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将对方视作唯一的配偶。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林知鱼措手不及,溯洲眼神诚挚,口吻笃定,像是在宣誓着海枯石烂的盟誓,而他却如同负心汉一样,胆怯地错开和溯洲对视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谢谢你的喜爱……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溯洲沉默了一瞬,紧紧地握着林知鱼的木船边缘说道:“是我太心急吓到你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知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回程的路途似乎格外漫长,直到皓月当空,他们才回到岸边,溯洲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像个沉默的骑士,护送着他的人类小王子安全到家,才慢慢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林知鱼看着溯洲离去的身影,握紧了垂在胸前的鳞片,原本被填满的心房好像在一夕之间又空荡下来··——小剧场——·溯洲:T_T表白被拒好伤心作者呢出来挨打·林知鱼:好像伤害了一个纯情少鱼的心,愧疚jpg.·章鱼:少年鱼,莽撞啊·贝:不要打我,又不是我拒绝的你啊QAQ·⊙?⊙试一试传说中的玄学时间orz.· · ·第7章 ·“你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窗外月亮枯黄,海浪拍岸作响,景色惨淡一如林知鱼此刻的心绪,心事重重的少年,辗转难眠··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回到小时候,父母带着尚在襁褓的他去浅海渔猎,白色的渔船很大,扬起的帆上有玫瑰图腾,这并不是他们的船。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甲板上和父亲聊天,还朝他和母亲的方向不断张望,然后父亲就跑过来把他抱进船舱,母亲拿着拨浪鼓哄了他一会儿就随着父亲离开··昏暗的舱室一时只剩下自己,他无聊地挥舞着小手臂和空气玩闹,平稳的船身轻微晃荡了两下,水汽蒙蒙的舷窗上忽然贴了一团类似海藻的漂浮物。
他好奇地翻过身对着那团影子咿咿呀呀,浓墨般的黑影竟渐渐晕染开来,水中出现了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眸,隔着一层玻璃,近乎深情地凝视着他··“溯洲”·林知鱼惊叫出声,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渔船上,他的父亲正在船边撒网,母亲一面温柔地注视着父亲的身影,一面给他剥着橘子,这是……他8岁那年和父母出海的情形。
·“不爸爸妈妈海面危险,快回去”·林知鱼话语刚落,风和日丽的海面突然狂风四起,天色黑压压一片,暴雨来得猛烈又突然,只是须臾之间,城墙般高的海浪就打翻了他们的船只。
船体翻转的瞬间,母亲一把将他牢牢护在身下,浑浊的海水里根本分辨不清方向,而此时水中又起了漩涡,巨大的引力将他和母亲冲散,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海水淹没,被汹涌的暗流拽向深处……·漆黑寒冷的海水中,一缕青色的光影迎面而来,他被人拦腰抱在怀里,逆着汹涌的水流向上游去,船只的残骸在水里翻搅,不时从他们身边刮过,那人却紧紧将他护在胸前,没让他伤到一丝一毫。
他们在颠簸的海浪里飘荡了许久,那人不停地为他渡气,在他耳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终于冲出水面的那刻,他们已经被海底暗流冲到了一片不知名的海域··恍惚中,林知鱼听见一声鸣笛,然后他被放在一块断裂的船板上,那人在水下拖着船板,游向远处的大型渔船,直到甲板上的水手注意到他,那人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水底。
“小鱼……”·低哑的声线仿佛来自万米之下的深海,烙印进耳膜深处,引起一阵阵低鸣···那声音是……·林知鱼痛苦地捂着耳朵坐起来,外面已然天光大亮,他从那噩梦般的海域逃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小木屋。
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曾经被遗忘的细节又被他蓦然记起,原来早在很久以前,他就见过溯洲,从水中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逃离海底暗涌,溯洲一直都存在于他的潜意识里面。
所有的疑惑都被揭开,他之所以轻易就接受了鲛人的存在,不过是因为幼时那对溯洲朦胧而又深刻的记忆,两次大难不死,是溯洲及时出现救他脱险,他对大海许愿,是溯洲听到了他的声音帮他实现,还有莫名出现在木屋前的贝壳,是溯洲来自深海的礼物。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林知鱼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喃喃自语,胸腔里充斥着不知名的情绪,酸涩得要命,眼睛一眨,一颗泪珠就砸碎在手背。
“知鱼,怎么哭了村子里的小孩难道跑到这来欺负你了”忽然出现的村长放下手中米面,关切地坐在床边询问··林知鱼揉了揉眼睛:“没有……就是梦到了爸爸妈妈,村长您怎么来了啊”·“海上最近天气恶劣,大家好几天都没出海了,收成不好 ,我怕到时候家里吃紧,提前给你送点米面过来。”
林知鱼困惑地看了眼窗外大晴的天,村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岸边没事,就是深海区,总是平白无故起风浪……又折进去两个人·”·海边与世无争的日子让林知鱼都忘了关注村子的动向,不过……村民们渔猎不是一直在浅海区么,怎么会到深海呢·似是为了解答他的疑问,村长叹了口气:“浅海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条鱼都没有,大家没办法,只能……”·林知鱼听到这里,罕见地没有为村民担忧,而是惦念起了溯洲,海上风浪那么大,对方虽然是鲛人,但到底还是有危险……·“哎这凤尾螺可真漂亮,这么大个的可真少见,你从哪弄来的”·村长颤巍巍地举起海螺,眯着眼睛打量上面绮丽的花纹,林知鱼生怕他一时手滑打碎,赶紧帮忙托着,嘴里含糊地说是岸边捡的。
村长听了直夸他好运气,这么大还这么完整的海螺可少见,居然还被他给捡到了··是啊,他很幸运,他迄今为止的所有幸运,都跟溯洲相关··村长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林知鱼在桌前呆坐了片刻,拿起床头的凤尾螺跑到礁石上,对着波涛涌动的大海“呜呜”吹起来。
低沉的螺号声回荡在海面,像是从遥远的天际而来,带着万军出征的架势,一时竟分不清,磅礴的是海浪还是号声··“溯洲,你在这里吗”·浪涛依旧,海面翻涌的浪花似是无声的回答。
林知鱼放下海螺,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纵身从礁石跃下,如果溯洲在这里……·“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藏匿在海水中的溯洲浮出水面,一把接住了林知鱼坠落的身体,又惊又怕地训斥,却又牢牢箍着人不放。
“你这条坏鱼,其实你一直都在这里吧偷偷躲在礁石下面看着我好玩吗”·林知鱼被扣在怀里,手指戳着溯洲心脏处的鳞片,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唔,我的小鱼好聪明,居然猜到了·”溯洲握着那双在胸前作乱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以前就遇见过的事”林知鱼把双手藏在胸前,用力吸了下鼻子,海水太咸涩,让人有掉眼泪的冲动。
“对我来讲,你遗忘的过去并不重要,因为不管你忘记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来到你身边·”·溯洲扶起林知鱼的肩膀,嘴上轻飘飘地说着,眼神却是无比真挚,漆黑的瞳仁里亮起光,像是海面骤起的漩涡,让人心甘情愿沦陷。
“溯洲,谢……”·“嘘·”溯洲捂住林知鱼的嘴巴,轻轻摇了下头:“不要说,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需为此感到负担,没能救下你的父母,我很抱歉。”
他当时刚分化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只来得及救下年幼的林知鱼,等他再折回那片暗流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林知鱼闻言眨了眨眼,示意没关系,当时那么危险,即便是身为鲛人的溯洲也略显吃力,能救下他已经是万幸,又怎么会舍得怪罪,他微微撅起嘴巴亲在溯洲的手心,凉凉的,带着海水的咸- shi -。
“下次可以亲这里试试·”·溯洲捧起林知鱼的脸颊,偏头吻了上去,舌尖悄悄碰了下那温热的肌肤,像是17℃的海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好··“小鱼螺号吹的真好,可以教教我吗”·溯洲见林知鱼情绪低落,便央着人教他,却又故意吹的不好,断断续续的号声像是上了锈的钝锯,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的耳朵。
“嗯……你还是吹这个吧·”林知鱼揉了揉耳朵,从怀里掏出口风琴放在溯洲嘴边说道:“看见这些绿色的方孔了吗你对着他们吹一下,声音很好听的。”
·溯洲握着林知鱼的手腕,试探- xing -地吹了下,小心谨慎的像是在吹那一碰即散的蒲公英,口风琴的声音确实很好听,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发出一串清脆的低响。
两个人瞬间变成了爱捣乱的幼稚鬼,拿着口琴你吹一下,我吹一下,好好的一首曲子被演绎的七零八落,偏偏他们还沉迷于此,无法自拔··天色暗了下来,云层里露出半个月亮,似是催促滞留在外的行人快快回家,溯洲慢慢拂开林知鱼额前的碎发,低头印上一个冰凉的吻。
“回去吧,明天见·”·世间最美好的道别莫过于一句明天再见,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期待都藏在其中,等待着明早的太阳升起,我再带着甜言蜜语回到你身边。
·“这个送给你·”林知鱼将口琴放在溯洲掌心,一字一句地叮嘱:“你来的时候要吹响它·”·“好·”·溯洲再清楚不过这个口琴对林知鱼的重要- xing -,用力握紧手心,还是控制不住地袭上对方嘴角,轻轻地道了声:“晚安,好梦。”
青黑色的鱼尾消失在海水里,像是一束焰火,短暂在夜空停留片刻又悄然离开,林知鱼对着墨黑的海面低声说了句:“晚安,你也是·”·——小剧场——·溯洲:老婆终于想起来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林知鱼:呜呜,溯洲对不起我居然忘记你了X﹏X·章鱼:我先声明,这次可跟我无关海底暗流我也控制不了啊T﹏T·贝:这次楼上的,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 · ·第8章 ·悲伤的事似乎总发生在- yin -雨天,灰蒙蒙的天空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窗外哀乐阵阵,还夹杂着妇女幼童的哭嚎,林知鱼知道,这是在举行海葬。
村子里的旧俗,葬身大海却又无法找到遗体的人不可以葬进山里,而是要在海边举行葬礼送行,将逝者的衣冠放在挂着白帆的小船上,任其在海面漂流,前来祭奠的人在海水里放上纸船和鲜花,以示哀悼。
林知鱼看了眼桌子上一早就叠好的纸船和鲜花,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带上东西走出家门,准备去海边祭奠逝者,殊不知,这一去竟改变了他本就多舛的命运··整个村子的人好像都聚集到了岸边,林知鱼还在其中看到了杜樊,本想偷偷地打个招呼,谁料到人群中突然跳出一个神婆,满脸沟壑的老妇竟梳着两个麻花辫,身穿黑色麻衣,胸前挂满了鱼骨项链。
神婆闭着眼睛,手持银铃跳着奇怪的舞步,嘴里还哼唱着一段旋律诡异的调子,隐约还能听出几个词:生辰,供品,祭祀……·不是举行葬礼吗为什么要请神婆过来林知鱼内心疑惑,踮着脚往人群中看去,正在跳舞的神婆好像有所感应似的偏了偏头,猛然睁开双眼,抬起枯树般的手指遥遥指向林知鱼。
“是他,他就是那个祭品·”·仿佛是在验证神婆所说的话,绵密的小雨霎时停止,乌黑的云层透出一丝亮光,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钉在林知鱼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不是……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林知鱼瑟缩着向后退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要马上离开这里··“你是。”
神婆慢慢走到林知鱼面前,捧着他的脸颊细细打量,神色痴迷:“居然是真的……变化了……变化了……”·“少他妈在这胡说八道”杜樊一把拉开神婆,将林知鱼牢牢护在身后:“你们都在想什么活人祭祀都他妈疯了吧”·人群里走出个青年,一脸- yin -森地盯着杜樊:“我看你才是疯了上一个护着这灾星的周大海还在海底沉着呢”·“没错”旁边立刻有人跳出来附和:“珈蓝的占卜从未错过,她可是最厉害的神婆。”
“对啊,村子里最近发生这么多怪事,肯定跟这灾星有关·”·“要我说就应该拿他去祭海,才能平息神怒”·眼看骂声愈演愈烈,杜樊一把抽出袖口里的匕首,将手中的短刀飞了出去,“嗖”的一声,不偏不倚正插在旁边的礁石上,村民一看他这架势,立马就安静下来。
“出海死了几个人就叫怪事”杜樊啐了一口:“那是他们倒霉今天谁敢动他我就宰了谁老子以前是海盗,杀人越货可不眨眼”·林知鱼站在杜樊身后,低着头神色不明,他以为只要自己离开,村民就不会再针对他,可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容不下他,非要让他去死才肯罢休。
“杜叔叔·”林知鱼拉了拉杜樊的袖子:“这里都是吃人的怪物,我们走吧·”·杜樊转身拉着人离开,走了几步却听到神婆在后面幽幽说道:“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人吗”·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樊拉着林知鱼回家,张罗着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杜叔叔,我不能走·”林知鱼转头望向窗外那片雾茫茫的大海,溯洲还在这里··“这帮疯子万一真拿你去祭海怎么办你……”杜樊话语停顿,突然伸手拨了一下林知鱼的耳朵。
“怎么了”林知鱼摸了摸耳朵,一脸茫然··杜樊甩了甩头又仔细看去,耳朵后面一片光滑,并没有什么裂缝,应该是错觉吧··无论怎么劝说,林知鱼就是不肯离开,杜樊无奈,只好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杜叔叔”·“嘘”杜樊捂住林知鱼的嘴巴,低声说道:“屋子外有人,这是信号枪,你随身带着,遇到危险就发信号明白吗”·林知鱼点了点头,杜樊又故意对门口大喊:“老子把手枪留给你,谁敢动你一下,你就直接崩了他”·屋外果然传来脚步声,偷听的人听到他们这番对话立马离开,杜樊握住林知鱼的肩膀:“看到没有,他们在监视你,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最迟后天晚上,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后天是我的生日,我还要等一个朋友……”·“你在这里能有什么朋友”杜樊厉声打断:“林知鱼后天晚上七点半,我在村口西边的红树林等你”·杜樊没有给林知鱼拒绝的余地,转身离开,木屋外零星路过两个村民,不怀好意地四处打量,他狠狠瞪了一眼,抬手摸着自己的眼罩,只希望这次能来得及。
·林知鱼盯着桌子上的手枪发呆,直到听见一阵口琴声才蓦然回神,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口透出点微弱的月光··“溯洲”·林知鱼立刻推门跑出去,急切地奔向岸边爬上陡峭的礁石,溯洲果然在下面,懒散地倚在石壁上,胸前挂着黑色口琴,言笑晏晏地望着他。
“知鱼·”溯洲转过身,鱼尾翻卷出浪花,一双眼眸柔情四溢,对着林知鱼伸开双臂··萦绕心间的愁绪顷刻烟消云散,林知鱼嘴角扬起,义无反顾地跳下礁石,迎面扑进溯洲怀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怎么会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不来见你··溯洲默念情话,谨慎地收着锋利的指甲,用指腹抹掉溅落在林知鱼眼角的水珠··“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小鱼是在想念我”·林知鱼用行动回答,嘴唇碰了碰溯洲的脸颊,轻浅的不像是吻,倒像是吹落脸侧的花瓣。
溯洲惊讶地睁大双眼,刚要开口说话,视线却被林知鱼胸前鼓鼓的一团吸引,手掌覆上那处,坚硬的金属触手冰冷,他顿时心下一沉:“你带了枪”·“不是的,这只是信号枪。”
林知鱼生怕溯洲误会,连忙掏出手枪递过去,又将白天的事情和盘托出··“所以,这是离别吻吗”溯洲饶有兴趣地转着手枪,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面对溯洲探究的目光,林知鱼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水面的波纹默不作声,他不想这样离开,不想拥有这样的结局,偏偏命运弄人··溯洲眼睫低垂,深陷的眼窝里- yin -影斑驳,浸透了海水的冰冷,林知鱼只觉脖颈一紧,嘴唇下一刻就被狠狠攫住。
是溯洲在吻他··林知鱼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离别的吻,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他阖上双眼,主动搂住溯洲的腰身,将自己紧紧嵌在那冰凉的怀抱里··溯洲转身将人压在石壁上,- shi -滑冰冷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在口腔里翻搅,- yín -蛇似的卷着林知鱼的舌根重重吮吸,又占有欲十足地舔舐过每一寸内壁,灵活的舌尖不断刺探着窄小的喉口,恨不得就此将人吞噬,融入骨血。
林知鱼被吻得几近窒息,却还是顺从地张大嘴巴,默默咽下口腔里的津液,任由溯洲攻城略池,眼角泛出的泪水,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刺啦”一声,锋利的指甲划开林知鱼胸前的布料,溯洲低头舔上他的胸口,叼着左边的乳粒细细研磨,眼睛盯着上方若隐若现的纹路,晦暗不明。
“唔……”·动情的呻吟溢出,林知鱼惊慌地捂住嘴巴,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往溯洲嘴里送去,双腿不知何时缠上鱼尾,臀缝里滑进一个滚烫的巨物,上上下下地抵着那道柔软的沟壑磨蹭。
意乱情迷之际,岸边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等林知鱼反应,溯洲就迅速抱住他沉入水底, 寒冷的海水没过头顶之际,溯洲重新吻住林知鱼的嘴唇··时间在此刻重合折叠,海底汹涌危险的暗流,岸上紧追不舍的村民,全部被隔离在溯洲的怀抱之外,月色也温柔起来,水面铺满粼粼金光,他们躲在水下,隐晦却又光明正大的拥吻。
幽深的海水中,溯洲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抚上林知鱼耳后的肌肤,细小的裂孔随着呼吸翕和,冒出一串串透明的气泡··头顶骤然亮起火光,溯洲眼底掠过一抹狠厉,抱着林知鱼继续下沉,直至隔绝所有光亮,才闭上双眼与怀中人唇舌交缠。
鲛人卓绝的听力可以听清岸上所有的声响,搜寻的人离开后,溯洲又拖着林知鱼吻了半刻,才慢慢抱着人上游浮出水面··“溯洲……”林知鱼睁开双眼,- shi -淋淋的长睫沾满细密的水珠,像极了传说中对月泣珠的鲛人,“明天是我18岁的生日,晚上七点,我在岸边等你,你一定要来。”
最后的告别吗溯洲盯着林知鱼红肿的双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是……你无法离开,你注定要回到大海,回到我身边。
溯洲低头贴上林知鱼的嘴唇,轻柔地蹭了蹭,拿起胸前的口琴吹了一下,算作回答··——小剧场——·林知鱼:封建迷信要不得·溯洲:居然敢欺负我老婆便当预订·章鱼:哇这个神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贝:楼上你还是海神呢,能不能霸气点· · ·第9章 ·天还没有大亮,海面上弥漫着浓雾,白茫茫的雾气里传来令人作呕的海腥味,林知鱼捂紧口鼻,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想起昨晚那个支离破碎的梦,木屋四周也是这样雾气氤氲,了无尽头的沙滩插满火把,还有占据半个夜幕的巨大红月,散发着诡异的光··心里的不安在雾气久久未散时达到顶峰,已经是正午,太阳却被浓云遮掩,天色晦暗不明,雾气里人影绰绰,正逐渐向木屋逼近。
林知鱼迅速从床底翻出昨晚收拾好的包裹,借着浓雾的掩护溜出了木屋,他藏在礁石群的缝隙里,听见岸边气急败坏的呼喊,心里最后一丝的留恋也消散的干干净净··焦灼漫长的等待过后,夜色逐渐降临在这片沙滩,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溯洲却迟迟没有出现。
凝聚了一天的雾气开始消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林知鱼握紧胸前的项链,最后望了一眼平静的海面,钻出石缝向村口跑去,郁郁葱葱的树林在雾里格外显眼,杜樊就在那里等着他。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脆响穿透浓雾,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急促的琴声似是无声呼唤,林知鱼犹豫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树林,咬了咬牙转身回去··雾气彻底散去,村子寂静的有些反常,林知鱼回到岸边却没有见到溯洲的影子,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还未等他转身离开,举着火把的村民就已将他团团围住。
·“林知鱼……”一袭黑衣的神婆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你不应该回来的·”·火把猎猎燃烧,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可怖的面具,刺目的火光几乎灼伤双眼,林知鱼一瞬间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森罗地狱。
·“是吗可我这次……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了·”林知鱼心头猛跳,竭力维持着冷静,果断地掏出手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咔哒”一声,预想中的信号弹并没有发- she -出来,枪管里空空荡荡,一发子弹也没有··林知鱼愣了片刻,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漆黑的海面,后颈猛然袭上一阵剧痛,失去意识的那刻,他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胸前的鳞片。
溯洲,你骗了我··浓郁的花香充斥在鼻间,迷蒙中似乎还能听见悠长高亢的号角声,林知鱼头痛欲裂地睁开双眼,深蓝的苍穹圆月低垂,边缘泛着淡淡红晕,他躺在绑满鲜花的木船上,汹涌的海浪不知道要将他带到哪里。
冰冷的雨点落在脸上,林知鱼绝望地闭上双眼,用力扯下颈间的鳞片扔出船外,原本平静的海面瞬时像煮沸的开水一般翻腾起来,轰隆作响的雷鸣裹挟着暴雨席卷而来,颠簸的海浪将木船掀翻那刻,溯洲的名字脱口而出。
多么可笑,即使被欺骗,却还是无法克制自身的本能··如同利刃一般的黑影骤然冲破海面,稳稳托住林知鱼的身子,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在滂沱的雨幕里渐渐清晰,他被溯洲紧紧护在胸前,冰冷的怀抱像是一座铜墙铁壁,隔绝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惟余耳畔跳动的心跳。
“不要再丢掉它了·”溯洲抱着林知鱼游到一处礁石群,将那条被丢弃的项链重新挂在对方胸前··“你为什么……要骗我”林知鱼眼尾通红,泪珠凝在眼睫欲落未落。
“对不起,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做不到·”溯洲直视着林知鱼的目光,暗不见底的眸子里是势在必得的锋芒··海上肆虐的风雨渐渐停歇,朦胧的月光破碎在水面,林知鱼穿着纯白的长衫坐在礁石上,头发里夹杂着几片花瓣,如同盛装的新娘。
明明是溯洲梦寐已久的画面,却因为林知鱼眼角不停滚落的泪珠而变得刺眼至极··“溯洲,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赖以生存的家园,我信任的朋友,都在这个雨夜荡然无存,而你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你还有我·”溯洲握住林知鱼的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胸口:“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开你·”·月色冰凉似水,誓言也无法做到温暖人心。
林知鱼垂下双眼,失神地望着水里的倒影,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那些掉入陷阱的猎物,他被困在谎言与真情交织的情网里,无法脱身··“知鱼,跟我回去好吗”溯洲捧起林知鱼的脸颊,贴上自己- shi -淋淋的鼻梁,像是一只温驯的海豚,轻柔地蹭着。
“好……”林知鱼慢慢闭上眼睛,轻不可闻地回答,天地之大,栖身之所却惟有眼前人的怀抱··溯洲愣了一瞬,随即欣喜若狂地吻上林知鱼的嘴唇,疾风骤雨般地掠夺着那温暖潮- shi -的口腔,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觊觎良久的爱人。
绵密的亲吻让人窒息,林知鱼推拒着溯洲的胸膛,挣扎间不小心落入水中,寒冷的海水瞬间灌进空荡的下身,纯白的长衫随着水流飘荡,像极了天上蓬松的云朵··“知鱼……”·溯洲低头埋进林知鱼的颈窝,轻轻嗅着对方的气息,清冽的海水和花香附着在肌肤上,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尝一口。
“溯洲”·肩颈里传来一阵刺痛,林知鱼似乎都闻到了血腥味,他惶恐地睁开双眼,面前的溯洲双目赤红,双手撑在他身后的礁石上,缓缓支起身躯,像是一头逡巡领地的巨蛇,笼罩下一片可怖的- yin -影。
“溯洲,你的眼睛……”·林知鱼忍不住去伸手触碰,却被溯洲一把握住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送至嘴边,贪婪的鲛人伸出猩红的舌尖,用力地舔舐着肌肤表面凸起的血管。
触电般的酥麻感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林知鱼忍不住想要挣脱,却被溯洲擒住双手按在头顶,冰凉的舌尖犹如蛇信,游弋在敏感的耳垂,又顺着颈侧滑到胸前,隔着一层被海水打- shi -的透明布料,用力吸咬起来。
“唔……别舔了……”·林知鱼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那如影随形的唇舌,被舔舐过的肌肤如同火烧,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鲛人- shi -淋淋的鱼尾不知何时挤进腿间,粗砺的鳞片剐蹭着腿间的嫩肉,疼痛中夹杂着一丝让人颤栗的快感。
“溯洲,快放开,你弄疼我了”·林知鱼的呼喊似乎换回了鲛人的理智,溯洲停下激烈的动作,埋在他的颈窝不停粗喘,身下的鱼尾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双腿。
“知鱼……知鱼……”·一声声呢喃响在耳畔,溯洲抬起那双被情欲熏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林知鱼不放,他快要克制不住鲛人凶残的天- xing -,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溯洲……你怎么了”·林知鱼悄悄地挪了挪身子,试图逃离溯洲的禁锢,臀缝里抵着一个滚烫的巨物,蓄势待发地蹭在身下隐秘的- xue -口,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似乎是早已领教过了那物的凶狠。
“别动”·躲避的动作似乎激怒了状态不稳的鲛人,溯洲箍住林知鱼的肩膀,将人牢牢钉在石壁上,粗韧的鱼尾用力一耸,- shi -滑的- xing -器竟浅浅顶进去半个头。
“别别这样溯洲”·林知鱼惊恐地大叫,双腿拼命地踢蹬着,却被溯洲一把握住脚踝,用力地向外拉开,冰凉的鳞片摩擦着敏感的下体,难以启齿的酥痒自小腹升腾而起。
·“溯洲停下别这样”·面前的鲛人闻言抬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俯身咬住林知鱼的喉结,鱼尾猛地一挺,粗长的- xing -器开疆拓土一般地撑开- xue -口,侵入窄小- shi -热的肠道。
巨大的刺激让林知鱼狠狠一抖,泪水决堤一般从眼角滚落,下身仿佛被利刃劈开,疼痛和羞耻刺激着脆弱的神经,他用力推搡着溯洲的肩膀,哭喊着求饶:“出去啊……不可以……”·深陷情欲的鲛人全然不顾他的呼喊,反而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尖利的牙齿叼着小巧的喉珠细细研磨,腰身急不可耐地挺动起来,- xing -器在体内反复摩擦,大力冲撞着脆弱的肠壁。
·“唔……唔……”·林知鱼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扭动腰身,想要摆脱体内的凶物,激烈的反抗惹怒了鲛人,溯洲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一把握住他纤细的脖颈,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肌肤。
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林知鱼看见鲛人的鼻翼在剧烈翕动,溯洲咧开嘴角笑了一下,低头舔上他的颈侧,吮吸着流淌下来的鲜血,身下动作不停,猛烈地在他体内进出。
林知鱼腰身发颤,蚀骨的麻痒不断从- jiao -合处涌出,紧致的- xue -口一次又一次地被粗大- xing -器顶开,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捅穿··微弱的呻吟和哭泣顺着鲛人的指缝溢出,脖颈内侧的伤口愈合又被撕裂,身体里的力气渐渐流失,林知鱼被牢牢扼住咽喉,绵软地倚靠在石壁上,任由溯洲入侵他的身体。
也许是失血过多带来的幻觉,林知鱼眼前越来越暗,他费力地仰起头望向天空,明黄的月亮已经被红色的- yin -影吞噬大半··——小剧场——·溯洲:老婆终于到手了^_^·林知鱼: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章鱼:想我堂堂海神,居然到现在还只出现在小剧场里·贝:呃……我争取让你露露脸好吧·杜樊:知鱼怎么还没来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 ·第10章 ·“哗啦……哗啦……”·耳畔回响着海浪拍岸的声音,空气里满是鸢尾花的清香,淡淡花香掩盖住海水的咸腥,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在陆地还是在海洋。
林知鱼迟钝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洞窟里,身下是花花绿绿的绫罗绸缎,四周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本该昏暗的环境也因镶嵌在石壁里的明珠而熠熠生辉··除了酸痛的后背,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倘若不是腿根处密密麻麻的吻痕,林知鱼还以为昨晚的种种只是一场春梦。
想到昨晚反常的溯洲,林知鱼既担心又害怕,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堆金光闪闪的财宝,锋利的匕首斜插在中央,旁边是一把不起眼的鱼骨刃··洞窟不深,通往出口的甬道还被挂满了发光的贝壳风铃,海风拂过便叮咚作响,林知鱼踏着幽微的光线走出去,巨大的礁石群如同层峦叠嶂的小山,赫然出现在眼前。
岸边的浪花一波一波涌来,撞击在巨石上,喷溅出雪白的泡沫,纵横的沟壑里摆满了用海鸟蛋壳做成的花盆,开满了蓝紫色的鸢尾··“喜欢吗”·头戴花环的鲛人攀在岸边,笑盈盈地仰望着面前的少年,折- she -在海面的阳光落入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温柔了此刻时光。
“溯洲……”·林知鱼跪坐在岸边,想要抚摸溯洲的眼睛,手抬到半空中却又猛地缩了回来··溯洲见状,握着林知鱼的手放在眼角,轻轻地蹭了蹭:“抱歉,昨晚失控吓到你了,别怕我,好吗”·林知鱼望着溯洲的眼睛,是来自深海的漆黑,而不是嗜血的猩红。
“失控你生病了吗”·溯洲失笑,摘下花环戴在林知鱼头上,解释道:“鲛人生活在万米之下的深海,鲜少露面,但同时又受日月潮汐的影响,会在红月出现时浮出水面进行交配。”
何止是交配红月会激发鲛人骨子里的凶残天- xing -,不少无法自控的鲛人会利用自身出众的容貌,引诱过往船只上的年轻水手,将他们拖到水中进行交配,然后再吸干鲜血,拆吃入腹。
昨晚的情形浮现在脑海,林知鱼脸颊泛红,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那样凶狠激烈,仿佛要将人吃掉一般的行为,真的是交配吗·“小鱼喜欢这把匕首”·溯洲瞥见林知鱼手中紧握的鱼骨匕首,眸色一暗,转而又笑着:“这是我分化那年和别的鲛人打架,不小心断掉的肋骨。”
林知鱼一愣,立马扔掉手里的匕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连忙捡起来擦干净递给溯洲,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方那苍白的胸膛··“不用担心·”溯洲拉着林知鱼的手放在肋下,完整无损的肋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已经没事了,鲛人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谁要担心你·”林知鱼一把抽回手,眼睛瞟着远处扎入水中捕食的海鸟··“小鱼是不是肚子饿了我去给你准备食物。”
没等林知鱼回答,溯洲就一头潜入水底,青黑色的鱼尾在清澈的海水里隐约可见,没过多久就满载而归··活蹦乱跳的三文鱼,青红不一的果子和大大小小的扇贝,看的人眼花缭乱,溯洲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块儿堪比白玉的打火石,林知鱼折了几根石缝里长出来的树木枝条,开始生火烤鱼。
三文鱼被溯洲开膛破肚,撒上不知名的调料,架在火上翻烤,焦黄的鱼肉鲜嫩甘甜,林知鱼一连吃了好几条,险些吃撑··“好吃吗”溯洲递给林知鱼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消消食。”
林知鱼点点头,摸着那个用来装调料的青花瓷瓶,“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啊”··“果子是在小岛上找到的,调料是一条章鱼怪提供的。”
溯洲一脸神秘:“小鱼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家伙”·林知鱼不可思议道:“章……章鱼怪”·“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海神。”
溯洲语气郁闷,颇有些委屈地说道:“小鱼之前还把那个丑陋的家伙当做是我·”·“嘘”林知鱼一把捂住溯洲的嘴巴,悄悄地看了眼四周,“我们在这里讲海神大人的坏话,会不会被听到啊”·“不会,他耳背。”
溯洲话音刚落,海水里就喷出道粗大的水柱,一簇艳红似血的珊瑚正好落在林知鱼脚边··“这是”林知鱼捡起小树状的红珊瑚,不知所措地看向溯洲。
“收下吧,这是章鱼怪送的见面礼·”·溯洲变魔术一般地从林知鱼的花环上摘下一颗淡粉色的珍珠,笑着说道:“想去海底看看吗我的人类小王子”·林知鱼既紧张又期待,“海底可是我……”·余下的话语被堵在口中,嘴唇上一软,他就被溯洲托起下巴,撬开唇缝,以吻封缄。
·“唔……”·唇舌纠缠之际,一颗珠子被渡入口中,林知鱼吞咽不及,险些将它吞入腹中,连忙推拒着溯洲的胸膛,呜呜呼救··意犹未尽地在那片唇齿间流连片刻,溯洲才微微退开身子,“这是避水珠,含好。”
那颗粉色的珍珠是避水珠林知鱼将信将疑地捂住嘴巴,点了点头··狡猾的鲛人眯了眯眼,隔着手背偷了个香吻,转过身对着他的人类小王子邀请道:“上来吧,我背你。”
嘴里含着东西不方便说话,林知鱼便用力搂住溯洲的脖颈,比了个冲锋的手势,跃跃欲试的模样宛如一个要征服大海的天真孩童··微光粼粼的海面破开一道高高的水花,身姿矫健的鲛人背着他的人类小王子猛然跃至半空,随即扎入湛蓝的海水。
林知鱼心下一惊,下意识地闭紧双眼,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然后就是凉凉的海水,淹没身躯··脸蛋儿突然被咬了一口,林知鱼吓得睁开眼睛,溯洲歪着头看他,故意咧开嘴角露出尖利的牙齿,笑的邪肆又放荡。
林知鱼已经顾不上和这条色鲛计较,全部的视线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阳光投- she -进宁静的海底,所有生物都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淡粉色的珊瑚从,摇晃的海草,游弋在身旁的不知名小鱼,波浪涌动下的浅海世界宛如一个梦幻仙境,令人心驰神往。
他们停驻在这里,静静地欣赏过往的鱼群和海龟,幽幽发光的水母漂浮在周围,犹如深海中的星辰,心神恍惚间,溯洲撞了撞林知鱼的脑袋,眼神向下示意··是要去往更深的地方了吗林知鱼默默地收紧手臂,随即就感觉身子一颠,沉入更深的海水当中,鲛人锋利的鱼尾划出一道水波,缀在身后宛如流星的尾巴。
他们的确如同两颗从高空坠落的流星,穿过陡峭的峡谷,跃过黝黑的海沟,于无边无际的海底森林里不断前行,好像要永无止境地游下去··光束在头顶渐渐消失,漆黑的海水里没有一丝光亮,林知鱼有些害怕地搂紧溯洲的脖颈,鲛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偏头咬了口他的脸蛋儿,然后反手搂住他的腰身,猛地向下一窜。
眼前光亮乍现,林知鱼微眯着双眼抬起头,他们竟然穿过了头顶的那层漆黑云雾,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海底世界··万米之下的深海寂静无声,遍布着嶙峋巨石和珊瑚树丛,古老的沉船在这里随处可见,散落的珠宝和鎏金般的细沙铺在海底,照亮了这片无人涉足的海域。
溯洲随手从细沙里捞出一堆金银玉石,献宝似的捧到林知鱼眼前,见人没有反应,就随手丢到一边,再重新捞起一把,供他的小王子挑选··林知鱼被海底随处可见的财宝惊讶到咋舌,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挂满了项链手串,溯洲正拿着一个蓝宝石戒指,缓缓地套进他的无名指。
林知鱼头顶的花环已经被海水冲散,溯洲左右环顾了一圈,将他抱到一处最高耸的岩石上,转身游入一艘巨大的沉船··不到片刻,溯洲便去而复返,堪比白玉的砗磲被送到面前,林知鱼在对方的示意下掀开贝壳,一个镶满钻石的王冠赫然出现在眼前。
金色的王冠上嵌满了纯净无暇的钻石和珍珠,中间是一颗璀璨夺目的红色宝石,熠熠闪耀的光辉如同万千星辰,晃花了林知鱼的双眼··鲛人郑重地托起王冠,缓缓扣至少年头顶,虔诚地在额间落下一吻。
流动的海水仿佛在此刻凝聚,静止成一幅蓝色的画卷,他们如同被时光雕刻在上的恋人,一吻即是永恒··静谧的水中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低鸣,星星点点的亮光从巨石周围升起,数不清的鲛人从隐藏的洞- xue -中探出身子,见证着这场深海中的婚礼。
——小剧场——·溯洲:带老婆海底一日游(√)·林知鱼:美丽的海底世界·章鱼:就这就这说好的出场呢我连酱油都没打上我看作者对我海神的力量一无所知·贝:呦呦~楼上画风突变,走起了邪魅总裁路线~·杜樊:呃……这是说起了rap· · ·第11章 ·空灵的低鸣不知响了多久,头顶幽暗的云翳渐渐明亮起来,折- she -出梦幻的金色光晕,宛如阳光般的光线降临在海底。
林知鱼惊叹不已地抬起手,想要去触摸那道如梦似幻的柔光,却突然被溯洲握住手腕,宽大的手掌慢慢贴上手心,然后紧紧交握··“我带你去见阳光·”·在鲛人的阵阵低鸣与海水的流动声中,溯洲的声音低沉而又清晰,他慢慢拉起林知鱼的手,游向那片海洋里的天空。
·明亮的光线闪耀却不刺目,梦幻般的阳光伸手可及,他们穿梭于无边无际的云翳中,将这片属于鲛人的深海世界尽收眼中··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林知鱼才从这场惊奇浪漫的旅行中回过神来,周围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晦暗,还未等他疑惑,溯洲就在他耳畔低声说道:“这就是章鱼怪。”
眼前这座岛是海神大人林知鱼用眼神询问,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溯洲点了点头,将还在怔愣的林知鱼揽到怀里,“抓紧我。”
话语刚落,海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整个海底好像都在摇晃,林知鱼默默地抱紧溯洲,只见那座岛屿开始慢慢腾空,黑色的泥沙随着它的移动簌簌落下,逐渐显露出真容。
棕色的轮廓从黑暗中显现,密密麻麻的触须从沙砾中翻飞而起,触须上方是两只黑矿石一样的眼睛,此刻漂浮在他们眼前的,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章鱼··林知鱼震惊得差点把嘴巴里的珠子咽下去,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海神,多到数不清的触须虽然有一点恐怖,但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竟然有着辰星似的光点,灿烂耀眼,如同盛夏夜的星空一样。
溯洲看着怀里目不转睛的人,吃味不已,一把捂住林知鱼的眼睛,用力摆动鱼尾,把好不容易沉淀的泥沙又搅动起来··海神那双星幕似的眼睛转动着望向溯洲,似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知鱼拽了拽溯洲的手腕,想要再一睹海神真容,却不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遥远沧桑的声音··“你好,溯洲的配偶·”·是……海神大人在跟我说话林知鱼心中暗忖,再一次被海神强大的能力所震惊。
“欢迎来到深海,林知鱼·”·海神大人居然在欢迎他,林知鱼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失落,他现在没办法说话啊··“我能够听见你心里的声音,你可以和我对话。”
脑海里又响起海神的声音,林知鱼闻言试探- xing -地回答:“海神大人……谢谢您的礼物,但我并不是溯洲的配偶·”·配偶他之前或许对溯洲有过朦胧的情愫,可也始终无法释怀对方的欺骗,两种矛盾的情绪拉扯之下,让他只想逃离这片被困的孤岛。
“哦可他不是已经把你转……”·“喂章鱼怪你偷偷摸摸跟我的小鱼说什么呢”·溯洲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连忙放开林知鱼的眼睛,又去捂住人家的耳朵,“别乱说话啊,好了,我们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林知鱼的耳朵被溯洲捂得严严实实,只感觉周身又一次震动起来,眼前的巨型章鱼缓慢伏到海底,再次伪装成一座岛屿··溯洲转身拉着林知鱼离开,快速地向前方游去,穿过大片树木般高大的珊瑚群和翠绿的海草以后,来到了一个建造在海石壁上,散着微光的洞- xue -。
漂浮的微光来自四周类似萤火虫的生物,溯洲随手捉住一只,递到林知鱼面前,“这是海底萤火虫,只生活在这片珊瑚林里·”·林知鱼好奇地碰了一下,萤火虫在他的指尖停留片刻,就飞进了洞- xue -里面,溯洲牵起他的手,跟随萤火虫的方向,一路游进了洞- xue -深处。
幽深曲折的甬道过后,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洞窟中央摆放着一个两米多长的巨型砗磲,贝壳被两根粗长的海树枝撑开,里面铺满了柔软的海草和细碎的珍珠··林知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心神怔忡,这是……鲛人的巢- xue -吗·“这是属于我们的巢- xue -。”
溯洲抱起还在发愣的林知鱼,将人放到贝壳床上,压倒在层层叠叠的海草里,亲吻着那双宝石般璀璨的双眸,柔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就在这里,共赴巫山云雨,孕育生命,厮守余生。
林知鱼偏头避开溯洲的亲吻,轻轻地摇了下头,谁知下一秒,嘴唇上就被用力咬了一口,他不解地抬头看去,对方撑在他的身上,墨黑的眼睛如同漩涡··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只有溯洲的轮廓是清晰明了的,林知鱼的眼皮忍不住下沉,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嘴唇上重新袭来- shi -润的触感。
昏昏沉沉间,林知鱼感受到了重回母体般的舒适,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在清澈温暖的羊水里蜷缩着身体,抱紧自己的双膝··如果不是身后传来的钝痛,林知鱼还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他在摇晃的光线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如同婴孩一般,身躯赤裸,双膝蜷缩在胸前,随着禁锢在腰间的手臂不断摇晃。
他再一次被溯洲侵犯了身体,还是以这种婴儿般干净纯粹的姿势,对方也似是羞愧地躲在身后,用那粗大坚硬的- yin -- jing -破开他柔软脆弱的领地··疼痛让林知鱼蜷起身子,可在这样的姿势下,蜷缩不再是防御,而是献祭。
他亲手敞开了自己的身体,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海蚌,缓缓分开坚硬的贝壳,露出内里柔嫩滑腻的蚌肉··身后的溯洲因为他的归顺兴奋不已,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不断膨胀,急不可耐地就开始猛顶猛肏,激动到鱼尾也拍打起来,抽在他的腿上发出- yín -靡的声响。
神智虽然清明,可眼前还是一片迷蒙,斑驳的光影晃得头晕,浑身上下都失了力气,连被海草绑在胸前的双手都无法挣脱,林知鱼只能软软地躺在贝壳里,承受着猛烈的撞击。
狭窄的肉- xue -被撑得严丝合缝,只有在- yin -- jing -抽出的间隙得以喘息,但很快就会被再次顶撞进来的粗物狠狠塞满,坚硬的- xing -器裹挟着冰凉的海水冲进体内,反复搅动着温热的肠道,林知鱼被肏得呜咽不止,微弱地挣扎起腰身。
溯洲半撑起身子,扳过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强势的长舌一下一下地伸进喉口,如同另一个可怖的- xing -器,肏干着他脆弱的喉咙,坚韧的鱼尾不管不顾地用力耸动,带着倒刺的紫红- xing -器在翕张的小- xue -里进进出出,翻卷出一圈嫩红的软肉。
·令人窒息的肏干让林知鱼的眼角溢出泪珠,一颗半透明的珍珠从眼尾坠落,滚落在身下翠绿的海草里,散发出微弱的荧光··溯洲见状,眼眸里满是惊喜,温柔地放缓攻势,含着林知鱼的双唇慢慢吮吸,挺着肿胀的- xing -器浅浅- chou -插。
林知鱼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贪婪地汲取着溯洲给予的氧气,追逐着鲛人灵活的长舌,尖利的牙齿··柔和的亲吻与疼爱让林知鱼懈怠下来,缩在胸前的双腿渐渐垂落,身前沉睡的- rou -棒也开始挺立,溯洲提起他的腿弯,一手扣住他的腰胯,缓慢而又有力地抽送,一手握住他的- rou -棒根部,自上而下地撸动。
双重的快感让林知鱼说不清是坠落云端还是深渊,这种愉悦又痛苦的感觉仿佛将他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尚存理智,一半沉沦欲海··他闭着眼睛,投降似的用力仰起头颅,本能地挺动腰身疏解身前的欲望,同时,也将身后的- xing -器吞吐得愈深。
羞耻被抛诸脑后,强迫变成主动,林知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哭出声来,哽咽地被侵犯着,享受着··“别哭……小鱼……”·溯洲低叹了一声,缓慢地抽出- xing -器,将人翻过身来,低头含住林知鱼高高翘起的- rou -棒,小心地吮吸着,偶尔舔上囊袋,带来一阵剌痒。
林知鱼瑟缩着腰胯,脚趾深深陷进海草里,溯洲捧住他的腰臀,舌尖顶进被肏到软烂的- xue -口,模仿着- xing -器抽送,手掌重新握住他的- rou -棒,轻重缓急地抚慰起来。
喉咙里溢出一声哭喘,林知鱼下意识地把双手挡在嘴边,却不知道嘴里那所谓的避水珠早就被溯洲吸了出来,还紧紧地咬住嘴唇不敢出声··高潮来临那刻,溯洲抽出肏弄在后- xue -里的长舌,重新含住林知鱼的- rou -棒,将那腥膻的浓浆一滴不漏地咽了下去。
- she -- jing -过后是浓浓的疲倦,林知鱼脱力似的躺在那里,腿根还在微微颤抖,高潮过后的身体里泛着余韵,骨子里都是一阵麻痒··不等他适应过这波情潮,身子就再次被溯洲翻过去,- shi -滑的- xing -器从身后进入,细细密密的针尖嵌入肠道的每一丝褶皱,大股冰凉的- jing -液喷- she -在身体深处,几乎冻伤了肠壁。
·林知鱼痛苦地哭叫出声,无力地挣动了几下身子,眼角滚落的珍珠越来越多,溯洲用力箍紧他的腰臀,还在挺动着深入,将- jing -液灌满他身体的每一寸。
——小剧场——·林知鱼:海神丑萌丑萌哒~·溯洲:现在流行这款了吗·章鱼:隔壁《匿名来电》都给我打小广告了,那我也礼尚往来一下好伐~·贝:多么可爱的章鱼小丸子· · ·第12章 ·冰冷粘稠的液体顺着肠道流遍了四肢百骸,溶解于温热的血液里,林知鱼如同一个赤足行走在冰原上的旅人,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颤抖。
身后的鲛人兴奋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如同宣示主权的雄兽,牢牢地将掠夺而来的雌兽钉在身前,用交*占有,用体液标记··如同野兽的交配过后,溯洲大发慈悲地停下动作,只是用手臂松松揽在林知鱼腰间,鱼尾懒散地拍打着海草里的珍珠。
直到鲛人的浓精被彻底吸收,扎进肠壁的尖刺才慢慢软化下来,林知鱼本能地想要逃开身子,体内的倒刺却瞬间勾住肠肉,一动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被迫楔在那恐怖的- xing -器上,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知鱼……不要动……”·溯洲粗喘着从身后靠过来,蜻蜓点水似的去啄吻那绷紧的薄背,凸起的脊骨,身体贴近的同时,- xing -器也往前推进了几分,小幅度地顶弄着,动作间都是未熄灭的欲望。
林知鱼抖了下身子,微弱地发出一声声闷哼,终于在体力透支的那刻趴倒在- shi -漉漉的海草里,后- xue -含着的- xing -器“噗叽”一声地滑了出来··被鳞片剐蹭得紫红的臀肉在空气中暴露出别样的色情,中间高高肿起的- xue -口如同被授过粉的花朵,结出艳红多汁的果实。
情欲的火星不堪撩拨,- xing -致高涨的鲛人捞起林知鱼软绵绵的身子,面对面地搂进怀里,依然坚挺的- yin -- jing -不依不饶地插进腿间上下蹭动··“痛……好痛……”·娇嫩的腿心不堪磨蹭,很快就被- xing -器表面的那层角质倒刺剌出数道红痕,林知鱼心神昏聩,迷迷糊糊的竟痛呼出声。
溯洲停止- chou -插,嘴唇覆上林知鱼的,犹如安慰幼崽一般,舔舐着那两片微张的唇瓣,“小鱼不痛,亲亲呼呼·”·鲛人学着岸边人类安慰幼童的样子,安慰着怀里不安的雌兽,和风细雨的诱哄如同摇篮曲,惬意的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睡去。
林知鱼再次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梦境,巨大的红月悬在海面,四周是黑漆漆的雾,雾里传来亡者的呼唤,而他惊慌失措地站在船上,正准备逃离这片诡异的海域··未等他动弹半分,船底忽然传来一阵异动,原本应该在很久以后才出现的溯洲竟然从水中跃出,将他压倒在摇晃的木船里……·彼时模糊错乱的记忆突然一点一点清晰,海中的小船里,木屋边的礁石下,溯洲就是如同现在这般,将他压在身下肆意贯穿,又在亵玩过后篡改他的记忆。
原来,他一直活在鲛人制造的假象中,那些浪漫情深不过是哄骗他的砝码,可笑他一心想要逃离吃人的魔窟,却从来都在魔窟深处··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林知鱼在心脏的阵痛中慢慢清醒过来。
石壁里的明珠幽幽发亮,他躺在那堆柔软的绸缎里,光裸的身子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红纱,朦胧了印在肌肤上的青紫爱痕··林知鱼用力阖上双眼,逃避现实般地蜷起身子,却又陡然回忆起如同噩梦的经历,只好拼命地裹起身下的布料,直到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才颤抖地睁开眼睛,盯着黝黑的石壁发呆,眼泪已经枯竭,所有的泪水都在那场深海中的- xing -事里干涸。
·洞- xue -外面不知何时响起了熟悉的口琴声,一如祭祀那晚,却再也不能让林知鱼奋不顾身地奔赴,清脆悠扬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仿佛是在嘲讽着他的愚蠢··迟迟没有回应以后,外面的琴声才不甘心似的微弱下来,最终消失不见。
幽暗昏惑的洞窟里不知天日,林知鱼数着石壁上的珍珠,在清醒与昏迷中反复挣扎,混沌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许多画面··有小时候和父母在海边玩耍,有长大后周大海对他的照拂,有后来在集市上见到的杜樊,过往种种,曾经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轮番上场,然后画面一转,那些人的面孔逐渐扭曲,全部都变成了溯洲。
林知鱼捂住发闷的胸口,心跳剧烈得仿佛要冲破胸腔,明明应该是怨怼愤懑的,可是身体却偏要同大脑作对,骨子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鲛人狎玩的快感,身后令人羞耻的- xue -口也开始起了反应,像张饥渴难耐的嘴一样蠕动收缩。
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让林知鱼恐慌至极,身体里好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烧得血液都滚烫沸腾起来,燥动的情潮在体内翻涌,泄洪似的顺着股间窄小的孔洞汩汩而出··如同高烧一般的症状让林知鱼疲乏无力,只能不停翻滚着,从身下的丝绸里汲取一丝清凉,可很快就连这点清凉也消失殆尽,汗水涔涔的身子浸- shi -了轻薄的布料,下身的欲望不知何时抬头,滴滴答答地冒出透明的黏液。
热,浑身都热,热得要命,整个洞- xue -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烘烤着他的躯体,瓦解着他的神智··林知鱼艰难地爬起身子,裹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洞- xue -。
外面已是暮霭沉沉的黄昏,夕阳映照下的云霞红到极致,笼罩在这座汪洋大海中的孤岛上,林知鱼在令人目眩的红光中,扑进寒冷的海水里··“知鱼”·徘徊在岸边的溯洲闻声赶来,迅速地从水中捞起林知鱼的身子,确认怀里的人没事以后,才放心地向岸边游去。
或许是冰冷的海水缓解了体内的燥热,林知鱼恢复了一丝清明,发疯似的捶打着溯洲横在腰间的手臂··“滚开别碰我”·身体重新跌进水里,林知鱼握紧拳头,用力地砸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脸上,变成纵横的泪,“我全都想起来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全都想起来了”·溯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到眼前的局面,一时竟无言以对。
沉默的回应如同默认,给了林知鱼重重一击,“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答应过我的·”良久之后,溯洲才沉沉开口:“你说你愿意,做我的妻子。”
·“那是你引诱我的”林知鱼涨红了脸,想起自己被哄骗着说出那些令人羞耻的话,身体又开始发热,“我没有答应你,我也不会答应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溯洲愣住,下一秒却猛地扣住林知鱼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它们卸掉,“讨厌我恨我”·“滚开滚开”林知鱼尖叫着推开溯洲,用力捂住自己的脑袋,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膜嗡嗡作响,血液里好像爬过了一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知鱼”溯洲搂住林知鱼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对方不正常的体温,不由心下一惊,“你听我说,你现在……”·“听你说什么”林知鱼挣脱溯洲的怀抱,尖声打断:“怎么欺骗我怎么玩弄我”·“欺骗”·“玩弄”·“你就是这样理解我们的感情”·溯洲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到将林知鱼逼到岸边,“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身体正在变化呢”·“什……什么”林知鱼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溯洲垂下眼眸,伸手握住林知鱼身前昂扬的欲望,漫不经心地撸动着,“你在发情,这就是证据。”
林知鱼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溯洲扯开林知鱼胸前的红纱,锋利的指尖流连在心脏附近,那里已经生长出了清晰的纹路··“还有这里。”
溯洲的手指从林知鱼的耳后拂过,顺着瘦弱的肩颈一路滑到腰臀,最后堪堪停在腿根,“你的耳朵后面已经长出了鳃孔,而双腿也会渐渐被鳞片包裹,在这期间,你会不断地发情。”
这就是转化所带来的副作用,发情热,随着转化次数的增多,发情的频率也会随之增加,直到完全的蜕变成鲛人,才会停止这种反应··看着面前如此厌恶抗拒的人,溯洲用近乎冷酷的语气,残忍地说出真相。
“啪——”·林知鱼气到发抖,抬手甩了溯洲一巴掌,手指刮上对方眼尾的鳞片,淋漓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混蛋”·“痛不痛”溯洲满不在乎地低下头,握住林知鱼的手指,吮掉那上面的血迹。
明明应该是温情的场面,却让林知鱼头皮发麻,眼前的溯洲让他觉得陌生而又可怕,那个永远会在他危险的时候来拯救他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恨我……”·溯洲抬起头,幽深的瞳仁里情绪不明,他握紧林知鱼的手,缓缓覆上胸口,徐徐引诱道:“这儿,我告诉过你的,只要轻轻一刺,你就可以杀了我。”
——小剧场——·林知鱼:呸骗子渣男·溯洲:(提刀)作者呢怎么把我写成一个渣男了·章鱼:楼上淡定,首先,你是条渣鱼,其次,你这只是翻车而已啦,小场面不要慌,最后,你把作者吓跑了……··热乎乎的更新出炉啦~·那么问题来了??·会有热乎乎的评论吗·ps:大家不要担心吼,不会虐的· · ·第13章 ·手掌下的鳞片触手温热,好像只要用指甲轻轻一划,就能分开那些柔软的鳞片,剖出鲛人跳动的心脏,而那些流淌出的鲜血,究竟是冰冷还是炙热……·“不”林知鱼用力甩开手,痛苦地低吼道:“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如果你不恨我……”溯洲用那双深情得近乎哀伤的眼眸,紧锁住林知鱼的目光,“为什么不能爱我”·林知鱼直视着溯洲的双眼,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沉闷酸涨得快要溢出来,“溯洲,感情是很脆弱的东西,它经不起反复的试探和欺骗,你明白吗”·溯洲当然不会明白,因为掠夺和征服,是鲛人刻在骨血里的本能,一如他现在,用裹着糖霜的炮弹,来攻陷林知鱼的内心,“我只是不想再等下去了,知鱼,我等了你很久。”
久到那些爱意在经年的岁月里发酵变质,变成了强烈而又危险的占有欲,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拒绝··林知鱼低低地说了声抱歉,转身爬上岸边,因为发情而绵软的四肢屡次滑下礁石,筋疲力竭之际,腰间突然出现一双大手,将他稳稳地托出水面。
身体一半伏在礁石上,一半浸在海水里,林知鱼撑起胳膊往前爬,却在即将上岸的那刻,被溯洲一把握住脚踝,“你要离开我吗”·林知鱼默不作声,固执地向前挪动着,脚腕在下一秒传来剧痛,身体被一寸寸地拖拽回去,溯洲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知鱼,回答我。”
漆黑的夜幕升起苍白的月亮,投下一地清冷破碎的光,林知鱼趴在冷硬的岩石上,良久才转过头,望进溯洲的眼底,“是,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箍在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林知鱼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徒劳地挣扎着向前爬去,碎石刮破了身上的红纱,露出了裹在里面被海水泡得冷白的躯体,比柔荑更光滑细腻,比月亮更皎洁迷人。
溯洲缓缓俯下身,笼罩下乌云般的- yin -影,双手克制不住地从林知鱼的脊背抚摸至腰椎,最后按上那两团白面一样的臀肉上,胡乱揉捏起来··平息的欲潮再次汹涌,顺着溯洲的掌心渗进肌肤,侵入细胞,林知鱼难耐地哼叫出声,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渴望着再次被那冰冷粘稠的液体浇灌。
溯洲盯着那两片软肉中间的粉红孔洞,轻轻地用指甲搔刮了两下,晶亮的液体就从中吐出,黏连着淌过股沟,落进层叠的红纱里··林知鱼知道自己正在发情,意识仍旧清醒,身体却早一步沉沦,腰肢不由自主地高高拱起,后- xue -的入口收缩得厉害,好似在挽留那屡屡经过却又不肯进入的手指。
“知鱼,你想要我进去吗”·溯洲不合时宜的绅士快要将林知鱼逼疯,仅存的理智也正在被情欲啃噬,寂寞的身体想要得到满足,想要被用力抱紧,填满所有空虚。
恍惚间,一丝淡淡的腥气萦绕在鼻间,林知鱼抖着手摸索到下腹,黏糊糊的- jing -液沾在上面,- xing -器竟不知何时出了精··“真的不要我吗”·溯洲询问着,又往下拽了拽林知鱼的腰,调整出一个完美的角度,足够他能精准地进入那紧窄的甬道,一举击中红心。
滑腻的鳞片蹭在臀肉上,激得林知鱼打了个哆嗦,意识回归,大脑发出危险的信号,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掌心,妄图用疼痛来刺激混乱的神经··溯洲无奈地叹气,俯身压下那拱桥似的脊背,一根一根掰开林知鱼的手指,低头舔了上去,直到掌心的每一处纹理都被唾液填充,才将自己贲张的- xing -器一寸寸挤入。
“嗯……不……”·林知鱼小腹一抖,就在溯洲缓慢进入的同时,- she -过的- xing -器又颤巍巍地吐出一股清液··“知鱼一定很难受吧,我来帮你好吗”·不等林知鱼回答,溯洲就扶住他的腰臀,一边大力地挺腰压胯,一边快速撸动他的- yin -- jing -,急剧的- chou -插次次撞在敏感的前列腺上,带来灭顶般的快感。
“唔……啊……慢……慢点……”·林知鱼眼前阵阵发黑,如同一个溺水的人,衣衫褴褛地趴在岸边,等待救援。
慢慢地,海水开始涨潮,翻滚的海浪咆哮着扑向岸边,与身后溯洲的猛烈动作合二为一,林知鱼承受着双倍的撞击,哀声低叫着,每一次波浪涌来,肚皮就会凸起一点··溯洲发出一声声喑哑的低吼,随即低头舔吻上林知鱼的后背,啃咬的力度不输于身下的动作,粗砺的舌苔仿佛要透过皮肉,舔进骨子里。
手指抓挠着岸边的碎石,林知鱼被溯洲桎梏在身下,整个下半身沉在水里,以那被肏得艷红的- xue -口为界,在颠簸的海浪中起起伏伏··“知鱼,知鱼,叫我的名字。”
溯洲仰起脖颈,鱼尾如同旋桨一样,在水下搅出汹涌的暗流,怒张的- xing -器一下又一下地夯进水光淋淋的后- xue -,撞在绵软的屁股上,荡出比海浪更澎湃的波纹。
“不……”·林知鱼双目失神地盯着掉落在岩石上的珍珠,他不敢相信,那颗半透明的珠子,居然是从他眼角滑落的··“忘记告诉你这个了。”
溯洲捡起珍珠,盯着林知鱼那双闪着绝望泪光的眼睛,“喜欢吗等到你完全变成鲛人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珍珠·”·“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林知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索求着一线生机。
溯洲索- xing -抽出- xing -器,翻过林知鱼的身体,将人面对面地抱在怀里,重新一插到底,就着- jiao -合的姿势迅速沉入水底···那一瞬间,所有的呻吟与惊呼全部淹没在冰冷的海水中,溯洲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如同连体婴一般,向深海中的巢- xue -游去。
脑海里炸开一道道刺目白光,如同盛放的烟花,林知鱼在巨大的刺激中失了声,整个人无力地挂在溯洲胸前,双腿本能地圈住了鲛人粗韧的鱼尾··他在极速的下坠中看见自己的喘息变成一串串透明的气泡,看见鲛人粗红的- xing -器嵌在股间,随着鱼尾的摆动在体内快速抽送。
庞大的鱼群接连不断地从身边呼啸而过,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窥他们做爱,那些黝黑空洞的鱼眼让林知鱼既恐惧又羞赧,只好深深埋首在溯洲的颈间,荒唐而又可笑地从这个掠夺者的身上获取一丝安全感。
不知道游了多久,也不知道游到哪里,他们就像两条在海中忘我交配的鱼类,不知疲倦地欢爱,在这种原始的- jiao -合中,一次又一次达到顶峰··直到周围亮起幽绿的荧光,林知鱼才恍然醒过神来,他再次回到了鲛人的巢- xue -,回到了那个如同梦魇的地方。
深海中的洞窟寂静无声,时间在这里流逝缓慢,被人遗忘,只有交*是沉默激烈的··频繁而冗长的- xing -爱让林知鱼彻底失去神智,变成痴迷欲望的- yín -兽,只知道张开大腿缠着身上的鲛人,不停地索要- jing -液,他迫切需要那些冰冷的液体- she -进他的体腔,来缓解那可怕的发情热。
可偏偏溯洲不如他所愿,只是一味地肏弄他,吝啬得不肯施舍一滴- jing -液,林知鱼被拿捏住软肋,躺在绿莹莹的海草里,恬不知羞地哭求着,主动着··身下的- xing -器- she -了又硬,从一开始稀薄的- jing -液到最后腥臊的尿水,林知鱼还在机械地扭腰,吞吐着鲛人硕大的- yin -- jing -,乞求着更加用力的肏干,直到冰凉的液体注入肠道,才慢慢平静下来,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鱼睡眼惺忪地醒过来,他躺在闭合的砗磲里,身边没有溯洲的身影,只能透过贝壳的缝隙来获取光亮和空气··密闭的空间让他不安,焦虑的情绪激发了沉睡在身体里的发情热,而此时身边没有人可以抚慰他。
源源不断的- yín -水从后- xue -和- xing -器里涌出,林知鱼一边哭着拍打贝壳,一边蹭着身下的海草和珍珠,等到浑身战栗地- she -过一次以后,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溯洲。
“呜……溯洲……”·溯洲拿着红色的果子,刚打开贝壳,林知鱼就饿狼一样扑过来,骑在他的鱼尾上,急哄哄地往下坐··可是鲛人未- bo -起时的- xing -器是藏在鳞膜下的,林知鱼找不到,急得哭了出来,不停地蹭着溯洲的尾巴,“好痒,救救我,救救我。”
“知鱼,先吃点东西,不然你会受不了·”·溯洲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嘴对嘴地喂着林知鱼,同时猛地挺身,将整根- xing -器喂进下面的小嘴。
“溯洲……不要吃……下面……要吃……”·林知鱼吐出嘴里的果肉,专心致志地迎合着溯洲的肏干,踩着那条滑溜溜的鱼尾,上上下下地摆着腰,热情款待着碾磨在肠道里的巨物。
“好热啊,- she -给我,溯洲,快点- she -给我·”·才插了几下,林知鱼就哼唧唧地要- jing -液,身体也滚烫的像火炉,溯洲没想到发情热的副作用这么大,居然会让人完全失去理智。
终归是不忍看林知鱼受苦,溯洲在欢爱过后绑住他的手脚,用珍珠堵住不停冒水的- xing -器,把人关在贝壳里面··“溯洲,不要走·”林知鱼苦苦挽留,“求求你,不要走。”
·“别怕·”溯洲拍了拍贝壳,安慰着里面的林知鱼,“我很快就回来·”·——小剧场——·林知鱼:色鱼你再这样是会失去我的·溯洲:虽然我撒谎耍手段,但我是条好鱼。
章鱼:作者没有出现在小剧场的第二天,想她,想她· · ·第14章 ·对于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林知鱼来说,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等待,无法纾解的欲望憋胀得紫红,汗如雨下的身体成了漏掉的水桶,透支的不仅是水分,还有力气。
双目模糊之际,嘴巴里突然涌进一股清凉的液体,粘稠中还带着一丝甜腥,顺着喉管流进胃里,奇迹般地缓解了身体里的燥热,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林知鱼靠在溯洲怀里,神智终于清明了几分。
“知鱼,还难受吗”·身子沉沉的没有力气,连眨下眼睛都费力,林知鱼恹恹的不说话,溯洲就抱着他躺进贝壳里,熟悉的怀抱令人心安,两个人难得安静的睡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林知鱼就被强烈的水流波动所惊醒,海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波及到这里,而面前的溯洲似乎是疲累至极,还在沉睡着··林知鱼刚动了下身子,卷在脚踝处的鱼尾就迅速收紧,看似柔韧的尾巴隐藏着骇人的力量,那一瞬间就好像是被巨蟒缠绕,他甚至听到了骨骼错位的脆响。
“溯洲”·林知鱼痛呼出声,脚踝骨险些要被绞碎,好在溯洲及时清醒,松开了卷着他的鱼尾,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么一折腾更是筋疲力竭。
溯洲对海底的异动习以为常,鱼尾重新勾住林知鱼的小腿,安抚似的拍打着,“别怕,是海底暗流·”·林知鱼默默抱住溯洲的手臂,双腿缠上那- shi -润的鱼尾,如同一条无赖的八爪鱼,牢牢挂在鲛人身上,不安分地蹭动着。
溯洲双眼微眯,惬意地摆动着鱼尾,面对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报,当然不会无动于衷,手掌立刻包住林知鱼的嫩臀,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唔……溯洲……”·林知鱼只是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地抱住溯洲,这会儿被揉出了感觉,一脸享受地哼叫出声,脚趾不老实地抠着鲛人鱼尾上的鳞片。
·溯洲鱼尾一抖,手指摸上林知鱼臀缝间的- xue -口,柔声哄道:“乖,不能再做了,你后面会受不了的·”·林知鱼想说他没有,可一张嘴全是不堪入耳的呻吟,好不容易绵软下来的- yin -- jing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饱受摧残的屁股夹着溯洲的手指左右摇摆,一副放浪求欢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拒绝。
溯洲心旌摇曳,听着林知鱼软糯的呻吟,险些就要被诱惑,无奈只好狠下心来,一巴掌抽在那扭动的屁股上,打的臀肉都颤悠了两下··林知鱼似乎是被打懵了,愣了几秒后突然大哭,“呜……不要打我,我也不想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惴惴不安,只有身体得到安慰以后才会踏实下来,就连精神上也高度依赖着对方,一丁点儿的委屈都会被无限放大,此刻溯洲打了他,他就认为对方不再爱自己,这种失去自我依附他人而活的错觉让林知鱼恐惧。
“不是要打你……我……小鱼……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溯洲难得慌乱,硬着头皮地扶住半硬的- yin -- jing -,一向精准的利刃好像失了准头,撞了好几下才撞进林知鱼骚红的臀眼,一边缓慢插弄,一边小声诱哄,“不哭了啊,小鱼想要多久就多久,好不好”·林知鱼咬着唇,无比唾弃自己的- yín -荡,却又忍不住点头,然后怕羞似的躲进眼前宽阔的胸膛,跟随着溯洲的心跳,陶醉在这场温和的- xing -爱里。
溯洲咬破舌尖,悄无声息地将鲜血喂进林知鱼微张的嘴里,鲛人的血液不仅可以缓解发情热,也可以加速转化过程,短暂的转化期过后,他的爱人将迎来新生··“但是过快的转化会对身体造成负荷,无论是你还是你的配偶,你的鲜血会让他上瘾,如果他在转化期间失去神智,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海神的警告言犹在耳,溯洲犹豫了一瞬,盯着林知鱼颤动的羽睫,眼底凝聚出一片黑暗,无论生死,他们都要在一起··云雨初歇,溯洲抚摸着林知鱼微凸的小腹,那里装满了鲛人浓稠的- jing -液,未来还会孕育出新的生命,他将利用血脉的羁绊,捆绑住他摇摆不定的爱人。
“我想回到岸上去·”林知鱼餍足地捧着肚子,砸了咂嘴,“你刚刚喂了我什么啊”·溯洲避而不答,手掌拍了拍林知鱼的屁股,“海上有暴风雨,我们过两天再回去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林知鱼被转移思绪,好奇地问到。
“种族天赋,你以后也会……”一时失言,溯洲立刻止住话题··不过林知鱼并没有听清,情欲过后,身体愈发惫懒,他戳着溯洲胸前的鳞片,小声地打着哈欠,似是困极累极。
“睡吧,我在这里……”溯洲握住林知鱼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啄吻··海水的波动趋于平缓,巨大的砗磲在林知鱼熟睡后慢慢闭合,做出一副防卫的姿态,万籁俱寂,此刻的他们是被时光封存在海底的一对璧人。
深海分辨不出日月变换,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们开始没日没夜的做爱,高大的珊瑚树丛,黑黢黢的海底森林,古老的海底沉船,哪里都可以成为他们纵情声色的温床,甚至在那处曾为林知鱼加冕的巨石上,在四周鲛人的暗中窥伺下,完成一场又一场的- xing -爱。
暴风雨持续了一周,可再次回到海面上的时候却恍若隔世,林知鱼躲在洞窟里,看着大腿内侧出现的青色鳞片,心跳仿佛骤停了··不仅是双腿,还有胸口,心脏的附近生出了一层透明鳞片,淡淡地泛着浅青色的光,林知鱼颤抖地举起双手,指间已经长出了薄膜,指甲也变得长而锋利,溯洲没有骗他,他真的被转化了。
“不……”·林知鱼痛苦地抱住头,眼睫颤抖却不敢落泪,他不想被那些冷冰冰的珠子堵住- sheng -殖器,更不想屈辱地趴在溯洲身下,用力蠕动着后- xue -,像是排卵一样排出那些珠子。
·可他无法拒绝,在海底那些颠倒的日夜里,溯洲用鲜血和- jing -液将他浇灌成一株柔弱的菟丝花,只能依靠吸食鲛人的精血为生··一如此刻,发达的嗅觉让林知鱼轻易锁定溯洲的位置,他循着鲛人独有的气味,主动走出藏身的洞- xue -。
苍茫的夜幕里星辰闪耀,映在漆黑如墨的海面犹如银河,虚幻的星光衬托起这片孤岛,溯洲罕见地坐在岸边,鱼尾撩起一道道水花,低垂的眉眼间尽是温柔夜色,宛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破坏,情欲醺醺的林知鱼踏碎一地星光,径直扑进溯洲怀里,急躁地嗅着鲛人颈侧的动脉,尖尖的牙齿抵在青色的血管上啃咬着··“小鱼又想要了”一语双关,溯洲双手穿过林知鱼的腋窝,将人提起来举在半空,鱼尾作恶般地拍打着那光裸的屁股。
林知鱼的眼睛里闪着幽光,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发作的瘾君子,大口地吞咽着唾液,甚至亮出了锋利的指甲,试图攻击溯洲··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那刻,林知鱼豁然清醒过来,他看着被自己划伤脖颈的溯洲,眼泪突然就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对不起,溯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没事。”
溯洲抱着林知鱼向后倒去,毫不戒备地扬起脖颈,“我知道小鱼不会伤害我·”·此时的溯洲躺在林知鱼身下,温顺的如同一只竖琴海豹,仍在悠闲地摆着鱼尾,丝毫不介意颈侧惨烈的伤势,即使那刀锋似的指甲差点划破他的脖子。
似是本能一般,林知鱼慢慢低下头,小口地舔着溯洲的伤口,偶尔也忍不住地偷偷咽掉一丝鲜血,奇异的是,那道可怖的伤口竟在他的舔舐下慢慢愈合,显然,他的唾液已经具备了鲛人强大的自愈能力。
溯洲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将双手枕在脑后,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的咕噜声,怒张的紫红- xing -器伸出鳞膜,蠢蠢欲动地顶着林知鱼白嫩嫩的屁股···林知鱼情不自禁地哼出声,上瘾似的舔着已经愈合的伤口,抬起头觑了一眼,悄悄摸上溯洲的腰腹,握着那根骇人的凶器就坐了下去。
饱经情爱的肉- xue -如同泥沼,紧紧吸附着骤然闯入的- yin -- jing -,两个人同时低喘出声,溯洲倏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林知鱼的脚踝挺身撞了两下,“小色胚。”
林知鱼脸颊滚烫,如同被抓个现行的小偷,无助地骑在溯洲身上,空有作案工具却无处实施,小声地嗫嚅着:“动一动……”·“小鱼自己来好不好”溯洲直挺挺地躺着,故意使坏:“自己动也很舒服。”
林知鱼被狡猾的鲛人唆使,犹豫地抬起屁股起伏了两下,便像得了趣似的主动迎合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悉数消失在黏腻响亮的水声里··溯洲痴迷地盯着林知鱼汗- shi -的脸颊,每一滴汗珠都是可爱的形状,他的爱人骑在他身上,形骸放浪地摇晃着,如同出征的将军,驾驭着心爱的战马,在情欲的战场里冲锋陷阵。
林知鱼动了一会儿就开始腰酸腿软,委屈地扁着嘴巴,动作也慢了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溯洲赶紧坐起身将人抱坐在怀里,精悍有力的腰胯疯狂向上顶弄,直到欲仙欲死的高潮袭来。
汗珠摔落在岩石上,裂成一瓣一瓣,折- she -出缭乱的漫天星辉,林知鱼在混乱的眩晕中游思妄想,没有什么是比在星空下做爱更浪漫的事了··——小剧场——·林知鱼:榨干这条色鱼·溯洲:come on baby·章鱼:哇哦~楼上什么时候报了英语班·杜樊:作者没有出现在小剧场的第三天,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 ·第15章 ·两个人双双躺倒在地,共同仰望着那片宁静的夜空,一高一低的喘息声重叠在一起,和着呜咽的海浪,如同夏夜里必不可少的虫鸣鸟叫,和谐而又般配。
林知鱼摸着鼓鼓的小腹,委屈巴巴地瞪眼,鲛人的- xing -器还深深卡在肠道,坚硬的角质倒刺勾在肠肉上,每次都要好久才会软化下来,而这期间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黏在溯洲身上。
“怎么了,没吃饱”·溯洲以为林知鱼在跟他撒娇,望着那双星光闪烁的眸子,也不顾那被尖刺紧紧封锁的肠道,昏了头似的挺腰插弄起来。
“啊——”林知鱼叫得凄厉,像只强制交配的猫儿,“不要动了,快点出去”·尖锐的刺痛仿佛从肠道蔓延至心脏,林知鱼疼得脸色发白,险些晕厥过去,溯洲这才回过神来,吻着他- shi -润的眼角,不敢再动弹半分。
“对不起,还疼吗”溯洲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送到林知鱼嘴边,“小鱼喝一点,喝了就不痛了·”·林知鱼想说他不喝,可皱了皱鼻子,还是忍不住地舔了上去,鲛人的血是冷的,腥的,也是甘甜的,清冽的,他缠绕在溯洲的身上,疯狂吸食着对方的血液,就像是一条寄生在鲨鱼身上的七鳃鳗,而他的宿主心甘情愿。
溯洲擦掉林知鱼嘴角的血珠,温柔地叮嘱:“别着急,慢点喝·”·林知鱼额角青筋暴起,拼命抑制着想要撕碎溯洲的冲动,每当嗅到鲛人鲜血的香味,暴虐的因子就在身体里蠢蠢欲动,全靠骨子里的人- xing -在与兽欲对抗,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伤害到了溯洲。
林知鱼烦躁不安,用嘴巴拱开溯洲的手腕,“走开我不喝了”·溯洲一脸无奈,搂住胡乱扭动的林知鱼,“别乱动,不然又要疼得哭鼻子。”
溯洲看着那掉落一地的珍珠,都是林知鱼情动时的眼泪,他捡起一颗拿在手里把玩,“今天还没有练习排卵,我们一会儿开始好不好”·因为还未完全转化,林知鱼的眼泪都是软软的半透明状,就像鱼卵一样,所以每次只要他一流眼泪,溯洲就会兴奋地把那些珠子塞到他的屁股里,再让他一粒粒排出去,美名其曰是练习排卵,为了日后生小鱼崽做准备。
“我是男孩子”林知鱼愤愤地踩着那条青黑色的大尾巴,“我不要生小鱼崽”·溯洲抖了抖鱼尾,“好好好,不生就不生。”
“真的你不许骗我”林知鱼一副怀疑的眼神盯着溯洲,“你要是再骗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真的。”
溯洲垂下眼,羽扇似的长睫在脸上投下晦暗的光影,“比小鱼的珍珠还真·”·林知鱼努努嘴,视线不经意掠过两人下身紧紧连接的那处,鲛人的- yin -- jing -露出了一小截儿,赤红的柱身上生着细小绒毛,试探地扭了扭身子,不出意料又是一阵刺痛,他好奇地指着那处问道:“你的那个……为什么会有刺啊”·溯洲难得语塞,难道让他说鲛人的- xing -器生有勾刺是为了锁住想要逃跑的猎物,然后顺便刺激身体受精,有助受孕吗·好在这时刮起了凛冽的海风,林知鱼没再追问,缩着脖子往溯洲怀里钻,两个人紧紧挨着,身体严丝合缝地契在一起。
溯洲搂着人翻身沉入水底,静静地躺在浅海的珊瑚丛里,这里温暖潮- shi -,很适合睡觉或者做爱,林知鱼吐了一串泡泡,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鲛人胸前的鳞片。
溯洲心里甜蜜而又苦涩,此刻的林知鱼如同刚出生的幼崽,强烈地依赖着他这个“家长”,可短暂的转化期结束以后,他的幼崽还会这样依赖他吗不安的鲛人咧了咧嘴,吓跑了一只路过的小丑鱼,然后抱着他的爱人慢慢陷入沉睡。
漫漫长夜于流动的海水中一逝而过,晨曦穿透薄雾,阳光照- she -进层叠错落的珊瑚丛,林知鱼在温和的光线下缓缓苏醒,身旁的溯洲似乎还在沉睡,双手松松地搂在他腰间,流线型的鱼尾随着海水微微摆动。
林知鱼钻出溯洲的怀抱,正准备悄悄溜走,转身就看见在远处游弋的两条大白鲨,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忙灰溜溜地躲回鲛人身边···溯洲坏笑着睁开眼,幽黑的眼眸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的样子,林知鱼知道自己被耍,也不顾远处虎视眈眈的鲨鱼,气鼓鼓的就要离开。
溯洲鱼尾一摆,立刻卷住林知鱼的双腿,抱着人游出海面,“小鱼怎么如此绝情,醒了就不认账·”·岸边礁石上的珍珠莹莹发光,明晃晃地昭示着昨夜的放浪,清醒过来的林知鱼羞于直视,躲闪着溯洲的眼神,“你,你放开,有鲨鱼,啊……”·溯洲突然叼住林知鱼的唇瓣,轻轻咬了一口,“不放,放了小鱼又要躲起来。”
“我不躲起来·”林知鱼瞄着冒出水面的鲨鱼鳍,手脚并用地扒着岸边的石头,“你快让我上去·”·“不用怕,它们不敢过来。”
溯洲回头看了一眼,松开手任由林知鱼爬上岸边,灵活有力的鱼尾在水下猛地一拍,立时卷起了数道一丈多高的海浪,平静的海面霎时间暗流涌动,逼退了在远处徘徊的鲨鱼。
林知鱼瞠目结舌,目光盯在溯洲的鱼尾上久久不能回神,他第一次意识到鲛人非比寻常的力量,可以穿越汹涌的海底暗流,也可以动一动鱼尾就掀起巨大的海浪,连凶恶的鲨鱼也要退避三舍,如此强大的能力让人崇拜,也让人悚然。
那些幽居在深海的鲛人,俨然是这片海洋的霸主,只要他们想,或许连人类也可以成为他们的腹中餐,想到不久前和村民出海的经历,诡异的情形仍历历在目,林知鱼看着眼前的溯洲,动了动嘴唇,“溯洲……”·“怎么了”溯洲歪了歪头,掬起一捧水泼到林知鱼腿上,掩盖住一闪而逝的青色纹络,笑得开心又灿烂。
“没什么……”林知鱼摇摇头,盯着水面的倒影发怔,他无法将眼前的鲛人联想成残忍的刽子手,更愿意去相信溯洲不会做出攻击人类的事,心底似乎有一股盲目的信任,在主导着他的思想。
“小鱼,小鱼”·林知鱼回过神,发现溯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木筏,正笑着冲他挥手,“上来,我们今天一起去抓鱼·”·蔚蓝的海面漫无边际,孤零零地飘荡着一只木筏,林知鱼握着鱼竿坐在船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溯洲说要带他钓鱼,结果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鱼篓里装满了小鱼小虾,就差一条肥美的大鱼了。
正想着呢,鱼竿突然剧烈地动了两下,林知鱼连忙起身收竿,谁知水花一溅,“钓”出来的居然是溯洲,可恶的鲛人拽着鱼线晃了晃,差点让他一头栽进水里。
“溯洲”·林知鱼刚要发小脾气,就看见溯洲从身后拿出条大鱼挂在鱼钩上,一副要负荆请罪的架势,他转头去看自己的鱼篓,开始怀疑这些鱼到底是不是自己钓上来的。
“都是小鱼自己钓上来的·”溯洲趴在船边,看着一脸狐疑的林知鱼解释道:“我没有动手脚,真的·”·他只是把鱼赶到船下,然后盯着它们排队上钩而已。
“真的吗”林知鱼半信半疑,坐在船边悠闲地踩着水花,感受着暖融融的阳光,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海水凉凉的却不刺骨,双腿浸泡在里面格外舒适。
白腻的脚踝在眼前摇晃,溯洲色心大起,慢慢游到林知鱼脚边,抓着那截儿雪白的脚腕就低头吻了上去··“啊”林知鱼吓了一跳,往回挣着脚腕,“你干嘛啊,快放开”·溯洲含住林知鱼的脚趾,咬了一下以示警告,顺着绷直的脚背一路舔吻到小腿,- shi -滑的长舌舔弄得十分细致用力,每寸肌肤都不放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暧昧的红痕。
林知鱼顿时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溯洲的舌尖迸发,双腿被吻过的地方酥麻无力,下半身血液翻涌得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表面··悄无声息地,溯洲的舌头挑开了林知鱼用来裹身的红缎,整个下半身一览无遗,清秀的- xing -器和两颗圆圆的睾丸沉睡在漆黑的丛林里,他先是吻遍了腿根,将它们染成红色,然后才怜爱地舔上那敏感的三角区。
“痒……啊……别舔那里……”·林知鱼顾不上赤裸的身体,双手用力推开溯洲的肩膀,爬到竹筏的另一头,抱着膝盖躲在鱼篓后面,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别这样,难受。”
而且青天白日的,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林知鱼快要羞死了,低头看着自己狼藉的下身,黏黏糊糊不说,有好几处都被溯洲嘬破皮了,青紫一片,看着吓人··“好好好,我不弄了,小鱼先把衣服穿上,不然容易着凉。”
溯洲捏着红缎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连劝带哄的将人骗过来穿衣服,趁着林知鱼松懈的瞬间,到底是将人按在竹筏上,舔遍了全身才放过··回程的路上,林知鱼气得一言不发,溯洲悻悻地推着小木筏,暗骂自己色昏了头,这下真把人气着了。
·——小剧场——·鲨鱼&小丑鱼:我特喵的就是路过啊为什么要吓我QAQ·溯洲:海洋霸主不错不错,感谢作者给我提咖位~·章鱼:天啦噜我做错了什么·贝:你把我的地址泄露给隔壁的江小疯子,害得我四处逃窜· · ·第16章 ·正午的日头有点毒辣,林知鱼赤脚踩在岩石上,白生生的脚丫被晒得通红,溯洲不停地往岸边泼水,一脸心疼地说道:“小鱼,我来帮你……”·“啪——”·林知鱼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剁掉了一条鱼头,溯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默默地跑到旁边捡树枝去了。
小岛上一时寂静无声,林知鱼熟练地给鱼开膛破肚,转头看了一眼蔫巴巴的溯洲,偷偷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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