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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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上)(2)
·夏煜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目光颤颤巍巍朝那开着的门外看去··只见门外哪还是原先的走廊,那分明是黑暗的望不见底的深渊,要是没注意不慎跌下去,是连尸骨都压根没法找到的。
前有地狱深渊,后有窗帘鬼物,夏煜脸上不断滴落冷汗,像无路可退难逃一死的囚徒··灯仍在闪烁,那鬼物绕着夏煜转圈,不断发出亢奋激动的不能再忍的声响,却又不敢轻易接近夏煜。
夏煜眼神警惕,手臂烫的厉害,连低头朝那梵文胎记看去··这一看却发现梵文胎记更淡了,薄薄的一层,像能随意拭去··这证实了夏煜的猜测·他之前能一再摆脱鬼物威胁,的确是梵文胎记的原因。
而且梵文胎记每抵挡一次鬼物,便会变淡很多·这些天夏煜明显感觉鬼物增多,说不定就是梵文胎记变淡的因素·这让夏煜心头更是担忧,要是手臂的梵文胎记完全消失,他岂不是只能任凭鬼物宰割了·窗帘鬼物窥伺夏煜良久,像忍耐到极限,哪怕明知危险仍不管不顾地朝他冲过来。
夏煜迅速躲避,却不敌窗帘鬼物的速度,转瞬被其逼近,眼看便要被厚实的窗帘紧密裹住··千钧一发之际,夏煜腰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揽住,接着投入宽阔却极冷的怀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是夏煜熟悉的温度·之前很多夜晚,他都被迫与其缠绵··夏煜睁开眼,毫不意外会看到徐梵那张漠然俊朗的脸··徐梵是好看的,眼漆黑像点墨,脸棱角分明,足见生前更是帅气引人注目。
然而夏煜还没见徐梵像现在这样,愤怒到让人恐惧·他漆黑的眼底翻滚着无休止的杀气及震怒,揽着夏煜的手仍没松开,让夏煜有种骨头被掐断的感觉··夏煜有些痛,却没敢挣扎。
现在的徐梵让他本能的畏惧··那窗帘鬼物见了徐梵便是一愣,接着竟不管夏煜转头想逃·徐梵岂能让他轻易逃走,身影移动便扼紧了鬼物的喉咙··脱离了窗帘,夏煜总算看清鬼物的真实面目。
那赫然是一副骷髅架,白骨森森,骷髅头上的牙齿桀桀响起,透露着那骷髅的恐惧··“饶……”骷髅头张嘴说话:“饶命……”·徐梵面无表情地道:“敢碰我的人。”
他说完没给骷髅辩解的机会,便没有半点犹豫地收紧手指,骷髅脖颈原本坚硬,却被徐梵捏着迅速变形折断·脖颈一断,骷髅头便跌落地面,徐梵眼神漠然地抬起脚,将那骷髅头连着一起碾碎。
剩余骨架像是感应到鬼魂的消散,顷刻亦如泥沙般散落,继而消散无踪··鬼物消散,闪烁的灯便恢复如常,那开着的门外亦重新变成走廊,唯独地面撕裂的窗帘证实着刚发生的事。
夏煜浑身发软,被徐梵揽着很是不适,于是扭了扭想挣扎开徐梵,只是还没收效,便被徐梵不由分说地镇压了··“别勾引我·”徐梵皱眉,手顺势拍了拍夏煜柔软的屁股。
夏煜被拍了屁股,极为气恼:“谁勾引你了·”·徐梵望着夏煜,看他因受惊而煞白的脸,眉眼漂亮,睫毛浓密,嘴唇柔软殷红,那双漂亮的眼透着恼怒及畏惧,像俏生生的漂亮可怜的小兔子。
徐梵贴着夏煜唇吻了吻,觉得不够,接着硬是撬开夏煜唇齿,探进口腔好一顿凶猛激烈的扫荡·夏煜嘴里像含着冰,惊慌下猛然屈膝想踹徐梵,却被徐梵避了开··徐梵吻够了,便放开怀里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夏煜大口喘息着,嘴里更凉飕飕的极其不适·他怒瞪着徐梵,偏又清楚敌强我弱,不能拿徐梵怎样,之前该说的都说了,徐梵却压根没听进去,仍然我行我素··更何况,徐梵刚刚还救了他。
夏煜不傻,徐梵很明显没想过要他命,更甚至是隐隐护着他的·一码归一码,夏煜是很厌烦徐梵的强迫,却也必须承认,徐梵今晚救了他··“刚刚,”夏煜说着顿了顿,像很不适应,别扭地磕磕巴巴道:“多谢了。”
徐梵略挑了挑眉,看着夏煜,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夏煜硬着头皮接着说道:“一码归一码,你做那些事是很不对,但你救了我,我该跟你道谢·”·徐梵似笑非笑,突然抬起手捏了捏夏煜脸。
夏煜眼眸顿时染上蓬勃怒火,忍耐着道:“我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总动手动脚的·”·“我跟你,除了上床没别的好说·”·夏煜脸色涨红:“这事不一定非是我,你可以换别人,至少要是同类吧。”
“同类”徐梵突然冷冷嗤笑,盯着夏煜像是威胁般地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上了你·”·夏煜恼怒至极,想大骂徐梵霸权独裁不讲道理,却又因为他的威胁不敢多说一个字。
徐梵是说到便能做到的,他还不想因一时之快惹怒徐梵,导致某些不愉快的事·· · ·第15章 ·夏煜的反应让徐梵很满意,紧紧拥了夏煜躺上床,又接着脱光了夏煜的衣物,连内裤都没留,就这么搂着夏煜作势要睡觉。
夏煜浑身紧绷,都不敢动弹,唯恐徐梵突然兴起要做那些事,如果只是这么搂着睡觉,他咬着牙还能勉强忍受··徐梵搂夏煜的姿势很亲昵·非要夏煜枕着他手臂,另一只手臂则揽着夏煜腰,掌心贴着夏煜温热的软软的屁股,想起来还会揉一揉捏一捏,腿更是压着夏煜的腿,以一种完全的束缚占有的姿势拥着他。
夏煜全身光溜溜的,徐梵捏他的时候更是敏感,偏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尽量缩着,默默祈祷徐梵今晚千万别发情··夏夜燥热难耐,徐梵身体又很凉,其实摒除其他不适的成分,这么挨着还是很舒服的。
夏煜既紧张又不安,慢慢就这么睡了过去,更意外地睡的很好,连梦都没做··次日醒来,窗外便是灼热明艳的阳光照进来··夏煜抬手遮挡光线,看见身侧已然没有徐梵的身影。
夏煜坐起身准备穿衣服,就突然发现他下面被徐梵用不知从哪找来的丝带认认真真系了蝴蝶结,看起来就像包装礼物一般·夏煜又气又恼,连狠狠扯掉丝带,还不慎拽了下命根子,疼的他猛一皱眉。
穿好衣服,夏煜出去正碰见往这边走的罗婶··罗婶见了夏煜便笑道:“早饭准备好了,刚要去叫你·”·夏煜笑着打招呼,朝罗婶道:“梁哥呢”·“梁先生起的早,已经坐着了。”
早餐准备的是清粥小菜,看着清爽不油腻·夏煜过去见梁卓正坐着看报纸,头发还- shi -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察觉夏煜的注视,梁卓主动解释道:“我早上有晨跑的习惯,这是跑完刚洗了澡。”
夏煜顿时自惭形秽,别人都跑完步了,他却睡到这么晚才起:“晨跑是好习惯·”·“嗯·”梁卓笑道:“昨晚睡的还好吗”·“还好。”
夏煜低头吃着饭,复又抬起头一脸歉意道:“梁哥,不好意思,昨晚没注意,不小心把房间窗帘弄坏了·”他说着见梁卓一脸惊愕诧异,连急切道:“不过你放心,窗帘多少钱,我会照价赔偿的。”
梁卓摆摆手:“我不是这意思·窗帘事小,主要你没事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事·”·“那昨晚”·夏煜不知该从何说起:“没什么事,只是昨晚不注意摔了一跤,顺手就拽住了窗帘。”
他没明说昨晚出的事,相信说了梁卓也是不信的··梁卓没再多问,更拒绝了夏煜说赔偿的事,道窗帘用这么久本就该换了,正好趁机更换批新的·夏煜见梁卓态度坚决,便没再硬说要赔偿的事。
用完早餐,知道夏煜着急,梁卓便直接拿了监控及卷宗让夏煜看·夏煜认真看着卷宗,这些全是徐梵被杀之案的调查方向及结果,里面罗列着徐梵的社会关系网及全部嫌疑人,只是现在嫌疑人都已确定没有作案动机及作案时间。
调查主要分三面,一面排查徐梵关系网,看是否仇人作案或是报复,一面联系其他类似案件,确定凶手是否是惯犯接连作案·一面排查当天医院的人,寻找蛛丝马迹。
这里面每条线都认真调查过,却没找到类似案例,而且凶手当时很慌张,更没有拿走徐梵的财物,不像是抢劫求财,毕竟若是求财,又何必选择医院这人来人往的场所··“该调查的都调查了,却没找到多少有利的线索。”
梁卓叹道:“阿梵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仇人·舅舅说,调查这么久,案件仍然陷入泥沼,可以说明凶手与阿梵无仇无怨,可能是当时突然起了冲突,又或者阿梵察觉那人的什么事,让他惹祸上身。
这些现在都是谜,除了阿梵没人知道·”·夏煜看着卷宗,发现事实的确像梁卓所说·徐梵被杀极可能是因为倒霉,凶手与他并无仇怨,甚至完全没见过。
那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意外,以致案子完全像石沉大海,捞不到丁点有利的线索··夏煜放下手里的卷宗:“我能看看监控吗”·梁卓拿了U盘插进电脑,接着点开某文件夹:“里面都是医院拍到的阿梵及凶手的视频。
凶手很擅长避开监控,所以没一张拍到正脸的,而且凶手还特意做了伪装,更给辨认增加了难度·”·夏煜点开视频,边看边奇怪道:“凶手做了伪装只是临时起意的话,他怎么会做伪装”·“这就是我们猜测,阿梵应该是撞破了凶手什么,才遭到凶手报复的主要原因。”
夏煜看完几则视频,接着点开的便是最主要的那条,他当即停止脑海的各类想法,认真看起了视频··这条视频基本记录了案发的全过程,除了没拍到凶手正脸,完全就是彻彻底底的铁证。
视频里,徐梵径直走过走廊,那是医院的住院楼,还是VIP病房,他想必是刚看完住院的爸爸离开·徐梵低着头,看起来表情很恍惚,甚至不慎撞到了经过走廊的女孩。
他说了抱歉接着朝前走,却突然猛地停了脚步,面朝着病房里面··他在这里停了大概一分多钟,必然是看见病房里的变故,可惜监控只能拍到徐梵侧影··“这间病房还在装修,那时候没有安排病人入住,所以更没法查到阿梵到底看见了什么。”
梁卓主动解释道··夏煜点点头,知道该查的他们必然都认真查过了··他接着认真看视频,却陡然感觉身边传来一阵凉意··夏煜愕然侧头,就看见徐梵竟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旁。
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仍在播放的视频,黝黑的瞳眸透着复杂难言让人看不懂的深邃·夏煜还没见徐梵大白天出现过,硬是盯着他看了数十秒,接着又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窗外灼热明亮的光芒。
大白天的就公然出现,徐梵这鬼当得未免太随意了吧··还有没有点当鬼的职业道德了·夏煜心头震撼,默默腹诽许久,才接受这对他来说很沉痛的打击。
他之前还天真的觉得徐梵白天不敢出现··脑袋里这么胡乱想着,夏煜又连往旁边沙发让了让,给徐梵腾出些位置·徐梵是当事人,看了这些视频没准还能想起些什么。
只要徐梵能想起来凶手是谁,那这件谜案便不攻自破了··梁卓不解地看夏煜,奇怪夏煜怎么突然挪了位置··他之前是坐在电脑中间位置的,现在一动就变成了侧面,但明明右边还留着很大空间。
梁卓微愣,却没多想,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其他地方··视频仍在继续··徐梵进了病房,接着很快又出来了··然而就在他出来的刹那间,一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突然猛蹿出来。
他手里举着柄锋锐的刀,刀锋折- she -出泠泠的光,在徐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男人疯狂举起刀狠狠捅进他腹部··徐梵失了先机,捂着腹部准备反击,那男人却没给徐梵半点机会,连丝毫迟疑都没有地接连举起匕首。
男人连捅了四刀,接着便扔下徐梵迅速逃离,从始至终都没让人看见其面部··夏煜紧盯着视频,表情复杂··视频里的内容是表象,他透过这些表象,却看见了里面其他人没看到更没法看到的东西。
· · ·第16章 ·罗婶端着洗净的水果送过来,缓解了夏煜跟梁卓长久沉默的僵局·夏煜连着播放了两遍视频,微皱着眉头,像是陷进了泥沼。
夏煜的一筹莫展没让梁卓意外,他态度仍很温和,笑着递给夏煜一瓣切好的橘子:“别急,这案子要是不棘手,早就让舅舅给破了,哪还能拖到现在·”·夏煜接过橘子,斜睨了眼身旁看不透情绪的徐梵:“现在准备怎么调查”·“该查的能查的都查过了,毕竟过去两年多,案发医院又早就废弃,很多证据都随着消失,再调查起来是难上加难。
我跟舅舅虽然私底下还偷偷查着,但明面上,这案子早就暂时搁置了·刑侦队要负责侦查的其他命案还很多,这是没办法的事·”·“嗯,的确。”
“现在主要还是看有没有类似案例,凶手既然是惯犯,就必然还会作案·”·“要是凶手不再作案怎么办”·梁卓沉默,弯腰摘了几颗葡萄,看了看夏煜没说话。
夏煜读懂梁卓的表情,心里顿时感觉闷闷的,人死了,却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那受害者又怎能瞑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正说着,别墅外突然远远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罗婶连擦了手往外走,没一会又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位看着很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男人浓眉大眼,一身衬衫西裤,卷着袖子,透着不拘礼节的随意·夏煜看了一眼,见那男人与梁卓有几分相像,低调归低调,腕上戴的手表与衣服却都是奢侈名牌,价值不菲。
夏煜大概猜到男人的身份··接着果然见梁卓起身含笑道:“爸,你怎么过来了”·“我准备去看阿梵,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梁博川说着看向夏煜,仍是笑着道:“这位是”·梁卓连介绍道:“这是阿梵的同学,夏煜·这次特地过来看望阿梵的。”
“叔叔,你好·”夏煜主动打了招呼··梁博川望着夏煜的眼神软和了几分,怅然叹道:“难得你还想着阿梵·”又朝梁卓道:“阿卓,你陪夏煜去看过阿梵没有”·夏煜说道:“看过了。
徐梵的事我感到很遗憾,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这件事,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我贸然过来,还给你们添麻烦……”·夏煜说着说着却突然顿住,表情刹那浮现起恼怒,眼神直勾勾像怒瞪着什么。
徐梵饶有兴趣观察着夏煜表情,微凉的手揽着夏煜脖颈,复又贴近吻了吻夏煜唇··夏煜恼怒至极,偏又拿徐梵没办法,想不通徐梵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情来。
更恼火的是,梁卓跟梁叔叔还看不见徐梵,即便徐梵做的这些事更羞耻过分,但夏煜只要稍微泄露点情绪,丢脸的仍然是他··想到这些,夏煜顿时不敢有太唐突的举动,只忍受着徐梵的骚扰,边暗暗地瞪着徐梵,让徐梵收敛点,别做的太过分了。
徐梵哪能这么顺着夏煜,夏煜越是不敢动,他就越觉得有趣··梁卓问道:“爸,徐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着,很少能醒几次。
昨天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跟我念叨,问阿梵怎么样了,看他那样子,像是都没想起来阿梵已经去了·”他说着更陡然愤怒起来:“那帮庸医,说是请了多少多少专家过来研究,结果收了徐家这么多钱,就是没看到成效。”
他吼完像是怒极了,还剧烈地咳嗽起来··梁卓连过去给他爸拍背,无奈安慰道:“你别太着急,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改天我再过去跟徐叔叔的主治医师聊聊,看有没有其他医治方案。”
“嗯·”梁博川答应着,喘匀了气看着梁卓,颓然道:“阿梵去了,老徐又这样,我真是心里有愧,你没听董事会那些人说……”·“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们总之是没做,问心无愧。”
梁卓坦坦荡荡地说着··夏煜虽全程对付着徐梵,却还是认真听了梁卓与梁博川说的话··梁卓之前与夏煜说了很多事,但必然还有很多没说的·徐家有权有势,更是商业界的巨大定海神针,这根定海神针动一动,都必然搅得商业界不得安宁。
豪门的水很深,表面看起来平静没有波澜,里面却定然是波涛汹涌的··在查出杀害徐梵的真凶之前,夏煜不会轻信任何人··当然,或许在梁卓看来,他都是有很大嫌疑的。
在场谈论徐梵的人悲怆沉痛,徐梵本人却像是无动于衷,表情- yin -沉漠然,看不透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徐梵得寸进尺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夏煜终于忍无可忍霍然站起了身。
梁卓跟梁博川正说着话,见状皆是一愣,不解地转头看突然脸色红透的夏煜··夏煜拽着裤子,顿时窘迫得脸更红了,因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聊,我先去……去趟洗手间。”
夏煜一进洗手间,门都还没来得及锁,便被徐梵携裹着疾风猛地摁倒在洗漱台前··徐梵像是忍耐良久,揽着夏煜腰疯狗般吻遍他的脸,连眼皮都没放过,迫使夏煜只能暂且闭着眼。
夏煜使劲推拒着徐梵,无奈徐梵力气大的出奇,他压根无法撼动,只能扭动挣扎着急切地说让徐梵关门··徐梵搂着夏煜没动,下一秒门却像被推动般关了起来,锁更自动旋转,给两人营造了独立不受干扰的空间。
夏煜见门锁了起来,顿时稍稍松口气,要让梁卓或是罗婶看到他主动摆这幅姿态,夏煜简直都没脸见人了··徐梵吻着夏煜,感受着其温热柔软的触感··“真舒服。”
徐梵低喃··接着将夏煜抱上洗漱台·夏煜既恐惧又紧张,连爬着想往旁边迅速逃离,却被徐梵拽着截脚踝轻松地拖了回来··洗漱台很宽敞,洁白的瓷面摸着微凉,足以让夏煜完全平躺上去。
墙壁镶嵌着整面的玻璃,夏煜侧头看了眼,只看到他一人的身影··夏煜眼底盛着怒意,头发乖顺地趴着,T恤凌乱,半边肩膀都是露在外面的·他低喘着气,这幅模样让谁看了都没法把持,更何况是原本就觊觎着夏煜的徐梵。
他双眼像豺狼虎豹,只想折磨眼前漂亮诱人的小兔子··徐梵想着就想要,夏煜却偏跟他作对··徐梵憋的难受,脸都- yin -沉下来,望着夏煜的眼神更是- yin -狠森然,像要活活吃了夏煜。
·夏煜还是恐惧的,拽着裤子的手却没松:“你别……别脱我裤子·”·徐梵顿时冷道:“不脱裤子怎么做”他像还很认真想过这问题。
“你就不能……”夏煜欲哭无泪:“你别碰我,我帮你查死亡原因·”·“我很久没碰你了·”·“……”·徐梵歪着脑袋看夏煜:“我检查过,你那里已经没事了,恢复的很好。”
夏煜紧咬着牙,想把手边的瓷杯砸徐梵脸上:“你什么时候……”·“昨晚,趁你睡着·”徐梵道:“检查的时候,你还不让我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嘴角抽搐,眼眶更突然蓄起雾气,再忍无可忍地扬手将瓷杯摔了过去:“闭嘴”·瓷杯没砸到墙壁,被徐梵接住重新放到了洗漱台。
徐梵顿时有些犹豫,看着夏煜像看一株长满刺的仙人掌·他的确能强迫夏煜让其没反抗能力,只是这样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每次那样做完,夏煜都会很抗拒他的任何接触。
他还是更喜欢夏煜主动接受··夏煜见徐梵犹豫,像看见曙光般连趁机强调道:“我说真的,帮你查死亡原因·”·夏煜说完,没想到徐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漫不经心道:“我不在意。”
“你不想知道谁杀了你”夏煜整理着衣服坐起来,迅速跳下洗漱台,缓缓远离徐梵,说道:“我刚想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徐梵垂着头沉默,身影却突然消失,接着夏煜感觉腰被紧紧揽住。
夏煜还想挣扎反抗,却被徐梵不由分说束缚起来,唇贴着夏煜耳畔像是威胁地道:“别动·”·他语气极冷,携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没有半点容许夏煜讨价还价的意思。
跟徐梵接触了几次,夏煜多少了解他的- xing -格,清楚再退就要踩徐梵底线了,顿时乖乖站着不敢再动··徐梵揽着夏煜,却只是抓着夏煜手指把玩,没准备要做些什么。
“就想起点往事,没别的·”徐梵淡淡道:“他们查那么久都没查到的事,你还能查到”·“你想起他们了吗你的家人以及梁卓他们。”
“想起来了·”·“那……”·“没有医院的记忆·”徐梵没等夏煜说完便接着道:“就只是些往事,而且还断断续续的。
别指望我能给你答案·”·夏煜有些失望,嘟囔道:“本来就没指望·既然你想起来一些事,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家里这些人,谁是能信任的”·徐梵抓起夏煜手指,放到唇边舔了舔,垂眸道:“不知道。
除了你,现在谁都不能信·”·夏煜心头悄然一颤,不知是徐梵带起的凉意,还是因他说的那句很突然的话·· · ·第17章 ·夏煜还愣着,徐梵却突然松开揽着他的手,背抵着墙壁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煜说:“帮我查死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夏煜强装镇定:“那你说,我在想什么”·徐梵扯了扯嘴角,轻易便看透了夏煜的心思:“你觉得我逗留人间是因为有怨,想查出死因了我心愿,好让我心甘情愿离开,没错吧”·夏煜紧攥着泛白的手指骨节,微抬起头看徐梵,眼皮颤动:“那查出死因,你愿意离开吗”·徐梵没说愿意,更没说不愿意,只是辨不清含义地说了句:“我还需要答案。”
夏煜回到客厅,见沙发边就剩梁卓一人,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梁卓见夏煜总算出现,还笑着开了句玩笑:“你再不出现,我都准备进去救你了。”
夏煜窘迫笑了笑,没找到能解释耽搁这么久的措辞,干脆就不回答了··“我爸去看阿梵了·”梁卓解释完,问夏煜道:“我要去趟公司,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我要去见一个人,见完就回去了。
明天还要上班·”·“你知道地址吧这里不好坐车,我送你·”·夏煜犹豫道:“这多麻烦,那地方有点远,这样,你就送我到方便坐车的地方吧。”
梁卓点点头:“也好·”·夏煜上楼收拾好行李,接着上了梁卓的车·梁卓让夏煜报了遍地址,给他说明该坐什么车·又说夏煜见完那位朋友,可以不必原路返回,往其他方向还更近一些。
夏煜听完查了查见果然如此,连跟梁卓道谢,说要没梁卓提醒自己是必然要原路返回的,这样又要多耽搁一个多小时··梁卓笑着说没事,又道:“我本来该送你的,只是公司里有事,不能耽搁太久。”
夏煜随意说道:“你是在徐氏集团上班”·“没有·”梁卓道:“我爸倒是想让我到公司上班,只是我更想做爱做的事,就不顾我爸反对,坚持开了家摄影公司,像写真或是婚纱摄影之类的。”
“能坚持兴趣很不容易·”·“是啊,我还能任点- xing -,阿梵却不行了·他是徐氏集团下任接班人,必须进公司提前接触学习。
不说这些了,你呢”·“我要说兴趣爱好,大概画画算一项吧·我专业学的是计算机,毕业从事的也是相关工作。”
“……”·一路说着话,转眼便到了夏煜乘坐交通的地方·夏煜跟梁卓交换了号码,又与他认真道谢,说梁卓要有机会到A城,一定要让他尽尽地主之谊。
梁卓笑着说好,让夏煜一路注意安全,便开着车径直前往公司了··夏煜转头看着梁卓的车迅速开远,脑海闪过诸多想法,又连抛开那些毫无根据的念头,专心注意过往的公交。
公交摇摇晃晃,在僻静的公交站台停下来·夏煜早做好了准备,见门开了便迈步下了车··这里的片区看起来很偏僻,仰头能看到不少在建的高层建筑,足以预见今后繁荣的发展趋势。
临近正午,阳光正烈,肆意灼烧着大地·空气更是干燥闷热,热浪一吹便掀起地面层层灰尘··夏煜被迎面吹来的灰尘刺激的猛打了个喷嚏,侧头看撑着把黑伞的徐梵,发自肺腑地疑惑道:“你顶着这么大太阳,真不会被烤散”夏煜觉得他都要活活被这太阳给烤化了。
·徐梵一路跟着夏煜,没见半点的不适,淡道:“我不是撑着伞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伞又不能抵消太阳的热,更何况你应该是怕太阳的。”
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敢在太阳底下行走的鬼··“这不是普通的伞·”徐梵斜斜睨着夏煜,似是揶揄道:“再说我被烤散,岂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别给我泼脏水。”
夏煜不自在地咳嗽了声,见远远地有人正迎面过来,连闭嘴收敛情绪,以免被人当成神经病··徐梵撑着伞就敢在大太阳底下随意走动,还是很大程度震慑到夏煜,让他顿时收敛起不该有的荒诞念头。
夏煜拿着地址问过不少路人,最终在复杂的小巷里找到程深所住的院子·那是处看着很老旧的院子,却被清理得很整洁明朗·院门半掩着,里面很明显是有人居住的,这让夏煜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这里没人,他还真不知道该到哪去找程深。
“请问有人吗”夏煜试探着喊了声··院子里面没人说话,大概是离的太远了,所以夏煜的声音没法传进去··夏煜推开院门进去,徐梵撑着那把黑伞紧随其后。
院子里搭建着藤架,上面爬满绿色的植被,院外放着很多盆栽,生长的绿意盎然,能看出来是受着精心照顾的·夏煜刚准备喊话,就突然见屋里跑出来一名年幼的女孩。
女孩见到陌生人愣了下,又连跑进去喊妈妈··没多久,就有挽着头发的女人手牵着小女孩出来,她还围着围裙,大概是在做饭,见了夏煜认真观察几秒,奇怪地犹疑道:“你找谁”·夏煜看看左右:“这里是程深家吗”·女人望着夏煜的眼神透着警惕戒备:“是。”
“还好·”夏煜立时放心了,朝女人笑着介绍道:“你好,我是受程诺之托,过来见他的双胞胎哥哥程深的·”·女人听完夏煜的话,表情顿时变的紧张激动起来,连迫切地问道:“程诺你见过程诺他现在在哪过的还好吗”·因程诺二字,女人当即放下了全部戒备,难掩期许激动地邀请夏煜进屋坐。
屋里很宽敞,进去便是张桌子,往里是卧室及厨房·夏煜坐在沙发上,还端详着屋内摆设的时候,女人已迅速送了杯热茶过来··“我正做饭呢·”女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释道:“程深是附近中学的老师,上完课差不多该回来吃饭了。
你先坐,我再炒几个菜,到时候饭桌上边吃边聊·”·夏煜连道:“我是受人之托,说完话就走·”他没注意时间,这时间点过来倒像是有意蹭饭的。
女人爽快笑道:“别客气·自己做的饭,你不嫌弃就好·”·夏煜连道她谦虚,到底没能成功推拒,只能厚着脸接受,毕竟程深现在还没回来,他总不能这时候就离开。
程深上完课回来,女人已张罗着将餐盘端上了桌·正午刚是饥饿难耐的时候,色香味俱全,浓郁的菜香便更诱人·青椒炒肉,炖排骨,小炒青菜,番茄蛋汤,都是家常便菜,只是女人显然厨艺了得,将这些菜的味道发挥到极致。
夏煜饥肠辘辘,偷偷咽了几次口水,强压下想要饱餐一顿的念头··徐梵闻不见菜香,对这些食物更毫无兴趣,只是看夏煜的表情觉得有趣,便去吸了些味道,含着夏煜唇渡进他嘴里。
夏煜被徐梵吻着不敢挣扎,渡进嘴里的香味更勾起他的食欲,没忍住砸吧砸吧嘴,好像真吃到了食物一般··徐梵顿时像找到好玩的事,一趟一趟地渡香味给夏煜。
夏煜被迫接受香味,偏又吃不到食物,只能眼神幽怨地怒瞥徐梵,避着不准徐梵再渡香味给他··徐梵渡香味给夏煜的时候,程深家养的那只胖胖的懒洋洋的大黑猫便蜷在偏僻角落,双眼惊恐畏惧地定定盯着夏煜。
大黑猫刚让徐梵给吓坏了,现在远远避着不敢接近,只这么戒备地监视着他们··徐梵斜斜睨着黑猫躲藏的角落,随意的轻飘飘的一眼,就让黑猫低伏着连退了数步,它全身毛发炸起,躬着背,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威胁的嘶吼。
徐梵微皱眉,像是厌烦黑猫的动静,突然朝那方向迈了一步·黑猫反应却极激烈,徐梵一动它便猛地爬起来,仓促逃离之下脚还滑了几下··夏煜有些无奈,之前动物可是很亲近他的,会愿意主动接近他。
然而现在身边跟着徐梵,别说亲近,夏煜就连动物都没再见到几只·即便偶然见了,那些动物也是对着他狂吠吼叫,让夏煜极其尴尬··黑猫逃窜的时候不慎撞到女人,女人连让开以免踩到猫。
她望着逃远的大黑猫,很费解地道:“小黑一直很乖的,趴着就不想动,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活泼·”·夏煜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了程深,夏煜又重新表明来意··程深大概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一听夏煜说是受程诺之托,顿时激动的难以自抑,连激动地抓着夏煜顿也不顿地说道:“夏先生,真是我弟弟让你来的他怎么没自己过来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却怎么都找不到。
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他了·他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 ·第18章 ·夏煜看着程深忐忑激动的模样,顿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程诺还是少年模样,说明他在那时候就已经死去,而看程深的年纪,程诺大概死了有十几年了·十几年的漫长光- yin -,却有人还盼着他归去·看程深的表情,必然还不知道程诺已经死去了吧。
他满怀憧憬希望,夏煜一时间完全没法说出事实··女人张罗着让他们上桌,程深心情极好,给夏煜也倒了杯酒,没等夏煜说什么便乐呵呵地说起往事:“我就比小诺先出生几秒,刚生下来的小诺很瘦,我却很壮实,都说是我占全了营养,导致小诺的瘦弱。
小时候记忆还很模糊的时候,爸妈就因意外去世,没了至亲的监护,我跟小诺只能暂住在亲戚家里·亲戚都是有孩子的,突然要多抚养俩孩子很吃力,我跟小诺就只能分开。
夏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双胞胎之间实际是有相互感应的·我跟小诺很少能见面,却都时刻惦记着对方·我们在毫无沟通的情况下,经常买到相同的东西,就像这音乐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程深说着起身进了卧室,拿了与夏煜送过来的一模一样的音乐盒出来:“这是九岁的时候,我跟小诺互相给对方买的生日礼物。
收到礼物我们都愣了,别说是音乐盒,就连买的款式及外表都完全相同·你看这里·”程深指着音乐盒的底部:“那时候我们还在这里写上了对方的名字,我的是诺。”
·夏煜朝程深指着的地方认真看去,果然发现歪歪扭扭的“诺”字·与程诺托付的音乐盒相比,程深的明显要新很多,除颜色淡了些外,其他看着还是与新买的一般,不像程诺的,表面锈迹斑斑,该腐朽的都腐朽了,仅剩看着饱经风霜的一副骨架。
程深刚见夏煜拿出来的音乐盒便愣了下,还笑着道:“他还跟小时候一样毛躁,连音乐盒都能保管成这样·”·顿了顿,接着又说起与程诺小时候的事。
“小诺不像我,他脾气急,既好强又没什么耐心,认定的事便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我经常听舅妈说,小诺又调皮了,又闯祸了,还说抚养小诺的大姨有要放弃小诺的念头。
他们家本来就有俩孩子,小诺还跟他们不和,闹脾气争执吵架是常有的事·又一次见小诺,是他偷偷长途跋涉过来见我·我刚听舅妈说,大姨的孩子被小诺伤到住院,还说当初幸亏选了我,不然就倒大霉了。
我那时候寄人篱下,乖巧全都是装出来的,受了委屈哪敢声张·我很生气,见了小诺就想责骂他,我是关心小诺,担心大姨真不要他了,那他该怎么办·结果小诺见到我就抱着我哭,说大姨偏心,大姨孩子有的他从来没有,而且这次是大姨孩子先欺负他,说他是没爹没娘的孤儿,他才动手还击的,他只是轻轻一推,没想到能出那样的事。”
程深满眼自责,说着语气更沉重起来:“我很恨自己,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弟弟,但我没办法·小诺在舅妈家住了两天,舅妈就开始让我送小诺走,我只能耐心劝说小诺,说我跟他一起去,跟大姨认真道歉。”
“程诺肯定不愿意吧”夏煜了然道··程深苦涩笑道:“是啊,不仅不愿意,还跟我发了通脾气,说没想到连我都不要他了。
我当时考虑的很多,想着现在先忍忍,大些了能赚钱了再离开不迟,但小诺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他不愿意忍,不愿意再回大姨那里,他说想跟我在一起,要是舅妈不愿意养我们,我们就逃出去自己养活自己。”
“你没答应”·“当然·我们那时候不过十岁,小学都还没毕业,出去除了乞讨我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小诺因此跟我发了很大的火,说我自私,说我贪图富贵,还说我压根没想过他。”
程深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不想他,那时候我跟小诺的世界里,除了彼此就再没别的了·只是现实更残酷无奈,我不想让他受苦,大姨那虽说要受点委屈,但好歹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
程深喝了点酒,眼神悠远而迷蒙:“我劝了小诺很久,小诺最终还是答应了我,愿意与我一起回去跟大姨道歉·只是我没想到,小诺竟然是骗我的·他在回去的前一晚,突然趁我睡着偷偷地离开了,还给我留了封信,说既然我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要我了。”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说到这里突然难受地狠狠抹了把脸:“我没想过不要他啊,小诺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之后到处找他,却怎么都找不到·小诺不知道去哪了,当时除了音乐盒,他什么都没带走,我完全想不到他该怎么生活。
这些年我始终没放弃寻找小诺,天南海北,有机会我就到处去找·我没找到小诺,不知道他在哪,就只能守着这里,盼着小诺能过来找我·我经常后悔,当初不该拒绝小诺的,我怎么没想到,就他那倔脾气,怎么可能跟大姨妥协。
没我陪着,小诺肯定要受很多苦,我想到这些,心里就痛的要死·”·他说着说着到底还是没忍住,慌忙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自洗手间出来,程深看着冷静了许多,朝夏煜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都说双胞胎是心连着心的,每次提起小诺,我总是没法控制情绪·”·“没事·”夏煜摇头·他心里藏着件沉甸甸的事,望着满桌的饭菜却难以下咽。
见程深还想着程诺的事,便道:“还是先吃饭吧,有事吃完再说·”他现在不敢提程诺的事,不然饭就真没法吃了··“对,对·先吃饭吧。”
程深收敛了情绪,附和着道··夏煜与程深谈话的时候,徐梵还算安静地坐在一旁··然而谈完话开始认真吃饭,徐梵便跟着不安分起来··夏煜夹了块肉吃,徐梵便凑近舔夏煜沾着些许肉味的唇,夏煜不敢明目张胆推徐梵,被他一下又一下舔的很痒,只能频频怒瞪徐梵,惹得程深都好奇看了夏煜数眼。
“真好吃·”徐梵舔着夏煜唇,还得寸进尺地舔舔夏煜柔软的耳垂,极近地贴着夏煜耳廓,微凉的寒气携着暧昧话语吹进夏煜耳内··夏煜垂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猛地捏着徐梵大腿肉狠狠揪了把。
徐梵没料到夏煜会来这一出,猝不及防遭狠狠揪了下·夏煜想着鬼没准痛觉不灵敏,更是没收力道,徐梵感觉肉像是被扯掉一块,疼痛之下霍然站起了身,霎时间猛然一股- yin -风袭面,扫荡了整间屋子。
颤颤巍巍躲在墙角的大黑猫发出凄惨嘶吼,躬着背,全身毛发猛然炸起,像遇到了无法抗衡的危险··程深扬手挡风,诧异看眼半掩着的门:“哪来的风”外面阳光正烈,万物岿然不动,明显是没风的。
夏煜心虚至极,连低着头吃饭,假装这事与他没半点关系·至于徐梵……夏煜倒没想到鬼竟然还怕疼,看徐梵的反应,恐怕该是疼极了··夏煜想着便悄悄侧头朝徐梵看去,却见原先坐着的徐梵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不知怎地,夏煜心头竟浮起不安的预感·徐梵该不是生气了吧,徐梵生气的话,他也是没好日子过的··吃完饭,夏煜没再隐瞒,与程深认真说起程诺的事。
在公交遇见程诺的事,受程诺所托的事,以及程诺当时见面的样貌··“很抱歉·”夏煜遗憾道:“我说这些是很匪夷所思,但我绝没有撒谎。
当时情况紧急,要没有程诺相助,我恐怕不能活着回来·程诺说,他能理解你当时的决定了·他说他很后悔,不该说不要你的话,他想请你原谅他,这是程诺一直以来的执念。
还有这音乐盒,程诺说你们曾有过约定,要一辈子都留着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整齐明朗的书房里安静缄默··窗帘紧拉着,炎热的阳光透不进来。
程深颓然坐着,面前桌上摆放着两台音乐盒·他久久凝视着音乐盒,表情沉痛,眼底更掩着狂风骇浪般压抑着的绝望及痛苦·他没想到久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竟然是小诺死去的消息。
他找小诺都要找疯了,夏煜说的消息顿时像巨石般要压垮了他··半晌,程深压着悲痛,喑哑地低声说:“我信,这些事除了小诺没人知道·其实你拿着音乐盒过来,我就隐隐猜到了。
小时候,就我跟小诺相依为命,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们当时约好了,活着,就一直留着音乐盒,死了,就将音乐盒交给对方·我只是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啊。”
程深将头深埋进手掌里,语气夹着难以掩饰的啜泣悲痛:“我错了·是我只顾着自己,没考虑小诺的感受·是我自私,说怕小诺吃苦受罪,其实真正怕的人是我。
我要是跟着小诺一起走就好了,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总归能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怕的·”·他说着顿了很久,像是哽咽到没法再说下去了··夏煜心情沉重,目光望着程深桌上摆放着的相框。
一张相框是全家福,程深拥着妻子,妻子怀里抱着还很小的女儿·一张相框是他与程诺·大概是十多岁拍的吧,相片看着有些泛黄·因是双胞胎,夏煜竟很难区别谁是谁。
不过照片里的两人笑容都很明媚灿烂,相机显然留下了最美好的时刻··过了好一会,程深默默擦掉眼泪,没看夏煜地问道:“你知道小诺是,是怎么死的吗”·夏煜道:“他想通了,准备过来见你。
他上了那辆公交,却没想到会突然出车祸·程诺活着的时候没做恶事,原本是可以重新投胎的,却因执念这件事,始终徘徊在人间与黄泉·他想跟你道歉,想将音乐盒交给你。”
“是我……”程深到底没能撑住,彻底崩溃了:“是我对不起小诺,是我的错不怪他”·该说的都说完了,夏煜便没再打扰程深,准备悄然离开书房,给程深安静的不受打扰的发泄空间。
然而夏煜刚走到门边,没想到程深却突然叫住了他··“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程深轻声怆然道:“我说过,双胞胎之间是有相互感应的。
小诺出事那年,我其实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没救过来·那次我就感觉很不好,我一直很担心小诺,我早该想到的……”·夏煜退出了书房,又替程深掩好书房的门。
“你不准备见他吗”夏煜突然极低的问道,接着抬头看目光仍望着书房的肤色苍白的少年··少年穿着校服,肤色白到透明,表情透着眷恋及不舍,却仍是坚定地摇头:“不了,能再见一面就够了。
我要走了,谢谢你帮我·”·“你……还能投胎吗”·“能,不过要先受些苦·”少年笑的释然,像是见了哥哥,便全然解脱了。
夏煜沉默,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哦,那就好·”·少年最后深深看了眼书房门,像能透过那扇门看见里面悲痛的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对夏煜认真提醒道:“你身边跟着那鬼很危险,切记小心。”
夏煜连趁机追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他说着倏然顿住,警惕地张望着左右··“他没在·”少年摇头,一脸的敬畏恐惧及忌惮:“千万别招惹他,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他不是普通的鬼,我只能说这么多·”·少年说完身影便愈发淡化,随即陡然消失··“程诺”夏煜低喊了声,还没怎么读懂程诺所说的话。
——徐梵要不是普通的鬼,那他究竟是什么· · ·第19章 ·送走程诺,见完梁卓了解过徐梵的死亡谜题,夏煜又重新恢复上班下班的普通生活。
徐梵自那天突然消失,有好几天都没再出现,夏煜原来还提防着徐梵的报复,只是警惕了一阵,见徐梵仍没半点动静,夏煜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又平复下来·没了徐梵的纠缠,夏煜更乐的轻松,整天都神清气爽,不必再没完没了地担心屁股遭罪。
只是那天视频里,夏煜透过表象看到的那些东西,还是让他看似轻松的心情多了份沉重··梁卓看到的是徐梵被戴着帽子的男人捅杀的表象,他说当天那条走廊没人,更没有目击证人。
然而夏煜却看到了目击证人··当然,说人大概不是很妥当,应该说是鬼··夏煜看到了鬼·那鬼瘦骨嶙峋,拖着像要垮塌的身躯在走廊游荡·满脸皱纹,肤色苍白,看着就极其渗人。
他显然目睹了案发全程,视频结束的一秒更是抬头朝镜头看去··夏煜没提防望见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刹那全身猛地颤栗了下··夏煜很犹豫,他到A城是抱着必须查出徐梵死亡真相的决心的,然而真找到有用的线索,夏煜又不知该不该继续。
他要查案,就必须找到目击证人·要找目击证人,就必须重返那家医院··夏煜没忘记那晚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医院里游荡的全是游魂恶鬼,他别说是找人,没准进去便会被恶鬼围堵啃噬。
那晚是仗着手臂的梵文胎记庇佑,如今胎记越来越淡,夏煜实在不敢赌··要是赌输了,他就只能赔上这条命··这天下班,夏煜早早便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炎热夏季,稍稍一动就是满身的汗,夏煜摸了摸让汗浸- shi -的衣服,准备先洗澡凉爽凉爽·拿着换洗衣服进去浴室,夏煜刚脱了上衣,就听门外突然响起急促激烈的门铃声。
“谁啊”夏煜扬声喊道,又连迅速穿起上衣,准备先去开门··大概是离得远,门外的人没听到,外面一直没见人说话,只能听到越来越激烈疯狂的门铃声,像是要将门铃给摁坏一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朝门边冲去,有些烦躁,不耐烦地说:“别按了,马上就来·”·夏煜压着门把手拉开门,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他妈。
“妈·”夏煜诧异道:“你忘拿钥匙了”·“嗯·”夏婧语低低地说道·她嗓音压的极低,还透着嘶哑,像很久没运转的机器。
夏煜忍不住道:“你摁一次门铃就够了,一直按跟催命似的,我还洗着澡呢·”说着又道:“你之前从没忘拿钥匙,这次怎么了”·夏婧语沉默着没说话,她始终低着头,极长的漆黑柔顺的长发撒落肩头,遮掩了半边脸,她肌肤透着苍白,站姿僵硬,像是累极了。
夏煜澡洗到一半,全身都很不舒服,只想快些洗完澡,因此见了他妈的异样却没多想,迅速说道:“妈,你累了就进屋歇会,我先把澡洗完·”·说着没等他妈的回复,便自顾自朝着浴室走去。
进浴室前,夏煜又转过头看了眼他妈,见他妈正径直朝着卧室里走去··但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妈动作看着很僵硬死板,一步一挪,好像副没有灵魂的骨头架子··夏煜想着摇摇头,暗道他真是想太多了,那分明就是他妈啊,连抛开脑海那些胡思乱想,进浴室洗去满身的汗渍与累赘。
脱光衣服站到莲蓬头下,夏煜才惊讶发现他手臂的梵文胎记竟全然消失了,之前还有淡淡的印记,现在却半点不见踪影·那些梵文胎记原来是盘踞在他整条右臂上的,一眼望去极其明显。
夏煜摸着手臂,心底倏然浮现起强烈的不安·梵文胎记彻底没了,这显然不是好征兆··微凉的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全身每一处··夏煜正心乱如麻地想着,没提防反锁的浴室门突然“嘭”地一声被撞响。
撞击声极其剧烈,像突然乍响的惊雷·夏煜完全没防备,脑海的弦紧绷,心头猛地一颤,险些不慎摔倒··然而夏煜谨慎提防的时候,门外却突然顷刻静下来,只能听到夏煜低缓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夏煜试探着喊道:“妈”·门外悄然无声,像之前的巨响不过是夏煜的错觉··“是谁”夏煜紧盯着浴室门,顺势拿起莲蓬头。
这是浴室里唯一能拿来防身的东西··外面还是没人回应··夏煜再按捺不住,迅速冲掉全身的泡沫,放好莲蓬头小心翼翼准备过去开门一探究竟·他轻踩着地面,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做什么,那猛烈恐怖的撞击声便突然再度响起·“嘭”·“嘭嘭”·“嘭嘭嘭”·“……”·猛烈的撞击声一次高过一次,夏煜连忙后退,紧盯着反锁的门。
他严重怀疑在这么强烈的攻势下,门抵抗不了多久便会被撞破··那门外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夏煜紧攥着拳头,唇有些泛白·这事太诡异了,他直觉便是撞鬼了。
没人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更悄无声息地进了家门··夏煜不敢擅动,这时候突然想起徐梵来,徐梵烦是烦了些,还总爱骚扰他,但有徐梵在,他就完全不必担心这些鬼怪。
那些鬼怪像是很畏惧徐梵,压根不敢当着徐梵的面放肆··只是徐梵现在不在,夏煜能够倚靠的只有自己··撞击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疯狂,就在夏煜忍不住都要崩溃的时候,全部的声响突然全消失了。
夏煜安静等待很久,都没见再有反常,便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门外左拐是客厅·窗外夜色暗淡,让室内笼罩着一层暗色·夏煜开了灯,心头悬着的石头还没能落地,又猛地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圈,手压着门把手,外面的人接着推门而入··夏煜愣愣望着他妈,又霍然转头看关着门的卧室,脑袋有些迟钝,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婧语提着刚买的菜,在玄关弯腰换着拖鞋,余光瞥见夏煜傻愣愣的表情,顿时不解笑道:“怎么,傻站着干嘛连妈都不认识了”·“妈……”夏煜心情复杂,试探着道:“你刚回来”·“是啊,你说些什么,不是看见我进屋的。
还有,你昨晚说想吃炖排骨,妈去了趟超市,今晚就给你做·”·夏煜点点头,他的确说过想吃炖排骨的话,那这位便真是他妈了··只是他妈刚刚回来,那之前夏煜开门放进来的又是什么·夏煜顿时不敢多想,一想就毛骨悚然,跟着起一身鸡皮疙瘩。
夏婧语提着排骨及蔬菜进厨房,夏煜呆在原地站了会,还是不放心地检查了遍他妈的卧室··卧室里一切陈设如旧,窗户半敞着,借助窗外暗淡光线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夏煜接着鼓起勇气掀开窗帘、衣柜及床单逐一检查,确保真没鬼躲藏着,心里那口气方松下来··吃完晚饭,夏煜进去卧室突然看见正躺在他床上假寐的徐梵··夏煜之前一见徐梵便恐惧的要死,现在却全然没了恐惧的念头,徐梵突然出现甚至都不觉为奇。
只是有些奇怪徐梵消失几天,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徐梵像是能猜到夏煜的想法,突然睁开眼望着他说了句:“你胆子真大,竟敢放厉鬼进屋·”·夏煜顿时想起那突然消失的撞击声:“是你”·“我要没赶过来,你早死了。”
徐梵淡淡道:“那是厉鬼,怨气极深,被缠上除了死永远不能摆脱·你放厉鬼进屋,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夏煜很感激徐梵的相救,却被他的语气说的有些不舒服,微皱着眉辩解道:“她变成我妈的模样,我又不知道那是鬼。”
“你还狡辩·”·“我没……”·徐梵紧盯着夏煜,皱着眉头,脸色陡然肃穆起来,接着迅速坐起身接近夏煜,认真审视着他道:“你手臂的梵印完全消失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嗯。”
夏煜点头:“我刚发现的·你怎么知道”·徐梵猛地扼住夏煜手腕将人拽进怀里,头埋进夏煜脖颈,深吸口气说道:“我能闻出来。”
夏煜让徐梵摁在怀里,挣了几下没挣动,便小声嘟囔道:“你是狗鼻子不成,这都能闻出来·”·徐梵冷冷看着夏煜,说的话更是森然:“想知道在鬼的眼里,你是什么吗”·“是什么”·徐梵说了很恰当的比喻:“唐僧肉。
你现在全身都散发着香甜气息,鬼闻一闻就跟吸毒似的,更别提吃了你,还能增进力量,消除怨气·”·夏煜必须承认,他被徐梵说的话吓唬住了:“你别开玩笑……”·“我没开玩笑。”
徐梵不容置喙道:“梵印能驱鬼辟邪,更能压制你的味道,现在梵印消失,你就像一条缺了水的鱼,还不是任人宰割·”·夏煜脸色难看:“我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起到这种效果。”
徐梵却没理会夏煜的问话,顾自捏着夏煜柔软的后颈,贪婪叹道:“我有些时候,都忍不住想直接吃了你·”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笑起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换种吃法也挺不错,还能永远吃下去。”
·徐梵说的“吃”与“吃”是截然不同的含义·夏煜脸黑了下,明显是读懂了他的意思··死流氓,到现在还惦记着要弄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夏煜侧头看着徐梵,急切道:“这胎记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味道,那些鬼吃了我为什么能有好处,我又怎么能看见鬼”这些问题困扰了夏煜很久,却一直没能得知真相。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好生对你,你却反而恩将仇报·”徐梵说的是夏煜掐他的事··夏煜撇撇嘴:“鬼还怕痛”·“谁规定鬼不能怕痛。”
“那……不知者无罪·”夏煜不自在地道:“我跟你道歉·”·“道歉就完了”·夏煜顿时警惕道:“不然你还想怎样”·“你说我想怎样”徐梵眼神直白赤裸地盯着夏煜,像是用眼神扒光了夏煜衣服:“你再让我忍下去,总有一天吃亏的还是你。”
眼看徐梵双眼涌起疯狂的情欲,夏煜连试图阻止道:“你还没回答我”·徐梵低头吻夏煜的唇,吻到他像要窒息··“不知道。”
徐梵百忙之中抽空说了句:“我只是觉得那梵印很熟悉·而且你,我看不透你·”·他看不透夏煜的灵魂··夏煜表情难掩失望,他还以为徐梵能解答他的谜题。
“我说这些是让你小心·”徐梵道:“你这块唐僧肉,现在是鬼都想过来咬一口·”·夏煜挣扎不让徐梵得逞:“你,你别……”他脑袋一片空白,紧急之下突然灵光一现说道:“我明晚去医院我看见目击证人了,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杀你的凶手”·夏煜说完这话,原先还恨不得把夏煜拆吃入腹的徐梵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煜,像是愤怒,又像是被说动··“是真的”夏煜想着保全屁股,压根顾不得那么多:“就明晚,我保证,这次必然能找到凶手。”
徐梵紧紧压着夏煜··他目光上移,注视着夏煜漆黑真诚的瞳眸,在其眼底看到惊恐畏惧以及认真直率··半晌,徐梵还是扒光了夏煜··夏煜紧闭着眼,像是清楚难逃此劫,脸色泛白地摆出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
徐梵看都没看夏煜,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夏煜光滑柔软的肌肤··接着突然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夏煜大腿上··他咬的极狠,夏煜怀疑都要出血了,尖锐的疼痛刹那冲击着脑神经。
夏煜直接弹了起来,呜咽着怒骂道:“徐梵我- cao -你大爷不就掐了你一下,至于这么狠吗”·疼痛让夏煜眼眶里本能蓄积起泪水,像将要决堤的汪洋,翻滚涌动,愤慨激昂。
 · ·第20章 ·夜色浓密而粘稠,周遭空气燥热让人难安··风掀动着窗帘,窗外万物静寂无声·夏煜侧身蜷缩着,紧皱着眉,唇齿间泄出低低的疼痛难捱的轻吟。
徐梵揽着夏煜腰,阖眼像是睡着了·腰间的手像铁钳束缚着夏煜,让夏煜只能乖乖贴着徐梵,被其像宣告主权般紧拥着··夏煜紧急喊出的那番话,使徐梵善心大发地放过了他,没非要强迫夏煜做那事。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脱,夏煜大腿被徐梵狠咬了下·徐梵齿尖陷进夏煜温热柔软的大腿肉里,咬的狠极了·他咬完抬头看夏煜的时候,唇边还沾着夏煜的血液。
夏煜痛的全身发抖,双眼泛红几欲喷火,指着徐梵含泪怒道:“你干脆咬死我算了”·“那我怎么舍得·”徐梵缓缓擦掉唇边血液,接着舔舔指腹:“真甜。”
又低喃道:“难怪都这么不要命·”·徐梵品尝血液的那副沉迷的表情让夏煜很是迷惘,便犹豫着沾了些血液舔了舔·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逼大脑,让夏煜险些没恶心到吐出来。
“哪甜了”夏煜腿受了伤,绷直着腿不敢乱动,怒叱徐梵:“你咬我干嘛”·徐梵理直气壮道:“你不让我- cao -。”
“那你去- cao -别人啊”·“我不- cao -别人·”徐梵将夏煜受伤的腿抬起来:“就- cao -你·”·夏煜要气哭了:“我- cao -你大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要让舅舅听到这话,非一枪崩了你。”
夏煜拧着眉,痛得不愿再跟徐梵说话··徐梵抚摸着夏煜腿上让他咬出的明显牙印,低头若有所思地说:“这痕迹应该能一直留下来吧·”·夏煜登时忍着痛踹了徐梵一脚:“变态”·徐梵敏捷避开,没让夏煜踹中,接着抓住夏煜脚趾,托着那漂亮的脚掌问道:“我是变态,你是什么变态的媳妇儿”·“……”夏煜怒瞪着徐梵,喘着粗气,气到冒烟。
徐梵见好就收,虽然没- cao -到夏煜让他不悦,但要了些好处,便不再跟夏煜斤斤计较了··徐梵找了医药箱给夏煜上药,上完药便搂着夏煜睡觉··夏煜紧贴着徐梵微凉的胸膛,大腿还是痛的,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只觉得欲哭无泪。
次日晚,夏煜履行约定前往医院·他下了班便坐车出发,结果仍到当晚八点多才到··夜幕降临,辽阔天际点缀着稀疏的星辰··医院附近的小镇基本关了门,亮起的灯照亮长街。
路面整洁干净,葱葱郁郁的大树使街道越发- yin -凉··医院近在咫尺·大热天的,夏煜手心却出了层薄汗··他拿着手电筒,背着双肩包,稍微顿了顿缓了口气,接着心情沉重地迈进医院的地界。
医院这次看着没有半点反常,外墙覆盖着灰尘,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亮光·许久没人踏进这里,医院地面长着很多杂草·夏煜紧握着手电筒,脑海的弦紧绷着,忍耐着巨大的恐惧逼近医院里面。
进医院大厅前,夏煜突然停下来低声喊了徐梵··徐梵悄无声息地现身,表情冷漠,眼神却是温暖的··夏煜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抵不过极致的恐惧,朝徐梵不情不愿地说:“你别离我太远。”
他说着还下意识朝徐梵的方向挪了挪·跟医院里那些鬼比起来,徐梵现在简直安全的可爱··徐梵淡道:“我尽量·”·夏煜要踏出的脚顷刻缩回来,不乐意道:“什么叫尽量,你离太远赶不过来怎么办。”
徐梵斜倚着墙壁,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道:“是你说要替我找真凶的·”·夏煜紧盯着徐梵,紧张担忧道:“我要是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更好。”
徐梵勾起唇角:“我是鬼,你也是鬼,刚好做对鬼鸳鸯·”·夏煜脸色突变,眼神闪烁着,像恍然大悟般恼怒质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吧你还是想我死,我这次要死了,正好如了你的意。”
“是啊·”徐梵慢悠悠地说··“浑蛋流氓王八蛋”夏煜气到跳脚,转身就要朝医院外逃:“你想我死,我偏就不死。
我不进去了,谁爱去去吧·”·可惜夏煜还没逃远,便被徐梵轻易堵了去路··徐梵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夏煜白皙脆弱的脖颈,表情像覆着寒霜,诡异森然地冷道:“你敢逃,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说着收紧手指,夏煜顿时感觉到窒息感,连恐惧害怕地摇摇头··徐梵便松开手,轻抚着夏煜煞白精致的脸,微笑道:“宝贝儿,进医院去·”·夏煜揉着脖颈,看了眼徐梵,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地迅速拔腿跑进医院。
徐梵望着夏煜像吓破胆的兔子般的身影,终是没忍住大笑起来,暗道夏煜真他妈可爱,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徐梵笑完又仰起头看漆黑森然的医院,敛起笑意,表情透着遇魔杀魔的- yin -沉及狠戾。
夏煜迅速逃进医院远远甩掉徐梵,还没从要被徐梵杀死的恐惧里摆脱出来,又陷进眼前进退两难的艰难境地··医院里仍是上次的模样,座椅遍布蛛网灰尘,药瓶及病服落的满地都是,输液架与输液线缠着横乱倒地,一派狼藉混乱。
夏煜心弦紧绷,握紧手电筒紧张地张望着附近,唯恐黑暗里会猛然钻出恶鬼要了他的命··进了医院,夏煜便没了退路,只能按照之前计划寻找目击证人··他想起视频里那张满脸皱纹沟壑纵横的脸便畏惧,更别说还要主动找只鬼。
昨晚夏煜能鼓起勇气说过来医院,多少是因徐梵的因素,经过之前的事,夏煜清楚徐梵很厉害,大多数鬼都极畏惧他,因此有徐梵的庇佑,他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夏煜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徐梵竟突然叛变。
现在前有数不清的恶鬼,后有比恶鬼还恐怖的徐梵,夏煜只觉得自己今晚是必死无疑了,甚至犹豫要不要给他妈打通电话说说遗言··夏煜一路没见到鬼,庆幸的同时又觉得丧气。
他没停留多久,便继续朝医院二楼走去·夏煜的目的地是徐梵出事的那间病房,他总觉得到那必然能找到些线索··这一路都风平浪静,夏煜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心跳快的像要冲破皮肉·周围全被黑暗笼罩着,手电筒稍稍移开,浓稠的黑暗便顷刻重新聚拢··夏煜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他缓缓走到徐梵出事的那层楼,手电筒光源指向前方,夏煜集中注意力,不敢有半点走神。
突然,夏煜感觉颈边猛地袭过一阵凉风,森寒- shi -冷,像有什么吹了口气过来··夏煜全身僵硬,深吸了几口气,咬着牙猛然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劈开黑暗,夏煜面前是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东西。
没有人,更没有鬼··夏煜叹气,揉了揉胀痛的神经,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被吓出毛病来··揉揉太阳- xue -,夏煜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下来··他转过身接着朝前走,却在抬腿迈步的刹那,猛地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脚踝。
那只手寒意浸骨,感觉不到半点温度,甚至有些黏黏的,让夏煜刚松下来的神经顷刻绷紧,魂都要被吓飞了··夏煜低头,看见趴在地上仅剩半截身躯的男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男鬼仰起头,整张脸全是血迹,更腐烂了大半,一张嘴便吐出块腐肉。
”夏煜惊恐睁大双眼,险些魂飞魄散··他大脑完全空白,没法再运转,凭着本能迅速抬起另一只脚狠狠朝男鬼踹去。
男鬼紧拽着夏煜脚腕,像拽着美味的佳肴·夏煜顾不得其他,踹得一次比一次狠,基本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男鬼全身都是腐肉,夏煜一踹肉就刷刷往下掉,既惊骇又恶心。
夏煜狠着心差点没踹断男鬼手臂,男鬼短暂放了手,夏煜连趁机玩命般朝走廊远处逃去·他眼角余光更看见走廊两侧突然鱼贯般涌出无数的鬼怪,那些鬼怪眼馋地森然看着他,半点没掩饰蓬勃的贪欲。
夏煜不敢停,硬着头皮朝前跑,却突然撞到了一堵软墙··手电筒遗落在男鬼处·黑暗里夏煜看不清软墙的模样,只能感觉到微凉的触感··他使劲想摆脱那堵软墙,却被对方束缚着不让动弹。
夏煜迫于无奈只能发动攻击,丝毫不敢收敛力道,连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徐梵搂着挣扎不休的夏煜,饶是再厉害,还是让夏煜挠了好几下,只能低声在夏煜耳边说:“别动,是我。”
夏煜听到徐梵熟悉的话语,短暂地平静了几秒,接着便挣扎的更剧烈疯狂了··他没忘记徐梵之前说的,想要他死再做对鬼鸳鸯的话··夏煜反抗的太激烈,徐梵甚至都没法招架,一时不慎就让夏煜逃脱了怀抱。
夏煜恐惧到极致,压根没法分析徐梵的动机·他背贴着墙壁,看看前面的徐梵,又看看后面跟过来的数只鬼·脑袋里顷刻像缠着无数团乱麻··半晌,夏煜突然转身推开了一侧病房的门。
他动作极快,进入病房便抬起一张凳子朝病房窗户砸去·凳子瞬间砸破窗户,径直朝楼外飞去··夏煜爬上窗户准备从玻璃碎裂处往外跳的时候,低头看见高度却犹豫了一秒。
正是夏煜犹豫的这一秒,徐梵迅速反应过来冲进来将他拽了下来··“你疯了”徐梵紧搂着瑟瑟发抖的夏煜,很久没再体验到的恐惧重新浮上心头。
夏煜受到严重惊吓,手软脚更软,完全凭着徐梵支撑身体·见徐梵一脸的怒意,还脸色难看地笑了笑:“你不说想我死吗”·徐梵没吭声。
几秒之后恶狠狠怒瞪着夏煜,充满寒意地威胁道:“再敢跳楼,现在就杀了你·”·作者有话要说:·徐梵:玩脱了_(:з」∠)_· · ·第21章 ·夏煜脑袋清醒过来,完全懂了徐梵之前不过是消遣逗他玩的,没真想让他死。
不然徐梵也没必要偷偷跟着他,还这么着急地拽他下来··想通这些,夏煜底气瞬间足了很多,只是还记恨着徐梵刚刚掐他的事,便梗着脖子朝徐梵说道:“那你杀吧,现在就杀,不杀的是孬种”·“好啊。”
徐梵恶狠狠看着夏煜:“那我就女干杀你,刚好既满足我的需求,又满足你的需求·”·夏煜顿时警惕起来,连迅速摇头道“我突然不想死了。”
说完还跟着远离徐梵,以免徐梵真说到做到·即便相信徐梵不会杀自己,夏煜却不信徐梵能忍着不碰他··徐梵顿时重复道:“真不想死了”·“嗯”夏煜连连点头,表情真诚。
徐梵瞥了眼夏煜,目光透着难以掩饰的遗憾··“我跟着你,这些鬼压根不敢现身,今晚到医院就白费了·只能让你先进来,将这些鬼全引出来·”徐梵突然淡淡说了句。
夏煜顷刻意识到,徐梵这是在跟他解释··“那你进医院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徐梵扭过头,全然无视夏煜灼热气愤的视线,一脸平静地转移话题道:“该解决外面这些鬼的事了。”
“你别转移话题”·徐梵突然打了个响指,原先漆黑的病房顷刻亮起明亮的光,霎时驱散浓郁的黑暗,亦将之前恐怖- yin -森的气氛驱散很多。
“你故意吓我是吧”夏煜还惦记着之前的事:“徐梵,你太过分了,我帮你调查真相,还冒险进这么恐怖的医院,你竟然吓我还说我恩将仇报,到底是谁恩将仇报”·“好了好了。”
徐梵一脸愧意:“下不为例·”·夏煜仍不愿罢休:“你知不知道我刚都快被吓死了,我连死都想过了,差点就从楼上跳下去了·你能开这种玩笑吗我真以为你想要我的命。”
徐梵看着吧啦着没停的夏煜,突然接近吻住夏煜的唇,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夏煜煞白的脸··“乖·我保证,下不为例·”·夏煜张嘴还想说什么,没等说出来,却又被徐梵结结实实吻住了唇。
这样接连好几次,夏煜想说的话始终没说出来,索- xing -便也放弃了,不想再让徐梵没完没了地亲下去··徐梵见夏煜终于乖了,这才摸摸夏煜脑袋,指着门外道:“去看看吧,你说的目击证人是哪位。”
夏煜恼怒甩开徐梵的手——他的头是徐梵能随便摸的吗··夏煜走出病房,借着明亮光线就看见外面跪的满满当当的一地鬼怪,全恹恹地跪着不敢动弹,满脸畏惧恐慌及不安。
唯独见了夏煜,这些鬼怪才像是看见了曙光,有些挣扎着想要接近夏煜·只是还没站起来,便像被人紧紧扼住喉咙,疼痛连着肉体及灵魂··夏煜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徐梵,不得不说,徐梵站那就是一道定心剂,让他充满安全感。
即便看见眼前这么多鬼怪,都不觉得害怕了··夏煜看了眼便收回视线,谨慎观察着一地的鬼怪·这些鬼怪大多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各有各的惨状,缺胳膊少腿,满地肠胃的更是不少。
浓郁血腥味加之恐怖悲戚的惨状,让夏煜看着既不舒服又有些恶心反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里没有·”夏煜看完摇头··徐梵走到夏煜身侧,手顺势揽上夏煜肩膀。
夏煜瞥了眼徐梵,考虑到现在的处境,没提反驳的意见··“全都在这里了吗”徐梵冷冷看着地面的鬼,轻飘飘地说:“还躲着的,若让我发现……”·徐梵说的话威慑力极强,还没说完便见- yin -暗处又相继走出几只鬼。
夏煜一眼看到那瘦骨嶙峋,满脸沟壑纵横的女鬼,连迅速指过去道:“就是她·”·那鬼是位老人,满脸皱纹,双眼浑浊,全身都没几两肉,像皮囊裹着骨头,松松垮垮的。
一见夏煜指过来,那鬼迅速跪倒在地,像是畏惧极了般地说道:“我没杀过人,那天不是有意见死不救的,求您饶命·”·她说着连连磕头,显然是面向徐梵的,那些话更是说给徐梵听的。
徐梵没理会女鬼,松开揽着夏煜的手:“想问什么就快问·”·夏煜点头,确定女鬼真见过徐梵很是欣喜,连掀开背包迅速拿了纸与笔出来,边问道:“你见过杀徐梵的凶手”·女鬼低着头,全身裹着脏兮兮的破布,像很久没发过声,说起话嘶哑至极:“见过。”
“那你还记得那人长相吗”·女鬼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好极了·”夏煜拿起铅笔席地而坐,朝那女鬼说道:“你描述那人长相,我画出来。”
夏煜与女鬼交谈的时候,徐梵便挥挥手示意其他鬼该去哪去哪··只是放他们走前,徐梵还是凶狠警告了一番,说要敢动夏煜一根毫毛,便让他们永远魂飞魄散。
这些鬼力量都很弱,虽然觊觎夏煜的美味,却又忌惮着徐梵,连连称是,即使望着夏煜眼馋的要死,都没人再敢接近夏煜分毫··女鬼见那让她极其恐惧的鬼的确没准备秋后算账,一颗紧张畏惧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开始搜索脑海的记忆,描述当时看到的场景。
她对那幕场景印象很深刻·当时初次看见徐梵,她就觉得这人透着不寻常的气息,让她既畏惧又尊崇,于是她便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刚好撞见徐梵被人杀害的一幕。
她没准备施救,都变成鬼了,谁还会想着救人·只是秉着好奇的心情,她又多留了一会··她还记得,那杀害徐梵的凶手大概高175,偏瘦,肤色偏黑,刘海很长,遮挡了半边眼睛。
单眼皮,塌鼻梁,唇边还有颗黑痣,戴着隐形眼镜,应该近视度数很高·动作敏捷身手矫健,像是练过散打之类的·还有,凶手应该是左撇子··“凶手当时戴着口罩,你是怎么看到的”夏煜不解道。
女鬼道:“我见他杀了人,就尾随了一段路·他走出医院就摘了口罩,还换了身衣服·我没跟太久,之后就回到了医院·”·夏煜点头表示了解,女鬼描述凶手外貌的时候,他便不断勾勒修改着画出的人物外貌。
线条勾了又勾,橡皮擦擦了又擦,女鬼见了夏煜画出的形象,更是想起更多细节,使得纸上画出的形象更是栩栩如生了··徐梵眼见夏煜一路涂改确定了凶手的画像,很是震惊诧异地挑了挑眉,赞赏地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嗯哼·”夏煜满脸骄傲,半点不懂谦虚地夸耀道:“我要没报读计算机系,现在没准都是画家了·”·徐梵注视着满眼自信骄傲的夏煜,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夏煜翘起的唇角,那笑容甚是迷惑诱人。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徐梵道··夏煜撇撇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徐梵含着笑意捏起夏煜下颌:“我说错了起码我在的时候,你就必须是我的人。”
他说着还亲昵地提醒夏煜道:“敢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就杀了你·”·反正夏煜死了,还是要跟他在一起的··夏煜突然莫名打了个寒颤,不敢怀疑徐梵说这话的认真程度。
他就觉得自己要真跟别人好了,徐梵是能说到做到的··还好徐梵没接着谈论这话题,见夏煜突然愣愣的脸色更是煞白,便安抚地捏捏夏煜脸,转移话题道:“既然画好了凶手画像,现在又该怎么做”·夏煜连收敛心神,抛掉脑海杂念,盯着手里的画像说道:“既然梁卓说,你舅舅是警察,更调查过你的案子,那就让梁卓把这画像转交给你舅舅吧。”
夏煜说到做到,次日便打了电话给梁卓,先说明他的来意,接着加了梁卓的微信,说会传凶手的模拟画像给梁卓··毕竟仅凭夏煜跟徐梵,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凶手何其艰难,然而徐梵舅舅却不一样。
他是警察,能善用的渠道更多,当然能更快地找到凶手··梁卓收到凶手的模拟画像很惊讶,连忙追问道:“你是怎么查到凶手的还是你见过他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凶手”·梁卓的诸多疑问全在夏煜意料之中,他没有半点慌乱,拿着手机有条不紊地说道:“梁哥,要是我说我能看见鬼,你信吗”· · ·第22章 ·梁卓顿了几秒, 手机里极其安静,接着缓缓说道:“我信。”
夏煜原先准备好的无数套说辞刹那堵在喉咙里, 纳闷梁卓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信我是说我能看见鬼·”·“嗯。”
梁卓甚至帮夏煜分析起来:“你能看见鬼,所以这画像是根据鬼的描述画出来的”·“……是·”·“难怪你信誓旦旦说要看监控视频。”
梁卓接受能力极强,了然道:“那好,我会把画像转交给姚叔叔的·”·“你准备怎么说直说我能见鬼”·梁卓突然笑起来:“姚叔叔是无神论者, 相信科学,抵制迷信, 这么说他只会把我送进医院,医医脑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微松口气:“我还以为见鬼都是很寻常的事了·”·梁卓仍是笑, 觉得夏煜真有趣好玩:“当然不是·我只是接受能力更强罢了。
你放心, 我会想办法让姚叔叔调查这人·要真能找到杀害阿梵的凶手,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感激就不必了·”夏煜叹气:“我也希望能尽早查出凶手,好让徐梵安息。”
挂断电话, 徐梵揽着夏煜脖颈,鼻尖碰着夏煜鼻尖,低低地耐人寻味地重复说:“让我早些安息”·夏煜权当没听见, 转而困惑道:“我说能看见鬼,梁卓信的也太容易了吧”·“他相信很正常。”
徐梵坐在夏煜身侧:“梁卓自小就神神叨叨的, 还爱玩失踪,我一直觉得奇怪, 又看不透梁卓,问他更是不说·现在想想,没准梁卓也能看见鬼·”·夏煜皱眉沉思:“那他怎么看不见你, 更看不见视频里的鬼影。”
“可能他不像你,谁都能看见·没准是某个特定的鬼·”徐梵猜测着,又说道:“再说是我没让他看到·我不想见,当然见不到。”
夏煜顿时好奇道:“你们不是亲如兄弟吗,你怎么会不想见他”·“……”徐梵瞅了夏煜一眼,罔顾夏煜满脸的好奇期待,默默侧过身,缄默着不再多话。
“你别不说话啊·”夏煜又特意绕到徐梵面前:“该不会是怕了吧”·徐梵不屑嗤笑:“荒唐·我能怕什么。”
夏煜认真道:“不都说近乡情怯吗,你这么久没见梁卓,必然不知道该怎么见面,见面又该说些什么·没准见了面,说起往事情绪激动还会埋头哭起来。
啧啧,那场面……”·徐梵猛然现身将夏煜直接扑倒在床,手指擒着夏煜下颌,威胁道:“你敢再说一句,我现在让你先哭个够·”·夏煜攥着裤腰,表情僵了僵,连做低伏小道:“哦。
那我不说了·”·见夏煜服软,徐梵便松开捏着夏煜的手,表情还透着几分不自然··夏煜偷觑徐梵背影,默默低喃道:“急着堵人嘴,很明显是被我说中……”·还没说完,徐梵充满警告意味的视线就跟着投了过来。
夏煜连紧紧闭嘴,假装自己刚什么都没说··梁卓收到夏煜传过来的模拟画像,想了想该怎么说,便给姚叔叔打了通电话过去··暮色渐浓,明亮的灯盏亮起,白日酷热消散了些。
梁卓搬了椅子坐在窗边,外面微风拂面,携着难得的凉爽··手机响了很久突然接通,那头响起一道清朗动听的声音:“嗨,梁哥,你找姚队啊”·“嗯。”
梁卓微愣,接着问道:“姚叔叔在吗”·顾尤辰笑嘻嘻地道:“姚队洗澡呢,你有事可以跟我说啊·”·“你……”梁卓没能忍住好奇,道:“你在姚叔叔家”·“嗯嗯。”
顾尤辰捂着手机话筒,神秘兮兮地激动道:“姚队今晚总算是想通了,觉得像我这么既年轻又好看的三好青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必须抓紧机会,于是……”他说着还有些羞赧:“于是就带我回家了。
你说是吧我喜欢姚队多少年了,既不嫌他- xing -别,更不嫌他老,一直死心塌地的,现在像我这样的,姚队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看着吧,我今晚就要拿下姚队,改明儿你就该改口了。”
·“……”梁卓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兔崽子,敢说我老,不想活了是吧·”突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
顾尤辰顿时慌张起来:“我没说啊·姚队,是你听错了吧”·“滚一边去,就不能让老子省点心·”姚兆霆踹了顾尤辰屁股一脚,拿过手机直接说道:“今晚队里举办庆功宴,小兔崽子故意装醉缠着我。”
“哦·”梁卓顿时感觉他出现的很不合时宜,想了想又表态道:“其实是真的也挺好·”·姚兆霆没说话·顿了顿又道:“找我有事”·梁卓刚让顾尤辰这么一搅局,险些忘了正事,经姚兆霆提醒连说道:“是有事。
姚叔叔,我刚得到一份杀害阿梵的凶手的画像·”·梁卓说完,毫不意外姚兆霆会提出质疑··叔叔是断案老手,极其聪明更很擅长抓疑点,因此多说多错,梁卓索- xing -没解释的太详细。
只说这份模拟画像是有人匿名传进他邮箱里的,那人很了解阿梵的案子,更分析的头头是道··见姚兆霆沉默着像是仍有些疑虑,梁卓又接着说道:“只是查一查这人,叔叔应该能办到吧。
那人说的要是假的,查一查又有何妨,没什么损失,但要是真的呢这人要真是杀害阿梵的凶手,放过了他,叔叔您能甘心吗·”·他了解叔叔有多想抓到真凶,只要有丝毫可能- xing -,叔叔都必然会一查到底。
如梁卓所料,姚兆霆认真考虑过后还是答应了·徐梵的死一直是他深埋心底的刺,这根刺一天没拔掉,就会多痛一天·何况他当初答应妹妹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现在徐梵早逝,他将来又有何颜面再见妹妹。
“我会让手下的人查·”姚兆霆短暂的失态便迅速调整过来,又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下周我妈跟大姨她们会过来玩,准备多拍些照片,你到时候过来玩吧钱会照付。”
梁卓无奈笑道:“叔叔,您还跟我说这些·”又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过来”·姚兆霆道:“下周三吧。
过来玩几天又要走,说是报的旅游团·”·“周三……”梁卓不好意思道:“叔叔,周三可能不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有事”·“嗯,那天是十五。”
梁卓歉意地提醒··姚兆霆认真想了想,拍拍脑袋道:“哦,我都忘了,那天是十五·那你晚几天过来吧,她们应该能玩一周·”·梁卓当即爽快道:“好。”
说起这事,姚兆霆又忍不住奇怪道:“你每年这月十五的几天要么关家里不出门,要么就找不着人,是跟谁玩去了这么神秘不能让人知道还学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呢。”
“哪有·我就是腾点时间休息·”梁卓明显不愿多提,笑着转移了话题:“真羡慕陈奶奶她们,能满世界地旅游,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姚兆霆见惯不怪,见梁卓不愿说便也不再问起··接着哼了声道:“我这不是花钱找清静,就这么一个妈跟大姨,她们爱玩就让她们玩去,省得回来还天天唠叨我。”
“陈奶奶也是担心你·”·姚兆霆都四十多了,别说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家里人自然是要着急的··只是家里人着急的不行,姚兆霆自己却完全没当回事,一心扑在工作上面,没提过半句想结婚的话。
梁卓顿时想起自己爸妈,他现在可没比姚兆霆好过多少,他妈都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了··这事梁卓想起来都头疼··结束通话之后,梁卓起身凝视着窗外沉沉夜色。
他想起叔叔刚刚说的那些话,更想起即将到来的十五·心跳突然有点加速,唇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梁卓屈指轻轻叩击着窗沿,像是望着夜色,又像是透过夜色看着某些让他心向往之的东西。
房门突然被叩响,外面紧接着传来孙姨的声音:“小卓,睡了吗”·“还没有·”梁卓说着过去开了门··孙姨端着杯热牛奶进来,见了梁卓笑着说道:“黄姐见你晚饭没怎么吃,让我送杯热牛奶过来,说你喝完了就早点休息。”
梁卓接过牛奶:“谢谢孙姨·”·“没事·”·“我爸回来了吗”·“梁哥刚到家,直接找黄姐去了。”
孙姨说着忍不住道:“都结婚这么多年,像他们这样恩爱的真是少见·”·梁卓笑了笑,想起什么又突然道:“孙姨,最近没人去雁湖那边吧”·他说的是与徐梵家临近的那座别墅。
“没人·”孙姨道:“你明天还要过去”·“嗯,有点事·”梁卓没多说,将空了的牛奶杯递给孙姨:“要是有人送快递过来,你直接放到我卧室里。”
孙姨点头,拿着空牛奶杯转身离开,又帮梁卓轻掩上门··她不是爱多话的人,即便心里有诸多疑问,也忍着不会多问··-·将凶手模拟画像发给梁卓,夏煜便只能等着梁卓的答复。
梁卓说徐梵舅舅已经答应调查,没意外的话查到凶手只是时间问题·当然,那份画像虽说很真实,却仍跟实际人物有着偏差,能不能查到还要看机缘··夏煜心情难掩紧张,上班都有些走神,担心这次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认真看过视频,除此外没找到其他可疑线索,要真找不到,这案子便会重新陷入僵局··然而夏煜紧张,徐梵这位当事人却稳坐如山,表情不见半点慌乱·每天该跟着夏煜就跟着夏煜,该骚扰夏煜便骚扰夏煜,好像能不能查到凶手,对他来说都不是多重要的事。
夏煜忍不住问起徐梵,却让徐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想查到凶手送我离开·”他说着斜斜睨着夏煜,眉梢微挑,眼尾透着点凉意:“想的美。”
夏煜无话可说,被徐梵戳破心思有些尴尬,只能弱弱道:“别想诬陷我·”·“哦——”徐梵故意拖长语调:“你难道是真心帮我,没其他任何想法”·“当然是。”
夏煜硬着头皮··徐梵似笑非笑地看夏煜,瞳眸深邃悠远,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发了工资,公司一群人便兴奋地商议着要去聚餐唱歌,选的还是平常不敢去的高档酒店。
夏煜跟着一起去了,当晚惨遭几人灌酒,回到家脚都是飘着的·次日上班脑袋都疼··狠狠花销了一笔,内心燥热不安的众单身狗迅速恢复平静,该上班的上班,该脱单的脱单。
夏煜手里还有些钱,便想着给他妈买件衣服,顺便自己也该添几件夏衣··徐梵一路跟着夏煜,对逛街这件事兴趣浓厚·夏煜先选了送给他妈的衣服,又接着进男装店挑选自己的。
营业员笑脸相迎,热情地给夏煜推荐适合他的衣服··夏煜挑了几件准备试穿,却没想到徐梵也突然动了凡心,硬是指使夏煜要他多拿几件·徐梵身材高大,骨架更远比夏煜大,那些衣服一看尺码就偏大,夏煜穿起来简直能到大腿处。
营业员见状连好意提醒道:“先生,这些码您穿不了,我给您换小点的吧·”·夏煜拿着衣裳,顶着徐梵“你敢扔我衣服就完了”的眼神,像捧着烫手山芋,一脸尴尬没想到该怎么解释。
还好营业员反应敏捷,迅速破除尴尬道:“这些您是买给其他人的吧那您先试,看款式喜不喜欢·”·“嗯·”夏煜脸微红,硬着头皮点头,顺便偷偷瞪了徐梵一眼,连忙拿着衣服进去试衣间。
试衣间里很整洁宽敞,地面放着凉拖鞋,墙壁钉着挂钩··但里面即便再宽敞,突然挤进俩男人还是显得很拥挤·尤其是,徐梵一进来就直勾勾盯着夏煜,让夏煜原先准备解开纽扣的手顿时不知该往哪放。
夏煜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忽视徐梵灼热暧昧的视线,偷偷看一眼外面,连压着声音朝徐梵皱眉道:“你能不能先出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也要换啊。”
徐梵笑看着夏煜:“再说你哪我没见过,害什么羞·”·夏煜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突然拉开门准备出去:“那你换吧,我去隔壁·”·徐梵揽着夏煜腰不让人走:“她看不见我,你去隔壁,又有人进这里怎么办”·“你神通广大,还怕这些”·“总之不准走,就在这里换。”
徐梵说着说着脑海又突然涌出些邪念,揽着夏煜腰的手撩开衬衫下摆往里钻,含着笑意挑逗道:“不然你就站着,我帮你换·”·夏煜心弦绷紧,迅速紧抓住徐梵的手,压着嗓子提醒道:“这是外面,你别乱来。”
“你别出声,就没人能听见·”徐梵半点没掩饰对夏煜浓烈的欲望··夏煜稍稍退了半步,他不想跟徐梵挤试衣间,担心的就是这点·遇见徐梵前,夏煜虽说清楚自己皮相好,却从没想过能有那么大魅力。
徐梵每次见到他,都像瘾君子看见毒品,变着法地想过来吸几口·导致夏煜当着徐梵面,都必须穿的严严实实,以免让徐梵动了情欲·夏煜穿的整齐尚且如此,要脱光了衣服还指不定徐梵想怎样。
而且夏煜严重怀疑,徐梵会趁机冤枉他故意勾引自己··夏煜苦不堪言,考虑到这些,便站着没了动作,既没出去,也没准备要脱衣服··徐梵笑笑,看夏煜像看撒娇发脾气的小情人,满是宠溺纵容地道:“既然这样,还是我帮你换吧。”
夏煜摇头,想避开徐梵贴过来的手,却让徐梵给逼到了墙角··试衣间与外面只隔着薄薄的门·夏煜进退无路,背抵着墙壁却不敢大声说话,担心会让营业员听见动静。
徐梵抓着夏煜死- xue -,料定他不敢激烈反抗,便罔顾夏煜的挣扎,开始解开夏煜的纽扣·夏煜怒瞪着徐梵,胸膛剧烈起伏,背脊笔直绷紧,决定徐梵要敢借机做其他事,他冒死都要反抗到底。
夏煜穿的是件白衬衫,他肤色白皙,穿起来更显俊朗英挺·徐梵解开纽扣,抬起夏煜手脱掉袖子·脱掉上衣,夏煜透白的肌肤便一览无遗·胸前茱萸映着雪般肌肤,像雪间的两地艳红。
夏煜身材很好,小腹没有赘肉,腰线漂亮诱人,让人极想染指··徐梵手指缓缓抚摸着夏煜温热柔软的肌肤,眼眸突然深了几分··夏煜顿时警惕起来,连拿过墙壁挂着的T恤,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套上去,套完看见徐梵眼底还没散尽的情欲及淡淡的遗憾,刹那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换好衣服,夏煜出去照镜子看效果·营业员正给店里新到的顾客推荐新款,朝夏煜笑了笑请他稍等·虽说很疑惑夏煜怎么换这么久,而且换完脸还红成这样,营业员仍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多过问顾客的私人问题。
镜子里,刚换上蓝色T恤的夏煜更显成熟,他脸好看,当然穿什么都好看·镜子里的人挺拔修长,牛仔裤裹着笔直的双腿,看着就赏心悦目··徐梵紧挨着夏煜,端详镜子里的影像,摸着下颌琢磨道:“我突然想,你只穿丁字裤肯定更- xing -感诱人。”
“……”夏煜嘴角抽搐··徐梵又道:“你有没有穿过丁字裤”·夏煜磨着后槽牙,猛地抬腿跺脚,一脚狠狠踩在徐梵脚背上。
“夏煜”徐梵吃痛收脚,怒喊着夏煜的名字··夏煜凉飕飕地看徐梵一眼,没想到刚好对上营业员疑惑的视线··夏煜看了看脚,脑袋迅速运转,解释道:“刚看到只蟑螂。”
“蟑螂”营业员脸色一变·“没事·”夏煜安慰道:“蟑螂已经跑出去,没在店里了·”·营业员松了口气:“那就好,您觉得衣服还可以吗”·“可以,帮我装起来吧。”
“那其他的”·夏煜刚准备说那些都不要了,就见徐梵表情森然地指着挂右边的衣服,表情- yin -沉沉的,眼神更是透着杀气。
夏煜鼓起勇气踩完徐梵就后悔了·冲动一时爽,事后可能火葬场,他还没忘记上次被徐梵咬了大腿的事·现在那里结的疤都还没完全消褪··“再加上那件。”
夏煜想了想,还是尝试挽救挽救,买下徐梵要的衣服让他稍微心情好点··营业员笑着应好,夏煜进去换了衣服,便准备给他装起来··这时候,刚进来的那位少年换完衣服自试衣间里出来了。
夏煜等着装衣服有些无聊,便顺势多看了那人几眼··少年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很稚嫩青涩·长相秀气,瘦瘦高高的,皮肤很白·说话很温柔礼貌,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少年盯着镜子看了好几次,皱着眉像是不能判断好不好看,便斯文笑着求助营业员:“姐姐,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我穿这件衣服可以吗”·营业员抬起头朝少年看过去,认真端详了好几眼,点头道:“我觉得挺好的。”
“是挺配你·”夏煜跟着说道:“看起来很阳光精神·”·营业员笑道:“跟女朋友约会啊”·少年挺不好意思的,连解释道:“不是女朋友,就是聊的很好的朋友。”
营业员笑了笑没拆穿少年,一脸你不必解释我都懂的表情··装好衣服,夏煜都准备付钱了,听见营业员报的金额顿时愣了下··营业员报完金额又接着微笑道:“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夏煜咬着牙看徐梵,得到徐梵不屑的一瞥,只能黑着脸拿出卡,跟着输入密码。
手机紧随其后响起来,夏煜收到银行发过来的扣款短信·他定定看着里面只剩三位数的余额,感觉心像被刀割裂了般··走出男装店,夏煜见四周没人,拽着徐梵便将人拉到了僻静的角落。
“徐梵,你故意的是吧”夏煜提起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接着恼怒质问道:“我选的是家平价店,你是怎么找到这么贵的衣服的那么多价钱适中的衣服,你怎么偏偏就挑到最贵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很贵吗”徐梵不能理解夏煜的激动:“那些衣服里面,就这件能勉强入眼·”·“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徐梵遗憾道:“只能勉强凑合了·”·夏煜还是肉疼,企图说服徐梵退掉这件衣服:“鬼还能换衣服”·徐梵看傻子般看夏煜一眼。
他经常换衣服,难道夏煜都瞎了·“你烧给我就是·”·夏煜心顿时更疼了:“这么贵的衣服,直接烧了多可惜·”·徐梵没再说话,沉默看着夏煜。
夏煜试探着道:“我是说,你真有必要换新衣服吗,又没人能看见你·”·“你不是人”·夏煜连连摆手:“我是人。
但我完全不介意,你就算天天穿一件衣服,我都不介意·”·徐梵脸突然黑了,见夏煜一脸急切地变着法想让他退掉衣服,不知怎地心底就涌起股火来·他救过夏煜的命,帮过夏煜这么多次,合着这些连件新衣服都不值啊·“你想退就退。”
徐梵满脸煞气地道:“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他说完更是懒得理会夏煜,直接原地消失不见了··夏煜提着袋子还想说什么,没料到徐梵竟连说的机会都不给。
他愣愣站了一会,到处都没找到徐梵,又想起卡里剩下的余额,顿时心连着脑袋都一起疼起来··夏煜犹豫着走回男装店,徐梵愿意退货,他反倒还犹豫起来··顾自在店外考虑了半晌,还是咬牙提着袋子转身离开了。
不就是件衣服吗,贵就贵点吧,只要徐梵喜欢··再说徐梵救过他好几次,要是没有徐梵,他现在没准都死了··夏煜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去想卡里面的余额,顺便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处伤心地。
-·韩扬提着刚买的新衣服离开了百货楼,这套新衣服花了他不少钱,但韩扬心里是激动雀跃的,甚至遮掩不住地流露到了表面·他紧握着袋子,幻想着明天与歆歆见面的场景,唇角更是失控般上扬起来。
坐公交回家的途中,韩扬没能忍住拿起手机给歆歆发了条消息··韩扬:我刚买了新衣服,期待见我吗·发完还拍了张袋子的图片,只是没揭开衣服的庐山真面目。
歆歆很快回复过来:准备这么充分就不担心我是见光死·韩扬:我是在意外貌的人吗你漂不漂亮我都喜欢。
再说我觉得你肯定很漂亮··歆歆:嘴这么甜【害羞】·很期待明天的见面哟··韩扬:我也很期待,很想现在就见到你··韩扬没说谎,他真的是期待极了。
算起来,他跟歆歆认识要半年了·起初是在论坛结识的,感觉很聊的来便相互加了好友·歆歆虽说是女孩,却半点不矫情做作,- xing -格很爽朗大方·加了好友,进一步了解过歆歆,韩扬顿时更喜欢这女孩了。
他跟歆歆无话不说,有很多很多的共同话题··他会跟歆歆述说自己的烦恼,歆歆从不觉得烦,更会认真地安慰他··韩扬父母不和,家里总是弥漫着硝烟,轻则吵闹,重则动手。
这种事见多了,韩扬连劝架都懒得去做·只是每次爸妈争执动手,他心情都会变的极度糟糕··歆歆是韩扬唯一愿意倾述这些事的人··聊的久了,无意说起自己的所在地,韩扬突然发现他跟歆歆竟然在一座城市。
韩扬惊喜至极,料定这就是他跟歆歆的缘分,因此主动提出想跟歆歆见面·说见面提议的时候,韩扬紧张急了,唯恐歆歆会拒绝他··然而歆歆却没有,她笑着说自己也很想见见韩扬。
于是韩扬贫瘠荒漠里的那朵花开了··韩扬没见过歆歆·歆歆说她不爱拍照以及开视频,韩扬理解且尊重她的想法··韩扬说给歆歆发自己照片,没想到却让歆歆拒绝了,说韩扬没看她的照片,她也不看韩扬的照片,再说就这么不知道对面人究竟是谁地聊,岂不是更有趣。
但歆歆的声音很动听,有时候只是听歆歆说话,韩扬心情都会变的愉悦··见歆歆的那晚,韩扬突然失眠了··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满脑袋想着歆歆的事,与歆歆聊天的内容,歆歆可能有的模样。
又想到时候见面该跟歆歆说些什么,虽说网上聊的很投机,但现实却未必不会尴尬冷场·韩扬想着又起来查了些见面的具体攻略,下定决心要给歆歆留下好印象,更不能让歆歆觉得他无趣乏味。
韩扬跟歆歆约的是下午三点见面·他原本想约十一点的,这样见了面就刚好吃午饭,只是歆歆说她上午还有点事,只能下午见面·韩扬没在意这些,说下午就下午。
昨晚失眠,韩扬上午又补了会觉,接着起床开始收拾整理··该穿的衣服是提前买好的,就连钱包韩扬都认真挑选过··他起床先上网点了份外卖,接着丢开手机进浴室洗漱,洗漱完换上新衣服,韩扬又对着镜子认真端详了好一阵。
外面突然响起门铃声,大概是点的外卖送到了·韩扬连往外走过去开门··开了房门,韩扬看着外面站着的戴着口罩及帽子的男人,突然感觉有些怪异··“你的外卖。”
男人举起手里的餐盒:“我脸受了伤,不方便见人·”·韩扬点头,径直接过外卖没再多想,转身进屋准备关门··然而就在韩扬转身的刹那,戴着口罩的男人突然敛眸发起攻击,以手成刀猛地劈向韩扬后颈。
韩扬余光看见男人动作,避了下却仍没避开攻击,只是稍稍错了下,没让男人给直接劈晕··“你”韩扬扶着墙,手里外卖啪嗒落地,只觉得脖颈突然剧痛,全身更跟着一软。
他没法稳住身形,眼看要摔倒地面,却被男人突然扶住了腰··男人揽着韩扬,目光警惕观察了下周围,接着迅速扶着韩扬进去房里,又顺手将门反锁了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韩扬全身疲软,却仍试着反抗:“你是谁想干什么”·男人没说话,将韩扬半推半扶地弄到茶几边的地毯上,接着又认真查看了每所房间,连能看见楼外的窗户都没放过。
韩扬眼见男人将对面客厅的窗帘全密密拉上,连奋力挣扎着爬起来想拿扔在床上的手机··只是韩扬没走几步,便被男人追了上来,拽着韩扬手腕将人重新扔到地毯。
韩扬认真观察着形势,考虑现在该怎么办,这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又想要什么·他必须清楚对方的意图,才能更好地与其周旋··“你是谁,闯进我家究竟想干什么”韩扬盯着男人重复问道。
男人审视完房间,像终于注意到韩扬,嗓音压得很低地说:“你就只会这一句”·韩扬打量着男人,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却仍能观察到男人肤色偏黑,眼睛很小,透着些- yin -霾气息。
韩扬慌乱了一阵,迅速便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说道:“你不是送外卖的,你是怎么拿到我点的外卖的我没见过你,但你目标很明确,你认识我还是盯了我很久,总算找到机会下手你的目的是什么趁人不备入室抢劫不管你想怎样,我都警告你,你这样是犯法的。
你现在赶紧滚出我家,我可以当从没见过你·”·韩扬沉声质问的时候,男人一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直到韩扬说完,他才抬了抬下巴:“说完了”·“……”韩扬怒瞪着男人。
“你说完就该轮到我了·”男人突然脱掉外面裹着的黑衣:“说起目的·我耗尽心神地跟你玩,目的当然是你·”·男人望着韩扬的眼神半点没掩饰欲望,韩扬不傻,当然能感觉到男人的言外之意,他目光突然剧烈闪烁,察觉到环伺周围的巨大危机。
他之前觉得男人是图财的,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现在却彻底地慌了··极致的恐惧像毒蛇般攀上韩扬脊髓,他愣了几秒,突然猛地爬起来便要逃跑··他没想到男人竟然怀着这样的目的,那比杀了韩扬还要让他绝望痛苦。
男人既然能轻松说出目的,自然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不急,就连看着韩扬的恐惧都觉得有趣··“别害怕·”男人轻抚着韩扬的脸:“你是第一次,我会小心的。”
韩扬紧攥着拳头企图袭击男人,却被其轻松制住,又找到绳子牢牢捆了韩扬手腕··“放开我”韩扬剧烈挣扎起来··男人兴致勃勃地看着,突然双腿跨过韩扬半蹲下来,动作利索迅速地脱着韩扬衣服。
韩扬没法反抗,跟男人的几次较量让他感觉到实力悬殊,眼看便要落进男人手里,连顾不得其他地大声呼救起来:“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唔唔。”
没喊几声,又让男人随手拿衣服堵住了嘴··“乖点,我舒服你也舒服·”男人拍了拍韩扬脸,低声警告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韩扬衣服很快被脱光··窗外是明亮灼热的阳光,透过窗帘斜斜照进来··他能感觉到男人激动亢奋充满- xing -欲的视线,不断流连在自己赤裸的肌肤上。
“谁能救我……”韩扬手抓着地毯想去够温暖的阳光,恐惧连着屈辱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骄阳当空,公交站台燥热难耐,植物都恹恹的无精打采。
夏煜远远见公交过来了,连起身到上公交的位置,顺势又朝人群外望了眼,见徐梵撑着把黑伞,仍远远地避着他··徐梵不仅难哄还很记仇,这是夏煜这两天的重要心得。
不就是嫌给他买的衣服太贵了吗,再说又没真退货,衣服都烧给徐梵,徐梵更接受了好好穿着的,怎么偏要跟他置气,更重要的是,徐梵置气便置气,还偏要当着夏煜的面置气,像是明摆着提醒夏煜:我还没消气快点好好表现。
夏煜简直拿徐梵没辙,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更是都做了·干脆就随着徐梵了,反正他是一直都拿徐梵没办法的··上公交的人不多,夏煜进去找了没人的地方坐着。
侧头朝窗外看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徐梵的身影了··夏煜了解地收起视线,在公交开了一段路的时候,转头果然看见徐梵端坐在后排的身影··公交上的人,除夏煜外没人能看见徐梵,夏煜想想竟觉得很奇妙。
徐梵要是不再总想着与他做那些事,夏煜还是愿意跟徐梵当朋友的·徐梵- xing -格是怪了些,但本质却不坏,只要摸清楚他的习- xing -,就能很好的应付了··只是……·夏煜托着下颌叹了口气,想要徐梵不惦记他屁股,这事恐怕难哦。
公交车摇摇晃晃,还剩几站就到家的时候,夏煜望着窗外却突然看到几辆警车迅速呼啸着过去··夏煜有些好奇,却没怎么当回事,只是没想到竟不经意地看到了警车上梁卓的身影。
夏煜遥望着一路远去的警车,心里不知怎地突然涌起极其强烈的直觉··——这次出警必然与杀害徐梵的凶手有关··公交车很快到站停车,夏煜连跟着迅速下了车,又招手喊了辆出租,让司机跟着刚开过去的警车。
“跟着警车……”司机一脸惊讶,大概是觉得夏煜嫌命太长了··夏煜敷衍着随便捏造了理由:“我刚接到电话,担心是家里的人出事。”
司机点点头没再多问,一踩油门便远远跟着警车去了··夏煜脑海还想着看见梁卓的那一幕,只盼望这次没有失误,是杀害徐梵的凶手真给抓着了··他认真想着事,再抬头却突然发现徐梵竟稳稳坐在了副驾驶。
徐梵面朝着前方,表情淡漠,侧脸轮廓精致犹如刀削·看着仍是一副不想跟夏煜交谈的模样··司机看不见徐梵,却本能地摸了摸手臂,很是纳闷道:“奇怪,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第23章 ·十几分钟之后, 夏煜坐出租抵达一栋约十几层的居民楼·居民楼外聚着无数围观的群众,指着楼里各说其词地聊着。
楼外主路摆着几辆警车, 一身警服戴着警帽的警察封锁了出入居民楼的全部通道··夏煜付完账,迅速挤开人群冲到最里面··封锁线里,荷枪实弹的警察当即拦住夏煜:“现在楼里禁止出入。”
徐梵微敛瞳眸,眼底透着危险的寒意·夏煜连不动声色地拦住徐梵, 以免他做出什么事··徐梵很护短,这点夏煜早有体验··当初跟着夏煜到公司的头一天, 徐梵便做了不少让夏煜无奈至极的事。
仓储主管一直看夏煜不顺眼,经常变着法地挑夏煜的刺, 就因夏煜原则分明, 不愿暗地里配合帮忙·仓储部管理的货物极多,里面难免有很多猫腻以及没法处理的难题,需要电脑部帮着抹平表面, 起码让上面的人安心。
这些事虽说心照不宣,只要上面不查就没问题,却还是会担很大风险·夏煜拒绝既是考虑到公司利益, 更是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他可不想因这些事被公司追究责任。
不过仓储主管虽说看夏煜不顺眼,但仓储部与电脑部隔的远, 彼此又没太多往来,就还算是相安无事··然而那天, 仓储主管突然想不通地找起夏煜麻烦·这事说起来很简单,仓储部的文员电脑坏掉,是夏煜过去检查修理的, 结果是零件损坏,必须重新购买零件修复。
购买零件是采购的事,仓储主管却硬把责任归咎给夏煜,还跟他们主管说,是夏煜不负责任,耽搁了仓储的日常工作,又说现在很多厂商的货都等着入库,要是耽搁了生产进度,就归夏煜全责。
夏煜被说的火大,忍不住跟仓储主管争执了几句·只是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答应会尽快修好电脑,连着跟踪零件购买进度的事都揽了过来··当天下午,夏煜就听说仓储主管不慎自楼梯摔倒的事。
据说是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踩滑了,摔的还不轻,恐怕要住几天院··夏煜刚跟厂商通完电话,请其帮忙尽快送零件过来,闻言顿时转头看徐梵,就见徐梵坐在窗台边,侧头朝他笑着眨了眨眼,一脸不必谢我极坦然的表情。
夏煜哭笑不得,心头却是很畅快舒爽的,连着那天心情都变的很好起来··不止如此,紧接着找夏煜麻烦的人,有意刁难夏煜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徐梵的教训,有的是接水突然出现幻觉,看见水变成血摔碎了杯子,有的是突然听见奇怪诡异的声音,受惊过度连着几晚都不敢睡觉。
夏煜见徐梵越来越过分,试着阻止过徐梵,让他别这么明目张胆,再说同事之间因工作有些矛盾很正常,没必要小题大做··却让徐梵揽着腰态度强硬地逼着坐到了腿上,手指抚摸着夏煜侧脸,不容反驳地说:“我的人,谁都不准欺负。”
毕竟他都舍不得欺负夏煜··徐梵见夏煜阻拦,便暂且搁下找那警察麻烦的想法,转而注意起夏煜及现场的情况··夏煜没敢硬闯,正准备给梁卓打电话,目光越过拦路的警察就突然看到自楼道里出来的梁卓。
“梁哥”夏煜连扬声朝梁卓挥手··梁卓转头看到夏煜愣了愣,迅速朝他走过来,与那警察说道:“柳哥,这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
那警察显然认识梁卓,对他还很客气,没多问就放夏煜进去了··梁卓领着夏煜朝楼里走,边不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路上看到警车就跟了过来。”
夏煜低声道:“梁哥,这次的事,是跟凶手有关吗”·梁卓点头,因模拟画像的事很信任夏煜,没半点隐瞒地解释道:“找到凶手了。
我把模拟画像发给姚叔叔,他就让人全力查找·没想到还真找着了·找到人,姚叔叔立即开始排查他的作案动机,谁都想不到,这一查,竟然顺势牵出好几条没破的案子。”
梁卓说着顿了顿,一脸唏嘘道:“那人叫宋擎,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专修计算机,更是极有名气的黑客,现在在某公司任职·让人想不到的是,宋擎表面看着风光儒雅,极有风度,实际却有无可救药的怪癖。
他喜爱强女干的刺激感,对象还专挑漂亮的少年·过去几年里,宋擎总共实施过三次强女干,这还是报过案的·受害者全都是漂亮清秀的少年·这些人受到强烈刺激,很长时间都不能走出- yin -影。
还有些大概觉得丢脸,选择了沉默隐瞒·宋擎很变态,他每次作案都会经过极其详细周密的安排,有些甚至要观察半年才下手·这也是很难抓到宋擎的主要原因。”
夏煜皱眉,没想到竟查出这么多的事:“那能确定宋擎就是杀害徐梵的凶手吗”·梁卓点头:“姚叔叔让人私下进宋擎公司调查过,宋擎当天没上班,说明他有作案时间。
技术科的人更详细对比过宋擎与监控里的男人,确定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这基本能确定是同一人了·”·“那就好·”夏煜悬着的心落了地:“抓到凶手没有”·梁卓表情复杂,摇头叹道:“证据还没准备充分,原来是要明天实施抓捕的。
结果姚叔叔突然调查发现,宋擎竟然又有了新的作案对象·”·“新的作案对象”夏煜陡然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地望着居民楼:“那这里是”·“这是受害人住的地方。
宋擎显然详细调查过韩扬,知道他今天独自一人在家,正方便实施作案·”梁卓说着拍拍夏煜肩膀,低笑道:“你不说能看见鬼吗,想必更有其他常人没有的能力,过来帮帮忙吧。”
梁卓说完进去电梯,直接按了九楼··夏煜迅速跟过去:“我能帮什么忙”·“韩扬家里没人,但窗帘拉着,地上更很凌乱,说明凶手曾进入过。
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可能发现警察到了,就挟持受害人躲去了别处·现在警察都在全力排查,势必要揪出凶手·只是楼这么大,稍有疏忽就容易错过凶手,想要顺利找到凶手不是件容易的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正说着话,电梯抵达了九楼,梁卓直接领着夏煜去见姚兆霆··姚兆霆没穿警服,短袖T恤将手臂结实发达的肌肉全然暴露。
他点了根烟,正边抽边教训手下人·皮肤是硬朗健康的古铜色,极短的板寸,脸上还留着没刮净的短短的胡茬·抽完烟,姚兆霆随意在一侧的垃圾桶上碾灭。
“姚叔叔·”梁卓过去打了声招呼··姚兆霆又说了几句,便摆手让手下人离开,继续抓紧排查躲在楼里的凶手·接着随意看了眼梁卓,注意力便转移到夏煜身上。
姚兆霆眼神锐利,嗓音透着低沉喑哑:“小卓,这就是传给你画像的人”·“嗯·”梁卓连介绍道:“姚叔叔,他叫夏煜,是阿梵的同学。
这次能查到凶手,多亏了夏煜的帮助·”姚兆霆点头,微皱着眉:“画像的事我不多问,现在抓到凶手要紧,你有什么想法”·夏煜认真思索着,还没想到策略跟意见,就突然见一名戴着警帽的青年迅速朝这边走过来。
他应该没少喷香水,隔着远远地便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香水味·那香味实在刺鼻的厉害,夏煜吸了几口,脸色就骤然一变,跟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喷嚏抬起头,眼眶里全是刺激出的眼泪,头甚至有点晕。
“姚队,你说宋擎这变态该不会是跑路了吧”青年走近便凑到姚兆霆面前说··姚兆霆揉揉鼻子,脸色难看,不顾还当着外人面,直接就踹了青年一脚,沉着脸怒骂道:“顾尤辰,现在是办案时间,你喷的些什么鬼东西”·顾尤辰像是被踹惯了,不痛不痒地拍拍屁股上印着的脚印,疑惑抬起手道:“是喷多了吗你以前还说好闻的。”
姚兆霆揉揉太阳- xue -没说话··夏煜见顾尤辰视线疑惑地望过来,顿时痛心疾首地点点头——不是喷多了,而是喷的太多太多了··“哦。”
顾尤辰无辜地吸了吸鼻子:“我感冒了,嗅觉失灵·”·“滚去弄掉·”姚兆霆恼怒道:“全都不让老子省心·”·“哦……”顾尤辰失落地点头,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姚兆霆:“我不就喷了点香水,你还办案期间抽烟,我都看见了。”
姚兆霆挑眉:“你管我·”·顾尤辰哼了哼,充满自信地低声喃喃道:“我总有天能管你·”·夏煜假装没注意到顾尤辰对姚兆霆明显至极的情愫,想了想,说先跟梁卓到处看看观察观察情况。
姚兆霆原就没指望夏煜能直接找到真凶,点点头让他随意,说记得排查的时候别太惊扰这里的住户··夏煜跟着梁卓直奔当前正在排查的十楼·走廊及楼梯处都有警察严密把守,确保连蚊子都飞不出去。
领队搜查的警察认识梁卓,说楼里的住户对搜查都很配合,希望能尽快抓到凶手·他们说话的时候,刚搜查完十楼西面的房子准备撤退··夏煜站门边朝里看了看,突然问道:“这户住的什么人”·警察看看梁卓,见夏煜是梁卓领过来的,便说道:“住的是位老人,儿子儿媳都在上班还没回来。”
“没别的人”·“没有·”·夏煜皱眉观察着,突然认真道:“我能进去看看吗”·梁卓望着夏煜:“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还说不准。
房间里面都搜查过了吗”·警察对夏煜这样的询问方式有些不悦:“都查过了,里面绝对没人·”他说完又道:“你是谁这些我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告。”
任谁都不愿被怀疑专业- xing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凶手狡猾,我也想尽快找到他·”·夏煜说着还是重新进了房间。
那位老人看着年纪很大了,还有些耳背,跟他说话必须抬高几度音量··梁卓跟着夏煜一起重新进房间里检查··梁卓进去首先就看了各处房间,夏煜则是顿了下,不动声色的侧头看了看徐梵。
说感觉到不对劲的是徐梵,说进房间重新检查的也是徐梵·夏煜虽说不懂徐梵的直觉从何而来,但愿意相信他·现在进了房间,他便等待着徐梵的进一步指示。
然而徐梵却偏偏沉默了,像是拿不准究竟哪有问题··夏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查看四处·既然梁卓查着房间,他便直奔窗户边·夏煜就觉得要是让他选择躲藏地,首选必然不是房间,而是其他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窗户外面安装着坚固的防盗窗,下面是一层层的雨棚及防盗窗,空荡荡的不见半点人影··夏煜诧异收起视线,微抬头眺望着远处··半晌,他不知怎地突然仰起头看了眼防盗窗上面。
正是这不经意的一眼,让夏煜猛然撞进一道- yin -鸷的视线··他惊诧发现老人家的防盗窗及雨棚中间,此刻赫然趴着两道人影··一道衣着整齐还戴着口罩,一道却衣衫不整,完全昏迷。
 · ·第24章 ·宋擎动作敏捷利落, 见位置暴露迅速托着韩扬重新爬上防盗窗··“赶紧,上十楼”夏煜见状连朝外面的警察喊道。
顺着宋擎动作, 夏煜发现韩扬家的防盗窗赫然是能够开启的,想必宋擎是发现这点,才带着韩扬躲进去的·这处位置极其隐秘,要不是让夏煜无意发现了, 没准宋擎真能借此逃离。
一群警察连赶去十楼,夏煜与梁卓紧随其后·负责盯着韩扬家的两名警察还没反应过来, 便让轻松爬进韩扬家的宋擎给放倒了·当然,这是因宋擎趁人不备, 两名警察压根没想到房里还能有人, 被宋擎打了个措手不及。
宋擎放倒警察,知道到这步就没回头路了,想了想, 拔了把枪又返回窗台处,将昏迷的韩扬给拽了上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刚做完这些,姚兆霆就带人堵住了房门。
几名警察举起枪指着宋擎, 双眼锐利警惕着其一举一动··“你没退路了·”姚兆霆盯着宋擎:“现在里里外外都是警察,你逃不掉的·”·宋擎没说话, 戴着口罩更看不清表情。
他单手托着韩扬,另一只手则是举起枪对准韩扬太阳- xue -·手指只要随意一扣, 就能要了韩扬的命··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被好几把枪准确地指着,宋擎看起来却毫无惧意, 握枪的手很稳,眼神更涌动着无所畏惧的疯狂及刺激。
·他原来就是追逐刺激的人,现在这样的场面,竟让他隐隐有些难言的亢奋激动··姚兆霆办案多年,见过各类变态让人不能理解的罪犯·他一见宋擎表现,就猜到这次会相当棘手。
变态不可怕,不要命的变态最可怕·这种人你很难说动他,他不怕死,更何况宋擎还拿枪指着无辜的受害人··“废物”姚兆霆顿时气愤地瞥了眼两名倒地昏迷的手下。
刚洗淡香水味的顾尤辰清楚听到姚队说的话,顷刻朝两名昏迷的警察投去心疼的默哀··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们必然少不了姚队的一番折磨摧残··“姚队,别急。”
顾尤辰低声道:“凶手挟持了人质,我们当务之急是保证人质安全·”·姚兆霆看着顾尤辰,让他接着说下去··顾尤辰继续说道:“人质现在是昏迷状态,我们不如跟凶手提交换人质,醒着的人质更便于- cao -控,凶手应该不会拒绝。
不管怎样,先救下受害人再说·”·顾尤辰说的有理,姚兆霆想了想便点头应允了·顾尤辰当即跟宋擎交涉,先试着劝说宋擎别再毫无意义地反抗,宋擎当然没理顾尤辰,半晌突然提出要想人质安全,便立即给他准备辆车,放他走的要求。
顾尤辰转过头看姚兆霆·姚兆霆眼神- yin -霾地琢磨了好一会,皱着眉点头,又让手下人按宋擎的要求去做··“让我们放你走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顾尤辰读懂姚兆霆的意思,继续跟宋擎交涉:“韩扬现在看起来很虚弱,你可以拿我当人质,我们必须保证韩扬的安全·”·宋擎眼神- yin -鸷地观察着顾尤辰几人,昏迷的韩扬的确碍事,还会阻碍他的行动,便点头喑哑道:“可以。”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尤辰,扫过姚兆霆,之后久久盯着夏煜,道:“让他过来·”·顾尤辰几人顿时都愣了下,顺着宋擎视线纷纷转头看夏煜。
夏煜有些意外,却又能理解宋擎的选择·毕竟这些人里面,他看起来是最容易摆布的··梁卓看着夏煜,皱眉低声道:“毕竟有危险,你要是不想……”·夏煜摇头,示意梁卓没事,接着迅速朝前迈了几步,盯着宋擎说道:“好,拿我跟他换。”
刚看见韩扬的时候,夏煜就认出这少年了·那天在男装店里,少年欣喜雀跃挑选衣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转眼再见,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韩扬看起来很狼狈糟糕。
大概事发突然,宋擎只赶的急给他套条短裤,他敞露的胸膛及腰腹都是很暧昧的痕迹,人更是昏迷不醒,难以想象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折磨··夏煜接着朝姚兆霆示意道:“姚警官,没事的,现在先救韩扬要紧。”
姚兆霆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注意安全,别跟他硬碰硬,我们会设法救你·”·按照宋擎的要求,警察全都退出了房间·夏煜站在原地没动,宋擎则挟持着韩扬朝他不断逼近。
宋擎迅速拿枪指着夏煜的瞬间,原来被他指着的韩扬得以自由·夏煜丝毫没反抗,任宋擎挟持着退到了原地··紧接着两名警察便走进房间,迅速扶起韩扬给他披上外衣,送韩扬去了医院。
刚距离远,夏煜还觉得宋擎完全不紧张,现在就被宋擎挟持着,夏煜才发现宋擎是很紧张的·他扼紧夏煜手臂的力道极重,喘息声更很沉,透着很浓烈的焦躁及不安感。
“快去准备车·”宋擎压紧指着夏煜的枪,喑哑威胁道:“不然我杀了他”·燥热的风忽地自窗台外吹进来··明亮的天际募然被沉沉暗色笼罩,盏盏明亮路灯渐次亮起。
白天的酷暑逐渐消退,却仍没能消散房间里紧绷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夏煜没敢动,现在还是好好配合着宋擎吧,毕竟宋擎要想不被抓,就不能轻易杀他··想到这里,夏煜又忍不住朝徐梵倚着的墙角看去。
徐梵抱胸立着,扭头望着窗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夏煜的危险境地,更对夏煜频频投过来的求助视线置若罔闻··夏煜有些恼,偏这里人多又不能随意与徐梵交谈··他之前敢说替韩扬当人质的话,多少是考虑到这里有徐梵。
夏煜都不懂他到底哪来的信心,就觉得徐梵必然不会见死不救,然而现在想想这更像是一场豪赌··徐梵怎么就一定要救他再说徐梵还因那件衣服的事,至今都生着夏煜的气。
夏煜想想都觉得无奈,见徐梵完全无视他的求助,顿时跟着烦躁起来,赌气强忍着不再去看徐梵··没多久,下面传来消息,说宋擎要的车准备好了··姚兆霆不敢激怒宋擎,让人一路放行,眼睁睁看宋擎挟持着夏煜坐进了车里。
夏煜双手被绑着坐在副驾驶,安全带都没系,宋擎便猛地踩着油门狂奔出去··姚兆霆当即让人开车紧跟着宋擎,出发的时候梁卓也跟了过来··“夏煜是我带进来的,我必须去。”
梁卓坐上了车,朝姚兆霆认真强调道··姚兆霆表情凝重,朝担当司机的顾尤辰点头说道:“别跟丢了·”·“放心·”顾尤辰扬起唇角:“他跑不掉。”
宋擎完全无视街道限速,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透过后视镜仍能看到穷追不舍怎么都甩不掉的那辆黑色奥迪··“妈的,死条子”宋擎愤怒至极,说完猛转方向盘拐进右面人流量明显更多的街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手被绑着,加之没系安全带,被强烈惯- xing -甩的头猛地磕到旁边壁面·这里刚缓过来,宋擎又突然减速,夏煜丝毫没提防,全身猛地朝前倾去,眼看便要失去平衡磕到前面,却突然有只手自后面揽住了他肩膀,将骤失平衡的夏煜重新按回了原位。
宋擎只顾着甩掉警察,压根没注意到夏煜的异常··夏煜坐稳连拿脚抵着前面掌握平衡,顿了顿,又转头朝后座看过去·却没想到徐梵仍维持着原姿势,脸就挨着夏煜不远。
夏煜突然转过头,唇猝不及防便擦过徐梵侧脸·夏煜微抿着唇,望着近在咫尺的徐梵,下意识地稍稍离远了些··“逞强的时候,就没想过现在该怎么办吗”徐梵当没看到夏煜的举动,主动凑近夏煜耳边,说话的时候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夏煜耳侧。
夏煜看了眼宋擎,抿着唇没敢说话··徐梵接着说道:“想让我救你吗”·“……想·”夏煜顿时顾不上被宋擎当成疯子的嫌疑了。
·徐梵低笑一声,含着笑意的嗓音让夏煜耳朵有些酥麻:“我要救了你,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做。
你是知道你体质的,是鬼都想吃了你增进实力或消除怨气,要不是我跟着你,你早让鬼给拆了·忘恩负义的家伙,救了你几次都还不如一件衣服·”·夏煜皱眉,见徐梵又提起那件事,顿时忍无可忍道:“你还有完没完,不然你把衣服脱下来还我”·“送给我就是我的。”
徐梵道:“还你休想·”·宋擎紧蹙着眉看夏煜:“你在跟谁说话”夏煜没回答宋擎,转过头盯着徐梵没好气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斤斤计较,没完没了。”
说都说了,夏煜干脆不再顾忌宋擎··徐梵轻舔夏煜柔软的耳垂,又含着用牙尖浅浅地咬了咬:“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夏煜默默磨着后槽牙。
“我想……”徐梵含笑说道:“我救你,你让我上一次怎么样”·宋擎频频看夏煜,又转头看夏煜盯着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顿时有些紧张崩溃:“你他妈到底在跟谁说话”·夏煜仍没理宋擎,只是望着徐梵一脸怒容道:“你说什么衣服都是假的吧全是借口,你压根不在意,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徐梵诚心夸赞道:“宝贝儿,你真聪明。”
夏煜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怎么样我的提议还不错吧”徐梵摸摸夏煜头,一本正经地试着跟他讲道理:“宝贝儿,你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总不满足我,我当然不开心。
但你要是满足了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不好”·“我保证就上你一次·”·夏煜面无表情勾起唇角,心想老子信了你的邪。
宋擎脑海的弦紧绷,神经兮兮地望着左右,咬牙愤怒道:“你给我闭嘴再他妈故弄玄虚直接杀了你”·“嘘。”
夏煜突然朝宋擎竖起手指,极真诚地提醒道:“你安静点,要惹怒了这位,小命不保的是你·”夏煜说的时候,双眼仍是望着徐梵的··徐梵好整以暇看着夏煜,表情高深莫测,像是能完全猜透夏煜的想法。
宋擎见夏煜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有假,顿时又朝那位置望去,却仍是什么都看不到··“你想找死直说”宋擎恶狠狠盯着夏煜,猛地掏枪指着夏煜脑袋。
夏煜偷觑徐梵一眼,强压着恐惧很认真地说道:“我没骗你,他一直跟着我们……”·夏煜说着话音未落,就见宋擎突然枪口往后移,迅速指着夏煜说的位置连开了三枪。
“去你妈的,少装神弄鬼·”宋擎收起枪:“现在敢挡老子的,全都得死”·夏煜愕然转头,便看见三颗子弹全都径直穿过了徐梵身体。
徐梵仍坐着没受到丝毫损伤,只是脸明显地- yin -沉起来,望着宋擎的眼神更是- yin -狠森然··“你……”夏煜一脸深切的同情:“刚刚好像真惹恼这位了。”
徐梵微凉的手抚摸着夏煜,很低很低地说:“别耍滑头,宝贝儿·我帮你解决他,但这笔账算你欠我的·顺便,我再请你看场好戏·”·夏煜顿时谨慎起来,怀疑徐梵说的好戏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徐梵目光自夏煜那移开,望着宋擎的时候又恢复漠然- yin -郁,还携着被冒犯的恼怒··宋擎显然不信夏煜的说辞,权当他是想拖延时间,因此只顾着要甩掉后面跟着的警察。
他目光紧紧盯着前面,考虑该怎样才能赶紧摆脱警察··然而宋擎还没想到好的策略,就猛地被窗外伸进来的手牢牢抓住了·那只手冰凉刺骨,遍布着污黑的血迹,滴滴答答地流进车里。
宋擎陡然受惊,心刹那提到嗓子眼,本能迅速朝那只手看去··便赫然发现,窗外竟倒吊着一名披散着头发,满脸丑陋恐怖的女鬼··那鬼相貌实在恐怖至极,眼珠都凸在外面。
她一只手抓着宋擎,一只手抓着窗户,正试图往窗户里爬进来··“啊——”·饶是宋擎胆大,亦被这惊悚至极的一幕吓到险些魂飞魄散。
他大脑全然空白,被极致的恐惧侵占,眼下更是顾不上汽车,任凭汽车歪歪扭扭地冲撞前进··夏煜本还想着徐梵说的好戏究竟是什么,就突然听到宋擎发出的绝望恐惧的尖叫。
夏煜本能朝宋擎看去,刚好跟那女鬼对视到了·那女鬼真是丑陋恐怖至极,夏煜心跳骤然加速,本能地想开门跳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事。”
徐梵突然自后面揽住了夏煜肩膀:“她不会伤你·”·夏煜还是难掩恐惧,本能地朝徐梵更近些,好更有安全感··女鬼迅速攀着窗户往里爬,小腹下面竟是没有的,血肉全然暴露在外,还拖着截没收好的肠子。
宋擎背抵着座椅,疯了般想往后座爬,却被女鬼抓着手没法逃脱··女鬼爬进来,爬到宋擎面前,污黑的血液沿着前面- cao -作台朝下流,眼看便淹没宋擎半截小腿。
宋擎惊恐至极,再抑制不住地绝望恐惧喊道——·“有鬼”·“有鬼啊”·“救命”·“……”·宋擎反抗着,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睁大双眼,瞳孔紧缩,心脏像被拳头紧紧捏着··半晌,突然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那把宋擎吓晕的女鬼竟还很体贴,在宋擎恐惧慌乱的时候,仍握着方向盘以免撞的车毁人亡。
直至汽车稳稳停了下来,那女鬼才功成身退,二话不说地直接消失了··夏煜低头,看见之前那些污黑的血液亦随之消失了,好像刚刚见到的不过是幻觉··徐梵安抚着没能及时平静下来的夏煜,突然很欲求不满地贴着夏煜耳边说道:“看见没你下次再敢惹我不快,就放鬼吓你。”
“……”夏煜唯有瑟瑟发抖··姚兆霆等人赶过来看见一脸恐惧昏迷不醒的宋擎,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及无法理解的表情,只是看夏煜像是还没缓过来,便没再接着多问。
姚兆霆直接抓了宋擎押回局里,梁卓则负责送受惊的夏煜回家··途中梁卓满腹猜疑,望着夏煜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只是顿了顿,又还是什么都没说,送夏煜到家之后,先跟他表达了感谢,说没夏煜不能这么顺利救出韩扬以及抓到宋擎。
接着嘱咐夏煜今晚就好好休息别多想,其他的事都等到睡醒起来再说··夏煜次日睡醒起来都快到中午了,还好是周六,没必要赶着去上班··夏煜揉揉脸坐起来,发现睡旁边的徐梵已经不见了。
夏煜头疼地揉揉脑袋,昨晚他没少应付徐梵,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差没直接威胁要跳楼了·揉揉脑袋清醒了些,夏煜便拿过手机,发现手机不知何时竟没电关机了。
夏煜迅速找到充电器开了机,突然发现里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除梁卓跟老妈的外,其他的号码都没见过·夏煜想了想,先给梁卓拨了通电话,直觉提醒他,梁卓找自己必然是与徐梵相关的事。
当然结果证明夏煜没料错,梁卓接通电话先问了些夏煜的状况,接着便说起重要的事:“……今天上午宋擎醒过来,姚叔叔就立即提审了宋擎·宋擎像是受惊过度,一直嚷嚷着说有鬼,之后冷静下来,对他之前做过的事都供认不讳,唯独阿梵的案子……”梁卓说着顿了顿,语气极其凝重地说道:“宋擎说,他当初的确捅伤过阿梵,但都有意避开了要害。
他没想过杀人·他更强调说,那些刀伤绝对不可能让阿梵死亡·”· · ·第25章 ·夏煜瞬间清醒过来, 紧皱眉急道:“怎么可能是不是宋擎撒谎他想逃脱杀人的罪名,所以拒不承认”·梁卓透着疲惫道:“说不准, 这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监控显示的很清楚,是宋擎连捅了徐梵几刀·病房里没有监控,不能宋擎说没杀就没杀吧·”·“凡事讲究证据·要没证据,我们也不能证明是宋擎杀死了阿梵, 顶多算是故意伤人。”
“……”夏煜沉默,没想到一番折腾, 竟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宋擎若是想逃脱罪名还好,但宋擎说的要是真的, 那杀害徐梵的真凶又究竟是谁。
这谜题太过难解, 夏煜感觉像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怎样都驱散不了··梁卓道:“不过能抓到宋擎也是很大的收获·宋擎狡猾谨慎,要不是拿到画像顺藤摸瓜地查, 根本就查不到宋擎的破绽跟疏漏。
宋擎平时很温和友善,跟同事关系更很好,出了这样的事, 连他那些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完全没想到宋擎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有韩扬, 就你交换的那位受害人,你绝对想不到, 宋擎为实施这次作案,甚至提前半年以女- xing -网友的身份接近韩扬。”
“宋擎是黑客,提前调查了韩扬的基本情况, 再通过韩扬的兴趣与他结识·宋擎了解韩扬,就知道怎么骗取韩扬信任,让韩扬对他死心塌地·半年里,宋擎从没跟韩扬视频过,就连通话都用的变声器。
他利用韩扬的喜欢,进一步了解韩扬的住址及实际情况,确定韩扬是能够实施作案的对象·”·“韩扬遇害那天,他爸妈都在外地出差,家里就他一人·宋擎约了韩扬见面,韩扬还满心欢喜地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好点,却没想到这就是一场针对他设下的局。”
“宋擎还约了韩扬见面”·“嗯,约的是下午·”·夏煜顿时诧异道:“为什么”宋擎既然准备实施作案,就完全没必要再约韩扬见面。
“没人能理解变态的想法·”梁卓道:“宋擎说,是想追求更强烈的刺激感·毁灭掉韩扬幻想的美好,将其从天堂拽进地狱,对宋擎来说是很有趣的事。”
“……真变态·”·“是啊·所以这次能抓到宋擎是好事,避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韩扬还好吗”·“不是很好。
医生检查说,韩扬受到过侵犯,伤的还很严重·他爸妈连夜赶了回来·但韩扬受了刺激,不愿意见人·而且表面的伤可以愈合,心里的伤却很难恢复。
他要从这段- yin -影里走出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夏煜感慨:“这事没人能帮上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嗯·不过我看他很坚强,应该能很快渡过难关的。”
又接着说了些话,夏煜便挂断了电话·刚从梁卓那听说宋擎否认杀害徐梵的事,夏煜心底是有很多郁气的·只是说了韩扬的事,夏煜那些郁气又纷纷散去了。
梁卓说的对,即便宋擎不是杀害徐梵的真凶,能抓到宋擎都是好事一桩·要没抓到宋擎,没准还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他不希望这次韩扬的事再次重演··挂断电话没多久,夏煜又接到了那通陌生的来电。
接通发现是警局打过来的,让他有时间尽快到警局做份笔录,提供这次宋擎案子的详细细节·夏煜道好,说今天下午过去··到警局是三点,外面阳光正烈,烧烤的地面烫的要命。
夏煜进去警局,让里面凉气一吹顿时全身舒服了·他拽了拽- shi -透的T恤,跟警察说是过来做笔录的··顾尤辰接待了夏煜,让他进自己办公室谈话·顾尤辰今天香水喷的恰到好处,闻起来很舒服。
他相貌清秀俊朗,透着活泼机灵,以及不拘世俗的洒脱··“坐吧·”顾尤辰指着沙发:“别紧张,就随便聊聊·”·“我没紧张。”
夏煜说着坐了下来··顾尤辰没穿警服,白T恤上还绣着朵花,衣服稍显夸张,却让他穿的很时尚有范··“我们就不按常规走了·”顾尤辰从堆满资料的杂乱桌面找到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又习惯- xing -地咬着笔帽:“没必要的环节都省去。
姚队说了,你是抓到宋擎的大功臣,不能为难·你就说说,是怎么画出宋擎画像的,你之前压根没见过他·以及那晚,宋擎是怎么突然晕倒的宋擎刚醒过来的时候,表情极度惊恐,疯狂地说着有鬼,更说那鬼是你带过去的。
你说有趣吧”·“是很有趣·”夏煜微笑道:“那你信宋擎说的吗”·“有鬼”·“嗯。”
·顾尤辰一脸无所谓:“我没见过就不信·当然我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姚队不信·他说没鬼就是没鬼,再说我要真这么写,没准明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夏煜想了想,认真说道:“你知道我找梁哥看过视频,说起来很玄,那晚不知怎么回事,我就突然梦到了凶手的样子,醒过来赶紧趁还没忘将其记录了下来。
我当时心里其实没底,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就传给了梁哥·至于宋擎突然昏迷的事……我怀疑他是出现了幻觉·不是说做了亏心事都会有报应吗。
当时宋擎开着车,突然像看到恐怖的东西般挣扎起来,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他却反抗的很激烈,要不是我及时抓着方向盘,后果绝对不堪设想·”·顾尤辰刚仰起头喝水,听见夏煜的话险些没喷出来。
他一脸复杂难言,半晌都不知该说什么地惊叹道:“这是我听过最荒唐最没说服力的解释·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说的是真的。”
夏煜竭力表现的真诚··“少拿这套骗我,论骗人我是祖师级的·”顾尤辰噎了半天,接着道:“你没看到宋擎说的鬼”·“没有。”
“那你怎么跟宋擎说,有鬼一路跟着你们”·“我骗他的·”夏煜无辜摊手,理所当然地道:“我是想拿鬼吓他,没想到宋擎这么胆小,竟然还信了我说的话,更因此出现那些幻觉。”
“……”·半小时后,夏煜拖着沉重的身躯离开警局,感觉跟刚打完场仗没差别··夏煜不擅长说谎,编那些滑稽的理由纯属无奈,连他自己说着都觉得没信服力,更别提擅长识别谎言的顾尤辰。
只是顾尤辰看破却没说破,不知怎地全程都在放水,大概是只要夏煜能给他编个说的通的理由,他都不会多计较··只是顾尤辰没想到,夏煜说谎能力竟然差到这么惨不忍睹。
宋擎的事暂告段落,他是否杀害徐梵更要等待调查··夏煜情绪难掩失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满脑袋都循环着宋擎要不是凶手,那究竟谁是真凶的难题。
认真想想,又觉得谁都有可能- xing -·夏煜顿时都要开始- yin -谋论了··转眼便到中元节,更是传说中的鬼节··据说这天是鬼门大开的日子,- yin -间的鬼魂都能通过某条路到达阳间,借机探望仍在世的亲人。
夏煜早几天就开始紧张,他现在这吸鬼的体质,平常都总能吸引鬼,更别提中元节百鬼夜行的日子·到时候鬼一多,随随便便都能碰见,危险系数自然会跟着呈倍数增长。
当然更重要的是,夏煜之所以紧张担心,是因为徐梵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出现过了··想到这里,夏煜顿时有些后悔惹恼了徐梵··他还需要徐梵的庇佑,也不知道要真遇到危险,徐梵还愿不愿意救他。
中元节当天,夏煜全程谨慎小心,下班更是直接坐出租车回的家··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却有人准备焚纸锭悼念逝去的人··夏煜开了灯,紧拉着窗帘,坐在沙发看电视,准备今晚绝不踏出家门半步。
然而话说的太早,注定是要被破解的·夏煜做完不踏出家门半步的决定没多久,就突然接到他妈电话,说想把超市里的小货架搬回家,到时能放些杂物之类的,反正那货架现在扔超市也没用。
夏煜今晚不想出门,便劝他妈说货架就暂时放超市,他明天再去搬回家··“明天你要上班哪有时间·”夏婧语想了想,说:“那算了,货架不是很重,我直接搬回去吧。”
“你哪搬的动·孟毅呢”·“他跟朋友在喝酒·”·夏煜皱眉想了想,咬着牙猛地坐起身:“你别动,我现在就过来。”
“没事,你别来了,我试了下真能搬动·”·夏煜置若罔闻,迅速朝着玄关走去,边说道:“我过来了,你稍微等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超市跟小区隔的不远,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夏煜想想觉得应该没什么事,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闭着眼都能直接摸过去,大不了就快去快回吧··走出楼道,外面夜色浓郁,天穹蒙着层灰色,看不见半点亮光。
通往超市的路稍显偏僻,路上行人极少,昏黄路灯下,远远能看见一盆盆燃烧的纸锭,随着灼热的火光跳跃··悼念亡者的人燃烧着纸锭,却看不见路边游荡的无数鬼魂。
那些鬼魂多是到阳间看望亲人的,看着没有恶意·当然也难免有些孤魂野鬼,趁着节日偷吃果腹··夏煜盯着前面的路,权当没看见那些鬼魂,更不敢与其目光对视。
只是夏煜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魅力,他可以假装看不见鬼,却不能阻挡他对鬼魂的吸引力·那些鬼魂循着香味,不自觉地不断接近了夏煜·他们走近了,却没立即动手,表情透着丝毫没掩饰的不解——这人类,怎么感觉这么美味·夏煜紧攥着拳头,能感觉到无数道投落过来的灼热视线,他紧张极了,心跳的极快,却不敢透露半点端倪。
那些仍在观望的鬼要发现自己能看见他们,必然会迅速采取动作的··夏煜朝着这条僻静街道的尽头迅速走去,周围静的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及低低的啜泣声··那些犹豫不决的鬼魂突然行动起来,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夏煜完全围困在中间。
冷汗沿着夏煜额头滚落下来,他却不敢停止脚步,眼看着离前面满脸血迹的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夏煜都能闻到那股恶心腐烂的臭味。
他必须停下来了,不然直接撞上那鬼必死无疑··只是这条街到处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鬼魂,夏煜又能往哪逃·就在夏煜绝望到以为难逃此劫的时候,挡在他前面的鬼魂却突然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夏煜在他们眼底看到了恐惧··他迅速转过头,便看见徐梵不知何时竟突然出现了·他一身整洁笔挺的衬衫长裤,身姿挺拔地站在那盏路灯下面,长身鹤立,貌若鬼仙。
-·刚入夜,天还没有黑透,梁卓便迅速提着箱子赶往雁湖··雁湖景色优美,遍地绿意,在昏暗夜色里透着安宁娴静的气息··梁卓突然想起阿梵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住的近,经常你去我家,我到你家。
那时候他们还爱玩游戏,输了的人要接受赢的人的惩罚·阿梵总是赢,却没舍得罚他太重,甚至见梁卓输多了心情沮丧,还会故意输给他··花园里,泳池边,露台上,雁湖这里到处都是他们之前的记忆。
梁卓想着突然很感慨,那时候的景还在,人却已全非··直到目的地,仰头望着那座完全掩于夜色里的别墅,梁卓悲切的情绪才逐渐好转··半晌,梁卓紧了紧提着的箱子,唇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怀着紧张期盼又激动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门。
别墅里很静谧,听不到半点声响··梁卓进了别墅却没急着开灯,而是透过窗外的暗淡光线急切环顾着周围·他迅速看完里面每一处,却没寻到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了愣,激动亢奋的情绪更淡了些。
大概是还没到吧·梁卓想着,毕竟今晚他提前过来了··失落的情绪没残存多久,便又被紧张激动取代·梁卓提着箱子,想趁那人还没到先进房间检查检查,却没料到刚往楼梯那走了两步,就突然被人自后面紧紧拥住了。
那人紧拥着他,手臂揽着梁卓腰,头顺势搁在梁卓肩窝·体温是凉的,却携着让梁卓熟悉到骨头里的感觉··梁卓顿时惊喜道:“你来了·”·“嗯。”
那人搂着梁卓,极其温柔地笑着问:“想我吗”·梁卓紧握着那人的手,笑意浓浓:“想·”·“有多想”·梁卓脸微红,转身面对着那人,借着窗外淡淡夜色,能清楚看见男人熟悉俊朗的面容以及温柔美好的眉眼。
他当着这人的面,仍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喜爱撒娇,永远充满依赖,像雏鸟归巢··梁卓主动送进那人怀抱,嗅着鼻尖淡淡的茶香,满足地笑道:“很想很想。”
“不管在哪,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 · ·第26章 ·“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你敢嫌弃”梁卓笑着昂起头:“白起哥, 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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