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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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上)(3)
·白起顿时期待起来:“是什么礼物”·“你上楼看看就知道了·”梁卓说完便激动且兴致盎然地牵起白起直奔二楼:“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那我若是不满意,可是要罚你的·”·梁卓没说话, 信心满满地拽着白起进了卧室·接着摁亮卧室里的灯··刹那间,满室的浓郁暗色皆被明亮亮光驱散。
借着这些亮光,梁卓总算能彻底看清面前想念惦记许久的心上人··白起仍是梁卓之前熟悉的模样·他穿着复古简朴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精致漂亮的美玉, 长靴踩着地面却是悄无声息。
白起眉目深邃,眼底透着温柔, 脸线条柔和又不觉- yin -柔,看着便是一副斯文儒雅的书生气质·与现代人完全迥异的黑色长发随意绑束着, 唇角上扬, 此刻正一脸惊喜诧异地注视着眼前卧室里的礼物。
白起没想到,梁卓竟给他准备了份这么大的礼物,让他惊愣之余, 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感动··今晚卧室里全部的装扮,都是梁卓送给白起的礼物·原先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卧室,让梁卓给彻底地改头换面了。
卧室里摆放的家具电器都被移了出去·进门不远处是古色古香的屏风, 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睡觉的那张床是精美的实木架子床, 红色的床罩勾着挂钩,能看见里面整齐叠放着的红色被褥, 以及紧挨着的两张枕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卓随着白起的认真观察,之前信心满满的情绪突然紧张起来··他忐忑望着白起,像期待夸赞的孩子, 内心惶惶不安··白起像是能感受到梁卓的紧张,突然笑起来,温柔地揉了揉梁卓脑袋,笑着感慨道:“小卓真是长大了,还知道给我准备礼物了。”
梁卓听到白起的认可,顿时轻松释然地笑起来:“这里是我按你说的布置的,你觉得像不像跟你之前住的地方差异大吗”·白起摇头:“像,没有差异。
跟之前的简直一模一样·”·“真的”·“嗯·”白起笑道:“当然是真的·”·梁卓偷觑白起,心头飘飘然,没忍住信心膨胀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天赋,只是听过一遍,就能基本还原实物。”
“少骄傲·”白起满脸笑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都是送给你的礼物。”
梁卓说着便急不可耐地打开了箱子,激动地说道:“这些是我给你定制的几套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这些是国内都没有的食物,我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
梁卓边说边撕开了一袋饼干,接着拿了一块送到白起面前:“你尝尝,这些都是我爱吃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白起没拒绝梁卓的好意,握着梁卓的手凑近了些,迅速将那饼干的香味全吸食干净。
梁卓丢掉瞬间腐烂的饼干,笑看着白起,问道:“好吃吗”·白起没说话,目光温柔看着面前的梁卓·灯光下,梁卓的眉眼笑容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色。
“好不好吃……”白起突然揽着梁卓,笑意浓浓地逼近梁卓的唇,低沉诱惑道:“你尝尝岂不就知道了·”·梁卓本是蹲在白起面前,仰起头望着他的,却没想到白起突然俯身前倾,揽着他后脑勺,让梁卓避无可避地堵住了他的唇。
白起的吻是熟悉且温柔的,毫无半点粗鲁的意味·梁卓愣了愣,接着便温顺地安静下来,任凭白起碾磨着唇畔,与其冰凉的唾液交融··吻完白起自怀里抽出根竹笛。
那竹笛像是有些年代久远,竹笛表面被摩挲的很光滑,尾端还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红绳··“送你的礼物·”白起道··梁卓拿过竹笛认真观察,抚摸着竹笛光滑的表面,忍不住道:“我送你这么多礼物,你就给我这用旧了的竹笛”·白起望着竹笛,目光深邃悲哀,像是想起什么往事地说道:“这支竹笛我保管了百年之久,是很贵重之物。”
“可我又不会吹竹笛·”·“你不要便还我·”·梁卓当即收起竹笛,笑吟吟地道:“都送了我哪还有还的道理·不会吹我还可以学,下次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学了吹给你听。”
白起温柔地吻了吻梁卓头发:“好·”·梁卓完全沉浸在与白起相见的喜悦里,直到低头看见那依然极其碍眼的锁链时,欣喜的情绪突然淡了很多。
“痛吗”梁卓突然心情低落地问道··白起微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循着梁卓目光看到那常锁在他脚踝的锁链·锁链是全黑的材质,没有半点锁眼痕迹,表面涌动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封印,让强大如白起都拿其无可奈何。
锁链一端锁着白起脚踝,另一端则隐进无法窥探的黑暗里·不管白起到哪,这锁链都丝毫不容撼动地禁锢着他··“不痛啊·”白起随意晃动着锁链,锁链摆动却听不见半点声响:“除了有些碍眼,没别的感觉。”
梁卓皱着眉:“就不能除掉”“鬼相梵印,哪是说除就能除的·”白起嗓音温柔,背对着梁卓的眼底却忽地涌起- yin -霾:“不过快了。
你再耐心等等,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真的”梁卓一脸惊喜··白起温柔笑着揽了梁卓径直朝床边走,闻言便道:“当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小卓辛苦收拾了这间新房,你我当然不能辜负了良辰美景好时光·”·白起说着便将梁卓推倒在柔软的床铺,接着倾身附上,揽着梁卓又认真地吻着他眉眼。
梁卓顺从躺着,半晌脸微红地主动吻着白起·他喜爱白起的碰触,喜爱白起的唇舌,喜爱他温存时的温柔耐心··白起辗转吻着梁卓侧脸下颌,手撩起梁卓衣服探进去,肆意抚摸着梁卓精瘦的腰线,接着更深地深入。
“等等”梁卓突然紧抓住白起的手,不让他继续摸到更隐秘的部位··白起如梁卓所愿顿住了动作,只是蹙眉看着梁卓,像是担忧梁卓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没事·”梁卓连安抚白起,又不动声色地闻了闻衣服,果真闻到淡淡的汗味·他刚过来的时候出了点汗,不想就这么与白起亲热,便当即果断坐起身,朝白起急忙道:“我想洗个澡。”
梁卓说着便推开白起朝浴室跑去,跑了两步又回过头,低声说:“我很快洗完,你等我·”·白起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及好笑,却仍颔首无限宠溺地说:“好,我等你。”
梁卓进了浴室,迅速脱光衣服拿起莲蓬头淋- shi -全身·抹了沐浴露揉搓的时候,梁卓隔着磨砂玻璃望着床上的位置,情绪激动喜悦,心跳极快,忍不住便想起当初与白起初见的场景。
那是梁卓七岁时候的事·他自小独立的早,六岁起便睡的单独的房间··当晚梁卓睡着觉,突然被外面传进来的荡秋千的声音惊醒·那是很有节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像距离梁卓极近,毫不间断地响着。
梁卓醒了过来,他看见外面天还很黑,不见半点亮光·而那摇曳着荡秋千的声响仍没有消失,像是蛊惑着梁卓主动接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卓当时还小,不能分辨恐惧与诡异。
他连鞋都没穿,便开了门循着那荡秋千的声音走过去··梁卓走到露台,然后看见了露台上,那坐在秋千上面,一袭长袍的男人·秋千摇曳的时候,铁链与铁杆撞击发出异常巨大的响声。
梁卓揉了揉眼,愣在原地,他记得露台明明是没有秋千的··男人说,他叫白起,是绝不会伤害他的,更会永远陪伴着他保护着他··梁卓原本还有些恐惧,但白起看着不像坏人,总对着他笑,说话的时候更特别温柔,梁卓便渐渐地放下了戒备。
接着白起又抱着他荡了很久秋千,还跟梁卓说了很多话·他说自己不能经常来见梁卓,所以想跟梁卓约定,每年的八月十五,便是彼此相见的时候··妈妈紧张寻过来的时候,梁卓还挺舍不得白起离开。
他拉着妈妈手,想带妈妈去见白起,再回头却发现白起早已不见踪影,就连那明明活生生的秋千都跟着消失了··梁卓当时很纳闷,指着秋千的方向说:“妈妈,刚刚这里有秋千,一位大哥哥还抱着我荡了秋千。”
梁妈还穿着睡衣,闻言紧张朝梁卓指着的空荡荡的地方看了几眼,连护着梁卓离开露台,又忌讳不安地提醒梁卓:“没有秋千,更没有大哥哥·今晚妈妈陪你睡,好不好”·梁卓点着小脑袋,又频频回头看露台,那秋千与大哥哥却始终都没再出现。
从那晚开始,白起每年的八月十五都会出现,跟他说说话,与他玩一会·梁卓刚开始还会与爸妈说,到后来就学会了保守秘密·对他来说,白起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白起永远能理解他,永远愿意支持他,只要是梁卓想做的,白起都从没拒绝过··不知哪天起,梁卓突然发现,他对白起的感情变了质··他爱白起··爱一直陪着他,即便每年只能见一面都甘之如饴的白起。
古色古香的卧室里,在梁卓进了浴室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白起面前突然浮现出几道清晰的鬼影··几道鬼影一见白起,便纷纷跪地··白起顿时收敛了当着梁卓面的温柔及和善,自床上站起身,敛眸看那为首的一身黑衣表情呆板的男子。
“找到其余鬼骨没有”白起漠然道··“还没有·”黑衣男子恭敬道··白起顿时恼怒:“废物”·“启禀大人。”
黑衣男子身侧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突然谄媚道:“虽说没找到鬼骨,却已寻到鬼骨的出现之地,请大人再给点时间,我们务必能拿到鬼骨,呈于大人·”·“鬼骨在何地”·“潼岭,谢家村。”
“若是找不到鬼骨,就自散魂魄谢罪吧·”·“是……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骤然停止··白起顿了顿,连不悦摆手道:“都滚吧。”
话音刚落,一众鬼魂便已悄然消失··赶在梁卓走出浴室前,白起又迅速将与梁卓温存助兴之物放到枕侧,以免今晚恩爱的时候会伤了梁卓·· · ·第27章 ·刚放完假上班, 夏煜还没从愉悦的假期里摆脱出来,正撑着头无精打采地翻阅邮件, 就突然接到梁卓打过来的电话。
夏煜看看嘈杂的办公室,转到外面没人的走廊接听··“没打扰你吧”梁卓接通便道··“没有,刚上班没事·”夏煜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宋擎的事有进展了”·梁卓道:“我刚接到局里电话,知道你很关心, 就赶紧打给你了。
局里的原话是,宋擎拒不承认杀害阿梵的事, 除非我们能找到更直接有效的证据,否则这项罪名很难成立·”·“监控就是证据, 宋擎用刀捅过徐梵更是证据。”
“但不能证明阿梵是死在宋擎手里·”·夏煜突然想到:“那尸检报告呢徐梵的死因到底是什么”·梁卓顿了顿, 才说道:“尸检报告说,阿梵是死于失血过多。”
“这不就对了,几处刀伤导致失血过多, 很明显的事·”·梁卓没再争辩:“具体还要等提起公诉之后看法官究竟怎么判·只是宋擎咬死不承认,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再说宋擎现在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他在牢里蹲完下辈子的, 他没必须再否认·”·夏煜扶着阳台眺望城市远处:“要真不是宋擎,那杀徐梵的人又是谁·”·“……不知道。”
梁卓沉默了几秒, 接着又道:“我明天要过来A城,明晚你有事吗我们见见面吧·”·“见面”·“嗯。
我还有事想跟你见面谈·”·“我明晚没事·”夏煜想了想, 道:“那明晚见·”·梁卓点头,微笑道:“明晚见。”
挂断电话,夏煜心里还有些烦闷, 想着徐梵这事究竟该怎么解决··结果刚微微转头,就突然看见站在阳台处一脸谨慎的陈巍··陈巍看着夏煜,又迅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煜周围。
目之所及没有半点异样,陈巍却还是不放心,朝夏煜投去明显的没加掩饰的询问··夏煜感觉好笑,摇头说道:“他没在·”·陈巍闻言紧绷的情绪刹那松懈下来,轻松地快步走到夏煜面前,恢复一贯的热忱:“跟谁聊天还聊这么久。”
“没谁啊,说了你又不认识·”夏煜盯着陈巍眼下明显的青色,戏谑笑道:“周末又出去逍遥快活了”·“跟程枫一块玩的,他那- xing -子像能玩出格的吗。
你别总拿有色眼镜看我啊·”陈巍表情很是不满··夏煜顺势点头笑道:“哦,既然程枫都在,那我就信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俩简直一丘之貉”陈巍宽慰自己道:“我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夏煜没说话,他很久没跟陈巍这样单独聊天了,基本是一群人聚会或者唱歌喝酒,想说几句话都不是时候··更何况,上次发生了寇正的事,还险些让陈巍陷入危险。
夏煜心底是担忧紧张的,徐梵的事极其复杂,他更不想让陈巍卷进来·因此能让陈巍远离这些事的唯一方法,便是他必须远离陈巍··这样起码能让他的朋友们平安无事。
陈巍主动打破了沉默,意有所指地道:“你不说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夏煜笑笑,不愿提徐梵的事:“该进去了,让经理看见又要挨训·”·“挨训就挨训。”
陈巍紧盯着夏煜,认真说道:“你别再故意转移话题了·夏煜,我问你,那鬼是不是还纠缠着你,他到底想怎么样你别瞒着我,我们不说好是兄弟的吗,这么久,我想着你的事就极其不安。
还是说,因为那晚我扔下你离开的事,你还在怪我”·这件事是陈巍惦记已久的心魔·他经常做噩梦,梦见那晚夏煜没有逃出来·他梦见夏煜死了,为了救他而死了。
每次想起来,陈巍都会极度的愧疚以及自责·他很多次都想跟夏煜认真聊聊,然而夏煜却总是有意转移话题·更何况夏煜身边还跟着徐梵·陈巍是忌惮徐梵的,那晚徐梵的表现更是震慑了他,让他不敢跟夏煜谈起徐梵的事。
“你想哪去了·”夏煜愣了愣,诧异地无奈摇头:“那晚不是你扔下我,而是我连累了你·我还应该跟你道歉的·”·陈巍坚定摇头:“要不是你作出牺牲,那晚我肯定不能活着离开。”
“都多久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我们还追究这些干嘛·”·“真过去了吗”陈巍望着夏煜,压低声音说道:“我没猜错的话,前段时间陈海突然从楼梯摔下来,还有那些看见幻觉的,全是徐梵的杰作吧。”
夏煜缄默注视着陈巍,微皱眉,表情透着复杂难言··陈巍信心满满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巍子·”夏煜表情陡然严肃起来:“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能够解决的。
你听我的,别再掺和进来,就当从没听说过这些事·好吗”·说到最后,夏煜语气俨然透着恳求··陈巍却没准备再独善其身,执着道:“夏煜,你别想再赶我走。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你就是我,你连我都不说,就准备自己默默承受我的确是没解决的能力,但我能陪着你,能听你倾述啊·你说出来,总好过憋心里吧。”
“你别掺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夏煜见说服不了陈巍,连伤人的话都说了出来··陈巍仍是无动于衷:“我想帮你·夏煜,我真的想帮你。”
他说完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及夏煜,确保没人更没鬼之后,才朝夏煜走近几步,接着神秘且小心地问道:“夏煜,你有没有听说过古曼童”·“类似于养小鬼”·陈巍连连摇头,解释道:“养古曼童跟养小鬼是完全不一样的。
古曼童是圣物,食香火,- xing -善良,更能积福辟邪·里面住的孩童的灵魂是自动进入接受供养的·养小鬼却是法师催咒烧符迫使孩童追随的邪术·而且养古曼童分很多种,其中还有专克- yin -魂的,据说极其有效。
我特意托在泰国的朋友咨询过,只要你愿意,就能立即让高僧请一尊古曼童过来·你供养在家,没准真能彻底驱除……”·其余的话陈巍没再接着说下去,但他眼神却分明透露着很明显的意图。
夏煜读懂了,却没准备采纳陈巍的意见··与徐梵相处久了,夏煜慢慢都不觉得徐梵危险了·徐梵毕竟救过他那么多次,他该感恩的·因此即便是要劝徐梵离开,他也想能够说服徐梵,而不是采取其他的伤害徐梵的办法。
“你别随便听信传言·”夏煜无奈道:“上次寇正的教训还不够徐梵很强,你说的这些对他来说压根没用·再说我跟徐梵没你想的那么……”·那么糟糕,徐梵救过我很多次,我没想要害他。
只是夏煜的话还没说完,身侧就突然出现一道熟悉且肃杀漠然的身影··夏煜微愣,转头看着徐梵惊诧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夏煜难掩紧张,担心陈巍说的那些话被徐梵听见了。
就徐梵那脾- xing -,很可能会找陈巍的麻烦··徐梵歪了歪头,睨见夏煜紧张不安的表情,之前就愤怒的眼神顷刻更冷了些·他微敛瞳眸,身影陡然原地消失。
夏煜心头一窒,盯着陈巍完全本能地迅速喊了句:“巍子,快跑”·陈巍见夏煜脸色一变,就瞬间意识到是徐梵出现了·他假装的轻松平静转眼化为泡影,大脑惊恐到极致,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想朝办公室里跑去。
只是陈巍到底不敌徐梵,刚跑两步便被徐梵掐着喉咙逼到了墙角··徐梵手劲极大,扼紧陈巍的手丝毫没收敛力道,表情恶狠狠盯着陈巍像是真动了杀意·陈巍喉咙剧痛,像骨头要被捏碎。
他脸涨的通红,表情极其痛苦,大脑更是完全空白,缺氧的恐惧让他感觉像将要死去··夏煜迅速扑过去拽徐梵的手,急道:“你干嘛赶紧松开”·愤怒之下的徐梵完全不是夏煜能抗衡的,他拽了徐梵半天,见徐梵仍无动于衷,陈巍却状似昏迷,俨然出气多进气少,连怒不可遏地低吼道:“徐梵,你赶紧放开我朋友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夏煜梗着脖子,双眼泛红地紧盯着徐梵,表情坚定不移,显然没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徐梵扼紧的手稍稍松了些,侧头看夏煜,认真强调道:“他想杀我·”·夏煜见陈巍俨然像要被徐梵掐死了,又急又气,连解释道:“他说说而已的,再说你这么强,他能杀的了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梵忽然冷笑,勾起唇讥诮地说道:“不是杀不了,只是还没找到能够杀我的方法吧”他似笑非笑透着寒意地说完,又转头看着陈巍,话却明显像是跟夏煜说的:“顺便好意提醒你们。
古曼童区区蝼蚁,是杀不了我的,不必再白费功夫·”·夏煜刹那愣了,审读着徐梵说话的语气,迅速清楚徐梵是误会了··陈巍刚刚说起古曼童的事,让徐梵误认为是自己跟陈巍密谋想杀他·夏煜光明磊落,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当即表情认真地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事我没跟陈巍密谋,更没准备接纳陈巍说的,以此去对付你·”·徐梵斜睨着夏煜,- yin -郁含着冷意的眼底分明透着不信任的神色。
徐梵还清楚记得,夏煜曾想过要杀他,只是那次没能成功··这之后,夏煜千辛万苦地查案,忍让着他,都是想着能找到凶手送徐梵离开··然而现在查案受阻,仅有的线索全没用了。
夏煜这段时间的沮丧失落徐梵全是看在眼里的··夏煜想必是因为不能送他离开,所以才这么沮丧失落的吧··因此,夏煜现在退而求其次,再想些别的办法强制送走徐梵,也是合情合理的。
徐梵虽这么想着,却完全不能接受夏煜的冷漠绝情,内心顿时涌起更膨胀难以熄灭的愤怒火焰··他不能伤害夏煜,便只能将熊熊愤怒全转嫁到提供意见的陈巍身上。
夏煜注意到徐梵的表情,脸色陡然变的难看,更难掩失望:“你不信我”·“我该怎么信你”徐梵理所当然地反问。
夏煜顿时说不出话来·徐梵不愿信他,他的确没证据去说服徐梵··夏煜感觉荒唐地笑了笑,突然发现跟徐梵争执这些毫无意义··“你放了陈巍。”
夏煜径直朝徐梵走近,又仰起头将那截漂亮嫩滑又极其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徐梵面前,毫无畏惧地说道:“要杀就杀我吧·”· · ·第28章 ·那天不欢而散, 徐梵虽放过了陈巍,望着夏煜的眼底却尽是愤怒失望。
夏煜本还想解释几句, 没想到徐梵竟直接消失了·陈巍险些去见了阎王爷,伏地剧烈咳嗽不止,夏煜连过去给他顺气,又跟听见动静过来查看的同事解释, 说陈巍没事,是没注意突然呛到了。
陈巍大口大口喘着气, 摸着喉咙很是不适·他看着夏煜,像还没有脱离恐惧, 手脚冰凉, 更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夏煜连接了杯温水过来,送到陈巍手里·陈巍捧着杯子饮了几口,疼痛窒息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陈巍抓着夏煜站起身, 没忍住又咳嗽起来,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表情··夏煜看的愧疚不忍,无奈低声劝道:“我都说过了, 这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巍子,我没骗你, 你就听我的,别再管这些了好吗要再有下次, 我都救不了你。”
“夏煜,你跟我说实话·”陈巍认真道:“徐梵他,他会不会害你- xing -命”·夏煜顿时摇头:“他不会。”
顿了顿, 像是担忧说服力不够,又道:“现在情况很复杂,我早就完全深陷其中了·再说不是徐梵纠缠我,而是我离不开徐梵·没有徐梵,我或许早就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是·”·陈巍像是不能理解夏煜的解释,疑惑道:“按你说的,徐梵岂不是在保护你”·“是。”
陈巍更想不通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夏煜没多说,表情苦涩,摇头打断道:“巍子,你就别再问了·很多事我都没有结论。
再说这些事,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陈巍侧头盯着夏煜看了许久,像是观察夏煜说的是真是假··半晌,陈巍颓然点了点头,苦笑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给你帮倒忙了。”
他说完像想起什么,又一脸真诚道:“不过你记住,要是有半点我能帮忙的,你都尽管提·”·夏煜笑着点头:“好,我记下了·”·次日晚,夏煜跟梁卓约在一家高档奢华的酒店见面。
这是梁卓入住的酒店,他更提前订好了包厢·包厢宽敞奢华,处处透着精致,桌上摆放着果盘及饮品,梁卓正拿着摄像机翻看今日拍摄的照片,见了夏煜便将相机小心放一侧,笑着让他入座。
“想吃些什么”梁卓将装订精美的菜谱递给夏煜:“随便点·”·夏煜接了菜谱,开玩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卓笑笑,示意夏煜随意,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夏煜说不客气,却没真肆意乱点,点了几道菜便将菜谱还给梁卓··梁卓拿着菜谱看了几眼,又跟服务员报了几道菜,便将菜谱交其收下去。
服务员拿着登记的菜单交去厨房准备,顺便替他们小心掩上门··夏煜注意到梁卓放一侧的相机,笑着说道:“是去碧烟花海拍的外景”·“嗯,你怎么知道的”·“这季节,碧烟花海应该很漂亮,我都准备过去玩玩。
想必这段时间到那拍照的人,更是少不了·”·梁卓笑起来:“是啊,现在的碧烟花海很漂亮,拍摄出来的照片更美,你要看看吗”·夏煜当即点头:“好啊。”
梁卓拿起相机翻照片给夏煜看,边说道:“客人点名要拍碧烟花海的外景,说当初是在这里认识的,想留些纪念·”·夏煜想要更清楚地看到照片,便坐的离梁卓近了些。
梁卓到碧烟花海是拍摄的婚纱照·原本就极美的碧烟花海,在梁卓镜头里更是美若仙境·漂亮新鲜的繁花,美轮美奂的景色,以及洁白华丽的婚纱,让看见照片的人,本能地便生出种景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真好看·”夏煜发自真心地感慨道··梁卓见看完了,便收起相机:“其实实景更漂亮,你可以去看看·”·“嗯,有机会了就去。”
还说着话,服务员敲门送菜进来了·一盘盘精美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上桌,夏煜顿时食欲大开,拿着筷子忙着吃起来··梁卓没怎么吃,像是想着心事般,还总是观察注视着包厢里各处。
夏煜突然想起梁卓之前说过有事要跟他谈,便顺势问梁卓究竟是什么事··梁卓却没说,笑了笑道不急,吃完了饭再说··吃完饭,梁卓没再卖关子,盯着夏煜及其身侧看了看,直奔主题道:“这事我猜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证据。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夏煜,我想问你,一直跟着你的那鬼魂,是阿梵吗”·梁卓说完便定定望着夏煜,一脸的急切忐忑··夏煜准备拿橙子的手猛地顿住,梁卓的突然提问让他措手不及。
半晌,夏煜没说是更没说不是地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梁卓道:“你过来找我那天,我是有些怀疑你的,就想照你说的做,看你能不能暴露端倪。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找到了证据,更跟我说你能看见鬼·我说信,是因为没别的能解释通的说法·我更开始猜测,你既然能看见鬼,有没有可能看见过阿梵。
很抱歉,跟你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让人调查过你,我没办法随便相信任何人·然而据我调查,你跟阿梵压根不是朋友,说是对头都不过分,而且,阿梵还喜欢过你。
不是朋友,更很多年没有联系,你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说要帮阿梵调查死因,更表现的比我们还积极紧张·再加上那晚追捕宋擎,宋擎手里拿着枪,身手更极好,怎么可能突然昏迷。
还极其惊恐地说有鬼,更说那鬼想杀他·姚叔叔不信宋擎说的话,我信·这些所有的事,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就Y、X、Z、L·是你见到了阿梵,阿梵更跟着你,迫使你必须赶紧找到杀害阿梵的真凶。”
梁卓说着顿了顿,皱眉道:“只是我想不通,阿梵既然都跟着你,怎么还查不到真凶·”·夏煜认真听着梁卓的分析,越听心越慌·梁卓说的条理清晰,逻辑正确,与实际情况基本相符。
夏煜顶着梁卓极大的祈盼忐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上次与徐梵交谈,夏煜感觉他像是不愿跟梁卓见面··夏煜认真想了想,仍扛着心虚试图否认道:“怎么会,梁哥,你想多了。
像你说的,徐梵要是跟着我,我怎么可能查不到真凶·再说见鬼这样的事,你还真信啊·”·“我不能不信·”梁卓显然没被夏煜这番话说服:“那你怎么解释画像的事”·“……”夏煜沉默。
他的确没法解释,总不能把那天跟顾尤辰说的话又重复一遍··那些说辞顾尤辰都不信,更何况是梁卓··夏煜头疼地迅速转动大脑,想着该怎么解释说服梁卓。
刚想的头痛欲裂,脑袋冒烟,夏煜就突然瞥见不远处徐梵悄然出现的身影··夏煜顿时松了口气,接着想起之前跟徐梵的那些矛盾,以及徐梵说不愿信他,又觉得心里像是堵的慌,因此看了徐梵一眼便迅速转过头,摆出一脸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
梁卓却一直观察着夏煜,见夏煜突然朝花瓶那儿看了眼,连跟着紧张地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是阿梵吗”梁卓紧张望着夏煜。
夏煜张张嘴,梁卓丝毫没掩饰那颗极其牵挂徐梵的心,他因此犹豫着说不出话来··梁卓又接着重复道:“就是阿梵吧·”他这次语气很笃定,说的更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梁哥……”夏煜叹气··梁卓表情执着,摇头说道:“你不懂,我跟阿梵自幼一起长大,就像是亲兄弟·”·夏煜不再阻拦,见徐梵没说半句不愿见面的话,便指路般示意梁卓看那花瓶前面的位置。
梁卓激动得踉跄站起身,迅速朝那花瓶位置走近了些,却又因不知徐梵究竟在哪而茫然地停了下来··“阿梵,是你吗”·“你在哪”·“我想见你。”
“……”·梁卓忐忑不安地说着,却始终见不到徐梵,眼底尽是茫然以及不安··夏煜看着明明跟梁卓近在咫尺的徐梵,没忍住催促道:“你还犹豫什么”·徐梵轻飘飘看了眼夏煜,眼神透着凉意及怨懑。
很快又收敛视线,现身与梁卓相见··梁卓突然看见徐梵,满脸都是惊愕激动以及很久没见的怀念感伤·他顷刻愣住,像是不敢置信还能再见徐梵·直到徐梵主动朝他走近,紧拥住他,梁卓才陡然反应过来般回到了现实。
“阿梵,我真没想到还能跟你再见·”梁卓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徐梵,激动欣喜道··徐梵稍退半步,看着梁卓,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
梁卓望着徐梵,突然又想起- yin -阳相隔的事实,顿觉伤感道:“你当初突然出事,都没来得及跟我见最后一面·我还托朋友帮忙找过你,他说你没有进黄泉。
阿梵,你到现在都还没进黄泉,是因为真凶还没受到惩治吗”·他说着看了看夏煜,又朝徐梵不解道:“你既然跟着夏煜,那怎么还查不到真凶难道就连你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夏煜看着徐梵跟梁卓叙旧的场景,顿了顿察觉没插手的余地,便悄然退出了房间留给他们独立的空间。
夏煜离开,梁卓接着问了徐梵那之后发生的事,又说了徐梵爸爸的病情以及公司目前的现况··再接着,梁卓提到了夏煜··“你怎么会跟着夏煜”梁卓很是疑惑。
徐梵却没多解释:“我失去失忆,就一直留在医院,是夏煜突然闯进来,让我想起一些事的·之后我便直接跟着他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卓试探着问道:“你……还喜欢他”·徐梵跟夏煜之前的事,梁卓是有所耳闻的。
徐梵盯着夏煜离去的那扇门,表情漠然,沉默着既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梁卓读懂徐梵这是不想说,便跟着转移了话题,直截了当地道:“那夏煜是能信任的人吗”·徐梵侧头看了看窗外浓郁的夜色,微启唇,毫不犹豫地认真道:“值得。
你可以完全信任夏煜·”·-·临近下班的时候,夏煜部门突然接到来自前台的电话·说是电脑用着用着突然坏了,怎么都不能开机,而且里面还放着总经理明天会议需要的资料,必须紧急维修好,以免耽误了明早的会议。
张硕殷勤接完电话,转头便跟全部门的人激动宣布道:“是楚溪,说电脑有问题要人过去看看·”·夏煜之前追楚溪的事不是秘密,所以张硕刚说完,原先还气氛低迷消极的众人瞬间复活,纷纷附和道。
“楚溪啊——”·“先说好,都快下班了,我还有事,肯定不能去的·”·“我也有事·”·“夏煜,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你女神电脑坏了,还不抓紧机会表现表现·”·“就夏煜吧,谁都别跟他抢·”·“……”·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感觉就跟唱戏一般,夏煜都还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便被一群不负责任的队友强势推了出去。
夏煜下楼去前台的时候顺便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到点打卡下班·那群没义气的,说是让夏煜抓紧机会,实际是想早点下班吧··夏煜腹诽了几句,很快走到公司前台。
他刚过去,前台另外两名女孩便挎着包准备离开了··楚溪抬头看见夏煜愣了愣,接着连让开电脑前面的位置··“什么问题”夏煜随口问了句,边说边坐下来准备检查。
楚溪一脸的焦急,连说道:“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蓝屏了,我就想着关机重启·结果关了机,就怎么都开不了了·我正帮总经理准备会议资料,还准备加会班,这些资料明天一早就要,不能耽搁的。”
夏煜点头道好,让楚溪先别急,他检查看看再说··楚溪看夏煜迅速- cao -作着电脑,没一样是能看懂的,便转而去帮夏煜接了杯水过来··夏煜刚好有点渴,拿起杯子跟楚溪道谢,喝了几口又放回桌面。
夏煜检查电脑的时候,楚溪便站一旁紧张看着,神色难掩焦急··因都要看着电脑,夏煜跟楚溪实际挨的很近,夏煜都能闻见楚溪很香的洗发水的味道··夏天炎热,穿的本就很少,楚溪弯腰的时候,总难免不经意露出截酥胸,她头发更会触碰到夏煜手臂。
夏煜没刻意看,却还是难免受到影响,连朝旁边挪了挪,清空大脑杂念继续认真查看电脑··楚溪微蹙着眉,见夏煜始终没说损坏原因,忍不住紧张道:“还能修好吗”·“电脑系统出了点问题,必须重装系统。”
“那我里面资料没事吧”·“你文件保存在什么盘”·楚溪想了想,无奈摇头道:“我没注意,是系统直接选择的。”
夏煜点头,作势准备拆机箱:“那应该是在C盘里,为免意外,我还是先把重要资料导出来再重装系统吧·”·夏煜说完便开始拆机箱,楚溪想过来帮忙,又苦于没法下手,夏煜见楚溪穿着裙子,化着妆,连让她到一边待着,这些事不适合楚溪做。
楚溪只好看夏煜做事·夏煜拆开机箱,将里面的硬盘取出来,接着放进移动硬盘盒里,再插进新的电脑里面··点开新电脑硬盘,夏煜很快帮着楚溪找到了那份资料,资料是自动保存的,因此突然黑屏的时候没受到损害。
楚溪迅速点开资料,确定资料没有半点的遗漏,顿时激动亢奋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煜,谢谢你啊·”楚溪满怀感激地笑看着夏煜:“今天要没你的帮忙,我这些资料肯定完了,弄糟了会议,肯定免不了挨训。
真谢谢你,都下班了还过来帮我·”·夏煜摆摆手,没怎么当回事,爽快道:“没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是要弄资料你接着忙吧,我就先走了。”
楚溪低头看了眼时间,顿时惊讶道:“竟然耽搁了这么久,现在都下班二十多分钟了·”她说着犹豫思考着什么,接着又像做好了准备般提议道:“既然都晚了,也不差这几分钟吧,你等等我,我请你吃饭,当是答谢。
我这些资料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收尾·”·楚溪含着笑,她睫毛卷翘,妆容精致,唇色艳丽,望着夏煜的眼底,更透着很明显的暗示··“再说要能有你帮忙,没准还能事半功倍。”
楚溪眨眨眼,像是引诱夏煜犯罪一般··夏煜不傻,楚溪望着他的眼神,说的这些话,无疑都是在暗示以及给予夏煜希望·她想表明自己是对夏煜有好感的。
就像极其聪明的猎手,绝不会主动追击猎物,而是先吸引猎物,待猎物主动过来,再趁机一举捕获··夏煜不否认,他是有些心动的,但仅仅是有些,远比不上夏煜原先的热情激动。
最初追楚溪那段时间,夏煜做事很高调,然而楚溪却一直吊着他,对他始终暧昧不清,既不拒绝夏煜也不接受夏煜,让夏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或许是被吊的丧失了热情,又或许是近期徐梵的事太过恼人,总之夏煜那颗之前因楚溪激动亢奋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能坦然面对楚溪,甚至见到楚溪脑海都不会再涌起那些旖旎暧昧的想法··夏煜稍稍犹豫了几秒,想起今晚跟他妈说过要回家吃饭的,而且他妈还做了夏煜最爱吃的酸菜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想到这些,夏煜顿时准备婉拒楚溪··然而没等夏煜说出拒绝的话,他便猛然瞪大双眼,身体更跟着一震,像是突然有什么强行闯入了体内。
“徐梵——”·夏煜甚至连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灵魂便完全陷入死寂般浓郁的黑暗··对楚溪来说,她就只是突然看到夏煜表情瞬间变了变,接着又迅速恢复如常。
见夏煜怔怔望着自己却不说话,楚溪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毛骨悚然,连强装镇定地重复问道:“你别看着我却不说话啊,怎么样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她底气还是足的,觉得夏煜定然不会拒绝她。
夏煜紧盯着楚溪,眼底漠然看不到半点暖意,突然冷冷地道:“就单纯吃饭吗,没别的饭后活动”·楚溪窥探到夏煜话里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变了:“你什么意思”·夏煜突然身体前倾凑近楚溪,手指微抬起楚溪下颌,眼尾泛着讥讽不屑地随意道:“说吧,多少钱”·楚溪猛地打掉夏煜的手,紧皱着眉,愤怒道:“夏煜,你到底在说什么”·“听不懂吗。”
夏煜不加掩饰地打量着楚溪,微微挑眉,傲慢无礼地轻浮道:“我说你,一晚多少钱”· · ·第29章 ·楚溪看着夏煜, 像看卑鄙无耻的流氓恶徒。
她笑意骤然收敛,紧皱着眉, 刚起的好感转瞬消散,怒指着门外嫌恶道:“你说这话既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你自己·你走吧,刚刚那话当我没说·”·夏煜似笑非笑地看楚溪, 唇边勾着淡淡的弧度,像是讥讽楚溪的自命清高。
楚溪完全不能理解夏煜突然的转变, 极其烦躁地转过身,开始继续整理资料·这些都是跟前台有关的资料, 据说公司是要调整行政的负责内容, 所以要提供前几月的详细工作事项。
“那我走了·”夏煜说着又顿了顿,突然转过身朝楚溪笑道:“你随时都能反悔·放心,钱不是问题·”·夏煜灵魂孤零零地蜷缩在黑暗墙角, 却能听到徐梵占据他身体,与楚溪说的那些对话。
他起初极度的愤怒暴躁,不断地试图撞破眼前的屏障·紧接着, 夏煜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徐梵不想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便不能如愿夺回。
夏煜抱着膝盖,表情平静··他只能等, 等徐梵愿意放了他··夏煜眼前恢复亮光,重掌身体主权的时候,周围早就没有徐梵的身影了··他发现自己坐在回家的那趟公交上。
公交里面人很多, 嘈杂的喧嚣声自四面八方涌过来·夏煜侧头望着窗外,想起徐梵跟楚溪说的那些话,顷刻脸色铁青,揉着脑袋都不能缓解一跳一跳的疼痛··公交到站,夏煜站起身下了车。
天色渐暗,远处绚烂的晚霞染遍天空,像浩浩荡荡铺开的一张画卷··夏煜深吸口气,强压下蓄积在心头的蓬勃的怒意,径直朝着眼前的大楼走去··到家的时候,里面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音。
夏煜轻掩上门,弯腰换了拖鞋,将挎包放到鞋柜上·做完这些,夏煜发了好一会的愣,又拿杯子到饮水机接了杯水,仰头咕噜咕噜便全灌进了腹中·这杯凉水原是夏煜用来灭火的,没想到喝下去之后,不但没能灭火,反倒像汽油般让火越烧越烈。
夏煜攥着杯壁的手越来越使劲,手背更是青筋迸现·他睁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像是再忍无可忍了,猛地扬手将那玻璃杯狠狠摔到地面·玻璃杯跟地面相撞,转瞬便彻底碎裂,碎片弹出极远,剧烈的声响之后很快又恢复平静。
“徐梵”夏煜环顾着静谧的大厅,像颗即将炸裂的火球般愤怒吼道:“徐梵,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出来啊”·夏煜猛地推开卧室的门:“你躲着算什么本事既然敢说那些话,还不敢跟我当面说清楚吗”·夏煜气到脑袋都不清醒了:“你当我是什么。
你救过我的命,能让我免受恶鬼袭击,就能随便- cao -控我,随便上我的身吗”·“你给我滚出来,躲着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你想杀我朋友,更不信我说的话,现在还做这么过分的事,再说我接不接受楚溪跟你有关系吗,我就算喜欢她又怎样”·“我帮你查案,想让你早点投胎不好吗。
你救过我的命,这些我都记着,可你别忘了,你刚开始是怎么对我的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迫我,我受到那样的羞辱却完全没法反抗。”
“徐梵,你太自私了,你做事永远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想做的,别人就必须顺着你·”·夏煜说着又猛地踢了脚书桌,他此刻还在气头上,这一脚使了全力,谁料上面的笔记本没放稳,突然啪叽一声砸地面了。
夏煜胸前涌动着遍地火焰,甚至都没看那笔记本一眼··“你说·”夏煜紧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侮辱楚溪,侮辱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你是要让我孑然一人,身败名裂才罢休吗”·夏煜说着顿了顿,突然心一狠,态度决绝地冷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趁早散了吧。
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谁都不干涉谁·你的死因与我无关,我是死是活更与你无关·”·夏煜话音刚落,原先还平静的卧室突然卷起一阵慑人的- yin -风。
夏煜护着胳膊打了个寒颤,再睁眼便见漆黑的卧室角落里,隐着一道模糊的透着寒意的身影··徐梵没朝夏煜走近,他整张脸隐在黑暗里,让夏煜看不到表情··“她想勾引你。”
徐梵- yin -郁地没有半点温度地说道:“敢勾引你的,都是敌人·”·夏煜愤怒质问道:“那我还不能谈恋爱了吗你这算什么,难道你爱上我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徐梵怎么可能爱上他。
跟徐梵爱上他比起来,夏煜更愿意相信,徐梵是独占欲所致,觉得夏煜是他碰过的人,便不容许别人再碰··徐梵没说话,更没解释夏煜的猜测,他只是深深地极其震怒失望地看了夏煜一眼,接着身影陡然消失。
·夏煜能感觉到,这次,徐梵是真走了··夏煜心情低落又烦躁地揪着头发,越想越心烦·半晌颓然地在床尾坐下,低头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梵离开没多久,夏煜突然接到一通陌生来电··他连调整情绪接起电话,刚说了声“喂”,就听手机那一头的人问道:“你是夏煜吗”·夏煜顿时一头雾水:“我是。”
没想到那人下一句便是:“你还没死”·“……”夏煜沉默,准备挂电话了··那人却像是察觉到夏煜的动静,迅速急切阻止夏煜道:“你先别挂,挂了你绝对要抱憾终身的。
先发誓,我绝不是推销员或者骗子·”他说着连道明来意道:“你之前进过夜半论坛,还在论坛发过贴,说你遇到鬼需要帮助是吧虽说晚了点,可我好歹看到了。
既然你还没死,事情就仍有转圜余地·现在我就问你,到底想不想驱鬼,想不想活命”·说话的人自信满满,没半点的犹豫迟疑,好像他说能驱鬼,就再凶猛的鬼都能驱除。
夏煜听其声音,猜测那人年龄应该很小,嗓音清脆稚嫩,不像成年那般低沉浑厚··夏煜挺无奈,被少年这番话说的有些想笑:“小弟弟,你就好好上学读书,别没事拿爸妈手机瞎玩,这些鬼啊鬼的,不是你该接触的。”
夏煜想起刚遇到徐梵的时候,那时候徐梵经常神出鬼没,更没少骚扰夏煜·夏煜既恐惧又紧张,满脑袋都想着该怎么驱逐徐梵·选择到论坛发帖,夏煜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说起来,夏煜想查找真相帮徐梵消除怨气的法子,还是论坛某位网友提供的··只是夏煜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有人给他打电话··这位感觉就很年轻的小少年,更张嘴就说能帮夏煜驱除鬼怪,完全不懂谦虚是何物。
“你你不信我”少年顿时暴跳如雷,愤怒说道:“你们这些人全都迂腐愚蠢至极谁规定我就不能除鬼,我年龄小又怎么了,没听说过英雄出少年啊。”
夏煜揉揉眉心,让少年的大嗓门吵的脑仁疼,心烦意乱道:“我没功夫跟你争辩,就当你是对的吧·”·“喂,你这什么态度·”少年极其不满:“我跟师父是主动过来帮你的,你知道我们多忙吗。
你不说感恩戴德……”·少年说着手机却被人突然取走··紧接着听筒里又响起一道低沉稳重却很是疏离冷淡的嗓音:“夏先生,我们是真心想帮你的。”
夏煜顿了顿,接着认真道:“你们来晚了·那纠缠我的鬼已经被人收走了·”·“你撒谎·”青年毋庸置疑道··夏煜皱眉,有点不耐烦:“我没撒谎的必要,要真有鬼,我驱除还来不及。
难道你觉得,我还能帮鬼开脱”·青年沉默良久,见夏煜态度坚决,像是完全听不进劝解之词,便好意奉劝道:“夏先生,人死之后,灵魂理当入黄泉,仍逗留人间的,不是有怨就是不甘。
你执意与鬼相通,小心反受其害·”·“不劳费心·”夏煜淡漠道:“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那晚没留半点余地地果断拒绝,让夏煜觉得这事该过去了,却没想到几天过后的周六,那打电话给他的人会突然出现。
夏煜当时没事做,正准备到他妈的超市去帮忙,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夏煜没多想,过去直接开了门··就见门外站着两位完全陌生的人·一人看着大概十四五岁,见了夏煜便认真打量着,眼神很灵动漂亮。
另一人看着却神秘多了·夏煜看其相貌估摸大概是十八九岁,只是那青年看起来明显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他表情很平静,眼神更是寡淡,不像冷漠,更像是看破了红尘俗世。
青年一身黑色T恤,黑色长裤,腰间还束着根黑色腰带,斜插着把扇子,更怪的是,他手腕还系着串很小的铃铛,那铃铛随着青年走动摇晃却丝毫不见响声,没准是哑铃铛··夏煜观察的时候,少年便仰起头看他,主动说道:“我们前些天跟你通过电话,师父仁慈,不想看你送死。
我叫彦冬,这是我师父嵇云·”·嵇云朝夏煜颔首,像是很不爱说话地简短道:“打扰了·”·彦冬是聒噪傲慢了些,但嵇云的谦逊礼貌还是让夏煜没能说重话,毕竟人是真想过来帮他的。
“谢谢你·”夏煜认真且态度强硬地说道:“但我真没事,不必麻烦你们了,还是请回吧·”彦冬见夏煜仍冥顽不灵,顿时指着夏煜气愤道:“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那鬼要你的命,我们是过来帮你的,你怎么非要护着那鬼,执意赶我们走。”
“彦冬,不能无礼·”嵇云说完看着夏煜:“夏先生,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今天天热,能让我们进去坐坐喝点水吗”·夏煜见他们脸上都沁着汗珠,想着徐梵又没在,便侧身请他们进屋了。
嵇云跟彦冬换上鞋套,夏煜便请他们去沙发坐会,接着拿了杯子给两人倒水··彦冬像是真渴的厉害,拿过杯子转眼饮尽,又自来熟地直接去饮水机那接满一杯··“师父,你还要吗”彦冬见嵇云杯子见底,忙问了句。
嵇云摆手示意不必·怪就怪在,嵇云原先还没半点响动的铃铛,自进了屋却随着他的动作突然响起来·那一阵又一阵的铃铛声,让夏煜不知怎地突然很是心慌。
彦冬盯着师父手腕的铃铛,脸色微变道:“师父,这里果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嵇云迅速看彦冬一眼,示意他不必多说·接着又像是强调般重复问夏煜道:“夏先生,你真的不需要帮助”·“不需要。”
夏煜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嵇云见状竟没再多说,点点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多谢赠水,告辞·”·夏煜送嵇云跟彦冬到门外。
彦冬看着夏煜,像是很怒其不争,一脸觉得夏煜简直无药可救的表情··没多生事端地送走两人,夏煜很是松了口气·初见嵇云,夏煜就有种奇怪的说不清的直觉,他总觉得,嵇云不像是装神弄鬼骗钱的神棍。
那人气质独特,看着颇有几分仙气,没准真有点本事··夏煜刚见嵇云,不知怎地竟还很担心徐梵,就是不想让徐梵跟嵇云撞见··这种突然涌上脑海的想法让夏煜很是苦恼。
徐梵明明那么强,就连那些凶狠的厉鬼,在徐梵看来都像是蝼蚁·徐梵哪用的着他担心,偏偏不知怎么的,夏煜就是会担心,不想徐梵遇到危险,更不想徐梵受伤。
夏煜想着又是一阵火大,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徐梵都不信他,还上他身了,他还惦记着徐梵干嘛··只是认真想想,夏煜又感觉那天跟徐梵说的话太重了··他当时还在气头上,就像装满油的油桶,丁点火星都能让他炸裂。
夏煜有些懊恼,不该说徐梵自私的话,其实徐梵除了强势点,不讲理点,没其他很过火的毛病,就连刚开始总是强迫夏煜的毛病,徐梵都基本改了·即便是忍的受不了了,徐梵都只是缠着夏煜说想要,夏煜真坚决不接受的话,徐梵虽会很愤怒更会发火,却没硬要逼着夏煜就范。
更何况徐梵还救过夏煜的命·救命之恩,夏煜绝不敢忘·就凭这些救命恩情,都够抵消之前的事了··夏煜越想越愧疚,懊恼不该说徐梵要让他孑然一身身败名裂。
他明明知道徐梵不是那样的··还有夏煜情急之下,说的与徐梵桥归桥路归路··徐梵当时显然是真被他伤到了,导致这些天彻底地消失无踪··前几次徐梵玩失踪,夏煜还能稍稍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而现在那种存在感却完全消失了··徐梵是真走了,甚至连偷偷跟着他这样的事都不屑再做··夏煜懊恼悔恨,却偏又找不到徐梵·因此到超市的时候,情绪都极其地萎靡低落。
夏婧语见夏煜没精打采几天了,到底忍不住问道:“阿煜,你这几天是跟朋友吵架了吗怎么脸色总这么难看·”·“我脸色很难看吗”夏煜惊讶道。
他感觉自己掩饰情绪掩饰的天衣无缝,还以为没人能发现,却没想到竟被他妈一语说破··夏婧语点头,表情难掩担忧:“妈看你长大的,你还能骗过妈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朋友吵架要是意见不合,就多谈谈说说见解。
闹了矛盾,生闷气是没用的,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把问题摊开来说,免得你难受,朋友更跟着难受·”·她说完见夏煜认真听着,便又说道:“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吧”·“还是妈看的透彻。”
夏煜沉默想了想,接着又沉吟道:“可要是说不清楚对错怎么办他有错的地方,我也有错的地方·”·“那就坦诚错误,互相道歉。”
“要是他觉得自己没错呢”·“怎么会·”夏婧语耐心安慰道:“人都有善恶是非,你承认你做错的事,对方自然会退一步。
你们既然能当朋友,这点自信总要有吧”·“……”夏煜大脑神游天外,半晌愣愣地喃喃道:“是啊·”·徐梵刚进夏煜那小区,他派去盯着夏煜的鬼魂便迅速过来汇报情况。
“……穿黑衣的人看着很强,我不敢接近,但远远地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鬼魂接着极恭敬地将夏煜与嵇云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地说给徐梵听。
徐梵起初还没当回事,直到听完表情却突然很是复杂难言,望着那恭卑的鬼魂道:“你说,夏煜直接拒绝了他们”·“是的,没有半点犹豫。
要不是看他们可怜,夏先生必然门都不让进的·”·“夏煜没事吧”·“没事,他们没有难为夏先生·见夏先生不愿意,就直接离开了。”
徐梵问完夏煜的行踪,便挥手让那鬼魂下去··他上了楼,独自坐在夏煜的卧室里,突然想起那天跟夏煜吵架的场景,又想起那天夏煜解释,他却不愿信夏煜的事。
以及那天他突然上了夏煜的身··徐梵能理解夏煜的愤怒,任谁都不愿身体被其他灵魂侵占··但徐梵那时候太气恼着急了,他担心夏煜会接受,更清楚夏煜是喜欢楚溪的。
他不愿夏煜接受,更不愿夏煜跟那女人有任何的纠葛,因此想都没想便直接采取了最偏激的方法··当晚徐梵是想跟夏煜道歉的,然而夏煜却完全没给他机会,甚至说出那么决绝狠戾的话。
徐梵既恼夏煜,更恼自己,便干脆随了夏煜的愿,就这么桥归桥路归路··只是徐梵到底还是不放心夏煜,没离开多久,又遣了只鬼过去跟着夏煜,让其每日汇报夏煜行踪。
夏煜要是遇到危险,更要及时通知··总之离开夏煜的这几天,徐梵过的也很不舒坦··只是让徐梵没想到的是,夏煜竟然拒绝了那些人说要驱鬼的提议,还没有半点的犹豫。
徐梵更听那鬼魂说,夏煜甚至悄悄地提醒徐梵,让他千万躲好,别跟那些人起了冲突·徐梵虽说不惧怕那些人,却很重视夏煜的举动·夏煜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分明是担心他的安危。
徐梵不禁想到他之前很多次质疑夏煜,觉得夏煜不过是要变着法送自己走的想法,还有那些没考虑夏煜感受做的冲动的事,顿时更是万分的愧疚懊恼··他应该相信夏煜的,至少不该怀疑夏煜竟会有害他- xing -命的想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当晚,夏煜吃过晚饭,洗漱完便早早地进了房间··他随意摁下墙壁的开关··灯光亮起的时候,夏煜看到像是早就坐在床头等待多时的徐梵,顿时诧异地愣了愣。
徐梵看着夏煜,夏煜看着徐梵,各自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徐梵习惯了直来直往,没跟人道歉审视错误的经验,望着夏煜突然有点尴尬,甚至默默考虑要是真说不出来,就还是用实际行动更清楚地表达吧。
没准把人扑倒在床,再好好地亲昵一番,就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当然,徐梵刚准备施展的行动迅速便被扼杀在摇篮里··夏煜掩好门,在门边站了一会,看看徐梵,又看看别处,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径直朝着书桌走去。
在徐梵诧异的注视下,夏煜拿起纸跟笔,想了想便开始落笔··写完更检查了一遍,才折起纸,干咳一声移过去递给徐梵··徐梵纳闷地接过来,展开纸条一看,就见上面写着极其漂亮工整的字迹:那天是我口不择言,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落款写着夏煜,还附赠笑脸一枚。
 · ·第30章 ·徐梵收起纸条, 盯着夏煜慌张偏又装作冷静的侧脸··明亮灯光下,夏煜眼尾弧度像泛着旖旎, 很是勾人··徐梵假咳了咳,朝夏煜道:“道歉该有道歉的诚意,你准备让我就这么原谅了你”·夏煜满腹愧疚顷刻消散,微挑眉, 转身面朝着徐梵道:“你别得寸进尺啊。”
“是你说要道歉的,既然做错了事, 受点惩罚很正常吧·”·“惩罚”夏煜像看透了徐梵,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徐梵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哦·那你说,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夏煜很是嫌弃地看着徐梵, 接着转身毅然道:“既然你不能接受道歉,那些话就当我没说。”
徐梵身影陡然消失,下一秒忽然拽紧了夏煜手腕··夏煜往外迈的脚刹那一顿··“你脾气这么急, 除了我谁还能受的了·”徐梵叹气。
夏煜顿时没好气道:“除了你,也没人这么气我·”·“我哪气你了·”徐梵犹不自知:“明明是你气我·要换成别的人,我早拧断他脑袋了。”
“那我还要多谢你不杀之恩”·“那倒不必, 你知道我对你好就是·我也就对你才这样·”·夏煜望着徐梵一脸认真的表情,霎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别走·我接受你的道歉·”徐梵说完拽着夏煜让他跟自己倚靠床头坐着, 顿了顿,忽然说道:“你知道我脾气不好, 尤其是涉及到底线的事,我更是容易冲动。
之前那些事,我没提你更没说, 但是我知道,你心里的坎一直没过去·我不后悔那样做,但我该跟你道歉的·是我没顾虑你的感受,做那些事,应当我觉得舒服,你也觉得舒服。
我明白过来,不是就没对你用强了”·夏煜默默听着,原先梗在心头的那些不爽逐渐平复··徐梵盯着夏煜白皙的脖颈,漂亮的下颌,强忍着想动手动脚的旖旎念头,退而求其次地攥着夏煜衣角,接着说道:“你刚开始帮我查案,是想赶紧送我走,这我没冤枉你吧我之后想了想,就你现在的体质,是离不了我的。
那上次陈巍的事,就的确是我冤枉了你,你没想过要我的命·”·夏煜挺委屈的:“我解释了,是你不信·”·徐梵顿了顿,说道:“你毕竟有前科,我当时就觉得气愤,没多想别的。”
“你真想杀我朋友”·徐梵沉默着没说话,就在夏煜觉得他都不愿解释的时候,徐梵突然认真道:“对我来说,除了你,其他人都没那么重要。”
“那梁卓呢”·“……”·“还有你爸,你舅舅·”·“……”徐梵叹道:“你好像很擅长破坏气氛。”
夏煜哼道:“我是教你说话之前,要先动脑好好想想·”·夏煜说完突然想起楚溪的事,顷刻又火冒三丈,盯着徐梵怒道:“你那天怎么突然上我的身,还刻意说些羞辱楚溪的话。
你知不知道,那天之后,楚溪都不拿正眼看我了,我跟她道歉,她还觉得我羞辱她,让我离她远点·我跟楚溪是同事,你这么做,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还怎么做人你只顾自己痛快,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再说你……你突然羞辱楚溪干嘛她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她敢招你就是自找的,我说那些话还算是轻的,她不看你,不勾引你最好,要再敢跟你眉来眼去,就没这么简单了。”
徐梵这番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夏煜瞬间无话可说,徐梵没说错,楚溪当时的确在暗示他·徐梵护犊子的想法太顽固,夏煜完全没法扭转徐梵的思维。
“那我呢,你突然就上我的身,有没有问过我意见”夏煜绝望放弃跟徐梵继续争论羞辱楚溪的事··徐梵顿时心虚起来:“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就没多想了吗。
再说我多犹豫会,你没准都跟人走了吧”·夏煜道:“我是准备拒绝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能拒绝”·“我妈说那晚做酸菜鱼,我想回家吃。”
徐梵明显不信:“就因为盘酸菜鱼,你要拒绝邀约”·夏煜点头:“我妈做的酸菜鱼特别好吃·”·“真很好吃我还没尝过。”
徐梵被酸菜鱼勾起兴趣:“那改天让你妈再做一次·”·“……”夏煜瞥徐梵一眼,将跟着酸菜鱼跑偏的话题扭转回来:“我那晚是真很生气,结果你竟然还躲着不见我,更没半点做错事的愧疚感。
你要是知错跟我道歉,我哪至于气急说那些过分的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梵却还惦记着酸菜鱼的事:“一盘酸菜鱼就勾走你的魂,我算是理解你怎么至今单身了。”
夏煜没好气道:“你说就说,少攻击我·再说我是凭本事单身的,你凭什么说我·”·“是啊·”徐梵笑看着夏煜:“你的本事一般人还没法学。”
夏煜怒视徐梵··徐梵见夏煜真要炸了,连摸摸夏煜脑袋,安慰道:“没事,你起码长的好看啊·都说长的好看的人,对象都是主动送上门的。
想想真有道理,我不是就主动送过来了·你再没人要,我都还是要的·再说你人都是我的,就更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徐梵说着又凑近夏煜耳边:“毕竟除了我,你没机会再跟任何人亲昵。”
夏煜气笑了,扔掉徐梵摸他脑袋的手,认真强调道:“你别故意转移话题·”·徐梵默然,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低声说道:“我没征求意见就上了你的身,更破坏了你的形象,这些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夏煜笑了,他想让徐梵说的便是这些话··“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夏煜说着顿了顿,紧接着话锋迅速一转:“不过,你必须答应我提的条件。”
徐梵就料到事情没这么容易,对夏煜说的倒没觉得意外·只要不是很过分,他接受也无妨··“你说说看·”·夏煜迅速坐起身,挺直背脊跟徐梵面对面,接着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你今后不能再上我的身。
二,你不能再做破坏我形象的事·三,你不能骚扰我,不能跟我发生- xing -关系·”·夏煜说到第三点,徐梵便忍不住定定盯着他,好像夏煜提了很过分很让他苦恼的要求。
“前面两点都没问题,我能接受·但第三点,宝贝儿……”·徐梵还没说完,便被夏煜猛地打断道:“还有四,你不能叫我宝贝儿”他是男人,被称呼宝贝儿算怎么回事。
徐梵顿时挑眉:“……那,媳妇儿”·“夏煜”夏煜强调道:“你叫我夏煜就好。”
“我是喊你夏煜的,只是私底下,总该有点亲昵的称呼吧”·“不需要·”·徐梵苦恼摇头:“你这就让我很为难了。
你说的第三点,不能跟你发生- xing -关系,那要是你主动想要呢”·夏煜当即道:“我不可能”·“凡事都有可能,你现在说不要,没准今后还要求我,所以考虑到你跟我的- xing -福,这点我不能接受。”
徐梵不留余地地说完,又主动退了一步:“但我可以保证,绝不再强迫你跟我发生- xing -关系,既然你说自己不可能主动要,那就没差别了吧”·夏煜认真想想,感觉徐梵说的没错,他不强迫自己,自己更不会主动要,那就没差别了。
夏煜点头:“嗯·可以·”·“那我们再聊聊你说的称呼问题·”徐梵看着就没怀好意:“你要是不满意宝贝儿跟媳妇儿这些称呼,我还能换别的,就看你能不能接受。”
“……”夏煜突然有些很不妙的预感··果然,夏煜接着就见徐梵肉麻至极地说道:“宝宝,傻瓜,小可爱……”·夏煜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出言阻止道:“徐梵,你故意的是吧”·徐梵表情无辜:“我给了你选择权啊。”
“……”夏煜彻底绝望道:“算了,随便你吧·”·徐梵遂了愿,见夏煜提完条件了,便又拽着夏煜倚到床头,甚至没忍住想把人搂进怀里,却被夏煜突然瞪了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顿时有点后悔不该接受夏煜那苛刻的条件。
连搂搂抱抱都不可以,那日子过着还有什么盼头··徐梵说道:“既然你都提了条件,我也跟着说一点·”·“嗯,你说·”夏煜是讲理的。
“你不能跟其他人姿势太过暧昧·”徐梵说着又强调道:“男的女的都不可以·”·“……你讲理吗”·徐梵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讲。”
“那你说说,怎么算暧昧”·夏煜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徐梵还真说了起来:“不准勾肩搭背,眉来眼去,更不准牵手接吻,上床更是不准。”
“你是要我单身一辈子吧”·“你想脱单就找我,想纾解欲望更可以找我·”·夏煜紧盯着徐梵,狠狠磨着后槽牙。
默默想难怪徐梵能那么爽快接受他提的条件,原来是这里等着他呢··徐梵不准他谈恋爱,不准他跟其他人暧昧,那夏煜想纾解欲望都找不到出路,能选择的就只有徐梵。
“我要是不接受呢”夏煜道··徐梵微笑道:“那就彻底撕毁合约,之前的话当我没说过·”意思是,他会收回刚说不强迫夏煜的那些话。
夏煜瞬间沉默,察觉到他根本没有选择权··-·跟徐梵达成协议之后,夏煜好几天都疲累乏力提不起劲·他之前虽说没谈恋爱,却还是有这些想法的,然而现在接受了徐梵提的条件,夏煜便看谁都是一脸的禁欲寡淡,连寻找恰当目标的事都不热衷了。
看着就像是要得道成仙了··陈巍很快察觉夏煜的异常,为调动夏煜的积极- xing -,还特意跟他聊女朋友之类的话题,接着更是抛出楚溪刺激夏煜,却没料到夏煜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全程没有参与的积极- xing -,即便是胸大腰细腿长的漂亮妹子,都不能再引起夏煜注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陈巍很纳闷,连问夏煜是怎么回事··夏煜却没直说,隐晦地说自己下半生恐怕没指望了,语气要多萎靡有多萎靡··陈巍见夏煜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顿时有点想歪了,犹犹豫豫了半天,才一言难尽地拍着夏煜肩膀,让他别嫌丢脸,赶紧到医院治疗。
陈巍都能察觉夏煜萎靡不振的现状,夏婧语就更是清楚,她见夏煜几天都疲累乏力,说话更是气虚,便极其担忧夏煜··夏婧语问起夏煜,夏煜却说没事,连解释都懒得提。
夏婧语认真想了想,总感觉不对劲,便上网搜索了相关的问题,却得到某个让她很是惊诧疑惑的答案·夏婧语盯着那答案看了半晌,联想夏煜的症状又都能对的上,而且夏煜遮遮掩掩的不愿跟她明说,显然便是害臊了,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夏婧语越想越觉得有理,夏煜这段时间就是太虚了,必须好好补补··这晚夏煜下了班,到家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就见他妈突然很神秘地端过来一碗炖汤··“阿煜,赶紧趁热。”
夏婧语急忙道:“先把汤喝了再玩·”·夏煜盯着那碗炖汤,一时没敢接过来·汤碗里主料是雕成数朵花的肉,可说是肉又不恰当,更像是蹄筋之类的。
配料倒是认识,切成块的淮山,枸杞,再搭配些葱花及香菜··“妈,这是什么啊”夏煜看着心突然有点慌··夏婧语没多说:“妈给你炖的汤,你最近不说累吗,给你补补身子。
快喝了吧,妈特意炖了几小时的·”·夏煜接过汤碗,看着他妈一脸期待的表情,缓缓凑到唇边微抿了口·没想到味道竟然还不错,闻起来想,吃起来更香。
夏煜是典型的吃货心理,只要食物味道好,别管材料是什么,都能照吃不误··“还挺好吃的·”夏煜拿着筷子迅速吃了起来··夏婧语笑看着夏煜:“喜欢就多吃点。”
像是应了夏婧语说的话,夏煜迅速吃完这碗,又没忍住进厨房添了一碗··夏婧语想拦都没能拦住,欲言又止地频频看夏煜,又默默安慰自己,夏煜还年轻,多补点应该没事。
吃完两碗,夏煜撑极了,躺在沙发半点不想动弹··却没想到徐梵竟突然出现,更吵着要夏煜跟他去某地·夏煜不想去,徐梵便说要直接带走夏煜,夏煜默默看了眼身侧的老妈,想着不能把他妈吓着了,只能点头无奈答应。
又顶着徐梵急切催促的视线,站起身跟他妈说太累,想先回房睡觉了··夏婧语没多想,让夏煜今晚好好休息··夏煜回到房间,迅速掩上门便问徐梵:“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去处好地方。”
徐梵坚决不愿提前泄露秘密:“走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卖了我”·“我想卖,有人买吗”·“……”·“再说,我要卖你早就卖了,你还能反抗”·夏煜没法反驳,又被徐梵说的勾起了好奇,接着环顾着卧室,不解问徐梵:“你让我进房间,那现在该怎么出去”·徐梵道:“去把门反锁了。”
“哦·”夏煜迅速反锁上门··都还没回过神,就突然被徐梵紧揽住了腰,接着双脚离地,径直从窗户那飞了出去··夏煜还是第一次这样飞出来,望着周围的景色顿时很是新奇,连左顾右盼地到处张望,又低头看脚下,绿树成荫,人像蚂蚁,恐高症险些没犯。
徐梵揽着夏煜飞出窗外便继续升高了,这时候突然凑近夏煜耳边说道:“好玩吗”·“……好玩·”通过徐梵,夏煜甚至都能体验到飞行的自由畅快感。
“还以为你会恐高·”徐梵低笑着道:“既然好玩,那我就直接带你过去吧·”·夏煜微皱眉,迎着凉爽的风,又有些担忧道:“会不会被人发现”·“没人能看见你。”
徐梵没忍住咬了咬夏煜柔软的耳垂,嗓音低沉:“放心·”·十多分钟后,徐梵携着意犹未尽的夏煜缓缓降落在郊外··夏煜被徐梵蒙着眼睛,说是惊喜不能过早暴露,不然就没有了意义。
夏煜眼前全是漆黑,大脑仍沉浸在飞行的畅快中,那种劈开迎面吹来的风的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久久都没法收回心神··夏煜还想着,突然就听徐梵郑重说道:“可以睁开眼了。”
夏煜顿时睁开眼,望着眼前华美壮丽的美景,突然惊愣地说不出话来··他跟徐梵站的是郊外这片草地地势较高的地方,放眼望去,眼前便是连绵的生机勃勃的绿色草地。
此时的草地上,正聚集着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漂亮壮观的黄绿色荧光遍布草地,让这里像是流光溢彩的星空,连绵不断,旖旎华美··“你……”夏煜难掩震撼,侧头望着徐梵满脸的不解跟诧异。
徐梵却没让夏煜说出疑惑,突然打断道:“别急,我还有礼物送你·”·夏煜:“礼物”·当徐梵捧着那束庞大的花送到夏煜面前的时候,夏煜既震惊又讶异,看着徐梵一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啊·”徐梵将花推到夏煜面前:“你应该会很喜欢的·”·夏煜没法推拒,只能先接过来,没想到接的时候预估错误,那束花竟然出人意料的重。
“怎么这么重”夏煜难以置信地道··徐梵笑看着夏煜,解释道:“当然重了,这些花都是纯金打造的,你可别随便扔掉了。”
夏煜经徐梵提醒,这才认真观察起这束花,便发现玫瑰花的确是金色的模样,花间则点缀着新鲜漂亮的配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怀里捧着花,刹那颇有些无所适从,一脸无措及不安地问徐梵:“你怎么突然……”·“没看出来吗,我是在讨你的欢心啊。”
徐梵理所当然地看着夏煜道:“跟你看萤火虫,送玫瑰,这些你喜欢吗”·夏煜顿时有点头疼,望着眼前漂亮的萤火虫,又看看手里捧着的纯金玫瑰,大脑犹如混沌:“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梵没半点想隐瞒意图的想法,直白道:“当然是想跟你做爱。”
他顿了顿,又认真看着夏煜,接着提议道:“宝贝儿,我们做爱吧·”·夏煜顷刻无言:“……大晚上的你发什么情”·“但今晚不止我想发情。”
徐梵挺委屈无辜地指着夏煜微微隆起的裤子:“你明明都硬了·”·夏煜刹那的反应是不可能,这里除了徐梵没别人,再说荒郊野外的,他怎么可能突然起反应。
然而夏煜低下头,却果真看到他是起了反应的,而且浑身更燥热难耐,像翻滚着阵阵热浪般··夏煜表情复杂,感觉今晚像是见了鬼,却又突然福至心灵地陡然想到他妈熬的那些汤。
他妈解释说是喝了能滋补身体的,夏煜当时就没多想··可现在认真想想,他妈熬的该不会就是壮阳之物吧· · ·第31章 ·想通这点, 夏煜心里瞬间五味杂陈,纳闷他到底哪看起来有问题, 让他妈担忧到要熬补肾壮阳的汤。
他还觉得好喝,连着喝了两碗,那得补成什么样啊··夏煜生无可恋地望天,默默想他妈还真能坑儿子, 难怪喝完那汤,夏煜就突然觉得全身燥热, 心绪难宁··这都是些什么事。
夏煜顿时羞恼到找地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徐梵却还一脸期许地望着他:“我没骗你吧,你明明更想要·宝贝儿, 释放欲为了解锁和谐掉望是天- xing -, 你不该憋着,那样很容易影响你今后的- xing -福。”
夏煜迅速往后退,指着徐梵警惕道:“你别动手动脚啊, 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我当然没忘,但要是你情我愿,那便不算违背吧”·“……我没说愿意”·徐梵摇头:“你真不诚实, 明明都对我起反应了,还要固执地逞强。”
“我就算起了反应, 那也跟你没关系·”·徐梵侧目打量着遍布萤火虫的草地,摊手问道:“这里就我一人, 你难不成还对萤火虫动了邪念”·夏煜皱眉,眼神充满鄙夷地瞥徐梵,接着便要迅速转身离开。
徐梵却突然闪身挡在了夏煜面前·夏煜没提防, 抱着怀里的花险些直接撞过去··“我想回去了·”夏煜说完又把那束花塞徐梵怀里:“这花你拿着,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收了花哪还有还的道理,你嫌重,我可以帮忙收着·”徐梵接过花,摆弄着漂亮的金色花瓣:“再说你不是穷吗,我送钱你还不乐意”·“……庸俗。”
“啧·”徐梵指着眼前璀璨华美的黄绿色荧光海:“看萤火虫够浪漫吧,我这是双管齐下·”·“你哪来的钱”夏煜说着突然想到:“这花该不是假的吧”他边说边去摸花瓣的触感,要是假的,触感必然不够真实。
徐梵很不满夏煜的质疑:“我好歹是徐氏集团的继承人,能连束花都买不起”·“那是以前·”夏煜强调道:“你现在都死了,还有钱”·“我人是死了,但支票古董又不会死。”
徐梵微眯起眼凑近夏煜,近到夏煜稍稍移动就要碰到徐梵,他语气低沉地充满蛊惑地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了我你跟着我,这些就都是你的。
够你衣食无忧地过完下辈子·”·夏煜哼道:“我有手有脚,不跟你照样能衣食无忧·”·“你真没情趣·”徐梵叹气,又突然揽着夏煜肩膀说:“我辛苦安排这些,没功劳还有苦劳吧,再多留会,当是陪我了。”
夏煜有点犹豫·徐梵却迅速把他的犹豫当成是默认,手指着不远处那棵葱葱郁郁枝繁叶茂的大树说道:“我们到那里去吧,上面视野开阔,更方便观赏这里的美景。”
徐梵说完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夏煜,便猛地揽着夏煜原地消失,接着夏煜便发现,他跟徐梵坐到了一截树干上·树干离地约十米多高,视野倒是真不错,能清楚看见脚下及远处闪着黄绿色荧光的萤火虫。
葱翠的树叶繁茂紧密,遮掩了夏煜的身影··夏煜难掩紧张,脊背紧绷,手紧攥着枝干表面不敢松开·这里毕竟十多米高,又没有能倚靠的,要是没注意摔下去,不死都要半残。
徐梵看透夏煜的紧张,却偏还松开揽着夏煜的手·没了徐梵的手护着,夏煜顿时觉得自己像狂风里的断线风筝,轻飘飘地,随时都能落地··“徐梵,你故意的是吧”夏煜愤愤然,牙尖都微微发颤:“我不想看了,你赶紧放我下去”·徐梵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我又没绑你手,绑你脚,你要想下去,就直接下去吧。”
夏煜怒视着徐梵,就猜到徐梵没安好心··徐梵突然托着下颌,含着笑意朝夏煜耐人寻味地缓缓说道:“再说,你不觉得这里很刺激吗荒郊野外,远离地面。
头顶是辽阔的天空,脚下是醉人的美景,你就不想做点能让自己舒服的事我这是帮你正视欲望,你都ying成这样,就别硬撑了吧”徐梵说着有意无意地笑看了眼夏煜某处位置,更肆无忌惮地撩拨道:“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梵贴着夏煜耳廓,又极低极低地道:“我会吻你的唇,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会让你体验到极致的快感,远离现在这些痛苦跟折磨。
你真不想要吗身体其实都难受到无法忍受了吧”·“阿煜·”徐梵突然低低地唤着夏煜名字:“你看着我。”
夏煜沉沉喘息着,转过头看徐梵·徐梵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往他心里那堆火里新添了几把柴,火焰越烧越烈,越烧越没法遏制··跟夏煜被欲望完全笼罩的双眼对视,徐梵像是能看到夏煜的理智节节败退,旺盛的欲望迅速趁胜追击。
夏煜脸色泛着红,肌肤滚烫,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他微抿着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唇,舌尖悠悠荡过,烙下一圈水渍,为了解锁和谐掉勾的徐梵心痒难耐。
徐梵动情且专注地凝望着夏煜,又喑哑说道:“阿煜,我想跟你好·”·“我是拿真心对你的·”·“我想要你·”·“你也想要的,是吧”·夏煜嗫嚅着唇,却偏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现在欲为了解锁和谐掉火焚身,的确很想像徐梵说的释放一番。
只是想起跟徐梵做为了解锁和谐掉爱时候的疼痛,夏煜又皱着眉不是很情愿·跟徐梵做那事总让他觉得别扭不舒服,徐梵倒是说多做做就舒服了,夏煜却不是很信这些说辞。
“很痛……”夏煜呢喃着朝旁边挪了挪,避开徐梵过近的接触,却忘了这是在十多米高的树枝上·夏煜挪动的时候,身影便跟着倾斜了,刹那失去重心,越慌越不能稳住,径直便从树上猛地掉了下去。
夏煜瞬间垂直降落,骤然失去重心跟死亡的恐惧让他大脑空白,遵循本能地喊道:“徐梵——”·话音还没落,徐梵便稳稳揽住夏煜,紧接着,将因恐惧而睁大双眼的夏煜放倒在沾着露珠的青草上面。
青草很软,像铺着层软垫·夏煜躺下来,入眼便是徐梵满是欲为了解锁和谐掉念的双眼·黄绿色的荧光偏暗,却能透过这些光看到彼此的脸·徐梵跪在夏煜腰际两侧,手捏着夏煜下颌,像是忍耐到极限般,猛然堵住了夏煜柔软温热的唇。
夏煜还想说的话,便再不能说出来了··徐梵狠狠碾磨着夏煜的唇,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微凉的手触碰着夏煜滚烫敏感的肌肤,让夏煜顿时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虾,全身肉眼可见地迅速通红。
夏煜喘息着,难耐地紧贴着徐梵微凉的肌肤··他现在烫的要命,挨着徐梵反倒感觉要舒服多了··-·这是栋很古老破旧的小区,外墙灰扑扑地,茂密肆意蔓延的植被更是没人修剪管理,甚至都侵占了半截道路。
进小区的道路上面,拉着条红色的说拆迁的横幅,让诸位住户赶紧搬离·而到现在,小区里还住着的住户早没几家了··嘈杂尖锐的蝉鸣吵的人心烦·彦冬捧着半边西瓜,边拿勺子挖着吃,边低头跟阳台下面的张姨寒暄闲聊。
张姨刚买完菜回来,手里还牵着条金毛,正仰着头朝彦冬疯狂摇尾巴··“淘淘乖,下次给你加鸡腿啊·”彦冬对金毛的热情很是满意··张姨朝彦冬道:“说这里月初就要推了,你们还没准备搬啊”·彦冬笑嘻嘻道:“您不是还没搬吗”·“我准备要搬咯,搬我女儿那里去,都说好了。”
“那您什么时候搬要我帮忙吗”彦冬道:“说好租一年的,现在才住半年就想赶人·”·“没事,我女婿请了搬家公司。
老李家不说退你们房租吗”·“都住习惯了,再说吧·我哥不爱经常搬家的·”·“……”·又说了几句,张姨便提着菜牵着狗进屋做饭去了。
彦冬捧着空西瓜皮准备扔垃圾桶,就见他师父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嵇云的年纪刚好发育完全,跟彦冬比完全像是男人了·彦冬欣赏着嵇云漂亮完美的身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顿时很是自惭形秽。
“师父,吃瓜吗”彦冬指着小茶几:“给你留了半边·”·嵇云迅速换上T恤,遮掩了裸露的上半身·他没答复彦冬,而是径直走到桌边,自抽屉里拿起那串铃铛,熟练地系在腕间。
铃铛边,是他经常随身佩戴的那柄法扇·法扇是全黑的,即便收拢着,仍能看见上面烙下的符印,感觉就绝非寻常之物··彦冬躺倒在沙发,揉着胀胀的肚子,说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该搬家了连张姨都要搬走了。”
嵇云顿了顿,不答反问道:“你动了锦囊里的东西”·“师父你怎么都不回答我·”彦冬鼓着腮帮子很是不满,却还是乖乖回答了师父的问话:“嗯,我拿了点业火泽兰。”
“业火泽兰”嵇云脸色微变··彦冬笑道:“我知道此物贵重,所以没敢多拿,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嵇云认真想了想,半晌毋庸置疑地说道:“是夏煜”·“师父你真聪明。”
彦冬扬起唇角:“不愧是我师父·”·“你给夏煜吃了业火泽兰”·彦冬当着嵇云,却全没有半点心虚,说道:“嗯,是啊。
师父该不会怪罪我吧业火泽兰是圣物,对人不但无害,还很有益,再说我还不是替夏煜着想,他执意护着那鬼物,迟早是要出事的·”·“那点业火泽兰,要不了他的命。”
“是要不了·”彦冬望着师父,毅然道:“但他伤师父在先,师父休养一年多才逐渐恢复,夏煜不愿除那鬼物,我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没想那么多,就想帮师父先出口恶气。”
嵇云顿了顿:“是我学艺不精·”·“怎么可能”彦冬当即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师父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师,没人能强过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嵇云没反驳彦冬,更没沾沾自喜,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你这样很容易激怒他·”·“激怒就激怒,正邪自古水火不容。”
彦冬毫无畏惧地道:“再说业火泽兰需- jiao -合才能发挥功效,那鬼物要中了招,完全都是自找的·”· · ·第32章 ·斜斜自树冠投落的阳光映下斑驳- yin -影。
粗壮庞大的苍翠树下, 夏煜耐不住全身酸软不适的痛感,缓缓低吟着转醒·映入眼帘便是刺眼明媚的阳光, 夏煜微眯着眼,抬起手遮挡灼热光线·稍缓了片刻,夏煜撑着压扁的草地坐起身,又揉揉因过度疲惫跟睡眠不足而一跳一跳疼痛难忍的太阳- xue -。
当然, 不止是太阳- xue -,夏煜就觉得全身都痛·手臂酸痛, 腰酸腿麻,喉咙干涩·夏煜接着低头, 庆幸衣着还好是整齐的·不然让人看见他那幅模样,夏煜都没脸见人了。
夏煜想着撩起T恤下摆,毫不意外看到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夏煜不忍再看, 一脸的懊恼·他颓丧又无奈地揉揉脸,大脑接着便不受控地想起了昨晚那场为了解锁和谐掉疯狂至极的- jiao -欢。
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为了解锁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为了解锁和谐掉·直到最后,夏煜都想不起是怎么结束的。
他好像是困的不行, 又好像是昏迷了·甚至迷迷糊糊地,还感觉徐梵疯狂撕裂着他的身体··想起昨晚的事, 夏煜顿时一脸怒意,忍着痛猛地站起身, 便要找徐梵就昨晚的事算算账。
昨晚要不是徐梵使劲撩拔,夏煜即便喝了他妈熬的汤,也断不会意乱情迷到那样的地步·当然, 做就做了,夏煜也没准备翻脸不认人,但徐梵昨晚未免太过分了吧·夏煜隐约感觉,他睡过去的时候远处天都逐渐泛亮了。
由此可想而知,徐梵昨晚究竟折腾了他多久··夏煜迅速环顾四周,很快在树荫下没有阳光照- she -到的地方发现了徐梵·徐梵屈膝坐着,脸色跟之前比更是苍白,身影也像是透明了些。
徐梵侧对着夏煜,眉眼低垂着,侧脸透着几分- yin -郁狠戾,薄唇绷的很紧,像是遇到了极其愤怒甚至让徐梵都动了杀心的事··不知怎的,夏煜原本想质问徐梵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虽说徐梵目前看着像是没什么怪异的症状,夏煜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事很不对劲··徐梵察觉夏煜醒了,便扭头朝夏煜过来的方向看去··“你……”夏煜微皱着眉,开了头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徐梵面无表情,望着夏煜淡道:“我被困住了·”·夏煜不解——被困住是什么意思·徐梵抬手指着树冠之上灼热明艳的太阳。
夏煜顿时读懂徐梵的意思,难掩震惊地惊诧问道:“怎么回事,那把黑伞呢你之前不是还能自由在太阳下行走”·“之前是之前。”
徐梵没准备隐瞒地直接道:“我昨晚受了重伤·”·夏煜愣愣地:“我怎么没感觉有人袭击”他暗想,难道昨晚自己昏睡的那么死连有人接近都感知不到。
当然说起来,这事的罪魁祸首还是徐梵··徐梵盯着夏煜,便猜到他心头的想法,没等夏煜提问又接着解释道:“别乱想,你睡的没那么沉·你当然感觉不到,因为昨晚伤了我的人就是你。
你被人下了业火泽兰,那是圣物,对鬼魂却能造成极大伤害·那天过来找你的人,大概是猜到了你我的某些关系,就故意给我设了局·要是别的奏效之法我还能识破,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竟然将局设在了欢爱上面。”
·徐梵嗓音低沉,越说越透着凛冽摄人的寒意·夏煜毫不怀疑,那些人要就在徐梵面前,徐梵必然会捏碎他们的骨头··夏煜听徐梵这么说,顿时顾不得自己全身的酸软疼痛,将质问徐梵的事先搁一边。
想了想,反问徐梵道:“你难道不怀疑,是我跟嵇云他们串通好了谋害你的”·“你会这么做吗”徐梵突然敛起愤怒及杀气,情绪稍缓地说道:“我死了,对你没任何好处。”
“没准你能帮我的,嵇云照样能帮我·”·徐梵能感受到夏煜明显在试探的语气,顿了顿,摇头道:“夏煜,我说过信你·而且,你要真跟嵇云同仇敌忾了,嵇云就不止拿业火泽兰对付我。
你想杀我很容易,我还能活到现在”·夏煜被徐梵这么一说,顿时挺心情复杂的··整理了下情绪,又紧张询问道:“那你怎么样了”·徐梵见夏煜这样,竟还有心情开玩笑:“难得能见你这么关心我,真挺受宠若惊的。”
“你能不能认真点”·“我很认真·受点伤,就能得到你的关心,值了·”徐梵说着见夏煜俨然忍无可忍了,忙跟着解释道:“还好,这点伤要不了命。
只是短时间里,不能碰到阳光……”他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会,偷觑夏煜一眼,才接着说道:“再受点痛苦折磨,全身像被火灼烧·你知道我没少得罪那些人跟鬼,没准趁我虚弱,他们就趁机而入,将我杀了也有可能。”
夏煜紧皱着眉,突然拿起手机携着怒意说道:“我给嵇云打电话·”·徐梵淡笑地望着夏煜,没准备阻止··很快,夏煜又沮丧不豫地转过身,愤愤然道:“他手机关机了”·“我早猜到了。”
徐梵提醒道:“你要是他,会愿意救我”·夏煜认真想了想:“不会·”·“所以了·”徐梵一脸这很理所当然的表情。
夏煜担忧道:“那要怎么才能救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梵顷刻认真起来,微倾身接近夏煜,凝视着夏煜漆黑似墨的眼眸,沉吟般郑重确认道:“夏煜,你真想救我”·夏煜点头:“中招虽说是你自找的,但我也有责任。”
“你确实有办法,能让我尽快恢复·”·“你快说·”·徐梵手揽着夏煜头顶,贴着夏煜耳侧轻声说道:“阿煜,你便是能治愈我的良药。”
—树荫下虽能避免阳光直- she -,却不能阻止灼热艳阳的余威·徐梵伤的严重,不能直接抵抗阳光,更被困在树荫下动弹不得·尤其正午时分,徐梵虚弱到极致,俨然进入昏迷状态。
夏煜守着徐梵,不敢离开半步,又想方设法搭建避阳棚,尽量减少阳光对徐梵的过度伤害·夏煜不知怎的,看着虚弱到至极的徐梵,心底突然涌起恐惧,恐惧徐梵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不见。
夏煜请了假,陪着徐梵直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送夏煜到家,徐梵望着一脸担忧的夏煜,反倒还揉揉夏煜头安慰他,说自己没事,只是必须躲起来养伤,一是养精蓄锐,二是避免被仇家找到。
“真没事吗”夏煜仰头望着徐梵,目光闪烁不安,很急切地想要得到徐梵的保证··徐梵携着无奈宠溺道:“真这么担心我吗那怎么让你帮我疗伤,你又不愿意”·“到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别总拿有色眼镜看我,我是那么好色的人吗”·夏煜点头:“就你之前的表现,的确是·”·“你这么说我真是心痛。”
徐梵假意捂着心脏,装出一副心痛受到伤害的表情··徐梵离开的时候,突然接近亲吻了夏煜额头,那是很虔诚没带半点欲念的吻·吻完徐梵更是没准备给夏煜发火的机会,紧接着身影蓦然消失。
夏煜久久望着外面深沉浓郁的夜空,全身像被冻住,半晌才徐徐解封·他抬手摸了摸徐梵冰凉的唇吻过的地方,眼底难掩沉重不安的担忧··时间刚到八点,夏煜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便直接改道去他妈的超市。
超市基本要开到晚上十点,他现在过去,既能帮他妈的忙,还能搭伴说说话··夏煜没有掩饰因徐梵受伤而紊乱烦躁及不安的情绪··只是夏煜刚到超市,就突然见他妈正准备拉下超市的卷帘门。
见到夏煜,夏婧语动作微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夏煜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没电了·”夏煜走过去:“这么早关门,是有事”·夏婧语说道:“嗯,我之前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一直都联系不到你,我还很担心。”
顿了顿,又接着道:“是孟钦出事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孟毅去外省了,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他发给我医院的地址,让去看看孟钦怎么回事·”·“没说具体情况伤的严不严重”·“说是溺水窒息送到医院的,还好抢救及时,保下了- xing -命。”
夏煜皱眉不解:“孟钦不是会游泳吗,水- xing -还不错,怎么会突然溺水窒息”·夏婧语哪能解答夏煜的疑问,猜测道:“或许是不习惯海水的深度吧。
他练水- xing -都是在游泳池里,从没进过海里·”·“孟钦不是很厌恶大海吗,连接近都不愿意,这次怎么突然就去了,还破天荒地下了海”·夏婧语想了想,道:“据说跟孟钦到海边去的还有位女孩,或许跟那女孩有些关系。”
“嗯·”夏煜没再多问,他跟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并没有半点兄弟情·这些年,两人基本没有交集,即便是偶然见了面,望着对方的眼底也全是陌生不悦与排斥厌恶。
孟钦没想过接纳夏煜,夏煜也没想过接纳孟钦··夏煜望着沉沉夜色,既不放心他妈,也不放心孟钦·担心他妈大晚上前去医院遇到危险,更担心孟钦有意刁难他妈,说出些难听的话。
想到这些,夏煜当即道:“妈,医院那边我去,你还是留下看着超市·我是男人,过去见孟钦,说什么做什么都更方便·”·夏婧语想想也是,便没多纠结,让夏煜快去快回,接着又拿了充电宝给夏煜,让他赶紧充上电,必须随时能够保持着联系。
·夏煜收起充电宝,迅速连接手机开了机,然后在超市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直奔医院而去··孟钦被紧急送到的是市中心的医院··即便是夜晚,医院仍旧灯火通明,人潮拥挤。
医院宽敞壮丽,占地面积极广,连住院部都修筑着庞大高耸的两座大楼··夜色昏暗,天际不见星辰,路灯映着萧瑟孤寂的光··夏煜循着地址找到孟钦住院的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自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夏煜抬手正准备敲门,就猛地见病房里传出激烈愤怒的争执··一道是孟钦的,另一道则是陌生的女孩声音··夏煜猜测或许是跟孟钦一块去海边的女孩。
只见孟钦压着怒火道:“你还有理了是吧我都说不去海边了,你非要去·去就算了,更非要我教你游泳·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吧”·女孩当即毫不示弱道:“你陪我去海边怎么了,教我游泳又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教我,还让别的男人教我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保证会事事由着我,我说往东绝不往西。
怎么现在追到手了,说过的话就都当屁放了”·孟钦怒道:“郁爱,你少无理取闹·其他的我都能让你,唯独去海边不行。
那你非吵着去,我还不是去了·现在能证明我的推断是对的吧我就不该去海边,不该进海里面,更不该信你,要是不去,就不至于招惹到这么多麻烦。”
郁爱盯着孟钦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像受了刺激般恶意揣测道:“孟钦,你一直这么怕去海边,难不成是做了亏心事,担心遭到报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她话音刚落,就听孟钦像是被戳到痛处般厉声尖锐道:“闭嘴你胡说什么”· · ·第33章 ·“我胡说”郁爱紧盯着孟钦, 怒意正盛道:“你敢说心里没鬼我还想起来,好像每次我穿白衣服, 你都爱答不理的不拿正眼看我。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郁爱这天穿的就是白色蕾丝连衣裙,她肤色白皙,身材高挑,穿白色连衣裙便透着仙气, 看着尤其的漂亮美艳·当然她要不够漂亮,也不会让孟钦这么狠命纵容地追求。
这套白蕾丝连衣裙是郁爱刚买的新衣服, 考虑到孟钦不爱看她穿白裙子,郁爱买的时候还犹豫了许久, 但到底抵不过衣服的惊艳漂亮, 让她还是买了下来·郁爱穿着这套连衣裙,见到她的朋友纷纷都说漂亮,唯独除了孟钦。
孟钦自她进病房就- yin -阳怪气地不对劲, 之后更没拿正眼看过她·甚至皱着眉晦气地嫌郁爱穿的是什么东西,说木……木……整……理……特意穿白衣过来,难道是盼着他早点死。
郁爱之前考虑到孟钦受伤了是病人, 就没跟他怎么计较·现在彼此抛开情分争执起来,她顿时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孟钦目光微微闪烁, 手下意识攥紧被子,恼羞成怒道:“你心里才有鬼, 别拿你那些狭隘的想法随便非议我。
你难道不知道,你穿白衣服的样子很难看吗”·“你敢说我难看”郁爱脸陡然难看起来··孟钦揉着胀痛的眉心没说话。
郁爱眼闪着泪光,抽噎了下, 突然摘下手腕戴着的链子重重扔给孟钦:“那你就跟你那些迂腐的执念过去吧”·她说完便毅然转身离开,带着泄愤心情地狠狠砸上门。
却突然看见坐在外面长椅上的夏煜··郁爱没见过夏煜,随意瞥了眼便收起视线愤愤然离去··夏煜没刻意去听孟钦跟郁爱的争执,只是刚两人情绪都极度的激动愤怒,夏煜即使避到一侧的长椅,都能隐隐将对话听的清楚。
夏煜看着郁爱远去的背影··必须承认,郁爱是真漂亮,而她穿白色连衣裙的模样更是美到惊艳··因此,夏煜完全不能理解,孟钦怎么会那么激动愤慨地一口咬定,说郁爱穿白衣的模样很难看。
夏煜想了想,没理清头绪,便敲门进去了病房··孟钦因跟郁爱的争执正暴躁愤慨地发着火,嘴里愤愤骂着脏话·然而一见夏煜,孟钦便跟变脸般地迅速收敛起情绪,他拽了拽稍显凌乱的病服,顷刻又恢复一副桀骜盛气凌人的精英姿态。
“怎么过来看我笑话”孟钦勾起假笑··夏煜置若罔闻,反问道:“你的笑话很好看吗”·“那你过来干嘛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我没想关心你·”夏煜打量着孟钦居住的单人病房,直接说道:“是你爸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孟钦像是不耐烦应付夏煜,皱着眉逐客道:“既然看完了就走吧,我不需要你们关心。
你跟你妈别给我家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夏煜猛然看向孟钦:“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孟钦猝不及防对上夏煜视线,突然像是本能畏惧着般迅速朝后退了退,接着察觉夏煜并没有轻举妄动,又掩饰尴尬般强装镇定地讽刺道:“真好,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把话说清楚”·对孟钦,夏煜始终是怀着不解的··他能感觉到,孟钦一直对他充满了敌意,然而这种敌意毫无解释的理由。
夏煜甚至记不起,孟钦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起敌意的··当然,孟钦有排外心理也很正常··偏偏怪就怪在,孟钦不但对他充满敌意,还很惧怕夏煜·那种恐惧是完全装不出来的。
孟钦某些时候看夏煜的眼神,让夏煜觉得自己就像是嗜血的恶魔··他之前没机会问孟钦,也始终没能解开谜题··“说清楚”孟钦嗤笑:“你就是怪物,是灾星。
谁遇见你都会倒霉·像你这样的人,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夏煜怒道:“孟钦,你别太过分了”·“我过分”孟钦- yin -阳怪气地盯着夏煜,隔着病服摸上心脏边缘那仍没能褪去的疤痕,漠然道:“你走吧,不送了。”
夏煜见孟钦撇开头,自顾自地望着别处·想了想,便还是忍着怒火离去了·关门声响起,病房里重新恢复死寂般的静谧,明亮灯光刹那更添寂寥··孟钦见夏煜一走,便陡然变了脸色,接着迅速紧张地掀开被子,朝右脚的脚踝处看去。
这一看,孟钦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致,更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及忐忑不安··只见孟钦距脚踝约几厘米的位置,赫然留着一道极其清晰的青色指印·那指印已变成淤青,血液凝聚着迟迟未散。
能看出来,那是被人紧紧拽着不放留下的··孟钦面色铁青,含着惶恐愤怒··脑海接着想起,他当天进去海里的场景·海边风景极好,海水清澈,能清楚望见海底。
刚开始还是顺利的,他忐忑下了海,先陪郁爱练了会,又自己往远处游去·孟钦半点没觉得费劲,全身都很轻盈,感觉尽在掌握··然而突然,孟钦脚猛地被紧紧拽住了。
孟钦还以为是玩笑,想蹬开那只手,却怎么都反抗不了·他挣扎着朝海底看去,下面却竟然是空无一人的··那股邪异的恐怖的力量拖拽着孟钦,将他径直拖进海底深处。
再接着,孟钦便完全昏迷了过去··—·自那晚跟徐梵道别后,夏煜便没再见过徐梵··之前徐梵经常跟着他,现在突然消失,夏煜还觉得很不习惯,总感觉像少了点什么,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甚至某些时候,夏煜还会习惯- xing -地跟徐梵说话,直到察觉没人答复,他的话才会戛然而止,接着环顾空荡荡的四周,表情难掩沮丧失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直到这时,夏煜才发现徐梵的存在有多强烈,俨然胜过了他的同事及朋友。
就算除夏煜外没人能看见徐梵,也无法削弱他的存在感··夏煜无法控制地走神,想徐梵现在到底怎样了,伤势有没有恢复点,又有没有遇到危险··夏煜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天。
结果这天刚进公司,却突然听说张硕失踪的消息··消息确凿无疑,经过了张硕家人及警方的确认··张硕失踪的消息很快掀起轩然大波,公司里到处都议论纷纷,说最近是多事之秋,外面到处乱的很,不只是张硕,据说还有不少人离奇失踪。
警方既找不到人,又查不到失踪线索,就像是活生生的人,凭空就突然消失不见一般··陈巍擅长搜集信息,很快证实了这些言论:“据我所知,本地就出现了不低于四起的离奇失踪,这些失踪的人至今还没找到。
说凭空消失其实也没错,毕竟有些人的失踪,完全没法找到理由·”·夏煜顿时不解道:“怎么说”·陈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我只听说有个男孩,还是学生,当晚八点进卧室睡的觉,窗户是从里面紧锁的,唯一的出口就是卧室门。
八点到十点,男孩爸妈都在客厅看电视,从没离开半步·十点整,男孩妈妈进去看男孩,就突然发现男孩不见了·被褥是整齐的,房间摆设更没动过·没有搏斗反抗的痕迹,更没听到半点声音,你说男孩的失踪诡不诡异。”
陈巍说完便意有所指地看着夏煜,很明显是暗示夏煜很强烈的某种可能- xing -··夏煜兀自沉思着,却没急着回应陈巍··陈巍说的案子的确很离奇诡异。
完全封闭的卧室里,活生生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排除其他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便只有最惊悚跟匪夷所思的一种··不管怎样,夏煜还是更愿相信这是人为的··但凡是人做的,都不能算作麻烦,怕就怕……·这事真跟厉鬼扯上了关系。
夏煜想着连摒弃脑海的杂念,接着问起张硕的事:“那张硕是怎么失踪的”·这事陈巍显然都了解清楚了·毕竟是同部门关系还不错的同事,陈巍说起来很是感慨:“我也是听外面传的,但情况应该属实。
说张硕是到海边玩失踪的,跟他一起去的朋友找不到人就赶紧报了警,警察到现场搜索排查,还派了人到海里搜救,却都一无所获·”陈巍说着顿了顿,又心情沉重道:“大家都说,陈硕是凶多吉少。
说他是溺水了没人发现·总之现在情况很不妙·”·“他朋友没能提供点线索”·“线索很有限,总之就是没有半点异常,压根没人看到陈硕是怎么消失的。”
正说着话,夏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来电人是谢尧··夏煜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谢尧没半点废话地焦急直说道:“夏煜,十万火急,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 ·第34章 ·“我正赶往A城, 大概十一点多到。
你对A城熟悉,那你知道卢海吗”·“知道啊·”夏煜诧异道:“你要去卢海玩没上班吗”·谢尧沮丧急切道:“玩什么玩, 我哪还有心情。
你还记得董幼吗”·夏煜想了想:“你女朋友”·“嗯·”谢尧沮丧低落道:“她失踪了。”
谢尧说完那些话之后,夏煜对失踪二字很是敏感,当即敛眉认真起来:“失踪怎么回事”·谢尧那头断断续续响起鸣笛及狂风呼啸而去的声音。
他急着解释道:“她就是在卢海失踪的,都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了·这事说起来都怪我, 我不该跟她吵架的,其实不是多要紧的事, 我让一让就好了·我不跟她吵架,她就不会跑到卢海散心, 更不会突然失去联系。”
谢尧说, 他刚开始也怀疑过董幼失踪的真实- xing -,毕竟情侣间吵了架,另一人关机或是拒接电话都很正常·然而, 怪就怪在,连董幼最要好的闺蜜都跟谢尧问起董幼的行踪,说董幼几小时前还跟她聊着天, 之后就怎么都没法联系到。
董幼的失踪是突然- xing -的,她甚至连闺蜜最紧要的提问都没回复, 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紧接着,董幼电话无法接通六小时, 十小时,十四小时··谢尧到底是坐不住了,迅速开车赶往A城, 想到董幼最后出现的卢海看看情况。
他毕竟没去过卢海,担心会有遗漏跟突发状况,就想起了住在A城的夏煜,想请夏煜跟他一起过去帮着找找董幼··夏煜听谢尧焦急恳求的语气,便猜到这事定然迫在眉睫。
他想了想,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这事,说他先去跟经理请假,让谢尧到了就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谢尧见夏煜这么够义气,顿时感激涕零,连让夏煜要是有他能帮忙的事,就尽管随便提。
夏煜笑了笑,没当回事,说都是兄弟,讲这些不是反倒见外了··谢尧一路风驰电掣赶到A城··夏煜见到谢尧,顿时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糕·谢尧极其憔悴,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眼下更聚着浓厚的青色,新冒出的没刮的胡渣更添颓废焦迫。
·夏煜连安慰谢尧··谢尧却摇头认真说道:“夏煜,你不了解董幼,她虽说脾气倔了些,却不是会任- xing -到让别人担忧紧张的人·就算是我跟她吵的最厉害的时候,董幼都没说彻底断了联系,何况这次压根不算大事。
我真……真想不到董幼能出什么事,更不敢去想·我很恐惧很害怕·到现在,我甚至宁愿董幼是跟我闹脾气,或许我找过去的时候,董幼正平平安安地跟人聊着天,就算她笑话我也没事。
只要她能没事,我其他的都可以不介意·”·夏煜拍拍谢尧肩膀,却想不到该安慰些什么,顿了顿,连让谢尧赶紧开车去卢海,早点过去,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董幼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提到董幼,谢尧顿时有了干劲,连调转方向盘,径直驱车前往卢海··卢海说是海,其实更像是湖泊跟河流的组合物,不像大海那般绵延望不见尽头。
海面上波涛汹涌,浩浩荡荡,声势仍然壮大··临近海面的浅滩上摆放着纳凉椅,许多身穿泳衣的漂亮女孩倚着躲避毒辣的阳光·前面踢着足球的小男孩跑来跑去,更有情侣肆无忌惮地相拥着亲昵。
夏煜跟着谢尧一到卢海,就迅速察觉到诡异的不对劲·他连紧张环顾四周,却始终没发现有哪怪异的·夏煜顿了顿,见谢尧急着找董幼,便若有所思地收起视线,转而帮谢尧去专心找董幼。
然而事实却果真像谢尧说的··董幼失踪了·夏煜跟谢尧一下午基本找遍了卢海的每处角落,更拿着董幼照片问过游客跟卢海附近的酒店跟餐厅,结果都被告知说没见过董幼。
谢尧那颗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顷刻更是心灰意冷,如坠冰窖了··直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海上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沙滩上热闹非凡的景象更像电影谢幕,能够留到最后的,唯有亘古不变的沙土跟波涛。
谢尧揪着头发,沮丧颓靡地蹲在矮坡上··夏煜情绪亦很低迷,喘着气望着翻涌不止的海面··天还没有黑透,海面尽头是褪色般暗淡的霞光,浅浅地洒落海面。
夏煜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却完全没提防下一秒,那原先还空无一人的海面,突然魔术般浮现出无数道- yin -邪鬼魅的身影·那些影子轻飘飘地悬浮在海面,数量之多远超夏煜想象。
夏煜震惊揉揉眼,眼见那群鬼影迅速朝着海岸飘过来,甚至有的已越过海面,径直往灯光通明的城市的方向飘去··夏煜难以置信地愣了几秒,大脑猛然敲响危险的警钟。
他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便一把拽着还没回过神的谢尧便停车处跑去·谢尧被迫跟着夏煜狂奔,透过暗淡光线瞥到夏煜黑沉沉的极其惊恐慌乱的侧脸·那样的表情,就好像夏煜看到了让他恐惧至极的东西。
然而——·谢尧诧异地环顾四周,视线晃过空荡荡的海面及浅滩,发现这周围根本什么都没有··“怎么了”谢尧边跑边诧异问道:“夏煜,你突然跑什么”·“赶紧开车回去要快”夏煜没多解释,说话的时候脑袋像绷着随时会断掉的弦:“快跑,否则就来不及了”·谢尧见此情况,顿时不敢再多问,跟着夏煜以更快的速度朝停车处狂奔过去。
汽车驶进城区,远离海面,夏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只是想到刚刚海面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鬼影,夏煜又陡然很是不安··这天不是鬼节,地府的鬼不该能到人间,但那些鬼魂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面还数量如此之多。
夏煜总觉得这里面掩藏着很多疑点,却又不能理清思绪·他甚至忍不住想,那些突然失踪的人,难道就跟这些鬼魂有所牵连·直到跟郁郁寡欢情绪低迷的谢尧分开,夏煜仍没想通这些事里可能存有的联系。
到家已是十点多,夏煜精疲力尽,拿着钥匙推门进去,却没想到孟钦竟然过来了·当然不止孟钦,夏煜接着发现孟毅也回到家了·夏煜接着打量客厅,却没发现他妈,想必是已经进去卧室了。
孟毅正跟孟钦说着话,见到夏煜都是一愣,原先还和颜悦色一脸笑意的表情顷刻僵住,蹙眉跟夏煜短暂对视了一眼··夏煜微愣了愣,接着弯腰换鞋,又沉默地穿过客厅,直接去到浴室洗漱。
挤好牙膏刷牙的时候,夏煜清楚听见孟毅跟孟钦的谈话,声音较之前有明显提高,像是故意说给夏煜听的般··夏煜没刻意制造噪音遮盖谈话声··客厅里,孟钦正跟孟毅说他即将升任部门经理的事。
像这样的大喜事,孟钦半点没隐藏兴奋炫耀的想法·他眉飞色舞地说着,还刻意变着法贬了夏煜一通··“……升任经理,我就能得到更多权利,方便结识更多的上层人物。
只要能跟他们打好交道,我日后的前途就无量了·这总比在小公司当小职员要好的多吧·爸,我当初还好没听你的,要是当了公务员,不但上班枯燥乏味,还只能每月领点死工资。
那点工资,还不够我现在一顿饭的花销·”·孟毅对孟钦的表现明显很满意,开怀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儿子,有出息·你有出息了,爸也能跟着沾光。”
说着又问道:“那升任经理的事是确定不变了”·孟钦满面春光,得意道:“基本不变了·这周六晚,公司会举行隆重盛大的晚宴,邀请各地生产商跟代理商及其他贵客到场。
这次晚宴总经理是全权交给我办的,足以看到总经理对我的信任·总之只要这次答谢晚宴能顺利落幕,我这经理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了·”·夏煜刷完牙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顿时掩盖了外面交谈的声音。
洗漱完,夏煜没心情听孟钦分享成功经验,便径直了回到卧室里··夏煜接着坐上床,大脑却清醒的没有半点睡意··他想到今晚海面见到的鬼魂,想到这些天诡异的景象,更想到了徐梵,想到徐梵说的,夏煜能救他的那番话。
“我真能救他”夏煜兀自喃喃着··半晌,夏煜又像是突然想通了般,迅速翻身坐起来··“你……在吗”夏煜突然望着沉沉夜色的窗外,迟疑着问道。
那日徐梵离去,夏煜便感觉到这鬼魂跟着自己,他原先还有些警惕不安,后来见这鬼魂像是没有恶意,便慢慢放松了戒备心··浓郁漆黑的窗外,随着夏煜话音落下突然飘进一道鬼魂。
那鬼魂是约二十左右的青年,相貌普通,肤色苍白,表情透着憨厚跟无害··夏煜审视着鬼魂,确定其不是敌人,才看着那鬼魂问道:“你知道徐梵在哪吧”·鬼魂顿了顿,直言道:“知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你带我去见他·”夏煜紧紧盯着鬼魂,表情毅然决然,透着没有半点犹豫的笃定,掷地有声道:“就现在。
我要立刻见到他·”· · ·第35章 ·那鬼魂领着夏煜一路去往徐梵的藏身之地··直到目的地, 夏煜才发现徐梵竟就藏在雁湖的别墅里。
浓郁漆黑的夜色下,别墅隐隐只能窥见轮廓, 里面黑沉沉的,透着- yin -冷森然,像暗处隐藏着诸多无法窥见的危机··当然,夏煜清楚这些都不过是大脑因环境滋生的本能恐怖。
这座别墅因徐梵的存在, 其实是再安全不过的了··梁卓之前跟保安特意交代过,夏煜便进去的很顺利··直到徐梵家别墅, 夏煜停在了紧锁的别墅门前··这里因没人居住,除特定日期, 其他时候都是紧锁着门的。
夏煜顿了顿, 琢磨该不该翻墙进去··那鬼魂便将一把钥匙送到了夏煜手里··进去别墅,夏煜循着梁卓之前粗略的介绍前往徐梵卧室··夏煜叩响门,见里面没有动静, 顿了顿,便直接扭动门把手进去了。
卧室里熄着灯,连窗帘都密密拉着, 里面漆黑像透不进半点亮光··夏煜犹豫了几秒,摸索着刚想摁亮墙上的按钮, 手就猛地被人紧紧按住·那人手冰寒彻骨,没有半点温度。
夏煜头皮悚然炸起, 本能让他神经紧绷,缓了缓又突然反应过来那是谁··黑暗里,徐梵轮廓模糊, 望着夏煜低低笑道:“这就吓着了·”·“你没事吓我干嘛”夏煜责怪般看着徐梵,又转而道:“你没事吧”·“我没吓你,只是别开灯。”
徐梵说着又反问道:“真这么担心我担心到等不及想要见我”·夏煜微蹙眉:“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怎么样了”·徐梵稍退了退,与夏煜面对面站着,猜不透情绪地道:“如你所见,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是你给我留的钥匙”·“嗯·”·夏煜微微停顿,接着像做足了心理预设,望着徐梵极其郑重地道:“你之前说,我能够救你是真的吗那我要怎样才能救你”·徐梵看眼夏煜,转身朝着卧室床榻走去:“那要看你肯付出多大代价了。”
“你说对鬼来说,我就像是唐僧肉,那对你来说也是这样吧·”·“是啊·”·夏煜脸微微泛着白,虽很紧张,还是硬着头皮犹疑问道:“那你要吃我的肉吗”他说完还没怎样,就觉得全身肌肉一阵疼痛。
徐梵愣了愣,像没料到夏煜竟能做这样的设想·难道即便真是这样,夏煜都还敢过来找他·徐梵忽然起了逗逗夏煜的想法··他朝坐在身侧的徐梵凑近了些,毫不掩饰贪婪欲望,露骨地紧盯着夏煜:“那你愿意让我吃什么部位”·夏煜全身紧绷:“真要吃”说完连护着手脚胸腹,好像某部位真将要离他而去般。
徐梵肆无忌惮打量着夏煜,自夏煜头缓缓转移到某处极重要的部位,忽而幽幽地森然道:“不然就让我吃掉这里吧反正留着也没多大用了·”·“不行”夏煜顷刻像炸毛的猫般跳起来,强调道:“绝对不行”·徐梵见夏煜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没忍住放肆笑起来:“哈哈,夏煜你,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夏煜见状顿时了然。
徐梵刚不过是说着骗他的··“你能不能认真点”夏煜紧张又气恼:“我没跟你开玩笑·”·徐梵敛了笑意,深深看着夏煜,忽而抬手摸了摸夏煜头,道:“我没骗你。
你能对鬼魂起作用的是灵魂,所以想要帮我,需要的是你的灵魂·”·“我的灵魂”·“嗯,那些鬼想杀你,是想夺取你的灵魂。
灵魂出窍对你身体跟灵魂的契合度会造成些影响,所以你要想清楚,我绝不强迫你·”·“影响”夏煜疑惑道:“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不会危及- xing -命。
只是,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像,那些是深埋在你大脑深处的记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随着时间过去,这些都能慢慢恢复·”·“所以,是不会有实质- xing -伤害的”·“不会。”
“那就好·”夏煜顿时松了口气:“你来吧,我想帮你·那我该怎么做”·徐梵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手绕过夏煜脖颈,微凉的手指密密覆盖夏煜眼眸,完全遮掩住夏煜的视线。
紧接着,夏煜便陡然感觉有什么侵入了身体,他灵魂被拖拽着朝前,那种感觉有点类似打了麻药的拔牙,不痛,感觉却很别扭不适··说起来漫长,其实就是一瞬间。
夏煜最大的感觉便是轻盈,好像脚踩不着地·他转过身,看见徐梵扶着他的身体躺在了床上·夏煜刹那有些不知所措,既恐惧不安又迷茫无助,半晌迟疑着朝徐梵走近。
距离半米远的时候,徐梵突然伸手将夏煜紧紧拽了过去··“别怕·”徐梵紧拥着夏煜,手指轻抚着夏煜背脊··夏煜愣愣盯着床上的身体,恍惚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像真的死了”·“没事。
别怕,有我在·”徐梵温柔地抚慰着夏煜:“阿煜,你相信我·”·夏煜深吸口气,感觉到徐梵跟他紧紧相贴的微凉的掌心··到现在,他能相信的也只有徐梵了。
-·对孟钦来说,周六这晚是极其重要的日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能不能顺利升任经理,就全看今晚这场答谢晚宴举办的如何·而为筹备这场晚宴,孟钦精心准备了近半月之久。
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务必做到事无巨细,到时连半点纰漏都不能有·从邀请宾客名单到晚宴进展过程,孟钦都是亲自经手的··总而言之,孟钦对这场晚宴是势在必得的,对经理之位更是势在必得的。
晚宴安排在富丽奢华的蓉穗酒店··晚九点,受邀参加的宾客陆续到来·孟钦身穿特意订制熨烫服帖的深色西装,头发用发油固定,端着盛了红酒的高脚杯,自信满满地行走在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跟那些盛装而来的老总跟女伴打着招呼,碰着酒杯。
孟钦身侧,是身材高挑,一席红色晚礼服的郁爱·郁爱盛装打扮,漂亮美艳的身材无意是晚宴一道靓丽夺目的风景线··上次的事,郁爱其实还没完全原谅孟钦,只是抵不过孟钦的哀求,想着晚宴的事极其重要,关系到孟钦的前程,便压着心底的不悦,跟孟钦到了晚宴现场。
起码在外人眼里,她跟孟钦就是极其般配恩爱的一对··郁爱能察觉到那些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羡慕视线,她撩了撩头发,殷红的唇边,笑意顿时更美艳动人··宾客基本到齐,时间到达晚十点整。
孟钦侧头跟身侧的郁爱亲昵说了些话,又将酒杯递给服务员,接着认真整理了西装及领带,准备进入今晚晚宴的下一环节··早就按原计划布置完好的舞台刹那被数道灯光笼罩,将全宴会厅宾客的目光都吸引到此。
舞台背景的LED大屏播放着公司的成就及产品介绍·通往舞台的台阶铺着精美的地毯··说是答谢晚宴,其实却还附带着要介绍些新的产品,简明扼要地推广推广。
孟钦拿着话筒登上了舞台,站到台上灯光最密集的中央·他一脸的春风得意,肆意地扬起唇,眼见全场目光都迅速投了过来,便郑重地准备说开场话··“大家好,我是xx集团营销部副经理孟钦,首先我谨代表我公司全体人员,向各位表示诚挚的欢迎跟感谢。”
孟钦对着话筒,早就背熟了台词,朗朗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今晚,是我司特意举办的答谢晚宴,还请大家随意饮用玩耍……”·还没说完,台下便响过一阵掌声。
然而谁都没料到,此时会猛然突生变故·“嘭”随着盛了红酒的酒杯砰然砸落地面,一袭蓝色晚礼服的陈婷猛然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叫完便满脸惊恐地倒退··砸落地面的酒杯没有碎裂,流淌的红酒却浸- shi -了地毯··宴会大厅的所有人都迅速朝着声源看去,包括原本备受瞩目却被夺去注目的孟钦。
陈婷仍瑟瑟发着抖,表情像是看见了极其恐怖惊悚的东西,以致瞳孔放大,脸色苍白,甚至注意不到别人的诧异注视··带陈婷过来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见状连拽了陈婷一把,满脸责备揾怒地沉声道:“陈婷,你干嘛呢赶紧解释清楚”·他显然动怒了,表情严厉至极。
但陈婷却完全顾不上男人的苛责愤怒,她仰起头,目光惊恐不安地望着那盏华美漂亮的水晶灯··在她的视野里,那盏庞大精致的水晶灯上面,正趴着只全身- shi -漉漉的丑陋至极的鬼物。
水晶灯随着鬼物的拖拽而剧烈晃动,陈婷看到宴会大厅里的影子,都随着灯光晃动而不断地变长变短··可这些明显至极的情况,除她以外,却完全没人察觉·陈婷看到,灯光晃动的越来越剧烈,甚至整座宴会厅的灯光都跟着不断闪烁。
顶部那盏水晶灯晃动的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恐怖——·“快跑”陈婷猛地声嘶力竭地喊破嗓子,喊完便疯狂朝宴会厅墙角跑去。
就在陈婷喊完的刹那,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轰然砸落地面,与此同时,宴会厅里全部的灯光尽皆熄灭,原先还灯火通明的大厅,顷刻便被无边无际的浓郁黑暗全然笼罩··“怎么回事”·“这里有人受伤了,快过来救人啊”·“救命啊”·“门怎么锁起来了”·“快找钥匙,钥匙在哪”·“出不去了。
我们出不去了”·“……”·所有灯光突然尽皆熄灭,宴会厅刹那陷入浓密的黑暗··有人不慎被掉落的水晶灯砸伤,遍地都是碎裂的碎片,人群陷入极致的恐慌不安,拥挤挣扎着想先离开宴会厅,却发现之前还开着的大门,突然紧锁起来,任由他们怎么推搡撞击都没用。
更诡异邪门的是,刚刚都热闹非凡的酒店外面,此刻却完全没了服务员跟路人··就好像,这整座偌大的酒店,便只剩下了他们这群人··身穿笔挺西装,一派精英姿态的男人摸黑试着推开二楼窗户。
他觉得奇怪·窗外明明是灯火通明的,怎么那些光就半点没办法照进来··他扭开窗户“”锁,奇怪的是,却怎么都没法推开窗户。
“什么鬼酒店”他愤愤砸了下窗台,转身准备继续看门外边的情况··但男人刚转过身,窗外却猝不及防猛地穿透玻璃伸进来只干枯腐烂的手。
那手速度极快地抓住男人肩膀,轻轻一拽,便将男人直接从窗户拽了出去·黑暗的遍地碎片的宴会厅里,男人凄惨至极的惨叫更让人后背发凉··宴会厅墙角,身穿西装剪着短发很精明干练的女人正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她拨了一遍又一遍,手机却始终提醒无法接通,女人恼怒地攥着手机,心烦意乱,总算放弃继续拨打··然而就在这时,女人的手机竟突然响了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女人看见那是串犹如乱码般的手机号码。
“喂我这里是……”女人接通便着急地想要说清楚情况··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手机里传过来的刺耳的沙沙声却又让女人不得不停下来。
她使劲捂着耳朵,都不能减轻那些噪音对耳膜的影响··女人意识到这通电话可能是恶作剧,她愤怒地想要挂断电话,戳着屏幕却怎么都没法挂断··并且这时候,手机里更突然传出道极嘶哑- yin -沉的诅咒声:“你要死了,你们都要死了——”·“有病”女人皱着眉,不安地想挂断电话。
偏偏此时,她抬起头却突然看到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脸离她极近,近到她都能嗅到浓郁的腐臭味··“鬼有鬼啊”女人尖叫着转身想逃。
却被恶鬼猛地一把掐住了喉咙,接着直接举了起来·脚离地,再没法挣扎反抗··郁爱推开拥挤的人潮,几次摔倒又几次爬起来,总算找到了躲在偏僻角落里疯狂拨打电话的孟钦。
孟钦歇斯底里,气急败坏了,拨不通酒店电话便报警,报警仍接不通便挨个呼叫朋友·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边拨边破口大骂着,诅咒这让他筹备的晚宴惨遭失败的酒店跟电力局。
“孟钦,”郁爱紧抓着孟钦的手,一脸慌张不安地急道:“有鬼,宴会厅里有鬼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我们快跑吧,不然就要全死在这儿了”·孟钦见郁爱没事稍松口气,却显然不信郁爱说的话,不悦的沉着脸携着怒意不容反驳道:“哪来的鬼你别乱说胡话。”
郁爱连摇头,神色难掩恐惧:“是真的,你相信我·”她说着又认真解释道:“酒店没停电,你看外面,灯还亮着,再说就算有故障,外面的光总能透进来,但现在这里怎么连半点光都看不到。
还有,这里的门跟窗户都紧紧锁住了,无论是推还是砸都打不开,要不是有鬼,还能有什么解释再说我都亲眼看到了”·“不可能”孟钦却完全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
他情绪激动,却更像是在用愤怒掩盖恐惧:“这世上不可能有鬼,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肯定是罗翰那王八蛋,他嫉妒我要当经理了,故意弄这一出陷害我我就知道那王八蛋没安好心”·他面对着郁爱解释,这番话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郁爱皱眉看着孟钦,不能理解孟钦的执着跟顽固··半晌,忍不住纳闷地反问道:“孟钦,你不敢承认有鬼,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 ·第36章 ·弦月高悬, 浩瀚天穹飘过团团黑雾,薄纱般轻盈的月光忽然被黑雾阻挡, 让夜色变得深沉- yin -暗。
前晚还灯火通明,宾客盈门的蓉穗酒店,此时已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酒店熄着灯, 远远望去像是座鬼楼,- yin -森森地, 很是可怖·就连酒店各入口的门,都纷纷贴了封条, 不让外人再随意进入。
门可罗雀的酒店门前, 夏煜穿着白色T恤,仰头静静望着眼前的酒店··风卷着落叶自夏煜身边刮过··“你说,那些人真是被鬼杀死的”夏煜喃喃道。
徐梵跟着夏煜身侧, 黑衣黑裤,透着萧瑟肃杀的气势··“我感觉到鬼魂存在过的痕迹·”徐梵亦凝视着这座被黑暗全然裹覆的酒店··夏煜刚想说话,就听背后突然响起道声音。
“小伙子, 你是订了蓉穗的房吗那你还是赶紧换地方吧,蓉穗昨晚闹鬼, 据说死了不少人·警察大半夜过来,直弄到凌晨才结束·”他说完又止不住抒发的欲望, 接着感慨叹道:“你是没看到那场面,惨啊。
光摔死的就有三人,酒店墙壁跟地面全是血迹·之前还热闹地举办着晚宴, 谁能料到转眼就变成这样·但说起来奇怪,宴会是二楼举办的,这么低都能摔死人,你说岂不是见鬼了。”
跟夏煜搭话的老大爷穿着讲究,手拿着柄扇子,像是出门遛弯的·他边说边走到夏煜旁边,一脸的慈祥热情··夏煜道:“大爷,你是住附近的”·“嗯,我就住那里。”
老大爷给夏煜指了处方向,接着道:“昨晚出了事,我们都过来看过·警察虽然封锁了附近区域,但远远地看见了,还是能想象当时的惨状·”·“事故这么严重,你们住附近的,就没听到一点呼救声”·老大爷摇头:“没听到,一点异常都没有。
别说我们,就连酒店的服务员都没发现异样·我听人说,警察盘问的时候,服务员都说,没听到一点呼救声,就觉得宴会厅里出奇的安静·不是嘈杂吵闹,而是安静,你说怪不怪”·“的确怪。”
夏煜若有所思道:“警察怎么说”·“说是要调查,调查阶段封锁消息·”老大爷看着夏煜:“小伙子,你一个人过来的”·“嗯。”
“那你可小心点,赶紧走吧,这里邪门的很,我们都没人敢接近·”·“我马上就走,谢谢大爷·”·老大爷笑着摆手:“没事。”
看了看夏煜,又疑惑道:“小伙子,你脸怎么这么白啊”·夏煜愣了愣,笑着说自己没事,有点生病而已··老大爷接着又说了几句,便径直离开了。
徐梵侧过身面对着夏煜,手抚摸着夏煜脸,低声道:“感觉还好吗”·“还好,我没觉得不舒服·”夏煜摸摸脸:“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嗯。
毕竟耗费了元气·”·夏煜难掩低落沮丧地道:“但你又没好转多少·”·“一口吃不成胖子,再多几次就好了·”·“啊”夏煜顿时哀嚎:“还要来啊”·徐梵好笑地轻敲夏煜脑袋,调侃道:“这就怕了当初说要救我的勇气哪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涨红着脸,半晌尴尬地低喃道:“你当时又没说,帮你疗伤还要……还要那样。”
夏煜说着便想起帮徐梵治疗那晚的事··他起初是做好付出沉痛代价的准备的,谁想到真疗伤的时候,徐梵却说需要的是夏煜灵魂状态下的元阳··“元阳既是人的生命之火,也是灵魂的生命之火。
没听说过吗·元阳者,乃无形之火,以生以化,神机是也·”黑暗里,徐梵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还掩着点委屈:“我之前可没少给你元阳,怎么,让你给就这么舍不得”·夏煜顿时气恼道:“你那又不是我想要的。”
徐梵抚摸着夏煜帮他顺毛··夏煜顿了顿,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抱着微弱的期望重复问徐梵道:“就没……没别的办法了”·“有。”
徐梵想了想··夏煜抬起头,满脸欣喜··徐梵又接着说道:“让我吃了你·”·“……”夏煜刚勾起的唇角刹那便垮塌下来。
徐梵见状连声安抚:“做这事算我吃亏,我都没说什么,你委屈什么再说,你到时必然会很享受的·这样的事,没男人会拒绝吧除非,你不是男人。”
夏煜羞怒道:“我就是没想过要跟男人这么做·”徐梵遗憾道:“很可惜,你今后就只能跟男人做了·”·徐梵脱掉夏煜裤子,覆身过来的时候,夏煜还是妥协了。
他全身僵硬地躺着,像是提线木偶,眼神定定望着漆黑屋顶,强忍着遭到剧烈冲击的羞耻感··徐梵完全没觉得尴尬,微凉的唇触碰到夏煜某处,舔了舔,又更深地没入。
夏煜除却羞耻,还有着很复杂难言的心绪··他能感觉到徐梵的每一次爱抚,能感觉到徐梵的温柔跟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工艺品·渐渐地,夏煜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他逐渐体验到快感··夏煜脸色潮红地释放了,眼见徐梵又脸不红心不跳地吞咽下去,心底更是涌起难以言说的羞耻别扭··夏煜从没跟人做过这样的事,更何况还是男人。
再说这次更跟往常不同,之前夏煜或多或少,都是受徐梵强迫或是蛊惑做的,不像这次,他是明确表示过愿意的,即便目的是想帮徐梵疗伤··夏煜甚至能感觉到,他跟徐梵之间,有很多东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觉得那样羞耻的事一次就够了,却没想到还要继续疗程- xing -治疗·夏煜隐隐觉得,要再这么多来几次,他都要羞耻到爆炸了··“你连- xing -命都不在意,却还在意这些”徐梵笑看着夏煜泛红的脸,觉得很是有趣可爱,便故意凑近夏煜耳畔,低低地含着暧昧挑逗意味地说:“你肯定没尝过自己那东西的滋味吧”·夏煜猛地推开过近的徐梵,怒道:“谁没事尝那东西,我又不是变态”·徐梵半点不为所动,不依不饶地又贴过来,低笑道:“那你真该尝尝。
别说,味道还是不错的,我感觉有点甜味·”·夏煜简直要被徐梵没羞没臊的流氓行径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肆无忌惮说无耻下流话的人··“放屁,甜什么甜,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我说真的,不然下次你也尝尝”·“你滚”·“好吧,不逗你了。
怎么这么不经逗·”徐梵见夏煜要炸毛跳脚了,连见好就收地无辜道:“总之这事不能怪我,要不是嵇云暗地使诈,你我又何必要受这份罪”·“徐梵,你最好闭嘴”·夏煜猛然低吼。
吼完又抬头望着酒店,想了想还是准备进去看看情况·不知怎的,夏煜就觉得,这次酒店发生的事,跟海里的那些鬼魂及失踪案都有些必然联系··然而夏煜刚抬起头,还没迈脚踏进酒店,眼角余光就猛地瞥到一抹似曾见过的身影。
夏煜顿了顿,猛地想了起来,顿时惊愕指着酒店二楼,匪夷所思地跟徐梵说道:“说曹- cao -,曹- cao -到·徐梵,我好像看到嵇云了·”·听了夏煜的话,徐梵脸色陡然狠戾肃杀起来。
他连循着夏煜视线看去,接着在夏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影便猛地原地消失了··“徐梵”夏煜迅速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徐梵的身影。
顿了几秒,像是猜到什么,夏煜顷刻不管不顾地径直朝着酒店二楼狂奔而去··夏煜喘着粗气推开那扇贴了封条的门的时候,里面徐梵跟嵇云正斗的如火如荼·那日嵇云所做之事,徐梵有多震怒夏煜是最清楚的。
因那次的事,徐梵是真动了杀意的··嵇云猝不及防遭到袭击,仓促之下应付的很是吃力··他手持着那柄黑色法扇当武器,在徐梵的步步紧逼下却明显处于下风,眼见便要落败,遭徐梵所杀。
紧急时刻,嵇云犹豫了几秒,突然攥紧法扇,试图将其打开··那法扇尚未打开的时候,横劈过来都是道道凶悍霸道的法印,更别说打开又是怎样的强势霸道··然而嵇云刚准备要启用法扇,彦冬却像是很紧迫惶恐地大喊了句:“师父,不可以”·他说完迅速环顾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刚进来的夏煜。
彦冬身手极其敏捷,夏煜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其突然狠狠擒住了要害··彦冬紧紧挟持着夏煜,心弦紧绷,狠声威胁徐梵道:“住手”·便就这刹那间,徐梵趁着嵇云愣神之际,猛然强势夺取了法扇,随即扇柄直指嵇云脆弱的脖颈。
徐梵接着扭头森然紧盯着彦冬,眼神- yin -郁愤怒,像盯着将死之人··他话语冰冷刺骨地威胁道:“你敢动夏煜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彦冬怒视着徐梵,回敬道:“你敢动我师父,我保证先杀了他”·他说完,扼着夏煜脖颈的手便猛然收紧,向徐梵证明着他必能先杀死夏煜的现状。
 · ·第37章 ·彦冬身手敏捷, 更显然了解怎样擒控要害,他扣着夏煜喉咙, 手扼住夏煜脆弱的喉管·喉管受外力挤压,疼痛又遭受着剧烈窒息感。
夏煜表情痛苦,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他微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因喉咙受制没法发出半点声音··徐梵紧攥着扇柄,看看嵇云, 又看看夏煜·他脸色- yin -沉的可怖,眼底携裹着要将嵇云跟彦冬碎尸万段的愤怒跟杀气。
短暂僵持几秒, 徐梵突然丢掉直指嵇云的扇柄, 身影犹如残影般径直朝着夏煜而去··“师父……”彦冬见状跟着松开擒着夏煜的手,转而奔向嵇云。
嵇云捡起法扇,望着迅速跑过来的彦冬, 脑海却突然敲响警钟··他迅速环视一圈,猛然想到什么,跟着便紧张扬声提醒道:“彦冬, 危险”·他喊完表情满是惊恐,想都没想便猛地冲向彦冬。
彦冬听见师父提醒, 愣了愣,接着诧异转过头··就刚好看到倒映进瞳孔里的, 紧逼过来的徐梵的身影··徐梵直逼彦冬,速度极快·彦冬顷刻压根没还击之力,大脑刹那空白, 仓促地连退数步。
彦冬表情惊骇,甚至连死状都想到了··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徐梵会刹那穿透他的身体,夺取他的心脏·他惊恐到连躲避跟反击都全忘了··只是千钧一发之际,愣在原地的彦冬却猛然被人狠狠推开。
彦冬狼狈跌落地面,意识到什么又连朝嵇云看去··嵇云仓促推开彦冬,只来得及横起法扇阻拦徐梵的进攻··徐梵攻势半点没停,携着必杀嵇云的气势。
庞大凶猛的力量狠狠撞上嵇云紧攥的法扇,嵇云手臂颤动,被冲撞的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着墙壁,再没有能退的退路··徐梵微敛瞳眸,手指紧攥成拳,准备趁势捏碎嵇云的心脏。
嵇云猛然仓促展开法扇,却还没来得及驱动法咒,徐梵的手便猛然刺进了他的身体·徐梵没准备手下留情·偏偏刚探进嵇云体内,他就猛地感觉掌心剧烈发烫,像涌动着磅礴凶悍的神秘力量。
徐梵诧异收手,望着掌心泛着淡淡金光的“卍”字,表情很是困惑茫然·半晌,徐梵又劈手夺过嵇云已然展开的那柄法扇··法扇是全黑的,其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印,符印是手写的,字迹徐梵却觉得熟悉。
他粗略看完扇面,视线接着转向左下角··那里写着四个字:帝嵇梵敕··“你滚吧·”徐梵突然将那柄法扇合拢扔给嵇云:“你盯着我没用,此事再有下次,即便是你,我也照杀不误。
而且,你的敌人不是我·”·嵇云脸色惨白,像没料到他竟能死里逃生·徐梵杀意浓郁,竟就这么放过了他他心底还藏着很多困惑,却没当着徐梵面声张。
即便徐梵准备放过他,嵇云仍不能信任徐梵··彦冬护着嵇云,朝徐梵警惕道:“你真要放过我们”·徐梵径直转身打量着漆黑的宴会厅,对彦冬的询问置若罔闻。
夏煜咳了咳,盯着彦冬道:“是你们总跟徐梵过不去·”·嵇云受了伤,声音略显虚弱:“他是鬼魂,鬼魂不该逗留人间·”·“是,他是鬼魂。
但他可曾害过人”夏煜气势磅礴道:“倒是你们,趁人不备行些- yin -险行径,就是正道了吗”·嵇云蹙眉看着彦冬,彦冬羞愧地低着头。
嵇云想了想,认真说道:“那事是我的错,不该行卑鄙手段,我跟你们道歉·”说完又看着徐梵,无惧生死地道:“今日的事,不管因何原因,都多谢了。
我承诺,只要你不害人,你我就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倘若害了人,我即使魂飞魄散,也要为民除害·”·徐梵突然看不透表情地哼道:“既没好处还危险重重,你何必要做”·嵇云表情无欲无求:“收伏恶鬼,渡迷途鬼魂进冥界,护人间安危,是每任渡魂使的职责,何谈好处。”
-·返程途中,夏煜忍不住好奇问起,徐梵怎么会突然放过嵇云的事··徐梵似真似假地说道:“起码嵇云除恶扬善的心是真的·”·“就这样他真心要除恶扬善,没抱半点目的,你就放过他了”夏煜匪夷所思地道。
这些话骗骗小孩还行,想骗他就差远了··徐梵却权当没看到夏煜的质疑,振振有词说道:“是啊,就这样·怎么你难道歧视鬼鬼就不能动怜悯之心”·“我不是不信鬼,而是不信你。”
夏煜直言··徐梵悲伤叹气:“你这么说真伤我心·”·“少装啊,不想说就算了·”夏煜无奈放弃追问,接着转移话题,谈起二楼宴会厅里闹鬼的事:“嵇云他们过来酒店,应该也是调查这件事。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徐梵想了想:“宴会厅里的确有鬼魂肆虐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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