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酱紫大神 by 满地梨花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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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酱紫大神 by 满地梨花雪(下)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 · ·48· ·48、夺命风铃05 ... · · ·看到肖老师被吓得魂不附体,沉夏冲希声招招手,挑挑眉,那意思是我了不起吧,演得相当成功不是可以了吧··希声对他翘起嘴角,也不看头顶的两只女鬼是不是还在随风摇摆,转身往回走。
·这么跑来跑去,也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沉夏适时地停止了尖叫,因为这时附近的几家人都纷纷跑了出来,脸色疑惑地看着他们·原来是个长相好俊俏的陌生人呀,但叫的这么恐怖,到底怎么回事啊··肖老师发现有人群聚集过来,面色怪异地对沉夏说了一声:“抱歉,今天不好再招待你们了,请改天再来吧……”随后就钻进了屋子,任凭谁叫都不出来。
·心说这效果还真不错,沉夏问几个旁边的大婶:“你们认识一个叫小雯的小女孩吗”说完抿嘴笑了笑,晃动起脑袋,一副乖巧伶俐的学生模样。
·大婶们心说这睡家的孩子这么好看,一看就很出息,都愿意回答他的话,很快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说道:“要说叫小雯的孩子,肖老师最清楚了啊,他是学校老师,查一查学生名单,就知道我们这儿一共有几个孩子是这个名儿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肖老师的女儿不就叫肖晓雯吗说起来,小雯上半年就失踪了啊”··“哦,那她……该不会是……”沉夏眯着眼睛笑,心说希声你可以啊,事先只跟我说要做恶作剧,你该不是真弄了个尸体挂在上面吧··“既然失踪了,怎么不报警”小跑着回到这里,希声对包围沉夏的大婶们颔首一笑,迅速找到一条缝隙,挤到沉夏身边。
·几个大婶又可劲儿把他大量了一番,都往后退了退·嗨哟,这个年轻人真帅啊,比海报上的明星还要俊逸风韵··“嗨,我们也劝肖老师报警的,失踪了孩子可是件大事,可是肖老师一直推说小雯不会有事的。
看他的样子也不担心,我们就想,可能他知道小雯在哪,不过嘛……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出门在外,指不定做什么去了呢……”说话的大婶笑得隐晦,与其他几个对了对眼,都露出一种不屑的笑来。
沉夏和希声相视一皱眉,又打听了一下肖老师平时的作息时间与品行,就让她们回家去了·临走,对肖老师的屋子了喊了一嗓子,见没有动静,帮他关好院门就走了出去。
·黑暗中,月色在玻璃窗上悠然流动·躲在门后,攥着拳头的肖老师直挺挺地站着,双眼里曝露出血丝,目视着两位客人走远,直到消失在田埂的彼端···脸上焦虑不安的神情越来越重,逼得他坐立不安,过了十分钟,他实在忍不住了,推开屋子的后门,走近后院里的鸡笼。
·他拿着手电筒,把鸡笼旁边的一张油毡布渐渐掀开,低头一看,顿时惊惶地手指一松,电筒瞬时掉在地上,于昏暗中照射出一块被翻开的新鲜泥土···傻了眼的肖老师马上捡起电筒,想要查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弯腰用手去扒拉泥土时,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
“咔嚓”一响,手腕子上泛起一抹寒光···就见方跃手拿亮闪闪的手铐,将他铐了起来,额头帽檐上的警徽在银白月光中熠熠生辉···而宁家悦和希声、沉夏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对面的小路上,各具心事地看着肖老师被押出屋外。
“咳咳,我只想知道……小雯到底是人还是鬼呃不,是尸体还是模型”沉夏望着宁家悦和希声··希声摸摸鼻子,拉着沉夏往前走,“是模型,超级逼真的。”
“真的”沉夏皱着鼻子摇头··看到宁家悦快走几步,像是要逃,希声一把拽住他,眼神一斜,笑着问:“宁医生,那是个模型,对吧”·“哦,是的是的。”
不假思索地点了头,宁家悦赶紧扭头,前去追赶带着犯人的方跃··沉夏被希声拖拽着往前走,不停地揉耳垂·这手艺当真不错啊,不知道是谁做的··上车之后,困倦的沉夏靠着他的肩膀打盹,总算是没有再问这个问题,希声暗暗吁了口气,对着副开车的宁家悦做了个手势——千万不要告诉他··不就是小小利用了一下受害人遗体嘛……刚从后院扒出来的,哪里来得及做模型,为了破案不拘小节,敢做还不敢承认哪在心底把沈大侦探鄙视了一通,宁家悦心情渐好,一踩油门,超过了前面方跃的那辆警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希声那晚趁着肖老师做面条时,在他屋子里乱转,走到鸡笼边是就感觉脚下泥土的厚度和松软程度不同,他原先以为这里是菜园,所以被翻过了土的,但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
这后院十分干净,没有种菜的痕迹,连鸡屎也没有,与其他人家的后院相比,显得格外不同·肖老师屋内的东西却很杂乱,可见他不是个勤于家务的人,但为何独独把后院打扫得如此整洁而且,依照这里人的习惯,他们都爱把鸡群在白天放养,肖老师却一直关着它们,实在奇怪。
·一开始只是好奇,希声便在鸡笼旁边多瞅了两眼,结果,瞅多了几眼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宁家悦和方跃是与他商量好了的,在希声和沉夏钳制肖老师时,他们就跳到后院来挖地。
依照希声的计划,将尸体搬走,然后用了肖老师使用的那个把戏,将尸体显现在了空中·这么一吓,肖老师立马原形毕露,无所遁形···坐在审讯室外头,沉夏对着希声冷笑,“呵呵呵,高明,实在是高明。”
·希声也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当时设计了这一出,还真就是想看一看沉夏被吓到的表情,说不定大神能变小兔呢但沉夏心理素质超出想象,说不怕鬼,还真不怕,因此他此刻是异常心虚的,既不敢给自己开脱,也不敢道歉。
·只要一道歉,那还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方跃毫不同情地抓他进了审讯室,把门一关,开始审讯肖老师···希声伸手去拍六神无主的肖老师,把他惊得身子一抖,“用背背佳式样的背带把尸体绑起来,挂在钢索上,利用晚上山间月光照射角度的差异,制造出了鬼片里才有的灵异效果,你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是吧”··“你,你怎么看出来的”肖老师认栽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信这世上有鬼,站在无神论的角度去分析,我看到的肯定不是鬼的,那么就是有人在捣鬼……既然是捣鬼那就简单了,无非是几种情况,利用光的折射、道具、投影技术、视觉错位等等。
由此,寻找一件东西凭空出现在空中的可能性,想一想魔术师的手法,就难不找到蛛丝马迹了·在农村里转一圈就能打听出来——第一,你家所在的地方原来是一座湖,在未填埋之前,湖面上架有一条能运送货物与人的钢索;第二,村里还有一个失踪的女孩没被找到;第三,你与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很熟悉。
お\萫”往桌子便上一坐,沉夏从方跃那里拿起一张照片往他面前一放·“恰好这里的地势较低,这道钢索,从几个角度看去,都与对面的一条国道呈水平线,不多换几个地方去看,是发现不了的。”
肖老师侧着头,不敢正视···“这是我们同事挖出来的,被抛尸在山坳里的四个孩子……他们过去每天都会对你说‘肖老师好’,放学了会跟你挥手告别,那些声音难道就没有在你耳边徘徊过”方跃气愤地质问他,一抬手,狠拍桌面,“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你女儿,也是你杀的吗”··“呵呵呵……”冷漠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传了出来,“我承认割取了他们的肾脏,为了卖给黑市赚钱,但他们每一个都不是我杀的,杀人的……是张玲玲。”
·方跃和希声面色阴沉地走出来,沉夏一看就知道他们这回是遇上阻碍了,“怎么,他不老实”·“哼,狡猾的老狐狸·”希声拿起沉夏的外套,准备带他离开,“方跃,你相信他的话吗”·“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他说张玲玲是自己诱骗那些孩子回家,杀了他们,自己则袖手旁观,帮她掩盖事实,但他没想到她竟会杀了肖晓雯,所以后悔了,不想再继续下去……可肖晓雯的肾脏也不见了,他说不卖白不卖,埋了自己女儿是怕被卖器官的事被揭发可是,他的行为还是前后矛盾……既然想掩盖,还委托你查案做什么,简直叫人无法相信”方跃对于这种把罪过都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的人,除了极度鄙视,还觉得万分愤慨。
·商量好隔天从风铃上寻找线索试试,希声载着沉夏回家··半路上,沉夏肚子里闹馋虫,笑嘻嘻地戳希声的脸,“听说蛋挞和冰激凌搭配起来不错,你试过没,想不想试一试你刚才……好像没吃饱。”
·“你想吃啊”闷笑一声,凑过去抹他的嘴···“不是我想吃,是你想吃”声音凶巴巴,沉夏的眼睛却还是笑弯弯的。
·希声无奈,笑着耸耸肩,“好,是我想吃的,顺便给你买一份好吧·”··正好,前面的一家肯德基还在营业,他们顺着路边停下车·希声伸手捏他的腮帮子,对他说:“乖乖等我哦”便让沉夏呆在车里休息一会,拿起钱包往马路对面跑去。
沉夏嘿嘿一笑,把鞋子脱掉,双脚蜷在椅子上,挑出一张CD,放进了车载播放器·谁知不小心放进了嗨歌,沉夏被吓了一跳,但好在心情还算不错,不一会儿就跟着节奏摇晃起来。
·与此同时,窗户上有清脆的“嗒嗒”声响起,沉夏并未听见,但他一抬眼,就惊讶地看到空中再次飘起了那一群……代表着死亡的黑色纸片···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沉夏脚步虚软得冲出车外,想要大声呼喊希声。
然而声音卡在了嗓子里,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一辆飞速行驶的凯迪拉克突然失控,压过了双黄线,撞上了对面车道迎面驶来的丰田,两辆车像折断了头部的玩偶一样,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控制着,冲向街边花坛。
所幸的是,那边没有行人···沉夏不敢去看火花四溅的撞击带来的残酷美感,一双眼只紧紧跟随着肯德基出来的希声,看到他走到街边·看到他面色惊恐地皱起眉头,毫不迟疑地扔下手中的蛋挞和冰激凌,竟像是拔地而起,朝着花坛边上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弱小的身影奔跑过去。
·DK,你果然是冲着我回来的,是吧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放过你你现在是否就躲在哪个角落,嘲笑着我的天真但是现在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我不能让你伤害他,不能……·“希声——”告诉自己不要慌,沉夏一边跑过去一边连声大喊。
·脚下却微微摇晃,耳边气血上涌……这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 ·作者有话要说:五四快乐么o(╯□╰)o还不到时候上大餐,所以手下留情,不要PIA本宫~~~·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 ·这不是伪更,因为我知道有些筒子不看文案,所以把公告搬这来了:· ·公告:本文于5月七日入V,入V当日三更,这是老规矩了哈入V之后仍然日更,希望亲们继续支持╭(╯3╰)╮,我爱你们(这两日停更,存稿,原谅偶偶米有存稿了)· ·PS:本宫已经将入V适宜延迟了的,所以那什么,希望你们别抛弃偶~实在不愿花钱的,就等本宫完结去找百度文库吧,虽然我对于百度文库是很痛心滴~~~~~~总而言之,为了付费的亲们,为了所有支持过我的亲们,我会加倍努力↖(^ω^)↗· · · · ·49· ·49、夺命风铃06 ... · · ·“希声”沉夏是真的慌了,眼里看不见被爆炸气浪掀起的车体碎片,看不见自己横穿马路的危险,只眼神呆滞地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希声消失的方向,胸腔里的空气被突然间抽走,手脚变得麻痹。
·微风拢起发丝,痒痒的,轻轻的,就像在耳边唱响了催眠曲···刺鼻的味道伴随着时不时迸溅起的不明火球,从熊熊燃烧着的轿车中蔓延出来,这是一种分崩离析的火焰肢解,给目击者带来的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足够令其胆战心惊。
·沉夏迈不动步子,嘴唇咬得发白,牙齿在卷起的舌尖下突突打颤···眼前一道火光腾起,高高抛起的弧线夺目绚烂,而后急急下落,坠落的落点,恰是沉夏的右脸。
一道疾风从耳边窜过,惊得他猛然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手臂的疼痛让他立刻醒悟过来,抓住搂住他半个身子的手臂,极为用力的,似乎要扎入这肌理血脉里。
·“哥你不在车里好好呆着,跑过来干什么”希声大吼,眼睛瞪着,面上也全是惊恐·若是他晚了一步,希声的天鹅般的脖颈将直接被切割成两段。
沉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嘴唇抖动着···把他带回车上,抽出湿纸巾来给他擦手,希声才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哥……哥你怎么了……”摇了摇他的肩膀,发现沉夏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的气息紊乱,手掌里全是冷汗,身子在不停抖动着。
希声想要让他靠过来,沉夏却蓦地身子一沉,直往下跌···看来是被吓惨了,希声扭开一瓶矿泉水抵到他唇边,小口小口地让他喝·细长的水从沉夏嘴边涌流出来,一点都送不进去。
希声这才是被真的吓到了,含住一口水,手抵住他的后颈,吻住他的嘴唇给他强行灌水···沉夏的嘴巴僵硬了一阵,好在被希声轻轻的舔吻给松动了紧咬的唇齿,半呛半吞的喝下谁去,才咳嗽起来,两眼红通通的,厚重的水雾像是突如其来,笼罩住仍然涣散的瞳孔。
揽住希声的胳膊,沉夏一眼一眼地确认着,看过去,抬高了手像是要扇下去,但落在他脸上时只剩下了软绵的力气···“哥,我没事,真的……你摸摸我的脸。”
把他的手拉过来,摁在自己脸颊上,希声一把将他抱了过去,紧紧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我没事·”·沉夏安静地把脸埋在希声的脖颈里,半晌,断断续续地发出了极度压抑的呜咽,就如一只被被刚刚逃脱猎人捕杀的小兽,从喉咙最底部发出的碎裂嗓音。
·希声惊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一片凉意,“哥……我们马上去医院……”·这种症状……他原以为不会再出现在沉夏身上,莫不是因为自己,促使他再次诱发了PTSD希声难过极了,他抱着沉夏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的亲吻,从眉头到嘴角,再抬起沉夏的脸时,他的反应总算比刚才好多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的颤抖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不要去医院,我一会就好·”沉夏张开了嘴,费力地说着··“那我们回家……”不需要对他解释的,沉夏能明白他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孩子,换了是他,他也会这样做。
只是,希声始料未及会将沉夏吓得犯了病···希声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沉夏不可能再受到过去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影响,然而现在……尽管换个角度来看,沉夏有多么在意自己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但他万万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验证他对自己的感情。
·一路飞驰回家,等不及和方跃会面来说明当时的情况,希声把沉夏从车库里抱上电梯,一直到回到家,他都没有踹希声一脚··要是平时的沉夏,早对他张牙舞爪了,可是今天居然乖乖巧巧地被希声抱着,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放手。
希声把电视开大了声音,拿出冰箱里的草莓蛋糕给沉夏喂了一小块,沉夏的脸色才慢慢恢复血色,嘴角翘了翘·吃了半个说吃不下了,沉夏抱着衣服跑去洗澡时,希声就守在浴室门外,担心他会有事,每隔几分钟就喊他一次。
把他塞进被子里让他睡觉,沉夏今晚也没撅嘴反对,轻轻吻了希声的嘴角便很快闭上了眼,裹紧了被子···心脏微痛地走出卧室,小心地关上门,希声走到阳台上,抽出许久没有碰的烟。
抽了整整两根烟,希声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在M国的那几年,他刻意不去想象沉夏在他母亲去世的那段时期是过的什么日子,但如今亲眼看着他发病,他禁不住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希声给方跃打了电话,讲了这次的事故,问他要DK的档案···“你确定你要沉夏同意你这样做吗……我觉得你还是和他商量一下……”方跃有些顾虑,老实说,DK很早以前就划给了国际刑警处理,详细的档案资料只能往上面要,但这需要很大的权限。
“不管,你看着办我必须要收拾掉这个DK·”笃定的语气加上不容置疑的决定,希声是为了沉夏才想这样做的,这不止一次了,隐约中他已经感觉到,DK是跟着沉夏出现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沉夏就太危险了……·方跃被他挂了电话,心情相当郁闷,这件事又不好直接去找上司,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宁家悦商量去了··打定了主意要如何做,希声的情绪好了很多,等散了身上烟味回到屋内,喝了柠檬茶又漱了口,才敢蹑手蹑脚走进卧室。
·不料走到床边一看,本该睡觉的沉夏却在黑暗中睁大了一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心又是一慌,希声连被子将沉夏抱在怀里,用鼻子去蹭他的脸,指了指窗外,对轻声笑着说:“哥,你看今晚的夜空好美啊,不如这样好了,我来数星星,你智商比我差点,就来数月亮吧”··沉夏回过头歪着脑袋,从袖子里伸出手去拽他的而过,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才智商差,我最聪明了,妈妈说我最聪明了·”··这是他们见面之后,希声第一次听他提起妈妈,不过听到这么一声他就觉得心口锥痛,那沉夏又该有多难过。
无法安慰,他只能更紧密地贴近他,喃喃地说:“嗯,哥最聪明了,我知道……那我数月亮,你数星星·”·沉夏慢慢地弯曲起眉眼,往希声怀里钻了钻,拍了拍他的胸口,说:“希声,睡觉吧,别为我担心,我没事了。”
·听着他心跳稳稳的,手掌额头也不出冷汗了,希声终于松了口气,让沉夏垫在自己的胳膊上,面对面抱着他,拉着他的手闭上了眼···半个小时后,沉夏听见了希声均匀的呼吸声,于黑幕之中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用目光描摹着他凸凹有致的五官,直到支撑不住浑浑噩噩地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沉夏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跳着脚把希声踢下了床,要他起来做早餐,自己赖床一个小时才慢吞吞爬起来,在头上扎一牛角辫,说今儿个要试试伪娘的题材,要酝酿一下情绪。
希声看他又生龙活虎了,仿佛昨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不知是喜是悲,总之心里还是担心,对他说上午出门要到方跃那儿去,自己要去咨询心理医生的事倒是瞒着了··一见面,方跃黑着眼圈把一叠资料抱给他,说:お/萫“张玲玲的事得尽快了解,几个孩子家长说要办丧事了。
这些都是从肖老师家里搜出来的东西,你赶紧筛选着看吧,他的资料也全在这儿了,你看还有什么可疑的……至于那个风铃,我倒是有了线索·”··“哦,真的”希声明显有点不相信。
·方跃沮丧地皱眉,“我也是很有用的好不好……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把我侄女的风铃拿过来了,还拿了其他各种风铃,拿给张玲玲看,没弄响它们哦……结果发现她如果只是看,对它们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并不喜欢。
不过,挺有意思的一点是,她奶奶那天也在,对这些风铃都很感兴趣,还问我那个贝壳式样的是在哪里买的·”··“是这样么……”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叠资料,希声对方跃打包票,“这案子就交给我,你给活动活动,把DK的档案要过来。”
“是啊,是啊,沈大侦探真是瞧得起我·”方跃无奈望天,口头上不拒绝就算是答应了,至于他如何活动,希声就管不着了,他只知道宁家悦好像是出生警察世家的,上面有个哥哥貌似职位很高。
·夹着资料夹随便找了张桌子一坐,希声把所有的资料依次摊开,手在纸上一点,就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读起来,脖子上下点着,眼珠极为有秩序地移动着·旁边的警官们就看见他两三分钟就拿起几张纸放在一边,几分钟又看完一摞纸移开,无需停顿,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着看着,伸手冲他们其中的一个招招手,“请帮我倒杯茶可以吗”··小女警张大了嘴看着他,快步走到饮水机面前,但就这几秒,只见他翻过一页去,顿时又抽了一大口气。
片刻,他略微停了一下,给沉夏拨了个电话,问:“哥,你听听这两句话,说说你的感觉……第一句:每个孩子都具有超凡的学习能力,甚至超过大人,而这种本能的潜能是从模仿开始的。
第二句:我很想善待每个孩子,但我的孩子只有一个·”·沉夏嘟嘟囔囔好像在吃东西,好不容易咽下去,才说:“啊,孩子的模范能力是很强,因此家长要格外注意言传身教嘛。
第二句怪有趣的,是那个肖老师写的灭,他那意思,他并没有善待每个孩子,并且是因为自己孩子才这样做的,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为自己开脱·”·“嗯,我也这么想。
可所有资料里,都找不出他有孩子的证据啊”希声纳闷···“嗨,谁规定他心中的孩子就一定是亲生孩子,很多人把大人也看做孩子呢……你在我眼里不也是个孩子,呵呵……”笑得没心没肺的。
·希声一挑眉,“哥,我想你了·”·电话那边瞬时没声了,半天沉夏才咳嗽起来,说:“咳咳,晚上回来给我带芒果布丁·”咔嚓,断线了。
希声继续拨,沉夏掐断;希声再次拨,沉夏不厌其烦地掐断···希声嘴角一翘,发过去一条短信:“哥,我想你了”··过了五分钟,沉夏发回短信一条:“你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滚……想老子了还不快点滚回来”·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希声立即把资料抽出一张来,递给那位小女警,脸上光耀的笑容可以杀死人,“查这个人的背景资料和他目前的行踪,查完了麻烦给我打电话,谢谢……”·小女警颤巍巍接过纸去,觉得眼睛被晃瞎了,可能要雪盲。
·希声又回过头来对他莞尔一笑,“还有,让张玲玲的奶奶去和她单独面,你们都别进去,看看她们是如何相处的·”·小女警红着脸“嗷”一声昏过去了。
沈大侦探心情颇好地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想着沉夏的话,心里甜丝丝的·· ·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里开始是新章节前面都是倒V·亲爱的们,请继续支持我哦后面还有啊,我一次性更三章· · · · ·50· ·50、夺命风铃07 ... · · ·早晨六点半,还在厨房里煎太阳蛋,其实也就是单面蛋的希声被门铃声给吓了一跳。
大清早的,谁来捣乱沉夏还在睡觉呢,昨晚好不容易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这才八个小时不到呢,还可以多睡一会……··从猫眼里一看,是方跃那小子,气喘吁吁好像挺累。
希声打开门,疑惑地问:“你干嘛来的你那青蛙腿不小心出墙玩耍,被宁医生捉着正着,赶出门了”··方跃立时闹了个大红脸,把他一推,换鞋进来,“我们又没住在一起胡说什么呀……”·“哦,原来是同居不成欲求不满。”
希声转身拿着锅铲回到厨房,不理会后面差点石化了的方跃,继续弄早餐···“好丰盛啊,我也没吃,给兄弟来点”能蹭就蹭,方跃闻着香味进来,他就不是讲客气的人。
希声斜着嘴对他笑:“哼哼,我只有一个兄弟,那就是我哥哥沉夏,你胆敢动摇他的地位我告诉宁医生去……”·这恋兄情节忒严重了,得治方跃一缩脑袋,还是规规矩矩坐在了客厅里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沉夏眼睛惺忪地从希声房里走出来,睡衣松垮散乱··方跃好奇地眯着眼看···希声听到动静过来,脸色一黑,立马把迷迷糊糊的沉夏推进去,边走边拉他的上衣,快速把那白嫩嫩的细腰遮住。
·“醒了就喊我啊,自己不想穿衣服,我给你穿嘛……”希声宠溺地说着,还摸摸沉夏的头··伸长了脖子的方跃有些风中凌乱,半天消化不了,最后挠了挠后脑勺,心说,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他家爸妈竟然搞错了一二十年··半个小时后,沉夏妆容整洁地走出来,上下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
方跃坐在沙发上,看着希声把煎鸡蛋、火腿、黑麦土司和牛奶端上桌,眼睛就不往自己这儿询问一下的,心情巨坏·低头瞧见舔毛的麦妞,把他抱起来笑嘻嘻地凑到饭桌前坐下来,说:“麦妞说它饿了呢……”··沉夏点点头,把牛奶倒进一个小杯子里,对麦妞喊:“麦妞来喝奶”··麦妞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走过去,伸出粉红的小舌头来舔牛奶喝,方跃在一边看着咽口水,一转头发现希声和沉夏都等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呃,我是觉得,你们对这只猫真好。”
沉夏眯起眼睛对他笑,“哦,我知道了,方跃你也想喝奶么”·什么叫我也想喝奶,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呢方跃摆摆头,“不喝”··希声低着头闷声笑,笑了几分钟才笑痛快了,站起来进厨房又端出一份早餐给他,方跃开心地接过来,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偏过头,沉夏压低声音对希声说:“哎呀真可怜,他怎么得罪宁医生了,宁医生这么虐待他,连饭都不给吃的……”·希声拿起一片土司塞进他嘴里,“人家小俩口调情呢吧,你别管。”
“哦……”沉夏脸上出现了一副“你原来是个M”的表情,看得方跃霎时没了胃口,但还是吃得一干二净,再次被希声的眼神鄙视。
·“好了,你们吃完了就跟我一起去警局吧·”方跃把麦妞抱过来,报复似的拿它的小毛腿擦嘴,惹得麦妞一个激灵,张开爪子蹬着他的手背跳了下去。
·方跃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一道血痕,“这要不要打破伤风啊·”··“没事儿,你狂犬了更符合本性·”希声把他踢出门,给沉夏拿了件白色的长风衣,“要去吗不想去就别去了。”
·沉夏对他摇摇头,“没事,我也想出头透透气·”·其实方跃特意来接他们是为了节省时间,他已经把DK的档案调出来了,就等机会拿给希声看,顺便载他们去一家聋哑学校,昨天希声吩咐小女警查的那个人就住在那儿。
坐上警车,一路上很平顺,方跃不时地跟希声探讨案情,沉夏则出乎他们意料的安静,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希声碰了碰他的手,皱眉问:“哥,在想什么”·“哦……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沉夏的神色很紧绷,似乎一直在注意前后左右的车子,像是在时刻警惕着什么,坐姿也不像过去那般慵懒,而是挺着背,双腿并着,显得异常僵硬。
希声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什么,忧虑地看着沉夏的侧脸,满脸的疼惜和无措···前面开车的方跃,则是通过后视镜,深锁着眉头注视他们···在聋哑学校,他们见到了一位名叫李曰的老师。
第一眼,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高很瘦,三十出头,神态清冷,对学校以外的人都带有莫名的敌意,不好亲近··希声和方跃拿出肖老师的照片,询问李曰是否认识他,李曰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不认识,还有什么事吗”··“我们知道,肖老师也曾经在这位聋哑学校当过老师,那时他教过你的……”希声故意把话说的很慢,注意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清楚,可能我那时年纪小,记不得了·我还有回去上课,恕不相陪了·” 李曰读唇语的速度很快,回答的速度也快,说完就要走,方跃想要拦住他,希声对他耸耸肩:没关系,就让他走好了。
“看来是块硬骨头,我觉得这人不对劲·”方跃一脸深思···沉夏微微一笑,对希声扬了扬下巴,说:“李曰在说谎,还是个说谎高手,告诉他为什么。”
方跃不服气地瞪他们两个,“凭什么认定他说谎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他挺镇定的呀”·“通常小孩子说谎很容易看出来,大人说谎则很善于伪装……例如伪装声音、情绪和身体的动作,但有个地方几乎是伪装不了的——眼睛”··希声面对着他,指着他的眼说:“在NLP(神经语言程序学)中,人们的眼珠往不同的方向转动,意味着大脑在进行不同的活动,例如右边代表将来,左边是过去,上边代表的是视觉,中间代表的是听觉,下边代表着感觉、理性思维。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先向上再向左转动,说明他可能在回忆某件事,这件事很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但当一个人眼睛先向上再向右转动时,他就有可能正在说谎·而眼睛不经转动就回答问题,说明他没有思考也没有回忆事实……他早就编好了谎话”··“噢,李曰真的在说谎啊他眼睛一直都不动,我是说他怎么这么镇定啊,原来是早有准备,而且他不止一次对人撒谎了吧。”
方跃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令人发笑,转身要回去,被希声拉住:“你干嘛”··“他在说谎啊,逼问他去他敢不说实话”··“都说了他是说谎高手了,你无法每次都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那些微表情的。
既然他有嫌疑……你派人24小时监视,迟早会找到证据·不过嘛……先要突破的是,他与肖老师更深层次的联系·”希声拖着他上车,问他:“有什么社会关系,是不会被记录在案的”·方跃纠结得想了想,说:“见不得人的血缘关系吗三代之外的亲缘关系族谱上都查得到啊,领养关系倒是有可能被保密,不过哪有完全查不到的社会关系除非他的档案被抹掉了……但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有什么资料值得抹掉的……”·沉夏和希声都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拍他的肩头,“不得了,你今天RP爆发,可以买彩票试试。”
方跃有点儿得意,但很快就又蔫了·自己刚才那句话很长,到底哪个地方说点子上了呢·三个人来到小农场,请老祖长把族谱借出来看一看。
方跃一看字就头晕,沉夏接过去也没看,直接把族谱扔给了希声·希声一目十行地扫视下去,手指点中一行,说:“看,肖子杳·”·“这谁啊,有关系吗”方跃不解。
·沉夏笑着点头说:“这里的人都姓肖,很少有姓李的,这个肖子杳是肖老师同辈的,也是‘子’字辈的·你不觉得李曰的名字很怪吗把子杳两个字重新组合一下,不就是李曰吗”·方跃一拍脑门,“是这么回事唷。
那他为什么要改名,要改就改彻底呗,弄成这么不还是换汤不换药呀”··“那就需要你们警方去查,我看这案子快了解了……希声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聪明的方探长自己就能搞定了。”
沉夏拉着希声急吼吼地就要走···方跃紧跟几步拦到他们跟前,一沉声说:“不行不行,沉夏要走可以,希声得留下·”说着冲他使劲使了个眼色。
·及时会意过来的希声摸了下沉夏的耳朵,抿着嘴笑:“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张玲玲,顺便去大超市一趟,真好有鱿鱼干大减价呢·”··“是么”说到吃的沉夏就容易妥协多了,狐疑地横了方跃一眼,和希声耳鬓厮磨了一会才坐出租车走了。
回头看了他们许久,沉夏掏出手机来叹气,犹豫了十几分钟,给编辑绿绿打了通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绿绿阴阳怪气起来,轻声问:“沉夏,你这样不好哦……很不好哦……”·“我也知道不好,但是不这么做不行,讲义气的就帮个忙吧。”
沉夏的声音突然间显得很疲累··绿绿缠了他半天,还是没问出个究竟来,只得点了头,让他放心···回到家看了看时间,沉夏赶紧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一张微型磁盘拿出来,半刻不停留地打开了电脑,进入“国际刑警资料库登录系统”界面,输入了编号了密码,成功登陆。
他将磁盘插入,手指飞动,将部分内容传输进去,又下载了一部分图片文字下来,一个多小时后整理完毕,随即保存妥当,快速退出···沉夏将磁盘小心收入一纸信封里,连同另一件东西一起,藏在了房间的一处地方。
做好这一切时,玄关处响起了希声的喊声:“哥,我回来了”··沉夏方才一直沉郁的脸色立刻一变,微笑着蹦了出去,把跟着上来的麦妞往外挤了挤,扑上去搂住希声的脖子,“王子殿下,今晚上跟我出去约会吧”·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希声眼眸霎时被点亮,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将蹦跶的沉夏抱住,“好啊,去约会”·“那么……去玩你小时候最爱的过山车”沉夏兴致高昂地拍了拍手,破天荒地帮他帮东西拖进厨房,“快点做饭,吃饭了就去哦。”
·希声在心里犯嘀咕,心想哥不可能不记得他自己恐高吧,居然要求去玩过山车不过有他看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一想到这儿,希声高兴地勾起嘴角,脸颊有些泛红,开始琢磨着……要不就今晚吧,今晚就把那件爱做的事给做了· ·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爱的事情~嗯,真的快发生了为什么沉夏这两天突然变主动了· · · · ·51· ·51、夺命风铃08 ... · · ·将张玲玲的奶奶从审讯室里请出来后,希声不顾方跃的阻拦走了进去,一言不发地抿着嘴,恶狠狠地把方跃往椅子上一按,随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根绳子,目露凶光,套上他的脖子就缠了起来,吓得不明所以的方跃手足无措,不晓得该反击好,还是任由他任性妄为的好。
·他把绳子一紧,方跃憋红了脸抓向他的手,“放,放开……咳咳咳,沈希声你疯了”·希声不为所动,继续手中的动作,余光一直瞟向张玲玲。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踢了一脚桌子,放在桌上的风铃叮铃地响起来···希声渐渐放松了手,方跃痛快地一口气,刚要站起来,又被希声按了下去,示意他看张玲玲的表情。
就见张玲玲眼神凶狠地走过来,目光停留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上,然后走过来,像是被操纵的木偶般,伸手拿起了希声放下的绳子···“小贱人,你听不听话不听话,我掐死你”她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熟练地将绳子套成圈,下手勒住方跃脖子时,脸上没有半点正常孩子遇到此种情景时该有的怜悯、畏惧和胆怯,眸子里浮现的只有狠戾。
方跃反应迅速地将两根手指卡在了绳子与脖子之间,另一手拽到绳子一拉,张玲玲一个站不稳跌落在地·希声叹息着给方跃松开绳子,把张玲玲扶起来,对门外的警官说道:“把她奶奶和肖子繁,也就是肖老师,都带进来吧。”
·被莫名其妙勒了两次脖子的方跃这时明白了过来,啐了口唾沫,骂道:“他爷爷的,谁让这孩子形成了这种条件反射,靠,这不是拿她当工具吗”··希声没有反驳他这种说法,算是默认,但他更不愿相信的是导致张玲玲变成这样的原本的事实。
他淡淡地看着张玲玲的奶奶,把绳子往这位六旬老人面前一放,以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张婆婆,刚才张玲玲说的那句话你也听到了吧……是不是很耳熟”··张婆婆不敢抬头,脸上的神色痛苦而悲悯,小心翼翼地看了张玲玲一眼,她抬起双手捶打起自己的胸口,“哎哟喂,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没想到会这样啊,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比男孩子还调皮,她爸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拉扯她太难了,太难了呀……她又不听话,我气急了就就……拿绳子绑她,还勒过她的脖子……说过那些骂人的话,我是气急了呀,气急了才那么骂她的,真不是那个意思的……村里好些婆子还这么骂媳妇的哪……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啊,这孩子怎么会……怎么就会杀人了呢……造孽啊造孽啊……”··希声默然地摇摇头,转过头对肖子繁说:“你发现了张婆婆在家里虐待玲玲,别人不知道这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心理影响,但你知道,于是你利用她心里的这个阴影,将风铃当做一种反射信号挂在了她家。
每当张婆婆勒她脖子时,你就偷偷弄响风铃……此后的某一天,你将一个比她年纪、体力都小的学生骗去她家,敲响风铃,果然张玲玲按照你的想法勒住了她的脖子,可能当时这个孩子还没死,但这时你给她提供了鼓励,或许是糖果什么的她喜欢的东西,鼓励她继续勒绳子……在她成功杀死了第一个孩子后,你把奖励给了她。”
·“呵……这么荒谬的事情你都想得出来,真不愧是名侦探哪·”肖子繁冷眼一笑···旁边的张婆婆却是激动起来,扑过来就去掐他的脖子,抖着手厉声哭喊起来:“是你,原来是你怪不得玲玲总是去你家玩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得玲玲她妈以前还跟你处过对象……”··方跃冲上去将俩人分开,瞪了瞪脸色微变的肖子繁,口吻极为随意地说道:“你为肖子杳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惜他一点也不感激……”··肖子繁单薄的身子抖了抖,随即咬紧了嘴不吭声。
希声和方跃对视了一眼,命人把肖子繁再次关押回去·关门之前,希声对他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低声笑道:お|萫“我们从小雯的指甲缝里找到了皮肤纤维,不管你是否招供,你和肖子杳共同犯罪的证据很快会有。”
“哈哈,哈哈哈……我杀了自己的女儿,我杀了自己的女儿”肖子繁仰着头,肩膀颤抖着背过身去,像是在恸哭,又好像似笑非笑。
·希声心情压抑地走过张玲玲面前,不知道等待这个孩子的将是什么,直到现在警方还没有联系上她的父亲,据说是换了好几个地方打工,号码也一直在变,除非他打电话回家,否则很难主动找到他。
·而张玲玲还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对多少家庭造成了伤害··站在天台上吹了吹风,希声拍了下方跃的背,说:“能帮就帮帮这孩子吧,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沉夏拜托你的。”
方跃笑着砸了他一拳,“这还用你们操心,我当然会了”··看着希声亟不可待回家的步伐,方跃轻摇着头叹了口气·沈希声、尹沉夏,你们何尝不是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啊。
·希声原本是在快步走,后来越走越快,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时,简直就是飞奔地跑了出去·坐上车,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潮红的脸,心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激荡,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整个人如坐云端,一颗心像刚从蜜糖里捞出来一般,那种难以想象的甜美还包裹在他的每个细胞上,带着微微的颤抖,碰一碰便能渗出蜜来。
·那时,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沉夏的脸色很不好,依靠在希声身上才能勉强站住·希声陪着他坐了半个小时,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来··沉夏半仰着头对他扬起唇角,用力捏他的下巴,来回摇动着说:“你去M国之前,不是一直遗憾,还对小妈经常唠叨,怨我没能陪你坐一次么”··“哥……”希声抓住他的手放进掌心,低着头,心底是恨极了这种不经意的感动,因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唯恐再贴近一分,滚烫的血液就会化作炽热的火焰,一不小心便将沉夏全部吞没。
·“所以你回国后,我一直很想陪你坐一次,我真的恐高呢,所以挣扎了好久……”沉夏站起来锤了锤希声的后背,微微一笑:“呐,为了报答我,背着我回家吧”··“啊哥,这要十几站路呢”·“那又怎么了,背不背”·“背,背……”只要是你说的,我从来不会拒绝。
·沉夏一个鱼跃,跳上了希声的背,幸好晚上游乐园的人不多,不然两个大男人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不被人笑死才怪···坐好之后,沉夏两手开工,不停地揉捏希声的脸,嘴里还不满地嘀咕:“可惜可惜,小时候你的脸圆嘟嘟的,可有手感了,现在都不像包子了,不好玩”··“哥,如果我一直是那么小,现在怎么背你”希声哭笑不得,掂了掂背后的沉夏,忍不住皱眉,怎么还那么轻呢·两个人斗了一阵子嘴,沉夏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归于了寂静。
静静地背着他走了十几分钟,希声都没听见他的声音,以为他睡着了,扭过头一瞧,他正睁大了眼睛趴得好好的,不过似乎在发呆,他停下来了他还不知道···“哥,说个笑话来听。”
希声拍他的屁股···沉夏身子往上一窜,听见希声笑得咯咯响,掐住他的脸,故作狰狞道:“小子,敢吃爷的豆腐,看我不吃回来”说罢,伸手要去摸希声胸前两点。
·两个人疯闹在街上,哈哈大笑,遗忘了旁边还有赶着回家的行人,都暗暗祈祷着……哪怕有一秒,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只剩下彼此,能看到对方的笑,听见你我的心跳。
·顿了顿,沉夏当真说起了笑话,“我们论坛里有一兄弟平时特豪迈,可是他一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会变得英雄气概全无,变得十分腼腆·有一次,他的几个兄弟逼迫他去向暗恋的女孩子表白。
他鼓起勇气去了,站在女孩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就问他:你到底找我干嘛啊然后这位兄弟深吸一口气,也不晓得那根神经打错了,终于对她说了一句:我求包养哈哈哈哈……职业病啊,JJ作者职业病啊”··话音一落,两人又是一阵疯笑,希声笑得差点把沉夏颠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沈大侦探,你会怎么办”快走到家门口前,沉夏突然问出这句话,脸紧挨着他的脸,故意把气息全吐在他的脖子里,惊得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希声抬起手,重重拍了他的屁股两下,“哥,我会在你消失之前就锁着你,不管你是火星来的还是水星来的,少跟我动捉迷藏的念头”··“呵呵……我的希声真聪明,知道我喜欢跟你恶作剧。”
沉夏嘿嘿一咧嘴,抱着他的脖子就使劲晃,害得希声差点窒息,不一会儿沉夏笑累了,松开手,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哪天我消失了,记得,在心里复制另一个我代替原来的我,继续幸福下去。”
“哥,说什么呢”他说的太轻,希声有些听不清···沉夏笑着从他身上跳下来,不作回答,而是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冲,“我说,谁先进门,今晚谁就在上面”·切,什么玩笑都敢开希声觉得反射弧真是挺长,对于沉夏不负责的TX都有免疫力了,正决定慢悠悠走回去呢,沉夏停下来转过身,又冲他喊:“沈希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准备好了,你听见没”··“哥……你认真的”·沉夏红着耳根一扭头,把食指弯曲起来蹭鼻子,“比我妈的钻石还真。”
敢拿她母亲的东西打赌,那肯定是真的了··希声全身的血气咻咻上涌,在心里嗷嗷直叫,朝着沉夏就扑了过去,搂住他的腰进了电梯,抱住他的脖子舔舐猛啃,“哥,我赢定了钥匙在我身上,你抢不到的,哈哈……”·“啊,你狼变的太快了吧还没出电梯呢……唔……”·“哥,你好甜。”
“开门……唔……臭小子,快开门……呀沈希声,不准撕我的衣服呀,你跟我先去洗澡啦……唔……”·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好,哥,我跟你一起去洗澡”·“你……我不是那个意思”·“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明明是那么说的……”·“我……你……总之……唔……”·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明天真要上正餐了╭(╯3╰)╮· · · · · · ·52· ·52、夺命风铃09 ... · · ·月黑风高杀人夜,在Y市古刑场大街幽灵苑37栋A座1180室,发生了一件继往开来、承上启下的大事。
·这件事与他人无关,但对于尹沉夏和沈希声来说,却是关系到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件·只准成功不准失败,革命前辈孙中山先生都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因此,当希声第N次俯首至某密林深处试图开拓遭遇障碍时,他锲而不舍地再次尝试,然而沉夏再次“啊”了一声,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希声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手指顺着柔滑的肌肤攀爬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啃嘴巴,从内到外,从牙龈到舌苔全部不放过···羞人的吸水声从两人齿缝中流泻,连月亮都羞于观看,藏进了云里,留下两人裹着被子,深吻交缠。
·沉夏好不容易喘口气,横了希声一眼,“你……你会吗”··问我会不会我为了这天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希声笑着凑过去,轻轻摩挲着沉夏的腰间,就怕他太紧张了导致身体僵硬,据说前戏若是做的好,正式进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他自然是不愿让沉夏疼的,便不遗余力地用手掌轻捏着眼前水当当的白皙皮肤,一边细细地摸,一边忍耐地咽下口水。
·沉夏捂着脸不愿看他,抬腿就往他身上踢,“你是不是真的会呀”··“咳,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希声实在是不想让嘴巴用来说话,这时就该卷起舌尖从他胸前的两点璎珞上滑过,辗转舔吸,勾起那接连不断的心悸和呻吟声……满室的旖旎。
·他这样想了,其实也这样做了···希声趴在沉夏身上,把他的手扯下来,背在他的脑后,伸出一只手锁紧了,另一手慢慢抚上眼前的被自己亲吻得盈盈发亮的嘴唇,先上下后左右,由轻到重,一遍遍摩擦着,痴痴地看着,流连不已,舍不得离开。
·随后,头一低,呼吸加重,专心致志埋头耕耘起来···沉夏相当面薄,和他对视了一会脸色绯红地偏过头去,这会儿敏感的位置被他含在嘴里,他又是羞愤又觉羞恼,仿佛有什么开始从头脑中流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要溺死在这一波波的掠夺中。
他急切地想要把身体里快要脱离控制的缰绳给拉住,但很快感觉到两人贴合的地方有了不容忽视的变化···“你……你也太快了吧”瞪大了眼问他。
·希声不晓得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只得不停地舔吻他的嘴角,呐呐道:“那个……其实从刚才一进门就……”··沉夏撑大了眼睛看他,倒抽了好几口气,又差点被希声又一个深吻给逼到缺氧。
·搂着沉夏好一阵亲昵和爱抚,希声听得沉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心里也是一紧,空出两手来沿着沉夏平滑的背部滑下去,一寸一寸向那最神秘的私密之处摸索过去···沉夏一把勾住希声的脖子就是一阵战栗,情不自禁哼出了声,自己也是一惊,想要捂住嘴,希声却快他一步抓住了手,在他耳边使劲蹭了蹭,嗓音略带蛊惑地说:“哥,我想听……别害羞,也别怕,我们慢慢来……”··老实说,沉夏不是个扭捏的人,他好歹活了二十八年,对于情事的了解一点不比希声少,过去看文也受过第八个字母文的毒害,从起初的面红耳赤都后来看几千字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可见他的适应能力有多强。
·然而沉夏毕竟没有亲身试验过,本以为这件事迟早要做,既然气氛合适两厢情愿就做了好了,但没想到,才刚刚开始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脑袋里一团浆糊,手脚酥软,神智也似乎不清醒了,变得迷离而浑浊。
·到了后来,沉夏连希声在自己耳边表白了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觉得耳朵轰隆轰隆,心脏跳若擂鼓,除了不断地发出羞涩干哑的呻吟,他想翻身翻不了,他想踹人踹不动。
··希声也不比他好过到哪里去,他快要忍耐到极限了,看着沉夏已经被自己吻晕乎了,赶紧抓紧时间把衣服脱掉,又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沉夏的睡衣,小裤衩也没留,干干脆脆被扔掉了床下。
·未免沉夏临时发难,中途退缩,希声用了擒拿手的技巧,把沉夏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下,捏他的下巴慢慢亲吻,直到沉夏自己有了反应,脸颊颧骨下方已然红得滴血,才稍稍支起身子,用手帮他缓解这份难熬的焦灼。
·沉夏这回倒是真知道要发生什么,立时拉过被子盖住脸,两腿不停地扑腾,嘴巴里还嘟嘟囔囔地喊:“这个时候还磨蹭个鬼,我才不怕……你……啊啊啊啊……”··比沉夏细胳膊有力多了,希声骤然加快的动作马上让沉夏嚣张的气焰熄了火,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水,微微张着嘴巴吸气,红红的眼睛泛着剔透的泪花儿,什么话也说不了。
·希声勾起一抹坏笑,往后退了退,轻轻将沉夏的脚腕子一拉,抵住自己的胸口·舔了舔嘴唇,牢牢握住他的脚,便对准他的脚趾尖吻了上去···快感来的太过突然,沉夏根本猝不及防,下巴往上一抬就忽的坐了起来,但又很快被急剧奔袭的爽利触感震回了床上,脖子高高地往后仰起,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被黑暗吞噬又濒临光明的感觉,被高高抛弃又直直下落,心里徒留一个声音在百转千回:不够,还不够··又一次在顶峰喷薄而出,沉夏全身的力气转瞬被抽离得一滴不剩。
·希声觉得差不多了,再憋下去自己怕是要内充血,扣住沉夏的脚腕子往下一带,弓腿趴了上去,不假思索的,但也不失温柔地慢慢伸入他的两腿之间……··无数篇文章告诫沉夏,身体被硬生生楔入是何等痛苦,但任何文字都不如亲生体验更加惊心动魄。
是的,他愿意用惊心动魄来形容这人生中的第一次,谈不上在脑海中留下深入骨髓的记忆,但却开启了一扇门,敞开自己,从内到外都彻彻底底接纳了另一个人——··让他占据自己的身体,让他主导自己情绪,让他掌控自己的灵魂。
交给他,什么交给他……是多么艰难而又简单的事情···当晚的沉夏不知道是如何睡过去的,只觉着……夜太温暖,比过去任何一日都倍加温暖。
·睁着眼醒来时,沉夏躺着活动了一下腿脚,不屑撇了撇嘴,庆幸地想,也没有传言的那么累嘛,果然写文的都爱唬人,但坐起来一抬脚就发觉不对劲了·不是腰太酸痛了,而是屁股里的神经痛,一动就一扯,害得他刚站起来就跌坐了回去。
·试了几次依然站不起来,沉夏憋闷得想要骂娘··“啊,沈希声你这个臭小子”骂到第三十遍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关门的响声。
紧跟着,希声拖鞋也没穿地跑进来,一看他半敞着睡衣坐在床边,一张脸气鼓鼓的,就忍不住高高牵起嘴角,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笑眯眯问:お^萫“蟹黄汤包,外加中华路的黑米粥,吃不吃”·“吃,老子都饿了一天了,当然吃”沉夏恶狠狠地说,眼角却带着浅浅的笑,看了希声一眼,脖子还有些红。
·希声忍不住就想捉弄他一下,蹬蹬蹬跑进厨房,给他把粥和汤包都装在碗碟里,倒好了橙汁,盯着表等着,也不着急出去,等到十一分钟的时候听见了沉夏的怒吼声:“沈希声,你掉在洗水池里了我饿了啦”··他这才堵着耳朵把好吃好喝的端进去,支起一张床上桌,往沉夏身后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肩,冲他甜蜜蜜地笑:“靠着我,慢慢吃,吃完了还有。”
·沉夏往后靠了靠,觉得还挺舒服,也不理他,自顾自低着头吃东西,过一会儿摸摸耳朵,过一会儿摸摸脸··希声看着好笑,问:“干嘛呢”·沉夏咬一口蟹黄汤包,鼓着腮帮子,在屋里东张西望。
·吃着吃着,两人谈起了张玲玲的案子,希声把上午在警局的事儿都对他说了一遍·沉夏认真地听着,最后也轻叹了口气,“她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他不过随口一说的,希声倒是记在了心上,第二天就找到一位权威的心理学家,让他去看看张玲玲。
方跃这边呢,经过挖地三尺的搜索和取证,发现肖子杳有过学医的背景,曾在医科大短期教程里度过两个学期,但因为交不起学费没有继续下去·他和肖子繁的关系很微妙,两人是堂兄弟,但极少人知道他肖子杳的身份,因为他是肖子繁的母亲和其大伯私通生下的孩子。
虽然入了族谱,但家里的人都容不得他,他无法跟正常孩子一样生活,母亲后来便抛弃了子繁,选择带着子杳单过,给他改了名,后来还改嫁,极少回来看望肖子繁···两人多年后在聋哑学校相遇,肖子繁很快发现了李曰的身份,一方面同情他有耳疾听不见声音,一方面却也恨他,恨他让自己没了母亲。
肖子杳也是个怪人,对养育了他的母亲怀有嫉妒的怨恨,更加鄙视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份··可随后,他们母亲的死,反而两人关系缓和的催化剂,兄弟俩发现彼此在某些方面的想法十分一致。
·之后的某日,肖子繁由于娶不到张玲玲的妈妈而对张家怀恨在心,醉酒失态,不小心□了她,被肖子杳撞见·谁料张玲玲的妈妈不堪屈辱上吊死了,肖子繁怕自己惹上官司,事情败露,便答应替肖子杳物色小孩。
由于两人在童年时代都形成了扭曲的人格,使得他们极为痛恨那些被母亲疼爱的乖孩子,于是两人在利用了张玲玲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而肖子杳请委托希声查案子,还故弄玄虚让他“见鬼”,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希声不过空有名头而已,张玲玲又确实杀了人,一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只要张玲玲定罪,他就不用再担心。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张玲玲会杀了晓雯·那日,他难得好心了一次,让晓雯去给她送糖果,结果张玲玲对于风铃和糖果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而肖子杳在得知这件事后还丧心病狂地也偷偷割去了她的肾脏,拿去卖钱。
·这一下,平衡被打破了,肖子繁极力想摆脱这种生活,因此铤而走险···“那他之前用来装神弄鬼的尸体是谁”沉夏捧着一杯香味浓郁的提拉米苏问。
··“是张玲玲杀的最后一个孩子,她是外村的,也是留守儿童,因此没有向警方报失踪·”顺手帮他擦了嘴,希声去摸他的肚子,瞄着他直乐:“嗯,下午茶喂饱了,鉴定结果是,你比麦妞还能吃”··沉夏拿起枕头狠砸他的头。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两个人打闹了一阵,最终以沉夏体力不支而告罄·讨论了晚饭了问题,希声被踢出门买菜,沉夏打开电脑看到了绿绿给自己的留言,回复了一句,跟着静坐下来,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时钟指到五点时,他在存稿箱里放了一篇文章,设定好了发布日期···转头看向窗外,太阳在云朵的夹缝中收敛起笑靥……渐渐西沉·· · ·作者有话要说:风声紧~也许只能喂你们半饱~但本宫已经很努力了,还有考虑各种尺度o(╯□╰)o~就这点昨天写了我几个小时,求虎摸~·PS:后面有小虐,但也只是小虐,咳咳~· · · · ·53· ·53、DK杀人魔01 ... · · ·【恶魔通常都不引人注意,而且总是人类自己,还跟我们同吃同睡。
】··沉夏万年不变的QQ签名今天换了,从“写小说的你们惹不起”改成了“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实在想我,下来陪我。
如遇上线,纯属尸变”·吓得绿绿猛得抖动窗口,问他:“大神,您最近便秘”··沉夏噗嗤一笑,但没像往常那样跟她用口水大战几百回合,而是敲了个笑脸过去,说:“此乃大神心声,不解释,请自己研究探讨。”
·绿绿发了一个“囧”字过来,觉得他最近心情确实多变,但好在连载的文章一篇不落,便没有多想,不再搭理他,工作去也···沉夏微笑着关了QQ,把电脑桌面上的阿凡达也给换了,在文件夹里招了招,挑中一张希声小时候的光屁股照,笑呵呵放了上去。
左看右看,觉得十分满意,默默观看了许久才有些不舍地关了电脑··站起来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觉得不用收拾,虽然床铺很乱,自从睡在了希声房里这里基本就被荒废了,被子枕头都乱糟糟地缠在一起,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横七竖八到处都是,跟希声那所有衣服都整整齐齐的衣柜简直没得比。
·微微叹了口气,沉夏把几张信用卡和银行卡都放进钱包,收拾了一个小拎包,放了几件换洗衣物,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钢笔丢进去,检查手机、钥匙、湿纸巾和MP5都带上了,又钻进希声的房间拿了件许久不穿的睡衣出来,往包里一塞,拍拍手,拉好拉链。
·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嗯,今天这身长风衣显得他身材极为修长,脚上的这双板鞋也搭配的不错,纯白的么,有点儿青葱岁月的痕迹·有手指随意梳了梳头发,看起来神采飞扬。
·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半,坐出租去飞机场正好半个小时,时间刚刚好··沉夏对于自己制定的计划感到欣慰,没有停留地从客厅走过,在玄关处徘徊了两分钟,将家里的备用钥匙从猫粮里掏出来,插进了鞋柜抽屉的缝隙里,转头对麦妞笑了笑,打开门,动作洒脱地走了出去。
·懒洋洋蹲在阳台上享受日光浴的麦妞像感觉到什么似的,炸着毛蹿至门口,仰着头瞄瞄叫着,但这时大门已经被关上,它急切焦虑的叫喊,沉夏已经听不见了··希声坐在大学教室里,今天教授讲的是希区柯克,他很有些兴趣,认真听着,还跟着做了几行笔迹。
·沉夏坐在前往飞机场的出租车内,一条一条翻开希声每天给自己发的短信,盈盈笑着,时不时看看窗外往后飞逝的风景··希声一下课又被女同学们围住,这回不是来要电话号码的,而是想邀请他参加下周的艺术周活动,怂恿他一定要出一个节目。
·沉夏慢步走进机场,微笑着询问去A市的飞机是否会准时起飞,迅速地换了登机牌·走到候机室内的一家书店里,买了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经典小说,拿在了手上。
希声到校外的一家餐厅吃饭,尝了尝这里的招牌菜土豆牛腩,觉得味道不错,照了一张照片下来,发送给了沉夏·附赠鬼脸一个,想要馋他··沉夏掏出震动的手机,回了个白眼给他,轻掩着嘴巴咯咯笑着,引来周围无数女士惊艳的目光。
希声遇到了校长,饭菜有人买单了,被客气地邀请去校长室聊天···直到上飞机希声没有再发来短信,沉夏关闭手机,上了飞机后换了一张陈旧的SIM卡,将原来的那张小心地收起来,用塑料袋装着,压在背包的底部。
·希声下午还有两节课,都是小组课程,需要一组人共同完成一部十分钟的短片,这门课他上次就缺勤了,这次老师说什么也不放过他,把他扔进美女最多的一组,还没开始正式拍摄呢,就被几个人摁住找了几张相。
希声心里焦虑得很,最后怎么也不照了,就怕沉夏发现了生气吃醋··沉夏下飞机时A市正在下雨,他一拍脑门:怎么忘了带伞果然没有希声提醒,自己还是丢三落四的……··希声下课了不作任何停留地开车回家,家里还有菜,今晚够吃,就不用去超市了。
发了几条短信给沉夏竟然没有成功,忍不住开得更快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心念念都是沉夏,才出去几个小时思念就泛滥成灾了·路上看见有蛋糕店做特价促销,停下来买了一个十二寸的水果蛋糕,笑眯眯地放进车里,准备回家讨奖励。
·沉夏乘坐机场大巴去了市区,打开手机,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串号码·那头迟迟未有人接听,但号码是通的,他嘴角微微一挑,发过去一条短信:DK,这一次,你插翅难飞·希声刚回到家就被麦妞挥舞着爪子扑了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快,手臂上就要多出几道血痕来。
边喊着“哥,我回来了”边把蛋糕放进冰箱,但没听见沉夏蹦跳着出来的声音·到房间里一看,没找见人,希声纳闷地给他打电话,却打不通他的手机。
心想,可能是临时出门找灵感了吧,肯定还粗心地没给手机充满电……想到这儿,无奈地笑了笑,心道,他等到了饭点就会闻着香味回来的···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行李,沉夏没有急着找旅馆,而是拿出一张纸,问出租车司机知不知道那个地址。
司机是个年纪大的老师傅,一听他要去旧城区,表示自己对那带很熟,载着他抄近路就过去了·沉夏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窗外,整个一副来这里观光的大学生模样,见师傅很健谈,就笑着问了他一句:“师傅,听说A市几年前出了一个杀人魔,这事儿您知道吗”··老师傅拧眉道:“嗨呀,那事儿啊,可邪门了,一开始警察以为只是意外车祸呢谁知道后来一查,发现是人为的呀,这杀人手法真是……啧啧……但是警方好像一直没抓住这个该死的杀人魔。
不过他已经六七年没出现了吧,应该不会出来了吧,老天保佑恶魔已经死了吧,千万别再出来害人了小伙子你怎么对这件事感兴趣哪……”··“呵呵,哦……我是个小说家,来找素材的。”
沉夏露出一个和暖的笑,“师傅,还有多远哪”··“快到了,再有两个路口就是了·”从后视镜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师傅忽然想到,他给的这个地址就在那个杀人魔犯案最多的地段上……··沉夏很有礼貌地跟时机师傅告别,看了看周围,的确是他要来的那条街。
随意逛了逛街边的小店,沉夏看到一个卖烩面的店面,摸了摸肚子走了进去,选了个靠门的位置,要了一碗鸡蛋番茄烩面···店家看沉夏穿得这么干净,立刻拿着抹布来给他擦桌子,不要意思地对他说:“小店的座椅脏,这位客人您小心着点吧,不然弄脏了您的衣服,我这穷酸人可是赔不起的……呵呵……”··“哦,不妨事,只要你做的面好吃,其他的我是无所谓的。”
沉夏低头翻开菜单,又点了一碗粉蒸肉,让他快点儿上·这一整天,只在早晨吃了希声弄的鸡蛋羹,从中午挨到现在,确实是饿了·一想到今晚吃不到希声做的饭了,沉夏突然之间没了胃口,等到烩面和粉蒸肉上桌后,他拿着筷子戳面,好半天才吃下小半碗。
香喷喷的肉是一块也没动,直着眼看着,不知觉地将这里的东西与希声做的红烧肉做对比,于是更加吃不下了···晚上七点半,希声坐在饭桌前烦躁地盯着手机·他已经给沉夏打了不止五十通的电话,仍旧是无法接通。
心里渐渐忧惧起来,一系列车祸绑架案的案卷在眼前闪过,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大惊小怪的可能,但沉夏不是个没交代的人,也从来不会在吃饭的时候不回家,想了想,他给方跃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地问:“我哥来找过你吗”··“诶,他来找我做什么……”方跃不解,听他语气很差,关切了一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沉夏离家出走了”··“滚你的”希声的心情这下更糟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希望能找到一张纸条什么的。
他倒还没有失去理智地出门找,而是想到沉夏可能给自己留了纸条什么的,便在房间里找起来·找到沉夏卧室里时,发觉他的钱包和手机确实不在,稍微放心了点,他应该不会在外面饿肚子。
顺手打开他的衣柜一看,头疼地帮他收拾起东西来,发现他穿走了上次自己买给他的那件风衣,心情又好了几分···再翻找下去,希声的心忽的往下一沉·他拿走了一个包,内衣内裤也少了,平时出门根本不会带地MP5也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无法再冷静下去了,希声强迫自己认真思考,想想最近沉夏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是不是反常……回忆的结果是,他真的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先是发病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原本推拒着还不肯跟他发生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但是那晚却……··腾地一下站起来,希声立刻冲出门口,等不及电梯便一口气跑下了楼。
·等到气喘吁吁地站在楼下手足无措地寻望,他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可以问·翻找出那天偷偷记下来的沉夏的编辑绿绿的号码,想也不想地摁下去,接通了···绿绿听到希声的声音很是惊讶,因为沉夏没告诉他,他弟的嗓音这么具有磁性。
·希声没耐心与她寒暄,直接问她知不知道沉夏的下落·绿绿按照之前沉夏与自己说好的,轻声慢语地说:お|萫“噢……沉夏那个糊涂鬼,他今天要来参加JJ举办的读者见会面啊,估计是他睡懒觉起来才想起这档子事儿,赶着坐火车就忘了告诉你啦”··“是这样”希声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点,“他手机没电了,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他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到B市么”··“呃,明早七点左右吧”绿绿在那头吐舌头,这句话也是沉夏教的,希声要问什么他都猜到了,未免太准了吧··“那麻烦你,见到他到了,让他马上给我打电话……”希声听不到他声音终究是不安心的。
绿绿满口答应,挂断电话却是惴惴难安,她也不知道沉夏去哪了啊这明早就露馅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过沉夏说了,只拖到明早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她管。
·希声沮丧地回到家,一个人吃饭根本是食之无味,心里对沉夏这次去参加读者会的事还是觉着古怪·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会参加读者见面会,他不是一直怕自己是男的事被发现吗在床上躺了一会,希声又打电话问绿绿:“沉夏真是去参加读者见面会他不是……”··“噢,你是说他男作者身份的事吧……嘿嘿,我劝说他好几次了,保证他不会被读者扔砖头,他才决定要来的……他说,不能一直在JJ装女人了,迟早要公布事实,说是要为什么……做准备……”绿绿不停擦着汗。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希声这下有点明白了,莫不是沉夏准备要对公布自己有恋人的事他倒是提过这么一次,因为他们俩在现实中是决计不可能公布情侣关系的,但在网络里倒是可以……希声转忧为喜,这下完全相信绿绿的话了。
·绿绿战战兢兢在B市祈祷,但愿沉夏的好弟弟以后不会找自己算账啊·不过……沉夏要瞒着他弟做什么呢,这么神秘,好生诡异啊,JQ啊,不会是兄弟俩个……绿绿邪笑着,很快坠入了YY的异次元空间……··沉夏逼着自己吃完了面,付钱准备走人。
临走,心血来潮地问了店家一句:“老板,最近这一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有趣的事啊……不太清楚……说起来,西苑附近发生了杀人案吧……挺恐怖的呢。”
老板憨厚地一笑,将他送到门口···“哦,这样啊·”沉夏微笑着走出这家店,没有回头···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沉夏似笑非笑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手指摸进包里,将钢笔拿出来,动作优雅地别在了胸前的口袋上。
·十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条深巷,沉夏双手叉进荷包,走了进去·· · ·作者有话要说:嗯~想了想,还是把DK单独列一个案子吧~~~~看兄弟俩如何双剑合璧,收拾杀人魔· · · · ·54· ·54、DK杀人魔02 ... · ·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轻巧而敏捷地靠近,沉夏神色不变地继续往前走,直到前面有杂物堵住了巷子的出口,才停了下来,慢慢勾起唇角,转过身,目光泠然地注视着这个跟踪自己而来的人。
·“说老实话我真有些失望……本以为你和我的第一次见面该是何等有趣的,谁知道却是这么平淡无奇……”沉夏眼角朝下,目光淡淡地看过去,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我倒是很惊喜,尹沉夏……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见了,这份喜悦无从言说啊……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低低的嗓音随着手指摩挲着枪的响声在空气里幽幽散开,带着一丝丝的冰冷。
·“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杀人案是趣事吧·”撇着一眼他手中的抢,沉夏歪了歪脖子,“看你的手我就知道你是个长期拿枪的人,不过的双手的厚茧本来就多,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它分布位置的特点……哟,你这枪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枪法好不好老实说,比起用枪杀人,你更喜欢看着受害人一点点点被你虐待致死……所以我现在只是恐吓我,还不想杀我。”
·拉面店老板在光影交错的巷子里露出半张脸,晃了晃枪,斜着眼问:“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噢,我想起来了,六年前你就很了解我了,差一点就抓住我,但是可惜……你最终还是胆怯了,答应了我的条件。
但是这一次,没有交易了……”他冲他摇了摇手指,“你还是棋差一招,我的确不想杀你,因为你是我遇见的最有意思的国际刑警……很想和你再过过招,不过……谁让你这么轻易就暴露了自己,我从来不将猎物留到第二天。”
·沉夏毫无惧色地耸耸肩,“我现在已经不是国际刑警了·这一次,我也不是来抓你……而是来劝你自首的·”··“……哈,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笑话。
让我自首”DK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沉夏的眉心,“不要做在衣服里藏窃听器或者录音机的蠢事……你的同事也不想你没命吧”··“我真的脱离国际刑警组织了,你可以搜一搜,我没有证件,现在根本无权逮捕你。”
抬起手将他的枪往外拨了拨,沉夏的语调反而变得有些轻快,“你也说了,这次没有交易,六年前我答应你不再追查你的下落,你便不再杀人,这交易其实挺不错的……事到如今我也还觉得赚了,但是我也错了,对待恶魔是不能姑息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痛改前非。”
·DK把玩着枪,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眼,脸上憨厚的表情完全被一种怪谲的笑容所取代·他吹了声口哨,对沉夏说:“那么你要重新修改对我的侧写吗过了六年了,我可是发生了不少变化,只有一样……对血和火的渴望没有减少……呵呵……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时隔六年撕毁了这份契约”··嗤笑了一声,沉夏无奈地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能知道……但我估计,是你的家庭出了什么变故吧对于我给你做的侧写,我从来不怀疑它的正确性,你是个有家室的人,有妻子有孩子,在大众面前你表现得很普通,不会有人觉得你会杀人,甚至不会觉得你有任何暴力倾向……”··“哼,不想听这些……我只对一点感兴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或许是哪句话触动了DK的神经,他突然变得怒意浓重,再次对沉夏举起了枪。
沉夏的心跳略微有些快了,平稳了呼了一口气,笑道:“如果你愿意陪我玩一个游戏,赢了我,我就告诉你·”·“我凭什么答应你”他的食指轻微地动了动。
·“你杀的第一个人并不是用的制造车祸的手法”提高了声音,沉夏正视着他的脸,由慢到快改变了语速,“警方有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尸体,你杀的第一个人……那是你的试验品,她是你最初的猎物,之后你才选择了以家庭为单位来做猎物,我有没有说错”·嘴角的笑从狰狞而变得兴趣盎然,DK点点头,哈哈笑起来:“果然还是只有你懂我,那真是一个杰作,可惜无人欣赏,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做点动作,引着警察去发现才好,他们都太蠢了……不像你……好吧,你说说看,想跟我玩什么游戏”··沉夏将眉头高高挑起,说:“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在这三天内能够猜到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将她的尸体藏在哪了……你去自首。”
·“你还真敢玩儿那如果你办不到呢”DK沉默了一会笑起来,用枪口滑过沉夏的脸和嘴角。
“如果我办不到,自然只能被你杀人灭口·”这个法子沉夏想了很久了,他相信DK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但是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能做到这件事,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
三天,对于希声来说……应该够长了吧··DK把枪在两手间换着,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在思虑···“我再加一个条件好了,如果我输了,我在临死前可以将你的故事告诉给一个著名记者,他会对公众发布你的事迹……到时候你就闻名遐迩了,说不定还能蛮声国际。
お/萫”即使是杀人魔也有弱点的,DK这个人本就是性格乖张,但最怕被人忽视或遗忘,他在现实中从来都得不到他人重视,因此出名对他来说,就跟吸食鸦片一样能使他上瘾。
··“好,这个条件……确实对我的胃口·”DK将枪别进自己衣服里,掏出一张手帕,向着沉夏的脸凑过来,“不用怕,乙醚而已,你一定很熟悉的……”·沉夏皱起鼻子,在心底不住地念道:希声,你要给我争气随后干干脆脆闭上了眼。
从浑噩的梦境中醒来时,沉夏看到的是第二天初升的太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什么异样,看来DK没有再给他吃什么控制行动的药物,不过限制自由是肯定的。
他四处看了看,DK将他锁在了一间十来平方米的房间里,铁门、狭小的铁窗,墙壁上有隔音材料···手机被收走了,估计SIM卡会被检查一番·他的包还在这里,但沉夏在拐入巷子时就动作迅速地将包里可识别出他身份的物品全部扔了出去,在一个街边的一个破旧大木箱里。
他尽力留下线索,但能否被找到,就要看希声的速度和他们的运气了·不过,希声现在一定在家里大发雷霆了吧沉夏抿嘴笑着,星眸流光,愣愣地看着窗外皎洁的云朵。
·希声的确怒气冲天,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沉夏满身鲜血的样子,惊醒后就迫不及待地给绿绿打电话·绿绿支撑到八点就缴械投降了,对他招了供,说是沉夏求她帮忙,要她这样做的。
但他去了哪里,她的的确确一无所知···对于沉夏的失踪,希声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既生气又焦急,但转念又想,沉夏这么瞒着自己出门一定有他的原因,可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他这次要做的事,自己定然不会同意,但他必须要做,所以才……·打开沉夏的电脑,希声终于意识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
筛查着文件夹,希声的手越来越抖,他发现沉夏将所有的文章都备份了,还有一篇“停更”公告·他打开JJ文学城的界面,试了几次,就猜到了沉夏的用户名和密码,到后台一看,这篇公告还在存稿箱里,设定的发布时间是后天半夜12点。
·很显然,他给自己定下了期限如果他后天没有回来……··希声不敢往下想,静坐了几分钟之后,开始在沉夏的房间里寻找他留下的任何可资利用的线索。
很快,他在沉夏玩具熊的衣兜里找到了东西,那是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微型磁盘和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中国古代的密码筒··他将微型磁盘插入电脑进行读取,与此同时,端起这个密码筒仔细看起来。
磁盘和密码筒都是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希声越来越确定,沉夏如此小心行事,是为了确保这些东西不被别人看到,而能打开它们的人,只有自己···屏幕上显示出了“输入密码”的提示,希声键入了自己和沉夏的生日年月日发现都不对,沉思了一会,又将这些数字组合起来输入,可还是错误。
·六位数应该是没有错的,因为沉夏所有的密码都是六位数,但不会用很复杂的数字组合,因为他懒,天生怕麻烦,虽然对数字有天生很敏锐,但他其实并不喜欢数字·对于沉夏来说,数字远不如语言来的有意思。
·希声琢磨着,试着输入了“520907”这六个数,光标闪动,一大推资料和图片瞬时弹射出来,铺满了整个屏幕··九月七日不是他的生日,而是他们两个最初在家里相见的日子。
那天,是希声第一次看见父亲,第一次见到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当时还不知道同父异母意味着什么,但他一看到沉夏就觉得欢喜,脱开妈妈的手就跑了过去,不是找他父亲,而是去拉住沉夏的手,仰着小脸看着他笑个不停。
·后来他才知道,沉夏当天本来是想给他和母亲一个下马威,不让他们进门的,但希声当时出人意表的举动,却让沉夏什么脾气也使不出来了···一时间想到这些,希声握住鼠标,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喃喃自语着“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一直记得那天……”随即集中精神,依次翻看起这不下几百页的文字和图片。
·看完之后,希声已经完全明白了沉夏的目的,最初对DK进行的剖析与侧写的人正是沉夏,他现在要完成六年前未完成的任务,打定主意亲自去牵制他·而希声要做的,是在他限定的三日内,根据他留下的所有线索,找到DK的踪迹并实施抓捕。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他是在拿自己当诱饵,保证DK不会在这段时间更换行踪,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抓住他几乎不可能·而据沉夏的一直以来的调查,他在警方内部有内线,因此希声可以相信的人很少,不到有足够把握的时候更不可轻举妄动。
·沉夏和他必须凭借前所未有的默契,揣测对方的行为方式和思想,在最关键的时机将DK逼入绝境,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以事实和证据令其伏法·· · ·作者有话要说:本宫决定写一个中篇番外,就一个大案子,几万字吧~~~但是目前有两个人物的名字起不好:亲们能帮我想想不·人物都是男性,什么角色先不告诉你们,名字要三个字滴,要有明星气质的帮我想想啦……· · · · ·55· ·55、DK杀人魔03 ... · · ·在通往A市的高速公路上,方跃顶着黑眼圈开车,偶尔往后座上看一眼,总被宁家悦一个白眼瞪回来。
·宁家悦的眼神指向旁边的希声,意思是说,大侦探现在心情恶劣啊,你这个笨蛋不要随意招惹他···希声面色清癯地静坐着,淡淡地看向窗外,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把放在一边的鸭舌帽往头上一扣,低头对两人说:“来了·”··方跃立刻警惕起来,看了眼车后,一百来米之外一辆警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皱了皱眉头,方跃龇牙骂了句:“我倒要看看这是哪只妖魔鬼怪……”··宁家悦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给我认真一点”··委屈地摸了摸脑袋,方跃通过后视镜反瞪了一眼,见宁家悦又要抬手,缩起脖子撤回视线。
车子往前又行进了几百米,眼看要进入A市收费站了,后面的警车等不住了,开足马力追了上来·一个便衣警官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对着方跃做了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见他脸色凝重,方跃心说,这丫的真能装··宁家悦没有跟着方跃下车,一双眼斜着往车下瞟,压低了声音问希声:“知道这是谁吗”·希声摇摇头。
·“就是被调走的原重案组组长,之前方跃可没少受他的气,尸位素餐了好几年,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升到这个职位上来的,现在在省厅呢……据说给省警察局副局当秘书去了……你说,哪有做刑警的跑去做秘书的……哼……”刻薄的语调随着上扬的嘴角在空中划过尖利的弧线,宁家悦满脸的忿然。
·希声抿嘴笑,“你挺向着他的·”··“哪有……”讪讪地挠了下脖子,宁家悦往外看了一眼,不自然地皱鼻子,“哎,你说,方跃这犟驴脾气不会把事情搞砸了吧,看这样子快要和这金毛秘书吵起来了。”
·“金毛秘书”这外号起得……··“副局有条金毛狗啊,一下班就去遛狗,这位秘书便经常陪着他一块,还帮忙买狗粮,因此呼之为金毛秘书……贴切吧。”
笑着对希声解释着,宁家悦的双眼一直灼灼有神地盯着方跃···希声在心里轻轻叹气:就说方跃不开窍吧,身边有个宁家悦这么帮衬着,又是帮他破案又是帮他监视劲敌的,他还不把人家快点追到手,笨死了……··大约过了五分钟,方跃忽然变了脸,和金毛秘书握了握手,面带微笑地目送他们开车离开,回到车上伸手将领口松了松,咧嘴就喊:“我看错不了,就是他想来想去,我都没有怀疑过他,以为这家伙是个马屁精,顶多贪污受贿来的,可现在发现这人竟然还挺有胆,切,这感觉真不爽”··宁家悦白他一眼,“想什么呢你这思维方式也是个不正常的”·希声跟着问:“他要你回去”··“没错,你估摸的一点没错,当我在警局泄露了自己有DK的线索,要去找线索提供人核实情况后,第一个打电话来关心的就是他……沉夏也太贼了,他怎么让DK跟他暂时失去联系的我看他是从DK那儿等不到消息,跟踪了我们一路,这会儿终于憋不住气了”一踩油门,方跃撇着嘴,开始调转车头。
“喂,真回去啊”宁家悦瞪眼···“嘿嘿……当然要回去啊……”转头对他笑了笑,方跃掉头把车子往回开,离开了进入A室必经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看着他和希声两人都稳住不动,宁家悦很快明白过来,在心里把方跃狠掐一顿·好啊,敢情两人早有了计划,就是故意不告诉我··沿路返回时,路径一个加油站,方跃将车子停下来,拽着裤子就拉着宁家悦往厕所跑。
远处的那辆警车减慢了速度,车里的人看了看这边,放心地要下车窗,示意司机继续开,可以直接开回Y市了··方跃和宁家悦回到车上时,后座的希声不见了···“怎么回事”宁家悦迷茫地看他。
“大侦探总有第二套方案的是不是……”帮他打开车门,指了指副驾驶,方跃故作神秘地笑:“到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受不了他这副卖关子的得瑟表情,宁家悦望了望天,无奈地坐上车,又跟着他回到Y市。
那厢,希声已经坐上了今早就打电话让租车公司开到这里的一辆车上,往A市悄然驶去···在路上他也没有闲着,不断回忆着沉夏给DK做出的侧写··“其实将磁盘加密是没有必要的,这么短的时间东西不可能会丢,也没人知道哥手中有这些东西才对……他故意将资料加密,还用了个密码筒……肯定是有用意的……”希声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随后一幕幕小时候的往事在眼前如浮云掠过,蓦地让他领悟过来,“原来如此,他是用这种方法在告诉我对付DK的思维方式……”··再度在脑海里将DK的资料调取出来,希声了然地浮现出自信的笑来。
这个杀人魔的确很有特点,每次选择制造车祸爆炸的现场,实际上都是有意义的,也难为沉夏将这么多宗案子放在一起剖析才找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DK从五岁起曾被几个家庭先后收养,但都先后走失过,并且都是在马路上。
这个人也算是孤儿院最特殊的孩子,每个前来认养孩子的夫妻都会喜欢他,因为他看起来安静乖巧,不会惹是生非,大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从来不反驳不拒绝·然而只要与这孩子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家庭就会发现,这孩子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他只要看到养父母与别的孩子说话,对他们笑或者抱着他们,他就会变得竭斯底里、暴躁和易怒。
·“从七岁到十二岁,他几次打破了邻居小孩的头,有一次还打断了一个小女孩的胳膊……”希声将每一个他呆过地方的地址在头脑中排列出来,不用看A市地图,便能将它们一一对上号,在眼前勾勒出一个大致的图形。
·他如此在意过去的事,以至于成年后所有的反社会性行为都无法摆脱当年事件的留痕……哥,你是要我从这个方向去查,对吧··希声顺利驶入A市市区,打开GPS,想了想,在系统里键入了一个街道地址。
那是DK与第一对养父母走丢时的街道,现在那里已经属于旧城区·一个人的怨恨和希望的破灭大多全部源自于最原始的伤害,而对于一个对现实世界充满了不安和怀疑的孩子来说,最开始的那一次“被遗弃”的感觉,对他造成的冲击和伤害自然最大最深刻。
·沉夏为何在六年前没有找到这里呢希声忍不住想,后来拍了拍额头,自嘲地叹息一声:那时各市的罪犯资料还都没有通过全国系统联网,档案库也才刚刚建立……沉夏当时与DK还没有面对面交手,他手中的资料还不够齐全。
看资料更新的日期,他这六年来没有忘记这个杀人魔,一直在查,因此才不断将范围缩小,最后列出了六个符合侧写嫌疑人……然后终于在最近将DK锁定为这一个人。
·知道他的名字和过往,却查不到他的下落·因为DK极可能在六年前停止作案后就整容换名,消失于茫茫人海之中,一直在黑暗里睁着一双阴鸷的眼,在人群中挑选着猎物,静悄悄地等待着追逐者,期待着再次登上杀戮者的舞台。
·根据侧写,DK十分精明,生活有规律,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他如今大概潜伏在这条街道的某个角落里,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市民···希声沿着这条街道慢慢开着车,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记住了每间店铺、巷口、小区的方位和特征,然后找了个停车场停下车,开始像个游客一般下车散步。
如果说回忆就像糖果,那他此刻就是在一颗颗地拨开糖果,犹如探宝似的在寻觅沉夏留给自己的带着甜美香味的线索···手触在一面墙上摸了摸,希声想起自己九岁生日时,沉夏与自己玩得一个游戏。
他藏在步行街的一家店里,让希声去找,不给他任何提示,一个小时内希声若找不到他就算输了,沉夏不会给他买冰激凌蛋糕·希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当时自己是怎么找到他的··前面几步路外,正好有一家蛋糕店,希声推开门走进去,问:“有冰激凌蛋糕吗”·“真不好意思,最后一个刚才被一位先生买走了……如果您能等,我们可以马上给您做一个。”
店员不好意思地回答,把蛋糕图册递给他看··希声眨了眨眼,问他:“蓝莓冰激凌蛋糕有么”··“啊,刚才那一个就是蓝莓的,不巧,蓝莓用完了……您看,别的水果可以吗……”·“刚才那位客人什么样子”希声忽然觉得眼角突突猛跳。
店员眼珠转了转,笑着说:お\萫“我没怎么注意,挺普通的一个中年男人,不过他手挺大,有好多茧,穿着灰布工作服,老实说看起来不像是会吃这种蛋糕的人……蓝莓蛋糕对工薪阶层来说还是挺贵的……诶,先生您……”··希声转身冲出门外,眼睛睁得大大的,疾步在街上走动着,四处寻望着这么一个人。
可惜,这个人早已没了踪影···“没关系,不要紧……还有时间……”希声拍拍自己的胸口,靠在街边让自己平静下来,半晌,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
·哥,你真聪明,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我知道你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了,所以……放心吧,不出三日,我肯定能找到你··听见门被打开,沉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懒洋洋地坐起来,看见DK手上的东西,嘴角往上一扬,“太好了,多少钱我给你……”··DK有点儿哭笑不得,把蛋糕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就为了这个蛋糕,我提前关了门不做生意,你也真怪了……跟小孩子一样喜欢吃这个”·沉夏笑呵呵地抱过蛋糕,露出一副生怕他抢过去的小气神态,说:“口味是不分大人小孩的,我喜欢吃,还要吃到老,怎么样”·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呵,无所谓,这点钱我还是付的起,再说有你跟我聊天还是挺有趣的,至少比家里那婆娘和小子有趣多了……”DK对他大口吃蛋糕的形象表示鄙视,自己拿起一袋面包啃起来,问他:“你不该抓紧时间套我的话吗怎么什么也不问……”··沉夏仰起头哼了一声,“我不问是怕惹怒你呗,再说时机还未到,不急不急。”
没见过临时还如此欢快的人,DK满心的狐疑,出了房门洗了两个苹果进来,扔了一个给他,“女孩子才喜欢吃甜食吧,也对,女孩子比较招人喜欢·”··“你不喜欢你儿子啊”沉夏咬着苹果问。
·“说不上,有时候觉得他可爱,有时候觉得他挺烦·不过现在怎样都无所谓了……臭婆娘带着他……”DK忽的目光一冷,踢开椅子走过来捏起沉夏的下巴,“差点就被你套出话来了,你的确够聪明,会主动营造轻松的气氛,害我放松警惕……不过我不会上当的。”
但你已经透露了一个讯息给我了,呵沉夏脸上的表情相当无辜,把蛋糕一放,撅嘴喊:“喂,是你说跟我聊天挺有趣的我这不陪我聊天么,还挑三拣四的,小爷又不是三陪,很吃亏的好不好,你一个大男爷们还跟大姑娘似的矫情,有病哪”··DK青筋直爆,“你给老子闭嘴”··沉夏捂住嘴巴躲到一边去,却每隔一会就偷看他一下,还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从来没人对DK这样过,在他的生活里,即使是在家里,妻子也是带着鄙夷的眼光看他,外面的人也带着生疏的淡漠眼神瞧他,那些人总能令DK感到愤怒和压抑·冷不丁被沉夏这么一闹,DK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反应了,他不晓得心里泛起的那一点点波澜是怎么回事……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厌恶沉夏,和他在一起时心情反而异常平静。
·这种突然降临的违和感太陌生了,DK觉得莫名愤怒,僵着脸走上前,一巴掌将沉夏只吃了一小半的冰激凌蛋糕拍到地上·扑过去,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肚子,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拖拽起来,往床上重重一扔,抬手就扇了他两个耳光。
·沉夏对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太熟悉了,杀气,他现在是真想杀了自己的···头被扇到一边,沉夏匍匐身子佝偻着,手指慢慢摸上胸前挂着的那只钢笔,刚要触碰到,一个拳头从后脑袭来,砸中他的背脊,疼得他往前猛地一趴,下巴差点磕在铁质的床架子上。
·“怎么……现在就想杀了我,害怕会输给我了”沉夏撑着身体转过头,吐气不匀地笑着,用一种挑衅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DK眯起狭长的眼,把吃完的苹果核往他身上一掷,冷笑着走出门,再次把门锁上··沉夏松了口气,翻过身躺在床上揉脸,眼睛泪汪汪看着天花板,嘴巴里念念有词:“唉,希声哪……老哥有点后悔了,真不该一个人行动……咳咳……真疼哪……”· · ·作者有话要说:沉夏深入虎穴求抚摸~~~呵呵呵~~~~~~~~~· · · · ·56· ·56、DK杀人魔04 ... · · ·当晚,方跃和宁家悦从警局下班后,转了几趟车,从电影院后门溜出来坐上一辆肯跑远途的出租车,一刻不停留地赶到了A市。
·希声甩了个地址给他们,让他们直接过来,说给报销车费···方跃瘪瘪嘴,嘀咕道:“万恶的有钱人·”··“那有本事你别要希声的钱……呐……”百年不变的大白眼,让方跃乖乖噤声。
三人在一家萧条的咖啡厅见面,希声看起来脸色不错,方跃和宁家悦都偷偷松了口气··“没被人跟踪吧”这是首要问题···方跃不悦地一挑眉,答:“哪能啊,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好不好金毛秘书光会犬吠了,鼻子却没有狗那么灵。”
·桌子底下,宁家悦踹了他一脚——说话别那么粗俗行吗··方跃端起咖啡喝一口,咂舌,好苦··希声搅了搅咖啡,转过脸往对面看了看,略微蹙眉,“白天的时候,我差点和DK擦肩而过……”·“啊,怎么回事”虽然惊险,但也算是好事啊。
方跃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有点疑惑,“就是在那里”··希声轻点着头,“嗯,应该是我哥想办法让他出来买蛋糕,故意给我留线索的。
虽然我没有看到人,但直觉告诉我就是他……顺着这个思路走就对了,他晚上不会出来,会看着哥,这几天也应该不会出来犯案,我哥会拖住他·”··“你……怎么知道沉夏事先跟你商量过”宁家悦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样子很像瞪大了眼的麦妞。
·希声低头笑了笑,晃动着咖啡,说:“他如果跟我说了,我怎么可能让他亲自做诱饵”··“嗯,你绝对不会答应·”方跃想起他们经常相视而笑的那种眼神,顿时起了一个激灵。
·“那你哪来的把握,说实话,希声你准备怎么找”关于直觉第六感这些,宁家悦一直不太相信,他会做法医就是因为能依靠切实的证据来让罪犯伏法,不容他们狡辩。
·希声把他九岁生日时的那个游戏对他们描述了一遍,说话时,唇角被恬静的笑容收紧,眉宇之中不知觉流露出对沉夏的迷恋与依赖···看来这小子从小就中了沉夏妖孽的毒啊,方跃暗自感叹。
·宁家悦若有所思地看着希声,问:“你当时怎么找到他的你都说了,他一点提示都不给·”·春风临面,一个笑容又在唇边漾开,希声声音温煦地笑:“虽然没有提醒,但他本身不就是线索么,他的习惯、偏好,说白了我就是在模拟他的思维方式……”··“哦,明白了,是让你站在他的立场,去思考他会怎么躲,躲在哪里。”
方跃见宁家悦要开口,赶紧抢在他前面说道···看到这两人用眼神掐架,希声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接着说:“我哥上街有个习惯,店门口有人的绝对不停下来,店门口没人的反而会停下来看一眼,喜欢用手去摸毛茸茸的东西,看到吃的就忍不住多瞅几眼,这是习惯……即使他有目的的寻找躲藏地点,这些不经意的习惯也会跟着他。
我便去这些符合特征店里,拿手机上的照片问,你们也知道,我哥长相就算看过一遍的也很难忘记……”··“这么简单”方跃张大了嘴。
·“不,哪有那么容易,我哥也知道他的容貌会是线索,所以那天故意戴了帽子·”想到这里希声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没有办法,我思考着他那天早上衣柜里少了哪件衣服,鞋柜里少了那双鞋,就问他们有没有一模一样穿戴的人。
甜饼店的人告诉我,他出门去了银行·”··“银行也不好躲啊而且……一般的孩子也不会想到那里去的·”宁家悦多这兄弟俩越来越感兴趣了,心说这游戏好浪漫哪,多有趣,如果相互不是特别了解,根本不可能玩到底嘛。
想着想着,忍不住横了方跃一眼——换了方跃,给他一天时间,他也找不到我··希声眯着眼笑,往窗外望了一眼又收回来,说:“我小时候很讨厌银行的,因为有次被妈妈带去在银行,排队时后面有个胡子大叔,时不时就掐我脸蛋,还想亲我,把我吓坏了”··方跃和宁家悦对视一眼,交换意见:这小子小时候肯定爆可爱··“所以我想,哥还真有可能躲在银行里,我怕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希声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把黑咖啡一口喝尽,扁着嘴笑:“于是我就进去了,用撒娇的方法让大堂经理帮我找人,后来他们还帮我调出了监控录像……结果半天没找到,我哥太坏了,他进银行之前把外套脱了,还买了双凉鞋换上。
那时的监控录像根本没现在的清楚……找不到·”··“那你怎么办”方跃纳闷,沉夏也是,跟一个九岁孩子玩这种游戏,不怕他不一小心走丢了啊。
·希声奸诈地一笑,得瑟地说:“线索到了那儿就断了,可我知道他就在附近看着我,所以我用了个最简单的方法……”··“什么啊”方跃和宁家悦异口同声道,又相互嫌弃地对哼了一声。
·希声嘿嘿笑着,一挑眉,“哭”··看对面两人一脸瞧不起自己的神态,希声不以为然地说:“我哥最怕我哭了,我一哭他就会心软,人人都知道捉蛇捉七寸,那么拿人呢,就要攻软肋。”
·宁家悦在心里叹惋,唉唉,大神也有克星,攻守这种事真是注定的·这算什么,性格决定攻守·“是人就有弱点,DK也是”希声弓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神情忽然变得沉郁了些。
··离开咖啡厅,希声带着两人在小旅馆将就一晚,上楼前把钥匙扔给方跃,微微一笑:“我就开了两间房,其他房间客满了,所以……你们自己开着办。”
·方跃尴尬地伸手摸额头,低眉用余光一扫,发现宁家悦的耳朵有点红··^^^^^^^^^^^^^^^^^^^^^^^^^^^^^^^^^^^^^^^^^^^^^^^^^^^^^^^^^^^^·已经是第二天了,睁眼感觉到绒绒的光晕宛如羽毛轻拂过脸颊,停靠在手背上,沉夏揉着酸痛的肩坐起来,摸了摸肚子,早就饥肠辘辘。
抹了把脸起身拍门,冲着门外就喊:“虐待人质了喂,我要吃饭,我有人权红烧鱼,栗子烧肉,芒果羹,鸡蛋饼”··在客厅吃盒饭的DK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咳得脸通红才把气顺过来,一脚踢开门,对沉夏吼道:“跟老子讲人权反正明天半夜你就要死了,到时给你顿饱饭吃也就得了哪那么多事儿”·沉夏眼眸一转,水汪汪地看着他,挤了挤几滴眼泪,扁了扁嘴,呜呜咽咽地喊:“我又不是警察,我又不是来抓你的,你这么凶干什么,欺负我可爱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我都这么乖,又不喊救命,又不找你要洗澡水,还不嫌弃你床板硬,你还虐待我”··DK靠着墙扶额,摁了恩自己凸起的眉心,“盒饭,爱吃不吃。”
说完把另一个凉了的盒饭往他面前一放,转身出去···沉夏掰开筷子挑了挑那一坨坨的菜,强压住强烈的反胃感觉,迟疑了片刻,想起自己刚才看到,他今天换了件新工作服,咬了咬牙夹起一筷子往嘴里塞,不到十分钟吃光了所有的饭菜,敲了敲门,虚弱地喊:“行行好,把垃圾扔了吧……”··DK忍耐着暴走的神经,把东西拿去倒了,回来一看沉夏脸色有些发白,拽起他的瘦胳膊瞧了瞧,讥讽地问:“怎么,贵公子太娇贵啊,这么点苦就受不了”·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去你的,我才没有……”明显是忍耐着什么,沉夏两手捏住一个拳头抵在胃部,靠在窗边打量今天刮了胡子,换了干净衣服的DK,突然笑起来:“今天你不去开店哪”··“不去,得看着你。
我无聊时,还能打你一顿解闷·”他依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沉夏···沉夏弯着腰对他轻笑:“打我可解不了闷,会给你添堵……喏,我们来聊聊炸弹吧,我对这个感兴趣,最初也是因为炸弹对你产生兴趣的……对了,那些放在人家车上的炸弹,都是你自己做的,挺能的嘛”··对于这类因犯罪而获得价值感的危险分子,得夸他,不能贬损他。
·DK果真得意地哼了哼鼻子,说:“我做的炸弹,你们炸弹组的人拆不了……什么角度,什么震动程度下会爆炸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在这方面,也许就像警方所说的,我的确是个天才。”
呵……还是个骨子里自卑,却又偏执性自恋的天才···天才的反社会性人才,都是TMD的绝缘矛盾体··沉夏的嘴角抽了抽,身子又往内弯曲几分,神色好奇地问:“那液体炸弹你也会做咯”·“那个简单,随手都是材料……”DK嘴角一挑,眼神又渐渐沉寂下来,走近来几步,低下头盯住沉夏的眼,掏出烟点上,狠吸了一口,说:お*萫“别白费功夫,你太聪明,每个问题我都会想想再回答你。
这会儿心情好,让你问三个问题,刚才已经是两个了·”··沉夏在心底啐了他一口痰,笑嘻嘻道:“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和你妻子……也许是前妻了,X生活协调不”··就见DK黝黑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又成黑不溜秋的颜色变成一半青一半红。
·他一手提起沉夏的领子,弓起膝盖,接连两下,击中了他的肚子上·沉夏咬牙忍住,抱着肚子倒下去·心里还道,踢得好,踢得正好……··DK见他表情痛苦,觉得自己可能用力过重了,但一想到沉夏实在太可恶,一张嘴又贱,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了。
更何况他是杀人魔不是么,什么时候为别人着想过··转身便要走,离他远远的,不料沉夏还能站起来,两手指着他……“哇”的一声,朝着他就倒了过来,重点是他刚好张开了嘴,将刚进入胃里的饭菜一口气全吐了出来,准确地在他衣服上呈现出喷射状。
·DK完全愣住了,整张脸一点点地抽搐起来···沉夏擦了擦嘴巴,呵呵直乐,“呃……不要意思,我可能胃病犯了……我要不帮你洗洗不过……建议你,还是扔了这件衣服吧。”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断定DK是个怕麻烦的人,虽然没洁癖,但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应该一刻忍受不了……··“我拿去扔了,你跟我老实点”DK黑着脸脱下衣服,裹紧塑料带里,带着钥匙下楼。
·沉夏回到床上躺下去,嘴角残留着邪邪地笑,开始看着天花板想希声的脸···顺着街边的一个未干水泥地上的脚印,拐进了一个巷子里,希声皱着眉头在墙边的垃圾堆里翻找东西。
·方跃拉近要上前帮忙的宁家悦,小声问:“他不是疯了吧,沉夏会在垃圾里吗”··“对于笨蛋我不想解释·”戳了戳他的脑门,宁家悦跟上去,跟着一起翻垃圾。
几分钟之后,沉思的方跃一拍大腿跑过来,拉住希声说:“刚才那脚印,是沉夏故意留下来的天啊,难道你连他每双鞋的鞋底印都背下来了吗”··宁家悦耳根子疼,把他推到一边不准他碍事,“人家看一次就能记住了,根本不用背的,笨蛋”·低头挠墙,方跃深受打击。
·希声直起身子,拿起手中的袋子对他们一笑,“找到了·”看了一会,对方跃道:“弄只警犬来,越快越好……”··随后把里面的SIM卡拿出来,递给宁家悦,“也许里面什么线索也没有,但保险起见,还是查一查把。”
··“行,交给我了”宁家悦准备把东西拿回旅馆开电脑的,一转身发现方跃还呆着,踢了他足三里一下,“发什么呆啊”··方跃紧张兮兮地挡在希声面前,问:“找警犬来干什么……那个希声啊,沉夏不会死的,你千万不要悲观啊……”··没等希声说话,宁家悦咻地一抬脚,从后面踹他的屁股,“谁说希声死了警犬是用来找希声扔下的其他东西的,笨死你算了”··希声无奈望天,笑着从小巷里走出去,在附近几个小区逛了逛,忽然像感觉到什么似的,仰起头望了望。
·可惜碧蓝的天空倒映不出他的容颜,遥望这一派云卷云舒,希声更觉心中的苦涩如黄沙随风而至,在身体里一点点地聚拢沉积···DK推开门进来时,沉夏刚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嘴角边有转瞬即逝的一抹浅笑。
只见DK手中拿着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电线,闪烁的狭长短屏上,一行鲜红的数字一闪一闪·· ·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看,很快吧,明天就要正面冲突了· · · · ·57· ·57、DK杀人魔05 ... · · ·沉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冲他连连摆手,说:“你来给我演示怎么做炸弹吗哎呀,这可不好,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太聪明了,你给我看一遍我就学会了,别到时你埋怨我偷师……”··DK满脑袋黑线,本来一肚子的坏水人遇见他,居然想流都流不出来了,还自己气个够呛,哭笑不得。
·“这是成品炸弹,高级货,你肯定没见过·”不能顺着他的话回答,DK提醒自己,把炸弹往床上一放,挑起几根电线来,在手中捋了捋,看那动作和架势,似乎是要往沉夏身上绑。
·沉夏捂着胃往旁边挪了挪,轻声问:“这个……一看就是高级国产货,比进口的个头小多了,嗯,便于携带……乃居家旅行杀人必备良品……兄弟,我很识货的,便宜点呗”·说着还一巴掌拍在DK的背上。
·DK回头就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说真是奇怪了,这人怎么就不怕自己呢·沉夏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哆哆嗦嗦往床头一靠,像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拖着尖尖的下巴想了半天,把DK的腕子一捏,说道:“啊,我知道了,你不还价的,一口价多少钱,你随便出我都买了,大爷家里有钱”·想想希声存折上的那一串串糖葫芦的数字,自己应该算是有钱人吧··“炸弹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卖的”DK怒了,一把扯过两根电线来,绕过沉夏的背后,穿过他的腋下,再在他的胸口前搭扣上。
·沉夏“咦”了一声,问:“这么麻烦你要拿我当人肉炸弹哪不好,这种事只有恐怖分子才做,你好歹名字里还有个‘骑士’两字呢,怎么能做这种有失身份又没档次的事呢”·DK再次被他无厘头的精神所折服,把最后一根电线接好,吸了口气,气都不喘地对他说道:“你死期不远了还有闲心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花点时间来套我的话,还有求我放过你呢”·沉夏眼睛一眯,嘿,我这不就在套你的话了嘛,一点都不晚。
“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お_稥”沉夏举起手来,那姿势跟幼儿园小朋友没有两样,眼神略微有些胆怯,被DK的手掌一打,才慢悠悠支吾地说:“这电线的颜色太难看了,呃……除了蓝的红的黄的,就没有其他颜色么”··我们要原谅杀人魔从来不听笑话也没人逗他笑,所以DK不觉得沉夏幽默是很正常的,但他生气的理由也是很奇特的,就听DK出离愤怒地对沉夏吼道:“你不觉得这颜色搭配起来很高雅吗难看,哪里难看了”··沉夏用手指扒了扒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嘛,我也就这么一说……又不是非要你改不可。
说起来……这个炸弹的外壳很漂亮,哪里买的”··“自己的DIY的,怎么可能有卖的”DK顺了顺气,开始专心致志地检查炸弹的内部。
沉夏看时机不错,在一边碎碎念起来,“噢,但我上次见过一个液体炸弹,也是这种外壳哪……不过那人一看就是个业余罪犯·”··“哼,肯定是仿照的做……看起来和我的很像,但杀伤力肯定没有我的大。”
拿着螺丝刀拧螺口,DK不经意地回答着··沉夏紧跟着问:“那你的崇拜者很多吗你都不生气的么,这样……算是窃取你的创意和发明耶”·“曾经有几个室友跟我学过,他们资质不行……就算我手把手教,他们连我的一半都学不到……根本不成气候”DK的语气很有些得意,但注意力仍然还放在炸弹上。
沉夏闭上眼快速地思考,室友……他会把什么人称作室友过去的同学,共同租房的朋友……不,这人不会轻易和人交朋友……那么,对了,只可能是狱友想一想,他当年突然提出那个条件,绝对不会是因为良心发现或悔过……而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本来就要停手了,并且是不得不停手……··如果当时自己继续追查,说不定早就抓住他了结果……自诩聪明绝顶的自己却被他利用了沉夏气得胸闷头痛,歪倒在一边生自己的闷气。
·DK抬眼看他,心里总算舒坦了点,这小子总算蔫了,知道害怕了……··如此说来,他六年前因为某件案子被捕入狱,大概是恶意伤人或者盗窃、抢劫这种小罪,被关进监狱服刑,但不长时间就放出来了,回到这里改头换面娶妻生子,开了间拉面馆,过了几年波澜不惊的生活。
·但他愿意沉寂的原因是为什么,应该是有什么触动了他才对……到底是什么呢只要能想通这点,他就能知道DK最初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的生活圈子极小,杀害的应该就是周围的人,但这个人在死后却没有被警察发现……说明也是一个不被大众注意的小人物。
没有人关心他的生死,甚至没有人寻找他的下落···想着想着,沉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半天没有和DK说话···等DK完成了安装炸弹的所有程序,发现沉夏已经挨着枕头闭了眼,好像是睡着了。
一下子又冒了火,心说自己是多没有威胁力啊,他是杀人魔呀杀人魔,随时可以一刀宰了他的,他怎么就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受挫,杀人魔的自信心完全受挫,但他也鬼使神差地没有半点想干掉他的意思,还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他良久。
头脑里还不自觉地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说不定很乐意和他做朋友吧·DK猛然摇摇头,什么朋友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唯一当做过的朋友就是出卖自己那个人··躺在床上保持着别扭睡姿的沉夏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心说,DK的脸色忽好忽坏,看来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比较好。
不过炸弹都给自己装了,他的防备心应该也是下降到了最低的时候了……··可是,胃真的好疼啊沉夏难受得继续用拳头抵住胃···DK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站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听那声音,像是穿鞋出门了···第三天的早上八点二十七分,沉夏小心地从打了哈欠坐起来,抱着身边的炸弹和电线挪到窗台前,脑袋使劲地往外探,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像昨天一样,正巧看见希声从这里经过。
可惜,脖子都累酸了,也没有看到他···沉夏有些失落地转动着脖子,想伸胳膊按按脖子却不可能,因为电线太碍事了·DK说了,这炸弹有一颗子炸弹,控制着对母炸弹的远程遥控,即使他拆了这一颗,只要子炸弹还在运作,这颗一样可以爆炸,让他别白费功夫……··沉夏嘟着嘴巴小声嘀咕:“靠,真是有病哪用手榴弹不更方便,搞什么母子弹”··不过令他很惊奇的是,DK给他安了个要命的炸弹在身上,却又给他买了一盒吗丁啉放在桌上,还给他倒好了水,这算是……杀人魔最后的一点良知在默默发酵吗··不管那么多,沉夏还得积蓄体力与DK做最后一刻的交锋,他可不能在希声来之前倒下。
于是心安理得地吃药睡觉,直到DK给他送来午餐··今天这顿比较丰富,因为有可能是最后一餐,但是沉夏看着鸡腿和松鼠桂鱼是一点都吃不下,只能唉声叹气地喝粥。
·“诶,我说你平时有什么消遣吗这无关紧要的,你总能告诉我吧·”沉夏放下勺子问··DK沉这一张脸扒饭,间或答了声:“小时候喜欢踢足球。”
·“哦,我也喜欢踢足球的,就是没人愿意和我踢……嫌我传球太慢,不过我弟弟不会,他会迁就我的速度,还说我传球传得很准……”沉夏抿着嘴笑得傻里傻气的,脸上浮现出幸福而柔和的表情。
·也许是被沉夏此刻真实的神情感染到了,DK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些,慢慢说道:“嗯,踢球可能是我唯一觉得快乐的事吧……在空旷的球场上,我不停地往球网里射球,一开始总是被扑出来,后来,我就踢得很准了……”··沉夏的眸子里发出敏锐的光,准备接着循循善诱一番,不料DK突然就变了脸,把桌上的饭菜不管吃完还是没吃完的,统统扔进了垃圾桶,由于动作太快,汤汁还溅在他的手臂上。
·DK烦躁地捋起脏了的袖子,不过一两秒的时间,沉夏的目光从他小手臂上掠过,捕捉到了一个徽章图案的纹身···这个纹身看起来有些年岁了,样式也比较陈旧,应该是属于他的过去。
·沉夏再次陷入沉思,靠在床边看着窗外,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就快了,就差一点点了,他就能想出来了……DK最先杀死的人到底是谁~··午后时分的阳光如奶油一般流淌在额头上,滑滑的,带着特有的甘香与清甜。
沉夏贪婪地吸吮着这难得的天赐礼物,微微仰起头,面朝着那片广阔自由的天空,看似闲适,大脑其实正在高速运转着,像一台大型机器,在资料库里不停搜索着那个纹身图案。
·就在他低头睁眼,抬起胳膊遮挡刺眼的阳光时,楼下响起了一阵阵脆亮悦耳的鸟鸣声·鸟鸣声过后,是一段接着一段的同音阶口哨声···沉夏浓密的眼睫迎着灼眼的光圈微微颤抖起来,指节向内深深弯曲着,眼前的画面轻风里一帧祯地上下晃动,一颗心临界于城堡与铺天盖地的白鸽之间,急切地想要飞跃而出,但不得已将看着手中的羽毛悄然溜走,不得不按捺住跌宕的心。
·声过留痕,沉夏将手指从胃部移上心口·吃力地往往楼下望去,一座假山正好遮挡住他的视线,但那一片黑色的衣角是如此熟悉,沉夏揉了揉眼角,试着呼了呼气,拢起嘴巴来。
·小区花坛边,有三个拿着汉堡和可乐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坐着,其中一个还欢快地吹起口哨,一会儿学喜鹊叫,一会儿又像是在吹奏歌曲···方跃担忧地低声问宁家悦,“这样能行吗……唔……”张着的嘴巴立时被汉堡塞住,宁家悦瞪眼,示意他不要做声。
·希声一口气吹了十几遍,停下来休息,半天没听见任何回音,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叹息··他拿起汉堡啃下去慢慢咀嚼,蓦地一下站起来,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默然牵起唇角。
看到他这般反应,宁家悦扯住想要说话的方跃的耳朵,也认真地侧耳倾听···“是沉夏么……”他压低了声音问···希声点点头,继续若无其地吃东西,眼睛不住地向四周望,希望能够找到声音的来源。
最后他锁定了六楼一户装着防盗窗的窗子,静默地望过去,又不敢看的太久,只能眯起了眼睛,假装被沙粒迷了眼···方跃这会儿倒会意的很快,不等希声说,便快步走出小区,回到车上给A市警局的同学打电话,查这家人的所有资料。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子从外面走过来,手上提着一个大纸袋·希声刚巧转身,两人侧着身子想要躲过,但还是撞到了肩膀···希声忙开口道歉,男子皱着眉,看也不看他,只打开袋子看了看,板着一张脸径直往前走去。
·宁家悦走上来问他有没有事,希声摇摇头·揉了下肩膀觉得无恙,又回头看了这人几眼,视线落在他的腿上,总觉得哪里感觉不对···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看兄弟俩人如何抓住DK,炸弹会爆炸么· · · · ·58· ·58、DK杀人魔06 ... · · ·“来,你们走几步给我看看。”
希声对方跃和宁家悦说···两人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随意走了几步,希声立刻喊停,笑得一脸促狭:“我让你们走几步,那么紧张做什么”··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紧张才怪还是宁家悦心理素质好,没有跟方跃似的差点同手同脚,正常地走了两步,问希声:“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希声紧紧皱眉,往楼道处看了看,回过头来说:“刚才那个人,走路的姿势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我肯定他腿脚没问题,而是,方跃……你有同学在别动突击队吧”··“嗯,是啊,别动突击队是专门处理各类紧急突发事件的,负责拯救人质、解决大规模暴力事件,对付恐怖分子等等,还护送军事机密……怎么”希声的思维跳跃得很快,这点方跃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提到这个部门,是跟这个案子有关么··希声的嘴唇抿出一个忧虑的弧度,“你那位同学长期配枪,注意过没有,他走路的姿势和你有什么不同”··“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不同,他出任务时会在右腿小腿上绑一把匕首,左腿大腿部会藏一把枪……脚步会比较重,不过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他两边脚步的轻重略有差别。”
方跃努力地在头脑中搜索,将这位同学矫捷的身影想了好几遍,最后总结说:“的确,长期配枪的人走路姿势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虽然也配枪,但一般只是放在上身。”
边说,边掀了掀他的衣服··宁家悦立即白了他几眼,伸手帮他把衣服扣上···方跃有点愣,看着宁家悦在自己鼻子下面微微晃动的脑袋,面部表情变得僵硬了几分,手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紧张得东张西望。
·希声忍笑,随即又低垂下眼帘,肃然地对他们说:“我想了好久,刚才那个人的走路姿势究竟哪里不对,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不是个普通的居民……至少他习惯于长期将枪绑在一直腿上,因此左右脚抬起和放下的高度和速度也有细微的差别。”
·方跃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心道,这人的眼睛莫不是放大镜做的吧··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嫌疑太大了,沉夏就在这里,说明DK也在这里……那么,刚才与希声擦肩而过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DK··“我只看见他进了这栋楼,没看见他上了几楼,不过……”希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样貌和穿着都记在这里了,走,我们去问小区的物业和保安。”
·希声精确的记忆力帮了三个人大忙,听了他的描述,大门的保安不解地回答说:“啊,你说的是七单元六楼3号的刘大同吧别说,我们都认得他,这人一天到晚穿着工作服,他开了间拉面馆,就在后面三条街的街口……自从老婆孩子撇下他走了之后,他就一人独来独往的,整天买些奇奇怪怪的零件往离家里搬,也不晓得是什么……”··三个人既惊喜又忧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方跃和希声开始询问保安,希声得到更多的资料,过了半个小时,方跃拜托的警察局同仁也到了,把查找出的资料亲手递到了他们手中。
看他们几个一脸的表情凝重而又精神雀跃,纳闷地问:“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啊”··方跃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把你们的警力都拉过来什么事,出大事了”··“啊”什么事那么严重啊,激动地要吞个人下去似的。
·方跃把他拽到希声面前,轻拍了拍希声的肩头,对这位兄弟说:“你可要谢谢他……抓住DK的功劳足够你小子升好几级了吧”·“你,你你你……你说谁”见他们对自己郑重地点头,小刑警猛吸一口冷气,拔腿往外跑,边跑边哆嗦地掏出手机,“头儿,快过来额滴个神,好大的鱼,比鲸鱼还大的大鱼啊”··先不提A市的刑警大队在接到这个消息时是如何的震惊、掀桌、各种激愤红眼……希声既然确认了DK的所在,知道了沉夏就在那个房间里,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半步了。
他就站在这栋楼房下面,但没有仰头向上望,而是翘着腿坐在一个石凳上,给手机连上耳麦,往耳朵里一塞···路过的人还以为他正在听歌,可实际上他什么音乐都没开,只是假装在摇头晃脑,脚还一下下地踩着拍子。
·宁家悦捅了捅方跃,说:“看见没,多么沉稳冷静,真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那是,他还在M国拯救过国会议员来着……不过,心里指不定早就惊涛骇浪起了风暴了”这人极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在这方面和沉夏一样,他们都随父亲,只要想要演戏,他们能让任何人看不出破绽。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但方跃知道,希声的气息从刚才开始,已经乱了···“最好的方法,是想办法把DK引出来……”方跃在手机上打好字,给他发送过去。
·希声脸上扬着笑,姿态悠然地回复道:是,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糟了,他都没想到,我们怎么想得到”宁家悦凑过头看,一口气全吐在了方跃的耳朵上。
方跃的呼吸轻轻一滞,急忙侧过脸摸耳朵···“先做几个方案吧,尽管我们谁也不想,但是仍然得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语气转而变得沉重,方跃把警官证一扬,临时占据了门卫办公室作为指挥中心,铺开一张纸在桌面上,让保安取来了楼层图纸,划了几条突袭的线路。
··宁家悦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在心里暗暗赞叹了句,嗯,还算有个重案组组长的派头··楼上,DK监视着希声吃了几口晚饭,看他实在吃不下了也不强求,把一个大纸袋打开,端出一个蓝莓冰激凌蛋糕来,对他说:“最后一顿,就吃你最喜欢的东西吧,反正也要死了,你胃痛就忍忍吧”··沉夏哭笑不得地接过蛋糕,心里对他比了个中指,他以为胃痛是头痛啊,忍的住就能吃下东西了天~·不过还在可以让嘴巴解解馋,吃一口吐出来也是好的。
但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因为DK现在的脸色青乌乌的一片,像是雷神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个章···“喂,时间不早了,作为临死之前的愿望,让我多问你几个问题行不”沉夏这次也不装可怜扮可爱了,语气很真挚,目光很诚恳。
·DK正在给他设置炸弹上的定时器,淡淡瞟了他一眼,说:“你可以问,回不回答看我的心情·”·给了他一个笑脸,沉夏似乎很不以为意,舔着勺子慢悠悠地说:“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下一秒就要死亡,最遗憾的事是什么……以前我以为,最遗憾的应该是没亲手抓住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但现在,我觉得……那不是最大的遗憾,最大的遗憾是……我没有告诉我爱的那个人,我很爱他……哎呀,我这个答案是不是很言情”··“不知道。”
DK正准备对付他咄咄逼人的逼供的,不料他顾左右而言他···沉夏自顾自地继续笑着说:“嗯嗯,是言情了点,不过我真是这么想的……那么你呢,如果下一秒要死了,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么”·DK终于有点明白自己为何对他产生不了杀意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他认错悔恨的意思,而是出乎意料地照顾了他的情绪和想法,他也从来没指责过自己又如何残忍狠毒,如何丧心病狂。
·“很久……没有心愿这种东西了·”DK咬住一根烟,自己点上,屋子里蔓延开呛鼻的烟雾·半晌,他从沉默中抬起头,“我从来不看被我杀死的人的脸……这点,你知道吧。”
·“嗯,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说,你这种行为,大概是有忏悔和愧疚心理哦·”沉夏要紧不慢地说,张嘴把冰激凌抿进嘴里,转过头,又偷偷吐到一张纸上。
·DK鼻子一哼,吐着烟圈说:“都说,像我这样的连环杀手是因为享受杀人的快感,才停不下手的·但我一点都不痛快,也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事值得我去追求的,杀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和做拉面一样平常的事,没啥多余的感觉,所以我并不想看那些人的脸,不过能引起警方和人们的恐慌倒是很有趣……小时候我倒还真有个心愿,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有爸妈,有兄弟姊妹……”·“有人打碎了你的梦想お#稥”沉夏插嘴道。
这么说他当初被收养时应该是高兴的,至少第一次被收养时是如此的,或许他一直漏掉了什么关键点……··“人天生就是自私的,但只有在死亡面前,他们才肯承认这点……知道吗所有的人,包括你在内,也并不比我高尚多少,亲情、爱情、朋友、家人……拥有这样也算不了什么,死亡能让一切虚伪消失,只留下它最肮脏的样子……”··将未有燃尽的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DK缓缓站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头在炸弹上摁下一个按钮,对沉夏扯了扯嘴角,“你还有两个小时的命。”
·沉夏的眼神颤了颤,但仍是笑意盈然,“嘿,大哥,你刚才文艺了喂说得我的莫名悲伤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约定的时限,距离三天时间也还有四个多小时吧”··“谁叫我心情不好呢。”
无视他的抗议,DK一把将他拉起来,让他自己抱着炸弹,拖着他出了这件房,来到另外一间房··这间房,没有窗户,看不见楼下···“太过分了吧,临死了还不让我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啊,这间房太臭了”咧着嘴大叫,沉夏的脸被炸弹上开始倒数的红色数字映得红彤彤的。
·DK一手搭在门栓上,彻底屏蔽他的话,准备关门了···沉夏硬着头皮冲过来,伸脚挡在门缝里,语调平稳地说道:“不敢再听我说话了吗还是你在怕……怕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我已经知道了”··“这不可能。”
DK额上的抬头纹纵横交错,一双眼冷若寒潭···沉夏翘起指甲从指头缝里瞧他,低低地笑:“拉登都能死了,有神马是不可能的·”·“那你说。”
既然知道了还卖关子,不是他对自己的性命太草率,就是他其实不知道却假装知道,为的是拖延时间···沉夏抱着炸弹坐下来,环顾看了一圈,“主角一般都是等最后才爆发的,遇见小怪兽什么的都是必经过程,顶多掉几千点血,但还能撑到最后,所以……如果我要打你这个大BOSS,时机会重要,走位很重要,技能很重要……”说罢还摇摇手指,“现在时间不对,再等等。”
·这混小子就是在拖延时间,绝对的DK也不是头一次满脑袋黑线了,对于头顶的鸭梨无感了,果断地关门落锁,转身时撂下一句话:“你可以随便享用这两个小时,我不介意,但是楼下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我可以好好招待他们一下。”
·楼下,希声被发现了他们做好了准备没有,就被发现了··沉夏急速平复皱起的眉头,心想,DK有可能是在跟自己打心理战,希声不会鲁莽的,自己要相信他。
于是,又泰然地坐下来,淡定地看着红色数字不断地跳跃,开始数这颗炸弹上一共有几根电线···DK走到窗前看楼下,发现那个听歌的年轻人还坐在那里不动,挑了挑眉梢,走进阳台拿了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朝他扔了下去。
·希声被衣服砸中,抬起头往上看···“真对不起,这是我掉的衣服……能帮我送上来吗家里有个疯婆子正在发疯呢,我现在不敢离开……你能帮我送上来吗”这话说得,太假,但希声不能反驳他,一反驳就容易露馅。
··然而这不失是一个孤军突进的好机会,希声弯起嘴角一笑,“好啊,我给您……送上来·”·哥,你保佑我,保佑我不要只一脚就踢爆了他的头·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冒泡,呼吸新鲜空气多健康哦,呵呵呵~~~· · · · · · ·59· ·59、DK杀人魔07 ... · · ·夜色,从云层最厚重处渲染开来,一抹嫣红,一抹飞白。
希声的唇角有着浅笑,踏上台阶的脚步也很轻盈,只是相应的,心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钝重,清晰得如同木槌在耳边急促敲击···他不能再等了··估摸着怎样的速度爬上去不会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焦急,希声数着楼层默默向上。
一仰头,看见那人正似笑非笑地往下望,眼角上扬,目光精明,似是发现了什么,嘴边噙着讥讽的隐然笑意··希声的表情更为镇静了些许,见他对自己招手,立刻拿着衣服跟了上去。
·越过了他目标中的那一楼层,DK每走几步,就回头对他招招手,但看他前往的方向,却是直上楼顶···莫非还是让他发现了破绽希声在心底打鼓,但容不得多想,就算这是个陷阱,他如今也已经骑虎难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抢,这还是方跃在他临上楼前偷偷塞过来的,抛开多余的揣测和不安,跟了上去。
·登上天台,希声微微喘了口气,迈进了那扇锈蚀的铁门···“请问,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喏,这是你的掉的衣服·”希声一脸的疑惑,走过去想要把衣服递给他。
·DK偏过脑袋一笑,故意抬起手轻拍了一下自己工作裤上鼓起的一个大口袋,“呵……你和尹沉夏一样,明明陷入险境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说说,是真不害怕,还是真不在于呢”·看来,不须再装下去了,DK比他想象当中更厉害,既然演戏不成,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刘大同,我这样称呼你,你是否乐意”希声把他的衣服叠了叠,放在天台的晾衣绳上,“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过去的名字……房晨”··“啊啊,真有意思,你这套话的方式也跟尹沉夏很像……房晨是孤儿院给起的名字,早就忘了,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DK……你和尹沉夏是什么关系”DK解开了裤子口袋上的扣子,手指慢慢摸了进去。
·希声的视线稍稍往下移一移,迅速一撇,很快收了回来,“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不如先告诉我,你跟那些受害者都是什么关系,你想知道我们的关系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但是我如果告诉了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对我们可没有任何好处……”·“呵呵,哎哟真太有意思了,你这炸毛的样子跟他也很像。”
轻巧熟练地将口袋里的抢掏出来,DK动作随意地拉开了保险栓···哥到底跟这个人渣说了什么呀,听他这种调侃的口吻真是浑身不舒服·希声暗自嘀咕着,在心里已经把眼前的DK踹翻了,横扫、侧踢、回旋踢了一百多个回合··DK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烧出洞,挑起了眉梢,说:“如果我一枪给你的脑袋开了瓤,你说,尹沉夏他会不会伤心欲绝。”
·“他不会……因为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不等他抬起手枪对准自己,希声毫不犹豫地探手至腰后,一把抽出抢来,瞄准了他的头。
·“不错不错,反应力超快,你是什么部队的,这拿枪的姿势可不像是那些废物警察·”对漆黑的枪口对准了,DK也没有任何惧意和惶恐,反而兴奋起来,肾上腺素有些运作超常。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我在M国的猎狐特警队训练过·”不是吓唬他,希声的确在这支国际最高端的特警部队训练过三个月,只不过他的训练课程比正式队员减少了一半,因为他名义上是去参观观摩的。
“难得,我还能遇上你这样的对手,看来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不会无聊了·”说着晃了晃手枪,试探地做出了扣动扳机的动作,但希声仍然一动不动凝视着他,DK哈哈大笑着单手举着抢,另一只手从荷包里拿出手机。
·仅凭着感觉拨通快捷键,他拨通了手机,还打开了扬声器,对希声诡谲地笑起来:“想听听尹沉夏的声音吗在他死之前,我想,需要一个人来安慰一下吧……”·房间里,沉夏被突兀的手机铃声震得一跳,屏气凝神听了听,发现声音从枕头下传来,他赶紧抱起炸弹挪过去,一看,果真是自己被DK拿走的手机。
·“喂,DK你这个小人,你在什么地方,想要做什么”沉夏接起来就喊···“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他把手机搁在地面上,一面回答着,一面观察着希声的神色变化,不过希声让他失望了·他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意料之中的心慌和彷徨,莫非是他估计错了么··不会的。
DK在心里摇头,眼前这个年轻人与尹沉夏给人的感觉很相近,他们不是好友或拍档,就是更加亲密的关系···“你什么意思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想反悔了不成”心里一惊,沉夏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哦,不不·在你说出那个大胆的猜想之前,我想早点乐子而已·お|萫”将手机用脚尖踢到了两人中间,DK冷冷地笑:“这位小帅哥,快跟你的同伴问声好啊,怎么……被吓坏了,哟哟,脸怎么这么苍白”··希声逼迫自己忍耐着,他知道DK是在激他,想扰乱和他沉夏,只要有一个人崩溃了,沉夏之前苦心掌控的与DK之间的平衡就垮塌了。
即使心在滴血,现在必须忍着,他不能慌,更不能乱··“DK别来这一套,如果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履行和我的约定,把游戏玩完不要随便牵扯别人进来”沉夏握着手机的手掌已然渗出了冷汗。
··“这游戏自然还是要进行的……”见希声不为所动,DK停顿了一会,对他说道:“既然你不愿和沉夏说话,也行……但是这可是你和他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了,你当真不想说”··什么意思……希声能够控制身体不抖动,但控制不了眼神里难以遮掩的担忧。
·DK睥睨着他,仍旧发出那低沉的笑声:“不要再逞能了,嗯,看你这么有种,我好心告诉你好了,他身上正绑着一个炸弹……我好心好意让你们临死告别,你却不领情,那算了。”
说完,就要抬起脚向手机踩下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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