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酱紫大神 by 满地梨花雪(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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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酱紫大神 by 满地梨花雪(下)(3)
··“既然如此,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早该告诉冰瞳阿姨的啊”如果他早说了,冰瞳阿姨也不至于……·“当时她和我都忙于事业,除了沉夏的关系,并不经常见面,更不会谈论私人问题。
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因为家族利益才结婚的·这件事……你爷爷最清楚了·”提到这里,沈月琮重重叹了口气,从一个文件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希声。
·“反正明天……也是要告诉沉夏的,先给你看了有个心理准备也好·我担心,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他那么死心眼,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被全家人欺骗的孩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冰瞳是真的爱他的,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是真心爱他的。
尽管,他当初只是被写在合同上的……一个必需条件·お*萫”艰难地说出这个事实,这个自己隐瞒了几十年的最大的秘密,沈月琮顿觉心力憔悴,倒在沙发上,默默闭上了眼。
·希声攥着手中的这几张纸,敛下睫毛,心里竟然生出了怯弱的枝桠,好似鞭打在四肢末梢,那么清晰的疼痛···“你说,是不得已承认我是你儿子的”他躲避着,把话题又拉了回去。
·“那年,沉夏的生日,冰瞳对我表白,说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被我回绝了,我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弄假成真,或许家里的所有人都是那样想,我和她只要时间久了,自然会产生感情……我其实也努力过,但没有办法,我就是没有办法爱上她。
适逢,那段时间,你妈妈查出了子宫肿瘤……你记得的吧……她惊慌失措地找到我,以为自己不久于人世,求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领回家……”沈月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下去:··“当茹静告诉你,以后要喊我做爸爸,你高兴极了。
我如何拒绝本来,想等到办好领养手续,就告诉冰瞳的,谁知道这时……一个记者过去几年都在跟踪我,他手中有大量照片,都是我看望茹静和你的时候拍的。
角度很巧、很刁,足以令人误会……最重要的是,当时茹静的生活费入账都是从我这里走的,也怪我当初不小心,这些东西一夜之间全被曝光……我简直百口莫辩事情一出……公司就对我下了禁足令,商量对策,只有两个办法……”·沈月琮笑意凄然地看了希声一眼。
·希声了然地点头,说道:“我猜得到,这两个办法,一个让你完全认下来,虽然有损形象但能很快平息风波;还有一个,就是抹黑我和我妈,把我们塑造成诬陷你、攀附你的一对母子,让你彻底置身事外。”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一旦被媒体抹黑,你和茹静将永远背负着骂名生活·” 沈月琮苦笑着握住希声的手,“我当时也想的太天真,以为只要找机会和冰瞳说清楚,就好了。
可是,我忘了,我和她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除了认为我是真的跟你妈好上了,她不会另作他想,自尊心又强……结果,等我处理好媒体和公司的纠缠,想要坐下来和她好好谈谈,沉夏却告诉我……她出了意外。”
事情说到这里,已经全然明了,沈月琮攥紧着希声的手,眼睛里浮动着浓重的雾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猝然,沉夏他当时很伤心,很痛苦我又怎么对他说出真相……无论是哪个真相,都是伤他。”
“我知道了,爸·”希声的眉头从开始锁紧,就一直没能松开···拿着那纸神秘的合同,希声折了折,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西服内袋,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才走到医院大门与茹霄、沉夏会面。
·“希声,怎么那么慢”和茹霄说了一会儿话的沉夏,这时已然恢复了笑靥··希声坐在他身边,勾起他的脖子就凑了过去,笑:“哥,我才离开多大一会,你就想我啦”·沉夏一怔,紧张兮兮地看了茹霄一眼,捏住他的脸,使劲一拧,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干什么呀”睁大眼瞪他——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刚才想吻我··希声伸手揪他的鼻子——我就是想吻,怎么着了··沉夏拍他的脑门,怒声道:“沈希声,别闹了,让茹叔看了成什么样子”·“舅舅”希声也不管,趴在沉夏身上就要咬他的耳朵,直惊得沉夏踹他的腿,才笑着仰起脸,问盯着前方平稳开车的茹霄:“舅舅,有件事想告诉你……我有恋人了哦……”·沉夏抬起的脚停在半空,蓦地心跳骤停。
·茹霄惊讶地眨了眨眼,从后视镜看着他们,“哦,真的吗能介绍给舅舅么·”·感觉到希声抓住自己手指,十指紧扣的手,沉夏脑袋“嗡”的一响,被铺天盖地雪白的所覆盖,瞬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希声,你该不会是要……不……不行……··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舅舅,我的恋人……就是我哥。”
希声抬起与沉夏十指紧扣的手,对他笑着,浅浅的笑纹里满是幸福的味道,绵延不绝,缠缠绕绕···“吱——”一声,茹霄紧急刹车,呆愣了几秒,回过头来,看看希声,又看看沉夏,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茹叔……”沉夏小心翼翼地喊他···茹霄却是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指着希声肩膀上下直抖,“好好,好,希声你真是……厉害啊~~~你小子……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 ·作者有话要说:重申:沈月琮和茹霄不论CP不CP,我都不会详细写他们的,他们这是在这个案子里出来一下而已,因为此文的主角是沉夏和希声,谢谢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来吧,拜谢~· · · · ·69· ·69、完美越狱10 ... · · ·临到进了庄家别墅,沉夏还一直在看茹霄的表情。
茹霄停下脚步,透过平光眼镜注视他的眼,眼角藏着一丝温和笑,说:“沉夏,这是你和希声的事·还是说,我的意见,对你们很重要”·沉夏先点头又摇头,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他,“茹叔,你也是我的家人啊。”
这孩子,一直都是让人最心疼最省心的,偏偏受到的伤害却是最深·茹霄在幽静的夜色里,透过月色看沉夏宛若星辰的眼,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疼惜来,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为何茹静每次提到沉夏,都是一副格外愧疚的模样。
·走过去,半抱着他的肩头拍了拍,茹霄扬起一抹宽慰的笑,“虽然我吓了一跳,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不需要其他人认同,你们觉得好,那就足够了·”·“舅舅,谢了。”
希声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如果要出柜,从茹霄这里开始是最好的·说白了,他一直认为,在这个家里,只有茹霄是情商最高的··茹霄淡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车子走去,背对着他们摇了摇手,“记得明天准时过来,我们边吃饭边解决问题……”·沉夏笑着和他告别,回头拉住希声的胳膊,问:“到底要解决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呃……有关过去、现在与将来的重要大事。”
希声搂住他的腰,“嗯,当然还有我们的事……”··“我还没说你呢一声招呼也不打,把我吓死了……这件事要是被你妈知道了怎么办她还不被我们给气死了,说起来小妈一直都对我挺不错的,我总觉得……哎呀,都是你太欠考虑了现在怎么办茹叔不会这么快就告诉小妈的吧”沉夏紧皱着眉头,拉过希声的手背就是一掐。
希声吃痛地看他,小声嘀咕:“哥,你不爱我了……”·“呀,臭小子,不要在这里跟我撒娇”差点吼了出来,沉夏忽然意识到这是庄家,连忙收了音,继续在希声手背上掐了几下。
看到希声捂着手龇牙裂嘴的,才满意地整理一下衣襟,迈步往里走···两人虽然没有请柬,但是别墅的管家在这日的新闻报道上见过希声,沈月琮的儿子大驾光临,那可是不能怠慢的,他立刻走过来热情招呼,把他们让了进去,对后面两个女佣使了眼色,让她们立刻去通知庄夫人。
这次酒宴的举办人是庄夫人,庄老板还在国外谈生意,因此若是贵客,庄夫人必须要出来亲自接待··一听说沈希声来了,庄夫人拽着庄卓群就走了过来,一张保养的姣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知沈公子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这是小犬卓群,卓群……”她让了让,自己侧过身,让庄卓群正好面对着沈希声,是有意给机会让他们交好。
·庄卓群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好像对任何人,他都是这样,不因为地位的高低而改变态度·就这点而言,沉夏还是对他颇有好感的··“你好·”他颔首点头,与希声握了握手。
稍微侧目,看见一脸浅笑的沉夏,轻轻举起酒杯,问:“请问这位是……”·庄夫人在那日也看见沉夏了,原本以为,他是沈月琮经纪公司的新艺人,今日一见,顿时被沉夏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高贵的气质给惊住了。
这会儿,也多瞧了两眼,在心底猜测他的身份·能与沈希声走得这么近,应该不是一般人物···“哦,忘了介绍了·庄夫人,庄少爷,这位……是我哥。”
沈希声抬起手,在沉夏的后腰一垫,沉夏顺势往前走了一步,右侧唇角微微上扬,弧度恰好停留半秒,是沈月琮刚出道时最具特征的一种笑容··看到庄夫人和庄卓群一瞬间张口结舌的表情,沉夏暗自冷笑:不过试一下演技,看来这效果非常不错。
“原来是沈大公子么……我们真是失礼了,让您见笑了·”庄夫人眉宇间的笑意更厚重了,目光陡然又升高了几分温度···“你好。”
还道是庄卓群稳重,惊讶过后,也仍旧是将身子倾斜出一个微小的幅度,很有礼貌,也丝毫不显得殷勤过度··庄夫人询问起沈玉琮的伤势,听闻已经没事了,喟然地长出一口气,笑道:“这就太好了,不然千万粉丝可都要担心死了,要说当时的情况真是紧急,原本……我看到那个人拿刀对准了我,以为他要捅过来的没想到突然就转了方向,哎哟,然后就看见沈哥忽然倒下了,可把我吓坏了……”·“嗯,夫人是说,你亲眼看见,那人一开始是拿着刀子对准你的”沉夏从侍者那里接过一杯香槟,对着庄夫人灿然一笑。
·“是啊是啊,当时心慌意乱的,可惜,也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不过,好像犯人已经被抓住了吧·”被沉夏堪称甜蜜的笑容一晃,庄夫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庄卓群轻微皱眉,在身后敲了敲他母亲的手背··“噢……哦,说老实话,当时事发突然,我脑袋一下子就空白一片的,勉强记得几个片段,其他的还真记不清了。”
神色变了变,庄夫人又补充道··沉夏“哦”了一声,对希声抿嘴笑了笑,看了庄卓群一眼···四个人站在人声鼎沸处又谈了一会,管家走了过来,在庄夫人耳边低声说:“夫人,天空乐队的经纪人刚打来电话,说他们还有晚一个小时才能到。”
“什么”庄夫人很是不悦,声音拔高了些,见沉夏和希声都望过来,转而轻笑道:“让两位见笑了,原本请来天空乐队过来给大家助兴的,但是……这些明星也真是忙,说迟到就迟到,这都推迟了两个小时了。”
·“那就取消好了·”庄卓群斜下眼,语调淡漠地说··庄夫人侧过头,瞪了他一眼··沉夏伸出手捏了捏希声的手掌心,希声望了望天,无奈地扁了扁嘴,但旋即露出笑容来,对他们说:“如果庄夫人不介意,在他们来之前,我上台献献丑如何”·说是献丑,这可是请也请不到的表演嘉宾啊在场的客人如果知道,自己能请到沈月琮的儿子到场,庄家脸上何止有光,说不定还能上娱乐头条呢。
庄夫人霎时喜上眉梢,连声道:“沈小公子愿意给这样大的面子,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啊,请往这边·”··沉夏默然勾起一抹笑,跟着他们后面,向不远处的钢琴台走去。
“其他的都不需要,请问有小提琴吗”希声姿态优雅地在钢琴前坐定,抬头问庄卓群··庄卓群面色讶异地想了想,说:“有的,请稍等。”
希声先在钢琴上试了几个音,颇为怀念地对沉夏笑着说:“哥,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摸你的钢琴,你是什么反应”··“去,你这是在跟我算旧账吗”沉夏娇嗔地横过一眼,随后也在钢琴键上摁下几个键,流水般的音律,心说,这小子还记得我将他关在钢琴房外的事啊,不过后来他憋着劲,自己报了钢琴班去学了两个月,又回来抢他的钢琴弹,一脸的倔强和不服气。
不过也是从那次开始,沉夏放弃了欺负他的念头·“你想弹什么”·“你想听什么”希声扬眉冲着他笑,“好久没弹,可能生疏了。
你选吧,我想和你的小提琴合奏”··沉夏弯曲着手指蹭了蹭下巴,拍希声的肩膀,“看看你的法语忘记没,就那首吧,Chanson de toile”··“遵命,我的王子。”
沉夏轻抬指尖,手指犹如跃动的精灵般跳动起来,在键盘上滑过一连串灵越清脆的旋律··恍若是冲破雨雾而出的那抹最亮的云彩,飘渺而清越,众人的目光很快被希声的独具磁性的歌声吸引过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安然聆听。
·听他轻声低吟:·Je viendrai te prendre ·Je saurai te défendre ·Au-delà des frontières·Je foulerai la terre·Je tisserai des chants ·Au soir et au le vant ·Un point pour chaque étoile ·Chanson de toile·……·Je tisserai des chants ·Au soir et au levant ·Un point pour chaque étoile ·Chanson de toile··唱到副歌阶段,沉夏从庄卓群手中接过小提琴,神色静谧地执起琴弓,跟着希声合奏起来,钢琴的古典曼妙,与小提琴清远悠长的音色,在一瞬间完美融合,营造出一座奇妙的银白宫殿,它有着高大的穹顶和碧蓝的墙壁,仿佛能容纳无穷无尽的欢乐与忧伤。
一曲结束,在场的所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沉夏和希声相视而笑,带着清浅自信的微笑,对着众人一一点头··庄卓群往身后望了望,心里奇怪,这时母亲就该出来,向大家介绍他们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他对管家招了招手··“夫人呢”他略显担忧地问··“夫人刚才进了书房,说是要找什么东西·”管家往楼上看了看,“可能耽误了一些时间,我去请她下来吧。”
“算了,还是我去吧·”示意管家去招呼沉夏和希声,庄卓群急忙向楼上走去··即使没有庄夫人介绍,沉夏和希声此时也引起了很多社会名流的注意,好几个曾有幸受到邀请去了沈与琮见面会的,这会儿靠近了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庄夫人这么有面子,连沈月琮的儿子都肯赏脸呀··大部分的人,还是不清楚沉夏是谁。
几个富商家的小姐都聚在一起,面色潮红地打量希声,也时不时看沉夏一眼,想要上来搭讪,却没有一个敢先去··沉夏掩嘴打了个哈欠,姿态慵懒地靠在钢琴边,眼角瞟上二楼。
“庄夫人上去有半个多小时了吧·”他语气随意地说··希声点头,从钢琴边站起来,取过一小碟抹茶蛋糕递过来,对着沉夏笑:“哥,再坚持一会儿,现在还没有单独接触庄卓群的机会。”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嗯,是啊·庄夫人看他儿子看的真紧,从我们一进门,我就发现……只要是上来找庄卓群说话的,庄夫人必然会一起跟过去。”
舔了舔勺子上的奶油,沉夏眯了眯眼睛,低头把勺子含进嘴里··希声伸手帮他撇掉唇边滴落的奶油,顺手舔进唇边,看了看一楼大厅里觥筹交错的众人,轻声说:“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沉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扫视了一遍,皱眉说:“啊,刚进门时,这里的保镖有十三个,现在……只有七个,几乎少了一半。”
·“对啊……你说,他们都去干什么了勘察屋外了,还是正巧要换班了”接过沉夏的勺子吃了一口蛋糕,希声点头道:“味道不错,不晓得是在哪家酒店定的。”
沉夏又舔了舔嘴唇,说:“宁蒗大酒店·”·“你怎么知道”希声纳闷了···“三年前生日那天,我心血来潮,也可能是搭错了神经,在那儿订了一个七层的大蛋糕,还让他们大厨亲自送到家里来……”想到这件事沉夏就忍不住笑出声,“当时这位大厨惊讶死了,他还以为是谁家要结婚什么的,没想到是个宅男作家突发奇想,其实我只是想尝尝那七层蛋糕最上面那一层什么味道而已。”
·“哥,最上层和最下层,其实根本一样·”想象一下,就觉得沉夏当时在家围着个七层大蛋糕的样子很好笑,希声一不小心,一口吃掉了整块蛋糕。
“所以啊,我当时就后悔了,后来把蛋糕分给一整栋楼的邻居吃了……害得最后居委会大妈还给我颁了个‘最和谐住户’奖呀……你把我蛋糕都吃了”沉夏鼓起脸蛋喊。
希声一跳老远,端着盘子笑:“你的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还不让我吃啊”·“呀,你真是越来越……”想起每晚两人的床上的抵死缠绵,沉夏转过头不看他,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耳根。
·正要再去取一块蛋糕过来,希声从楼梯口走过,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回头,只见面瘫脸庄卓群惊惶无措地跑下来,一脚踩空,差点摔倒在他身上··“出什么事了”希声一眼看见他指缝中,有不断渗出的红色液体。
“妈,妈妈……她死了……让人杀死了”浑身剧烈抖动着,庄卓群两手抓住希声的胳膊,瞳孔微张,满满的惊恐溢出了眼眶。
·“怎么回事在哪”希声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昂贵的衣服了,拉起他就大声问道··沉夏也挤过拥挤的人群走过来,先对管家说道:“报警告诉保镖关上大门,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是,是”管家也被吓得面无血色,稍愣了一会,被沉夏的气势所慑,急忙带着人下去了。
希声和沉夏架着庄卓群回到楼上,身后还跟着几个大胆的男士,都是庄家的挚友··走到房门大敞的书房前,庄卓群哆嗦地抬起一根手指,喘着粗气说:“就,就在这里面……不要看,不要看……”··为什么不要看,莫非是死状很恐怖不过越是这样,沉夏和希声越是好奇。
把他交给旁边的两个人,他们注意着脚下,慢慢走了进去··超过十二坪的书房里,摆设着一套樱桃木座椅、一排满满当当的书架,一盆吊兰摆放在飘窗上,紧挨着床边的,是一个宽大的皮质按摩椅。
按摩椅旁边,是一盏欧式风格的落地灯,于幽暗的房间中散发着昏暗的橘色灯光·从中心到周围泛着红色,渐变的橘色光圈映照在一张惨白的脸孔上···庄夫人就仰躺在按摩椅上,一双眼圆睁着,嘴巴张大,脸上残留着异常惊恐的神色。
与其说是她的喉咙,不如说是整个脖子,完全被一字刀口横向割开,殷红的血液还在汩汩流淌着,顺着衣襟、手臂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地板上,似乎远远没有尽头··沉夏闭了闭眼睛,低下头看周围。
·希声还在看庄夫人几乎被切断的脖子,半晌,抬起头问沉夏:“你见过这么快的刀吗”·“嗯,像是军用道具,而且……力道够狠,差点一刀砍下她的头。”
沉夏在地上寻觅了一阵,仰起脖子,“地毯很平整,连个凹陷的脚印都找不到,说不定……凶手是脱了鞋进来的·”·“他应该不是偷偷进来的,就是这别墅里的人。”
希声很快下了一个结论,沉夏也表示认同,对他努了努嘴,说:“有个人,嫌疑很重呀·”··希声轻轻点头,两人又看了一会,走了出去,拦住想要进来的几个人。
极为默契地对着他们摇头说:“不要看了,庄夫人死的很惨,我想……她不会希望这样的自己被众人围观的·”·“那你们……”你们看了就不怕吗他们想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侦探·而我哥,是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只不过是耽美风格的···眼前的人又是一阵惊讶。
很快,方跃接到报警来了,带着一众组员,一上楼就看见他们,忍笑道:“就说你们和死神是邻居吧我看,每次只要跟着你们……就能提前抵达凶案现场了。”
希声和沉夏都白了他好几眼,才侧身放他们进去勘察现场···该看的都看过了,沉夏觉得很累,希声一看时间,也觉得该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便和方跃说了几句,又与庄卓群说了节哀,在众人还在等待警察盘问之前,得到特准,离开了庄家别墅··没想到的是,茹霄还没走,居然一直在坐在车里等他们··看见希声身上有两个大血印,茹霄左看右看,问:“这不会……是人血吧”·“可不就是人血。”
希声无所谓地脱下衣服,往后座上一放,对沉夏撇撇嘴:“这下,庄卓群的指纹都有了,加上他的头发……明天就送去做DNA检测吧·”·“你怎么知道我有他的头发了”沉夏挑起眉毛。
·“哥……你刚才扶他的时候,手可是从他耳边滑过的,别以为我没看到”·沉夏顿觉无趣地摸摸鼻子,お|萫“太聪明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乐趣啊。”
茹霄看着他俩斗嘴,嘴角也微微翘起··一回到家,踢掉鞋子,沉夏就冲进卧室,倒在床上不起来了·希声无奈地笑着,帮他脱了上衣和裤子,盖上被子。
淋浴回来,本想叫醒他洗澡,可看到沉夏睡得安稳,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还往上勾起,便放下了抬起的胳膊···给他掖好被子,希声从上衣口袋里找出那纸合同,坐在书房里,默默地翻起来。
·看完这几张纸不需要几分钟,但希声却觉得过了几个小时那么久,疲累地靠在椅子上,胸腔里蓦然冉生出一股急速变化的气流,在反复地流转、膨胀、扩大··换算了一下时差,希声拿起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
“爷爷,我是希声……”至今,沈月琮的父亲,也就是希声和沉夏的爷爷,还并不知道,希声不是他的亲孙子···希声并不想揭露这件事,而是想确认另一件事。
“爷爷,当初,您为何要爸爸签署那样一个合同用他的演艺事业来威胁他、软禁他,就是为了让他给你生一个孙子您何苦如此,他迟早是会结婚生子的,即便他进了演艺圈,在将来也还是有可能继承家业的啊您这样做……就没想过对沉夏的伤害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只听见爷爷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希声静静地等着,等着他的答案。
“你不懂,希声你不懂……如果当初不是我逼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更别说后来还有了你……”··希声很想反驳,说自己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考虑到爷爷的高血压,终究还是把话咽进了喉咙。
而在听了爷爷的接下来的回答之后,希声算是彻底明白了··第二日,希声和沉夏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醉江楼···茹霄和希声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沈月琮独自对沉夏说清楚一切,一切的因果缘由,缘起缘灭,都将在今天……从流水静深的海底,慢慢浮出水面。
两个多小时后,沉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眼圈有些泛红,脸色很是苍白,但总体来说还好,看来还算冷静,没有竭斯底里·再看跟着走出来的沈月琮,除去一脸的倦容和释然,也没有其他异样,应该没有被沉夏打。
茹霄放心地舒了口气,和希声把两人一拉,拖到另一间房里·几个人于是埋头吃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桌上一共十几个菜,还是荤菜居多,四个人居然一扫而空。
·最后看见茹叔和爸爸都放下筷子,希声拿起一直未动的茅台,走过去给沈月琮斟上一杯,也给自己斟上一杯,随即举起酒杯,对他坦然一笑,说:·“爸,今天我也有件事要宣布,在你和妈妈对外公布离婚……等她和丹麦的男友结婚之后,我会脱离沈家户籍。”
“希声,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惊吓未免太大了,沈月琮惊愕地站了起来··希声把他往下一摁,说:“爸,我很认真,此时此刻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因为如果我不脱离沈家户籍,以后怎么……娶我哥……”··“噗——”一口酒水喷出口,沈月琮骇然地看着希声,竟一时结巴起来,“你,你刚才……刚才说什么要,要娶谁”·“我哥啊”希声波澜不惊地又说了一遍。
·茹霄和沈月琮都不约而同地凝视沉夏··沉夏端着果汁的手颤了颤,静默了很久,忽然猛地把桌子一拍,对希声大吼:“沈希声,你比我小十岁,十岁诶为什么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啊”··希声有准备地堵住耳朵,小声反驳道:“哥……这好像不是按照年龄来决定的,而是根据上下位置来决定的……”·沉夏又一拍桌子,爆了·“好,沈希声你等着,今晚我就要在上面”··哐沈月琮说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他扭过僵硬的脖子,问茹霄:“霄,你能不能踩我一下”·茹霄没好气地一抬脚,狠狠踩在他脚板上。
·“啊啊啊啊啊”沈月琮抱着脚叫起来,随后泪眼婆娑地咬嘴唇,“如果这是现世报,也未免太快了吧……”··“唉,我看你还是存钱攒红包好了。”
茹霄笑着掐他的下巴···“谁让你骗我们十几年”拿着湿纸巾擦了擦嘴巴和脸,沉夏拉起希声往门外走,对还坐着的两人摆摆手,“爸,没有八个零的红包我和希声可是不要的,拜拜”··沈月琮哭笑不得地坐在椅子上揉脚,重重地叹气,过了几分钟,又对着茹霄笑起来:“还好还好,还以为要跟我脱离父子关系,至少也是冷战的,现在好了,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儿子,对吧”·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茹霄摊摊手,一溜烟跑去结账,留着沈大影帝在房间里,继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相当与两章的字数了吧表扬我·对了这首法语歌,蛮好听的,我不会贴音频,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来停一停,原声是女声:·歌名就是《Chanson de toile》,我就用了其中一小段,翻译如下:· ·我走来将拥你入怀·将你永远的护爱·超越时空界限·行走于这大地本源·我编织着歌声·日夜永不歇停·在星空为你引线穿针·织成风帆满载着歌声·……·我编织着歌声·日夜永不歇停·在星空为你引线穿针·织成风帆满载着歌声· · · · ·70· ·70、完美越狱11 ... · · ·清晨,晨曦中的和美柔光滑落在阳台的一株含羞草上,晃动着清透的光泽。
电视里正放送着著名国际影帝沈月琮离开Y市,前往下一个诚实赶赴国内最大电影节的,并担任颁奖嘉宾的消息··希声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把碗里的乌龙面往沉夏碗里挑。
“够了够了,想撑死我啊·”沉夏抹了抹被蒸汽浸湿的额头,撅嘴···“哥,多吃点,今天一天都会很忙,晚上你又要消耗不少的体力,就当了存粮了哈。”
不顾沉夏的阻挡,希声又夹了自己的煎蛋给他··沉夏看见他一脸光润的笑容,就觉得气闷,镜头转回到他们和沈月琮摊牌的那一天·其实么,老实说,在他听见希声在糟老头子面前说出那番话,也就是间接求婚的那句话时,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之余,还有很多的慨然、惶恐与忐忑··这小子,说句有点夸张的,是沉夏看着长大的,从第一次见到当年那个小鬼头开始,他的人生似乎就一直在颠覆···在当时那种心境下,尤其是得知自己的家庭即将分裂的情况下,每个孩子都有可能产生如下想法,即使沉夏是个天生正义感很强的人,也无法改变他对于某些事情的执念。
原本,他打定的主意是:·第一,要好好“虐待”这个不负责任的老爸带来的私生子,至少让他的日子不好过,刁难他,疏远他,最好能让他忍受不来,求着他妈妈带他一起滚蛋——可惜,小时候的希声长得太过可爱,一被欺负就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瞅着他,还低头拉着他的手腕摇啊摇,沉夏声音大了一点,他就可怜兮兮地躲在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而且从来不吵不闹。
几回合下来,沉夏就觉得自己再有事没事就欺负他,简直就成了一个“大坏蛋”,于是作罢···第二,要将希声完全排斥在这个家庭之外,不能让他产生这就是他家的感觉,尽量给他的日常生活造成障碍。
然而,希声小朋友的适应能力非常之高,无论沉夏把他的牙刷、牙膏、毛巾、拖鞋、肥皂藏在什么角落,小家伙总能顺利找到,找到之后还乐颠颠地跑到他跟前说:“哥哥,你在跟我玩游戏么,我好喜欢这个游戏哦明天你也跟我玩吗”·此般,不到三四天,沉夏垂头丧气得在这项计划后面也打了叉。
第三,不能让希声和父亲的有任何感情发展,不能让他黏住这个便宜老爸·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沉夏只要一在家,就看着希声,类似于他跑到爸爸腿上撒娇、求讲故事、求同睡这种事,他坚决杜绝,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但是,与此同时导致的结果是,从此以后,希声小朋友成了沉夏的跟屁虫,沉夏不送他去幼儿园,他就哭天抢地;沉夏不给他讲睡前故事,他就自动自觉地爬上沉夏的床,盯着他笑,直到他妥协为止;沉夏不代替爸爸去参加亲子会,他就假装自闭,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仰天呈现45度忧郁。
·想到这里,沉夏被面呛着了,对着希声就瞪起眼来,放下筷子偏过脸,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说:“沈希声,你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老实交代,是不是从小就暗恋你哥我呀”·希声的眉头抽了抽,嘴角一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腕子,笑:“嗯,挺早的吧。”
“挺早的多早”难不成真是从小就暗恋我啊,老子又没有恋童癖,这小子太早熟了么沉夏在心底嘀咕。
“嗯……多早呢·”希声望着他扑扇扑扇的眼睛,眉眼笑得弯弯的,比昨晚他们滚床单时在窗外偷看的月亮还弯·想了想,说:“在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啊,有这种事老子会主动亲你,还是一小屁孩”沉夏不相信地将眼睛又瞪大了几分,“哼哼,你唬我的吧,我倒是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抱住我的脖子,就‘啾’我的脸一下。”
希声歪头去蹭他的手背,“对啊,哥记得真清楚,看来我对你做的事情,你也记得很牢嘛·”·“滚,我那是……脑容量太大顺便的,也就记了那么一点。”
沉夏被蹭得心猿意马,赶紧松开手,拨弄了一下刘海,继续低头吃面··“嗯,不过我只要知道,哥心里一直有我,就很高兴了·”希声淡淡说着,语调很轻渺,却像蓄积了千万丈雨后阳光一般,厚重灼热得令人睁不开眼。
·沉夏的身子往后倒了倒,被希声抬起的胳膊环住,蹭了两蹭,觉得舒服,便任由他亲昵地抱着了··“不过,哥你真不记得第一次吻我的事了”待他吃完,希声又冷不丁地问。
“呃……还真不记得了·或者根本没这件事”沉夏挠挠额头,心说今天浑身发痒啊,怎么到处都痒得不得了,可能天气太干燥了,嗯,天干物燥的。
希声显得有些沮丧,慢慢松开了紧扣在他腰间的胳膊,起身去房间换衣服··本来也到了出门的时候,沉夏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把碗筷往厨房的洗水池一扔,也钻进房间换衣服。
·等他穿戴好出来时,看到希声已经站在了玄关在换鞋··“怎么,不洗碗了呀”他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问··“回来再说吧,先去方跃那里,他说把庄卓群扣押了一晚上也没审出个结果,正着急呢。”
看了看沉夏今日的休闲套装,希声弯腰把一双鞋子拿出来,搁在他脚下,正好搭配他那一身,又说:“先去警局,然后,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沉夏理所当然地穿上鞋,跟着他往外走,问:“你今天要去学校的么昨天怎么没听你提起,什么课那么重要,这样……你就没时间和我一起去找家悦了吧。”
他和希声昨天给宁家悦约好,去他家一趟,名义上是参观新居,但其实也是为了案子··“嗯,应该不会很晚,我下课了就去找他家找你·”希声扣上安全带,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也不知看了什么,忽然勾起唇角。
·沉夏自己摸索着扣好安全带,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希声怎么不帮自己扣了,忘了么·探出头往希声的手机上瞅了一眼,沉夏心头沁出一丝凉意·是个女孩头像的号码在给他发短信息,或许是班上的女同学,但是他不是从没把号码告诉给女同学吗·沉夏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一路上都没跟希声说话。
而希声不正常的安静,让沉夏气鼓鼓的脸蛋变得更圆了,直到下车才勉强恢复了神色·浅笑着下车,两人一前一后,并不是像平日肩并肩那样走进了警局···“你们怎么看目前庄卓群的嫌疑最大,割开庄夫人的那把刀是就地取材,就放在书房的玻璃柜里,是庄卓群去年送给他父亲的生日礼物。
这刀的来历还真不小,是一个退伍的美国特种部队军人通过黑市卖给他的……”看见他们进门来,方跃也不客套,张口就是案情··希声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沉夏则是翻了翻案发现场的照片,眉头倒竖,好没气地说了句:“法医报告呢致死原因是不是刀伤割喉,你得先把这点搞清楚了再来推理吧”·“呃,报告在这里……”发现沉夏的语气很冲,方跃不知觉瞄了希声一眼,用眼神询问他:你今早喂他吃炮仗啦··结果发现希声根本不搭理他,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
方跃八卦地看了看他俩之间相隔一米距离,连忙低头给家悦发了条短信:大新闻哪,大爆料喔沉夏和希声吵架了·不到五秒,宁家悦回复过来:真的求围观,求真相,求图片,哈哈哈~~·听见他那母鸡下蛋的短信彩铃,沉夏拿着法医报告的手抖了抖,瞠目说:“方组长,拜托你换了这个骚包的铃声吧不认识你的会以为你欲求不满,认识你的更会以为你欲求不满,你是有多渴求,才每天都想着吃‘蛋蛋’啊”··比被一块板砖拍中要害的感觉还逊,方跃的脸上打翻了五彩盒子,但只有黑色和白色留下了痕迹。
他仰起头,指着沉夏对希声喊:“我是不是得罪他了,你哥跟我有过节吗”·“有没有过节我不知道,但你可以接受一个现实·无论你和我哥没有有过节,他都会把你当节来过的。”
希声完全不以为意地摊开手,从沉夏手中拿过报告,平静地对方跃说:“在被那把刀割喉之前,庄夫人就已经咽气了·这凶手……是欲盖弥彰,还是想要栽赃嫁祸呢”·听见希声刚才的话,沉夏的抬头纹瞬时少了一半,闷声闷气地接话道:“反正是两种可能性中的一种,要排除嫌疑人,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呢”··“除了庄卓群,其他人都有确实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我才说……他嫌疑最大么。
在他上楼之后,到庄夫人的尸体被发现之前,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行踪·”方跃委屈地放下手机,趴在桌上观察这兄弟俩的神情··希声冷静得近乎于冰凉的泉水,反观沉夏,他此刻肢体僵硬,嘴角深陷。
“没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是有漏洞的吗”希声问···“不知道,还在一一排查当中,人数太多,没有捷径可走·”方跃对他们摇了摇头。
沉夏也觉得有些棘手了,思虑了一会,问:お/萫“庄卓群和张瑾然的DNA对比出来了没”·“快了,今天晚上大概就能出来……你们真觉得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如果张瑾然就是李恩京,那他的确有杀庄夫人的动机,但他一直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拘留着呢,作案的显然不会是他。”
拿起笔在指缝间转了转,方跃苦闷地想,如果真是一个人干的倒好了,省得他麻烦啊,不过……·“谁说这案子只有一个凶手了”沉夏忽然笑起来。
·“啊,你的意思是李恩京的帮手也帮他杀人可是什么人有动机让他为了李恩京杀人呀,那人犯得着吗”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一直找不到符合这种条件的人,方跃实在是拿不准,因而没办法顺着个思路往下查。
沉夏冷哼一声,说:“一般的两人团伙犯罪,肯定有一个人是处于主导地位,也就是领导者,另一个则是服从者,听从领导者的指挥·但这个案子可能有些特殊,两人共同犯罪,是帮凶但却不是伙伴,他们的目标一致,却没有……”·讲到这里,沉夏有点为难,不知道如何浅显地对方跃说明这个问题。
·“没有共同的行动计划,因为他们的碰见非常困难而且冒险·但他们之间存有特殊的默契,一个人行动时另一个人保持观望,两人相互等待着对方的动作,这个人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另一个才决定下一步如何做。”
希声见他迟疑,立即顺着他的话解释起来··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噢,我点明白了”方跃埋头翻卷宗本··“切,要你多嘴。”
沉夏歪下头,嘟起嘴,自顾自小声嘀咕着···希声听力很好,自然是听见沉夏的埋怨了·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嘴角含蓄的笑偷偷给压了下去。
“如此说来,这个人也有杀死庄夫人的深刻动机,但那是什么呢看来……得把庄夫人的背景和资料再重新调查一遍,对对,庄卓群也要查。
我让家悦挖地三尺好了”除开反应迟钝这一部分,方跃也算是一点就通的,立刻给宁家悦拨通电话,一激动,摁了扬声器··宁家悦还为刚才的八卦兴奋呢,开口就问:“吵起来了没,啊啊啊我赌沉夏能让希声吃瘪,你赌谁对了,你给我录下来呀录下来……小跃跃”·方跃冷汗津津地看着面前两尊佛,哆嗦道:“家悦,我不小心扬声了。”
宁家悦多聪明呀,听着这口气和泄气劲儿,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啊你怎么这么笨哪……咯咯咯,希声和沉夏也在啊,呵呵呵……我和小跃跃开玩笑呢。”
宁家悦此刻很忐忑很龚琳娜,一不小心又把方跃的小名给叫了一遍···沉夏和希声两双亮刷刷的眼珠子盯着他,不约而地同龇了龇牙,轻声说:“哦……原来你叫小月月啊……”·方跃和宁家悦顿时脊梁骨发寒,有了种即将被挫骨扬灰的暗黑预感。
就见沉夏眯着眼睛把他桌上的资料拿走了一份,对希声说:“你去学校吧,让就方队长今儿个自力更生,我去家悦那里……咱们晚上再会合·”··“嗯,那我先送你过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希声也略含深意地望了方跃一眼,跟着沉夏走出门外···方跃愣了几秒,马上追在后面问:“那现在该怎么办啊你们不能这么就走了啊……”·“既然问不出来,就放了呗。”
沉夏轻飘飘地说··放了方跃站在原地看天花板,一拍手,“嗯,有道理啊……来人啊,把庄卓群和张瑾然都放出来”·临下楼,沉夏发现希声又在看短信,忍不住语调随意地问:“谁啊。”
·“哦,哥你不认识的·”希声抿了抿嘴,笑着回答,迅速地把手机收了回去···沉夏狐疑地挑高了眉毛,心里纯白的沙滩被一个浪头狠拍下来,湿漉漉的一片,看着希声轻松而愉悦的脸,心下生疑:个小狼崽子,还没跟老子正式求婚呢居然就……就勾搭上了狐狸精· · ·作者有话要说:哦哈哈,这个案子快完了~~~~~~~~~~~即将迎来最后一个重头案子,到时,郑初BOSS会出现了,敬请期待· · · · ·71· ·71、完美越狱12 ... · · ·仰起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典型80年代建筑风格的大院,静谧安详,沉夏嘴角扬起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绕着红钻头砌成的院墙走了一圈,才双手插进裤兜,踱步向里走。
经过警卫室的好一番盘查,沉夏的三寸不烂之舌初遭打击,直到打通了宁家悦的电话,才被放了进去···宁家悦打开门,抱着胳膊望着他笑,“大神也会惨遭滑铁卢啊。”
“再笑,再笑,我就划了你家的铁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好不容易被这里古朴的景致给沉淀下去,这会儿又原封不动地给还原了。
沉夏自然是写着一脸的怒气,把宁家悦一推,登堂入室··嘿,不会是那通八卦电话惹着他了吧宁家悦尴尬地想··沉夏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东张西望一番,挑了挑眉头,“装修得很具有后现代主义风格嘛,瞧这暗黄的窗帘、掉了漆的落地灯、绣了的拉门……”·“这叫新环保主义,专为工薪阶层量身打造的”宁家悦也不介意,自嘲地一笑,边走进厨房边问:“大神想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怎么都是苦的沉夏一皱眉,心想自己这会儿正是苦水泛滥,倒是合适得很,便有气无力地答道:“就咖啡吧不要糖,不要伴侣,不要奶”·“那正好,刚好没糖了”·“靠”沉夏倒在沙发上,叱骂了一声,随后蜷缩起膝盖蹲了上去,双臂下垂,面无表情地安静蹲着。
端着咖啡出来的宁家悦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咖啡在茶几上,走过来弯腰瞅他的脸,“怎么了这是干嘛蹲着呀,坐着不行啊……”·“我在思考。”
沉夏支吾··“思考什么”··“不知道·”沉夏懒懒地掀起眼皮··哎呀,是真的和希声吵架了吧,不然怎么这么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宁家悦看笑话的心情一下子没了,坐在他身边,默默地拍他的背。
沉夏保持蹲坐的姿态,两眼继续放空··“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们的,偶尔吵架算什么,我和方跃不是天天吵吗就天天吵,心里恨得牙根痒,还不是没能摆脱彼此……”从未见过沉夏这么沮丧,宁家悦忍不住担忧,有心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说起,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那点秘密给掏出来了。
心理学家不是说过嘛,人们总是对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能打开话匣子,或者敞开心扉··“哦·”沉夏有反应了···宁家悦一看这招不错啊,又继续讲:“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可以换着穿开裆裤的交情,呵……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公寓不住,跑回来住这里么唉,别看我总是没心没肺的,脾气还爆,但骨子里挺念旧的……就这儿,和他的回忆最多……”·“唔,嗯。”
沉夏转过了头··这个动作成功鼓励宁家悦继续往下说:“你们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他家里在跟他安排相亲,都二十五六的人了,重案组组长,条件挺好的,赶着和他相亲的好女孩合着能有一连队了你们以为我不气呀,老子又不是圣人,TMD哪有那么好的修养……可是,他是个孝子,最见不得他妈抹眼泪……要是把我们俩把事情挑明了,指不定就能把伯母给气昏过去……”·“你也是孝子。”
沉夏忽然说··“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顿了一会,宁家悦起身把咖啡递给他捧着,说:“是啊,我家里的情况跟他那是一样一样的,我妈有高血压,我爸有心脏病,都是部队里退下的老技术员,思想古板,又红又专,哪里禁得起我们气。”
·沉夏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你安慰我啊用不着,这事儿也就这样了,反正是剪不断理还乱,整天吵架斗嘴生气冷战,但是冷战过后,又想得慌……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本来是想套出沉夏的话来,让他和自己谈谈心的,结果——宁家悦越说越伤感,尽把自己的心事给交待了。
“总会有办法的·”沉夏本想说这句话的,但实在太没有说服力,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希声的身世特殊,只怕他当初也不会抱着要脱离家庭的觉悟,答应和希声在一起。
沉默了半晌,沉夏让屁股落下了来,放下腿,好好坐在了沙发上,眯着眼对宁家悦一笑:“喂,法医大人,黑客大人,我的演技不错吧我都没说话耶,是你自己承认……和方跃是情侣关系的哟”··瞪大眼睛眨了几下,宁家悦端着咖啡就要泼过来,“你个死沉夏太可恶了你给我过来”·沉夏笑嘻嘻地跳起来,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最后一把推开宁家悦的卧室门,惊讶地定住了,望着屋子里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二十几台液晶显示屏,张大了嘴:“我的天,你不是看FBI侦探剧看多了吧还是说,你丫的是国家安全局的……”·后脑勺顿时被击中,沉夏气呼呼地蹦进去,东摸摸,西摸摸,兴奋地叫起来:“快快快,这些东西是怎么运作的,给我看看嘛我保证,嘿嘿,再不捉弄你了。”
·宁家悦哭笑不得地坐在转椅上,手指如飞,瞬时,上下三层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各自不同的图像·许多图像里的场景看起来眼熟,但沉夏都说不出准确的名称来。
“这个,这个是……”沉夏挠了挠额头,这个标志他是见过的··“哦,国家监狱·全国最臭名昭著的重刑犯,都被关押在这里,你看到的,就是进入这所监狱的第二道门。”
宁家悦的口气很平淡,仿佛他擅自接入这里的监控,是件和打一场魔兽一般稀松平常的事··再看沉夏,就见他不是诧异惊讶,而是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宁家悦摁住眼角。
这小子,很明显也是个胆量超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好了,你不是来找我查李恩京和庄夫人的吗”不就此打住,他说不定会要求看更刺激的东西,例如FBI总部的大厅。
沉夏不舍地看着他关闭了这些屏幕,静了下心,问:“我始终不相信,李恩京的资料一点不剩都被火灾给毁了·还有,张瑾然现在的身份证明是从何而来的,你追查出来了吗”·“嗯,李恩京的卷宗,无论如何也该在当地公安局有存档,可是,我要几个同学亲自去找了,居然都没找到……档案莫名其妙不见了,可见的确有内鬼在帮他。”
宁家悦拍拍挨着电脑旁边的床,让沉夏坐,调出一个搜索软件,噼里啪啦输入了一连串的词汇,又说:“不过我可是魔法师,不用蓝,魔法攻击一样很高,张瑾然即使会隐形,我也能把他找出来”··沉夏探出脑袋一看,欣然挑起眉梢,夸赞了一声:“啊,你黑进社会保障局了,果然比方跃他们一步步去查快多了……张瑾然是去年才办的社保,用的还是新身份证,查他的身份证所在地。”
“有了,这是Y市的城乡结合部啊·怪不得……那里的管理有不少漏洞,户籍挺乱的,有时候只要在派出所有认得的警察,挂个户口就能办身份证了。”
说着,宁家悦把张瑾然的户口给查了一遍,笑出声来:“他说自己原来是孤儿院的,那就该有孤儿院的证明才对,可惜他没有我再查查这个户口,和他所说的那个孤儿院,很快就能戳穿他的谎言了。”
 ··沉夏微笑着点头,“等明天,把DNA报告和这些证据往他面前一拍,看他还怎么抵赖·随后,他低下头掏出手机看了看。
“不过帮他的内鬼不找出来,仍然是很大的问题·有线索没有”宁家悦问··“这也要麻烦你啊·”略微失望地仰起脸,沉夏勉强笑了笑,说:“我总觉得,庄夫人的死,和李恩京父亲当年的死,有极其相似的地方。
两人的致死原因其实都不是刀伤,都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咽气了·但为何李恩京会多此一举,说是为了泄愤好像不奇怪,但这次的凶手呢,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割了庄夫人的喉咙”··“等等,你是怀疑真正杀死这两人的凶手,其实是一个人”宁家悦听出了奥妙。
沉夏摸了摸弯曲的眉毛,盈盈笑着,却有一种阴测测的味道,“要确定这点,我需要知道李恩京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不是真被吓死的·我要看到最原始的那份验尸报告,说到验尸报告,你这位黑客法医自然是责无旁贷了吧”·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呵……”论起精明,沉夏真是不比希声差,而且这案子也是方跃在办,宁家悦也不好拒绝,只得叹口气说:“你们哪,就把我当苦工吧……”··“诶,我可不是方跃那个没良心的,有好东西告诉你哦。”
沉夏忽的把眼睛微微一眨··宁家悦好奇地偏过头,“什么啊”·“我告诉你了,那待会希声来了,你帮我一忙·”沉夏笑得狡诈。
“行啊,什么好东西”见沉夏对他勾手指,他立刻凑过头···沉夏在他耳边叽里咕噜一通,就见宁家悦两眼放射出探照灯般的强光,回身坐在椅子上,几分钟后笑得自拍键盘,“国际刑警组织后台系统的验证码,你小子怎么弄到的这东西,这是真的”·“嗯,那是,我是谁啊对了,我的针灸技法你还没正式学呢下个星期怎么样,你跟我约个时间”这一句话,顿时又像一盆水,把宁家悦喜悦而兴奋的情绪给熄灭了。
自从上次被学针时被沉夏当实验对象扎了五个小时,宁家悦再不敢主动上他家了···“呵呵,还是先解决今天的事吧,待会希声来了我要做什么”不立刻转移话题不行啊。
“对,是这样的,你就这样……”沉夏脸上的笑意一荡··“不好吧,你确定真要这样”他心理素质不是很好啊,演技也很拙劣的,这要是露馅了怎么办·沉夏信任地摁住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能行的,若是不行,没关系……我大不了我给国际刑警总部打个电话,说有人窃取了验证码,从后台侵入了。”
宁家悦满脸都冷汗——这才是吃骨头不吐骨头的狼啊,希声充其量还只是只狼崽子·傍晚六点,希声步履轻盈地来到门口,摁响了门铃。
·按照大神的指示,宁家悦脱了上衣和长裤,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去开门··希声抬起的手臂愣是没放下来,目光不知往那儿放地问:“家悦,我哥……在吧”·“沉夏啊”迷迷瞪瞪地揉眼睛,宁家悦侧身把他让进来,“在啊,早就来了呢,还在床上呢。”
“床上”希声斜睨着眼,坐也不坐,就直挺挺地站着··宁家悦挠着头发,把被沉夏弄地乱糟糟的头发又弄得乱了些,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嗯了声:“对啊。”
·“为什么”希声脑袋有些发懵,“他生病了”·“生病,怎么会生病,挺好的,刚才还叫得那么大的声音。”
也不看他,宁家悦抱着个抱枕倒在沙发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吵死我了都·”·“什么意思……他是在你房间睡觉,还是……”希声语调升高,语速加快,又问:“他在里面干什么”·宁家悦不高兴地蹭了蹭抱枕,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住,闭着眼说:“谁知道啊,他抱着我那帅气的天地无色的哥们就进去了,把门一关,也不让我进去谁知道干什么了,反正动静挺大,好像床还咯吱响……吵得我睡不好午觉,我骂了几声,他才消停了一会。”
·“你的哥们和我哥在你房里的床上”这是什么情况希声脚底板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哪里还有理智,一脚就朝着房门踢了过去。
“轰哐”一声,老旧的房门被踢垮了,门框也断裂成几段,折了··“啊啊啊啊,我的门沈希声,你有病啊,这房门又没有锁”宁家悦腾地跳起来,站在门口指着他咆哮。
·希声也傻了眼,尤其是在看清楚里面的情景后——·沉夏正抱着一只粉红色的PSP,歪靠在床上,脸色惊讶地看向门外··“所以……这个PSP就是你那帅得天地无色的哥们お\萫”希声青着一张脸问宁家悦。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不过,沉夏你玩游戏就玩呗,差点被我床给拆了”照着沉夏写的台词演着,宁家悦自己都佩服自己,都这么半天了,自己居然还没笑场。
·“是啊,你以为是什么你以为我在干什么”一转头盯着希声直至眼底,沉夏忿然地甩开他的手,就要往玄关走。
“哥,我错了我就是不小心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嘛……你别生气·”希声使劲怕自己的脑门,你的智慧呢、推理呢门口分明就一双鞋啊,除了宁家悦和沉夏没有别人呀,你怎么就这么不冷静呢··宁家悦背过身去,找自己的衣服,捂着嘴闷笑。
沉夏低垂的头还没抬起,声音比山间的钟声还悠远虚无,轻声地问:“其实我也误会你了,今天给你发短信的,不是什么女孩子,是你外婆吧·”·“啊,哦……是啊,外婆很喜欢我给她邮寄的手机,这不,刚刚学会发短信,就缠着我发了一天。”
听到他提这件事,希声心里一抖·完了,被哥看出来了·“哼,挺聪明的嘛,故意换了个头像,故意遮遮掩掩挡着手,故意在我面前拿出来看,故意在发短信的时候笑得那么暧昧”沉夏一口气喷完,解气地把抬起脚,踩在他的新鞋上··“啊哥,我错了,真错了,还不是你……”我都暗示要和你结婚了,出了酒店,你却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希声拉住沉夏的胳膊就往怀里带,箍住他的腰身不放。
沉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用一根手指戳他的心口,“不要跟我耍心眼,沈希声现在你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了吧,有时候……普通人的爱情都禁不起考验,何况是我们,当它生机勃勃的时候,如果不小心照看着,太阳太大了它是会枯萎的,你明不明白” · ·被沉夏认真的样子给吓到,希声往后退了一步,“哥……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最好是这样·”沉夏放下手指,摸了摸希声的脸,蓦地又牵起嘴角,“吓着了”·“哥,你太坏了”希声一把搂过去,抱住了,低头啃耳朵。
·沉夏一看宁家悦正光着上身站在后面呢,僵着胳膊想要推开他··“我说你们体谅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脆弱玻璃心好吧沉夏,你把我脱的衣服扔哪了去了我怎么找半天都找不到……”宁家悦披着毯子问。
“哦,我想想·”沉夏咬了咬指尖,不要意思地摸了摸耳鬓,说:“那个,家悦呀,我刚才一激动,听见门铃,就把你衣服给扔床底了·”··“哈我那万恶的老鼠都不光临的灰尘滚滚的床底”宁家悦哭丧着脸,指着面前这两人,皱起鼻子,“狗男男,陪我衣服”·沉夏拽着希声就想溜,刚抬脚,却被门廊里一声熟悉的叫喊给逼退回来。
“希声沉夏啊,你们怎么还在哪要留下来吃饭么对了……我跟你们说哦,我刚看完庄家酒宴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人……诶,干嘛都站在门口”拎着一大袋零食和啤酒走过来的,正是方跃。
·“那个,呵呵·”沉夏不是不想陪衣服,只不过,宁家悦这个人很固执,只要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要钱,这才是难办的地方·谁知道他那戴着帽子的兔八哥的睡衣是从哪里淘来的·方跃看这两人发愣,疑惑地把他们拉了进去,还笑着往里喊:“家悦,今晚就上天台烤肉好不好呀,我都想了几个星期了……诶,你你……干嘛不穿衣服”·“都怪他们俩”宁家悦委委屈屈地喊。
·但是方跃是一根筋,左右一看,发现希声和沉夏的衣衫也挺不齐整的,就气愤地把东西往地下一扔,大喊:“你们俩干什么欺负我家家悦啊别以为他老实好欺负,告诉你们啊,他可是有靠山的,那就是我我,重案组组长,居然敢扒我家家悦的衣服什么意思不想混了是吧,想进局子蹲几天是吧”方跃一着急,把对付街边小混混那一套都给搬出来了。
他家家悦老实好欺负沉夏趴在希声身上笑得差点岔气··“行了,不是那么回事,别丢人了”还是宁家悦知道他那几把刷子,对付沉夏和希声完全没得瞧,立刻把他拽了回去,“去,给我找一套运动衣出来,你都没买菜,还吃肉呢吃你的肉啊”··方跃想反驳,却又不敢,被宁家悦瞪了一眼,只好乖乖进屋找衣服。
沉夏抱着希声乐得直蹦,笑声更大了···商量半天,四个人还是决定穿衣服出去吃大排档·等烧烤的功夫,希声问方跃:“你刚才说发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人”·“那个郑初你们还记得吗”冲他们意味深长地一笑,方跃说。
“郑初”沉夏十分惊讶,“不对,我们没在酒宴上看见他,连味道都没闻到·”·“你以为自己是狗啊”经过下午那顿折腾,宁家悦和沉夏的关系显然又亲近了几分,逮着机会就损起来。
沉夏轻摇了会头,没理,问:“难道他在外面”··“嗯,说对了,是在庄家别墅外出现的,还是后门的那条街上……我怕漏了什么,就把那天晚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给过滤了一遍,谁知道,竟然看见他了”见他俩还是有点不信,方跃又补充说:“就是他,虽然戴着帽子,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但我不会看错。
因为庄家的监控设备太好,分辨率比咱们警局的都高,TNND喔”·“你说他穿着工作服什么样的工作服”希声抓住了重点。
·“估计是修理工之类的,我已经让两个属下拿着照片去问庄家管家了,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在那天进过庄家·”说完正了正脸色,说:“如果这案子跟郑初有关,跟不跟”·“当然要跟”希声和沉夏异口同声地拍了桌子。
·“好好,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们,有线索的话就查吧·”对于这个郑初,方跃也是好奇的,无奈自己没有多余的警力可以一直跟下去··不一会儿,烧烤上来了,四个人暂时把案子放在一边,叫了几瓶啤酒,开始大快朵颐。
宁家悦今天也挺高兴,兴致高涨地和沉夏喝了几杯,还嚷嚷着要和方跃拼酒·结果喝了两瓶就不行了,脸通红,趴在方跃腿上起不来了·方跃也就仍由他趴着,接着和希声喝,沉夏就看着他们拿着瓶子对吹,半个小时就喝干了半箱的青岛勇闯天涯。
·忍不住推了推希声的胳膊,低声说:“方跃这是在发泄呢,你别跟着他发疯啊·”·“他俩挺苦的……”希声低头握住他的手,眸子里软成一滩水,“哥……我们要好好的。”
“知道了,傻瓜……”愣了愣,沉夏把他的瓶子给夺了下来,准备去抢方跃的瓶子,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哭声给吓得浑身激灵,仔细一瞧,唉……原来是宁家悦抱着方跃在哭,呜呜咽咽的,就像一小孩被打了想哭不敢哭的可怜劲,闷着嗓子涕泣,那声音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方跃一个劲地给他擦眼泪,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可不久也带上了哭腔,干脆搂着宁家悦也哭起来,俩二十好几的大人,在四周人声鼎沸的大排档里……哭作一团。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好不容易把两个突然间失控的家伙弄回了家,沉夏和希声一言不发地跑下楼,在黯淡的月色里,慢慢在街边行走··气氛在一时间变得有些胶着和冷寂。
走着走着,希声发现沉夏落在了后面,转过身一看,沉夏正站在朦胧稀疏的星光下,一动不动地朝天仰着脸···他的眼,却是闭着的··“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沉夏距离自己就像是抬头可见的星,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长长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拉拽出一个重叠的阴影·沉夏缓慢走近,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融汇在希声的脚下,和他的影子逐渐交错,紧紧贴合,严丝合缝……··“希声,背我吧。”
沉夏撅嘴笑着,不等希声应声,就八爪鱼似的跳上了他的背··“好,遵命”希声高翘着嘴角,双手兜住沉夏下沉的屁股,往上抬了抬。
·虽然一路上,两人仍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希声知道,沉夏的唇边是藏着笑的,沉夏也知道,希声的眼角是微微上扬的···两人就这样默契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让两个影子就一直这样重叠在一起。
一直一直,重叠在一起···当心脏被希声的后背捂出了炽热的温度时,沉夏抱住希声的脖子,将头埋了下去,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轻启薄唇,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希声,我爱你。”
·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啊╭(╯3╰)╮· · · · ·72· ·72、完美越狱13 ... · · ·“你说你来是干嘛的”宁家悦推了推躺在他腿上,哈欠连天的沉夏。
沉夏象征性地挪了挪屁股,眼皮沉着地阖上,口齿不清地说:“比欣闪,额友卜素神马浩银·”说完还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找到了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宁家悦黑着脸瞪站在不远处的希声,小声问:“他刚才说什么”·方跃也从窗口前的望远镜那儿缩回半个身子,拿眼角瞟他——快把你家沉夏抱起来,瞧把家悦压得。
·希声撇撇嘴,一笑:“他说,‘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两人都嘴角抽搐了一下,方跃挠着耳朵问:“神马意思……”·宁家悦非常无奈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希声抱着胳膊微微一笑:“警察不都是捉坏人的嘛,他不是好人,你们就没道理敢他走啦·”·“我真是佩服你哥的思维逻辑·”方跃摇了摇头,脸上明显是一副“分明长得那么出众,怎么有时那么白痴呢”的表情。
·这回希声倒是没有立刻回嘴,只略带深意地往宁家悦的腰上一扫,轻笑了声:“家悦的腰不好啊,你怎么照顾的怎么不让他在家休息……”·“那个,哎呀,家悦你的腰还疼吗实在疼,你还是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希声看着就行了”方跃一听,连忙转身,拉起家悦的胳膊左看右看。
家悦抬手拍了他脑门一下,转瞬红了耳根,低声骂道:“你是猪啊,蠢死了”·“我,我不是关心你嘛,你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扶着腰起不来床了,我是不让你来,你偏要来……”摸着脑袋,方跃委屈地伸手去摸他的腰,一脸的心疼,“要不我给你捏捏”·你这个笨蛋,这下全被看出来了宁家悦禁不住叹气,见希声偏着头促狭地看着他们,干脆厚了脸皮,仰起脸喊:“看什么看沉夏为什么这么困呀,肯定是某人昨晚上折腾了一宿,哼,不懂节制”·希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转头去看望远镜。
片刻,帮家悦揉了半天的腰,方跃被一脚踹走,趴在电脑便嘀嘀咕咕:“根据DNA核对结果,张瑾然和庄卓群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如果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又说自己可能是庄家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造的孽……还狡辩他不是李恩京,怎么办”··“不可能,我已经找了一个大学同学,让他把李恩京母亲的DNA提取出来,到那时……任凭他有几张嘴,都不可能把黑说成白”嗤笑一声,宁家悦接话说。
希声细长的眉梢一挑,问:“你让人家去挖坟哪”·“幸亏是土葬的,让当地警方多劝劝,挖坟也没有太难·其实,李恩京他母亲家根本没什么人,邻居都说她没有亲戚了,当年还是居委会出面给办得葬礼。
因为钱不够,几家人才出钱给她土葬的,墓碑都还是五年前才给立上的,也真是可怜……”说这话时,宁家悦稍显刻薄的瓜子脸浮现出一丝同情,“你们想,如果李恩京在入狱后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作为儿子,连母亲的葬礼都办不起……会恨自己吧。”
方跃说···希声轻摇了下头,说:“我看,他是会恨自己,恨自己怎么还没有手刃仇人·”·“他的仇人……如果说庄夫人真是那个破坏他家庭的小三,李恩京杀死她的动机太充分了,不过,有几个疑点。”
一说起案情,方跃的神情就不知觉认真起来,慢慢分析道:“第一,如果他早知道是庄夫人,当初为什么那么鲁莽,以他的智慧,应该先计划杀了她,然后才是杀他父亲;第二,他为什么必须冒险越狱,而不是等着出狱之后再找她,越狱不但有风险,还会更快地促使警方追查他的行踪。
第三,如果他打定主意要亲自动手,那个帮凶何必在这时杀了庄夫人”·宁家悦注视着方跃,眼眸里明显多了几分赞赏,笑了笑说:“嗯,很有条理,怀疑得也很有道理。”
·“其实李恩京在当年未必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希声低头说着,身体还保持着盯梢的专注姿势··“那就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了”方跃皱眉。
·“这个人是谁那个帮凶”宁家悦问,声音稍微大了些,被腿上的沉夏掐了一下·“嘶,你这是睡了还是没睡啊醒来就起来吧,我腿都麻了”·沉夏眯缝着眼横他一眼,慢吞吞支起胳膊,似乎是想爬起来。
希声赶忙把方跃往窗前一推,把沉夏拦腰抱起,让他靠着自己的胳膊坐起身,见他倦容更甚,话语又软了几分,说:“要不,靠着我睡”··“算了算了,你们吵死了,但是不让你们谈论案情,那也不行啊。
我还是起来吧…那什么,家悦随便把验尸报告给我看两份,估计我这瞌睡虫就没了……哈啊……困啊……”枕在希声的胳膊上,沉夏埋着脑袋使劲蹭。
“敢情我的验尸报告还有这种功效,给……”宁家悦笑着起身,把自己的本本端过来给他,“自己看,李恩京他母亲最原始的那份验尸报告,要不是这个法医是个木讷严谨的性子,这报告指不定早已毁尸灭迹了。”
·“为什么”希声帮沉夏接过来,问··“因为这份报告当时被否定了,上头不相信他的论断,勒令他重新做份报告。
后来法庭采纳的也是后来的那份·”·“为什么不相信这份是有什么疏漏和问题吗”沉夏抬起头···“咳,什么啊,这个法医可是我同学的老师,专业知识相当过硬,就是性格不太好相处,和几个上司都处不好……他在报告上写受害人是因为遭受到极度惊吓而猝死的,直接写明犯人不会是李恩京。
你想呀,法庭如果采纳了他的报告,李恩京就无罪释放了,当时重案组的人怎么升职在当时这案子可是大案,破了奖金和升职可都是现成的,如果全泡汤了,这活儿不是白干了”不屑地扯了一个笑出来,宁家悦戳了戳方跃的胸口,笑:“所以啊,不是每个警察手下都无冤案的,当警察当得久了,说不定啊就从里到外也腐败了……”·“家悦,你别戳我呀我又不是那种人,肯定不会的……”方跃一本正经地捉住他的手。
沉夏扑闪着眼,直直看着他们笑,也不言语···“但先不论这些,李恩京的仇人现在都死了,他还留在Y市做什么那个帮凶也一定会和他碰面的,两人的目的都已达成了。
沉夏,我知道你放他们的用意,但我……不知道这真的有意义吗”这次很敏锐地觉察到沉夏似笑非笑中的慧黠目光,方跃干脆直接问了。
“呵呵,你们怎么就知道,庄夫人是他这次冒险出狱要杀的那个人”沉夏嘟嘟嘴··“难道不是”连宁家悦听了这话也讶异起来。
·沉夏抿了抿嘴唇,拍拍希声,让他给自己倒杯水,晃悠悠捂着水杯缓了口气,才说:“诶诶,你们那么紧张兮兮做什么先跟你们讲个笑话好不好……小宁跟小庄是同桌,有一天,小宁向小庄借一支铅笔,小庄不愿意,便说‘不借’。
小庄就对小宁说‘借给我你会死呀’ 然后小宁就说:‘好,那就借给你吧’于是小宁把铅笔借给小庄,等小庄把铅笔还给小宁时,小宁就真的死了。”
弯弯绕绕,什么小宁小庄的,借铅笔什么的,听得宁家悦和方跃跌入云里雾里,抱着脑袋想,坐着想,站着想·最后,方跃忍不住问:“这是个笑话可这笑话到底什么意思跟李恩京和庄卓群有什么关系”··沉夏笑着抿茶,说:“我没说有关系啊。”
眼见宁家悦和方跃,一个要扔椅子,一个垮了脸,希声开口说:“其实也不是没关系,如果庄卓群想跟人借的不是铅笔,而是人命,就跟这案子有关了·”·“哈”方跃更不明白了,使劲皱眉,冥思苦想,就差点变成一尊思考者雕塑了。
宁家悦斜眼看着沉夏和希声,冷语埋怨:“喂,你们俩不要仗着聪明就欺负他·他是反应有些迟钝,不过……”··“啊,我知道了,庄卓群被人利用了本来他是想利用别人,还想在利用完这个人之后除掉他,但是这个人反过来利用了他,不但杀死了庄夫人,还成功嫁祸给了庄卓群要不然,你们就不会说这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个故事了”突地,方跃兴奋地拍桌子嚷道。
沉夏和希声顿时对宁家悦扬起眉头,那意思,看吧,这不就开窍了么让方跃这种人开窍很简单,你得可劲逼……·宁家悦郁闷地看着他们三个,苦着脸,“你们都明白……得,就我不明白,不打哑谜会死呀不玩高深会便秘呀”··噗嗤,几个人都相视着笑起来。
“说白了,那个反过来利用了庄卓群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他……也是七年前杀死了李恩京父亲的真正凶手·”希声收起了笑,把方跃扔出盯梢,招呼宁家悦过来看资料。
沉夏在一旁负责解说和补充,方跃就竖着耳朵听···“你看,两个死者的真正死因不是刀伤,而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猝死,他们都和李恩京有关,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凶手是同一个人,利用了某种手法吓死了他们。
李恩京其实早对他父亲起了杀心,那日,如果他不被吓死,也会被他杀死……所以我并不认为他是无辜的·”希声说的很缓慢,尽量能让方跃和宁家悦迅速听懂。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庄夫人喉咙上的伤口,是死后几分钟内造成的,为的是掩盖她被吓死的事实·为什么要掩盖……我想是这个人不想自己的伎俩被揭穿,指使庄卓群做的,而庄卓群当时被吓傻了,很害怕警方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于是就稀里糊涂听了他的话,但他很快明白过来……那人让他那样做,使得自己的嫌疑更大了。”
沉夏接着补充说···希声轻点着头,“嗯,没错,所以当庄卓群意识到这点后,除了表现得更加神志不清和装傻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李恩京和庄卓群其实都是这个幕后人的棋子,我们把两枚棋子都放出来的,为的……就是提高引蛇出洞的几率”·他话音一落,方跃转头盯住他们的脸。
·“原来如此庄卓群现在肯定很想把这人找出来,这个人太聪明,肯定猜得到我们对庄卓群进行了严密监控,特备是在警方对外方放出烟雾弹,说庄卓群没有了嫌疑的现在所以……他更可能……来找李恩京”说着说着,方跃搓了搓胳膊,对他们咧了咧嘴:“怎么觉得毛骨悚然的呢,直觉告诉我们,这个凶手,很欣赏李恩京吧”··沉夏嘴角轻扬,觉得真可以对方跃刮目相看了,呵呵一笑:“全中”··“但我担心,如果这个人真的就是郑初,我们怎么办……他可能,想把李恩京培养成第二个自己,又或者……是自己的搭档。”
愁眉深锁,希声不无担忧地说···“他一定会来找李恩京的,因为他太过于自负了,如今的李恩京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可能一直以为那个给他创造了新身份的人,就是帮他杀了庄夫人的人……如果他真是郑初,他不会容忍这种误会发生的。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舞台,怎么能没有欣赏的人”声调微微上扬,沉夏这几句话透出一层层森然的寒意··方跃想了想,忧虑地问:“照你们这么说,李恩京不会去找他,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是……郑初应该很小心谨慎吧,我们怎么能守到他出现这案子上面催的紧,我压力很大,他耗得起时间,我们可耗不起啊”··起身走到窗边寻望了几眼,沉夏突然猛拍了下他的背,露出六颗雪白的牙齿,笑说:“有个人可以利用一下,那个给李恩京新身份的人,是他的恩人,如果他知道恩人出事了……会不会去偷偷看他”·“你早知道这人是谁了”方跃竖起眉毛瞪他,お-萫“我说你,都火烧眉毛了还卖关子”·“呵呵,我以为你能想到的啊。”
沉夏不以为然地冲他摊开手,痛心疾首地摇头··“沉夏啊我的好师傅,我都叫你师傅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啦”这会儿,一贯沉得住气的宁家悦也急了。
·“哦,我算算哈……”三人就看沉夏把杯子放下,似模似样地掐起几根手指,低声叽咕起来,气得宁家悦差点拿靠枕拍他·他用手一挡,笑眯眯说道:“喏,说曹操曹操到,等下来敲门的那个人,就是咯”·宁家悦和方跃都扭头看门口,心说,不可能,沉夏还能有掐指神算的本事·希声则不动声色地拉着沉夏坐下来,把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暖着,眼角藏着温煦的笑。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门纹丝不动,门铃安静得好像根本没装似的·宁家悦把方跃踢回去继续盯梢,不高兴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沉夏,问:“你不是在耍我们吧”··“嘿嘿,不要着急嘛。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说不定准备上门礼去了呢”沉夏用眼神安慰他坐下来,又笑着说:“等着也是无聊,我再给你们说个笑话吧……据说从前有个人很喜欢钓鱼,这天,他钓了一天,却只钓到了一条鱿鱼。
这条鱿鱼就求他说:‘好心人,你放了我吧’那个人想了一会,笑着说:‘好呀,不过我得先考你几个问题才行·’鱿鱼听了很开心,就说:‘好,那你考吧’于是,这个人就把鱿鱼给烤了……哈哈哈哈哈”··沉夏一说完,笑得直蹬腿,希声笑盈盈地摸着他的背,怕他笑岔气了。
·方跃和宁家悦的反应非常一致,都是赶快搓胳膊,跟着打了个寒颤——啊喂,真冷啊·就在这时,门铃发出了嘈杂的响声,惊得他们一愣。
方跃率先冲到门口,对着猫眼向外看,霎时身子一震,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太忙了,更新慢了,真是抱歉啊~~~~~~~~~~~~~~~~%>_<%·我明明看见后台有好多评的,可是前台就是显示不出来,我也看不到JJ简直太抽了还有,我的长评哪里去了,啊啊啊啊为什么也不见了太恐怖了,不会被JJ吞了吧,你们看不看的到啊· · · · · · · ·73· ·73、完美越狱14 ... · · ·笑容和蔼的华桐走进屋,把手中的几个大塑料带往桌上一放,对他们几个说:“很辛苦吧,这盯梢的事看起来轻松,可做过一次就知道,那是一点也不轻松,注意力得高度集中。
来来,先吃点东西,这是我自己煲的汤……顺便还在楼下买了点包子,刚出笼的哟”·沉夏首先笑眯眯地走过去,掀开袋子闻了闻,笑:“好香啊,这下是有口福了。”
“呵呵,你喜欢什么馅儿的这有香菇肉末的,还有鲜肉的、酱肉的……噢,对了,方跃啊,你不是爱吃粽子么这有蛋黄粽子,尝尝,应该挺不错的”打开袋子让沉夏自己拿,华桐又拎起另一个,递到方跃面前。
发现方跃有些发愣,脑门上还滚动着一股怒气,宁家悦掐了他后腰一下,笑着把东西接过来,说:“谢谢华叔,您看您还惦记着我们,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嘿,你们跟我还客气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的,不如来看看你们。
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说着,华桐看了一眼望远镜,问:“怎么样那家伙还老实吗”·方跃挑出一个粽子剥起来,扫了扫其他三个人的脸色,心里也明白了,他们都不准备直接摊牌,看来是想要试探,让华桐在不知不觉中被套出话来。
“华叔,李恩京挺狡猾的,有时候像滑溜溜的泥鳅,有时像东窜西跳的狐狸,我们守了两天一晚了,还没有发现·”这会儿,方跃脸上已然恢复了淡然的笑意。
华桐一拧眉,说:“这可不行,你们太被动了·”·“是挺被动的,华叔叔给我们支个招呗”忙着啃包子的沉夏转过头来,对他一笑。
宁家悦也说:“是啊,华叔有什么好点子,就提点一下我们吧”··“唉,我老了,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不过,我过去有点经验……关键的,得让李恩京放松警惕。”
华桐的视线又往窗台那瞟了瞟,随即坐下来,也拿起一个包子,边吃边说··“他还不够放松的呀,我们都大张旗鼓地往庄卓群那儿调配警力了”方跃鼓着嘴说。
“李恩京聪明着呢,这点儿把戏还糊弄不了他,我觉得吧……”看了他们四个人一圈,华桐笑了笑,拖长了音调说:“你们做戏就做到底,庄卓群那边,你们不如过去一两天,只要李恩京知道你们把重心放在那了,他才会彻底放下警惕。”
·此话一出,沉夏和希声相视一眼,没有做声··方跃低头蹙眉,牙槽咬得死紧··“不行啊,华叔,我们去了……那这边怎么办要是换别人过来,方跃肯定是不放心的,你知道的,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可一遇上逮捕犯人的事,他总要自己亲自做才安心。”
伸手在方跃手背上轻轻滑过,宁家悦仰起头说···华桐也略显为难地点头,沉默了一下,对方跃微笑着说:“方跃啊,你看这样好不好,别人信不过,还信不过你老叔我吗你们去那边两天,不,也许用不了那么久,我来替你们看着李恩京……你哪,给我配一个可靠的的同事过来就成,晚上方便轮个班。”
这还不用他们套呢,事实已经摆明,华桐就是那个帮助李恩京的内鬼···四个人都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只但愿,那个狱警的死,和他并无任何关系。
但仅凭他帮着李恩京改换新身份,监狱资料室的火也极可能是他放的,还有那些消失的档案,这诸多事情加起来,他已经难逃干系··目前,他们能做的,是想法设法让华桐悬崖勒马,尽快自首。
·方跃的心情可谓是最复杂的,华桐是他父亲的老同学,也是好朋友,小时候他没少被这位叔叔抱,从小就亲,一直认为他是位刚正不阿的好警察·可没想到,华桐临到快退休时,居然犯了一个这么大的错误,知法犯法,这不是一世清白毁于一旦吗··“华叔,这怎么好意思……”方跃并不希望到那时,亲手逮捕这位从小尊敬的叔叔。
“李恩京的事我们会想办法,您年纪也大了,身体还不好,如果我爸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华桐一摆手,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人民警察,熬两天夜也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李恩京的案子,我怎么也有些责任,其他的忙我也帮不上,但盯梢我很在行,你就放心大胆交给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他跑了,你唯我是问”··“唉,那好吧,就麻烦华叔了。”
方跃对他们几个轻微点了下头,掌心却是发凉··宁家悦凑过来把一碗汤端给他,碰着他的手,发觉他手心手背全是汗,忧虑地瞪了他一眼——提起精神来,你这是在执行公务·是啊,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他可敬的叔叔华桐,而是犯罪嫌疑人华桐,他不能因私废公,在穿上警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在任何时候,自己都必须做到公私分明。
·方跃深吸了一口气,拍拍家悦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几人吃完了东西,沉夏第一个咋咋呼呼要往外蹦,唇边含笑地从华桐身边走过,脚稍停了一步,转回头对华桐勾起一抹清朗的笑来,说:“华叔叔,你说这世上有永不犯错的人吗”·“是人就会犯错,想永不犯错那是不可能的。”
稍微一怔,华桐回答说···“嗯,还真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但世上还是有好人和坏人,守法者和违法者之分,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有些人犯错了知道要改,有些人却一错再错,导致最后走上一条无法挽回的不归路。
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像李恩京那样,在还有机会选择时,却一错再错呢……書|稥”手搭在希声肩膀上,沉夏对着华桐微微地笑,眼眸泛着琉璃珠光,像是能穿透一切阻挡人视线的似有似无的雨雾。
华桐的脸色变了变,哑然了片刻,才开口说:“李恩京也有他的无奈吧·”··“但再大的无奈,也大不过是非黑白·我们也同情他,但是他自己不珍视自己,仇恨又能带给他未来吗”在他身后叹了口气,方跃匆匆走出了门,他害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就会忍不住直接质问华桐,为什么要那样做。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希声和宁家悦也对华桐笑了笑,拿好东西,跟上前面两个人···关上大门时,走廊处传来了方跃的嘱托:“华叔,您是一位好警察李恩京就交给您了”·他们纷纷戴上帽子蹬蹬蹬下楼,脚步声里,似乎还听见了华桐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庄卓群别墅之外的两条街外,方跃黑着脸和宁家悦站在一丛矮树的后头··树荫下的车里,希声和沉夏坐在后座··沉夏正歪靠在希声的膝盖上,仰着头打了个饱嗝,抱住他的腰使劲蹭了会儿,接茬补眠。
希声摸了摸右耳的蓝牙,轻声问:“你怎么打算的”··“从别动队调了两个人过来,都是我哥们,靠得住,已经过去盯着了……家悦监控着他的手机。
华桐只要下楼,他们就会跟上·只要和李恩京有一次单独接触,依照我的命令,他们会立刻将华桐逮捕·”方跃的声音全然没有喜悦··“嗯,你其实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
希声安慰他··“不了,我不能冒这个险·要抓到郑初,现在只能这样做·只希望,华叔……在证据面前可以老实交待,到时争取让他戴罪立功吧。”
·希声应了一声,“那我们等着,该行动时,我和沉夏先去·”·两个小时过后,天色渐黑,这一夜的月色相当暗淡,几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街道上树影斑驳,影影绰绰全是飘飞的落叶··希声掏出湿纸巾给沉夏擦了脸,把他搂起来···呼吸微滞,被一记深吻吸住了舌头,沉夏立即清醒过来,扑上去就要咬他的耳朵。
希声反手捏他的手腕,抿嘴笑:“哥,好啦,正事留着回家办……现在么,是时候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猫捉老鼠啊,就知不知这只老鼠有没有杰瑞那么机灵……”沉夏捏住希声下巴往下一扯,咯咯笑:“不过我们也不是汤姆,沈希声大侦探,快点把你的查克拉提升起来吧”··“呵,何止查克拉,我的小宇宙急待爆发呢”希声换坐到驾驶座,一踩油门冲出去。
沉夏趴在床边给宁家悦打电话,问:“我们出发了·已经在宁家悦楼下把华叔带回警局了”··“嗯,是啊·我和方跃也正在赶回警局。
一个小时后,李恩京就会在电视上看到华桐被捕的消息,暂时是罪名渎职贪污的罪名,由于被捕时进行了反抗,受伤了因此被押往医院治疗……お-萫”说到这,宁家悦小心看了下方跃的脸色。
见他面色无恙,才继续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恩京不一定今晚就会去,你们可别搞砸了哈”··“废话,你少担心这边看好你的方跃,他现在需要你的支持。
我睡饱了,正好半夜起来活动活动……”沉夏轻轻一笑···两人在中途下了车,把方跃的车停在了停车场,换了一辆租来的车窗全贴了膜的黑色奥迪。
视力再好的人,这下从外面也看不见他们车里的情况···希声坐在了副驾驶,嘴里磕着瓜子,嘎嘣直响··“要不你睡一会,我等下叫你·”他对希声说。
·“不用了,我精神还好着呢,熬过今晚没问题·”希声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几度,挪了挪凑近沉夏跟前,按住他胳膊,从他手里抓一把瓜子过来,也嗑起来,往四周望了望问:“闲着也是闲着,哥你不如算算,李恩京什么时候出来。”
·“去,你那是逗着方跃和家悦玩呢,你等在这儿编排我啊”一撅嘴···“呵呵,没啊,挺有趣的,以后你做推理之前,都来这么一套,保管能唬住人,犯人被你一唬,说不定就全招了。”
希声低下头,下巴搁在肩膀上笑··沉夏一瓜子壳扔过去,“少来,审问犯人那是方跃的事,这次的案子,我们能把郑初揪出来也就够了,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
·“嗯,也对,树大招风嘛·当初也是你好管闲事,不然也碰不上郑初……”··“你这是怪我哪”上下龇牙。
“哪有哥你敏感了不是”希声挑着眼梢望看,黑眼珠骨碌流转,在黑暗中别有一番魅惑风情··这么一瞬间,沉夏很有扑上去啃他嘴唇的冲动,但时机不好,他们现在正监视李恩京,可别坏了大事。
·于是,一偏头,伸出手掌给自己扇风··不料这一等就是一宿,沉夏和希声撑得眼皮子都要打颤时,突然视线里一袭黑影一闪,沉夏猛拍希声的手,低声喊:“出来了,出来了”··“看见了。”
希声慢慢发动车子,看到李恩京上了出租车,才跟了上去··“老鼠开外挂了,开外挂了,大本营的猫儿们做好准备”专注地盯着前面,沉夏一个电话,把睡得正美的宁家悦给吵醒。
·宁家悦哑嗓子应了声,出了休息室,起身去拍醒在办公室将就了一晚的方跃···“李恩京已经动了,要等到郑初估计还有的守,我们得去换班了·”方跃拉着家悦往外奔,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兴奋,書/稥“华叔都招了,跟我们推测的一样,他帮着李恩京换了新身份,那些档案也是他毁掉和偷走的,不够……除了这些,他没干过别的了。
那时让我们帮忙查案,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嫌疑·他原本只想让李恩京逃走的,没想到啊……李恩京母亲竟会是他家失散多年的小妹·”··“什么是华叔找了几十年的小妹听说,她五岁时就被拐卖了……”这么一提,宁家悦记起来,华桐是有个妹妹的,很小就失踪了,一直没找回来。
“是啊,华叔说他是偶尔一次接触到这个案子时,发现李恩京母亲跟自己老妈年轻时很像,这才起了疑,一路顺藤摸瓜调查下来……觉得就是她小妹,又在当年的证物里找到了她的一根头发,拿去一查DNA,就确定了。
可惜,那时,李恩京已经被关了六年了,他就想,要调到那监狱去,好歹能就近照顾他……”··“所以,他这是想补偿李恩京华叔也太糊涂了。
为了李恩京,他毁了那么多证物和档案,免不了会被开除啊……”宁家悦也觉得惋惜·当了一辈子的好警察,临了,却晚节不保···方跃这回倒是看开了,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甘愿承担后果,与人无尤。”
·那厢,沉夏和希声已经目送着李恩京溜进了医院侧门···“你们不用跟进去,医院里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在我手里捏着呢出口入口,如果我发现了疑似郑初的人,会通知你们”接到沉夏的讯息,宁家悦回复说,然后端起膝盖上的本本就是一通狂敲,还不满地喊道:“方跃,你倒是开车稳一点”··沉夏拖着下巴往医院里边瞧,希声也觉得太无聊,开着车绕着医院晃荡了几圈,最后停在后门的一家甜品店门口。
·“这个郑初,什么时候会来呢他倒是快点来啊……”沉夏觉得自己无聊地快长绿毛了··希声抬脚下车,买了两碗双皮奶过来,全给沉夏吃,不能让他嘴巴闲着,不然他得没完没了地嘀咕。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沉夏眼眸一闪,接起就问:“哪呢”··“他丫丫个呸的,郑初他娘的没跟着李恩京,庄卓群在别墅被杀了”方跃扯起嗓子喊,看来也是惊讶的不行。
·“什么”沉夏又问了一遍,希声在一边听到,反射性地就要开车去现场···沉夏一手拦住他,抬起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等等……哼,不来这一出我还要狐疑几分,现在我倒是能肯定,郑初……他就在这里”·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粽子节快乐JJ没粽子吃,就猛吃我的评,依然在吞,不停地吞,它是有多饿啊啊啊估计要等编辑上班了,才能给我解决这个问题·本宫忧郁了,但是我在后台还是看得见评的,几珂童鞋,你一如既往的评,还是看见咯·╭(╯3╰)╮· · · · · ·74· ·74、完美越狱15 ... · · ·听沉夏这么一说,希声眸子里的惊讶也一闪而过,很快冷静下来牵起嘴角,把车钥匙一把拔下,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们研究过的,郑初是一个极度自负的犯罪分子,很典型,几个杀人案都与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曾动手杀人……”··“嗯,所以,他享受的不一定是杀戮的乐趣,而是……和警方对持,教唆杀人,利用他人弱点和仇恨,以及挑衅权威和正义的乐趣”沉夏打了个响指,眼角晃动着一抹晶莹弧线。
希声微微一笑,伸手抹了抹他的眼角,脸上的表情倒是格外一本正经,“哥,真奇怪,你口水怎么溅到这儿了呢·”··“去去,我那是困觉困出来的眼泪啦”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对圆。
“哦,这样啊·”顺手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希声低声笑出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沉夏撅着小嘴也跟着下来,动作随意地伸了伸懒腰,往四周望了望,拍了下希声的肩,让他和自己去医院对面的超市逛逛。
“我们怎么进去,直接进去找,还是……”希声一直和方跃他们保持着联系··“我在看监控呢,如果郑初真出现了,我不会错过的,但是,被动的感觉太不好了”那边,听到了他俩的分析,方跃独自去了庄家别墅勘察现场,留下宁家悦协助他们。
宁家悦时不时在键盘上猛敲,然后和希声说几句···“干脆不等了,等下我们直接从大门进去·”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薯片,沉夏凑到希声耳边说。
希声不自然地抖了抖肩,勾住沉夏的脖子,也说:“家悦,这么等的确不是办法,看情况吧,你看到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们就好·”·“就知道你们俩耐不住不过,要是郑初那混蛋易容或者乔装打扮,我认不出来怎么办”想了想,家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不会的·”希声和沉夏异口同声地回答···“啊为什么,不是说他聪明得不得了吗不做一些伪装,他就不怕被发现哪”家悦很不理解。
沉夏冷哼了一声,干脆把希声的蓝牙摘下来放在自己耳上,说:“不都说了么,他是个极度自负的人,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就没有做任何伪装,说明他根本不怕被人认出来他最怕的,是自己做的事无人知晓但是……这人演技太好,又长着一张温顺无害的脸……很容易得到普通人的信任。”
·家悦一皱眉,问:“你说了等于白说,你就直说吧,我该特别注意什么人他总不会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走吧,那就不是自负了,是傻子”·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呵呵,别急嘛。
先考考你,如果是一般的犯罪分子,想进医院杀人越货什么的,他会怎么做,拿什么伪装自己”一抬手,沉夏推着手推车,看也不看地把几包薯片、饼干和辣椒酱给扔了进去。
希声跟在他后面无奈摇头,趁他不注意,拿起薯片和辣椒酱给一样样放了回去···“唔,乔妆打扮呗,化妆成医生或者护士什么的啊,技术性低,又很容易得手。”
说实话,宁家悦没做过这方面的设想和猜测···“喂,我说你想象力太差了吧,发散思维会不会啊代入式联想会不会啊不要受影视剧的影响,你想象自己是罪犯,你会怎么做装成医生和护士,那得先进了大门再说吧,医院的后门和侧门是那么好溜进去的啊……现在一大清早,侧门和后门都没开呢。”
沉夏说着,又把一大盒开心果给划拉进小推车···希声一看,顿时蹙眉,赶紧弯腰给扔了回去·开心果不好消化,这丫的吃了又该胃疼了·“他爷爷的,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啊我又不是郑初那个变态,我哪里会换位成他来思考,靠”宁家悦对着自己的手机大喷口水。
·他身边两个想偷听小警官连忙跳开了一丈远···沉夏惋惜地咂嘴,那语气是相当的恨铁不成钢,“唉,徒弟,我可是好心锻炼你,想引导你在推理的大道上大踏步前进哪,你还不领情在床上已经被方跃压了,你还不在别的地方给找回优势啊”··“呸呸呸,老子被他压,你还不是被希声压,我今晚回去就压了他你信不信”宁家悦心里这个气啊,忿忿然就脱口而出,完全没想过,这一嗓子把整间临时办公室的人都震了三震,张大了嘴面面相觑。
“算了吧你,转回正题,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想,就假设你现在被郑初附身了,你要去医院把李恩京带走,你能想出怎么办法”沉夏说完一低头,摸摸额头,心里奇怪:咦,刚才小推车不是满了么,怎么一转眼又空了··“呃……啊,如果伪装成医生和护士不成,那就……啊,我知道了,装成病人得了急病的病人,捂着肚子弯着腰进了门,监控录像可能拍不到他的脸”·沉夏轻声一笑:“这还比较靠谱,不过我觉得这点伪装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郑初应该更聪明一点”··“你这是说我笨咯”宁家悦冷着脸捶桌子。
“哪儿呀,我是在夸你,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件好事,比如郑初·他的资料你筛选的怎么样了……”看见小推车空了,沉夏又习惯性地把两边货架里的东西随便往里扔。
·希声忙不迭地弯腰起身,帮他把用不着的不该吃的放回去,手一抓,忽然摸到一包软绵绵的东西,定睛一看,一张脸霎时燥红起来,居然是一包卫生巾··身后一个小女孩蹦跳着走过,看见他希声停下来,指着他对身后的妈妈喊:“妈妈,妈妈,这个哥哥好奇怪哦这个东西,你不是说女孩子长大了才能用,男孩子不能用吗”·希声窘迫得埋头,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还差点碰倒旁边的一排卫生棉。
一转身,拖着沉夏的手就迈开步子···“诶诶,希声你慢点啊·”沉夏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提示宁家悦,“你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在监控录像下出现,就能进医院的”··宁家悦支着胳膊望天花板,又看了看屏幕上各个角度的监控,半晌,一咧嘴笑开了:“哈,我知道了……救护车他只要找个病人,或者自己弄点意外伤害,打这家医院的急救电话就成了我怎么忘了,这家医院的救护车有特别通道,能直达急救室门口,那个地方只在走廊尽头有个监控镜头”··“那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我们也不用没头没脑地先进去了,”沉夏抿嘴笑着,勾了勾嘴角,“你只要看着救护车就好,一旦有车进入,知会我们一声。”
·“喂,你们从门口看不也看得见吗”只看救护车,这任务就简单了啊···沉夏立马回了他一句:“你笨哪,郑初不会从救护车里往外看么医院大门口太空旷了,没地方好躲,我们要是过早被他看见,那就打草惊蛇了。
等他进去了,我们再进,他就骑虎难下了·还有,我估摸着,他今天会穿白色的外套,全身上下会很整洁,发型很简洁,他走路时大概会单手放在荷包里·你锁定从急救室出来,直接上电梯的人里,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呵……这你都推理的到”宁家悦嘴巴上不服气,手指可没闲着。
“可惜,不是每台电梯都有监控,他爷爷的,坏了一个”··我这可是根据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各种身体动作和做出的猜测,正确率嘛没有半分之九十,也有百分之七十吧。
“没关系,这些线索就足够了·”笃定且自信地说完这句话,沉夏暂时挂断了电话·回头一看,右手正被希声拽着,在收银台前付账呢···瞧了瞧已经被放进环抱塑料袋里的东西,沉夏眨巴眨巴眼睛,扯了扯希声的袖子,“希声,我记得拿了薯片的啊。”
“哥,我一直跟着你,没见你拿啊,你刚才跟家悦说得太起劲了,可能是忘了·”希声面不改色揉他的掌心··“真的”沉夏挠下巴。
·“当然是真的·”希声掏钱付账,温润的眼睛眯成一道弯曲的弧线··两人抱着几大袋东西回到车上,优哉游哉地拆包吃东西···希声把一个黑麦馒头塞给沉夏,“等下不知道要耗多久,先吃点这个,比较耐饿。”
“我不喜欢吃这个……”沉夏趴在他的胳膊上,要去够苏打饼干,被希声两眼一瞪,“吃了馒头就给你吃这个,你以为你的胃还跟十年前一样啊。”
·不甘心地把手缩回来,沉夏拿着馒头啃了闷声闷气两口,半天不做声,偷偷瞄了希声两眼,见他正板着脸盯着自己,不高兴地撑大水汪汪的眼,嘟嘴:“你不爱我了。”
希声笑得很无力,拨弄起他长长的刘海,说:“乖,晚上回家做糖醋鱼·”·“还要豆角茄子”沉夏的眼底亮闪闪的,像是铺满了圆滚滚的雨花石。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哥呢知道啦·”希声伸手刮他的鼻子··沉夏笑眯眯地靠在他胳膊上,慢吞吞啃馒头···一个手腕粗细的馒头还没啃完,宁家悦激动地拨电话过来了,“刚刚开进来两辆救护车,他爷爷的,差点看得我眼晕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没看走眼……你们两个快点过去有个穿一身白的男人,跟你描述的特征很像,现在还在急救室,不过,我看他……啊,出去了,上电梯了”·和希声立刻下车,两人奔跑着进了医院大门,迈入大门之后放慢了步子,慢慢往宁家悦指定的位置从容走去。
边走,沉夏问:“你刚才看见,他摁了几楼吗”··“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太好还是怎么,他赶巧进了那座监控器坏了的电梯,不过……呵呵,我的眼神太好了,简直是火眼精金,他摁的七楼”·“华桐的病房是在……”·“他在六楼608”··沉夏谢过家悦,被希声拉着就往楼梯上跑。
气喘吁吁上到六楼,两人打开安全通道的门,躲在旁边杂物间的门后,两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楼梯··几乎是他们刚躲好的同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沉夏屏气凝神一抬眼,暗暗捏紧了拳头。
希声把他的拳头放进自己手里,轻轻拍了两下,对他做口型:“不急,我们得小心跟着,不能让他发现了……”·眼见着郑初带着一贯的微笑走下来,穿越通道大门。
沉夏握在门锁上的手动了动···但是令他们意外之外的事情出现了,郑初走过去之后又返回来,脚一勾,关上了安全通道的门··沉夏和希声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拉大门,拉不开了。
“靠,他把门从里头锁了”·“奇怪了,他刚才没有发现我们吧……”希声深深蹙眉···“他还不至于神奇到这种地步,可能只是太过小心,你想,如果他现在走过去把另一头的门也锁上,那他就能看见每个从这层楼出入的人,以为都得从电梯走。
不得不承认,他真聪明”沉夏拉着希声就往楼上跑··“但是如果这层楼里人要从安全通道下楼,他就白锁了呀”希声问。
·“你忘了,这个时候不是探视时间,这层的病人少,出入的一般只有医生和护士,而且他们都习惯走电梯的,那样离护士站和办公室近”脚步不停地跑上七楼,沉夏却没有走另一头的安全通道下去,而是转向一个护士站,掏出一张警官证来,笑着对一位护士说:“护士小姐,麻烦你协助我们,现在怀疑有一个逃犯进了这幢大楼,你们能不能……”··一听有逃犯进来医院,两个值班小护士都吓白了脸,虽然紧张,但看见两个这么帅气的警官要求自己协助办案,很快就手脚麻利起来,拿出两套新的白大褂借给他们,又递给他们两副口罩。
·两人穿戴好,从背面看,与一般医务人员已无任何差异···希声斜着眼睛看了看沉夏,笑着翘了翘眉毛,“哥,想玩扮医生的游戏了”·“哼,让郑初见识一下,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俩难道就要这样出现在郑初面前,然后对他实施抓捕··别开玩笑了,那是影视剧里的三流剧情,事实是,如果这样走出电梯,郑初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伪装。
原因是,沉夏和希声的眼睛太有特点了,郑初和他们照面过一次就能记忆犹新,他们戴上口罩也没用··不过,如果他们倒退着走出电梯呢··再则……就在刚才,希声已经吩咐小护士通知护士长,带上钥匙,从五楼通道上去,把六楼的安全通道大门给真的上上锁。
除了用钥匙,从里面、外面都打不开了··现在唯一的出入口,就只有中间的三座电梯···沉夏和希声都背对着大门,左右错开,拉着一个装着医疗仪器的推车倒退着出了电梯。
同他们差不多时间走出来的,还有一个配合他们演戏的小护士···由于事先问过华桐病房的方向,他们俩倒退着出来后,稍微往右边一侧身,就正好将背对准了郑初视线逡巡的方向。
郑初的视力再好,也只能看见他俩的背··沉夏和希声动作娴熟地把仪器送到护士站,和周围的护士打招呼,一副熟稔的样子·殊不知,这几个护士根本没见过他们,还以为是新来的两个助理医师呢。
·那个小护士则大方地往华桐病房那边走动,做出查看病人打点滴的样子,然后在华桐病房门口朝里看了一会,微笑着离开,回到护士站··“怎么样”沉夏问她。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除了病人,的确有两个人在里面,一个人穿着一身白,另一个就穿得黑漆漆的,跟你说的一样”这位小护士脸色红润润的,这会儿,竟然显然有些兴奋。
·“就是李恩京和郑初·”和希声对视一眼,沉夏微微扬起唇角,把他拉到一边,先走到走廊尽头给宁家悦通了电话,布置接下来的围捕行动, · 74、完美越狱15 ... · · ·才对希声说:“但是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警方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郑初和李恩京案或前几桩案子有关,现在即便抓了他,也很难定他的罪。”
“那……就一步步诱导他认罪,你不是最擅长这个的么”希声把蓝牙耳机又重新戴回到自己耳上,对沉夏扬起一抹自信而张狂的笑,“放手去干,哥,我在你身后。”
·他们的蓝牙耳机,还有隐藏的定时录音功能···指挥着护士站的护士去知会病人回避,并将其他病房的门都上锁,沉夏和希声要紧不慢地推开了华桐病房的门。
·首先映入他们视线的,就是坐在窗边,脚尖对着门口,翘着二郎腿的郑初···病床边,坐着在削苹果的李恩京··华桐半睡半醒,见到他们略微点了下头,又闭了上眼。
按照他们事先计划好的,他只要这时继续装病,假装对其他的一概不知即可···“啪、啪、啪……”郑初的脸颊上笑意温和,眼眸里毫无暴戾和肃杀的气息,轻柔地又不失力道地拍了几个巴掌,开口说:“我们,又见面了。”
巴掌是对着他们两个拍的,但这句话却是看着沉夏一个人说的···希声的聚拢的眉又紧致了几分··“我期待和你再见可是很久了,怎么,没打扰你和新朋友谈心吧”沉夏淡淡说着,似乎听不出喜怒来,只在话音落下时向李恩京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呵呵,如此说来,我和你是旧朋友咯·”语调变得轻快些许,郑初落在沉夏脸上的视线带着一种莫名的怪谲的温柔··“如果你心甘情愿自首,也许,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和你做朋友。”
沉夏的每个字都是凉凉的,冰冷,但不会使人感觉愤怒和焦躁···“我有没有犯罪,何来自首一说”·仿佛是早料到他会这样反驳自己,沉夏只笑不答,走到李恩京身边,对他一笑:“张瑾然,想知道你那个混账老爹是怎么被吓死的吗”·“什么”李恩京神色一滞,随即仰起脸来。
·“原来他想拉你入伙,却连这点事都不告诉你啊……喂,郑初,你也未免太小气了·怎么的,也该给你徒弟一个见面礼吧”沉夏嗤笑地转头看郑初。
希声这时发出一声冷哼,“我倒不觉得他会知道,哥,你也太高估这个人了吧·”··“哎呀,你还别不信,能像郑初这种犯案却不留下证据的人实在太少了。”
故意叹了口气,沉夏接着说:“如果不是他每次都故意留下一丁点的线索,我看,警方恐怕很难知道那些案子的背后,还有他的存在·”··“哥,完美犯罪是不存在的,除非亲眼所见,不然……我是绝对不信的”希声否定的信誓旦旦。
·沉夏皱眉看向郑初,“你的确个天才型的罪犯,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你这种另类天才的……是吧”·“呵呵,我知道你们想套我的话,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嘛,话说回来……就算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价值和存在,也无所谓,只要你知道,你懂我……我就非常高兴了,哈哈哈哈……”郑初高吊着眼梢,暧昧地睥睨沉夏,又对希声挑衅一笑。
·沉夏眼色一沉,挡住希声几欲抬起的胳膊,往下一压——冷静,你知道的,他是想激怒你·希声俊逸的一张脸一寸寸冷凝着···“把你们的手机、蓝牙耳机、衣服上、鞋子里的窃听器都扔出来,该关机的关机,该毁掉的毁掉,我就好心告诉你们……”郑初漫不经心地说着,用三根手指玩弄着指间的一只zippo。
沉夏不悦地白了他一眼···希声倒是很无所谓的表情,嗤笑着把耳机取下来关掉,连同自己的手机都扔给了郑初·又在鞋子里掏了掏,摸出一枚指甲壳大小的金属圆片来,放在脚下一踩,对郑初轻蔑地笑着,却是对沉夏说话:“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哥,像他这种虚张声势的家伙我见多了,自以为是,有那么点反社会性质蛊惑人心的本事,就妄想挑衅警方……实际上,他连那种做人肉炸弹的恐怖分子都不如。”
··沉夏也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果断地照做,把东西扔到郑初跟前··果然,郑初这种胆大自负人最受不了被人轻视,还是被他比较欣赏的这两个人物轻视。
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拿他跟那种做人肉炸弹的傻瓜比··“现在医院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警察吧,呵呵……和聪明人说话能够轻松很多,所以,我才挑上了你们俩,目前为止,你们的表现可圈可点,我还是挺满意的。”
以悠然地姿态站起身,郑初把刚才憋住的一口气吞了下去,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如果我说,就算我认了罪,你们依然抓不到我……沈大侦探,你会不会很生气”··“别做白日梦了,你今天插翅难飞”希声已然有些愠怒了。
郑初低声笑着,走到李恩京身边,动作极为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你不是要我证明我的本事么等下你就会看到了……下次见面,就跟着我,做我的徒弟怎样”··李恩京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点头说:“好。”
·听到这个答案,他很是满意地笑弯了眼,抬头对沉夏说:“李恩京的爸爸、庄夫人、庄卓群的死……的确跟我有关·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好老婆不要,爱上虚浮好钱的庄夫人,该死。
庄夫人教唆姘头打死老婆,更不是东西,做鬼心虚,现在又侵吞庄家财产,还舍不得分给儿子一份……自然也该死·庄卓群利欲熏心,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多得财产,不惜除掉自己的妈……这样的畜生,留着这世上只会脏了土地。”
·“怎么说,你拿自己当清道夫了”沉夏不以为然地撇嘴···“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罢了·杀人,其实没什么有趣的,他们都太弱,完全激不起我的兴致……不过,看到警察和你们愁眉苦脸,那就有趣了。”
从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十分怪诞,就像是有另一副嗓子在替他笑,郑初把他们扔下的东西都兜起来,微微一扬眉,手一甩,全扔出了窗外··“喂,你”希声大惊,看着蓝牙耳机飞了出去。
·这家伙,居然还没放松警惕,真是太过谨慎了··郑初唇边的笑容忽然拉大了几分···“李恩京的画,是天才之作,幸好还有我来欣赏……呵呵呵,这案子你们可以结案了,都可以扣在我头上,我认罪,三条命,都是我干的庄卓群是凌晨死的,我出门时,他的尸体才从阳台上滑下去……啊对了,他家的管家是我的内应,因为我绑了他的小女儿,嘿嘿……不过我太善良,来这儿之前,已经把她放了。”
·沉夏紧抿着嘴,没有做声,大脑其实在急速运转·他没头没脑地提起李恩京的画,是什么意思·那边,床边的李恩京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嘴角漫浮出一个异样的笑。
“既然你认罪了,郑初……还不束手就擒”希声将手探到腰后,做出一个标准的拔枪姿势··郑初哈哈大笑了两声,吧嗒,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一束殷红的火光冒出来,映照着他苍白病态的脸,“知道……如果我关上它时,会发生什么吗”··病房里迸发出隐形的灼眼火光,把沉夏和希声的眼眸霎时都烧的通红。
华桐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急剧变化,忍不住睁开了眼···李恩京扭过头,笑容诡异地注视着郑初手中的打火机···“你……在哪里装了炸弹”沉夏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自己怎么会漏掉这一点之前,他一直没有花时间去想,郑初会给自己留什么后路,以为看穿了他那声东击西把戏,布好诱饵,就能够一网成擒。
该死,还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炸弹至少不是在这间房里,郑初……你总不会炸死自己,对吧”希声言语镇定地问。
“啊,那你们就猜猜……炸弹在哪吧·你们不是很会赌吗DK都没办法赢你们,现在换我来陪你们玩玩……”郑初笑意的愈加浓郁,看见沉夏和希声都煞白了脸,慢慢地将大拇指放在了打手机的盖子上。
·“我可没有DK那种耐心,你们的时间只有十秒,如果猜不中,那就抱歉了……十、九、八、七、六……五……”· · ·作者有话要说:要怎么捉大BOSS真是很难哪,唉,这段本宫写的好辛苦啊~~~~~~~~~~~~~~~~· ·打滚求花花了· · · · ·75· ·75、完美越狱16 ... · · ·沉夏说过,天才与神经病只有一线之隔。
·如果一个天才犯罪,利用高智商高科技犯罪,可能会愚弄警方、戏耍警方,凭借高明的犯案手法来躲避法律的制裁,甚至在长期的作案过程中形成一种变态畸形的犯罪心理:认为自己就是公正,是强权,是主宰··这样的天才足够令人胆颤、恐惧。
这样的罪犯可能需要警方穷极十几年的时间来确认、追踪以及追捕·世上的悬案那么多,不乏逍遥法外者,但是……沉夏依然相信,天理循环,一切事情的发生、结束都是存在因果联系的。
·再高明的罪犯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没有人不可能犯错,所以沉夏一直坚信,多年前杀害妈妈的连环杀手迟早有一日会伏法,而眼前的郑初也是一样··实际上,天才的罪犯比一个潜藏的神经病罪犯更容易留下蛛丝马迹,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有固定的特征,即便——是与普通人大不相同的。
·“5、4……”郑初的狞笑在逐渐膨胀··沉夏的思路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了···郑初这个人和DK不一样,DK的杀人动机是源自于内心家庭梦想的毁灭,和同伴的背叛。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有欲望和向往的人,只不过现实满足不了他的期待,生活总在令他不断失望,于是杀人动机由潜伏状态浮上水面···但郑初不是,他杀人的动机不在于杀人本身,不一定对受害人本身有仇,出发点是因为他有自己信奉那套公义公正,一旦认定谁该死,便任性而为,执行制裁。
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他精明,只要他愿意,能够不留下任何痕迹··极度自负,也许是他唯一的缺点···不过,对于警方和沉夏他们幸运的是,郑初杀人从不是随机的,他每踏出一步,下手的对象都是精心选择的。
他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因此,他的杀人行为不是冲动的,他也不会心血来潮,随便将一个炸弹放在一个随意的地方··“3、2……”郑初的嗓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了。
·沉夏冷笑着睁大微闭的眼,对郑初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开了口:“炸弹在庄卓群别墅,就在你杀死他的第一现场·”·郑初的瞳孔微缩起来,惊讶的神色浮光掠影般闪过,有些不甘地松开了大拇指。
“怎么猜到的·”他眼部的肌肉略微紧缩··沉夏轻声一笑,对希声递了个眼神···“当初我们一直想不通李恩京为什么必须提前越狱,而不是等到刑满释放。
直到庄夫人死了,我们渐渐才确定,他费尽心力谋划越狱,并不是为了杀她·他要杀的根本另有其人……”希声微挑着眉头,看了怔住的李恩京一眼。
·“呵,那他真正要杀的是谁,跟我会在哪里安置炸弹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松开了大拇指,但郑初仍然拿着打火机把玩着,火苗在他掌心中翻飞跳跃。
·“你之所以看上李恩京,不就是因为他在某些方面,特别是思维模式上与你相似么”希声勾了勾嘴角,并不看郑初,而是坐在了李恩京对面,对他说道:“纵然你非常恨那个破坏了你家庭的第三者,但你认为背叛了妻子和儿子的父亲更可恶……如果她是好女人,自然不会做第三者,所以她会破坏别人家庭是正常的,但如果一个原本看来良善、值得相信的人,突然变得陌生、丑陋,你会感觉被欺骗、背叛所以,你最恨的……是那个屡次拒绝重审你母亲案子的……警察吧”··李恩京终于抬起了僵直的脖子,一双澄明的眼似乎在笑。
·“哈哈哈,太妙了,太妙了,没想到,最了解我们恩京的,居然是你们两个·”郑初靠着窗台哈哈大笑着,把楼下的一众警察都给惊吓出一身汗···这时刚刚赶到的方跃和宁家悦仰起头来往上看,对着郑初的侧脸皱起眉头。
“而更加巧合的是,那个警察后来被调入了特遣队,这次方跃向上面申请援助,他就是被派来的人员之中……郑初,很明显你知道这点,我一向不低估你神通广大的能力。”
沉夏对着郑初扬了扬下巴,余光一扫,粗略看了下楼下的情景···“啊,我在警局内部有朋友,爷上头有人·”说罢,郑初又笑了一阵,问:“但是,我可不觉得你刚才就确定这点了,你说我把炸弹放在庄卓群家,其实不过是运气好,猜到的吧··沉夏不悦地皱了皱鼻子,提高了声调,“哼,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以你的行事风格,在自己身上绑个炸弹什么的,太愚蠢了,也太不帅气了,所以排除……在医院装炸弹,抱歉,恕我们跟踪在你身后,没看出来你身上哪里可以藏下炸弹,难道你塞进裤裆里,不至于吧再则,庄卓群会死,要么他被你忽悠得自杀了,要么就是你或你指使之人杀的……在这个时候让他死,必定是有用处的,第一欲盖弥彰、调虎离山;第二,为杀死真正的目标做准备”··听他说完,郑初居然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精彩之极,我今天太高兴了就算没带走小恩京,我也不枉此行了,简直……还想再跟你们多聊一会儿啊。”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根据,什么地方藏炸弹不容易被发现,而且符合你杀人的特定风格呢没有震撼力的案子你是不愿做的吧……案发现场,在勘察取证完成之前,警方是不会随便动东西的,也就是说,炸弹放在那里,只要藏的稍微隐蔽一点,距离被发现也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你断定,方跃肯定会吩咐他们在我们去勘察之前,保留完整的案发环境”面露笑意地说着,沉夏慢慢往前移动着两小步···郑初把手中的打火机晃了晃,“但我并不能保证,李恩京想杀的那个警察也会在案发现场出现啊。”
·笑着摇了摇头,希声嗤声说:“他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因为留在现场守卫的警察会轮班守卫,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另外,只要这边李恩京暴露了真面目的事情一被媒体报道,他自然会听到,出于对当年案子的关心,他出现在那里的几率便又多了一层。
你不需要炸死他……威吓到他就差不多了,你做这个,不过是给徒弟的一个见面礼罢了”··“原来,那个去年写信告诉我,他要在这个月出国移民的人,是你”这时,李恩京扭过头,看着郑初说。
·“对呀对呀,你才知道啊,嘿嘿~不过也不迟·”郑初对李恩京笑得很是温柔,伸出手还摸摸他的头,却被站起来的希声挡住了·“喂,你挡住我干嘛别妨碍我和我徒弟联络感情。”
“郑初,我们不会让你带走他的”沉夏抢一步上前,厉声道···郑初闷声一笑,只挑起眉梢望着李恩京问:“如果我这次不能带你走……小恩京,你还愿意做我徒弟吗”·“我不小了,下次,不要这么叫我……”李恩京语气淡淡地说。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多有个性嘿,我说……你们两个今天也赚了,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如果不快点通知那头拆掉炸弹,我打火机里的气烧完了,炸弹可是一样会爆炸的哟。”
再次把大拇指搭上,做了个要往下摁的动作,郑初笑得异常嚣张,整张脸在火苗的后面变得越来越诡谲···沉夏攥紧了拳头,思考着如何向楼下传递消息。
·不料郑初看出来他的想法,立刻对他摇晃下手指,说:“你甭想在我安全离开之前传消息出去,即使你身上还有窃听设备也无所谓,我呀……身上带着一块电子信号干扰器……呵呵,专门为对付你们买的,是不是很有预见性”·“你这个神经病”蓦地,希声对着他大喊起来。
·郑初生气地蹙眉,拿着打火机对准他,“你刚才说谁神经病你才有病,看来你很想那个炸弹爆炸是吧”··“切~~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那颗炸弹能炸伤现场警察是有几率的。
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都去吃早饭了,你知道的……现在有很多警察吊儿郎当的,拿着公务员的薪水,却不履行公务员应有的职责,你以为谁都跟方跃似的那么认真拼命哪。”
尽量把这句话说的不屑与轻浮,希声眼神往左边飘呀飘的···沉夏很快意识到他有主意了,也跟着笑了笑,说:“对呀,我怎么忘了,那位老警察我也是见过的,比华叔比可差远了,对李恩京妈妈当年的案子都那么忽视,估计如今也好不了多少。
说不定,压根全忘了,或许听到新闻也挺麻木的,可能只在庄卓群别墅外头执勤,怕是进去勘察的事都会交给别人咯·”··一直认真侧耳听着的李恩京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怒气冲冲地骂起来:“什么狗屁警察,他不过是收了那个女人几条烟,就随随便便结了案哼,不拿穷人的命当命,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对警察局完全失望,怎么会想着自己杀了那个坏男人这种人才是该死,该死”·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条,希声额上渗出一丝冷汗。
·“李恩京,我能理解你心里的怨恨,但是杀了他……你母亲也无法复活你想想看,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你值得吗”不等希声劝说,沉夏神情激动地走过去,一把摁下他的肩膀。
·希声会意地和他迅速交换了位置,对郑初说:“郑初,你想走可以,毕竟我们也不是警察·如果不是看不惯执法系统里的一些漏洞和问题,我们也去当警察了。
所以嘛,我们其实范不着冒险与你对峙……你想走,我们也懒得拦你,只不过……我们一直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法杀死李恩京父亲、庄夫人的·”··“唷,这倒是令人奇怪了,你们俩这么聪明……竟然现在也没推理出来”颇为得意地瞥了他们一眼,郑初眯了眯眼。
·“李恩京的父亲和庄夫人都是被吓死的,这点我们能肯定·不过,一个人要怎么被活活吓死……还真是值得人探究、好奇、摸索……推理不出来又有什么奇怪的。”
希声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摊摊手···“难得你们请教我,那我也不拿乔了,先声明一点,我可不是故意的·”郑初一脸痞子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吓死人的”沉夏斜着眼,歪着脑袋问。
·郑初一咂嘴,“对啊,我不是故意吓死他的·这么说吧……七年前那会儿,我还在念书呢,哦,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学校就在李恩京中学附近。
当时吧,我对心理学很感兴趣,赶上那时外国惊悚恐怖片很流行,我就想做一个研究·想了想,就开始行动了……”··希声和沉夏对视了几秒,上下白了郑初好几眼——不信,一点不信··“干嘛不信啊真的李恩京当时在他学校很有名的,我在一次绘画比赛里看见过他的画,就喜欢上了……然后就托人弄了几幅回来,就是他给他妈画的肖像画。
那逼真的,太真了,我晚上放在墙上挂着,有时候起夜上厕所,冷不丁一瞧,还以为真有个人站在那儿呢”郑初说着说着还兴奋起来,阴冷的神态霎时消褪下去。
口气笃笃的,生怕他们俩不信···“然后,你听说他爸打死了他妈,就想试试这人是不是真心里有鬼,于是每晚拿着画在他家窗外溜达,想吓唬吓唬他……你接下来该不是想这么说吧”沉夏对他横眼。
·郑初嘴巴一咧,说:“太对了,就是这么回事谁知道这人那么不经吓呢,我也不是拿着画,而是做了个人头模型,我会雕塑的,你们看不出来吧……把画再那么一粘,在夜里看着可逼真的他就这么被吓死了呀……”··“那庄夫人呢也是这样,被你的假人头给吓死的”疑惑地死盯着他的脸瞧,希声倒看不出他在撒谎。
·“对啊,她也不经吓·我买通她家管家进去的,用一根钓鱼线,吊着那人头从房顶垂到窗前,时不时就拉起绳子晃过去,也就吓了她一个多星期吧……谁知道,她也那么不经吓,正好那天被吓死咯”就像在说一个笑话,郑初一边说,一边笑得乐不可支。
·希声和沉夏还想问,郑初脸色一冷,抬手把打火机举起来,冷然道:“出门时间太长了,我习惯了在黑暗里出没,现在的太阳太大了,这光线弄得我真不舒服·各位,表演结束,我也该走了……”·就算他能出这间房,也不一定能走出医院。
·沉夏和希声的目光牢牢停留在他身上,但都十分冷静,看着郑初慢悠悠走出门外,并没有阻拦他··希声跟着他往外,沉夏则立刻走到窗前,对方跃大喊,说了炸弹的事。
尔后,把李恩京锁进了厕所,自己紧跟着他们追了出去··年下都市情缘不伦之恋惊悚悬疑··知道楼下走不脱,郑初并没有选择下楼,而是乘电梯上了天台···沉夏坐着第三座电梯跟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和希声面对面站在栏杆边缘的郑初。
“喂,你们俩又跟着我,暗恋我啊我喜欢的是女人,可不搞基的呀”郑初怪笑着坐在栏杆上,顶楼大风吹得他削瘦的脸颊有些凹陷变形。
·希声扯了扯唇角,指了指他的打火机,“只要把它放下,或者递给我,我管你是飞天遁地呢”·“那可不成,这个新款挺贵的我又没有女朋友男朋友什么的,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掏钱买,怎么能说送就送给你……”偏着头笑着,郑初的身子顺着风,往后仰了仰。
·他又不是怪盗基德,还能有滑翔伞从这儿飞下去不成沉夏这么想着,大着胆子慢慢踱步走过去,郑初也没有太大反应,只对着他们连续不断吹了几声口哨,然后讪笑着说:“时间就是金钱,不好随便浪费啊。
不如这样吧,你俩做件事,我就把它搁在地上·”·“什么事”希声握住沉夏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问。
·郑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 · 75、完美越狱16 ... · · ·得邪佞,“你们俩,我就在面前,热吻十分钟……我说停,才能停”··沉夏诧异地拽了拽希声的手,“我们给他什么刺激了,他一下就跨越那道线,从天才变成神经病了”·“快点不要妨碍我回家吃午饭”郑初瞪着眼催促。
·希声抿嘴一笑,一手扣住沉夏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下去·沉夏愣了半晌,嘴唇触及到那熟悉的柔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起来,两人缠绕不舍的舌尖在口腔里来回追逐与舞动,嘴角勾起一条条媚惑的粘稠银丝。
·听见沉夏气息不稳地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希声一个漂亮转身,把他搂进怀里接着亲,但是从这个角度,郑初便看不大清楚沉夏的表情了···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见,郑初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呜鸣声。
·沉夏搭在希声腰上的手往下摸了摸,上下刮蹭了几下,然后一把撩开他的上衣,居然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算是完了,下个案子依然跟郑初大BOSS有关哟~话说,再一个案子,整篇文就快完结了~~~~然后开中篇番外。
对了,几珂童鞋,你想做正派,还是反派啊· · · · ·76· ·76、黑色星期天01 ... · · ·【当你看向深渊够久时,深渊也会回头看你。
】··郑初斜斜睥睨着眼前这两个人··他饶有趣味地挑起嘴角,看着沉夏渐渐摸索进希声裤子里那只手··背对着他,希声的舌头其实已经离开了沉夏的口腔。
·只是舌尖还在他唇边上来回舔,紧挨着他的脸颊蹭来蹭去··沉夏禁不住又低低呻吟了一声,手指却一直磨蹭着往下,听着希声快坚持不住笑出声来,他加大了动作,指尖在他内裤的小荷包里捏出一个长条圆筒来。
·与此同时,沉夏脖子往后扬起,形成天鹅般美妙的弧度,把希声往自己那边又箍近了几分··从郑初这儿看起来,他俩已然是吻得难舍难分,激越动情··沉夏手指一动,轻巧一挑,将圆筒的盖子掀开,食指与拇指一捻,将一根细长的针灸夹在了指缝间。
抬头咬了咬希声的下巴,希声立刻会意,双手兜住他的屁股就抱了起来···郑初拿着打火机就是一眨眼,如果他的眼珠子是绿的,此刻一定泛出幽绿幽绿的光·他稍微松动了防备的步子,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沉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手勾住希声的手,将另一只手从他裤子里抽出来,沉夏眼睛微眯,噌一声,扬手一甩,指缝中的这枚针灸就如离弦的箭,映着刺眼的银光,飞了出去。
郑初迎面看见一道光朝着自己飞来,惊得往后倒退··然而,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飞针已经到了跟前··人最快的反应速度也在两三秒之间,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不然不可能更快。
即使是头脑发达,郑初此时也是闪身不及,眼见了要被这道光给刺中,他反射性地抬手去挡··然而,沉夏瞄准的其实根本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拿着打火机的手··郑初判断失误,直愣愣地看见自己手腕上出现了一根针。
·随即,他手指一麻,麻麻的刺痛感导致他手腕猛然一抖··也算是沉夏幸运,这根针灸竟然这么巧,扎入了郑初的虎口·见此情景,在沉夏甩出针灸同时就转过身来的希声,一个侧扑出溜下去,扑倒在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倒着接住了从郑初手中滑落的打火机。
·郑初一拧眉,反身就往天台的另一边跑···翻身站起,希声把打火机往希声手里一塞,紧接着一跃而上,跟着郑初追了出去··沉夏一边往前追,一边站在天台边寻觅着楼下的宁家悦。
他想尽快听到,他们已经拆除了庄卓群家里炸弹的消息·可惜,他看了几眼,没找到人,由于更担心希声,他只好继续握着打火机往前跑··绕过中间的水箱和高台,沉夏再一看,几乎傻了眼··就见被希声逼得无路可逃的郑初,对他挑衅地勾起勾笑,单手往栏杆上一撑——·从天台跳了下去·希声最先扑到栏杆边,往下一瞧,就大声骂起来:“我靠这丫的,会跑酷”·沉夏晚一步冲过来,跟着一瞧,倒吸了一口寒气,也跟着骂:“我靠他丫的不怕把这些空调都踩塌了呀”··希声纠结地撇了撇嘴,“我没法跟他一样,踩着空调往下跳了真够阴险的,空调架子上使用的是膨胀螺钉,一次性承受几十公斤的冲撞是没问题但如果我跟着跳,就说不准了,运气好不会掉下去,运气不好就惨了。”
·“废话,谁让你跟着跳了你想,我还不准呢”沉夏说着把他的胳膊一抓,张大嘴就冲楼下大喊:“他爷爷的,郑初往这边跑了”··喊了一阵,希声摸了摸他的腮帮子,示意他别白费功夫了。
指着郑初的背影叹了声气:“他跑酷的功夫称得上飞檐走壁了,你瞧,那有一座三楼的居民楼,和我们这栋楼一墙之隔……我看他勘察地理位置的功课做得极好,肯定会跳过去的”··沉夏鼓着脸颊很不服气,不甘心地拉着希声往楼下跑,“让方跃去隔壁小区堵人他还能在楼顶上飞不成,再不成,弄架直升飞机过来”··“哥,你以为拍好莱坞大片呢不是我看不起方跃,他还真没调动直升机追捕犯人的权利等申请批下来,估计郑初已经坐在哪家咖啡厅,喝着咖啡嘲笑我们了……”不是想泼冷水,希声说得就是事实。
·看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方跃放下手机走过来,问:“怎么回事让郑初跑了”·沉夏不高兴地横他一眼,怒气冲冲道:“你吼什么吼,谁叫你没直升飞机”·“啊”方跃摸不着头脑地看了希声一眼。
·希声冲他摆摆手——正在气头上呢,别惹··把郑初逃跑的方向跟他们一说,方跃也是恨的牙痒痒,立即带上人去追··宁家悦递过两瓶矿泉水给他们,说:“李恩京已经押回去了,也奇怪了,他这次主动招了,承认了越狱和杀人罪,却笑得一脸鬼祟,看得我寒毛直竖。”
·“嗯,得回去找个心理专家给他看看,然后重点改造……唉,不过估计挺难,李恩京在某种程度上和郑初很像·不能放出去,放出去铁定是第二个郑初”沉夏喝了口水,算是冷静了下来。
让他俩休息了一会,宁家悦把他们的手机和蓝牙拿了过来···几分钟后,传来消息,说炸弹已经解除了,沉夏这才放下一直捏着打火机的手··希声把他的手攥到掌心了,揉呀揉,沉夏这才心情好了些。
“到手的鸭子飞了,的确是可惜·不过既然郑初承认了罪行,接下来能就发全国通缉令追捕,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了”宁家悦愤愤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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