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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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中)(3)
·    “小心被少安骂·”·    “难得我挤出时间陪他回来过新年,这点事他不会计较的·”·    一旁正在准备餐桌的林遥狠狠地剜了司徒一眼,心说:这家伙不喝酒的时候是禽兽,喝了酒是怪兽晚上一个人去客房睡好了,免得被怪兽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为什么衣少安和左坤会在林遥的家里过年呢答案是非常曲折滴··    话说,衣少安在法国过的逍遥自在,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为了填补空缺,他时常会打电话给林遥话家常·某日,林遥随口邀请他回国过年,衣少安也没有正式应邀,林遥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就在昨天,这两个人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似地站在家门口,这让林遥大吃了一惊。
    虽然左坤在国内也有房子,但林遥极力挽留他们在家过年·用林遥的话说:“这过年嘛,人越多越热闹·”·    司徒本想邀请叶慈那两口子也过来的,不过唐警监早就有令,新年晚上不准他们外出。
司徒安慰了打从心眼里想跟他们一起过年的唐朔几句,并叮嘱叶慈,一定要活着从岳父家回来··    至于廖江雨,为了能让子希弟弟高兴,一早就邀请他的姐姐去家里过年。
对于司徒的邀请,和尚深表遗憾地说:“狗太阳的,大过年的也要跟你们混不去·”·    于是乎,这家里的成员只有他们四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徒跟左坤聊起了他工作上的事·左坤抱着高纯度白酒瓶,说道:“我在国内的分公司已经上市了,以后我也要两边跑。
我想找个不错的人慢慢培养,时机成熟了就把分公司的事交出去,那时候我就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安儿了·”·    衣少安始终没说什么,他全神贯注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根本不理会左坤婉转的甜言蜜语。
倒是林遥托着下巴,用筷子把盘子里的饺子一个个的戳破,看上去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小遥,你很无聊吗”司徒看着他盘子里的饺子,很担心地问。
    “相反·我很高兴·”说着,林遥把筷子放下,问左坤:“你想找什么样的人”·    “年纪在20岁左右,有经济管理这方面的知识,家庭成员简单点,背景清白点。
有头脑有毅力,还肯吃苦的人·啊,我要男人,女的不好摆弄,麻烦多·”·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今年21岁,国际金融系,不但有头脑,还很精明。
处事冷静,果断、观察分析能力很强·”·    左坤有点愣住了,问:“你确定说的这个人只有21岁”·    林遥笑着靠在了椅子上,说道:“当然了,他跟我们比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他最重要的是有潜力,有发展的潜力·如果能都得到正确的引导,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附带一句,他和我们一样,有个同性恋人·”·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不要万一他看上安儿怎么办”·    正在和饺子奋斗的衣少安翻了一个白眼,呵斥:“我都是人家叔叔辈的人了,你脑子正常点。”
    “你没听小妮子说吗,现在特别流行什么,什么……年下”·    三个人同时鄙视了左坤,法国黑手党的BOSS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个玩笑过去后,司徒放在卧室的手机电话响了,号码显示是葛东明的,司徒以为他是打来电话拜年,没想到,葛东明开口就说:“出事了·霍亮那小子在哪里”·    司徒一愣,顿时嗅到了阴谋气味。
他在电话里跟葛东明说了好半天,挂断之后,返回餐厅:“小遥,收拾一下,东明马上过来·我要去习荣家跑一趟·”·    林遥看着司徒那严肃的表情也察觉到有问题,追问:“怎么了”·    “霍亮在D市的家发生爆炸,他的父母全部遇难。
霍亮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座机无人接听·我去问问东平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林遥是个爽快的人,也明白这种事光是一个电话无法说清。
司徒跑这一趟是正确的,便起身拿起车钥匙扔给了他:“快去快回·”·    司徒离开不到二十分钟,葛东明带着一身的寒气赶到·他看见左坤和衣少安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只是没什么好心情地说:“现在不是相互寒暄的时候,希望我的预感是错误的。”
    林遥把热茶放在组长的面前,发现左坤正在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好说:“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时间,稍稍推移到一个月前的某个周末的早晨。
    被窝里暖融融的,林遥翻了个身让自己紧贴在司徒的怀里,额头摩擦了几下他的下颚,穿过肋骨的手懒洋洋地摸着他结实的背脊,被窝里面的腿半强势地挤到他的双腿之间,完成了每天清晨的必修课——无意识勾引。
    林遥喜欢这种在半梦半醒时候与他肌肤相亲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健壮的手臂抱过亲密的人已经是一种习惯·司徒勾起嘴角,用下颚蹭了蹭林遥的头发,轻柔地问:“醒了”·    “嗯。”
    “不要去晨跑了,多睡一会,昨晚你累坏了·”·    林遥笑了,半眯着眼睛:“我打算把晨跑改在床上进行。”
    “愿意奉陪·”说着,司徒起身把人压在了下面,摸着他滑溜溜的身子,笑得有些邪恶··    正在这非常甜蜜的时光还未开始的时候,床头上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
看着司徒接听,是说了“好的”就挂断电话,林遥忍不住问:“谁”·    “霍亮,说是要来做客。
顺便表示感谢·”·    “感谢什么”·    “八成是他和东平的事吧·老习大哥始终不同意他们的事,不过,也没有强烈反对。
反正他们俩现在年纪还小,睁一眼闭一眼吧·”·    林遥也估计到了·习荣没有做绝,一定是顾虑着习东平的精神问题·东平的情况而言,最好也不要再刺激他。
    看着可口的恋人,司徒微微叹气:“估计那小子快到了,晨跑改个时间吧·”·    林遥笑着推开了司徒:“那我去洗澡,你把床单换了。”
    林遥掀开被子下床,赤裸的身体大大方方地走向门口,司徒不禁又开始琢磨,林遥在家里真是随便的很啊,不管春夏秋冬每天早上都会光着身子走到浴室。
看着他美妙的身子,鼻尖还有他残留下的香味··    不管司徒的臆想,林遥一如既往地走进浴室洗澡·他喜欢把水温调的稍稍凉一点,这样能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还喜欢用毛巾把身体用力的擦洗一遍,好像是某种激活程序一样··    “小遥,屁股都已经搓红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碰了”站在浴室里,司徒颇为不满地说。
    “又不是你的屁股·”·    “你的屁股是我的东西,我对它倾注了全部的爱·”·    一条毛巾飞过去,司徒被赶出了浴室。
    吃过早饭,林遥去车库擦车,最后一盆水泼出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满意地看着自己这辆跑车,面露微笑·这时候,他听见正门传来门铃声,想必是霍亮来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车库内门进了屋··    霍亮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不过从他手中的豪华水果篮能够看出,这小子是个非常懂得礼节的人·这样的人,林遥很喜欢。
    司徒和霍亮本来相差很多岁,但他们倒像是同龄人一样的打打闹闹·直到司徒被林遥揪着耳朵丢去沙发,他们才一本正经了些··    “本来早就该来的,学校那边的事多,我又要打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东平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林遥算着,那件惨案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不知道那大侄子好点没有。
    关于习东平的伤霍亮并没有多说什么·表明了谢意之后,竟然又开起了玩笑:“司徒,你在他老爸手里赚了多少”·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哼哼,我现在躲还来不及,还敢往他爸面前凑乎,我活腻歪了我。”
    “你们不是还在交往吗,一周内东平至少有两天跟你住在一起·还怕什么”·    霍亮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笑,在林遥看来多多少少有些苦涩·听他岔开了话题,林遥也没有特别开导他··    “这果篮是我在早市买的,特别新鲜·林遥,切点吧。
我也跟着沾沾光·”·    林遥笑着白了一眼霍亮,拿着果篮去了厨房·而霍亮朝着厨房瞄了一眼,凑到司徒跟前:“有事问你·他,他总是说腰疼。
没那个的时候也疼,跟我有关系吗”·    司徒噗嗤一笑:“你小子,做过头了吧”·    “怎么可能,他还没恢复呢。
医生说他腰没事,他就是一个劲吵吵疼·”·    “你没给揉揉”·    “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不过……”说着,司徒在霍亮耳边问了一个问题··    “你,你怎知道”·    “这叫经验。
下次别那么干了·”·    正在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林遥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突然问道:“霍亮,你在来这里的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啊。”
    霍亮疑惑地看着林遥,而司徒在恋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紧张·忙问:“怎么了”·    “我在果篮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林遥把一封信递给了司徒··    信已经被林遥打开,内容让司徒为之一振··    组织名称:乌拉诺斯协会·    组织标志:黑色曼陀罗·    组织BOSS:迪亚齐·拉鲁。
现已失踪,现任BOSS是你们要找的人,但下落不明··    组织里最有威胁的人是童的助手,姓名、年龄不祥,东方人,男性·左手臂纹着一朵曼陀罗。
绰号,医生··    丑小鸭已经解散,只查到一条发往国内的信息·接收者无法查询,以下是信息内容··    相信你自己,你不是多余的人。
那些鄙视你的家伙,才是多余的·看吧,天上的星星已经在为你指引方向,当你到达胡狼头神的圣殿,你会得到重生··    PS:关于迪亚齐·拉鲁,去找国际刑警安斯询问具体情况。
    ·    ·    96-02·    ·    ·    ·    霍亮凑过去把信的内容看得仔仔细细,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林遥一惊,推着他的脑袋就把人弄到一边去:“不要再问了。”
    霍亮眨眨眼睛,笑了:“看你们俩这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放心放心,我一个学生绝对不会沾边,躲还来不及呢·”·    林遥真想立刻让霍亮离开,但是,还需要向他询问一些问题。
转过头看着司徒一直在紧锁眉头沉思着,没有去打扰他·微微压低声音,问霍亮:“你来这里有谁知道”·    “没人。
我一大早临时决定的,东平都不知道·”·    “途中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刚才说了,没有。”
    这时,司徒突然开口问道:“有没有看见什么外国人”·    霍亮想了想,这才记起途中的事:“有一个。
我买完果篮搭乘了地铁,下车的时候刚好和一个老外撞上·”·    “那就对了·那个人肯定是韩刚的手下·”·    林遥点点头,对司徒说道:“你保护霍亮回去。”
    霍亮不满了:“塞信的人肯定是早就盯上我了·要动手我也不会好模好样的活到现在吧再者说,这事连你们都觉得意外,其他人更预料不到了。
司徒放假在家不陪着你鬼混却特意送我一个不熟的朋友,这反而才让人觉得奇怪吧”·    林遥眨眨眼睛有些发愣,没想到霍亮的心思竟然这么仔细,不由得更加欣赏他。
坐在一旁的司徒笑呵呵:“小子,想的很对·自己坐公车走吧·”·    霍亮有点不愿意地咂舌:“好歹也给你们带来点刺激,司徒,你给我出计程车的钱。”
    “臭小子,揩油你倒是挺在行·”·    林遥笑着拍了拍霍亮的脑袋,随手扔给他车费·霍亮大大方方地收下,向他们道别。
    霍亮离开之后,林遥想了又想,才说:“你在家等我吧,我去找组长·”·    “我跟你一起去·”·    “司徒,你还想往火坑里跳是不是老实在家呆着。”
    看着林遥换衣服拿钥匙,司徒窝在沙发上郁闷地琢磨:反正都是迟早的事,这火坑他愿不愿意都得跳··    林遥提前通知葛东明自己会带着一份重要情报去组里。
而等着他的只有谭宁以个人·林遥有点火大,问:“组长呢”·    “东区发生一起命案·组长刚走,你们没碰上”·    “没有。
打电话让他回来”·    “没戏·死者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上头指名组长亲自挂帅·什么事啊,这么急”·    组长不在家,现在也不能单独告诉谭宁一个人。
林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等葛东明回来再说··    让林遥惊讶的是,没过二十分钟,葛东明带着唐朔竟然和司徒一起回来了·组长大人一脸的紧绷,见到林遥就把手伸了出来。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信呢”·    看来,自己离开家以后,司徒又联系了葛东明·林遥把信给他,谭宁和唐朔也靠过去看。
他们三人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谭宁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胡狼头神是什么”·    司徒点燃一支香烟,坐在林遥的椅子上,很平淡地说:“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
    “‘到达胡狼头神的圣殿,你会得到重生’,这句话不通啊·”唐朔歪着头说话,样子还是那么可爱·不过,他的表情也很严肃,接着又说:“死神,到达死神的地盘上就是死了吧,怎么会得到重生呢”·    葛东明还没有纠结到最后的那句话,他看完信盯着司徒:“你放走韩刚就是为了这个”·    “不值”·    “是太值得了。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这个绰号为医生的男人,就是跟童夫人一起消失的那个医生·问题是,这个协会的BOSS下落不明,是被童夫人杀了,还是其他原因这么大的组织为什么国际刑警方面一点消息没有透露等到我们这边有了动静,他们才掺和进来。”
    司徒咧着嘴冷笑几声:“这还不简单·那些人是在等待时机,就像我们也在等一样·”·    听着他们议论的林遥拍了拍桌子,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指着组长手中的信,说:“这是一个定时炸弹·丑小鸭论坛在解散之前往国内发了一条信息·从信息的内容来看,接收信息的人很可能与模特谋杀案中的郑飞同出一辙,是个伺机杀人的凶犯。
这条信息什么时候发出的,我们并不知道,也就是说,一起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凶案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    “要不要让杨组长试试,也许能找出接收信息的人。”
谭宁说道··    “试试也无妨,但希望不大·韩刚手下的人都是国际上的高手,他们都查不出来的东西,我们未必能有收获·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找江雨帮忙。
东明,你怎么打算”·    葛东明舔了一下被冷风吹裂的嘴唇,刺痛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许久他没有回答司徒的问题·身边的唐朔瞄了他好几眼,刚要说话,却被对面的谭宁用眼神制止了。
    众人都等着葛东明的决定,唯独谭宁看出了他的犹豫·谭宁很平静的对葛东明说:“去吧,这事我们不能独揽·”·    “我知道。
问题是,一旦交上去,我们可能就与这案子无缘了·”·    唐朔那机灵劲来了,笑眯眯地搭上葛东明的肩膀,保证:“我去磨我老爸,说什么咱们这几个人都要进专案组。”
    司徒也跟着加了把劲:“别忘还有我在,有些事由不得他们做主·”·    葛东明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小林跟我去找老狐狸,谭宁你和小唐去东区的案发现场看看。”
    林遥本想拉着司徒一起过去,没想到刚才还严阵以待的爷们竟然打着大大的哈欠说他困了,要回家补眠·顺带警告葛东明不要太过分,让休假的林遥去工作,这是严重的剥削主义在作祟。
    在葛东明被气得半死的状态下,司徒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谭宁很淡定的安慰组长:“你该习惯了·”·    老狐狸的办公室里,林遥丝毫不在意上下级的关系,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葛东明紧绷着脸看着表情严肃的老上司:“您打算怎么办”·    老狐狸放下了手里的信,对他们说:“还有一周就过年了,这时候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哎,这年是过不安稳了。
东明,从现在起,不准给林遥安排任何工作,今天就放假让他回家·”·    这个决定真是不错,林遥笑了··    突然而来的线索老狐狸可不敢擅自做主。
把林遥打发回家之后,就带着葛东明直接去找他的上司,也就是唐朔的父亲,唐忠军警监··    他们刚刚进入唐警监的办公室,老当益壮的警监刚放下了手中的电话,问:“信带来了”·    不用问了,肯定是小唐跟他爸爸说的。
    回到家的林遥本来还想跟司徒讨论一下眼前的局势,结果被自家男人拉着外出购物·林遥有些气恼地说:“我有半个月的假期,什么时候买不一样。”
    “哼,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安稳度假”·    正如司徒所料,第二天一早,唐警监带着小唐和叶慈前来拜访。
    林遥颇为无奈地强打起精神,而司徒似乎早就等着他们似的笑得阴险·唐警监觉得这几个孩子也算是自家人了,不见外地说:“不要总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个个都在算计你们。
你们局长每次见我都在诉苦,不是说小林行事太乖张,就是说小唐越来越难管束·你们好歹是年轻晚辈,要懂得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司徒偷着笑,险些被林遥踩扁了脚,小唐装委屈,叶慈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着这四个孩子,唐警监无可奈何地叹了气,放弃了教育他们的念头,说正事:“我们已经联络了国际刑警,问题是,叫安斯的有五六个,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把人调过来。
现在,专案组已经解散了·新的决定是把你们重案组分出去一部分成立‘特案组’,你们有专属的法医、鉴证人员、特警、心理学家和电脑专家·现已确定的组员有林遥和小唐,葛东明会带着谭宁加入,由他担任组长。”
    这个决定让林遥大吃一惊,他紧跟着问:“那剩下的人呢谁代替组长”·    “剩下的人还是隶属重案组,由经济犯罪组组长来担任重案组组长。
你们特案组负责大案要案,一些简单的案子归属重案组负责·我会在其他警局调过来一些好手分给你们,你们暂时直接归我管理,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侦破乌拉诺斯协会。”
    司徒心想:这群老家伙们可是下了血本·看这架势,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唐警监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司徒,接着说:“司徒,你们的行动我无权管辖,为了确保能尽早侦破案件,我希望你们能与特案组随时保持步调一致。
这一点,小慈也同意了·”·    “噗”司徒突然笑出声来,把唐警监弄楞了,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指着某人说:“他真适合这个称呼。”
    叶慈无视了司徒,而教训他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了林遥的肩上·一拳招呼了司徒的肚子,林遥很真诚地对唐警监说:“请不要介意·”·    “小,小遥,你胳膊肘往外拐。”
    “司徒大哥,为了你自己着想,最好不要再激怒林哥了·他现在的眼神很可怕啊·”·    唐警监故意咳了几声,叶慈揽过唐朔的肩膀,无言中让他不要惹恼父亲。
林遥这边也摆平了没个正经的司徒,等着听唐警监的下文··    老人家把锐利的目光落在司徒的脸上,问:“韩刚,你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他特别找了一个局外人带信,就是不想见我。
想找他不大可能吧·”·    唐警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司徒太滑头,好在他的软肋在自己手里握着,要降服他也不是不可能:“司徒,这案子早一天破获,大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也不想看见林遥拼命的工作,这个心情大家都有·小唐啊,现在也跟着林遥学,遇上案子就不知道休息·”·    还说没算计我们这话还没落地呢,你就用我的宝贝给我下套司徒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唐老,您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好吧,为了小遥我愿意试试,不过,希望不大·”·    不错,孺子可教也·唐警监笑了笑:“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还有,今天晚上,你陪我去见见小黄。”
    “算我多嘴·唐老,你打算把隐退的鬼头也拉进来”·    唐警监没回答他,一旁的唐朔揭开父亲的老底:“老爸说了,浪费是可耻的。”
    这一次,连林遥都忍不住笑了··    当晚,司徒陪着一身便装的警监去了那个小酒吧·等了没多一会,果然见到了黄正。
    黄正一见唐警监,顿时表现出掉头就跑的趋势,司徒赶忙抓住他:“大哥,你跑了,倒霉的是我·”·    司徒并没有留下来听他们的谈话,其实,光是看黄正对唐警监的态度就能知道,鬼头是没办法脱身了。
    离开酒吧后,司徒哼着小曲回到家·自家亲亲稳坐沙发等着他回来做详细的汇报·司徒换了衣服,坐在恋人身边:“缓过劲没有”·    “又不是孩子,这点事当然没问题。”
    “事实上,你们都晋升了·别看唐老说你们只是暂时归他调遣,等你们把这个案子漂亮的解决掉,特案组一定会被调离你们局,直接归属上一级管辖。
没什么大事,特案组的人都是喝茶聊天的大爷·”·    关于这方面的推论,林遥基本上是小白一个·他不大相信司徒所说的,反驳:“不可能。
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养我们这么多人”·    “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你以为就本市有要案特案老家伙们费尽人力物力建立的特案组能说散就散吗一旦其他省市发生了大事,你们就派上用场了。
对了,东明怎么说”·    林遥苦笑道:“他要我好好珍惜这几天的假期·”·    “是啊,马上就要开始忙了。”
言罢,司徒使劲把林遥搂在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所以,来挥霍青春吧·“·    “滚一边去,老男人还谈什么青春·”·    司徒笑着拉着他的裤子往下扯,看着他微微而笑的表情,装出很委屈的样子:“跟你在一起,人家永远都是十八岁。”
    “妈的,别恶心我要做就赶紧进屋去,地板上我可不干·”·    “对了,就是这种气势。
今晚我要尝尝被你强暴的滋味·”·    已经被压在下面的林遥冷哼一声:“就你那点破定力还用强暴想被我上就直说。”
·    “宝贝,这辈子你别想着能反攻了·除非我不举了,说不定你这还能偷着一回·不过,这种希望太渺茫……”·    “你唠叨够没有把我弄硬了,就说起来没完。
跟我进屋去”·    打断了司徒的碎嘴,林遥扯着他直奔卧室而去·不消多时,卧室里便传来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还有司徒气喘吁吁的警告声。
他在警告自家妖精,不可以这么卖力的勾引他··    就这样,他们在年前的一周里,过着吃饱了做,做够了睡,睡醒了再吃,吃饱了再做的生活·直到第八天,也就是农历二十九的早上,衣少安和左坤站在门前,让林遥大吃一惊。
    ·    97-03·    ·    ·    ·    听完林遥的讲述,一旁的衣少安插嘴问道:“打那以后,你们都没有见过霍亮吗”·    “他和司徒通过两次电话,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言罢,林遥忍不住想,不知道司徒见到习东平没有··    新年之夜,对于司徒突然来访习荣是非常欢迎的·只是,看了他的表情不免有些疑惑。
    “我要跟东平谈谈,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一边听着·”司徒这样说道··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什么事啊,这么急”·    “事关重大,习大哥,你得通融一下。”
    “好吧,跟我来·”·    把习东平从二楼叫下来的时候,司徒觉得他的气色还是很不错的,看到他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先是以微笑安抚。
但他所提及的话题,让习东平顿时紧张起来··    “什么意思你新年夜跑来问我霍亮的事,肯定是出了问题·霍亮怎么了”·    “别急。
我只是有事想请他帮忙,却又找不到他·所以才来问你·”·    习东平偷偷看了父亲一眼,低垂着眼睛:“他,他回家了·”·    回家不可能。
根据葛东明给自己的情报来看,霍亮一直留在本市打工··    也许察觉到了司徒的疑问,习东平紧跟着说:“原本他不打算回去的·想趁着寒假打工多攒点钱,后来,是我劝他回家看看,过年了,怎么能不回家呢。
他是今天下午四点的火车,晚上十点左右到站·大约是十点半左右,我们还通过电话·不信你看·”说着,习东平把手记递给了司徒··    调出通话记录,果然有22:38霍亮的来电显示,通话时间长达五十分钟。
也就是说,霍亮从今晚的22:38——23:28之间是安全的·但是,为什么D市的警察还要找霍亮呢·    在司徒沉思的时候,习东平不顾父亲的目光,开口就问:“司徒叔叔,阿亮是不是出事了”·    “不,没事。
是我急着找他帮忙·东平,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接触过他”·    “没有·如果你要问我他的反常,就是他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去探望你和林警官。
还让我尽量阻止爸爸跟你们接触·所以,我不可能相信你说他没有出事的借口·”·    习荣大为吃惊地问:“东平,你说那小子不让我接触司徒为什么”·    “如果我知道就不用苦恼了。
阿亮嘴严,他不肯说的事,我是问不出来的·”·    在这么说下去,八成要露馅·司徒见势不妙就要开溜,结果却被习东平一把扯住了衣袖。
    “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着年轻人执着的目光,司徒难以启齿·狠狠心,对站在后面的习荣说:“什么都别问,保护好东平。”
    习荣死死拉着自己的儿子,不管他对着离开的司徒如何喊叫都不放手·最后,习东平疯了一样地拨打手机,但是,霍亮那边却始终是关机。
    返回家的路上,司徒用电话跟林遥说了情况,林遥也觉得很奇怪·正在商量的时候,司徒手机里传出来有电话打入的声音·司徒看了号码,纳闷地说:“有电话进来了,07XX是哪里的区号”·    “07XX组长,你知道吗”·    不晓得葛东明说了什么,司徒便听到林遥急切地说:“接听,那是D市的区号。”
    司徒切断了和林遥的通话,赶忙接听D市来电·他不想抱有太大的希望,因此,当听见霍亮的声音时,他喜出望外:“你怎么样”·    “你知道了,消息真快。”
霍亮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嘶哑,鼻音很重·明显是刚刚大哭过的样子··    司徒小心翼翼地问:“这不是你的电话号码,你在哪里”·    “第一医院的302病房。
爆炸的时候,我偷跑出去给……给朋友打电话,只受了点轻伤·刑侦大队的人带着我来包扎伤口,我借了电话打给你的·我的那部丢了·”·    “霍亮,你仔细听好。
我和小遥马上去接你,在我们到达之前,你要留在警察局,绝对不要出去·”·    “不大可能·我手骨骨折,要在医院观察·”·    “有人保护你吗”·    “一个女警。”
    “我会找关系让他们多安排一些人手,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警察的视线·”·    “我明白了。”
    确认了霍亮还活着,司徒急忙联系家里·留守在家中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葛东明回局里打电话跟D市那边的警察局协商要他们多安排几个人保护霍亮。
林遥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衣少安,自己穿上衣服去跟司徒会和·左坤怎么肯放过任何与组织有关的线索,二话不说,带着衣少安一同前往··    就这样,一行四人在新年之夜赶往D市。
    半路上,林遥分析当时的情况:“组长从D市那边得来的消息,爆炸是在深夜23:30分发生的·霍亮避开父母到外面跟东平通电话直到23:28分,所以,他幸免遇难。
如果爆炸是乌拉诺斯协会干的,目的很可能是杀人灭口·”·    “就因为那孩子看到了信的内容”衣少安说完这话又摇摇头,继续道:“有些矛盾。
那封信你们在九天前就接到了,要杀人灭口是不是晚了点”·    “不·乌拉诺斯从发现有人泄密到调查清楚,至少需要几天。
他们的作风就是这样,不管你有没有威胁,一旦触犯了他们就会被抹杀·起航案子里的杀人凶手袁可心你们都知道吧,她的家人从出国以后,至今无法查到消息·我想,恐怕已经被协会的人杀害了。”
    负责开车的司徒始终冷着脸没有说话·他的内心很自责,这件事是他们太疏忽了·明知道对手没人性,还没有尽心保护霍亮,这是他们的失误。
那个混蛋协会,又毁了一个家庭,妈的,真该死·    “小遥,通知习荣让东平去其他城市住一段时间·老妖婆的人没能杀了霍亮,肯定会利用东平逼他出来。
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被动的挨打了·”·    司徒在担心着习东平,留在医院的霍亮更加担心·虽然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恐怖的现实,但他拼命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自己在楼根下面的黑暗处和东平倾诉相思之苦,那时候,他还抬起头看了看家里温暖的灯光·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巨大的爆炸声和气流把他卷出去好几米远,脑袋磕上了绿化带的水泥围沿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到处是人们的哭喊声和刺眼的火光··    他疯了一样的跑过去要冲进楼内,却被人拦住了·几句语无伦次的争吵后,消防队员才知道他就是遇难家庭的儿子,赶紧找到刑侦大队的人。
    被两个身材魁梧的警察死死按住,霍亮眼睁睁地看着温馨的家被烧得精光·那时候,他脑子出奇的冷静·他回想着自己偷偷溜出门的情况。
    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包饺子,父亲坐在书房给老朋友打电话拜年,厨房的煤气都关着,自己偷偷溜出去,走的是楼梯,还听见有个教会的人来派送新年礼物。
    教会的礼物教会不是只有在圣诞节才会发派礼物吗·    突然间,霍亮明白了·他抓住一个帮警察按着自己的邻居,问:“收到了吗你们家收到教会的礼物吗”·    “教会什么教会”·    “就是我们小区对面的那个教会。”
    “怎么可能,那个教会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一个老头看门·”·    霍亮不在拼命的想要冲进去了,他已经想的非常清楚。
自己一个本本分分的学生从不与恶人打交道,为了能与东平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他遇到任何麻烦事能躲就躲·让自己遇到这种不幸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封信,那封被塞进果篮的信。
    突然安静下来的霍亮让警察叔叔们大松了一口气,刑侦队长韩萧看着他头上流血,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带着他立刻去了医院··    处理好了伤势,韩萧单独坐在霍亮的病床前。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过分冷静,在他的眼中始终找不到悲观的绝望,倒是隐隐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坚定··    “霍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
我的同事,你可以叫她小燕姐,有什么需要就叫她·今晚她会留在医院·”·    “谢谢·能不能把你电话借我,我想……”·    是要联系亲属吗韩萧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电话给了霍亮。
但是,霍亮在用眼神请他离开,韩萧不是多事的人,说自己在外面等着,电话随他怎么打都可以··    霍亮留了个心眼,没在电话里把事情说明·挂断了和司徒的通话以后,忍耐着想要听听习东平声音的渴望,还是把电话还给了韩萧。
    韩萧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走廊里非常安静,偶尔能听见护士的脚步声·霍亮毫无睡意,瞪着一双眼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大概过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霍亮看到一个护士正推开对面的病房门,另外一个医生拿着体温计走进来··    “怎么还没睡那正好,来测体温吧。”
    霍亮起身接过医生给他的体温计,由于受伤的手臂都打上了石膏,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且困难·医生笑了笑:“我来帮你·”·    靠的非常近,医生小心翼翼把体温计夹在霍亮那个还算完好的胳膊腋下,看了看时间。
    “大夫,我能喝可乐吗”·    “开什么玩笑·可乐里有咖啡因,绝对不能喝·”·    “但是,我已经让那个女警帮我去买了。”
    医生一愣,随即摇摇头:“我去帮你拿杯牛奶吧,有助睡眠·”·    “谢谢·”霍亮没精打采地说。
    医生没有收回体温计就去帮霍亮拿牛奶,等着医生的脚步声已经消失,霍亮猛地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打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霍亮不知道女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模模糊糊的记得,听见她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原来越远··    来不及多想,霍亮拿起鞋子溜出去,一路小跑到了楼梯间,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思索了几秒钟,打开楼梯间的半扇门让它保持半个身子的缝隙,紧跟着他反身跑进最近的一个无人入住的病房内,打开窗户··    这是三楼,就算是好胳膊好腿地跳下去也很危险。
但是,不跑就更加危险·霍亮咬咬牙,用那只还能使用的手臂扣住窗沿跳上去,一狠心就松了手··    两分钟过去了,302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拿着一个杯子,在房内走了一个来回,停在了病床前。
愉快的口气说:“聪明的孩子·”·    两分半过去了,一个医生看着楼梯间被打开的门,很悠闲地转身离开·几个便衣警察和医生擦肩而过,但谁都没有看到医生嘴角那玩味的笑意。
    ·    ·    98-04·    ·    ·    ·    当韩萧接到电话听说霍亮失踪的时候,他非常意外。
并不是因为霍亮失踪,而是因为他的上司突然安排了三个人去医院保护霍亮··    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上司在新年假期把同事调来工作怀着这样的疑问,他不顾妻子的埋怨,再度离开了家门。
    医院里,女警紧锁眉头一脸的愤怒,吵嚷着说她不过是去二楼打个电话的工夫,这小子就跑了·另外三个同事也很不高兴,一个电话搅了他们的新年之夜,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保护这个年轻人。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韩萧没有多想,也许霍亮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现实,跑去亲属家了·他让队员们加紧时间调查霍亮在本地都有哪些亲属,尽快找到他。
    本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但是,当太阳刚刚升起,韩萧才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非常陌生的号码··    “喂你找谁”韩萧问道。
    “你好,我是霍亮的表哥,昨晚他借了你的电话打给我,我就在第一医院,但是怎么没找到他他换了病房吗”·    “不,昨晚他一个人跑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表哥突然沉默起来,几秒种后:“谢谢·”·    挂断了电话,韩萧总觉得有些不对头·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索性又把刚刚脱掉的鞋穿上,奔往第一医院··    当韩萧推开302病房门的时候,里面站着四个让人无法忽略的男人·出于身为警察的本能,韩萧立刻发现这四个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是刚刚与我通话的警察”·    “对,你是霍亮的表哥”·    “是的。”
    “他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韩萧的话刚说完,一个身材稍微矮一些的男人走过来,亮出警官证:“昨晚,你们没有接到S市请求帮助的电话吗”·    “接到了,我同事赶过来的时候,霍亮已经走了。”
    “麻烦你把值班护士找来,这个时候,晚班的人应该没有下班·”·    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韩萧应该请这个男人出示相关证明或是介绍信一类的东西,但韩萧没有这么做。
他反身去把晚上值班的护士找来,然后站在一旁静观··    司徒站在病床前,对着小护士微微一笑,问:“昨晚谁负责照顾这个病房的患者”·    “是我。”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间”·    “两点左右吧,我来给他测体温·”·    司徒听了她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随手拿了桌子上的体温计,问:“你忘记回收体温计了”·    护士看了看司徒手中的体温计,摇摇头:“不,我没有。
这不是我用的·”·    “确定吗”·    “当然·”·    司徒请护士离开了,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体温计,突然问站在一旁的韩萧:“最后一个见过他的警察是谁,那时候是几点”·    “是我的一个女同事,在两点四十左右她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之前看了一眼。”
    司徒点点头,举起手中的体温计:“我带走了,谢谢你·”·    发现这四个男人要离开,韩萧横跨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解释清楚。”
    林遥拍拍站在最前面的司徒,说:“你们先走,我跟他去当地的警局·有了消息马上告诉我·”·    司徒没有被韩萧阻拦,只是他们推开房门的时候,那个女警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小燕,让他们走·”韩萧说道··    女警气呼呼地瞪了他们一眼,让开路··    韩萧有些不耐烦地叹叹气,看了看林遥:“你是S市的警察”·    “对。
现在我不会说什么,等见到你的上司再说吧·我没车,能不能坐你们的车”·    “小燕,你开车了吗”·    “嗯。
局里的车,装个多余的人还不成问题·”·    林遥根本不想和这女人一般见识,因为他心里惦记着霍亮·他们得知霍亮失踪的时候,司徒在病房的地上捡到了体温计,那时候,林遥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加上霍亮和司徒已经说定,在见面之前,绝对不要离开警察的视线·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霍亮突然离开了医院·    霍亮这一跑,想要再找他估计很难,只有等他主动联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遥已经跟着韩萧上了警车··    一路上,林遥都在琢磨霍亮的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刚刚下车跟着韩萧朝楼内走去,忽听院子左侧一排矮栅栏后面传来喊叫声。
    “林遥,林遥,林遥”·    诧异地看过去,林遥的眼睛瞪得像大号的铃铛·他脱口也跟着喊:“霍亮”·    林遥奔跑过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霍亮。
看他一身的脏污,忍不住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脚扭伤了,估计没伤着骨头·我现在很冷,可能是发烧。
司徒呢”·    “出去找你了,先去里面休息一下,我们另外帮你安排医院·”·    霍亮点点头,几乎是靠在林遥的身上走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担心地问:“东平呢,你们联系他了吗”·    “别担心,司徒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习荣可能已经带着他离开S市了,我们暂时不会让他回来·放心吧·”·    “嗯,那就好·”说完这话,霍亮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司徒接到了林遥的联络急匆匆赶到警察局,当他们看到枕在林遥腿上呼呼大睡的霍亮时,衣少安险些忍不住掉下眼泪··    “他还是个孩子。”
    “是个坚强的孩子·别这样,安儿,看看这孩子的脸,一点泪痕都没有·所以,你不要这样·”·    衣少安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
司徒走过来蹲下身子细看沉睡中的霍亮,心中更加愧疚··    林遥轻抚着司徒的发顶,温柔地说:“别多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他带回去,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嗯·我已经联系了唐老,他来想办法摆平D市的警察·”·    “那就好·霍亮在发烧,虽然吃了药,最好还是能让他去医院看看。”
    “马上去·有我们四个在他身边,死神也别想带走他·”说完,司徒俯身把霍亮抱起来,转身要离开··    “请等等。”
韩萧和当地警察局长拦住了他们的路,但并没有什么恶意·局长看了一眼霍亮,抬了头:“刚才唐警监打过电话来,说这是你们特案组的案子,让我们全力配合。
有什么需要吗”·    没想到,特案组这么快就开始崭露头角了·林遥上前一步:“请让勘察爆炸现场的人加紧工作,我们需要那边的资料线索。
还有,我需要昨晚在医院的监控录像,和所有加班的医护人员名单·希望您能在一小时内给我·”·    “没问题·小韩,你去办吧。
对了,不要向他们打听任何事,他们特案组有保密规则·”说完,局长对林遥等人点点头,带着不亚于韩萧的疑惑表情离开了··    医院里,霍亮打了退烧针和消炎点滴。
守着他的四个人都沉默了很久,直到霍亮睁开了眼睛,司徒一个箭步冲过去,急问:“感觉怎么样”·    通红的眼睛没有视线焦点,霍亮好像没听见司徒的话。
司徒试着很平淡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霍亮想要坐起来,被林遥按住了·他看了看两个陌生人,向司徒询问他们的身份。
    “都是自己人·”·    霍亮吃力地对左坤和衣少安点点头,这才回答了问题:“司徒,你不用紧张,我还算可以·昨天晚上,有一个护士来给我测过体温了,大概是三点左右吧,具体时间我没什么概念了,反正时间很晚。
一个男医生又来测体温,起先,我也没多想,但是他帮我夹体温计的时候,我在他身上闻不到一丁点的药水味·医生也好,护士也好,都应该有医院的气味,但他身上没有。
而且,我发现那个医生穿的工作服很不合身,我才提高警惕·我试探说,女警帮我去买可乐了,他不让我喝,还说帮我拿牛奶·出去的时候,连我身上的体温计都没要。
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医生,所以才跑出来·”·    好机灵的孩子,衣少安多多少少明白林遥为什么极力向左坤推荐他的原因了·这孩子,他也很喜欢。
于是,便问道:“然后呢”·    “我本想从楼梯跑,后来一琢磨不对劲·我无法确定一楼楼梯间的门有没有上锁,万一被锁上了,我等于跑进了死胡同。
所以,我从三楼另外一间病房的窗户跳出去·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分钱没有,电话也没有,刚好看到院子外面有收垃圾的车,就藏在里面·半路上我又跳车,弄坏了一个脚踏车的车锁,一直骑到警察局。
司徒说过的,警察安全·而且,我估计,我失踪以后你们一定会与警察接触,不管怎么说,本地警察都不可能无视你们·所以,你们去当地警察局的可能非常高,与其绞尽脑汁想办法联系你们,还不如守株待兔。”
    听完了霍亮的讲述,司徒紧跟着问:“那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不大清楚了·身高约在175——180公分之间,偏瘦,年纪嘛,三十岁左右,我没有发现什么特征,声音也很普通。”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惑·这时候,霍亮突然说道:“我要加入·”·    “什么”虽然说有了些预感,但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很苦恼。
    霍亮握紧了双拳,直视着司徒:“我要加入你们为父母报仇·喂,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会给你们添麻烦,就算是给你们当跑腿的,我也要加入如果你们不肯,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找杀了我父母的王八蛋,这样做的话,会给你们带来更严重的问题。
所以,司徒,你必须让我加入·”·    “不行”林遥一口回绝了霍亮,尽管他很痛心,也很气愤·但让霍亮加入,对这孩子来说更危险。
想来想去,林遥狠狠心:“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在案子没完结之前,你……”·    “那是我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是我连累了他们我不为他们报仇那还是人吗”·    霍亮用嘶哑的嗓子叫喊着,眼睛里没有泪水,而是充满了愤怒。
坐在床边的司徒不再说话,而林遥也难以再找到什么拒绝他的理由·但是,他觉得,为了霍亮着想,还是不能让他加入··    林遥沉沉叹了口气:“说到连累,是我们连累了你。”
    霍亮突然瞪起了眼睛:“我的确怨过你们,如果不是那封该死的信,我爸妈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但是,我不是笨蛋,我知道谁该为他们的死负责。”
    这孩子像极了当初要为阿峰报仇的自己,衣少安难以在保持沉默:“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入我们这边的世界,就等于和平静的普通生活告别了。
你还有一个心爱的人,不为他想想吗”·    霍亮强忍下眼中的泪,坚定地说:“做一个好男人之前,我要做个值得爸妈骄傲的儿子。
如果东平不能理解我,那就分手好了·”·    这孩子的决心不是半吊子的,他做好了丢弃一切的准备并勇敢地朝前看了·林遥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加入,确切地说他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病房里陷入了压抑的沉默中,最后是司徒打破了这种气氛··    “你们出去一会,我单独跟霍亮谈谈·”·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99-05·    ·    在司徒与霍亮谈话的时候,韩萧把昨晚医院的监视录像带和医护人员名单送了过来。
    林遥道了谢,韩萧便很干脆地离开了··    “现在研究这些已经没用了,最好能先看看监视录像·”左坤拿过医护人员的名单塞进了林遥的口袋里,他的目光一直锁定那盘录像带。
·    “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爆炸现场的调查结果可能还要再等几天·左坤,你跟我去医院的保卫室看录像带,少安,麻烦你在这等着司徒吧。”
    衣少安正要起身,却被左坤按住:“不,我在这等司徒,安儿,你跟林遥去吧·”·    左坤似乎有他自己的打算,衣少安没有多问,跟着林遥离开了病房门前。
    ·    在保卫室里,监视录像从当晚九点多开始看,一直看到霍亮被送进病房,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01:30,接着韩萧从病房走出来,等在外面。
林遥计算着,这个时间正是霍亮在跟司徒通话·随后,韩萧再次进入病房,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跟坐在对面的女警说了什么,匆匆离去··    林遥正准备往下看,画面突然没有了旁边负责操作机器的保安先是一愣,有些急躁地说:“可能是卡带了,等一下啊。”
    林遥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取出录影带,打开老旧机器的机盖,仔细检查着·他靠在衣少安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衣少安貌似好奇地走过去,看着:“你们这里还在用这种录影带,怎么不用数码监视器呢”·    “呵呵,院方不买,我们有啥办法。
将就着用呗·”·    衣少安回头看了看林遥,对方朝他点点头,他又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十多年了。
哎呀,总算好了,这回应该可以看了·”说着,保安把机盖和上,重新将录影带塞了进去,但是,画面还是到了韩萧离开就没有了··    保安急得满头大汗,林遥仍旧是面无表情,衣少安似乎有点着急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这东西太老旧了,以前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是吗很多次吗”·    “是啊是啊,经常的,我们都习惯了·”·    衣少安笑笑:“难为你了,我们要把带子拿走,回头会跟你们上司说的。”
    保安打开了房门,点头哈腰得致歉,看上去有点害怕的样子·衣少安率先走出去,林遥落后一步··    “两位警官真是很对不住啊,您二位慢走。”
    林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慢慢抽出来,身边的保安正要继续恭送,忽见林遥的手举在面前,手中还握着一把枪··    脸色阴沉的林遥把手枪顶在保安的头上,吓得他体如筛糠:“干啥,你,你干啥”·    保安的反应让林遥有些疑惑,他收起了手枪。
抓住保安的手扭到身后,将这个人推挤在房门上·观察着保安惨白的脸色,他说:“在我面前说谎就是这样的下场”·    “说,说谎我,我没有啊。”
    “你说刚才的故障是卡带,用过那种老式录影带的人都知道,卡带的时候要先打开机壳,在把里面的带子从齿轮里一点一点取出来·但是你先按下了退带键,然后才打开机壳门,好像你早就知道里面根本没有卡带一样。”
    “不,不是的,我,我对这机器不,不了解·”·    “真有趣·刚才你还对我同事说,你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这种卡带的情况经常出现。”
    保安脸色惨白,腿脚一软就跪在林遥的面前·一旁的衣少安笑眯眯地看着林遥,问:“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还让我去问他”·    林遥扭过头对着衣少安一笑:“我的亲和力不如你。”
    ·    与此同时,司徒已经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跟着左坤一起抽烟说话··    “霍亮,还坚持吗”·    “嗯。”
    左坤哼笑了一声:“你压根没想劝他吧”·    “这种事怎么劝那是他的父母,霍亮现在还能想着只是抓到敌人而不是亲手杀了敌人,这一点他已经足够冷静了。”
    “把他交给我吧,等葬礼办完,我带他回法国·在那边,没人能动他·”·    司徒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摇头:“不行,我得让他留下。
左坤,从霍亮刚才说的经过来做个换位思考·如果你是那个医生,你有机会杀了霍亮吗”·    “当然·虽然当时对面病房有一个护士,那个女警也随时有可能回来,但如果是我的话,只要十秒钟就足够杀了他。”
    “对·一把配有消音器的手枪从扣动扳机到目标死亡,用不了十秒钟·然后,可以从窗户跳出去,脱掉医生服,利用事先准备好的交通工具离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
那么,那个医生为什么没杀霍亮还有,如果我们初步的推测是正确的,霍亮家的炸弹很可能是在假传道士送去的礼物里面,一个职业杀手,会没有看到目标就轻易下手吗综合这两点来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急着要杀害霍亮。”
    左坤的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说话,便看到衣少安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走了过来,他扔掉雪茄,迎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很久没这么兴奋了,我真是喜欢林遥。”
    “安儿,你想我跟林遥之间反目成仇吗”·    衣少安笑着挽住了左坤的手臂:“你多久没因为我吃醋了偶尔看看也不错。”
    司徒一脑门的黑线,在衣少安背上拍了一巴掌:“你的恶趣味给我收敛一点,出什么事了”·    “去保安室看看就知道了。”
    ·    保安室内,林遥端坐于桌子上傲气十足一个保安像是见了鬼似地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司徒看自家亲亲那副帝王架势忍不住笑道:“小遥,你把家法用这了”·    左坤面露同情,心说:司徒,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林遥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我以为他是协会的人,试探过几次以后发现这小子八成连少安都打不过。
你去问问吧,我担心自己会严刑逼供·”·    司徒知道林遥心里窝了一把火,这时候,还是顺着他比较好·于是,司徒点点头,走到保安身前一脚踹在人家肚子上:“哥们,你是想尝尝满清十大酷刑再招呢,还是主动交代呢”·    “我坦白,我坦白,我什么都说。”
    司徒回头对着林遥笑笑,后者把录音笔拿出来放在一旁,等着听保安的供词··    “前天,前天有个男的突然来找我,说,说今天会有人来看昨天晚上的监视录像带。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让我洗掉后面一半的影像·”·    “说说那个男人的特征,身高、容貌、胖瘦、年龄,说话有没有口音”·    “比我高点,能有一米七八左右吧,脸长的一般般,没啥特点。
单眼皮,鼻子有点塌,其他的我没记住·现在是冬天,他穿的多,胖瘦我也看不出来·年龄大概是在三十左右,说话没什么口音·”·    “他给你多少钱”·    “十万,给的是现金。
我,我都放在家里床下边了,我,我都交出来·”·    “他告诉你名字了吗”·    “没,没有。”
    这时,左坤走了过来·他拿起了油笔和纸张,拉着椅子坐在保安的面前:“那男人什么脸型”·    “脸型好像是,圆脸盘。”
    “你说那男人是单眼皮,眼角是下垂还是上扬的”·    “眼角我想想,不上不下。”
    “额头呢,宽不宽”·    “比你的宽·”·    “眉毛呢”·    “眉毛有点下垂。”
    看着左坤的笔一点一点勾勒出一张脸出来,司徒好奇地问:“你还有这个手艺”·    “家族传统,都要学绘画和钢琴,黑手党的自我催眠。”
    司徒跟着左坤笑出来,觉得他这个BOSS做的也真是不容易··    尽管左坤的绘画能力很强,但由于保安蠢笨的描述方式和模糊的记忆,最终出来的画像颇有喜感。
    司徒看着左坤手里的画像,忍不住吐糟:“这人长的比小遥的字还难看·”·    “司徒,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    司徒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别放在心上,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左坤立刻后退数步,免得溅自己一身血·他看着林遥对准司徒的后腰狠狠踹过去一脚,再次为可怜的朋友感到难过:“司徒,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左坤,你,不要误会,小遥是很温柔的·特别是在床,咦人呢,小遥呢”·    左坤相当无奈地指着外面:“出去打电话了。”
    变相的讨好没得逞,司徒捂着腰站起来,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保安身上,一脚踹过去:“还敢坐下,把脸转过去给我撅着”·    林遥通知了韩萧,让他过来抓人取赃。
随后,他们三人拿着画像回到了霍亮的病房,让他辨认一下··    霍亮皱着眉头看了又看:“这谁啊”·    “跟昨晚的医生像不像”·    “不大像,顶多三四分。”
    左坤又拿出纸笔:“你说哪里不像,我再画一张·”·    “眼睛没有这小,再稍微大点·下巴稍微尖点……我只能记得这些。”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都有些失望·不过,林遥还是说:“发张传真回去,让组长去医院核实一下·希望这个人就是与童夫人一起消失的医生。”
    司徒跑出去发传真,剩下的人留在病房里·林遥不知道司徒对霍亮说了什么,不过,看霍亮的表情似乎比刚才稳定了很多··    “霍亮,司徒跟你谈过了,你现在怎么想”·    “司徒说,暂时让我跟你们回去。
以后的事,要等人员都到齐了再商量·”·    林遥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于是,问道:“你有自己的律师吗”·    “没有。”
    “回头我会找律师来帮你办理这边的事情·回去以后,你暂时住我家,学校那边也要通知一声,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办,我们最好一切从简。”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霍亮沉默了许久:“我父母的葬礼·”·    一块石头压在了心上,林遥揉了揉发痛的眼睛:“尸体要等做完检查以后才能领取,下午我跟少安去办理葬礼的相关事宜,司徒和左坤会留下陪你。
需要通知那些人,你列个名单出来·”·    霍亮咬着牙使劲吞咽着唾液来阻止眼泪的翻涌,他几次试图开口都没有发出正常的声音,看着他这么悲伤的样子,衣少安走到床边坐下,扶着他颤抖的肩头:“所有的费用我们来负责。
霍亮,我知道你不甘心,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现在必须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做其他的事·明白吗”·    霍亮点头,使劲地点头。
他拿过左坤手里的纸笔,陆续写下需要通知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一边写他的手一边颤抖,一滴一滴的泪水浸湿了纸上的字··    ·    100-06·    ·    林遥和衣少安的办事效率是非常惊人的,从领取尸体到安排各项工作,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葬礼定在两天后举行,该通知的人也在当天就确定了下来··    ·    葬礼如期举行,霍亮在司徒和林遥的陪同下表现的非常冷静,就连看着双亲的遗体被推进去火化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哭喊着扑上去。
他只是咬紧牙关看着,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站在身边的人都知道,霍亮的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了,这孩子在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葬礼结束后,衣少安非常体贴地对每个参加葬礼的人说:“请不要打扰霍亮,那孩子需要时间冷静。”
·    随后,与D市的警察打了招呼,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返回S市·这一晚,是霍亮在医院住的最后一晚··    深夜十一点多,左坤从外面赶回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霍亮已经睡下了,陪护的司徒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外面沉思,左坤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出来说话··    走廊里,左坤习惯性地掏出雪茄点绕,深深吸了一口后,说:“等一会,我先走。
祖父那边已经联络好了,下周末我去见韩刚·”·    “地点”·    “巴黎·”·    “万事小心。”
    “嗯·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司徒摇摇头:“很难·子希倒是好说,少安不可能答应,你还是考虑把他留在法国吧。”
    “不行,他的脾气我很了解,如果我一意孤行的话,他会像上一次那样自己偷偷跑回来的,那样更危险·”·    司徒抓了抓头发,很郁闷的样子。
他转过头看了看虚掩着的病房门,压低声音:“对方不择手段,我很担心他们会对少安和子希下手·必须说服少安,让他陪子希去寺庙过一段时间·”·    “除了我身边,他哪里都不会去的。”
    “倔强的家伙·”·    左坤在露出苦恼的笑容时,心里却是充满了骄傲感·他随手扔掉了雪茄,打开了身后的窗户,让寒冷的风吹进来,清醒了有些昏沉的大脑。
想想衣少安那不肯妥协的硬脾气,再想想眼下的局势,左坤对司徒说道:“让他跟着我吧,最在乎的人要留在身边才放心·就这么定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能反对。”
    说到这里,处理完所有事情的衣少安已经赶了回来·他走到左坤身边,习惯性地拥着他轻吻脸颊,转过头看着司徒:“我有个建议·”·    “说来听听。”
    “我听小左说了一些情况,我建议你们马上回S市·”·    “现在”·    “对,就是现在。
机票不要退,开车回去·”·    司徒略一思索,觉得衣少安这建议非常不错,便问道:“小遥呢”·    “他同意我的建议,去加油了。
一个小时后,在医院后门接你们·小左,我已经把酒店的东西拿回来了,我们从这里直接出发去机场·”·    左坤半点反驳意见没有,握着他的手:“都听你的。”
    司徒哭笑不得,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都是这么没立场··    ·    返回病房的司徒没有去轻声唤醒霍亮,他只是站在病床前说:“都听见了吧,起来吧,我们连夜出发。”
    根本没睡的霍亮张开了毫无倦意的眼睛,起了身便开始换衣服·一个小时后,司徒扶着他与衣少安和左坤道别,离开了医院··    ·    这几天,林遥一直忙着葬礼的事没怎么休息,司徒让他抓紧时间多睡一会,由自己来开车。
    夜路,漫长而又枯燥·霍亮在车镜里看着后面的林遥睡得很香,不由得想起了习东平,但他很快就将这思念挥去··    “怎么了“察觉到霍亮有些不对劲,司徒问道。
    “不,没什么·”·    司徒偷着看了一眼,便告诉他:“听着,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想要摸到侦探这行的大门你首先要学会一件事。”
    “什么”·    “喜怒不形于色·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你在想着什么,在敌人面前,你的脸,你的身体,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们用来分析你弱点的信息。
所以,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举止以及眼神·”·    “眼神”霍亮不大理解这个··    “眼睛是最能出卖你的东西,观察一个人首先要看他的眼睛。
刚才,你的眼睛微微下垂,视线也低了十五度,瞳孔没有焦点·这不是悲哀绝望的目光,而是因为思念产生的迟缓·霍亮,你在想东平吧”·    一番话,让霍亮目瞪口呆·    司徒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跟你说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就算你学会了,充其量只是摸到了大门,还算不得一个侦探。”
    “那我该怎么做”·    “别急·会有人教你的·”·    “谁,你么”·    “急什么。
好好睡一觉吧,到了地方,你怕是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了·”·    ·    黎明时分,司徒终于把车停在了门前,只不过,这不是他的家,而是廖江雨的家。
    廖江雨接到了司徒的电话,早早就等着他们回来·没用司徒按响门铃,翟子希就打开了大门··    一个学校的校友见了面,霍亮没有对他微笑的力气。
而翟子希露出淡淡的笑容:“快进来,我刚做好的早饭·”说着,他接过霍亮手里的东西,带着他们走进屋内··    司徒在这里习惯了,大大方方地坐在餐桌前吃东西,林遥还没睡够,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而霍亮还有些拘谨地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廖江雨把手中厚厚的一打文件扔在桌上,开门见山:“霍亮,签了这些文件我就是你的私人律师。
D市的问题,你学校的问题都有我全权代理帮你解决·不管是谁找到你询问以及要求配合某些事情,你告诉他们来跟我交涉·以后的事,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全力以赴做你该做的事。”
这一番话说完,他又扭过椅子,对厨房的人说:“子希,你给叶慈打个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还有啊,跟你姐姐说,上午十点有人去接她,让她收拾好东西。”
    翟子希是乖宝宝,廖江雨交代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做好,末了,还要到恋人面前说声:“都办妥了,你也吃点东西·”·    霍亮把文件签完,也跟着司徒开始大吃特吃,那样子好像是在填鸭。
    不多时,叶慈带着唐朔赶来,葛东明和谭宁也相继赶到·特案组的人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    作为组长,葛东明从来不会大权独揽,更没有盛气凌人的一面。
他先是安慰了霍亮几句,随后,就眼前的问题征求大家的意见··    廖江雨把粥碗下,一口粗话开场:“我日他祖宗的,这次弄不死拿群狗太阳的王八蛋,洒家我不姓廖葛组长,咱们这边也有几个非战斗力的人,首先要保护好他们。
后天,我师弟过来接子希去庙里住一段时间,有我师父和师叔在,没人敢靠近子希·操好不容易等到他放寒假,这好日子又NND泡汤了·”·    葛东明自动忽略最后一句,对他的安排表示赞同。
随后,把目光落向了叶慈:“你怎么看”·    “韩刚那边有联系人,我们不用操心·至于霍亮家里的爆炸事件,就算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些人做事一向很干净。
现在的局面可分为两条线,一,他们针对霍亮只是因为那封信吗这个我们要调查清楚·二,那封信的内容,也就是发往国内的那个短信的接收人,我们也该列为调查工作,你们最好向各部门知会一声,巧立名目也好,找其他借口也好,只要是凶杀案都要先跟你们报备。”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林遥懒洋洋地坐起来:“催催国际刑警,尽快找到那个叫安斯的人·司徒,你还有什么看法”·    某人打了一个哈欠,先是看了看林遥,随后才说:“让医院方面弄一张照片过来,先让霍亮看看,跟童夫人一起消失的医生,是不是刺杀他的人。”
    司徒的话音刚落,谭宁就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我已经拿到了,这时传真过来的照片·霍亮,你看看·”·    霍亮接过传真照片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这样的一张脸让霍亮拿不准真假。
    “看不出来,那天晚上病房很暗,再加上我,我眼睛不是很舒服,那人的长相我根本没看清·我说不好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众人并没有失望,也许霍亮的回答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大家都明白,这条线断了··    当大家陷入沉默的时候,谭宁突然开口:“说到凶杀案,前几天倒是发生了一起·说实话,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么惨的案发现场。
本以为当年的剥皮案已经够惨了,跟这个想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司徒眼睛一亮,追问:“资料带来了吗”·    “当然。”
    看着谭宁从背包里取出文件袋,廖江雨赶忙把翟子希推到书房去·这可不是看风景图片,连警察都受不了的案发现场,怎么能让子希看到。
    翟子希离开后,司徒把文件袋里面的现场照片一一取出按照号码摆放在桌子上,一旁的霍亮只是搭了一眼,顿时觉得胃里的食物在翻滚着,他一咬牙,硬是将涌到喉咙的东西咽了下去·    ·    事实上,不止是霍亮,除了叶慈以外,每个人都想吐司徒喝下一大杯的水,没讨论照片之前,先调侃好友:“叶慈,你就不能表现的正常点,脸色都不变,你吃什么长大的”·    小动物拍了拍叶慈的肩,笑道:“大兵哥能搂着几百年的尸体躺在棺材里几个小时,这点程度算什么。”
    非人类林遥在心中再次给叶慈定位··    ·    叶慈懒得跟司徒斗嘴,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照片,司徒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投入所有注意力细看这些惨不忍睹的东西。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照片上的尸体从大概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女尸·脸部被打得血肉横飞,口中的牙齿也都被打掉,五官更是难以辨认。
    司徒发现有一张照片拍摄的是尸体的喉咙,里面竟然卡着一颗牙齿·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一种死者在活着的时候被强迫吃下自己的牙齿的猜测。
但很快,他又看到尸体的脖子上是一道道用利刃割过的血痕,胸口的部位也遭受了严重的割伤·肚子上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洞,已经被凝固的血堵死·下一个序号的照片是尸体背部,上面也发现了小洞,这说明,凶手使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死者的腹部。
    死者的双手被平放在身体两侧,数不清的细铁丝勒进了肉里·还有几张分不同角度拍摄的双手的照片,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尸体的双手掌心也有被刺穿的小洞,不但如此,这双手还曾经被硫酸泡过。
    尸体的双腿同样被密密麻麻地捆绑了铁丝,铁丝凹进肉里,好像被切成了无数薄薄的肉片·双脚也被硫酸烧过了,不但如此,一双脚骨被硬生生地折断,白森森的骨头露在皮肉外面,让人看了就觉得浑身发冷。
    ·    101-07·    死者是启明演艺公司的头牌红星,宋月,今年二十七岁·未婚,已有男友,独居··    报警的人是死者的男友,法医给出的结果,死亡时间是凌晨05:00——05:30之间,死因是失血过多。
    案发现场是死者家中的健身房,周围的摆设不是很杂乱,指纹和相关线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暂时还在调查中·唯一让葛东明感到疑惑的只有一点。
    他指着照片说:“看看这门上的锁,市面上最好的防盗锁,但撬锁的痕迹很粗陋,感觉上像是那种明锁的撬法·”·    唐朔一皱眉:“这就矛盾了啊。”
    “为什么”一旁的霍亮插嘴问道··    唐朔挪了挪身子,把叶慈挤到了后面,指着照片:“从门锁被撬这一点来分析,闯入者很可能是凶手。
但是,案发现场周围的东西并不脏乱,死者也穿着睡衣,如果是闯入的是陌生人,死者一定会与他发生搏斗,现场自然也就杂乱不堪··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凶手是死者的熟人,撬门只是为了制造假象,这种假象就太儿戏了。
法医分析过,死者身上的伤势至少是在两个小时内留下的,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在凌晨03:00——03:30开始虐待死者·进入主屋,制服死者以及捆绑死者至少需要三十分钟,我们去掉这三十分钟,就是说,凶手至少要在02:00——02:30到达死者的家门。
02:30——05:30三个小时,对一个凶手来说是不是太长了点这个凶手有胆量在案发现场逗留三个小时,说明他心思缜密,冷静凶残,这样一个人,会弄一个拙劣的撬门手法吗”·    霍亮非常吃惊地看着唐朔,其他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小动物今非昔比,发展的空间还绰绰有余呢。
    唐朔的一番推论省去众人议论的时间,大家对这种非常矛盾的线索感到疑惑·不过,叶慈对凶杀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有兴趣的只是□自家小动物,他说:“小唐,你别忘了案发时间。
凌晨02:30——05:30不会有人拜访死者·对凶手来说唯一的威胁,就是离开住宅区时会被晨练的人看到·不如这样吧,葛组长和谭宁负责这起凶杀案,如果确定与协会无关,你们马上回来。
我们这边抓紧时间调查‘医生’的问题,我们双管齐下,总会找到些新的线索·”·    廖江雨不耐烦地鄙视了一眼叶慈,道:“这是半点准谱都没有的事如果凶杀案与协会无关,葛组长和谭宁就等于白做工。
那个狗屁‘医生’很可能已经出境了,你NND去哪找”·    这时,司徒突然开口:“东明,你马上回去调查一下死者的电脑,只要是她碰过的电脑都要查。”
    “你想从那封邮件下手”叶慈转头问道··    “这是我们手里唯一最有价值的线索了。”
    讨论进行到这里,林遥始终没有说话·对他来说司徒和叶慈是自己人,但对特案组来说,他们的身份就非常微妙了·尽管林遥和葛东明不在乎这个,但有人在乎。
廖江雨把话题甩给了葛东明:“老色鬼和叶慈是被你们抓了软肋,洒家我拼死拼活地帮你们警棒子查案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洒家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要彻底铲除那个什么协会,就咱们几个人可不行。”
    葛东明点点头:“明天开始特案组人员会陆续前来报道·据我所知,我们局的邓婕法医已经被调过来,还有杨磊组长也过来担任特案组的副组长。
明天,他们俩会过来,啊,T市也调来了一个人·”·    “T市”司徒插嘴问道··    “犯罪心理学专家,萧敏。”
    “啊那个老太婆还活着”·    说到T市,那是司徒出生并成长的故乡啊,林遥轻轻碰了碰他,问:“萧敏你认识”·    “打过交道。”
    葛东明没有打听司徒和萧敏之间的问题,他继续说道:“萧敏和杨磊都属于特殊领域专家,平时有他们自己的办公地点·我们这些第一线的工作人员也有自己的办公室。
位于博物馆附近,是新建的一个院子·”·    叶慈的脸色阴沉下来:“那种地方怎么安装监视系统对手不简单,你们打算暴露自己”·    听罢叶慈的警告,葛东明立刻向唐朔飞过去富有含义的眼神,对方嘟着嘴巴,很不情愿地说:“他们是想让你来做监视系统,大兵哥。”
    谭宁也跟着凑热闹:“小唐,是我们好不好·叶慈能在训练基地神不知鬼不觉安装二十多个针孔摄像头,孔教官足足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才找出来,这样的才能不能埋没啊。”
    叶慈越听越来气,起身就要走葛东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给出交易条件:“你负责监视系统,我给小唐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林遥那眼刀子随即就飞到了葛东明的脸上,还偷偷告诉司徒:“特案组人少,我们这些资格老的人每人一间办公室·组长明显是借花献佛。”
    别管葛东明借了谁的花献出去,事实表明,叶慈很喜欢这个条件·他看着唐朔闪闪亮亮的眼睛,干脆地说:“器材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准备,三天之内让小唐跟着我,不准给他安排其他工作。”
    “成交”·    一旁的廖江雨无可耐地摇摇头,心说:这就算完了,老色鬼也好,叶慈也好,都被套住了。
想来想去,还是这群警棒子最狡猾··    讨论会又继续了一段时间,到了中午,叶慈带着唐朔走了,林遥和司徒也带着霍亮离开了廖江雨的家,理由是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    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司徒自告奋勇地去厨房为霍亮弄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林遥还纳闷,这个平时连厨房都不愿意进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勤劳出于好奇心,林遥尾随其后。
    悄悄地站在司徒的身后,看着他正在往奶茶里加料,气呼呼地问:“你干什么”·    “那小子不是不想睡,而是没办法睡。
给他喝点安眠药,有好处的·”·    按理说,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该制止司徒才对·但,站在司徒身边的人是林遥,一个比司徒正常不到哪里去的人。
他一把抢过药瓶,还将奶茶倒掉:“这么多水才放半片,屁用没有·”·    “不行啊,药片放多了奶茶味道就不对了·”·    “你脑子进水了稍微放点奶精不就好了。”
    “啊,小遥,别放这么多药片·”·    “笨蛋,不知道会被稀释掉很多吗”·    “那也多了,少放两片。”
    “笨手笨脚的,你烦不烦出去出去·”·    司徒偷偷一笑,抱紧了他的腰:“你也给我下点药吧。”
    “滚,不吃药都已经是变态了,吃了药你还得了”·    觉得自己被夸奖的司徒临走前用力地在林遥的脸上亲了一口,引来对方含笑嗔怪的眼神。
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霍亮,正在客厅里呆坐着,像个木头人似的··    林遥走出来,很自然地让他喝下奶茶,说是要三个人继续讨论一会·这样的提议让霍亮来了精神,一口气喝下有些烫嘴的奶茶,抹了把嘴:“我一直不明白,那封信已经到了你们手里,那些人为什么还有杀我这算是报复吗那也该去找塞给我信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找上我甚至连我的家人都不放过”·    司徒点燃一支香烟,在霍亮面前大大方方地坐在地毯上,脱了袜子,看上去非常懒散地靠着林遥的腿。
等他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才说:“这就是协会的手段·给你信的人他们暂时还动不得,对方是国际黑道上有来头的大人物·而你已经看过了那封信,就等于掌握了协会的秘密,他们一定会追杀你。
连同你的家人也不放过是以防万一,他们害怕你把那些秘密告诉其他人·所以,与你最近的一些人恐怕都会被牵连·”·    听到这里,霍亮觉得眼皮有点沉,他晃晃脑袋,接着说:“那,那很奇怪。
我接到信以后,一直跟东平在一起·回家也是新年当天的事,如果他们要杀人灭口,第一个选择应该是在本市杀了我跟东平,为什么偏偏等我回家才动手”·    司徒知道霍亮很聪明,但他能想到这一点着实让司徒有些吃惊。
关于这个疑问,司徒也是想了很长时间,但他也只能摇摇头··    见司徒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霍亮心中的怒气更甚,但他并没有失去冷静·拍打了几下越来越沉重的脖子,又说:“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顺序不对,他们,他们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长长地出了口气,霍亮终于睡着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起了身把霍亮抱进了客房安顿好,紧随其后的林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希望霍亮能睡个好觉··    看着沉睡中的人,林遥的双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
一旁的司徒温柔地抱住他拥进怀里:“我知道你窝着一肚子火气,但现在我们要是没办法保持镇定,对霍亮来说就更痛苦了·”·    “那群人渣……叶慈的妹妹,魏鹏的妻子,那个叫洛林的大学生还有霍亮的父母,这些都是无辜的人。
那群人渣到底想要什么竟然对这么多人下狠手,人性呢他们的人性呢”·    “贪婪、欲望,很多东西都能让人失去人性。”
说到这里,司徒哼笑了一声:“也许,当初选择跟我们对决的童振天还有点人性,而他的夫人,怕是半点都没有了·”·    林遥忍耐着愤怒和不甘,也许是霍亮平静的睡脸给了他一点慰藉,也许是他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怀脾气。
林遥反复深呼吸了几次,握紧司徒的手:“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输·”·    “真巧,我也这么想·”·    一个温柔的轻吻落在了林遥的额头上,司徒看着霍亮,突然说道:“刚才,霍亮的问题,你怎么看”·    “是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但是,还不足以作为线索。”
    “有一点我们也许还没有考虑到,就是霍亮的父母·”·    林遥一愣,看着司徒问:“他父母你什么意思”·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首先说,能够接触到我们的人很多,为什么韩刚偏偏选中了霍亮第二点,霍亮自己分析的很对,如果协会要杀人灭口,那第一个选择该是他和东平,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反而是等到霍亮回了家采取炸弹这种嚣张的杀人手法”·    林遥微微眯上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霍亮的父母与协会有关”·    “只是一种直觉,就像你说的,还不足以作为线索。”
    司徒的这种直觉让林遥无法忽略,对于自己恋人的水准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个人的直觉十次有八次是正确的,那么,这一次呢他察觉到霍亮的父母与协会有关,而霍亮躲过两次劫杀,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某种意义·    在林遥沉思的时候,司徒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    ·    102-08·    ·    回到卧室以后,没多久林遥进入了睡眠状态,而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司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恋人,温柔地在他脸颊上轻吻浅啄,直到稍稍满足,才放开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    ·    客房里,霍亮睡得很踏实,司徒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
一个人坐在书房,司徒的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他打开桌子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去处一个被密封着的信封,犹豫再三还是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有着深深折痕的白纸,上面简简单单地写了几个字,司徒反复看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萧杀之气与毫无遮掩的阴冷,让他看上去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林遥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他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床位完全是冰冷的,不由得琢磨着司徒什么时候起的床··    客厅里,林遥发现司徒独自坐在沙发上连灯都没有开,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他知道司徒因为霍亮父母的事始终觉得愧疚,如果他的直觉是对的,那么,这种愧疚也许会减少一些·但,霍亮的父母若是与协会毫无关系,司徒的内心怕是会为此愧疚很久。
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很随便,但他的心内比谁都仔细··    不想恋人独自承担一切,林遥打开了一旁的台灯,让柔和的光映照在司徒的身后,随后,他慢慢地走过去,轻轻搂抱。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林遥问道··    “没多一会,睡得怎么样”·    “嗯,很好。
霍亮还在睡”·    “当然,被你下了那么多的安眠药,我估计明早才能醒·小遥,饿不饿”·    林遥并没有觉得肚子饿,他绕到前面坐在司徒的身边,有些放懒似地靠着他身上:“霍亮,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是为这事发愁。
留在家里并不安全,从明天开始我们也要忙了,回家的时间不会多,他一个人留下的话让人担心·”·    “让和尚照顾他怎么样”·    司徒苦笑:“不大可能,除了子希以外,江雨不会照顾任何人的。
与其说他是觉得麻烦,还不如说他对子希以外的人一点不细心·”·    “说的也是·叶慈那边也不行,霍亮又不肯离开我们,真是太难办了。”
    司徒垂下眼睛,看了林遥那为难的表情,随即,犹犹豫豫地说:“也许,我们不该带他回来·”·    林遥惊讶的表情一闪即逝,微笑着问:“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我只是,不想让他走上我的老路。”
    林遥的笑容溃散了,他挺直腰板双手捧着司徒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司徒,我从来不认为那时候的你是个纯粹的复仇者·我相信霍亮也一样,他很坚强,不会误入歧途。”
·    “但是……”·    突袭似地吻住了他的嘴,这种蜻蜓点水的吻打断了司徒下面的话·林遥又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笑着说:“你看上去很脆弱。”
    “那你也没有反攻的机会·”·    “笨蛋,谁在跟你谈上下的问题·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被以前的事情所左右,顾虑到霍亮的前途也只是因为在他身上发生的突变。
你心里不是早就决定好要怎么安排他吗,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就大大方方跟我说,何必绕弯子·”·    半点强势,半点温柔,搅合在一起就是林遥抓住他软肋的杀手锏。
司徒总是觉得,林遥这个人啊,会看准时机在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从后面推一把,别小看这一丁点的力量,实则是为司徒了却了后顾之忧·这安心之余,爱他的情就好比陈年的佳酿,回味无穷。
    司徒看似无力地趴在恋人的腿上,享受着抚摸在头上轻柔:“小遥,我是觉得,不能把霍亮推给任何人·他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包袱·”·    “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把他留在家里养伤,明天我跟东明商量一下,让他安排几个人在周围保护。
等霍亮能自如行动了,我会重新安排他的去处·”·    林遥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司徒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表情张扬着恋人之间独有的顽劣:“我很想看看你做保姆的样子。”
    司徒苦笑不得:“你还是把我当做‘教头’比较合适·”·    “那霍亮岂不是很可怜”·    “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说不定可怜的是你·”言罢,司徒抱住林遥的腰身把人压在了沙发上,鼻尖蹭了蹭鼻尖,邪气四溢的脸上还夹带着一点点的温柔,令人着迷··    “小遥,霍亮在家的这段期间,我们是不是需要稍微克制一下。”
    “真难得,你居然还知道克制·”·    “我是体谅你哦,就你那嗓门,叫起来还不把霍亮吓呆了·回头,大有作为的少年郎再憋出个好歹的,我怎么跟大侄子交代啊。
我总不能告诉东平说,你遥叔叔嘿啾的时候浑然忘我吧·”·    林遥的脸上阴云密布:“你说谁忘我”·    “想赖账那下次我录音存档。”
    “司徒,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司徒恍然大悟:“对不起宝贝,别生气,只有录音是不行滴,还要有影像才是完美的证据“·    “妈的,你个变态我掐死你。”
林遥抬起腿磕在司徒的背上,双手抓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扯,就把人掀翻跌落地毯,他紧跟着骑了上去,那手还真掐住了司徒的脖子··    “宝贝,轻点。
对于你来说,要杀我,床上,床上比较容易·”·    “你现在就死吧,别留在人间跟好人抢空气·”·    “不行,现场你留下太多指纹了,掐在脖子上的手印一锤定音,宝贝,你伏法吧。”
    林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一笑,泄了手上的力道,让下面的人有机会抓住的双手扭到了身后,两个人面对面含笑凝视着··    “小遥,哪天你真想杀我不用这么费事,一个眼神过来,我就饮弹自尽了。”
    “想得美,哪能让你死得那么幸福·”·    司徒哼哼笑着吻上他的额头,真是非常严肃地说:“我的幸福是与你同生共死。”
    微微红了脸的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自家爷们信誓旦旦的样子,突然回想起他在危急时刻将自己推开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感慨道:“作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你这样的想法有些矛盾。”
    “在我看来,作为一个雄性物种,你就像是一个谜·”·    “我怎么会呢”·    “当然会,因为我永远无法抗拒你的诱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像现在,看见你发红的耳朵我都快硬了·”·    拳头打在了司徒的头上,林遥告诉他:“不要对着耳朵发情·”·    纠缠在一起的恋人顾忌着客房的霍亮,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把战场移动到卧室去了。
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到了床上他们爱怎么折腾都行·只不过,林遥总是在控制自己的声音··    “别忍着啊·”·    “你,是你说我声音,啊,太大。”
    “你跟我较劲是不是”·    “啊,见鬼,你又,又往那儿使劲,啊,早晚有一天,我,我要,啊,啊,司徒,你也太狠了,啊……”·    “正确的防卫就是刺穿敌人的身体。”
    林遥被撞击的头晕眼花,紧紧抱着司徒的背脊,用力于某一点,让身上的男人为他发疯发狂··    ·    第二天一早,用司徒的话来说,林遥睡得像头小猪。
他这个打败了敌人的胜利者早早地起了床,去外面买了早点回来,招呼霍亮一起吃··    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林遥八点多起来之后,匆匆忙忙赶去开会。
而司徒拿着一打厚厚的纸放在了霍亮的面前,说:“现在我要教你做为侦探最基本的一些知识,首先是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霍亮看看面前的纸笔什么都没说,点头而已。
随后,司徒告诉他训练的具体内容:“1——100,间隔两个数字从尾至头写下来,100 97 94 91·你先写一次,看看需要多少时间·”·    第一次尝试,霍亮用了93秒,其中有两处错误。
司徒叹了口气:“看来需要慢慢练习了·我只给你60秒,练到一个错误都没有再进行下一项·小子,不要以为这很容易,你至少要连续十次在60秒之内写下没有错误的数字码才行,这是很枯燥的训练,你要有耐心。
我还出去办事,冰箱里有吃的,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打给林遥也可以·”·    “等等”霍亮拿着笔冷着脸,问:“如果我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呢”·    真是年轻气盛啊,很可惜,现在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司徒微微一笑:“那就把时间缩短为40秒·”·    “40秒你开什么玩笑我让你从458到358间隔三个数字写一遍,你试试”·    司徒没搭腔,拿过霍亮手中的笔按下计时器,在霍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注视下,他手中的笔如龙飞凤翔。
    “28秒司徒,你,你怎么练的”·    司徒笑笑:“这个不能死练,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和精神力。
换句话说,用脑子来写的同时,锻炼手眼的协调能力·从最简单的数字开始练习,过了这一关,还有更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霍亮眼中的司徒扬长而去,留给他的是一扇神秘的大门。
霍亮双眼发光,那样子像是饿极的狼乍见到一群肥美的羊··    ·    给孩子留了家庭作业,司徒放心地赶到了林遥等人的办公地点。
    这时候,会议室内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很僵硬,好像头上都顶着一个血滴子,稍微动一下就会没命似的··    司徒这才刚把门打开,便看到以唐警监为首,有四个老家伙死盯着他看上去,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尝尝。
司徒挥挥手貌似驱散烟雾,很淡定地说:“怎么回事,你们在释放什么玩意别把我家小遥带坏了啊,他可一向很乐观的·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我要带人回……”·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不等他的话说完,林遥那爱之铁拳头就落在了他的头上一旁的葛东明早就对司徒的抗打击能力充满了信心,丝毫不理会他的呼痛声,把一张纸塞进了他的手里,说:“你真是乌鸦嘴。”
    司徒苦哈哈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样的笑容在其他人眼中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态度,副组长杨磊冷着他万年的冰山脸,呵斥:“你正常点。”
    司徒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痞子味十足地叼起一根香烟:“这是缘分,就像我跟小遥注定要……”·    “闭嘴,下来,坐好”·    林遥发号施令,司徒却笑嘻嘻地抬起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
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发指啊,可偏偏没人敢把他揪下来,就算是林遥,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唐警监似乎故意放纵司徒,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反感。
另外几个老神仙有些目瞪口呆,司徒的态度让他们无从下手·就像裁缝拿着剪刀准备将某人身上的衣服裁剪合体,但那人压根就没穿衣服,裁缝和剪刀都没了用处··    打破众人僵硬局面的是唐警监,他直接切入主题对司徒说:“你建议我们从那封邮件下手调查,结果你满意吗”·    “一半。
这封邮件是在死者本人的电脑里找到的”·    杨磊站了出来:“不,这是她事务所休息室里的电脑,平时使用这个电脑的人有四个。
死者、死者男友、死者助理和死者的经纪人·”·    “那还等什么,干活吧·”·    ·    103-09·    ·    ·    ·    司徒拿着调查结果就准备离开,后面几个老将吃了瘪,司徒这个民兵耀武扬威可恶的很,正规军将领岂能容他。
    “司徒,你站住”某位老神仙起了身,喝了一嗓子··    站住,倒是乖乖地站住了·但司徒那一身的痞子味实在和眼前的场合不搭调。
他靠在墙上,嘴里咬着香烟,懒洋洋地问:“大爷,您哪位啊”·    “我是二级警监,何敢·”·    “幸会幸会,二大爷您有事”·    “司徒”林遥走过去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打得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
既伤不到司徒,又给了二大爷的面子··    放眼看去,会议室里大小狐狸配备齐全,谁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不过殊途同归,为了破案这时候都拧成了一股绳。
但是对司徒这个人,那可就是各有打算了·小狐狸是没说的,拿着司徒当兄弟·老狐狸一门心思想着抓住司徒,好任凭他们差遣·唐警监算得上是狐狸群里的当家,他了解司徒的本性,早就打消了控制他的念头。
另外那几只还没吃过司徒的亏,想着恩威并施也是自然的·只可惜,他们把司徒想得太简单了··    从一开始就明白这几只老狐狸在打什么主意,司徒顾着林遥的面子,还是收敛了一些。
按照他那么桀骜不驯的性子,若是没有林遥在,估计看都不会看众人一眼·眼见着二大爷老当益壮的身子被他气得无风都凌乱了,司徒半点笑脸都没给,板着脸孔说:“你们几位想必早就把我从头到脚都调查清楚了。
我最讨厌有人在背后鼓捣我那点家底·所以,咱把话说清楚,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林遥和私人恩怨,我不是你们手里的枪,你们也别打我的主意·”·    二大爷急了还么见过这么不把他们当回事的小子,指着司徒就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的步调要一致不允许有个人英雄主义。
再者说,你和林遥的问题我们上层至今还在讨论中,你们这是影响风纪懂不懂”·    司徒这厮把眼一横,拿出高级流氓的派头:“你开除他啊,你炒他鱿鱼啊,你要是能把他这身黑皮扒了,我天天给你写表扬信。
你们用不着跟我横眉冷对,别说我不给各位大爷面子,等特案组这些东拼西凑的人达到步调一致,狗屁都没了·”·    唐警监一皱眉,司徒的话说到了他最为忧虑的问题上。
事实上,特案组说起来是把个个局里的好手都召集在一起,但同时也造成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局面·大家都是一把好手,谁也不服谁,搞不好就会是一盘散沙·最开始唐警监是反对这个计划的,但领导层同意的很多,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在众多鼓励与喝彩声中,司徒是唯一说出弊病的人··    那么,司徒会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呢唐警监拭目以待··    要说啊,还是人家唐朔好。
他起了身笑眯眯地对着二大爷说:“何叔叔,您别生气,司徒大哥就是这个脾气,心直口快的·”言罢,他又对司徒说:“司徒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谈啊。
何叔叔年纪大了,你说话也婉转一点·”·    唐朔这边递过来一把梯子,林遥那边马上就加了股劲·他推了推司徒:“你别给我找麻烦。”
    万钧雷霆也比不过林遥偷偷抛过去的暧昧眼神,司徒立马换了甜甜的小模样:“那我跟咱二大爷道歉·”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家面前,上去就是一个虎抱,把二大爷的背拍的咚咚直响,嘴里嘀咕着:“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二大爷有点蒙,唐警监走过去扯下司徒的手,不疼不痒地教训两句就催着他们赶紧去调查案件了··    ·    一行人离开了特案组办公的地方,没人对司徒刚才的态度表示不满,好像在他们眼里这在正常不过,司徒本人也没怎么在意,上了车跟在葛东明的车后,直奔宋月的案发现场去了。
    现场已经被鉴证组的人检查得很彻底,但司徒仍然还是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处·令葛东明觉得奇怪的是,他似乎对被撬的房门并没有兴趣,看都不看一眼。
而林遥也是如此,这对冤家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不知道搞什么鬼··    谭宁可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默默地跟在林遥的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当林遥停在了卧床左侧的时候,抬起头问他:“这里画上了标记,鉴证组的人拿走了什么证物吗”·    “死者的拖鞋。”
    “拖鞋案发现场的健身房没有拖鞋吗”·    “没有,至少我们没有发现。”
    林遥略沉思一会,便说道:“凶手是死者的熟人这一点是肯定的·凶手一定有死者家里的钥匙,在凌晨02:00左右使用钥匙进入死者家中,利用某种药物让死者陷入昏迷状态,随后,或抱或抗,将死者弄到地下室的健身房,所以,死者的拖鞋才会留在这里。”
    谭宁认真地听着,他觉得林遥似乎已经抓住了某些细微的线索,这样一来,调查范围就可以缩小了·但是,他很快又听到林遥说:“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弄到地下室呢在卧室里动手不一样吗”·    “会不会是因为声音地下室毕竟比较隔音,有什么动静也不会很容易就被发现。”
谭宁分析道··    “声音……不,不应该是声音·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封住死者的嘴·”说着,林遥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
他看到院子里积满了白雪,还有杂乱不堪的脚印·再往远一点看过去,就是庭院的围墙了·稍微抬起头,看到正前方那个六层高的住宅楼,回了头问谭宁说:“那也是这个小区里的”·    “对。
这个小区分洋房和小高层·洋房只有四层,小高层有六层·小区住户不多,还不到五百呢,可能是因为价格太高吧·”·    “调查死者的私人助理和经纪人,还有那个男友。
还要查一下是哪家保洁公司来给死者的家做保洁的,也许我们能找到些意外的收获·“·    林遥的话刚刚说完,司徒便走了进来:“谭宁,接触过有那封邮件电脑的人调查了吗”·    “基本情况已经掌握。”
说着,谭宁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首先是死者的私人助理,名叫姚琪琪,今年26岁·担任宋月的私人助理已经有四年多了,工作勤勤恳恳非常尽职。
她与死者宋月的关系很好,说是异姓姐妹也不为过·在案发时间前后,姚琪琪在自己家中睡觉,人证是跟她同住的阿姨··    第二个人,死者宋月的男友,名叫许慎,今年29岁,是目前非常走红的编剧。
他跟宋月相恋两年,感情不算是很稳定,原因主要是因为宋月脾气大·在案发时间的前后,许慎在家中写作,有保姆作证··    第三个人是死者的经纪人,名叫吴大华,今年33岁。
他担任宋月的经纪人已经有七年,关系时好时坏·只要原因也是因为宋月阴晴不定的性格·在案发时间的前后,他在女友家中,但女友却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听完这些基本情况,司徒突然问道:“这三个人的家庭情况调查了吗”·    “查了·姚琪琪本家在外地,父母健在,她在本市和母亲的妹妹住在一起。
许慎的本家也在外地,家人有父母和一个弟弟·不过,他和家人的关系似乎不好,很少回家与他们联系·至于吴大华,他的父亲早逝,母亲随他姐姐移民了。”
    “死者有人身保险吗”司徒又问道··    “有·一份高达三千万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是她的母亲。”
    “受益人是妈妈啊,那就可以去掉这种可能性了·你们跟这三个人接触过了吗”·    “例行公事的询问。”
    “那就好·把他们的家庭住址给我吧,我去看看·”·    谭宁瞄了一眼葛东明,后者点点头,他这才把三个人的地址交给了司徒。
一直站在窗前的林遥回手敲了敲玻璃:“让鉴证组的兄弟再来一趟,好好查查这个卧室·司徒,你先跟我去局里,我想看看尸体·”·    “我也想看看。
东明,你们俩去不去”·    谭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葛东明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就足够了,足够了·”·    司徒笑得有点猥琐,他搭上葛东明的肩膀:“东明,好歹也升官了,看个尸体就怕成这样,小心谭子不爱你喽。”
    葛东明的脸上阴得能滴下水,照着司徒的肚子就来了一拳:“我有老婆”·    “不耽误偷情啊。”
    “滚小林,马上把这个东西给我弄走”·    林遥镇定地拉着司徒朝外走,司徒还没调侃够呢,冲着哭笑不得的谭宁喊:“谭子,别放弃啊,东明还有一颗少女怀春的心呢。”
    “组长,我马上带人走,不要在我身后释放杀气·”林遥在超级淡定的状态下,阻止了一场杀戮·但是,他没阻止得了葛东明那小小的报复心。
·    组长大人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阴森森的笑让一向温和的谭宁都觉得可怕·葛东明抓着司徒的手腕,很正经地说:“懂不懂什么叫棒打鸳鸯司徒,你也不用跟小林去看尸体了,跟我去D市调查霍亮的父母。”
    “呦,你也觉得他们有问题了”·    “废话,当我是白吃饱啊”·    “要去你带谭宁去,我不去。”
    葛东明嘴角一咧:“小林,你发句话吧·”·    林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不耐烦地说:“带走吧,我无所谓。”
    “小遥,你也太狠心了,有这么对待老公的吗”·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去吧去吧,省得局里人看见你又说三道四。
组长,尽情使唤他吧,这厮颇为能干·”·    “本官正有此意·”·    “我不去·小遥,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把老公买了,小心我爬墙。”
    面对司徒那仿佛被恶霸抢走的少女般的叫喊声,林遥只是挥挥手,绝情决意地离开了··    ·    话分两头,先表一边。
    这个时候,重案组还没人知道林遥等人被分到了特案组的事,同事们见到他和谭宁很平常地打了招呼·等着林遥推开重案组的门,看到艳萍站在前面,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林遥问道··    “可怕,太可怕了·我就晚来那么一会,取尸检报告的事就轮到我头上了。”
    原来如此,林遥忍不住笑出来·据说,曾经有人在不久前做过统计,全局上下有胆量看邓大姐尸检的只有四个人·组长、唐朔、老狐狸和自己。
把这样的任务交给艳萍,实在是难为她了··    “等一会我去,你可以解脱了·”·    艳萍的眼睛闪烁着感激的泪花,拉着林遥的手:“小林,我该怎办么感谢你”·    “商贸酒店甜点屋最好的奶油泡芙一盒。”
    “你这个恶魔”·    “那你去取报告吧·”·    “半盒”·    “没商量。”
    “算你狠·”·    林遥也没想过真的敲诈她,只是逗着玩而已·倒是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觉得有趣,忍不住配合了一下。
不过,玩笑归玩笑,工作才是重要的·于是,林遥问道:“其他人呢”·    “锁定嫌疑人了,老刘他们在突审呢。”
    “嫌疑人”·    “宋月的男友,许慎·”·    “在哪录口供呢”·    “小会议室。”
    ·    会议室里,一个二十多岁白白净净的男人正手捧着热咖啡筛糠似地发着抖·他面前坐着重案组组员小刘和老郑,看样子他们都已经沉默了好久。
    ·    104-10·    谭宁推开会议室的门,对小刘点点头后轻轻地走过去落座·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许慎,二十九岁,是个剧作家。
家庭住址是城南大道56号1楼C座·我一个人住,手记号码是137000XXXXX,座机号码是762422XX,驾照号码是OGD54XXXX,医疗保险账号是12473XXXX,身份证号码是……”·    “许先生,请冷静一点。”
说着,谭宁示意小刘把窗户打开,有些寒冷的风吹进来,顿时让人精神振奋··    谭宁尽量使用平和的口气问:“你和宋小姐的关系是”·    “我,我是她的男朋友。”
    “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事情的经过·”·    “我们,我们是在一年前认识的,我是写剧本的,她是演员,我们……”·    谭宁笑了笑,很温和地告诉他:“我们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宋小姐被害的”·    这个难题让许慎顿时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至少没有发出牙齿打颤时咯咯的声音。
    ·    外面,林遥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却没有进去打扰他们,站在外面静静地听着··    许慎说道:“其实,我们之间有点矛盾,我是想去找她解释清楚。
上午九点的时候我按了门铃,很久没人应声,我用了备用钥匙开门·但大门和内门都没有上锁,我还觉得奇怪·小月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我知道那个时候她应该在健身房,就直接去了地下室。
只是,只是一眼而已,我,我无法描述当时的情形,也很难说清自己的感觉·事实上,我一直在回忆着,但我脑子里除了那一眼以外,都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电话报警,也不记得被你们带上车时候的感觉。
我能有印象的只是在路上听见的刺耳警笛声·”·    “光凭那一眼,你怎么知道死者是宋月”林遥走进来突然开口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遥的身上,许慎本来已经很苍白的脸色一瞬间连那点活人的血色都不见了·他看着林遥目瞪口呆,手中的杯子掉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许慎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谭宁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继续看他会怎么应付林遥的问题·没想到,他看着林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遥”·    ·    遥这称呼也太暧昧了·    谭宁等人张大了嘴巴,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身为被关注的主角之一林遥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许慎,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浮出水面··    “是我啊,许浩宇·你,你忘了我吗”许慎急切地站起来,对林遥说。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非常的兴奋,脸颊上还有一点点的红晕,看上去非常的——可疑·    林遥突然想起这个早就被遗忘的名字,但是,他仍然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以前的许浩宇是个类似唐朔那样的性格,不管什么时候,脸上总是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而眼前的许浩宇,怎么说呢,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管事他的性格,还是他的容貌。
    林遥微微皱起眉头站起身来:“浩宇......你变了很多·”·    “太好了,你想起我了·是啊,我,我是变了很多。
比以前高了,也比以前胖了·后来,还改了名字·”说话的时候,许慎收回了刚才兴奋不已的目光,像是不好意思看着林遥似的·虽然他露出勉强的笑容,但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泄露了他表象下的紧张与不安··    许慎自顾自地说了不少语无伦次的话,林遥并没有制止他·这时候,小刘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插嘴问道:“小林,你认识许先生”·    林遥叹了口气,看着许慎红起来的脸颊,非常冷漠地说:“嗯,认识很久了。”
    ·    林遥被推搡出去·门外,谭宁小声地问:“关系很密切”·    被质问的人耸耸肩,貌似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他是我第一个情人。”
    听罢,谭宁猛地屏住呼吸,不会反应·林遥只是淡淡地笑着,看谭宁几次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有心笑你们俩这关系,足够让你回避此案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打从认识你可没见过什么情人啊·”·    “是我十八岁那年的事·他是我爸的学生,经常住在我家里。
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我准备考警校那时候,家里不同意,我就搬去他家里住·前后应该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吧,我们俩很好·”·    “然后呢”谭宁两眼冒光,打破沙锅问到底。
    “之后被他家人发现,我就走了·完了·”·    谭宁咧着嘴笑笑:“这案子还是让司徒靠边站吧·”·    “怎么,你还担心司徒会杀了他”·    陷入沉默中的谭宁无法抵抗来自臆想的恐惧感。
    ·    这事来的太突然,连谭宁都有些混乱了·但他看着林遥那样,好像跟没事人似的,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其实呢,林遥的心理多多少少有点动摇,毕竟是自己的初恋情人,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自己那点小艳史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他只是单纯因为许慎突然被卷入谋杀案而觉得有些蹊跷,至于感情方面,林遥从不觉得初恋是永生难忘的·但一想到司徒,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
    ·    找到了刚刚回到局里的老郑,向他询问了关于许慎的嫌疑问题,老郑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他说在案发前后留在家中写作,住家保姆可以作证。
但是,今天我们向保姆取证的时候,保姆说她在半夜听见了车库有声音·时间无法确定,所以,我们去检查了许慎的车,发现车胎上沾有死者小区的小石子·那种小石子很特殊,不是其他地方都有的。”
    “但是,许慎在案发当天的上午九点去过死者的家,也许是那时候沾上的·”·    “那基本上不可能·因为那个小区是人车分流,车辆不允许直接开进住宅区,只有工作人员专用的车辆通道能使用。
那个通道05:00——09:00是禁止使用的,如果许慎在晚上开车途经那个通道,一定会留下记录·我们核实过了,没有许慎进入小区的记录·”·    所以才会被视为嫌疑人。
    林遥很清楚,这一点看上去非常模糊的线索很重要,如果许慎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许慎的住宅小区调查过了吗,有没有在案发时间前后他离开的记录”·    “调查过了,没有人看见他离开。
他住的那个小区门太多,不是每个门到了半夜都有人看守的·”·    死者宋月电脑里来自协会的邮件,许慎模糊的嫌疑,自己与许慎之间的瓜葛。
怎么想,这些事都像是有预谋的在发展着·想到这里,林遥急匆匆赶到停车场,从车里取了司徒一直没拿走的窃听器和通话器·随后交给谭宁,叮嘱:“我不能直接审问他,他看见我恐怕在情绪上会有很大的波动。
你戴上这个通话器,再把窃听器放在身上·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会在通话器里告诉你·”·    谭宁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了句:“快成特工队了。”
    ·    谭宁再度返回小会议室,他面前的许慎有些慌乱地看着他的背后,随之腼腆地问:“请问,林,林遥呢”·    “他去开会了。”
谭宁随口扯谎,跟真事似的··    许慎点点头,没再问关于林遥的任何问题·他看着谭宁稳稳地坐在他面前,脸上洋溢着“咱是自己人”的笑容,对他说:“小林特意叮嘱我好好招待你,别紧张了,就当是闲聊天。”
    “嗯,我,我好多了·”·    谭宁观察了许慎的状态,似乎真的比刚才好了很多·于是,便问道:“本月20号凌晨01:00——04:00之间,你在家里写作是不是写了一个晚上”·    “对。
晚上的思路比较顺畅,我基本上都是下午和晚上工作的·”·    “写到几点你才去休息呢”·    “那天是写到早上06:00点,洗了澡回到卧室的时候,我特意看了表,是06:25。”
    谭宁记录着他的证词,忽听耳朵里的通话器传来林遥的声音:“问他到死者的家需要多久时间”·    “许先生,通常你去宋月的家,需要多久”·    “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通话器里,林遥又说:“问他案发当晚离开过书房吗,都去了什么地方然后随便找点话题跟他聊聊。”
    谭宁重复了林遥的问题,许慎回答道:“去了几次卫生间,一次厨房·啊,还到外面的便利店买过咖啡·”·    “去便利店是几点”·    “下半夜了,具体时间我忘了。
因为太晚,所以没有让保姆去买,我自己去的·”·    “麻烦你把便利店的地址告诉我,好吗”·    许慎点点头,拿起笔写下了地址。
看着他左手拿笔,谭宁颇有些意外地说:“你是左撇子”·    “也不是·我右手也可以写,不过右手有伤,握力不好。”
    谭宁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又问:“那打字的时候怎么办不受影响吗”·    “右手只是失去了握力,打字不需要握力的,所以没什么关系。”
    听罢许慎的言辞,谭宁忽然说道:“麻烦你用右手写点东西,随便什么都可以·”·    许慎有些糊涂,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右手拿起笔很随便地写着,但超过了几十个字以后,谭宁就发现他的右手开始发抖··    许慎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这样,我的右手从十九岁那年就一直这样了。
所以,日程生活中我改用左手·”·    这时,通话器里再度传来林遥的声音:“问问他,跟宋月有什么矛盾”·    许慎说他与宋月之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月平时很喜欢玩,他最近偏偏很忙,没时间陪她,连连续续吵了几次·18号那天下午,他拒绝陪她出席一个慈善晚会,俩人吵得很凶·所以,许慎找时间去赔礼道歉。
    谭宁听完了这些话,紧跟着就听见了林遥的声音:“问他,20号早上他吃早饭了吗”·    许慎的回答是吃了。
    谭宁多多少少明白林遥这次问题的目的,但仍旧有些糊涂·不等他想个明白,便听见林遥说:“许慎有问题,告诉小刘把人扣下·你出来,我们去调查一下。”
    林遥摘下了耳朵上的窃听接收器,看着会议室的门,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    林遥的车停在了死者宋月所住的小区门前,告诉谭宁开始计时。
那之后,他的车速保持正常驶向许慎的家··    ·    105-11·    林遥的车停在了死者宋月所住的小区门前,告诉谭宁开始计时。
那之后,他的车速保持正常的状态驶向许慎的家··    前面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林遥踩下油门,说:“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这条路正是塞车的时候,不管怎么走,一个小时不可能到达死者的家。”
    “就因为这个你说他有问题”·    “不,还有一点·死者所住的小区人车分流,许慎需要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到死者的家。
他09:00按响了死者家的门铃,大约估算一下,他到达小区的时间至少是08:50·这样推算下去,他要在早上07:50就已经开了车离开家中·”·    听到这里,谭宁终于看见了里面的盲点。
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笔,一边继续说下去,一边写下时间··    “洗漱、换衣服需要十分钟,吃早饭最快也需要十分钟,这就是二十分钟·你算出他至少要在07:50来看离家,那么减去这二十分钟,他推开家门的时间就是07:30。”
    林遥点点头:“他说睡觉的时候是早上的06:25,许慎,只睡了一个小时就匆匆忙忙去找女友道歉了·”·    谭宁手中的笔在脑袋上戳了几下,貌似很不解地嘀咕:“怎么总觉得那里很别扭呢,许慎的工作需要每晚熬夜吧,只睡了一个小时他就急着出去找女友道歉了,看来他真的很·    在乎宋月。”
    林遥皱皱眉头,突然改变了话题:“他的手,是因为我·”·    “什么”谭宁纳闷地看着林遥。
    “当初,我们俩的事被他家人发现,他跑到补习班通知我不要回去,找个地方先躲几天·当晚,他爸爸把他的手打断了,他也没说出我在哪里。”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林遥自嘲地笑笑,道:“可能我真是个混蛋吧·”·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慎,跟我一样是个纯粹的G,他对女人没感觉。”
    谭宁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林遥就在怀疑许慎·一个纯粹的G怎么会喜欢上女人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或者是想要自欺欺人而找了女友,那肯定也不会满心爱着对方。
这·    样的话,就更不可能熬了一个晚上,在一大早就跑去对方的家里道歉··    这种模糊暧昧的嫌疑,让谭宁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但是,他的直觉同样在说:许慎的的确确有问题·    终于到了许慎所住的小区里,他们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林遥把车钥匙取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听了他的证词,我就觉得他说的时间、理由都无法成立。
调查他在案发当天·    每一件事的准确时间,通知杨磊检查他所有的电脑·如果他真有问题,我们就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    谭宁看着林遥吞咽了口水,觉得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时候,特案组的人已经兵分四路·司徒和葛东明去D市调查霍亮的父母;林遥和谭宁调查许慎;另外几个调过来的人员负责调查姚琪琪和吴大华,尽管四组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但他们都在为侦破案件而努力着。
    林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惦记司徒那边的进展,而事实上,司徒这一组的进展是最慢的,慢到令葛东明怀疑他们的推论是否正确··    毫无收获的两个人,不愿耽搁时间,匆匆忙忙赶回去。
    而林遥这边,也掌握了许慎在案发前后所有的时间动向·根据保姆提供的线索和便利店给出的监控录像,林遥把许慎的时间一一记录下来··    号 23:00 家中写作。
(人证:保姆)·    继续工作,保姆休息·(人证:无)·    号 01:40 便利店购买咖啡·(步行·证据:便利店监控录像)·    回到家中。
(步行·人证:无)·    离开书房,进入浴室·(人证:无)·    洗过澡回到卧室睡觉·(人证:无)·    起床。
(人证:保姆)·    吃早餐·(人证:保姆)·    换衣服离开家门·(人证:保姆)·    开车离开小区大门·(证据:出入卡记录)·    到达死者小区停车场。
(人证:小区保安)·    按响门铃·(人证:无)·    报警··    调查完这些情况,两个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来仔细研究,没等说上几句,林遥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司徒欠抽的笑脸,林遥嘴角上翘。
    爷们回来了··    通了电话没用十分钟,司徒和葛东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着司徒冷若冰霜的脸,林遥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去洗手间·“司徒把包包扔下,也不看林遥一眼,转身就朝洗手间走去··    谭宁有点纳闷,侧过头问葛东明:“司徒怎么了“·    “醋坛子打翻了。”
    咦林遥愣住,随即飞快地起身冲向洗手间··    林遥刚刚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司徒就把人扯进怀里,亲了一口嫩呼呼的小脸蛋。
林遥有点无奈地笑笑,推开他:“怎么不早点联系我”·    “为了给你充足的时间啊·”·    “什么充足的时间”·    “遇到初恋情人再怎么说也需要点时间整理心情嘛。”
    吓这家伙是在吃醋·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许慎的事林遥上前一步,问:“谁告诉你的”·    “我跟东明离开之前,让江雨查了一下那三个嫌疑人,结果呢,徐浩宇的名字就出现了。
怎么样,有没有做过深情拥抱那种对不起我的事”·    哭笑不得啊,林遥随便地踢了一脚过去·教训他:“这事我早就跟你坦白过了,现在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司徒扭着脸嘟着嘴巴,嘟囔:“不是害怕被你抛弃嘛。
“·    “行了行了,别跟我装苦情·就算我脑袋抽筋了也不会因为一条小鱼放弃你这条龙的·”说完,他看着司徒还是皱吧着脸,便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怎么 了,还真往心里去啊”·    “总会有点别扭。”
    司徒闹别扭的样子实在让林遥觉得可爱,忍不住逗着他说:“我今年也28了,没有点情史也说不过,对初恋情人有点怀念之情也是正常的啊。”
    “什么怀念之情”·    “难道你能忘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忘得非常干净你也给我忘了。”
    “我这人重情重义,哪能忘得了·”·    怒咬你·    “哎你干什么,怎么还带咬人的司徒,别闹了,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司徒……”林遥逗弄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脖子上的唇齿真的在用力·于是乎,户主终于开始觉得·    心疼了·司徒这样自信的男人居然也会在意这个,这说明他有多么爱自己。
也许,不该跟他开玩笑的··    林遥抓着司徒头发的手慢慢放开,轻柔地抱着他的头:“别胡斯乱想了·与其让我离开你,还不如直接拿枪蹦了我比较现实。”
    舌尖轻轻舔过被咬红的脖子,细碎的吻一点一点地移动到了林遥的嘴唇上,轻点而过··    “我不是不信你,就是觉得徐浩宇突然被卷进了凶杀案,这里面似乎不简单。”
    “同感·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协会的人调查了我的过去,进而找上许慎利用他·也许,对手想从我的感情找到突破口·这个暂时不谈,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司徒苦哈哈地摇头,说:“霍亮的父母干净的很,普普通通的人,有着一些小过失,跟某些人有这一点小摩擦,跟什么犯罪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了,东明也请D市的警察继·    续调查霍家夫妇,到底能不能有新的线索出现,还是个未知数··    “小遥,那封邮件你看过没有尸体怎样了”·    “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先说邮件的事,那封邮件其实是被删除掉的,据说杨磊使用了非常粗暴的手段强行恢复了原件·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高尖端科技和杨磊那样的顶级好手,邮件不会被发现。
问题是,那个电脑四个人都在用,密码也就不是那么保险了,我想,凶手应该是就在三个人当中·”·    司徒略想了想,便说:“让东明和谭宁他们俩研究吧,我现在想去看看尸体。”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好·”·    和葛、谭二人告别,两个人匆匆离去·葛东明原以为俩妖精肯定会大打一场,没想到,俩人好得跟什么似的。
他不由得开始臆想在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卦地跟谭宁嚼 舌根:“司徒以前的情人数不胜数,他为小林这点事吃醋,我还以为会被小林修理的很惨·怎么没事啊”·    谭宁抿了一口咖啡,笑道:“因为小林爱他,所以喜欢宠着他吧。
此乃情趣也·”·    抛下了组长与万年跟班,林遥负责开车载着司徒去看尸体·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司徒琢磨了一下,才说:“明天再约死者的主力姚琪琪见面吧。”
    “今天也行啊·”·    “看看你那脸色,给我回家好好休息”·    这时候,林遥不敢反驳他,乖乖地答应下来。
随后,把许慎的时间表给了他:“看看吧,里面有很多问题·”·    反复看了几遍,司徒冷笑几声:“这个许慎的时间漏洞百出,亏他还能坚持到现在不松口。
他离开便利店的时间是01:40,从那之后到早上07:00之间都没人证明他是否留在家·    中,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案发时间·”·    林遥遇红灯停车,点了点头:“是啊,而且保姆在半夜好像听见车库里有动静,尽管无法掌握正确时间,但这一点就增加了他更大的可疑性。”
    “让东明搜搜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嗯,估计谭宁已经跟组长说了·”·    两个人行动很快,不到十点半就敲响了尸恋邓大姐办公室的门。
这位法医大姐头瞪着一双没有视线焦点的眼睛,好半天才认出林遥是谁··    “你怎么才来”·    “邓大姐,你多久没睡了”·    “多久好像快三天了吧。
进来吧,招待完你们我就回家·”·    说着话的功夫,三人鱼贯而入··    在冷冻着尸体的房间里,邓婕打开一个冷冻抽屉,里面装着的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尸体袋,邓婕双手插在口袋里,无精打采地说:“没半点美感,你们自己看吧,我去拿死者 生前的资料给你们。”
言罢,她转身离开··    司徒伸出手把整个尸体弄了出来放在解剖台上,林遥拿过手套给他,还打趣着说:“咱俩一起研究尸体,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司徒笑着拉开了拉链,尸体出现在他们眼前·林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聚精会神地看着尸体·而司徒,也同样专注,但是他直接上了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死者破烂不堪的嘴巴,观察口腔内部。
    “怎么,有特别在意的吗“返回来的邓婕问道··    “嗯·我一直在想,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牙齿全部拔掉从凶手虐待死者的程度来看,非常残忍。
如果我是凶手的话,肯定会活生生拔下死者的舌头,而不是牙齿·那样做·    会让死者更加痛苦·”·    邓婕眨眨眼睛,似乎对司徒的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她随后把资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举到两人面前:“这是死者生前的照片,很漂亮吧·”·    司徒抬眼看了看,冷不丁冒出一句:“怎么是她”·    ·    106-12·    听了司徒的话,邓婕笑笑:“毕竟是当前走红的明星,大家都觉得眼熟嘛。”
    不,司徒说得不是这个意思·林遥知道,司徒从来不看电视剧,电视对他来说,只有新文和时事报道才有可看性·所以,司徒一定是另有所指。
    果然,司徒摇摇头:“不,我不是这么意思·”·    “司徒,你跟死者打过交道”·    “嗯。
几年前,人委托我调查她·”·    林遥一愣,随即很苦恼地说:“曾经调查过的人你都不记得了”·    司徒耸肩摊手,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邓婕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有趣,站在一旁做个看客,暂时不提出任何问题。
只听司徒说道:“我只记得,那时候很忙·死者的委托案·    也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匆忙弄完之后再也没想过·不过,这个宋月我多少有些印象。”
    “哪里有印象”林遥问道··    司徒摸摸下巴,貌似在整理语言,很短暂的时间过后,他指着照片,说:“她与甜美外表截然相反的性格。”
    “截然相反是什么意思”邓婕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呢·我记得死者的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那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她在心里积压了很多痛苦无法发泄而表现出来的焦躁。”
    听到这里,林遥摆摆手示意他暂停,并另起话题:“谁委托你调查她因为什么”·    “应该是她前男友,叫什么我忘了,好像是姓江。
委托内容,是他怀疑死者加入了某个秘密的暴力团伙·”·    闻言,林遥和邓婕同时上前一步:“结果呢”·    “她很清白,没有加入那种团伙。
前男友之所以怀疑她,是因为有一次他们吵嘴,宋月动手了,并且非常可怕·那一年刚好流行什么由十八九岁少年少女组成的暴力团伙·”·    邓婕听着不对劲,不解地问:“那一年她多大”·    “21岁。”
    “21她今年29,就是八年前的事·司徒,那一年你才多大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私家侦探的”·    司徒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继续说道:“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事有点奇怪·”·    “奇怪”·    “嗯·我做完了江某的委托案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接到过他一次电话。
他说雇用我是个错误,那些钱就当是打水漂了·当时我被另外一个案子缠住,没时间细问,忙来 忙去得也就忘了·”·    这时候,林遥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邓婕却问:“司徒,你仔细回忆一下,八年前的宋月在脸上或者是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好像有,在右边胸口上纹着一只不大的蜜蜂。
怎么了”·    邓婕看着尸体,似自言自语地说:“是蜜蜂的纹身”·    “邓姐,你在怀疑什么”·    “我看过宋月演的电视剧,我记得她的胸口非常光滑干净。
但是这具尸体的右胸口上有植皮的痕迹,我……算了,当我没说吧·”·    又聊了几句,司徒和林遥才离开了解剖室·刚刚走出电梯,迎面遇到了唐朔。
林遥以为他一直跟着叶慈,便问他为什么来局里··    “你们不知道吗许慎被转移到特案组那边了,我是来接他们的·组长和谭哥在上面办手续,马上就下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电梯开了门,葛东明率先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三个人·他眉头一紧,心想:靠,司徒也在··    紧跟着,谭宁陪着许慎走了出来。
无意间的对视,林遥和许慎出现在彼此的眼中··    “小唐,叶慈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林遥马上拉着唐朔走远几步去说话,而这样的行为在众人看来,是明显地躲避着许慎。
·    司徒一脸的淡漠,只是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谭宁多聪明啊,态度亲切地带着许慎匆匆离开,尽管许慎的目光始终追逐着林遥,他也没想过停下半秒钟。
    许慎眼巴巴地看着林遥上了另外一辆车,终于忍不住问道:“林遥也会去吗”·    “应该会吧·”谭宁给了他模凌两可的回答。
    去往特案组的路上,司徒始终不说话,林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说道:小唐不是跟着叶慈忙吗,怎么被组长找过来帮忙了”·    ……·    “今天是第二天了,叶慈的监视系统还有一天才做完,去看看怎么样”·    ……·    “司徒,等一会,你要亲自问问吗”·    一个很平稳的刹车让林遥的心咯噔一下,他扭过头看看司徒:“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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