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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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中)(2)
·    他就知道,把小孩儿带在身边会有麻烦·更恼的是: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霍亮觉得,对方已经把脚踩上了他的头顶,继续忍下去不是冷静,而是他妈的窝囊了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包住温雨辰的脑袋,用两只袖子在他的下巴打了个结。
乖萌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鸡婆婆··    “一边待着着·”霍亮把温雨辰狠狠地推开,生怕拳脚无眼波及到他·温雨辰两只耳朵都被包在衣服里,虽说并没有隔绝多少声音,但至少要比方才强了一些。
他懂得不能给小哥哥添麻烦,准备躲到安全地带之前,顺便给小哥哥打气,“揍他们,一定要揍出粑粑来”·    霍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可现实中没时间让他乐上一会儿。
看着温雨辰捂着耳朵躲到一边,方才一回身,看也不看,狠狠抡起拳头逮着谁砸谁··    操真他妈的当霍小爷是软柿子了给你们三分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老杂碎,今天霍小爷教教你们什么是待客之道·    霍亮的身手好不好真相是肯定的。
当初两个特种兵教官加上廖江雨联手把他整的死去活来,就是搁到现在,霍亮也没间断过体能方面的锻炼·他记得两个教官说过:真到搏命的时候根本用不上什么套路。
那都是白扯的·对方想要你的命,你还摆个狗屁架势耍个狗屁拳法高手之间,讲究的是:快、狠、准·其中的“快”最为紧要。
你快过你的对手,你就有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霍亮不仅手快,还手黑·几年下来,被教官操练的几乎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所以,当年,司徒才让他不停地接受心理治疗干预,否则的话,他会培养出一个极有头脑的杀人机器。
    霍亮的理智几乎都用在保护温雨辰上面·现在,温雨辰安全了,他才能放开手脚·既然放开了,那就是谁也拦不住··    这小子真的没什么套路。
快,是教官教的,认穴是廖江雨教的·他看准了对方的穴位、最不禁打的部位,狠狠砸一拳,对方不是一脑袋栽倒在地,就是抽搐着毫无反击之力·有那么两个退伍兵看着看着看出了门道。
觉得霍亮不简单,一直深藏不漏·这么下去,他们几个绝对搞不定这小子·其中一个退伍兵怒吼了一声扑上去,就势要扣住霍亮的肩头,另一手去掰他的胳膊,想要来个擒拿。
可霍亮的肩膀擦着他的指尖滑过,愣是没抓住··    霍亮转回半个身子,照着退伍兵手臂肘内侧狠狠一拳退伍兵一声惨叫,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霍亮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一拉,以他的头猛击坚硬的墙面,顿时溅起一片血花··    剩下的两个还站着的男人真的傻了·他们没想到霍亮打起架来这么不要命霍亮狠狠地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眼神阴仄,他说:“小爷也好几天没开荤了,你们这几个老的真不够小爷看的。
不是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吗来啊”·    其中一个男人说:“霍亮,不用你横我们要是把人都叫来,车轮战也轮死你。”
    “操就你们有人小爷不会叫人你们要是牛逼直接把习荣给我喊来”霍亮老早就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越说越是激愤,“这都几年了我他妈的跟习东平早就没了关系习荣要是觉得我操了他儿子这笔账记我一辈子,我今天打遍你们白色警卫队。
我打的你们这帮老家伙求饶,我让你们明白明白,小爷这辈子不吃回头草”·    他怒吼的声音刚落,接待室的大门随即被推开·习荣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俩人相互一瞧,各自阴沉脸色·习荣老气横秋地指着霍亮,“小子,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我要是知道你找东平,缠着东平,老子打折你两条腿”·    本来,习荣这话是一点理不占的。
可霍亮听罢后却乐了,他也没对习荣怎么礼貌,冷笑着说:“习东平回来了,是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习荣当下心里一紧,愈发觉得眼前的霍亮不好对付,跟几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习荣也是奔着六十去的人了,他能跟一个二十多岁勾引过他儿子的混小子低头而霍亮自认从没有对不起习家,没有对不起习东平,凭什么要对习荣这老糊涂低头一老一少就这么相互瞪着,相互僵持着。
谁都不肯退让一步,谁都不肯先说句软话··    “霍亮,你懂不懂尊敬长辈”一个秘书摸样的男人进来,指着霍亮,“司徒没教过你对待长辈要礼貌吗”·    霍亮勾起一边的嘴角不屑地笑,“习荣,你值得我尊敬吗”·    这小子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习荣顿时觉得火大。
他重重地迈出一步,作势要打,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不明物体··    “习老先生你可算出来了·打架不划算的,你看看你的人都伤了,先送医院送医院。
哎呀,好多血哦·”·    这是个什么东西习荣吓了一跳其实,怪不得习荣反应失常,现在的温雨辰脑袋上还包着霍亮的衣服,两只袖子在下颚底下打了结,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的原因,打了结的袖子已经蹭到了嘴巴上,只露出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
·    就温雨辰这扮相,谁看了都会笑喷··    “你是谁”习荣到底是老来有城,惊讶了一下之后,就问眼前这个蠢呼呼的孩子,“你跟他一起来的”·    “拜托,别这么大声说话。”
温雨辰还是有些吃不消习荣的大嗓门,“说话的时候要如春风般轻柔,轻柔·”·    “别废话你们到底来干什么”习荣决定无视眼前这个孩子,因为他觉得孩子可能不大正常。
    不知怎的,霍亮在看到习荣被温雨辰吓了一跳之后居然有点想笑·他绷着,不乐,不动摇·他说:“我们经手的一起谋杀案可能跟你有关,我来调查线索。
甭跟我瞪眼珠子,早几年我就不怕你,现在更不怕·我觉得你算个光明磊落的爷们,不会记恨当年的事·看来我真高估了你·”·    习荣一直都在气头上,听霍亮有一句没一句地挤兑自己,还能轻饶了他这时候,他身边的小怪物低低地说了一句:“丰和街凯旋路51号。”
    下一秒,习荣的眼神变了··    “你们俩跟我来·”习荣憋着气,转回身朝外走··    霍亮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温雨辰这小孩儿到底怎么想的呢温雨辰可是非常开心。
他朝着霍亮伸出手,比划了一个V,兴奋地喊了一声,“耶”·    霍亮被他耶的心里直痒痒,可有说不上来到底哪痒·走过去,捏捏小孩儿嫩呼呼的脸蛋儿,问他:“有备用的耳塞吗”·    “我包包里可能……大概、应该有吧。”
    “包呢”·    “车里·”·    霍亮把车钥匙给了他,“找去找到了再回来。”
    温雨辰很乖,拿了车钥匙出去找耳塞·这时候的霍亮已经跟着习荣进了旁边的电梯,上了五楼的办公室··    温雨辰在车里翻翻找找,还真找到备用的耳塞。
塞进耳朵里,他的世界才安静下来·小孩儿惦记着霍亮,关门之前,顺了两个桔子,再次充分证明一个吃货的属性··    刚进习荣公司的一楼,就见方才那几个被霍亮打伤的人骂骂咧咧地迎面走来。
温雨辰还特意低下头溜了边儿,那几个却故意撞了他一下·温雨辰没吭声,继续往里走··    “妈的,霍亮是吧,晚上叫几个人弄死他”一个被打的双臂不能动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温雨辰的脚步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将手里的一颗桔子抛起,桔子腾在半空中,他反手一抽·桔子好像离弦之箭,嗖地一声飞出去,正正当当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脸和桔子都开了花……·    “你他妈的”男人张牙舞爪地对着温雨辰叫嚣。
    温雨辰把霍亮的外衣搭在了肩膀上,一向温和的小脸居然有了几分怒气,他只是看着几个男人,不说话也不出手·而男人帮里的某个使劲拉住了同伴,急匆匆走出大楼。
他说:“这个真不好惹·就刚才抽桔子那一手,你们谁能做到”·    几个人想了想,都特么的怂了··    哎呀,桔子好甜早知道多拿一个了,剩下的半个留给小哥哥好了。
    就在温雨辰走进习荣办公室的同时,S市悄悄地刮起一阵暴雨前的微风··    几家大纸媒爆出冷门:天传娱乐经纪公司惨遭不明黑势力迫害,两死一伤。
大量资金去向不明··    数不清的八卦小报,更是加了一期副刊:是诅咒还是报应天传娱乐经纪公司被爆种种丑闻。
    警方正式发出通缉令:悬赏通缉天传娱乐公司秘书——于砚府··    影视基地里的林遥,频繁地收到手机短信通知·再也等不及了,林遥离开了摄影大楼,刚跑到停车场,就看到同样急切的司徒迎面而来。
    俩人同时开口:“你能找到雨辰吗”·    司徒直接把手里的证物袋扔过去,顺手抢过林遥手里的车钥匙·俩人没心思继续斗了,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找到让人不省心的小孩儿。
 ·     ☆、21· ·    上了车,林遥不停地拨打温雨辰的电话,终于在N次后听见了小孩儿的声音·林遥顾不得问他长达三十分钟你跟亮子干什么呢开口便说:“你在哪”·    “习先生的公司啊。”
温雨辰爽快地说,“我看到你来电了,刚才忙·怎么了”·    “别走,我们马上过去,有事问你·”·    找到了温雨辰,司徒也放了心。
脚下狠踩油门,闯红灯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两个人赶到习荣的公司楼门,刚进去就被服务台的接待小姐拦住了·问他们是否有预约·林遥哪有心思跟她们磨叽,一面往里闯一面出示证件,极快地说了一句警察办案。
    他们俩刚上了电梯,接待处这边的的电话就打进了习荣的办公室·习荣一听来者的摸样,就知道是司徒和林遥··    习荣不想跟司徒撕破脸皮,想要尽快了解此事,“东西我给你们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言罢,他指着霍亮,“小子,我对你这辈子就这个态度,好不了;但是我跟司徒是另外一码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最好找别人来,谁来都行,只有你不行。”
    霍亮压根不想再搭理习荣,满心想的都是刚刚得到的线索·他甚至没有再看习荣一眼,拉着温雨辰反身朝着门口走·一开门,正好跟自家师傅走了个对头碰。
    “我操”司徒一瞧霍亮的脸顿时火了,“你跟谁打架了”·    霍亮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线索到手了,你是先叙旧还是跟我出去”·    司徒隔着霍亮往里面看,看到习荣阴沉着脸,便猜到一二。
他隔空点了点习荣,“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我徒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习荣烦躁地挥挥手,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别再提了。
司徒火气上头,“习荣,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不是亮子,你们家东平三年前就特么的死了你就这么对他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不等习荣反驳,霍亮使劲推着司徒往外走,“都过去事了,你还提这个干嘛啊走走走,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少事要跟你说呢。”
    霍亮不是大度,而是觉得为了以前的事再唧唧歪歪的实在没意思·他现在过的挺好,没必要为了习荣,为了以前的事烦心郁闷·司徒为他讨回公道他是很开心,可又是实实在在认为,没这个必要。
    于是,在霍亮不追究的前提下,四个人很快离开了习家的公司··    车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林遥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建议去那里坐下来详谈。
    好在下午六点左右咖啡店的人不多,他们找了靠角落的一张大桌子坐下·还没等霍亮开口,林遥先说:“你们的事等等,我有点急事问雨辰。”
    温雨辰刚把手里的半个桔子塞给霍亮,一听林遥有重要的事,赶紧坐的端端正正··    林遥说:“我去调查过三楼那个房间的洒水器,事实证明那东西并没有被动过手脚。
洒水也不是凶手刻意安排的一个环节·”·    “你确定”霍亮求解释··    林遥点点头,把自己在房间里的调查过程以及结果讲了一遍。
他说:“看上去,应该是有人用椅子和凳子搭了一张床,躺在上面抽烟·房间小,透气不好,烟没有散出去,结果就触及了洒水器的感应器·我进去的时候房间窗户是开着的,我估计,那人应该是偷懒去了三楼的房间。
事发后,很害怕,就把窗户打开,一来是放风让潮湿的屋子尽快干·二来,那个人把用来搭床的椅子和凳子放回原位·”·    但是由于时间仓促,他没有注意到椅子和凳子还有点湿,就摞回去了。
椅子、凳子相互摞着,造成一部分潮湿的现象保留到今天··    起初,林遥还是很怀疑凶手动过手脚·但仔细一想,觉得这不合理·首先说,如果要启动洒水器的感应器,只要使用一把椅子垫脚就可以,没必要搞出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床。
另外一点,如果是帮凶搞的鬼,那么完全没必要等事后再处理掉那些凳子椅子,大可以在当时就把椅子和凳子归回原位·想来想去,林遥才确定,洒水不是凶手计划中的一环。
    那么,当时的凶手同样被洒水惊了一跳·那时候,应该是凶手已经杀了魏奕,并脱下了他的衣服,在背上刻字·凶器上也都是水,造成凶手握不住,打滑的情况发生。
凶手在匆忙下很可能用随身携带的某种干爽的东西擦了一下刀·就是这一下,把某样东西留在了凶器上,不但擦也擦不掉,用洗的也不行·因此,凶手不得不带走原来的凶器。
    后半部,几乎都是林遥的推理,并没有任何证据·霍亮琢磨着,究竟有多少不合理的地方;司徒点燃一根烟,刚吸了一口,便咂舌撇嘴··    “我只能说:你这个推论是目前为止比较合理的。”
    “好吧,我也想不出比林遥的解释更合理的可能性了·”霍亮说,“关键是:什么东西能在有水的情况下,留在凶器上,还擦不掉”·    不等司徒和林遥回答,温雨辰高举起手,“油漆啊。”
    林遥对着温雨辰点点头,顾励他继续·小孩儿特别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是油漆,我想吧,凶手的指纹也被留在了上面·油漆那玩意儿真的不好擦,不管你怎么擦,都会留下一些的。
凶手处于做贼心虚的心理状态,肯定不敢把凶器留下来·你想啊,万一要是还残留了一部分指纹怎么办我要是凶手,我也肯定带走凶器·”·    对这就是林遥关注的重点。
凶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必须带走凶器,但是为什么要留下一把假的呢就算现场没有凶器也是可以的··    最后,司徒让霍亮和小孩儿到处打听一下,哪种油漆抗水性强。
这个问题结束之后,司徒跟林遥急着找温雨辰的缘由也走到了一起··    司徒查到假凶器来自剧组,根据苍莲对凶器和伤口的判断结果分析,真正的凶器也是剧组里发的水果刀之一。
故此,问题来了··    “雨辰,你仔细想想·案发当天,你碰过水果刀吗”·    温雨辰看着司徒拿出来的假凶器,秀气的眉头都快打了结。
    “我真的不记得了·”小孩儿苦了脸,“那天我烧的特别厉害,就算碰过也没印象·”·    林遥失望地叹息一声,说:“如果我没想错,凶手见过你使用水果刀,并知道哪一把刀是你用过的,在什么地方放着。”
    显然,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最后却走到了一个终点·司徒只好不情愿地说:“小遥的意思是:凶手本来无意陷害任何人,因为紧急情况发生,凶手想到了你摸过一把水果刀,并知道水果刀在哪里。
当时,凶手才想起借用假凶器找替罪羊·因为两把刀一模一样·”·    林遥紧跟着说,“这种情况叫不诬而陷·凶手制造假象,转移因果关系。
而你,因为假凶器上的指纹成为嫌疑人,所以,我不管你是自己回忆,还是去催眠·一定要想起当天去过哪里,在什么地方摸过刀·”·    “你等会儿”司徒扣住了林遥的手腕,诧异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    “思维太狂野了”司徒夸张地瞪起眼睛,“简直就像一匹脱肛的野马”·    林遥半眯着眼睛,释放冷飕飕的刀子,“你再说一遍”·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推论怎么听都应该是从我嘴里出来的,没谱啊,没依据啊。”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没谱·”林遥笑着打趣自家爷们··    坐在对面的俩小的捡了乐儿,看着他们俩斗嘴玩。
司徒咂咂嘴,“不对·按照你这么想,凶器必须在案发现场附近,绝对不能远了·否则的话,时间合不上,凶手肯定跟萧辛伦撞上·但是萧辛伦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当然,前提是他别说谎·”·    “我不认为萧辛伦说谎·”林遥说,“在这之前,我也怀疑他的证词·但是今天,我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
    司徒继续撇嘴,手伸到林遥面前,张开五指,索要证据·林遥蔫坏儿地龇牙一笑,“我不告诉你·”·    霍亮开始挑事儿,“师傅,反了他了亮家法,收拾他”话音未落,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霍亮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小孩儿,“你踩我干什么”·    温雨辰低喝,“不许欺负林遥”o(&gt﹏&lt)o·    有徒弟真好司徒,让你得瑟让你有事没事就跟亮子合伙挤兑我。
我也有徒弟了,以后咱走着瞧·    司徒一挑眉,“行啊,小遥,有人护着了·”·    “嫉妒吗”·    “我嫉妒个屁啊我也有徒弟。”
说着,司徒忽然一拍桌子,“你不告诉我是吧我还不问了·走,亮子,咱也不告诉他,咱俩走·”司徒带着徒弟准备跟林遥打擂台,顺便提醒他,赌约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您老带着心爱的徒弟慢慢查。
    林遥有点急,“亮子你至少告诉我,在习荣那知道什么了”·    亮子颠着被踩疼的脚,赖唧唧地说:“两军对垒,情报保密。”
    听了这话,温雨辰不高兴了,他觉得这不公平,“我又没跟你打赌·”·    “现在下注也来得及啊·”霍亮痞坏痞坏地笑,“我跟司徒要是输了,我供你吃一年的桔子……”·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吃货忙不迭地说。
    擦,熊孩子你到底多爱桔子·    霍亮看着小孩儿严肃认真的样儿,又来了那股子痒痒劲儿,恶习作祟,伸手去掐小孩儿的脸蛋,“我保证不赖帐。
但是,你跟林遥要是输了……”·    “我没钱哦·”温雨辰必须声明这一点··    霍亮噗嗤一乐,“我不要钱。
林遥输了肯定是被司徒压,你嘛,小哥哥大方点,你输了就亲我一下·”·    温雨辰架势十足地抬起手,跟霍亮击掌为誓随即,霍亮一瘸一拐勾搭着师傅的肩膀,朝着门口走。
坐在一旁的林遥捂着脑门,怎么想都想不通,他跟司徒的赌约怎么到了这个份儿上··    “雨辰……”林遥担心地问,“你听见霍亮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啊。”
温雨辰乐呵呵地睁大了眼睛,“一年的桔子嘛·”·    “不是,我是问:他说什么你往心里去了吗你听见他说,咱俩输了,你要给他什么吗”·    咦(⊙_⊙)·    当师傅的苦口婆心地教导小徒弟:拜托了雨辰,不要因为桔子丢了节操。
 ·    ☆、22· ·    司徒带着霍亮是出来了,师徒俩站在马路上喝了几口西北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霍亮理所当然地问:“上车啊,你车呢”·    司徒咂咂舌,“钥匙在小遥手里。
你车呢”·    霍亮咳嗽两声,“钥匙在温雨辰手里·”·    司徒鄙视地指着霍亮,“你看你这点出息”·    霍亮冷笑着回敬司徒,“随根儿”·    师徒俩在有车没钥匙的情况下,只好乖乖叫车。
    车里不方便说话,他们到了林遥以前那个房子,也就是霍亮现在的居所之后才放开了商量·霍亮在习东平手里拿到了那个包裹,并带着不少疑问坐在司徒面前。
先不说包裹里到底有什么,一个投递不出去的包裹,习荣为什么在他的办公室里保存了三年之久霍亮认为,习荣肯定知道点什么,或者是与某些事、某些人有着什么关系·    司徒没过甚地考虑这个问题,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
师徒俩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从包裹里拿出来的东西·两本日记,手写的··    日记里没有涉及到主人身份的文字,只有一篇一篇的日常和零散记事。
从字迹来看,主人应该是个男的,有着很深的文字造诣·繁体字写的好,还有一些司徒看着眼熟却死活不认识的文字··    “整个人是个医生。”
霍亮肯定地说,“我爸妈都是医生,他们都写这种鬼画符的字·”说着,霍亮指着一些用红色墨水写的字,“这些是中药的药方,还有这个,和这里都是。”
    这么一本写了很多药方的日记哪里古怪了司徒想不通,霍亮也想不通·如果其中的秘密涉及到中医学,那么他们必须找到相关方面的专家帮忙。
司徒就说,这事不能急,咱俩一人一本,先把能看懂的都看了,剩下的再说··    霍亮随手选了黑色的日记本,把绿色的日记本留给了司徒·随后,他问到关于司徒和林遥打赌的事,看似司徒要赢了,请问现在什么心情。
    “未必啊·”司徒感慨地说,“你没听小遥说么,有些事他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这一点,我很被动·”·    “旗鼓相当吧。
这两本日记他看不到,慢了你一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司徒可不这么认为·他跟林遥赌的嫁祸、凶器、案件的性质,与日记本这条线索无关。
就是说,司徒留的这手底牌,基本没用·但,林遥手里的筹码却举足轻重··    正琢磨着林遥究竟知道了什么,苍莲的电话打了进来,将她手里的报告结果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末了,还告诉司徒,是人家林遥让我通知你的··    挂断了电话,司徒先是闷呼呼地颠着肩膀乐,乐着乐着就压不住了,昂起头仰天长笑霍亮已经对自家师傅偶尔抽回风的现象习以为常,淡定地喝水,淡定地等他抽完。
    “我就说小遥贴心又美丽,看看,舍不得瞒着我吧·”·    好吧,林遥那人是很贴心·但是这种事跟美丽有个屁关系霍亮极为鄙视地白了司徒一眼,问他有何打算。
    司徒心情大好,搂着徒弟的肩膀,引导他,“你想想看,致命伤在颈部,从右至左·如果凶手是惯用左手,站在死者背后对颈部割下去,就是合理的;惯用右手的人,在死者背后留下的伤口则是从左至右,跟尸体颈部的伤口走向完全相反。
这说明什么”·    “凶手跟死者面对面·”霍亮立刻判断出结果··    司徒点点头,说:“我干过割喉的事,面对面的。”
当年一个小刀片面对面割了卫君的喉,血喷了他一脸一脖子,“所以说,当时凶手的身上一定被染了血·而洒水器那点水是不足以完全洗掉那些血的·”·    “但是……”霍亮的脑子有点打结了,“我到现场后,观察过周围的人,被淋湿的那些人没有身上带血的。
或许,凶手跑了”·    话音未落,后脑勺被扇了一巴掌·司徒说:“你就不会让脑袋拐个弯凶手跑与不跑,身上的血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凶手必须尽快换一身衣服。
摄影楼的正门肯定行不通,人太多;留在楼内,血衣一定会被发现·重案组的人也仔细搜查过大楼,并未发现血衣·就是说:凶手肯定是跑出去了·那个大楼一共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正门,一个是侧门。
侧门基本没人走,凶手很可能是从那跑出去的·”·    然后呢霍亮没觉得司徒的推论牛逼到哪去,不过就是进一步证实了凶手逃离现场而已。
    紧跟着,司徒又说:“事实要比你我想的更复杂一点·凶手是两个人·”·    “我明白了”霍亮恍然大悟,“凶手站在死者面前下刀,但是死者的双手很干净,无抓挠痕迹。
那时候,肯定有第二个人抓着死者的双手”·    这回还行,反应很及时·司徒满意地点点头,说:“所以,换刀这件事就更合理了。
一个人杀人,一个人找刀,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两个凶手都是剧组的人·”·    “不·”司徒否定了霍亮本是靠谱的猜测,“至少其中一个不是。
我继续说第一种可能性·”·    首先说死亡时间是:22:20、洒水时间是:22:30——22:35·凶手离开案发现场的时间是22:37。
这三个时间点实在很诡异·从魏奕死亡到凶手刻完6数字·中间有十七分钟的时间·为什么凶手要在现场逗留这么久为什么没有杀了魏奕之后马上刻字·    霍亮的脑袋转了又转,“凶手,在找东西”·    “对他们在找东西,否则,十七分钟的时间没办法解释。”
司徒说,“22:20凶手A杀了魏奕,跟B一起找东西·那么,从这里开始就是关键点·首先,A和B确定那样东西就在魏奕身上,他们反复地找,仔细地找。
第一次没有找到,索性再来一次·AB甚至脱掉了魏奕所有的衣裤,再给他穿上·”·    “等一下,为什么要穿上”霍亮不解,“不穿也可以吧”·    “那是因为凶手们不能让警方发现他们在找东西。”
司徒肯定地说,“当你看到一具裸尸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是强奸案、随即发现死者并没有这种伤痕,会想到凶手是个变态;最后你发现尸体不但没有多余的伤痕,伤口也是一刀致命,你就会想到,凶手扒了死者的衣服是有目的性的。”
    霍亮就像一块海绵,吸食着司徒给予的所有东西··    “后面的就是刻字问题了·司徒,如果凶手给死者穿衣服是为了不引起警方对某样东西的注意,那刻字显然是因为突然性的。”
    “去做点吃的·”·    “哈”·    “饿了,去做点吃的·”司徒大爷命令着。
    霍亮急的抓耳挠腮,这会儿哪有心思做饭,“叫外卖”·    不满意的师傅踹了徒弟一脚,“让你做就去做,废话太多。”
    这日子没法过了·司徒真是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林遥,对其他人都跟地主老财似的小徒弟委委屈屈地跑进厨房,很快鼓捣出一碗面,端到师傅面前。
    司徒那脸色都快沉到太平洋底了,指着面,“你就拿方便面对付我”·    “爱吃不吃”·    司徒眼睛一横,“你早上在别墅那边的手艺呢你的孝心呢”·    “那是给你们做的么我是给……”麻痹差点说漏嘴了,“你别磨叽了,饿了还不快吃。”
    精明到司徒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他嘿嘿地坏笑着,挤兑着,说亮子啊,别人都说你像我,其实你真不像我·想当年我追林遥那时候,可都是大大方方的,就算是从饭店买来的东西,也要让全世界人知道,这些美食就是我做给林遥的·    霍亮甩给司徒数枚白眼,“不好意思,我还没你那么不要脸。
再者说了,我也不是追他,就是……”·    “就是什么”司徒吃着方便面,特别正经地看着霍亮,质问··    霍亮皱着眉咧着嘴,吭吭哧哧地说:“就是……反正想做就做了,哪来那么多就是赶紧说案子的事。”
    “亮子……你脸红了·”·    “滚蛋”被揭穿的霍亮起身走进厨房,再也不想跟司徒话家常了。
    司徒淡定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号··    “我跟你说啊,早上那顿丰盛的早餐压根不是孝敬咱俩的·人家是做给雨辰的。”
    “你给我闭嘴”霍亮从厨房冲出来,扑上去抢司徒的电话·司徒拦着他,继续高喊,“亮子脸都红了,我操,这小子居然还知道害羞”·    “司徒,你,你别跟着娘们似的”霍亮的一张小俊脸臊的通红,使劲扒拉着司徒的胳膊。
到底是把电话抢过来,挂断·    与此同时··    坐在林遥车里的温雨辰就像被煮熟的大虾,一整只都不好了·林遥看看忽然就没了动静的电话,再看看温雨辰。
他很正经地问,“雨辰,早饭好吃吗”·    “好,好呲·”孩子一紧张,舌头都直了··    林遥赶紧给司徒发喵信:雨辰说‘好,好呲’。
仨字,学的惟妙惟肖··    夫夫俩忙里偷闲逗弄徒弟玩,又找到了生活中一种极高的乐趣·温雨辰似乎发现了林遥不为人知的一面·多彩的,可爱的,让他越发喜欢。
·    “那个,你说,两个凶手要找的东西是不是魏奕给我的那个”·    林遥也收敛了些,正色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小孩儿眨眨大眼睛,似想到了什么·林遥顾励他说出来,别管着边儿不着边儿,先说说看·温雨辰咬咬嘴唇,说:“我觉得吧,如果两个凶手要找魏奕的东西,在还没到手前应该不会杀了他的。”
    闻言,林遥沮丧地趴在方向盘上,哀道,“所以说,这回我可能输了·”·    为什么咧小孩儿不大懂。
    “我给你分析一下,你要记住我分析的方法·”林遥终于开始正式教导温雨辰,“就像你说的,东西还没到手前凶手不应该杀了魏奕。
但是凶手知道,那个东西就在魏奕身上·把魏奕弄到现场房间,逼他拿出来·但是魏奕已经把东西给了你,拿不出来,我估计,就算没把东西给你,魏奕也不会给凶手。
当时,他们肯定起了冲突,魏奕说了不少刺激凶手的话·而凶手又确定东西是在魏奕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魏奕·”·    这样看来,魏奕案就不是蓄意谋杀。
那么,将案件定性为蓄意谋杀的林遥自然是输给了司徒·不过,他不认为自己输的一败涂地,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什么”温雨辰兴奋地问。
    “还是真假凶器·”林遥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笑意,“凶手在魏奕身上没有找到东西,而又发现不得不带走真正的凶器,就是说,在凶手找东西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必定是在魏奕的身体上。
只要我找到尸体的真相,就快了司徒一步·司徒只是在这个环节上赢了我,在整体上他输给我·”·    “但是……”温雨辰犹犹豫豫地说,“你们这次打赌你是输了啊。
你要被那个,是吧”·    林遥随口说:“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的,温雨辰觉得很微妙。
    察觉到温雨辰的异样,林遥逗他,“怎么,不甘心”·    小孩儿连忙挥手,说:“不是不是·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亲他。”
哼~·    雨辰,你想哪去了· ·    ☆、23· ·    若果要一锤子把林遥打的无力翻盘,司徒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目前为止,所有的推论,仅仅是口头上的分析·司徒不着急,他料到林遥已经知道谁输谁赢,他们家小祖宗绝对不是乖乖等着被罚的那种人,估计,还要再折腾一番·所以他不急,当晚跟霍亮仔细梳理了一下案情,早早拿着日记本去卧室了。
霍亮也没问司徒你干嘛不回家·把主卧让给了司徒,他自己去客房讲究日记本···这一夜,林遥基本没睡,连带着温雨辰也省了一晚上的好梦·他们赶到工作室的时候,苍莲正要去特案组开会,索性把解剖室打开,让他们可劲折腾。
其结果,林遥觉得苍莲不在,他们的检查工作进展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到了十点多,林遥问温雨辰,你困不困小孩儿刚想说不困,林遥笑眯眯地补充一句:困也给我挺着·林遥分析:凶手在尸体背上刻字,以及换了凶器的原因就在尸体上,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尸体上任何异常。
尸体干净的让他忿恼··“会不会是纹身或伤疤什么的”温雨辰试问··林遥也这么想·苦于不能打扰开会的苍莲,他们只好干等着。
到了下半夜快一点了,终于开完会的苍莲赶回来,就知道他们俩还在··“别笑了·”林遥说,“你在尸体被上发现纹身或是伤疤没有”·“算是有吧。”
一向对工作干脆利索的苍莲,给林遥一个不算肯定的回答·她说在尸检的时候,的确是发现尸体背部有一块儿皮肤做过处理,看形状却不像纹身或者是伤痕。
方方正正的,更像是植皮·但,植皮也会留下一些痕迹,苍莲检查出来的痕迹还跟植皮不大一样·关于这一点,苍莲也写进了报告里··“报告还没写完,我不能给你看。”
苍莲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让苍莲把关于背部有问题的皮肤指出来,如果有照片更好·苍莲叹着气,只好拿了电脑,调出照片,并用尸体做对比,给林遥和温雨辰解释。
“这块皮肤在尸体背部中心位置·正方形,宽长都在五厘米·时间嘛,我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年以上·”·“这么久”林遥问道。
“差不了多少·”苍莲说,“我可以确定这个不是植皮,很可能是使用药物处理·但是我还没见过谁抹药能抹的这么……方方正正。”
“能看出这块儿皮肤下面的痕迹吗”这是林遥比较关心的··苍莲说最近几天她正在做实验,争取能还原皮肤上的图案。
但是因为被凶手刻字的原因,结果很可能不大乐观··这就是结症吗林遥想:凶手在尸体背部刻下数字,是用来掩盖背部的纹身·好,姑且叫它纹身。
那么,这个纹身究竟是什么·一直站在旁边的温雨辰,忽然问:“魏奕,多大年纪了”·“你不知道”林遥诧异地问。
小孩儿只知道魏奕比自己大,二十来岁,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林遥说魏奕今年二十九,比你整整大了十岁··小孩儿的表情古怪了起来,嘀嘀咕咕地说:“尸体,能做骨龄测试吗”·苍莲正要问他如此做的目的,林遥却握了一下苍莲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多言。
苍莲只好说:“能,我尽快做·”·温雨辰嗯了一声,不再吭声了·苍莲很知趣地离开了解剖室,林遥这才走到温雨辰面前,“你觉得魏奕应该多大年纪”·“三十二。”
“这么肯定”·温雨辰忽然低下头,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一副纠结的样子···林遥看得出温雨辰心事很多,甚至看出他脸隐藏不住的些许痛苦。
这么个孩子,平日里可爱又喜兴,招人疼,惹人爱,他流露出如此可怜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林遥轻轻地拉住他的手,带出了解剖室,在走廊里让他坐在身边。
“怎么了”林遥轻声问,“可以跟我说说吗”·“嗯……没,没什么。
我是说,魏奕的情况应该跟我想的不一样·”·看来,小孩儿还是想到了什么·林遥笑着,安抚着鼓励着,不敢冒进,也不敢疏远·他必须敲破温雨辰表面那层硬硬的壳,让温雨辰习惯即将改变的生活方式。
温雨辰似乎还有些犹豫,林遥继续说:“如果涉及到你的隐私,我不会追问·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只希望我曾经跟你说的话,你能记在心里·”·林遥的话温雨辰一直很用心地去听,去想。
不可否认,自从认识了林遥,温雨辰的世界以极快的速度变化着,他说不出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他甚至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内心里,温雨辰喜欢这种变化,用他不大灵光的脑袋来想,就是: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跟别人交往的时候再也不用看书··他呐呐地说:“我不想给别人找麻烦·”·“你嘴里的别人包括我吗”·闻言,温雨辰一愣。
随即点点头……·“雨辰,我们的工作就是与麻烦为伍·”林遥淡淡地笑着,“我不怕麻烦,没麻烦我反而觉得无聊·”·这该怎么说呢温雨辰捏捏还在流鼻涕的鼻子,内心更加动摇。
林遥单手搂住温雨辰的肩膀,说:“还记得最开始,你执意要留在我身边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就说过,你有机会回到从前的生活,跟着我肯定是要麻烦不断的,当时你选择了留下。
说实在的,你顾虑到我,我很高兴,但我觉得你对我的顾虑很多余·”·实话,比较伤人·温雨辰的肩膀垮了下来,却又被林遥紧紧地搂住·强势的,不允许他后退半步。
跟温雨辰讲道理,还不如告诉他利弊·林遥坦言,不能每次都帮你解决心理问题,你顾虑太多,对大家来说都是个弊端·我们是一个整体,某些环节出了问题,会牵连到别人。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牵一发而动全身··林遥说:“我还没正式跟你谈过收你的事,现在说了,最后一个机会·你不能踏实下来跟着我,随时可以退出案件调查,我们以后……”·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孩问瘪着嘴,憋着气,小鼻尖通红,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简直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兔叽……·林遥觉得自己没说什么特别难听话,怎么把孩子刺激成这样··“那个,雨辰,你冷静点。”
林遥试着安慰他,“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好歹也是个汉子对吧·那个……”·“我现在还不能保护自己”温雨辰使劲吸溜了一下鼻涕,郁闷地说,“我已经在努力了,但是现在还不行。”
林遥不是特别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说的太多他会觉矫情·但小孩儿的情况特殊,他希望能让温雨辰明白,自己以及他身边人的态度·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既然你是我徒弟,我肯定会照顾你。”
“徒弟”温雨辰惊了,“你你你,你愿意收留我了”·“我这几天白教你了这不是明摆着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雨辰急着解释,“我以为,你还会继续观察我一段时间,毕竟,那个,我本身问题挺多的·”·哎呦,他还知道自己有问题·林遥乐了,拍拍温雨辰的肩膀,笑道:“慢慢想,等你愿意说了,再来找我。
还可以找司徒或者是亮子·”·“你不急”温雨辰蔫蔫儿地问,“可能,我知道的情况对破案有帮助·”·“我都说了不急。”
林遥表现的特别洒脱,“没有你提供线索,这案子还破不了了你该干嘛干嘛,也不用老想着这事,就咱俩的师徒关系,我也不可能把你推出去。
我跟司徒一样,比较护犊子·”·不可否认,温雨辰被感动了他忽然丢下林遥起身就跑··这孩子又抽什么风··很快,温雨辰急火火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的纸杯。
一股浓香的咖啡味飘散出来·温雨辰回到林遥面前,直接单膝跪地·我操林遥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拜师”温雨辰气势十足地说。
随即,把纸杯往前一送,“没茶,我用咖啡代替·你喝了咖啡,就算正式收我·”咖啡塞进林遥手里,气壮山河一声吼,“师傅,喝”·杯子里的咖啡溅出来,烫了林遥的手。
当师傅的实在控制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温雨辰紧绷着小脸,用眼神催着他——快喝林遥赶紧抿上一口,直接呛着了··“行了行了,笑一个,别这么严肃。”
林遥乐的心里开花,使劲揉搓着小孩儿的脸,“咱俩这师徒关系就定了,快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下跪·”·温雨辰起身,似乎对自己的一番举动特别满意。
然而,正式拜师的喜悦还是没有冲开他心里的障碍,他只能说:“你给我点时间,我得好好想想·”·当然·林遥觉得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温雨辰迟早会说出他的秘密。
·一夜忙活下来,他们只知道死者背部有过一块被处理的皮肤,很可能是纹身·但究竟能不能还原,还是未知数·林遥嘴里说着不急,不催温雨辰,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
带着温雨辰回家休息,在卧室的时候,给霍亮打了电话··这时候,天色还没大亮·看了大半夜日记的霍亮才刚睡着,就被铃声吵醒·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开口埋怨,“找抽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你说谁找抽”·“林遥”霍亮立刻清醒了,“睡糊涂了,没看显示。
干什么啊,我才刚睡着·”·林遥冷哼了一声,“光顾着看那包裹了吧你跟司徒好好研究,我等着听结果·”·其实,你没阻止我们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这话,霍亮没好意思问。
他打着哈欠,说:“你到底什么事司徒就在主卧,有什么事你找他啊·”·林遥表示,这件事就得找你·霍亮的直觉探到了某个让他头疼的熊孩子,“他是你徒弟我不管。”
“亮子,你不能代入个人情绪·只要跟案子有关,需要你出卖色相的时候你也要无条件服从·”·“小爷没色相”霍亮恨恨地说,“再说了,就那熊孩子的脑筋,他分辨的出来吗我都怀疑,就算小爷脱光了他都意识不到什么。
顶多说一句‘你要洗澡的话去浴室啊’什么的·”·林遥觉得这个玩笑有点扯远了,“亮子,我就是随口说说,没真的让你去出卖色相。
这几天你多关心雨辰,要让他感觉到,能保护他关心他的人不止是我·我让你做的仅此而已·”·霍亮对温雨辰小小的抗拒林遥早察觉到了,如果放着不管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两个成年人,他们之间的事别人不好多说。
只是,林遥担心,霍亮会一发不可收拾,在不经意间伤了温雨辰·况且,现在的温雨辰卡在说与不说的边缘,他需要一把助力,一把让他安心并愿意相信的助力··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霍亮的肩膀上。
为了促进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林遥命令霍亮四个小时后,去别墅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对此,霍亮表达了极度的不满··你折腾我,我就折腾你男人抱着这样的心态,霍亮踹开了主卧室的门。
可惜,司徒没给他折腾的机会,因为司徒压根没睡·看着一脸愤然的徒弟,司徒问他:“你怎么了”·“你说呢”霍亮窜上床,蔫蔫儿地趴着,“你们家小祖宗让我多亲近温雨辰,还让我去给他们做饭。”
司徒闻言乐了起来,拍拍霍亮的脑袋,“去吧·”·不想去啊霍亮无精打采地想着,顺口就把温雨辰正式拜师的事说了。
司徒却有些不同意林遥的决定,觉得早了··“你管那个干什么”霍亮说,“你还是省省心,赶紧跟我说说为什么凶手之一不是剧组的人吧,我一直惦记着呢。”
司徒没说,是想让霍亮独立分析·所以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亮子,没有我你怎么办如果这案子是你自己接手的委托,你怎么办打电话问我还是问其他人我早晚要洗手不干的,可你的路还很长。”
跟了司徒这么久,他很少有温和又严肃的时候·霍亮免不了要感概一番,师傅真是越来越会戳人软肋了·但他承认,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如果给司徒打一百分,现在的自己只有六十分,勉强及格。
很郁闷,但也是事实··司徒的成长经历跟所有人都不同·当初,如果不是父亲自杀,如果不是老黄的纠正,就不会有现在的侦探司徒·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者。
故此,他没办法用自己的经验来教育小徒弟·他只能告诉霍亮,不能急,你的路只走了三年多,就是经验,你也比不过我的一半多·你急什么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学习,积累经验·其他的,不要多想··被司徒劝了好半天,霍亮的心才算平衡了一些·睡意袭来,去找周公下棋了·司徒把被子盖在霍亮的身上,准备让他多睡会儿再去别墅那边。
他看了眼手表,是早上四点二十分·本想着跟霍亮一起睡会儿,田野的电话打了进来··这两天,田野一直负责调查剧组的情况,这也是司徒单独给他安排的工作。
具体的,是要一份案发当天晚上所有的拍摄计划表·时间、人物、涉及到谁,都要调查清楚··田野连夜赶出一份表格,刚做完便急忙跟司徒联系,说是已经发到他的邮箱。
司徒下了床,又给霍亮掖了掖被角,才离开卧室··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用霍亮的电脑登陆邮箱,下载表格·很快,司徒看到魏奕最后拍摄的一场戏是在十点结束,那场戏中的演员还有萧辛伦和鲁菲菲。
再看场记提供的事先计划好的拍摄顺序,司徒发现,当晚还有魏奕的两场戏·涉及到的演员没有鲁菲菲和萧辛伦··司徒大略把整个拍摄计划表看了一遍。
按照案发时间来算,萧辛伦还有两场戏,而鲁菲菲却没有·就是说,十点结束的那场拍摄,是鲁菲菲当晚最后一场戏··司徒想起第一次跟鲁菲菲谈话时,那女人说过:后来,我去补妆,换下一场戏的服装,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鲁菲菲是说谎了还是当时改变了拍摄计划··    ☆、24· ·    上午八点,霍亮带着新买的食材赶到别墅。
还没进门,就见温雨辰在院子里跑圈·初冬的上午,阳光正好,小孩儿穿了件长袖体恤,下摆收进迷彩裤子里,勾勒凹凸有致的腰线,挺翘的屁股·屁股随着慢跑一半一半地摇晃着,险些晃花了霍亮的眼。
不可否认,小孩儿从脸到身子,都他妈的好看···温雨辰跑了到大门附近,自然地抬起头,自然地挥手,似早知道外面站着谁·阳光下的笑脸灿烂温暖,瞬间融化了初冬里的寒冷,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融融。
帮着霍亮打开门,温雨辰笑眯眯地站在门里看着他··迈进院子,小孩儿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候早上好·霍亮抬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一句话没说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温雨辰撒欢似地越过他,跑进了屋子里·霍亮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怎么就摸上去了呢貌似,已经养成了习惯。
·望一眼蓝天白云,看一眼青色石阶·苦逼啊……··一楼客厅里回荡着购物节目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叫卖声·霍亮一夜没睡,被吵的耳朵直嗡嗡,他可以肯定温雨辰戴了耳塞。
他走过去,拿了遥控器关掉电视,一转头,瞧见小孩儿坐在沙发上,抱着食材袋子,脑袋都埋了进去·终于找到桔子,皮都不剥,直接叼了一个,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对着霍亮一笑。
霍亮脸皮一热,在心里埋怨:妈的,别再更可爱了··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林遥打着哈欠下楼·看到霍亮正端着刚炒好的菜摆桌··“亮子,雨辰呢”林遥问道。
霍亮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很淡定地说:“在看内衣促销·”·林遥不洗手偷吃炸鸡块儿,嘴巴塞的满满的,问自家爷们干嘛呢·霍亮哼哼地笑着,说:“他还能干嘛为了打压你,折腾一夜。
我出门的时候听他说还要去剧组·”·“昨天那个包裹里面是什么”·“两本日记·目前为止还没看出什么来,怎么,你着急”·“不急。”
林遥走到客厅那边,吆喝着,“雨辰,别看了,过来吃饭·”·席间,林遥问霍亮今天准备干什么·一提这事,霍亮的脸色堪比盘子里的小白菜。
“先睡会儿,下午要去一趟习荣的公司,问问他为什么把包裹保留了三年这么久·你别看着我,我尽量不打架·”·“没事,有我呢。”
温雨辰忙说,“我保护他·”·闻言,霍亮乐喷了·林遥却是很信任温雨辰,给他夹了一片培根,“好,我把亮子交给你·你们俩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霍亮哭笑不得,问林遥,“那你干什么去”·“我得去找魏奕他爸谈谈·或许他知道魏奕背上的纹身是什么·”·温雨辰的眼睛豁然一亮,“对哦,魏叔叔可能会知道,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林遥准备带着温雨辰一起去魏家,中午放小孩儿回来跟着霍亮去习家的公司·三个商量完,吃了早餐,林遥催着温雨辰赶紧换衣服,好出门···上午十一点。
林遥刚刚走进魏家就被很多人团团围住,被逼问警方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听口气,这些人都是魏奕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三舅老爷二叔公什么的·林遥只能说案件还在调查中。
这些亲戚不依不饶,定要林遥说出个究竟来·吵的正欢,魏盖轩从楼下来,很客气地帮林遥解了围,请林遥和温雨辰去楼上的书房谈话··再见这位失去儿子的父亲,林遥发现他比之前还要苍老。
这才几天的功夫,瘦的脱相了·林遥知道,再动听的安慰对他来说都是无意义的,所以,林遥也说不出什么来·直接问了关于魏奕背后纹身的事·魏盖轩说:“他的确是纹过身,还是上高中那会儿。
那时候,我很忙,公司刚刚起步,没有更多的时间关心他·后来,他有了工作,经纪人就说纹身不能留,必须去掉·”·“您知道他纹的是什么吗”林遥问道。
魏盖轩想了想,蹙着眉头,说:“我也说不清那是个什么·好像是图案吧·”·“您没仔细看过”·“没有。”
魏盖轩落寞地说,“因为纹身的事我跟他吵过几次,他在我面前干脆不脱衣服,就是洗澡也要穿戴整齐才出来·我只看过那个纹身一两次·本来就没什么印象,隔了这么久,我更不记得了。”
经过这一番交谈,林遥想起个人来·或许要知道纹身的真相并不难···继续闲聊了几句,有个亲戚进来说家里来了客人·林遥也准备带着温雨辰告辞。
小孩儿早上吃多了,这会儿肚子闹腾着,魏盖轩指了指二楼的卫生间,温雨辰抢先一步跑出去,解决内急问题··林遥站在一楼客厅等着温雨辰,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新来的那位客人。
抬起头,忽见书房的门又打开,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一眼也看见了他·男人明显怔住了·这种古怪的神情仅仅是一瞬间的变化,当林遥注意到他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左手边的走廊去了··林遥确定没见过方才那个男人,但显然,对方是认识自己的···过了两三分钟,男人回到林遥的视线内,他的手拿着电话刚刚收进口袋里。
男人进了书房后,温雨辰急三火四地跑了出来·低着头,紧绷着小脸,拉着林遥离开了魏家··林遥看得出小孩儿有点异常,直到回了车里,林遥才问他,怎么上个厕所你都能上出点事呢你怎么了·“我听见了。”
温雨辰紧张地说,“我在厕所的时候,听见萧叔叔打电话了·”·萧叔叔林遥恍然大悟刚才看到的男人是萧辛伦的父亲。
小孩儿出门的时候戴着耳塞,林遥看了看,发现耳塞还在·便问道,“你刚才把耳塞拿下来了”·“嗯·今天早上还有点低烧,耳朵疼。
安静的场合,我会拿下来,揉揉就不疼了·”·就是在那时候,温雨辰听见了萧辛伦的父亲,萧飒打电话的声音·小孩儿变态的听力在那一刻起了作用,他不但听见了萧飒的声音,甚至听见了电话那边的声音。
林遥难以置信地看着温雨辰,“那种环境很吵,你居然听见对方的声音了”·“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的·”温雨辰很自信,仿佛理所当然,“那个,时间不能太久。
我只能屏蔽周围的噪音三四分钟,最高纪录是四分十六秒,再久我就不行了·”·对温雨辰超绝的能力,林遥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反而忧心忡忡·他甚至想像着,小小的温雨辰经受非常人的训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小小的孩子捂着耳朵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没人去抱抱他,更没人去陪伴他·温雨辰习惯了,习惯了孤独,却拼命去改变·当生活开始走向阳光,他会平淡地说出曾经那些灰色的往事。
不参夹杂任何感情色彩·是麻木还是已经放下两者之间的区别,林遥分辨不清··温雨辰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点没察觉到师傅的心情。
还自顾自地说着方才听见的对话·事实上,温雨辰很惊讶,当他告诉林遥,萧飒是在跟魏奕的经纪人陈景通话时,林遥也很惊讶··这两个人怎么会有联系·“他们说了什么”林遥问道。
温雨辰说,“听上去,陈景好像在埋怨萧叔叔·嗯,说‘绝对不让老魏知道·’”·林遥问:“那萧辛伦的父亲说了什么”·温雨辰把整个对话过程重复了一遍。
陈景:绝对不能让老魏知道··萧飒:瞒不住的,现在已经出事了·叶董就躺在医院里,很多家报道都在说这事·老魏知道是迟早的··陈景:能瞒多久是多久。
我争取把所有资料毁了,这样一来就是死无对证··萧飒:你怎么毁你连资料放在哪都不知道这都几天了于秘书还没消息·陈景:没有,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萧飒: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我刚才看到林遥了,既然他到了老魏家,说不定已经跟老魏谈过这事··陈景:要不,你跟辛伦说说让他出面跟老魏解释解释。
萧飒:不行·绝对不行··听过温雨辰的重述,林遥久久没有说话·脑子转的快,并发现司徒黑了天传公司的效果已经明显地表现了出来。
但是,萧辛伦的父亲为什么会牵扯其中,林遥想不通·虽然第一个反应是:被潜规则的其实是萧辛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魏奕·而这件事,萧飒父子、陈景、于秘书都知道。
现在,他们极力对魏盖轩隐瞒此事·是害怕被魏盖轩知道后将天传公司告上法庭吗·这种事告了有用吗··另外一个疑点:潜规则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
没听说谁家的明星被潜了还留下相关资料,那么,陈景和萧飒口中的资料又是什么··见林遥始终不言语,温雨辰小心翼翼地开口,“林遥,我能说话吗”·“当然。”
林遥失笑,“想说什么”·“我觉得,萧哥还有事瞒着咱们·”·不错啊,小徒弟上道了林遥耐心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温雨辰说:“你看哦,虽然他说清跟魏哥之间的问题,还告诉你们魏哥梦游的事·可说来说去的,他始终没说明白发现尸体的时候,站在卫生间门口不合理的视角问题。”
当时,林遥是做过实验的·萧辛伦在进入卫生间之前就该看到案发现场的灯光·但是他没解释,甚至提都没提·这不合理··“是不是”温雨辰眨着大眼睛,问道,“还是我漏听了,你们都知道”·“不,我们也不知道。”
林遥说,“是田野负责调查这条线,我问问他·”·接到电话,听清来意·田野气恼地拍桌子骂人,“你们两口子把我当活驴了是吧司徒让我查剧组的工作时间表,我忙了两天两夜昨晚上才做好;你又问我这事,我有时间吗有时间吗你们也不能这么使唤傻小子啊。”
林遥果断地挂了电话,在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把·并决定把温雨辰送回家,自己去找萧辛伦···林遥不想打草惊蛇,兜了几个圈,打听到萧辛伦今天还在剧组拍戏。
直接奔着摄影基地去了·刚到大门口,忽见一辆车疾驰出来,车后面的挡风玻璃里面是萧辛伦惊恐的脸·他正敲打着玻璃,大声叫着·只可惜,林遥听不到他的叫声。
绑架诱拐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在摄影基地把一个大明星弄上车,堂而皇之地出来而且,司徒也在里面吧没遇上·林遥赶紧给司徒打了电话,说看到萧辛伦貌似被绑架了,他正在追踪。
司徒那边好像也很忙,叮嘱他格外小心,需要的话赶紧求援,千万别逞强··挂断电话这会儿,林遥已经追着那辆车过了三四条街·越追,越觉得眼前那车眼熟,却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且,看着这个方向,貌似是奔着郊外去的··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没过一会儿,带走萧辛伦的车显然发现了林遥·奇怪的是:车主居然不着急落跑,反而跟钓鱼似地带着林遥的车一路疾驰过市区,真的奔着郊外去了。
林遥察觉到对方是有意调着自己过去,心里也有点狐疑·不管怎么说,青天白日的,对方也不敢搞出太大的事端·先跟上去看看再说··跟到郊外的一片平房区,这都是临时的动迁户的住处,光是看就觉得治安是个大问题。
带着萧辛伦的车慢慢地停在了土路的旁边,林遥直接把车堵在前面,拦住对方的去路·下车前,林遥打开了枪套的扣子,做好万全的准备··他走到那辆车前,因为车窗上贴了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一手扶在枪套上,一手敲玻璃,“出来·”·车门嘎达一声打开了,从里面露出来的人弄的林遥一愣··“叶慈”·里面那位面瘫帅哥,正是从外地返回来的叶慈。
林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追了半天,追出来的是自己人·难怪他觉得这辆车眼熟,这不就是叶慈以前那辆车嘛·· ·    ☆、25· ·    叶慈是今天早上回来的,直接送小唐去上班,见到葛东明顺便要了案子的资料。
梳理一遍,第一个想要找的就是萧辛伦··知道了叶慈回来帮忙,林遥其实是很高兴的,只是无法直视叶慈理直气壮的绑架行为,“叶慈,收敛点,你太……”·“我太什么,”叶慈板着脸,回问林遥,“办事方法不同而已。”
“那也不能绑架啊·”·叶慈说,“只是带他去个能让他说实话的地方·”··这不是绑架是什么,··“得了,我不跟你掰扯这事。
你把人给我,我也有不少事要问他·”·叶慈并不在意林遥半路截了他的货,把萧辛伦从自己的车扔进林遥的车,动作利索·随即,林遥问他,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叶慈爽快地说:“去找我一个员工。
具体情况你问司徒,他知道·”·“好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简单说了几句,林遥转了身,准备走了·叶慈忽然想起件事来,喝住了林遥的脚步。
林遥看着他,“还有事”·“嗯·”叶慈落下车窗,“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哈这是什么意思林遥不解。
发现林遥脸上尽是诧异,叶慈才恍然大悟,“你还不知道”·“知道什么”·叶慈从旁边的座位上拿了一打报纸递过去,还给圈了重点,“看头版。”
·不等林遥打开报纸,叶慈的车嗖地一下子窜了出去·林遥还乐着自言自语,“叶慈办事还挺急的·”随即,垂眼看到报纸头条··偶像派红星鲁菲菲再结新欢,英剧帅气男友片场探班,为女友呵斥导演。
醒目的标题下是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里他们家爷们搂着一个身材超好的女人……··回特案组的路上林遥买了所有能买到的报纸和八卦娱乐杂志,几乎都刊登了鲁菲菲和司徒的话题。
最开始,林遥还能淡定地乐上一乐,到了之后已经有点压不住火气了·别管俩人相处了多少年,即便是结婚了,即便是七年了,即便是知道司徒不可能爬墙,林遥还是有点泛酸。
·心里窝了一把小火气,回到办公室后,林遥用一大杯冰水弄醒了萧辛伦·在对方惊叫的时候,林遥狠狠地瞪了一眼,顿时让萧辛伦闭了嘴··萧辛伦战战兢兢地看着林遥,试问,“那个,那个野蛮人呢”·“走了。”
言罢,林遥倾身上前,紧紧地盯着萧辛伦,“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问·不要问带走你的是谁,不要为怎么到这里来的·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明白了吗”·萧辛伦刚要逞强,林遥又撂下一句话,“还想回去吗想的话就闭嘴”·今天的林遥有点可怕。
虽然前两次也很可怕,但显然根本不能跟今天比·这就不是一个次元的萧辛伦明智地闭了嘴,一个劲儿对林遥点头··“很好。”
林遥满意了·接着问,“大约是在你跟魏奕上高中的时候,魏奕是不是在背上纹身了”·“是,是的。”
“什么图案”·“不,不记得了·”·林遥的眼神一寒,萧辛伦打了个哆嗦··“萧辛伦,你考虑好再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什么图案”·“我真的不记得了·”萧辛伦急着说,“你,你往后点,我看你眼晕·我都告诉你还不行吗你别,别这样。”
林遥懒的跟他废话,“说,从头开始说·”·妈的,今天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萧辛伦在心里吐着苦水,只好实打实地说···大概是高二快放暑假的时间。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萧辛伦看到了魏奕背上的纹身,当时还挺佩服他的·魏奕也没炫耀过背上的纹身,说笑间就把衣服穿好了·从那之后,萧辛伦很少有机会看到那个纹身。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魏奕开始不去游泳、热得满身大汗的的时候也不脱衣服,时间长了,萧辛伦能察觉到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纹身·所以,萧辛伦偷偷地问过他。
“魏奕怎么说”林遥问··“他说纹坏了,是个失败品·一点不喜欢,特别的厌烦·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看。
还说他在攒钱,等攒够了就去把纹身去掉·当时我还闹着要看看,不过,魏奕不肯·我们俩就闹起来了,我把他背心撕坏了·不是打架,就是闹着玩。”
那一眼,萧辛伦仅仅看到半图案,不全··听过萧辛伦的讲述,林遥给他纸笔,让他把看到的那部分画下来·萧辛伦回想了很久,才动手在纸上画。
可林遥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图案··Ⅱ-a·这算哪门子的图案··萧辛伦表示,他真的只看到这些·而且过了这么久,也不敢肯定画出来的东西到底对不对,反正就是个大概的意思。
林遥继续问他,当时没看到的地方有多大的面积··“我真的说不好·”萧辛伦说,“因为我不知道原来那个纹身到底有多大,所以不能说没看到的东西是多是少。”
林遥将纸收起,“从那之后,你再也没见过他的纹身吗”·“说没见过可能你都不信·但是我真的没再见过·魏奕捂的可严实了。
而且,现在什么年代了我们都在自己家里洗澡,大热天脱不脱衣服都随自己心情·就是我偶尔在他们家过夜,他都穿的整整齐齐·那时候我们都小,我压根就没在意这事。”
“拍戏呢魏奕不可能不脱衣服吧”·“没了·”萧辛伦说,“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看他光着上身拍戏,后背没有纹身。
这个我可以肯定·”·“想想,那时候,是你们当演员多久之后的事”·“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签约,是临时演员·我们跑龙套跑了大半年,才参加了一次公司的选秀节目。
是从节目那个渠道跟公司签约的·”·一些过程是吻合的,但去掉纹身的时间却不对·林遥没再多问关于纹身的事·换了话题,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事已至此,林遥不否认,再这条线索上留了私心。
“萧辛伦,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话,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温雨辰·所以,你给我仔细听好·”·林遥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将声音压低了些,“在我不认识你的前提下,你知道的外貌、职业。
这一点你否认也没用·不瞒你说,魏奕在片场见过我,但是我没看到他,是他看见了我跟温雨辰说话·事后,他让温雨辰做中间人,想要跟我见一面·你们俩都认识我,所以我非常想知道,你们通过什么渠道认识我的”·萧辛伦想都不想,便说:“电视新闻”·“再他妈的说谎我抽你”林遥低吼着,“特案组一线组员根本不可能上电视。
哪家电视台都不会干这么白痴的事···因为这件事林遥着实琢磨了很久·他不想告诉司徒,是因为很怕这事牵扯到以前的一笔烂帐·林遥的意思是想偷偷找个人调查,可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手里的人才资源司徒都认识,根本瞒不住他。
所以,林遥一直耐着性子没动手·他想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谁都不在身边的机会···“萧辛伦·这个问题,只有咱们俩谈,知道的也是咱们俩,我不会对任何说。
所以,你告诉我实话·你们俩认识我,是不是通过一个叫‘杨清’的男人”·“你认识杨大神”·看着萧辛伦的反应,林遥马上意识到自己估计错误当下不由得又气又恼。
他赶紧岔开话题,“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别别别·”萧辛伦急忙摆手·随即,像是纠结着什么问题,蹙眉咬牙抿嘴的。
林遥试着问,“你没想到魏奕会让温雨辰引荐我,是不是”·闻言,萧辛伦点点头,“我非常吃惊算了,反正你都察觉到了。
其实,说不说也没什么,我就是不愿意跟你们警察打交道,所以一直没说·”·认识林遥,也是因为魏奕··时间是一年前,魏奕刚刚被潜·萧辛伦恨铁不成钢,对他冷言冷语,其实私下里找魏奕谈过几次。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萧辛伦去了魏奕的家,在魏奕的房间里跟他说话·那几次的拜访,让萧辛伦发现魏奕的房间里有很多关于警方的报道和资料·最开始,萧辛伦觉得那些都是新闻啊报纸啊杂志什么的,有一次,无意间翻到枕头下面的小本子。
看到里面贴着一些明显是偷拍的照片·其中一个就是林遥··照片下面还有一些简单情况介绍·姓名、年龄、职业·最后是一段标注:此人已调入特案组PASS。
“其他人呢”林遥问,“你还记得吗”·“有那个叫葛东明的,还有一个叫……好像是邓崎的。
我就记住你们三个了·”因为什么因为这三人长的帅·邓崎这个人林遥知道·也是本市的警察,相当牛逼。
组长还有心思把他拉进特案组,怎奈那为大哥被调到临市了·林遥纳闷,魏奕收集这些一流警察的资料干什么·“你确定那些字是魏奕写的”·“他的字我当然认识。”
魏奕案之后,警方并没有去彻底搜查魏奕的房间,只是拿了他的电脑和一些工作日志而已·这么一看,还需要再跑一趟,做详细的调查··瞧着林遥越来越沉重的脸色,萧辛伦主动交代,“我跟魏奕之间其实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多事牵扯在一起,我很担心警方会盯上我。
而且我是真心讨厌警察,所以……”·“先不说这些·”林遥打断了他的自白,“最后一个要谈的问题,你最好别再说谎·”·林遥抛出了现场疑点。
质问萧辛伦,你到底是怎么看到现场灯光的萧辛伦还在坚持他的谎言,只是没说完呢,就被林遥喝断··萧辛伦意识到,在林遥手里是瞒不了任何事的。
他紧张地擦擦手心的汗,试图摆脱林遥,“我要找律师,或者跟你们组里其他人谈·“·“你应该庆幸是落在我手里了·”林遥笑道,“落在别人手里,你更倒霉。”
·忽然,办公室的门打开,司徒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他似乎知道萧辛伦在这里,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看了看林遥的脸色,再看看萧辛伦的紧张,下一刻,他谨慎地把门关好。
走到林遥身边坐下,问道:‘进行到哪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现场·”·“说了吗”·“犹豫呢。”
林遥看着萧辛伦,“你打算考虑多久”·不等萧辛伦开口,司徒抢先道:“我们做过实验,你在进入卫生间之前就该看见灯光,这是你的漏洞之一。”
说完,司徒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拍拍林遥的大腿,示意他继续··看着司徒走到窗前接电话,林遥才继续说:“事实上,你的证词漏洞百出,不信的话,我给你算算。”
死亡时间是:22:20、开始洒水的时间是22:30——22:35··经过苍莲的尸检,证明了凶手刻字的时候洒水器已经停止·而萧辛伦的证词是:走出卫生间看到现场透出来的灯光才过去。
这也就是三十秒之内的事·温雨辰可以确定萧辛伦发现尸体的时间是:22:40·计算下来·萧辛伦走出卫生间的时间,是:22:39:30··萧辛伦说去卫生间是小便,前前后后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以此推算,他进入卫生间的时间是:22:38··“我们根据尸检结果推算,凶手离开案发现场的时间是22:37,正好是你走向卫生间的时间段·你们不可能没有看到彼此。
“·“我……”萧辛伦慌了··“不止如此·”林遥干脆把肚子里的私活都掏出来,“洒水时间是22:35,就是说,你在去卫生间之前已经被淋湿。
那种情况下,你还会优哉游哉地去卫生间吗你不害怕是着火了你没听见楼下的人惊叫你不担心出事了你哪来的闲心去撒尿”·一番质问将萧辛伦逼进了死角。
窗户那边的司徒却忽然噗嗤地笑了一声·林遥不满地回头瞪他,他说:“怎么了这是不打算瞒着我了”·林遥脸一热,没了底气。
怏怏地说:“情况比较古怪,等会跟你细说·”·司徒嘿嘿地笑着走过去,坐下之后扔给萧辛伦几张纸,“这是你们案发当晚的拍摄计划·十点整,你、魏奕还有鲁菲菲三人结束一场戏的拍摄。
在那之后,你和魏奕的戏中间隔了两场别人的戏,你们需要回去换服装,改化妆·按照你们的工作习惯,你应该直接去化妆间,改装·但是,你没有去·魏奕倒是跟鲁菲菲在化妆间门口聊了一会儿。
那时候你在哪干什么”·一步紧逼一步的质问,使得萧辛伦脸色苍白·他不敢去看对面的两个男人,甚至连见律师的意见都不敢张嘴要求。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司徒那电话又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司徒格外惊讶·看到自家爷们的脸色,林遥靠过去看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字——文秘书。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司徒起身出了办公室···文秘书的声音总是好听的,看不到他的人,也能想像出他的笑脸·司徒纳闷的心情缓解了一些,笑问:“看到你来电,我很紧张。
“·“我又不是催命鬼,你紧张什么”·“你总不会约我吃饭吧”·“当然不是·”文秘书笑道,“其实,我还真是来难为你的。”
一听这话,司徒心里咯噔一下,“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就在特案组呢·”·“门口呢,出来吧·”··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文秘书丢下工作亲自跑一趟司徒心里没底,也没好的预感。
·文秘书的车停靠在特案组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儿上·车窗都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司徒跑过去的时候,车门打开了,文秘书走下来,笑着朝他摆手。
“你还真来了”司徒诧异地说··文秘书微微低头,靠近司徒,“我来难为你的·”·司徒表示,只要不是让我移情别恋,什么都好说。
文秘书的笑容始终淡雅,他摇摇头,低声问:“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孩子,叫萧辛伦”·司徒没说话,冷了脸,冷了态度·文秘书仍旧笑着,低声说: “暂时放了吧。”
“我要是不放呢”·“就当卖我个面子·”·根据司徒对文家人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因为官场问题向谁低头的。
文秘书的骨子里有着文家人的傲气,当初为了帮司徒不惜丢官被查,不惜冒着损坏文家声誉的风险·这人从不畏惧强权,从不趋势附会·可今天,文秘书对他低头了,低着头说卖我个面子。
司徒恼火,可又知道自己实实在在欠了文秘书不少情··文秘书的脸上毫无愧色,甚至看不到一丝的为难·他只是含笑看着司徒··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车窗忽然传来几声咚咚。
里面的人在敲,在催促··“谁啊”司徒笑着问,“能让你舍了脸来跟我要人·”·“不提也罢·”文秘书也跟着笑,“这个人你暂时放了。
我会找个机会,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谈·到时候,我不会再插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司徒告诉文秘书,你找错了人·人不是我抓的,也不是我审的,你找我没用。
文秘书叹息一声,摘下脸上的眼镜,一张俊朗的素颜直对司徒,“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绕圈子吗我来找你,不是以秘书长的身份,而是以文堂这个朋友的身份。
如果我找葛东明,特案组就会卷进来,今后的事不好办·”·说着,文秘书抓住了司徒的衣襟把人扯到眼前来,挨的极近·他的声音压的更低,“我知道你们办什么案子。
多了我不能说·不久之后,你一定会来找我,那时候才是关键·萧辛伦,你先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你今天失去多少,日后我加倍弥补你·”·“你他妈的就跟我打马虎眼”司徒愤愤地说完,转身走了。
不多会儿,带着萧辛伦出来·司徒发现,萧辛伦并不认识文秘书,而文秘书也没多看萧辛伦一眼,直接让他车上··临走前,文秘书说,我不能看着你被你们家那位挤兑。
朋友就要有朋友的立场·说完,丢给司徒几份报纸··狐疑的司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冷汗淋漓···    ☆、26· ·    林遥冷着脸在办公室里等着司徒给他一个明确的解释。
你死皮赖脸地把人带走了,就像用一句“相信老公”了事,你他妈的真是好日子过够了,还不止这个,还有你那绯闻·司徒,咱俩正经有几笔帐需要好好算算。
房门被推开,司徒的脑袋先探进来,笑嘻嘻地看着林遥,“宝贝儿,我能进来吗,”·“滚进来,”·“您看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眼刀子刷刷地飞过去,显然是无心再跟他废话。
·本来俩人打赌的事让司徒绝对可以扬眉吐气一把,横空杀出来的绯闻却让他失去了优势,这不得不说是个灾难·厚着脸皮蹭到林遥身边,看看人家的脸色,没敢上手去抱。
“小遥,你觉得我应该先解释哪件事”·“文秘书的·”林遥冷声道,“你自己那点烂事,等会再说·”·于是乎,司徒将文秘书跟自己的对话一个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为了讨他家小祖宗的欢心,还加入了自己一番详细的分析。
司徒觉得,文秘书背后那人应该与案件无关,不是他朋友就是他亲戚·估计,亲戚的面儿更大些·文秘书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既然他已经许了愿,就不会食言,他们只要等着就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司徒小心翼翼地观察林遥的反应,见他也没怎么恼火,这才继续问:“你审出什么结果了”·除了怀疑“杨清”出卖了自己的资料这一段,林遥把所有的情况说了一遍。
末了儿,还有点不甘心地嘀咕,应该抓紧时间审问萧辛伦,现在人被要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手里·司徒没就这个问题啰嗦,脑子里想的都是萧辛伦的证词。·就像林遥分析的那样:案发当时,萧辛伦在22:38去了卫生间,一定会跟凶手之一撞上。
分析看萧辛伦的态度,似乎有两种可能性··一,萧辛伦的确是看到了,但,他在包庇凶手··二,萧辛伦的确是没看到,因为他压根没去过卫生间··当事人不在他们手里,分析也只能称之为分析。
可不管怎么说,萧辛伦跟案子牵扯过深,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止是他,包括他的父亲萧飒也脱不了干系·林遥将在魏奕家的事告诉司徒,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萧飒。
司徒也纳闷·萧飒怎么也搀和进来了听那通电话的内容,萧飒似乎也了解不少内幕,而现在唯一掌握所有情况的于砚府失踪,或许,可以从陈景、萧飒身上找到突破口。
暂时理顺出一些需要调查的问题·司徒把对鲁菲菲的怀疑说给林遥听·在正式开口前,他将报纸放在桌子上,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没有干一丁点对不起你的事我用我爸的名义发誓。”
林遥当时就囧了。他没想到司徒居然发誓,还提到了司徒文涛,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这一锤子,砸的林遥有火发不得,只能恨恨地戳着司徒的脑门,警告他以后注意点·这么一小段插曲过去,司徒才说:“今天上午我又去了一趟剧组·我问了鲁菲菲以往的工作习惯·按理说,她的工作都完成了,应该马上回家,但是案发当晚她却没走,跟魏奕在化妆间门口聊了七八分钟的时间。
其后,没人知道鲁菲菲去过哪里,直到发现魏奕的尸体,这人才忽然冒出来·”·林遥问,“你怀疑什么”·“说不好。”
司徒咂舌,“这案子的线索太乱了,我他妈的就没遇到过线索成这样的案子·你看,至今为止,我们连嫌疑人都没圈定,这绝对不是好现象·有人在里面搅混水,肯定的。”
这一点林遥也同意·关键是:谁在搅混水还搅的这么有成绩··“不止这些·”司徒略有些担忧地说,“魏奕为什么要收集一些警察的资料他是准备干什么”·林遥将平板电脑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存些线索记录,翻看的时候方便省时·修长的手指滑动屏幕,定格在几条加过标注的文字上·他指给司徒看,“萧辛伦说,大约是在三个月前魏奕出现梦游现场。
三个月后,也就是案发前他忽然说找到了解决方法·从当时他下意识的动作来看,他这个方法指的应该是托雨辰转交给我的东西·我就在想,呼机和钥匙是不是在三个月内得到的。”
萧辛伦看到魏奕那个笔记本的时候是一年前,就是说,魏奕从那时候开始试图结识一些警察·但是他迟迟没有出手,直到案发前一天无意间在片场见到了自己。
“司徒,可不可以这样想:萧辛伦没有找记事本里的警察是因为他还没拿到呼机和钥匙·或许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就是他需要的·在他的脑子里,缺少的是‘证据’。
当他拿到这个证据后,已经过了一年,他无法选择该找哪个警察·这时候,他发现我跟雨辰有关系,所以才找上我·”·最后,林遥又指出一点,“魏奕频繁发生异常事件,作为他的父亲,魏盖轩一点不清楚一点没察觉·他什么线索都没向警方提供,肯定也是个有问题的。”
司徒揉着有些酸痛的眼睛,沉默了半响·忽然,“走,回家睡觉·”·“啊”·“我一夜没睡,脑子有点乱。
走走走,好好休息休息·”·林遥本不想跟他回去,可一琢磨现在乱如麻的线索,也觉得该放空自己一回·清清脑袋,回头再想···于是,夫夫俩回了家。
这时候,霍亮已经带着温雨辰赶到习荣的公司,毫无悬念地被堵在了接待处·霍亮很耐心地跟负责接到的小姐商量,“妹子,我不为难你·你把习荣号码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妹子心说:我傻啊我习总电话号码能随便给吗给了你,我还干不干了就算你很帅气,我也不能这么干啊。
任凭霍亮好话说尽,妹子就是不松口·最后,把妹子逼急了,“你们再不走,我可找保安了”·乖乖等在一旁的温雨辰有些不耐烦了,跑过去,扒着霍亮的肩膀瞧着妹子。
妹子一愣,哎呦,哪来的蠢萌小朋友,好想捏·温雨辰眨着那双大眼睛,瞬间被定位在蠢萌系列·他尤不自知,露出些可怜巴巴的表情,说:“上回就跟你们保安打了一架,他们到现在还没好吧其实,你们不合适。
打完了医药费什么的多麻烦·我们又不是来找麻烦的,你通知习总,见与不见是我们跟他的事,你没事·你就是个打酱油的嘛·”·这死孩子谁教育出来的妹子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层。
温雨辰偷偷问霍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霍亮憋着笑,点点头·温雨辰马上掏出口袋里的桔子递给妹子,“对不起,我不大会说话。
这个送你,你别生气·”·“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走吧·”妹子果断地拒绝了他们···交涉失败,霍亮却没打算借用司徒的关系联系习荣。
司徒说的对,他不能总是依赖师傅·而这时,从大门口走来一个人,一眼瞧见霍亮,脱口叫道,“亮子”·时隔多年再听他的声音,霍亮的心在这一刻紧了紧……··转过头,看着习东平匆匆而来。
脱去了青涩的脸上已经看得出成熟男人的神情,专注而又惶急地面对着自己··几年了从正式分手到今天,差不多三年半了吧仔细算算,他也该回来了。
习东平很激动,在霍亮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呼吸不稳,脸色通红·看得出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眼睛紧紧地盯着霍亮,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霍亮倒是很自在,他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一个月了。
你……”·“来找你爸,打听点事·”·“怎么不上去”说话间,习东平横了一眼妹子,眼神格外犀利。
妹子一缩脖,觉得自己好无辜好无辜··习东平局促地看着霍亮,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带你上去·”霍亮也不跟他客气,立刻转身朝着电梯走。
他们刚走过去,妹子的电话直接拨给了习荣的秘书·并婉转地表达,这不关我的事啊··直到进了电梯,习东平才发现霍亮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年纪略小,可爱的大男孩。
习东平诧异地问:“这位是谁”·“我师弟·”霍亮随口说,“温雨辰,这个人你叫习哥,是我同学·”·“习哥好。”
小孩儿乖乖打招呼···习东平勉强地对温雨辰笑了笑,间歇,偷偷看了眼霍亮又低下头,继续为那句“是我同学”而感到难过··“你,最近几年怎么样”习东平藏起自己发抖的手,尽量找些话题。
霍亮嘴里咬根烟,吊儿郎当地说:“挺好的·到处跑呗,我这个工作性质不就这样,闲不住·”·“哦,你,你还跟司徒他们在一起呢”·“这辈子估计也分不开了。”
习东平的眼底闪过一些怨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时候,电梯门也打开了,他带着霍亮走向习荣的办公室,还差一点的时候,遇到了习荣的秘书·秘书看上去很热情,迎上来,说:“东平,你怎么来了”·“过来看看。”
习东平说··“那正好,帮我办点事·”说着,秘书给习东平一个文件夹,“帮我送到业务部吧,我这会儿走不开·”·习东平没有拒绝,接过文件夹,“好,你去忙吧。
我先把亮子送进去·”·秘书还要再说什么,习东平忽然冷了脸,“袁叔,你没事做了吗”·习家的大少爷,现如今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接班人了。
有的时候,袁秘书也挺怵他·可见,三年来,成长的人不止是霍亮···秘书怏怏地离开了,习东平带着霍亮继续走·霍亮故意慢了一步,朝着身边的小孩儿伸了手。
恰好,习东平回了头要说话,正看到霍亮去摸那个可爱的大男孩·他的脸色顿时阴了一层··温雨辰还纳闷,小哥哥干嘛摸了他其实很简单,霍亮担心习荣的大嗓门让小孩儿难受,确定他有没有戴好耳塞。
·办公室的门刚推开,里面的习荣满面笑容地说:“东平啊,不是说下午来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看见了霍亮,“你来干什么”·“有事找您问问。”
霍亮笑道··习荣的脸色已经不能再差了,他看着自家儿子,“东平,你先出去·”·“爸,我跟亮子是同学·”·“出去”·习东平不是当年那个学生了,他干脆坐下来,不肯离开。
父子俩相互瞪来瞪去·一旁的霍亮失笑,说:“我来就是为案子的事·”·小孩儿偷偷地看看霍亮,再看看习东平,没吭声,继续给霍亮当背景。
但是,习荣的火爆脾气上来了,指着霍亮,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有什么事,你让司徒找我·”·霍亮为难地挠挠头,温雨辰眨着眼睛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
忽然就插了嘴,“不好意思,我说句话·那什么,习先生,我说的小习先生·您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习东平一愣,不知作何回答。
温雨辰笑着说:“您父亲脾气不好是吧,我们不想闹的不愉快·说完了事,我们就走·”他表达的不清楚,实则是想告诉习东平,你走吧,你看你把那脸色多难看啊。
没等习东平说话,习荣扯着嗓子喊起来,“算了,你们有什么事快说,说完了赶紧走·”··霍亮径直走到习荣办公桌前,问道:“那个包裹,你为什么保留了这么久的时间”·“包裹的主人是我朋友。
临死前托给我的,地址错没错我不知道,但他临死前我答应过他,投递不出去,就要帮他留着·小子,我信不过你,但是我信得过司徒·他拿走,我没意见。”
“我需要你那个朋友所有资料·”·“可以·明天让我秘书给你送去·就这样吧,赶紧滚·”·霍亮无奈地把双手撑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你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没想把你儿子怎么样。
我俩在三年多以前就走到尽头了·你要是再这么刁难,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叫他出来吃个饭,约个会什么的·”·闻言,习荣狠狠一拍桌子,“霍亮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也别倚老卖老。”
俩人这就算吵了起来·温雨辰就知道霍亮肯定窝不住火,根本毫不惊讶地看着他们·但是习东平受不了,几步上去,拉扯霍亮的胳膊,“亮子,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霍亮心烦,数落道,“没你的事,一边儿去。”
习东平愣了·霍亮从不会这么跟他说话,从来没有过的·其实,霍亮只是心烦·在习荣眼里,自己就是个时时刻刻准备勾搭他儿子的不良流氓碍于司徒的面子,不得不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可他跟习东平那点事真的是过去了,习荣死抓着不放,估计也跟习东平有关系··霍亮不否认,习东平对自己还有感觉,或许,这些年他想着自己·所以才造成习荣这种强硬的态度。
所以说,烦简直没有比这更烦的了··眼见着三人僵持起来,温雨辰上前去打圆场·推开了霍亮,转回头笑眯眯地对着习荣,“我师兄也是个倔脾气,您别在意哦。
那个,我们还有一点点小问题想请教您·问完了,我马上带他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温雨辰这小模样谁都舍不得难为他。
习荣见温雨辰把霍亮推开,也没继续发火·他白了温雨辰一眼,“说吧,你们还想知道什么”·“习先生,我这有份名单,您看看,里面有没有您认识的。”
温雨辰的名单里有很多人,魏奕、魏盖轩、萧辛伦、萧飒、陈景、于砚府、叶剑羽·习荣疑惑不解地看过名单,最后说:“叶剑羽我认识,我跟天传公司有些业务往来,他的秘书于砚府也接触过几次。
其他的人没印象……不过,这个萧飒的名字看起来很眼熟·”·温雨辰有点兴奋,转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亮·霍亮顾励他,继续问,有什么想问的千万别跟着老混蛋客气收到小哥哥的顾励,温雨辰更加自信。
“习先生,萧飒是萧辛伦的父亲·现在没上班在家待着,以前他是无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等一下”习东平忽然打断了温雨辰的话,“你们说的是什么包裹”·霍亮没吭声,他不想跟习荣再争吵,避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习东平。
但是习东平问的就是他·温雨辰把话题接了过来,说:“就是几年前,你跟小,嗯,你跟霍亮一起送过的那个包裹,被拒绝接收的那个·”·习东平忽略温雨辰,只问霍亮,“你,你还记得”·“反正就是想起来了。”
霍亮爽快地说··“既然你想起来了,怎么不记得当时咱俩去的那家公司就是无限科技”·习荣当即制止了儿子下面的话。
他神色严肃地说:“小子,你们想知道什么来问我,不要骚扰东平·那个包裹上的地址是我朋友写的,我也不知道包裹里面还有一层,还写了另外一个地址·所以,无限科技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想查,尽管去查,在我这儿,只知道这么多·”·霍亮也不想为难习荣,他点了头后问习东平,“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叫王海,我记得很清楚。
是无限公司的一个部门主管·”·这句话后,霍亮没再注意习东平,只对习荣说:“谢谢·”随后,拉了温雨辰一把,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习东平有些着急,却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追上去。
·师兄弟刚走出来,房门就被习荣紧紧地关上·霍亮扯住温雨辰,摘下他的耳塞,示意他听听里面的动静·温雨辰听了大概有一两分钟,拉着霍亮急匆匆地离开了。
·小孩儿知道了霍亮跟习东平以前的关系,也明白习荣为什么针对霍亮·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跟着霍亮回到车里之后,才长长地出了口气··“那个习荣……”温雨辰怏怏地开口,“他说让习东平马上回M国。
习东平问他为什么不说王海的事,明明就知道·”·话赶话的功夫,霍亮的手机响了·一瞧,是个陌生号码,他接听后,问:“谁”·“亮子,是我。”
习东平霍亮的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大洋告诉我的·”·同学啊,霍亮只好不再纠结这事。
他预感到习东平要说什么,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打电话干嘛”·“你有时间吗出来坐坐,聊聊·”·霍亮想了好半天,才说:“行,你定个时间吧。”
最后,霍亮答应习东平今天晚上八点,在一家酒吧见面·挂了电话后,发现身边的温雨辰一副惊讶的表情,霍亮的内心,没来由地觉得烦躁··“你又怎么了”霍亮不耐烦地问。
温雨辰说:“咱俩说好了去萧飒家偷东西”·“今晚不行了,明天晚上吧·”·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小孩儿皱皱眉,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本来嘛,告诉他在魏奕家偷听见萧飒跟陈景的电话内容,他就主动提出去萧飒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因为萧飒也不是涉案人,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审问·偷偷调查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而且,商量这事的时候,他比谁都在意·怎么轻易就改变计划了呢自己还非常期待呢···回家的路上,温雨辰都没怎么说话,霍亮也能感觉到小孩儿闹了别扭,实则无心去关心他。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霍亮把日记本拿出来·温雨辰接过来,随便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起来·这时候的霍亮还躺在沙发上抽烟,看着另一本日记。
没有发现温雨辰脸上的异样·他的脑子有点乱,心情有点烦躁·他不想承认,再见习东平,他的心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平静···    ☆、27· ·    晚上七点整,林遥在身体酸痛的不适中张开了眼睛。
身边的男人还在酣睡,林遥凑过去轻轻吻了他的脸颊,并没有因为他下午的暴行而气恼·愿赌服输,被压也是应该的·只是,纾解了身体上的需要,恼人的案子始终让他心绪不宁。
·打开台灯,林遥倚着床头坐起身来·回想着这一天来都干了什么·他发现,除了萧辛伦那点口供外,他几乎是一无所获·工作进展的就像蜗牛散步,慢的令人抓狂。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打开抽屉拿出平板,一条条的线索重新排列,一件件证物反复研究·过去一个多小时,还是毫无收获·他的头隐隐作疼,心情也开始憋闷起来。
·或许是自己的第六感·林遥总觉得,当他们即将抓住某个有力的线索时,当他们即将找到案件的突破口时,就会有一股力量悄无声息地堵死走出迷宫的路·不管是呼机里的地址还是天传公司的隐情,他们只是得到了问题,遍寻不到答案。
好不容易揪住一个萧辛伦,却被文秘书要走·这不得不让林遥开始怀疑……·忽然间,林遥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在他们的调查工作进展缓慢的时候,是叶慈发现了一个女孩跟于砚府有关系,是叶慈查到了那家医药公司以前跟军方有关系,也是叶慈绑架了萧辛伦,才让他得了时机问出些有用的线索。
基本上,有用的东西都是叶慈查出来的·林遥不认为叶慈本次出山忽然就涨了技能,也不可能是自己跟司徒水平下落·因为叶慈是局外人,是一把隐藏起来的利刃。
时至今日,知道叶慈出山的只有四个人·司徒、自己、小唐和组长·换句话说,对手是不知道叶慈的·想到这里,林遥坐不住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给司徒掖好被子悄悄离开卧室。
·林遥去了三楼的露天阳台,让微冷的风吹醒昏沉的脑袋·他给叶慈打了电话,对方很久才接听··“忙不忙”林遥问道。
叶慈说:“现在不忙·什么事”·“你找了那个女孩怎么说”··此刻的叶慈刚把车门关好,通过倒车镜看了眼后面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女孩。
他没有回避女孩,直接对林遥说:“按照我得到的线索分析,于砚府很早之前就去过我的饭店·他曾经招待过潜了魏奕的客户在我的饭店吃饭·那时候,姚志还没死,叶剑羽在国外。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说到他的大堂经理是怎么跟于砚府有了联系,这也纯属是一个巧合·叶慈是个念旧感恩的人·以前帮过他的,现在又落魄了的,叶慈都伸手帮了一把。
愿意来我饭店工作,我给你们优厚待遇·故此,不少当年道上的风云人物都投到他的名下·其中有一个做了大厨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个瘸子,还瞎了一只眼。
可能是上天垂怜,让他在一个古墓里淘腾出一本久远的菜谱·凭着这个菜谱,男人在扣豆角成了主厨··那一次于砚府带人来吃饭,客人无意间提起一道菜,一道谁都没听说过的菜。
大堂经理就问主厨你听过吗主厨二话不说愣是给做了出来·那位客人点名要见主厨,要见老板·赶巧,那天叶慈不在··主厨只有一只眼,就这一眼边看出客人身份不俗。
扛过枪、杀过人、浑身的血腥味儿·主厨偷偷跟大堂经理说:以后这帮人再来,不要惊动叶老板,不要让他见到这帮人·大堂经理追问了几句,主厨只是多叮嘱,这帮人不是一般有钱有势的人,伺候好了,财源滚滚;伺候不好,死无全尸。
大堂经理动了心思,主动巴结于砚府,只盼着他多带这样的人来·一来二去的,于砚府跟大堂经理有了点私下的交易分成·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叶慈叫大堂经理为“丫头”简单好记。
他说:“于砚府在我饭店里定菜走外卖,每次都是丫头送的·丫头知道点他的事儿·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于砚府给了丫头将近五十万的封口费,这些钱都是从天传公司走的账,算是于砚府贪的。
于砚府出了事,怕查到丫头身上,所以在跑路之前准备跟丫头谈谈·”·丫头给于砚府送餐,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她进不去,把菜交给保镖模样的人就回来。
但是,从于砚府定的菜色和菜量来看,每一次至少是四个人·叶慈分析:如果那个地方是魏奕被潜的老窝,那就是聚众那什么了··“地址你问出来没有”林遥问。
“当然,等会我发你短信里·”叶慈已经把车开起来,谨慎地留意后面有没有被跟踪,“我必须把丫头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去特案组。”
林遥赶忙说,“你自己选地方,只要不送特案组就可以·还有,不要跟小唐以外的人多联系,包括我跟司徒·尽量每天去扣豆角露一面·”·叶慈马上明白了林遥的意图,当下只嗯了一声。
随即,俩人都挂了电话···丫头胆战心惊地看着叶慈,怯怯地开口,“叶大哥……”·“我保不住你·”叶慈说,“我会跟你舅舅打声招呼,公事公办。”
丫头抿抿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几分钟后,林遥收到叶慈的短信·上面的地址并不难找,至少林遥知道那个地方·他匆匆返回屋里,正要回卧室换衣服,就见司徒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俩人一照面儿,司徒乐了··“跟叶慈谈完了”·好嘛,爷们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林遥笑着摇晃手机,“先生,愿意跟我去探险吗”·司徒走过去,温柔地托起林遥的手,吻在手背上,“荣幸之至。”
·夜晚的初冬已经有了很深的寒意,酒吧间里的客人不多,许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热闹的酒吧有些寂寥·霍亮坐在靠近吧台的桌子后面,习东平坐在他左手边,彼此离的很远,像是刻意回避着什么。
一瓶红酒快见了底,霍亮仍是话不多,他只是听着习东平谈这几年出国的事,谈过去校园里的事··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也有两个小时了·习东平始终没说找霍亮出来究竟要谈什么,他只是天南海北地聊着。
霍亮偶尔说句话,不疼不痒,不触及任何实质性的关键··“你那老毛病好了没有”霍亮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习东平点点头,“在国外的时候找了个专家,算是根治了。”
“恭喜·”·再然后,谁都没了动静··习东平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偷偷看了霍亮几眼,才说:“最近几年你怎么样有,有朋友了吗”·闻言,霍亮噗嗤一笑,“你觉得我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吗没有固定的,我这个工作性质也没法固定。”
心里酸了又酸·明知道这几年里霍亮一定会找情人,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难受的不愿意面对·习东平觉得自己很苦·苦苦想了他三年,他却始终不肯正视自己一眼。
难道说,这段感情中,只有自己固守着一份坚持·习东平怏怏地问:“你还恨我吗”·“你误会了。”
霍亮放下了酒杯,“我从来恨你,咱俩之间谈不上这个·我承认当时很生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生气的事我也忘了·我现在挺好,并不后悔跟你分手。”
我能说,我后悔了吗习东平咬着牙,死活说不出这句话来··霍亮第一次正眼看他,今晚的第一次·他的眼神很坦率,直视着习东平,说:“你现在不是也很好。
留学回来接手你爸的公司,前途光明·愿意找,再找个男的,想要个家就找个女的·但是你得跟人家女孩说明你的问题,咱不能骗人家是吧”·“你果然还在怨我。”
他可以肯定习东平想多了·可他也知道,就习东平这个性格,越跟他解释他越容易钻牛角尖·现在,他当他是同学是朋友,他没这个义务耐心地梳理他的心态。
摆清俩人的关系,看到习东平借酒浇愁,霍亮都没去劝劝··我劝你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当年你逼我做出选择,我能放着父母的仇不报跟你出国吗我家就是再穷,能用你爸的钱吗·有件事,霍亮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当初,习荣找过霍亮,说:我儿子想带你走,我顾及到他的病情只能答应·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俩想在一起,我反对也没用·但是,将来东平肯定是要结婚的。
我肯定是要抱孙子的·你出国留学的钱我可以给你,你要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就答应我两个条件·一,不准再跟司徒那帮人有任何联系;二,以后不能妨碍东平结婚。
当时的霍亮没跟习荣争辩,直接给习东平打了电话,说你出来谈谈咱俩分手的事···不是霍亮不珍惜,不争取·现实摆在他面前,父母的仇,习荣的鄙视。
但凡是个爷们,都会选择司徒那条路··对于习东平,霍亮只能把他当成前男友·他不恨他,这是实打实的·就算是习荣,霍亮也没恨他·谁家的爹不为儿子着想习荣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手段恶劣了点。
至于以后的事,霍亮没想那么多·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不是说你习东平回来了,我就得换个活法···一肚子的心事霍亮心里明白,他不愿意跟别人唠叨自己感情这点事。
但是习东平要比他想的多,想要的、想挽回的,太多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得不到回应,把自己陷进了沼泽·到最后,习东平喝醉了,霍亮只好任命把他带走·准备扔到哪个酒店房间,赶紧脱身走人。
房间开了,人也安置在床上·霍亮帮着把鞋子和外衣外裤脱下来,从头到尾,习东平都很老实··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霍亮惦记着家里的日记本和小孩儿,给习东平盖了被子,转身朝房门走。
走都走了,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头,看了一眼··习东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浓密的睫毛下滑过一滴泪水……·霍亮的心疼了一下,狠狠心,还是走了。
· ·    ☆、28· ·    回家的路上霍亮的心堵得难受·骂自己干嘛要回头看那一眼,骂自己怎么就乱了,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动个屁的心,是对东平还有感情,不,绝对不是,·越想越是心烦,霍亮把油门踩到底,朝着家疾驰而去,··推开了家门,屋子里没有半点灯光,他闯进了温雨辰的房间。
为什么,他说不清,就是想看看小孩儿·看他是不是老老实实睡觉·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霍亮愤愤地咬牙,痛骂了一声:都他妈的不省心·今晚去赴约,霍亮就有点担心温雨辰会不会等不及自己先去了萧飒的家。
其实,去了也就去了,看小孩儿的身手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他始终不放心·林遥把小孩儿教给他照顾,他就得照顾小孩儿平平安安,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跟林遥交代·气恼之余,转身离开家,去萧飒家抓小孩儿。
·而此时此刻的林遥和司徒,正站在需要调查的地方大眼瞪小眼··夫夫俩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消防部门拉起的警戒线,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找到的是火灾后的废墟。
林遥甚至再一次确定手机里的地址正确,反复核对,才敢肯定自己没找错地方··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司徒气恼地咂舌,说这绝对不是叶慈给错了消息,也不是那丫头说错了地点。
为了进一步确定事实,他们俩跑到五百来米开外的一家杂货店,打听详情··杂货店老板说:“哎呦,别提了,那一场大火烧的,好吓人·半夜里的事,周围几家商铺的人都吓坏了。
那火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烧的连房子啥样都看不出来了·”·林遥问老板,这场大火是哪天的事·老板想都没想,说:“十二天了·我记得特别清楚。”
俩人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不就是魏奕死的第二天么··已确定白跑了一趟,俩人不想继续耽搁时间·林遥给葛东明打了电话,让他尽快去消防队那边打听清楚情况。
随即,又给田野拨了电话,让他多跑几趟天传经纪公司,把能查的都查一遍·重要的不会是结果,而是过程·林遥的意思是:这些表面上的事,该做还是要做。
但他已经决定不会亲自上阵,就是自家爷们,也不能继续参与到调查中去··回家的路上,林遥的话越来越少;司徒也是闷不吭声·俩人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魏奕被杀第二天,对手销毁一切证据,等他们查到这里,已经不会有任何收获·这不得不说是被人摆了一道·但是,对方的手脚也太快了··“你怎么看,司徒。”
林遥在沉默半响后,忍不住问他··司徒长吁了一声,说:“这么下去太被动,我们必须反击·我支持你的决定,咱俩退出来,另辟蹊径·”·“但是,蹊径在哪”林遥有些迷茫。
与林遥的谨慎不同,司徒在无法确定某件事、某些事的时候会钓鱼上钩·之前,他暗中把天传经纪公司的事捅了出去,造成舆论上的混乱,观察究竟有哪些人沉不住气、哪些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至今为止,效果最突出的是于砚府那边,进而引出来扣豆角大堂经理这条线·所以,他先联系了叶慈,让他跟那位大厨说说,能不能搞出个模拟画像出来;其次,他联系了廖江宇。
这回的案子特案组显然被盯的死死的,所以他们才连续吃了大亏·司徒可以肯定,消息是从特案组里漏出去的,但特案组里没有内鬼这一点他完全能够确定·换句话说,能从特案组手里无痕迹地拿走案件进展的详情,对方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再联想到警方上层准备黑了二大爷这件事,司徒怀疑:这是一系列有蓄谋的上层大清洗行动·而特案组仅仅是庞大行动中的一个环节··他多少能明白些唐忠军的想法,但,还是有点气不过。
他联系了唐朔,话里话外的把自己这点意思传递过去,唐朔的聪明劲儿马上用到了地方·在电话里就急了··小唐正抱着叶慈的枕头犯相思病,一听司徒的话,愤然起身,“我爸什么意思拿咱们当抢使唤,给他们打鸟。
这叫什么事啊我去问他”·司徒没拦着小唐,也是想借小唐的手挤兑挤兑唐忠军和那些老神仙···转回头来,司徒说:“特案组不能指望了,现在能干活的就咱们几个。
从现在开始咱们换个打法·”·林遥乐了,问他:“什么打法”·“你明天去见见给魏奕治疗梦游症的那个心理医生·我倒想看看,治好魏奕梦游症的是医生还是那包东西。”
“那你呢”林遥问道··“我去见鲁菲菲,搞清楚案发当晚他到底干什么呢·我带亮子去,你别多想·”·因为已经闹出了绯闻,司徒可不敢再出点什么事。
他就一个爸···司徒被对手步步抢先搞的怒气冲冲·咬牙切齿地挨个骂,骂的最狠的就是文秘书···这时候,文秘书在家里刚洗完澡出来·一个接着一个喷嚏打起来没完。
坐在客厅的男人斜睨着他,“感冒了”·“没有,估计是有人在骂我·”文秘书笑道,“毕竟做了让人为难的事,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倒是你,打算怎么办”·“我会处理好·”男人转头看着身边无精打采的萧辛伦,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我保护不了你多久。
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可以带你出国·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你的工作也要暂停·”·“那不行”萧辛伦激动地叫嚷起来。
一眼瞧见笑眯眯的文秘书,立刻蔫儿了·他低下头,搓着手,“让我再想想·”·“还想什么”男人不耐烦地催促,“人不是你杀的,你也没看见凶手。”
“但是……”萧辛伦欲言又止··文秘书擦着头发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耐心地劝萧辛伦,“司徒跟我也有几年的交情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放过你。
就算你出国,他也能追出去·”·“哦”男人挑眉,不屑地冷笑着,“不过就是个侦探,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文秘书严肃地摇摇头,说:“几年前戴、冯、顾下马,就是他在背后一手操纵。
得了我上头的支持,做的很好·好到,没人知道当年那股大浪里居然还有司徒这么一个人·他在我上头是挂了名的,况且,父亲对他也是另眼相看·不要小瞧了司徒的关系网,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
说着,文秘书指着萧辛伦,对男人说,“如果你想保他,只有一条路·趁着上头还在准备,尽快找司徒把问题交代清楚·”·男人犀利的眼神让萧辛伦不安地缩在一边,男人毫不犹疑地告诉他,“就这么办文堂,你跟司徒约个时间,尽快了结这些事。”
“我还没同意呢”萧辛伦试图反抗,却得来男人的恐怖的瞪视,他又怂了,嘀咕着,“至少,让我跟我爸商量一下……天呐,你也太独裁了我总要跟我爸打个招呼吧”·“是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
懂吗”·萧辛伦不甘心地点点头,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自己真的走了好运,关键时刻还有个人肯帮他,比起魏奕来,他的运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同样是被潜,准备潜他的男人却是重情重义·啊,上床这事还得再议,让他被一个男人压,实在是……··临进家门前,司徒接到了文秘书的电话,约在明天下午三点见面。
俩人进了客厅,迎面就见霍亮神色匆匆地往外走·见着他们,忙不迭地开口:“温雨辰呢”·“没跟你在一起吗”林遥诧异地问。
霍亮说:“本来,我们商量好今晚去萧飒家看看,我临时有事出去了·回到家,家里没人,我跑了一趟萧飒家也没见着他·我以为他在这儿·”·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这回,不止霍亮急,林遥也跟着着急·司徒问霍亮,这一天来小孩儿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时候霍亮苦笑着说:“他有正常的时候吗”·“别打岔。”
林遥丢了徒弟,最着急,“你们俩分开是几点那时候他在哪呢干嘛呢”·“分开的时候在我家。
当时……啊,他看日记本来着·也没什么异常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看·”·听完霍亮的讲述,司徒冷静了下来·他笑了笑,说:“没事,别着急了。
明天下午准回来·”·霍亮和林遥都问他,这点自信哪来的司徒不解释,走到沙发前坐下,似笑非笑地说:“等他回来你们问他啊,比问我省事。
先进来吧,不少事要分析分析·”·既然司徒肯定温雨辰没事,明天能回来,林遥便信了他·但是霍亮还有些担心,也说不好是因为什么,心里边毛毛躁躁的。
“你屁股长疖子了是吧”司徒数落着坐立不安的徒弟,“稳当点”·霍亮勉强把心思拉回来,开口就说到凶器的事。
·“我找人问过了,林遥推论出的油漆不成立·”霍亮说··林遥则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否了·如果凶手身上的某样东西沾上了油漆,还会戴在身上吗还会放在口袋里吗就算那玩意很重要,凶手也会用什么东西包上收好,不会扔。
既然重要,就不存在随手拿出来擦凶器的可能·”·霍亮查的结果是:市面上有不少速干油漆,这种东西不怕水,就算淋了水也不会掉色·想来想去的,霍亮还是否定了林遥那个推论。
他没想到,林遥早早就把自己否了,他没了挤兑林遥的机会,觉得有点小小的失望··司徒没插言,等着林遥的下文·他看了看他,发现这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想到什么好事。
“小遥,别一个人偷着乐,说出来让我们也一起高兴高兴·”·“其实也没什么·”林遥说,“我只是在想时间问题·凶手在22:20杀了魏奕,却在22:35之后开始刻字。
开始洒水的时间是22:30,距离死亡时间是10分钟·十分钟的时间脱掉死者的衣服翻找东西,我觉得有点长了,就是说,凶手们根本不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我当然会想,凶手们在十分钟内干了什么除了脱衣服找东西之外,还干了什么”·“你觉得呢”霍亮点了根烟,正儿八经地问,“除了找东西,我想不出他们还能干什么。”
“想想其他人的时间·”林遥随手将桌子上的笔拿起来,又撕了一张纸,“你看,萧辛伦是22:38走向卫生间,而凶手是22:37分离开现场。
按理说,他们一定会撞上·但是我怀疑,萧辛伦没有见到凶手·”·司徒一伸手,要林遥拿出合理的分析根据来·林遥说:“如果萧辛伦见到凶手,他还能活着吗在那种情况下,萧辛伦绝对没有机会藏起来,偷偷看凶手,他只能是跟凶手走个对头碰。
既然双方都看到彼此,你觉得萧辛伦还能活着”·那条走廊林遥不知道实验了多少次,不要管他怎么假设,萧辛伦的时间线和凶手的时间线都是重叠的。
但是,他确定萧辛伦没有看到凶手·当然,在确定这一点之后,他自己又假设了一个情况来推翻之前的肯定··“萧辛伦和凶手认识,感情非常好·他包庇凶手。”
林遥说,“但是,这个假设还有一个弊病·萧辛伦不想说出凶手是谁,但是凶手放心他吗如果我是凶手,我绝对会杀人灭口,不会放着一个目击者不管。
况且,这案子有两个凶手,就算看到萧辛伦看到的那个不想杀他,那另一个呢你们觉得另一个也能放心萧辛伦”·所以,这个假设几乎不可成立。
·那么,萧辛伦为什么没有看到凶手这是林遥提出的第二个疑问···说到这里的时候,懒洋洋的司徒已经坐了起来,眼神沉暗,神色凝重。
他似乎没有打断林遥的意思,而只是自言自语罢了··“那条走廊里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卫生间·假设凶手先是躲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而萧辛伦去小便,没有使用隔间,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看到对方。
或许,凶手进入卫生间,跟萧辛伦进入卫生间只相差了三五秒,就是三五秒的功夫,照样不会看到对方·”·霍亮敲敲桌子,让对面沉思的两人回神·他说:“你们别忘了,当时的洒水器刚刚淋完水。
咱先不说萧辛伦为什么那时候还能淡定地去尿尿,只说他的时间问题·22:38走向卫生间,进去、尿尿、用不了两分钟·从温雨辰确定发现他和尸体的时间是22:40反推,萧辛伦出来的时间是23:39:30。”
霍亮把时间精确到了秒,随即,继续说,“那时候他走到案发现场门口,如果凶手趁机溜出去往外走,势必会遇上温雨辰等人,所以这一点怀疑PASS;如果温雨辰带着人找到萧辛伦那时候,凶手从卫生间出来混迹在里面,这个假设才靠点谱。
但是,你们别忽略了一点·就是:另外一个凶手·”·霍亮的话音刚落,林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司徒的大腿上习惯了,特别顺手。
“22:20——22:30凶手杀了魏奕脱了他衣服找东西,寻找无果,肯定会继续找·”林遥有些激动地说,“这是一种因果关系·他们种了因,却没有得到果,在当时那个情势下,他们必须找到想要的东西,否则,等警方介入,拿走剧组里属于魏奕的所有东西,他们再也没有机会。
一个凶手留下看着尸体,另一个凶手出去找东西·”·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能去哪找呢”司徒紧跟着林遥的推论向后说,“魏奕的休息室他有自己的休息室,平时除了他的助理和经纪人,不会有人进去。
那天晚上,魏奕的经纪人陈景莫名其妙地消失几个小时,魏奕的助理一直在一楼,直到洒水器停下来,跟着大家一起上楼找魏奕·就是说,魏奕休息室里没人,凶手是知道的。”
那么需要调查的是:陈景到底干什么去了··忽然,霍亮挺直了腰板,“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摄影大楼的内部设施图”·“我有,在办公室呢。”
林遥说,“你想起什么来了”·霍亮焦急地抓住头发,“操了,我不能确定啊·当时我光顾着照顾温雨辰,没怎么在意韩斌那帮人。
但是我怎么记得,听你以前那个女同事说:死者休息室没有水,不用清理了·”·三个人目瞪口呆相互看了一眼·下一秒,猛地起身拿车钥匙的、打电话的、抓外衣的、急急忙忙跑出了家门。
 ·    ☆、29· ·    去往特案组的路上,林遥联系了以前的同事艳萍·大半夜的把升级当了妈妈的人吵醒,对方的怨念是超级强大的,迷迷糊糊损了林遥几句,说,“怎么你到了特案组也不消停呢,大半夜的干嘛,”·“重要的事。”
林遥办起案子来不分黑天白天·被新线索刺激的精神亢奋,紧着问,“你们去勘查现场的时候,死者魏奕的个人休息间没有水吗,”·艳萍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啊,对,没有水。
那个房间是我和小刘一起检查的,错不了·”·“怎么你们的报告上没写”·艳萍乐了,“小林,我们是重案组,不是你们特案组。
不会把每个小细节都写进去,况且,那里不是案发现场·本来呢,继续调查下去,这一点或许很重要,但你们特案组把案子要走了·这就是你们的任务了嘛。”
林遥被说的直翻白眼·随即又问了几个相关问题,才挂断电话·他对开车的司徒说:“已经肯定没有水·别去我办公室了,直接去现场。”
·就这样,三个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赶到了摄影基地···在摄影基地工作的剧组有很多,即便是下半夜也有剧组开夜车·只是,他们调查的大楼出了命案,除了楚导那一组,其他剧组都被拒之门外。
今天,楚导的剧组在晚上十一点收工,大楼里只留下一个看门的,里面还有一个看守现场、道具的剧务小子·说明来意,看门大爷给他们开了门,这三人风风火火地杀进去。
看门大爷踮着脚,抻着脖子喊:你们跟人家看东西的小哥打声招呼啊·话音没落呢,三人早没影了···深夜里的大楼内分外安静,那个看守道具的小子也不知道跑去哪里睡觉,整个大楼仿佛没有人气儿。
推开了魏奕休息间的门,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屋顶·果然,屋顶没有洒水器·为什么独独这间屋子没有,三个人搞不清楚,也不想为这件事煞费脑筋·林遥转身走出去,以这里为起点,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案发现场。
用时一分二十三秒·就打一分半来算,一个来回就是三分钟···“三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对林遥的实验结果似乎很介怀,他嘀咕着,“魏奕休息间不会有太多东西。
凶手能找的只有他的包、替换衣服和一些……”·“艳萍告诉我,这间休息室不锁门的·”林遥说,“魏奕的包不大,里面没有贵重物品,所以一直放在这个房间里。
当晚重案组拿走了他的一个背包、一套属于他自己的衣服和一个便携式的三层保温桶·保温桶里都空的·”·东西,已经由重案组移交特案组·不过,艳萍告诉林遥,她们搜查这个房间的时候,保温桶是打开的。
小包和衣服很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上,看不出有人翻找的痕迹··“为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霍亮不解地问,“保温桶里要是还有点剩饭我能接受,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夫夫俩没吭声,都琢磨着自己那点分析。
·“这个回头再说·”司徒打断了徒弟分析,急着说重点,“如果在22:20——22:35之间,一个凶手跑到这里来找东西,那么,凶手需要消耗多少时间”·“至少五分钟。”
林遥说,“算上往返的时间,就是八分钟·但是,你的时间点不对·22:20魏奕死亡,凶手脱下他的衣服找东西,无果,商量下一步去他的休息间找。
这就需要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从死亡时间开始算,来休息间的凶手应该是22:28左右离开现场·在这里消耗八分钟时间,就是22:36·”·“不对不对。”
司徒立刻打断了林遥的分析,“22:36是你推论中凶手回到现场的时间·问题是:从22:30——22:35洒水器在工作·按照你的实验分析,22:36回到现场,凶手就应该在在22:34:30离开这里。”
司徒将凶手的行动精确到秒,这样一来,就有了很多难以解释的问题·首先说:凶手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开始洒水,打开门看到突发情况,凶手会怎么做·“是我的话,肯定不出去。”
霍亮笑嘻嘻地说,“一来是出去会被淋湿,我讨厌那样·二来,凶手看到走廊里的情况肯定先是愣住,然后琢磨该怎么办,这场淋水对他们有什么利弊。”
林遥严肃地摇摇头,说:“凶手没有多余的时间仔细思考·”·“宝贝儿,凶手不会在洒水的时候出去·”司徒忽然下了定论,“就像亮子说的,凶手看到走廊里都是水,水从屋顶洒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只有这条走廊里有水其他地方呢如果其他地方没水,自己被淋湿,会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现场有没有被淋水如果尸体湿了,自己的身体也湿了,岂不是不打自招所以,我觉得凶手不会在那时候出去。”
按照司徒的分析:凶手看到水之后,不到一分钟洒水器停止工作·这个凶手应该听见了不少人的叫喊声·虽然魏奕这个休息间距离那些个集中化妆室稍远些,但喊声还是听得见的。
那时候,凶手基本可以确定是大面积洒水,而且水也停了,凶手大可以回到现场··返回现场后,让被淋湿的同伙马上离开,因为这位凶手的身上有血迹,绝对不能被人看到。
被淋湿的凶手离开之后,留下的凶手开始在死者背部刻字,刻完字离开现场,在走廊里凶手听见了萧辛伦的脚步声,匆忙之余进了洗手间,躲在隔间里·进去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萧辛伦进入卫生间。
在微妙的时间差里,避开了隔间里的凶手···听过司徒的分析,林遥和霍亮相视一笑·司徒也觉得心里敞亮多了,一手搭着老婆的肩膀,一手搭着徒弟的肩膀,狞坏地笑道,“当晚,谁没有被淋湿”·林遥含笑白了一眼爷们,提醒他,“虽然我们查出一部分真相,但你没有证据。
而且,掉换凶器的问题你也没解决·”·“快了·”司徒说“时间线拉开,问题也暴露出来·萧辛伦是个环节,我们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
好吧,这些事急不来·他们几个办起案子来昼夜不分,但是别人还是正常的,人家都需要休息·司徒说干脆咱也别回家了,浪费时间,就近找家酒店开房睡觉。
能睡多久算多久,养足精神还是很重要的··霍亮没有跟着俩人去酒店,他也没说为什么执意回家·司徒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样子,笑着说这小子肯定惦记着温雨辰呢。
·当天边出现鱼肚白,温雨辰从豪华的别墅区走出来·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男人,他呐呐地说:“哥,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面色冷峻的男人似乎舍不得让温雨辰走,拉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他手里塞卡,“拿着”·“我不要”温雨辰坚决地说,“不是说好了么,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要你的。”
“你跟我还分这么清楚”·“就是要分·”温雨辰嘟起嘴吧,“我都快二十了,还要你的钱,这不好·反正我不要,我要养活自己。”
男人脸上的冷峻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低声劝慰,“哥知道你要强,你就当哥借你的行不行”·“不行·我不借钱·”·“怎么就说不听你呢你现在有朋友了,有师傅了,好多时候都需要花钱。
没钱你怎么跟着师傅查案子”·不管哥哥怎么说,温雨辰就是不要他的钱·没辙了,哥哥只好招呼身后的管家·管家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衣冠不整,匆忙赶来,手里还拎着两大口袋的桔子。
男人把桔子给温雨辰,“进口的,最甜·慢点吃,别一口气都吃光了·”·这个肯定是要的·温雨辰的脸上绽放出明朗的笑容,看的哥哥心里软乎乎,真想把弟弟掠回家藏起来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弟弟的现状,当哥哥的愈发担心··“你说的事我会帮你尽快查清·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搀和·就是涉及到那边了,让你那师傅去,你不能再跟那边有任何联系。”
温雨辰眨眨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钻进哥哥的车里·开车的人回头看了看,温雨辰笑眯眯地说,“叔,送我回S市。”
看着载着弟弟的车远去,男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身边的管家冻得哆哆嗦嗦,凑上去问道:“翟董,真的不管雨辰了”·翟谷清深深地吸了口早晨的口气,刺冷的风让他的身体有些不适,他无精打采地说:“郑伯,陪我走走吧。”
··这一天的下午两点,司徒从被窝里把林遥抱出来,进浴室洗刷·林遥迷迷糊糊地不肯张开眼睛,司徒逗他,“再懒着,我要帮你洗屁股了。”
“记得使劲搓搓·”林遥半眯着眼,笑着··司徒掐了一把林遥的屁股,咬住他的耳朵,“醒醒吧宝贝儿,该去见萧辛伦了·”·一句话彻底唤醒了林遥,他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爷们,洗脸刷牙简直神速司徒一直觉得林遥在早上的时候超级可爱,特别是洗脸的时候,跟打水仗似的,弄得到处都是水,衣领和前襟都能弄湿,每次都需要他提醒:小祖宗,洗完脸再换衣服·林遥照旧用打水仗的方式洗脸,关了水龙头把脑袋砸到司徒的怀里,在他的浴袍上蹭来蹭去,蹭掉脸上飞水,整个人神清气爽。
司徒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宠溺地揉揉支楞八翘的头发,爱不释手···三点整,在约好的地方见到了萧辛伦·让司徒诧异的是:文秘书居然亲自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带着萧辛伦。
司徒没问到底是谁让文秘书破了例,居然为一个小明星出头·在他看来,这是文秘书不得已之处,还是少说几句为妙··林遥不愿意想太多案子之外的事,跟文秘书打过招呼后,正眼看着萧辛伦。
这小子看上去没多少精神,蔫蔫儿的,像脱了水的蔬菜·发觉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狠狠瞪了林遥一眼·林遥反倒乐了,问道:“就不用废话了吧,说说吧,案发当时你怎么回事。”
“我没看到凶手·”萧辛伦开口便道,“真的,这个没骗你们·”·司徒在一旁搭腔,“嗯,我们知道你没看见·说其他的。”
想起霸道又冷酷的男人,萧辛伦只好放下一切顾虑···仔细说起来,这事还跟温雨辰有关系·萧辛伦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即便想要关心谁,也不会说话。
但是温雨辰病了,他的的确确是放在了心里·温雨辰不像他曾经的那些助理处处都怕他,巴结着他,小孩儿工作的时候不卑不亢,萧辛伦脾气不好,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小孩儿会非常认真地考虑,然后提出你哪里不对,哪里不好。
他不跟你吵,跟你讲道理,最后,总是萧辛伦被说的哑口无言,气的面色通红·但是,温雨辰照样会满足他的要求·用小孩儿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表达我的意见,跟我完成工作是两回事。
你是我的雇主,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司徒和林遥一点不惊讶,温雨辰很可能是在军队里养成了这个习惯·不管合理不合理,都要服从命令。
但是萧辛伦却被这样的温雨辰深深吸引·看到温雨辰生病,一向不会关照他人的萧辛伦就想为小孩儿做点什么··“那天晚上八点左右,我看到雨辰烧的越来越严重。”
萧辛伦回忆着说,“我让他回去休息,他也没走·那天,我家的保姆给我带了一些滋补的高汤和很多比较不错的水果,我就想给他吃·那时候我没时间,在拍戏。
等我拍完戏都是晚上十点了·”·惦记着温雨辰,萧辛伦回到二楼之后就去休息室弄汤弄水果·那时候,休息室里还有他的经纪人和来谈代言的客户,萧辛伦不想被他们看到,闲聊了几句,打开小冰箱的门拿了东西就走。
他是打算找个没人的大方,弄好了再叫温雨辰来吃··找了半天,没人的、能进去的只有那个卫生间·进去之后才发现拿错了水果袋子,他随手拎出来的是一个榴莲。
这玩意能给温雨辰吃吗臭臭的,肯定不好吃·所以,萧辛伦放下汤和刀具,拎着榴莲回到休息室··“我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还没洒水呢。
我在小冰箱里给温雨辰选水果,不刺激胃的,水分多的·我刚挑好几个橙子和葡萄,那时候就开始洒水了·我当时真没想太多,反正那么多人呢,怕什么啊我着急的是摆在明面儿上的东西。
我经纪人的笔记本、我的正在充电的平板和手机,还有剧本和一些合同,这都非常重要·我急着把这些东西收到水淋不着的地方,然后才拿着水果再去卫生间·这事我很着急,因为放在卫生间里的保温桶开着盖呢,被水淋了还怎么喝啊。”
等他回到卫生间,洒水器也停止了工作·他苦逼地发现汤不能要了··“我一直不想告诉你们的原因就是:我的刀没了·”·闻言,司徒和林遥相互看了眼。
林遥问道:“你的刀放在卫生间什么地方平时都是谁收的放在哪里”·“当时是在洗手台上。”
萧辛伦说,“平时都是雨辰帮我收着的·剧组每天都会发水果,他帮我切好,再把刀放进袋子里收到休息室里的抽屉·”·“等一下。”
司徒打断了萧辛伦的话,“雨辰每次用完刀都会收进袋子什么样的袋子”·“就是那种有点厚的塑料袋子,有个卡扣,一划就严实了。
前几次我自己拿刀,不小心割到手指,所以,他就找来个袋子装着刀·袋子里面还有筷子、汤匙、叉子这些东西·那时候袋子和其他东西都在,唯独刀没了。”
他想着会不会是掉在地上了,或者是被水冲走了·就在卫生间里找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找到刀,他才离开卫生间,到走廊里看看·正是那时候,他看到了案发现场的灯光。
“说实在的吧,我一眼就看出杀了魏奕的刀,是我的·我很害怕,也很恼火·我冲进去,一来是难以相信魏奕居然被杀了,精神上受到太大冲击;二来是想仔细看看那把刀。”
事后,重案组的人发现了萧辛伦留在卫生间里的东西,当时他的解释是:是我准备扔掉的·所以当时没人怀疑这个·但是萧辛伦明白,他丢的那把刀在案发现场内。
听过整个过程,司徒没有表态,他跟一直没说过话的文秘书说:“萧辛伦我必须带回去,你这边有什么难处吗”·“没有·”文秘书抬手给司徒和林遥满了茶,说,“小萧跟案子虽然有牵扯,但也不是涉案人。
你们多多照顾一些就行·”·萧辛伦不敢说不,事实上,他也没这个机会·转头看了眼文秘书,临走前欲言又止·文秘书对他笑笑,“去吧,司徒不会难为你的。”
·辞别了文秘书,司徒等人刚上车,林遥就接到了温雨辰的电话·林遥没问他这一天一夜的跑哪去了,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最后才问:“你在哪呢”·“去小哥哥家。”
温雨辰说,“你忙吗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先去亮子家等我,我估计一个小时后到·”··挂断了温雨辰的电话,林遥转头看了看司徒,“你到底是怎么确定他下午会回来”·司徒笑了笑,说:“既然他看过日记本,肯定要出去。
那本日记我看都看了,别的没发现,倒是发现里面提到关于听觉、痛感神经的很多资料·日记本里记载了一些数据,虽然我看不懂,但是看数据是普通人和听觉超强人之间的差距对比。
当时我就想到了雨辰·”·坐在后面的萧辛伦忽然探身过去,“雨辰怎么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司徒笑着,一句话让萧辛伦闭了嘴。
·被人惦记着的小孩儿正愧疚着·方才算不算跟林遥说谎了其实,他并没有去找小哥哥,而是找那个很漂亮的法医姐姐··苍莲看着忽然来访的大男孩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禁失笑,“来都来了,干嘛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都没打招呼就来麻烦你。”
说完鞠躬··苍莲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林遥收的徒弟吗跟我不用这样的·我是说:虽然你突然来了,但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道歉。
孩子,你太过火了·”·温雨辰尴尬地挠挠鼻子,只会笑着而已·苍莲被他打败了,并确认:林遥收的徒弟比司徒收的那个还不正常··“好吧,说说你来找我为了什么”·“骨龄。
魏奕的骨龄测试出来了吗”·果然啊·苍莲笑着说:“测试骨龄不是说可以精确到这个人究竟多少岁,而是测试骨头的发展情况·我只能说,测试结果表明,魏奕的骨龄大于他档案上的年纪。
但是究竟大多少岁,我不能确定,只能给你个大概范围是在两岁到四岁之间·”·温雨辰怀疑魏奕不是二十九,而是三十二···温雨辰走的时候有些异样。
苍莲看得出这个大男孩正在为心事纠结,她没有多问,因为温雨辰是林遥的徒弟,就算烦恼也是林遥的烦恼·她只是很八卦地给林遥发了喵信:你的小徒弟很可爱·他来问我魏奕骨龄测试结果,我觉得他说对了,魏奕不是二十九,而是三十二。
· ·    ☆、30· ·    下午四点这时候,霍亮才刚刚睡醒·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看到手机显示出习东平的号码,顿时觉得头疼。
把电话塞到枕头下面当做没听见,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电话还在响·霍亮不禁更加郁闷了·习东平还跟以前一样,找不到他就拼命打电话··无奈之下,他只好接了对方的电话。
习东平急躁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才接电话,出事了吗,你还安全吗,”·“抱歉,电话打了震动,我才看到·”霍亮随口扯谎,“这么急找我,有事”·“你昨天……”习东平犹豫了片刻,才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喝多·这点事用得着道歉吗”他的随口说说,得来习东平轻轻的笑声·他皱皱眉,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提到以前的事。
习东平说:“以前我就喝多过一次,还是咱俩确定关系那次·打那之后我再也没喝多过吧·那时候的事我还记得,你……”·“东平”霍亮制止了他的回忆,“过去了,好么咱俩谁都别提,谁都别想。
以后的日子还长,别总是回头看·”·“但是,我一直都在原地·”·让你嘴欠人家堵上门了吧·活该·霍亮跟谁说话都没这么费劲过,简直能活活憋死他坐在床边,捂着脑袋。
想挂断电话,却迟迟没有动手·他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狠不下心,说不出难听的话,却又不想继续跟习东平纠缠下去··“东平,你打电话到底什么事”·“没事我敢找你吗”习东平似乎也有些生气,“关于那个王海,我知道点情况。
约个时间见面谈吧·”·霍亮急了,“昨晚我问你,你怎么不说”·“我不想说行吗”·“现在怎么又想说了你耍我呢”·“你心里明白为什么。”
习东平一扫方才的郁闷感,坦言,“我要抓住所有机会跟你见面,我就是为了跟你见第二次、第三次,才要有效地利用手里的资源·你来,我们俩谈王海的事,你不来,这事你就当没听过。
你可以说我卑鄙,我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你就行·”·霍亮真纳闷了·他咬咬牙,尽量控制脾气,好声好语地问:“我真想不出,我说什么了刺激你忽然改变了态度。
刚才不还跟我掰扯以前那点事儿吗没两句你就逼我出去见面,你尖端恐惧症好了,人格又分裂了”··坐在办公室,习东平深深地呼吸着。
他似下了决心,直白地告诉霍亮:“你跟以前一样,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想明白了,我不主动接触你,你怕是会多我一辈子·以前是你死皮赖脸追我,现在换我死皮赖脸追你,这有什么不对现在,我没什么能拿得住你的东西。
我只能从你的工作上找机会·”·“你他妈的真是一点没变”霍亮气愤地痛骂,“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从来不听别人劝告,你甚至不去考虑别人的立场和感受。
你这么做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少麻烦这不是我个人的事,牵扯到案子,牵扯到为了案子东奔西走的一大票人你爽了,你达到目的了,案子的事却因为你拖延时间。
你懂不懂这里面的利弊关系”·“大家都有难处·我背着我爸联系你,给你提供线索,我想要得到一些回报·这有错吗”·头疼欲裂霍亮抓着头发,恨不能揪下来一大把。
习东平提到了习荣,霍亮知道,习东平背着老习找自己提供线索,本身就是非常不容易·他知道习东平是很惧习荣的·习东平对习荣的反抗,全部都是因为他。
两人的关系曝光,习东平死活不同意分手;自家出了命案,习东平要死要活逼着习荣给他拿出国的钱·仅有的两次反抗,都是为了他霍亮·而这一次,习东平顶了多少压力偷偷联系他,霍亮心知肚明。
对习东平的性格和做法,霍亮是见不上的·可想到习东平为了见他,再次违背习荣的训诫,霍亮就没办法再骂人,再放狠话··“真他妈的算我怕了你,晚上等我电话。”
·刚刚挂了习东平的电话,房门打开了·温雨辰哼着歌走进客厅,霍亮一个高蹦起来杀出卧室·横眉立目地瞪着温雨辰,“你他妈的死哪去了”·温雨辰当时被霍亮吼的一愣一愣,眨眨眼,“我,我出去找人了啊。”
“留个口信能死吗能吗你他妈的一声不吭就走,不知道家里着急吗”·小孩儿怔愣的神情转瞬即逝,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单纯地看着霍亮,说:“你跟谁生气了吗”·被一个连跟人交往都需要看书的小呆子看穿,霍亮简直恼羞成怒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生自己的闷气。
他不该跟小孩儿发火,真他妈的操蛋·温雨辰悄悄地跟进卧室,眼巴巴地看着霍亮·一边看,一边吃,满屋子的桔子味儿,冲淡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霍亮看了看温雨辰,看到他纯透的眼睛,堵在心里的一口气神奇地消散了大半·温雨辰就像个跟谁都没关系的人,往你跟前一站,不说话不吭声,就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你就觉得再大的烦恼都是浮云。
·失笑之余,霍亮长吁一声,朝着小孩儿招招手,“过来·”·温雨辰乖乖地走过去,站在霍亮面前·霍亮说,“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
“没关系·”温雨辰说,“你又不是第一个跟我发脾气·”·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我操,心口好痛霍亮哭笑不得地抬起头看着神色如常的小孩儿,笑问,“这一天一夜的你跑哪去了”·“找线索呗。”
“呦,出息了·我刚跟司徒那会儿,还不会呢·跟哥说说,你找到什么线索了”·温雨辰刚吃完一个桔子,这会儿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霍亮,也不知道这孩子想什么呢,愣愣的、呆呆的、像是没听见霍亮话。
霍亮又问了一遍,小孩儿这才有了点反应,“也行,给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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