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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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中)(4)
·霍亮:“……”·“我没亲过别人,也没人亲过我·”小孩儿平静地说:“小时候不懂事,闹着让她亲·可能所有的孩子都这样吧,本能反正那时候我就特别想让她亲亲我。
她不让我叫妈,说在那里没有妈妈,只有袁博士·我不懂,但是我想让她亲我·有一次,看护带我出去散步,她也去了·她第一次陪我·我说,这里不是研究所,你可以亲我了吧”·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不知不觉就流了眼泪。
温雨辰惊讶了,他的手沾了脸上的泪,搁在眼前看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很多很多次,他想哭,也觉得自己应该哭·可眼泪就是不会流出来·他惊讶地看着霍亮,“天呐我居然会哭了。”
这一刻,霍亮的心狠狠地疼·恍惚间,已经伸出手,捧住小孩儿还带着惊喜的脸,凑上去,咬住他的嘴·带着眼泪的吻变得丝丝甜甜,霍亮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唇,舌尖滑了进去,勾住他不知所措的舌,缠绕在一起。
小孩儿很紧张,整个身子绷紧,瞠目地看着霍亮,傻傻的不会反应··霍亮用力嘬了一下他柔软的舌,退开了些,“闭上眼睛·”·温雨辰像个懵懂的乖巧孩子,闭了眼,睫毛发颤。
霍亮的心也在狂跳,再次吻上去的时候,却是温柔了很多·湿润的舌尖舔过嘴唇,含住,轻缓的摩擦,用力的吮吸·渐渐的,温雨辰的身体软了下来,由着霍亮抱进怀,乖巧的一动不动。
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不再为流泪激动,不再为亲吻惶急,安安静静的像只小兔子·霍亮给兔子顺毛,一下一下地顺抚着他的背脊,这个吻,也在他的顺抚中停了下来。
谁都没有推开对方,谁都没说话·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这时候,霍亮才去思索,为什么要吻温雨辰··霍亮没有多余的龌龊心思,他只是想吻他。
如果这个时候他没有这么做,一定会后悔一辈子那种“你的吻应该留给你最爱的人”的高尚想法,在霍亮这就是个狗屁不管是谁,看到现在的小孩儿都会想吻他。
霍亮绝对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人对温雨辰做这种事·至少现在不允许·或许,他应该说点什么·霍亮想··“以后,想哭就哭。”
霍亮的吻再次落在温雨辰的发顶,“别着急,慢慢来·你只有二十岁,一切都来得及·”·温雨辰回了神,从霍亮的怀里出来,掰开桔子,喂了霍亮一瓣,喂了自己一瓣。
喜兴地朝着霍亮笑着,“亮哥……”·“嗯”·“你是个好人·” ·霍亮直翻白眼,就下一句“废话”,赶紧下了车。
他的脸在发烧,他绝对不想被小孩儿看到脸红的样子游遍花丛的男人居然还会脸红,简直没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了··顶着一张大红脸闷头走进屋子,刚好跟司徒走个对面。
司徒一看徒弟这张脸,顿时乐了··“你那脸怎么回事红的跟红屁股一样·”·“哪凉快哪待着去·”霍亮臊的赶紧找地方躲。
司徒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走在徒弟身后,听到连着车库的门又打开,回头一瞧,“雨辰,你被谁咬了”·小孩儿这才红了脸·低下头,眼神瞥着霍亮,不说话了。
司徒看出门道,仰起头大声朝着楼上喊,“小遥,快下来·看看咱俩的好徒弟都干……”话说到一半,两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上来,将司徒死死压在地上,用力捂住他的嘴·听到动静的林遥擦着头发走出房间,倚着栏杆往下瞧,“想虐他可以随意下手,不用给我面子。”
楼下的三人开始胡闹,林遥乐得看个热闹·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林遥最后一眼确定,自家爷们估计不会被虐死,才转身去接听电话·很快,他即急匆匆地跑出来,喊着:“司徒,快换衣服,找到于砚府了”··    ☆、40· ·找到于砚府的既不是特案组也不是哪家的警局,而是几天都没消息的叶慈。
怎么找到于砚府以及又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封锁消息的,叶慈三敛其口,拒不交代·听闻这一切,司徒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叶慈只说,他得到消息称于砚府今日凌晨会乘坐大巴从K市到V市,而从他们的S市要到这两个城市都很远,坐飞机会有很多不便,所以,叶慈开车在K市和V市之间的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
却不想,大巴半路出了车祸,车内三十二名乘客加上一个司机、一个售票员,死亡七人,其余人轻重伤不等·于砚府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出车祸的时候他的脑袋不知道磕在了哪里,被找到的时候一脸的血。
叶慈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看,这人八九成是不活下来了·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内偷偷运走了于砚府··没人能搞清楚叶慈的关系网,饕餮的水太深,根本无从问起。
司徒也不在乎这个,他所在乎的是:于砚府还能不能活下来··用叶慈的话来说:如果这起车祸不是预谋性,对手未必知道于砚府的下落·我们可以假设他还活着。
“我同意·”林遥立刻下了决定,“不要把于砚府带回S市,留在那里找人监控·我们找一个形似的人蒙上头带回去,可以通知一家媒体合作,做一个嫌犯落网的报道。
这样一来,凶手肯定坐不住·”·司徒的车已经开的很快了,他握住林遥拿着电话的手,“我跟叶慈说·”·电话转到司徒手里,他说:“你那边有几个人”·“算上我四个。
于砚府还在手术,一时半会出不来·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没事,那货就算死了也没大碍·关键是:车祸都低是不是人为性的·”·“我觉得不是。”
叶慈说,“如果是对手要杀他,不应该这么费事·直接一枪狙了更方便·或者,捅一刀·这么干,招人耳目·”·司徒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说:“你出来还有谁知道”·“小唐。”
“别离开医院·如果当地警方找你麻烦,可以用你岳父做个挡箭牌·”·叶慈还没回答,就见走廊那边急匆匆而来三四个警察·他估计,应该是奔着于砚府来的。
警察的表情总是那么不招人待见,虎着脸,好像过眼的都有点问题·叶慈只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给岳父大人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的内容很短:我在外地。
一大早就被请进会议室的唐警监看着电话楞了楞,心说:小慈这孩子越来越不爱打字了··唐警监离开了会议室,到外面给儿子打了个电话,问他你们家叶慈哪去了唐朔很不满地说,当然是查案啊,不然你以为他还能干什么·因为挤兑了特案组这件事,唐警监没少被小儿子甩白眼。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无奈之余,唐警监只好亲自给叶慈拨了电话··这会儿,当地警方正逼问叶慈,你为什么要把车祸中的伤者带回来而且,你必须交代一下过程叶慈直接把电话递给对方,“听。”
一分钟后,警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毕恭毕敬地把电话还给了叶慈,笑容可掬,“您忙着,我们不打扰了·有需要尽管提·”·所以说,岳父还是很有用的。
等司徒一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于砚府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他们得到一个很糟糕的结果,尽管抢救及时,于砚府还是成了植物人··怎么办按原计划进行林遥问司徒的意见,问叶慈的意见。
两个爷们毫不迟疑地点头·叶慈说:“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不到一个跟于砚府外貌很像的人,实在不行就化妆吧·反正只是在镜头前晃一下·我可以办。”
司徒也说:“行,这事你办·我联系家里那边的媒体,尽快找个合适的栏目·”·林遥跟着计划,“我跟组长打个招呼,做戏就要做足。”
叶慈出去找合适的人选,赶上去警局要于砚府东西的霍亮还有温雨辰回来·霍亮跟叶慈比较熟,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叶慈,辛苦了啊·”叶慈点点头,转眼看到了温雨辰,温雨辰笑眯眯地站定脚步,“叶大哥好。”
这孩子真乖叶慈面无表情地想着··进了病房,霍亮将于砚府的东西交给了司徒,并说,当地警方已经言明接到唐警监的电话,此事绝对封锁消息。
司徒和林遥彻底放了心,开始着手调查于砚府的东西·一个很普通的黑色电脑包,里面装的不是电脑而是换洗衣服、证件等物·司徒查看的时候,林遥给葛东明打了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半小时后,司徒失望地把电脑包放在一旁,对林遥说:“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换做是我,也不可能随身携带·”林遥说“就算于砚府掌握了什么证据,也会藏在很稳妥的地方,这是保命的王牌,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于砚府手里究竟有没有证据尚不可知,他们也不能抓着这条线索没头没脑地追查,主要原因还是时间紧迫·特别是结案那时候,关于研究所的事·那边的情况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只有叶慈走那一趟根本不不够。
但是,碍于各方面问题,他们不能挖掘,这才是最要命的·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叶慈找个貌似于砚府的人回来,马不停蹄地赶回S市·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几个人商量着,反正这边有叶慈的朋友帮忙看护,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说不定,这一折腾又是一夜·走的时候,司徒没有特意跟谁打招呼,事实上,他压根找不出叶慈的那三个朋友在哪里。
索性不去过问,一家四口离开医院觅食去了··席间,林遥接到一个电话,顾忌周围人多,溜出去接听·他前脚刚走不到三分钟,司徒也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饭桌上只剩下霍亮和温雨辰。
霍亮终于能甩开膀子照顾小孩儿,先是盛汤,“别光顾着吃干的,多喝汤对身体好·”接着是夹菜,“不准挑食西兰花有营养。”
最后是添饭,“平时挺能吃的,怎么今天两碗就饱了再吃一碗·”·温雨辰囧囧然地看着霍亮,“再吃就撑着了。
我刚才不是吃了半斤桔子嘛,这会儿一点不饿·”·“桔子能吃饱吗以后少吃,对胃不好·”这话说的一点底气没有。
因为他想起了亲小孩儿的时候,满嘴的桔子香甜……·邪门了,这脸怎么又火烧火燎的瞥了眼小孩儿,哎呦,小脸红的真招人掐·跟饭店里俩熊孩子不同,外面这俩打电话的,一脸的官司。
林遥接到的是葛东明的电话,说媒体的事安排好了,顺便告诉他,叶剑羽醒了,直言就是于砚府刺伤了他·林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司徒这边的电话是唐朔大哥打来的,告诉他保温桶里里外外都已检验完毕,报告已经发到他的电子邮箱。
司徒问他:“这份报告不要给其他人,包括你小弟·”·跟唐朔大哥通完电话,司徒一转身便看到林遥正在不远处站着,看样子也是刚挂了电话·他走过去,用林遥的电话登录邮箱。
林遥站在一边嘀咕,“你换电话吧·两个电话,没有一个能用邮箱的,用个喵信比老牛拉车还慢·回去就换·”·说这话的功夫里,司徒蹲在马路边上已经打开了唐朔大哥的邮件,他扯着林遥也蹲下来,来人脑袋挤着脑袋一起看报告。
须臾……·“这就算齐活了”林遥有点难以置信地自语着··司徒也觉得有点快,“魏奕案很简单,并没有多复杂。
困扰咱们是其他问题·咱们之前调查的食人案是案中案的话,那么魏奕案就是案外案·引申出很多问题·比方说两个研究所,查还是不查·要查,怎么查”·“先别想那些。”
林遥蹲在地上,肩膀撞了一下司徒,“先把魏奕案结了,其他的上面肯定有说法,轮不到咱们头疼·”·说的也是·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们解决,上面那些整天算计人,斗心眼儿的也该出出力,掉几把头发。
想到这里,司徒也了然了·拉着林遥回了饭店·走了几步,便看到温雨辰正拿着餐巾给霍亮擦衣襟,霍亮摆出一副大爷范儿,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的理所当然。
司徒乐着跟林遥咬耳朵,“你看出来没”·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看出什么”·“咱那俩徒弟啊。”
司徒朝着那边昂昂下巴,“气氛不错哦·”·闻言,林遥眼睛一亮,“不会吧雨辰不是亮子喜欢的类型啊·”·也是。
他那徒弟喜欢的是成熟洒脱型的,怎么看,雨辰都跟这两点不搭边儿·可喜欢这种事,真的不好说啊··“你说什么”林遥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你是在告诉我,我根本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吗”·“这都哪跟哪啊”司徒失笑,“我早跟你说坦白过吧没遇到你之前,我找的都是温顺的、喜欢撒娇的、会做饭的、求着让我上的、聪明的、漂亮的。
你除了漂亮聪明,还有什么能入了我的眼”·一阵小冷风扫过司徒的心肝俾肺肾,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说错了话·赶紧厚着脸皮解释,“所以我能爱上你,并心甘情愿把这辈子都搭你身上就是真爱的力量跟条件无关,条件就是个狗屁。”
“哦”林遥的尾音上扬,“我聪明、我漂亮都是狗屁”·“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我是说……卧槽小遥,你还真踩啊”脚面被才成了纸片,司徒疼的直蹦跶,还得像狗腿子似地追上他们家小祖宗。
什么叫祸从口出司徒觉得自己足够给广大老爷们做标准的典范··霍亮一眼就看出司徒又被抽了小鞭子,他哼哼地冷笑着看热闹,并积极地安慰师傅,“该活该”·司徒一巴掌扇过去,霍亮习惯性地揉脑袋。
林遥很喜欢看师徒俩互掐,倒是温雨辰,看看揉脑袋的霍亮,再看看“恼羞成怒”的司徒,小眉头紧了紧,继续低头给霍亮擦衣襟上的汤水··当晚九点整,一行人启程返回S市。
叶慈的车给了几个随行的朋友,并抢了霍亮的车开·没办法了,霍亮和温雨辰只好上了司徒的车··司徒两天一夜没睡了,林遥心疼他,一直没让他开车,自己跟霍亮轮换着开。
到了十一点,林遥把霍亮扯到后面让他休息一会儿·霍亮也是困的太厉害,他也一夜没睡啊,挪到后面,一把将迷糊着的温雨辰抱进怀里,倚着他的肩膀呼呼大睡起来。
温雨辰特别气恼地说:“这么睡会落枕的·”说着,把霍亮按在自己的腿上,“你把鞋脱了,卷着腿·”·好在路虎车里面空间大,霍亮也不算太难受。
可他们觉得没什么的一番举动,都被林遥看在了眼里·林遥终于犯了嘀咕·特别是看到霍亮的双手搂着温雨辰的腰,还在人家肚子上蹭了蹭……·难不成真的那什么了·翌日中午十二点整,某家媒体在午间新闻里播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市通缉犯于某落网。
当天下午一点整·特案组资料库,被最高级别权限浏览过一次··当天下午两点整·以唐警监为首的老神仙们,遍寻不到林遥、司徒、叶慈·唐警监拍桌子发火,“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太不像话了”坐在一旁的二大爷却一反常态,笑眯眯地劝着,“哎呀,别着急嘛。
问问你家小朔,他或许知道·”·唐警监当着众位“老兄弟”的面儿,给小儿子打电话,并且是用了免提小唐急吼吼地说:“您找我我还想找您呢大兵哥哪去了你把人给我找回来,要不,我告诉妈你背着她喝酒了”·唐警监讪讪地挂了电话,几个“老兄弟”该望天的望天,该看地的看地,特别的有默契。
当天下午三点··文秘书的车驶入工作大院,神色匆匆地走进大楼·他敲开了某人的办公室,在里面长谈了四个小时·晚上七点,文秘书先行走出,打发了司机,回到父亲的家。
在自己的房间里拨打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到了晚上十点,他走出父亲的别墅,打开后院的门··“很准时·”文秘书微笑着说,“只有你们俩”·司徒点点头,拉着林遥跟在文秘书身后,走进文家。
文秘书的父亲还在外地,家里的佣人也被文秘书放了假·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书房里,文秘书终于尽显一身的疲惫,说:“我没想到问题这么多。”
·“不好对付”林遥问道··文秘书点点头,“很麻烦·你们要查的人背景太深,涉及到早些年的军事机密。
我们这边不好展开工作·下午,我跟上边沟通了一下·那位的意思是:魏奕案你们该查还是要查的,所有涉及到军方的线索、证据先单独立个档案·”·“那些大佬怎么办”司徒比较关心这事,“现在网都铺开了,跳进来的不止小鱼小虾,尤其是警方上层,必然会涉及到。
那么,他跟那些大佬之间的问题,怎么处理环环相扣的,根本摘不出来·”·这就是文秘书头疼的问题怎么做才能一是一,二是二下午跟上面谈了很久,谁都想不出个完美的法子,说到底,一旦牵扯到军方的机密,就不是地方政府好干预的了。
来硬的也不是不行,但谁来这个出头鸟谁来当司徒等人肯定不行,·一来,是他们都不够份量;二来是这些人被打了,以后谁还能战斗在一线总不能让司徒这些人凉了心吧·最后,文秘书问司徒,“抛开我们的意见不谈,你自己想怎么办”·司徒当时就乐喷了,说:“哥们,你可真会问。”
文秘书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有些多余·他转眼看着林遥,“如果,最坏的结果出来了,你担当的起吗”·“有什么担不起的”林遥坦然自若,“大不了,跟着司徒做侦探。
我无所谓·但是那些人的确是犯了命案,不是魏奕·”林遥将叶慈等人在研究所地下室找到尸体的事说了一遍,“文秘书,你说我这个人固执也好,说我不识好歹也罢。
我是个警察,只要我还穿着这身皮,就要干该干的事·如果我假装不知道那具尸体,我良心上过不去·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个口儿,我不能开。”
越听林遥的话,文秘书的眉头皱的越紧·随后,三个人都不言语了·坐在书房里沉默着,这种沉默是压抑的,是令人不安的·他们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要结案,很容易,但牵扯出来的问题谁也不能解决。
那么,这个案子到底要不要结·如果不结案,干脆把这案子交给军方·结果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从特案组到司徒这帮编外人员,他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付出这么多努力,就等于是白白打了水漂。
就算他们甘心,文秘书自己甘心吗不可否认,特案组也是文秘书手里的一张牌,也是他的政绩在校园惨案那时候,他的官衔还有“副”字,为司徒保驾护航,为特案组开绿灯,结了案,挖出一群祸害,他直接被扶了正。
那之后,特案组就成了文秘书手里的牌·谁想动他,就得先顾忌特案组那群不要命的变态·那么,现在,轮到特案组需要他了·文秘书长吁了一声,拿起了电话,也不知道拨给了谁。
他开口说:“我是文秘书……现在我要求你们动用所有可以动用的资源,挖掘怀乡路火灾现场·挖地三尺,不管是什么,都挖出来·”·听文秘书的命令,林遥吓了一跳。
刚要阻止,却被司徒死死死按住了手·他难以理解,看向司徒的时候,心里愤愤不平··司徒只是对林遥沉重地摇摇头·表示:这个时候不要打扰他。
一个电话,一个命令·将整个案件推上了另一个高潮·司徒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文秘书也没给林遥机会让他感激自己·他只是摆摆手,“你们自己走吧,我需要休息。”
司徒毫不犹豫地起身,几乎半强迫地带着林遥走了··文秘书一个人在书房里静坐了许久,最后才拿出纸笔,写下——辞呈·最后的时间,是今日下午五点。
也就是说,他在当天下午五点就递交了辞呈·按照规矩来办,他递交辞呈的这一刻就给停止所有权限,等待上方讨论、研究·所以,方才那个命令与某人无关,与官方无关。
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为··或许谁都没有想到·当案子终于明朗的时候,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不是谭宁,不是林遥,更不是司徒,而是一位秘书长···    ☆、41· ·回家的路上,司徒和林遥都没心情说话,甚至连讨论案情的心思都没有。
在林遥想来,事情或许还有些希望,希望着文秘书平安度过这一次困难·在司徒心里却是半点亮都没了·虽说司徒从来没有在官场上混迹过,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却看的透彻。
文秘书走了这条路,想要再翻身,除非有至少三个位高权重的人力保他·对此,司徒的看法并不乐观··他真的没想到文秘书会做到这一步·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对方的决定都令他吃惊,也令他钦佩。
如果,多几个像文秘书那样的人,这个世界必然会变得更加美好·可惜的很,现实永远都是现实··司徒咬咬牙,握紧了林遥的手,低声道:“我们不能让他白白付出。”
林遥没有说话·他着实被文秘书吓到,同样,也被那个看似文弱总是笑眯眯的男人震慑到了·这句话不用司徒特意说出来,林遥在走出文家别墅那一刻,就已经狠下心,做到极致。
人这一辈子活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个心气儿心气儿泄了,良心黑了,还活着干吗俩腿一蹬嗝屁算了·是的。
他们没有权,也没有多少钱·他们有的只是一颗求实的心·勿论做什么,不能昧了良心不能丢了这一口心气儿·文秘书能两次舍了自己的前程,他们这些人还顾虑什么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林遥一把打转方向盘,换了目的地。
司徒没吭声,他知道林遥要去哪里,也知道林遥究竟想要干什么·案子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单单是特案组的一个案子,已经不是抓住凶手这么简单·如果不能漂亮地赢了这一场,首先对不住的就是文秘书。
林遥的本意是要回家拿最重要的几样东西,司徒不拦着,是因为也要尽快了结这些事·但是,当他们快到家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发来一条短信··“暂时不要回家。”
司徒冷笑了一声,说:“宝贝儿,你说谁有胆量监控咱俩的家”·林遥想了想,“上面吧·”·“停车。”
司徒叫停·距离家还有两公里··他们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麻烦·但是家里的东西必须拿出来·谁去比较稳妥司徒毫不犹豫地联系了廖江雨。
论起偷偷摸摸这种事,非和尚莫属··电话里廖江雨很不满地发了几句牢骚,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司徒叮嘱,除了一些证据外,还要到他的书房·在桌子右边的抽屉里有一串黑色的钥匙,那是左坤别墅的钥匙,拿出来,然后去左坤别墅那边会和。
·已经准备抱着子希休息的和尚跳下床,翻找出一身黑色的衣服·一瞧他那身打扮,翟子希担心地问:“麻烦吗”·“不麻烦。”
廖江雨俯身亲了亲子希的脸颊,“跑一趟司徒家,很快·你别在家待着了,穿衣服,我让叶慈来接你,你跟我们一起去左坤的别墅住几天·”·翟子希知道他们肯定又遇上麻烦事,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利索地穿好衣服,准备好几天的换洗东西,乖乖地坐在卧室里等着·临走前,廖江雨叮嘱他,“叶慈有咱家钥匙,不用你开门·不管谁按门铃都别开·明白了”·“不用担心我了,快去吧。”
翟子希仰起头来,吻了吻廖江雨的嘴角·给出征的战士最好的鼓励··半个小时后,叶慈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廖江雨家的门·翟子希悄悄地拎着包走出来,对跟叶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家门。
卧室的灯没关,卧室的电视也没关·从楼下看上去,薄薄的窗纱上尽是电视屏幕晃出来的影子……·叶慈没有走一楼,在二楼就打开了窗户,率先跳出去。
翟子希把包背在肩上,往下一看,叶慈站在下面朝他张开双臂·有点点高啊,子希咽了咽唾沫,心一横,捂着嘴纵身跳了下去,正好被叶慈接的稳稳当当··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们偷偷跳小区围墙离开。
而在翟家楼下监视的两个便衣正按时向他们的主子汇报:监视目标还在家看电视,没有动向··当晚凌晨一点整·监视司徒家的三名便衣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也没发现什么人进来过,或者是出去过。
他们不禁怀疑,这栋别墅的主人已经嗅到了气味,不敢回来··凌晨一点十分·廖江雨带着司徒要的东西从半空荡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地,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凌晨两点二十分·司徒等人终于会和,走进左坤的别墅直奔地下室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开了灯,司徒打量自己的同伴··廖江雨、翟子希、叶慈、霍亮、温雨辰、以及林遥。
众人相互看着,谁都没有提问·司徒深深吸了口气,说:“子希,麻烦你在地下室厨房弄点咖啡和吃的·”·翟子希放下背包,转身离开了房间。
司徒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林遥问叶慈,小唐知不知道他出来·叶慈摇摇头,“我好几天没跟他联系·”·林遥也明白,唐朔不能来·他来了,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
唐朔就是他们在表面的一杆旗,给别人看的,给别人衡量的··“好了,我们时间不多·”司徒打断了林遥跟叶慈的交流,说:“废话我就不说了。
这回的案子非常麻烦,大家仔细听好·”·从头到尾,利弊关系,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司徒补充,“文秘书的命令不会维持多久,我估计,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挖掘工作就会被勒令停止。
所以,我们要抢在十点之前,结束这一切但是,不能提前行动,提前了会打草惊蛇·”·廖江雨率先表态,“你就直说咱们怎么做吧。”
“首先,我们一直没抓陈景·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迷惑,让他们以为咱们没摸到陈景和萧飒这条线·所以,抓陈景必须要隐秘·叶慈去,抓了人之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说出他跟萧飒之间的问题。”
言罢,他看向廖江雨,“你想办法进入特案组的资料库,等着·一旦发现有人浏览记录,马上黑了他等会儿,我把杨磊和东明的权限密码告诉你,好让你区别一下。”
最后,他看向两个徒弟,“你们俩的任务最关键·雨辰,你要去见萧飒,以找萧辛伦为由·你告诉萧飒,咱们这边已经查到所谓的潜规则是假,魏奕其实是被人骗去做了实验的小白鼠。
但是你要让萧飒明白,你不相信这个事实,所以想要找跟魏奕最好的萧辛伦打听一下·你还要装作很慌张的样子,跟萧飒说你找不到萧辛伦了·萧辛伦一直没去拍戏,好像失踪了几天。”
温雨辰有些紧张,拿着桔子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司徒没时间去顾忌小孩儿的心理状态,转眼看着霍亮,“亮子,你不能跟雨辰一起去·你去了,萧飒会怀疑。
你的任务是在特案组附近观察·”·媒体已经报道了于砚府落网的消息,司徒怀疑很快就会有人找机会杀了于砚府·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是绝对不能排除。
司徒给亮子的任务就是埋伏在特案组周围,找出那个杀手··任务已经分配完毕·最后,司徒说:“叶慈跟雨辰要一直联系,你们必须同时动手·就是说,叶慈抓了陈景的同时,雨辰,你必须跟萧飒对上话。”
以叶慈的手段,相信不用三五分钟就可以让陈景开口·一旦陈景交代了他跟萧飒之间的问题,司徒和林遥就可以动手了··“雨辰,你要把萧飒引到案发现场。
我不管你怎么做,早上七点,你们俩必须到案发现场·”·温雨辰忽然起身,脚跟一磕,两手垂在腿侧,身体绷直,喝亮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司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抓紧时间休息·叶慈,你计算着时间出发,出发前十分钟通知我·”·这时候,翟子希做好了几个三明治煮了一壶咖啡,众人不管饿的还是不饿的都吃了一些。
随后,摸着黑找房间休息··司徒不能休息,他留在房间里计划着,琢磨着一个又一个步骤·确保万无一失,确保兄弟们都能平安无事·林遥也睡不着,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所有的线索、证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漆黑的房间里,温雨辰好像只小蚂蚁似地满屋子踱步·躺在床上的霍亮被他晃的直头晕,干脆把人抓住拉到床边,勒令他休息。
“睡不着啊·”温雨辰紧张地说,“我还不会说谎呢,怎么办”·“你觉得这是说谎吗”霍亮反问,“咱俩的看法有点不同。
在我看来,这不是说谎,而是拆穿别人的谎言·”·温雨辰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他转了身,盘着腿坐在霍亮的对面,“你能给我仔细说说吗”·“这还用仔细说”霍亮失笑,“你想想看。
魏奕被杀,对于我们而言,案件就是凶手撒的弥天大谎·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出真相,打破凶手的谎言·如果你犹犹豫豫,忐忑不安,对凶手来说是上天的恩赐”说着,霍亮变了一种口气,夸张的,欠抽的,“嗨看呐,来了一个傻逼。
他没发现自己在说谎,我都能看出他们在计划什么·简直太幸运了·”·被霍亮的表演逗笑了,温雨辰哈哈地乐起来,“你太有意思了,跟谁学的这么传神。”
刚说完这话,马上品出味儿来,“你说我是傻逼”·你个熊孩子,反应还能再慢点吗·“你别管我说什么,你只要考虑我说的道理对还是不对。”
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看天花板,半天了,才说:“嗯,挺有道理的·不过吧,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哪一点”·温雨辰的歪着嘴,挠着鼻子,讪讪地说:“若脱拆穿一个谎言,就要说另外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言。
那说谎这种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得,这孩子还是觉得自己在说谎·霍亮咂咂舌,耐心地教导小师弟,“我打个比方·嗯,就说我跟习东平吧。
我们俩的情况你也了解,他想复合,我不想·他问我,是不是一点不爱他了,我说是·其实呢,我多多少少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不知怎的,听霍亮这个比喻,小孩儿心里也别不舒服。
霍亮却不自知,自顾自地说:“我们俩交往了两年,两年的感情我不可能说一点没留下,但是权衡利弊,我不可能跟他复合·那你琢磨琢磨,我说彻底不爱他了,这算是说谎还是没说谎如果你觉得我说谎了,你再考虑,我这个谎说的对不对”·“必须是对的”小孩儿毫不犹豫地肯定。
随即,又觉得不大合适,“你这个不算说谎·他是问你爱不爱他,但是你现在的感情已经不是爱了吧·我能看出来·”·霍亮一挑眉,“行啊,这都看出来了”·“当然。”
温雨辰得意洋洋地说:“司徒看林遥的眼神才叫爱,你看习东平的眼神,跟那个完全不一样·”·好嘛,原来是对比了·不过,很有说服力·霍亮笑着勾住小孩儿的脖子,把人家的脸蛋拉到眼前,“所以说,谎言这个东西是没有定律的。
当然,不能排除那些恶意的谎言·所以,你去见萧飒,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要明白,你是正义的一方,你要做的事,是一件好事·”·太复杂的道理,小孩儿不懂。
太深奥的词汇,小孩儿也不明白·直白些,一刀见血,这样的方法才能见效·霍亮的这番话解开了温雨辰的心结·他特别高兴,特别感激,两只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家师兄,直接抱上去,吧唧一口,亲在霍亮的脸上,“太感谢你了”·小孩儿想通了,于是一头倒在床上,嘀咕着:太好了终于可以睡觉了o(≧v≦)o还坐在一边的霍亮傻乎乎地看着他,脸上一片热辣。
这算不算被占了便宜算不算被调戏了……熊孩子,有本事你再亲两口·算了,不跟你一个熊孩子计较·霍亮躺下去,盖被子睡觉。
十秒后,转了身,把打着小呼噜的温雨辰搂进怀里……·早上五点·霍亮起了身,发现小孩儿睡的昏天黑地,八爪鱼似地抓着自己·他笑了笑,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临走前,他跟司徒打了招呼,趁着天没亮,离开了别墅··半小时后·叶慈先叫醒了温雨辰,再通知司徒·他准备出发,抓陈景·司徒跟林遥一夜没睡。
特别是林遥,担心徒弟啊一转头忽然想起件非常重要的事,拉着温雨辰问:“你会开车吗”·“当然会啊·”温雨辰理直气壮地说,“我还会开坦克呢。”
司徒噗嗤一声乐了,拉着林遥的手,“你别担心了·”说着,把车钥匙给了温雨辰··小徒弟一个人行动啊,林遥担心的一个劲在房间里转磨磨。
小徒弟也担心啊霍亮自己找杀手,那可是杀手,杀手哦万一有狙击枪怎么办一枪把亮哥狙了怎么办·温雨辰越想越担心,到最后,简直就是不能忍干脆打了个电话,卖萌卖乖地说:“哥,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来看我行吗顺便带上你那两个保镖一起来看我呗”·电话那边的哥哥在睡梦中被吵醒,想了片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42· ·当陈景再张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他惊愣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看着男人正摆弄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拴了很多小刀片的胶皮绳子、带倒刺的三棱匕首、两根手指粗细的铁棍、半瓶无色液体……·“你,你想干什么,”陈景胆战心惊地问··叶慈拿起一根铁棍走到陈景面前,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昂起头。
铁棍尖锐部分伸进了鼻孔,冰冷的寒意让陈景浑身发抖··“你跟萧飒什么关系,”叶慈低声问道,“在魏奕被潜这件事上,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求求你。”
陈景哭喊着求饶,“我都说,拿走,快拿走”·叶慈没有收回凶器,继续问他,“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手快”·鼻子开始流血,惊恐让陈景疯了一般地叫嚷着,“我们真的没关系。
他给我钱让我去偷潜了魏奕那些大佬的资料·说是为了魏奕的父亲,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叶慈稍微满意了些,“案发当晚21:00——22:40之间你去哪了”·陈景的瞳孔有一瞬的扩张紧缩,“我,我回家……不快住手。”
叶慈的手慢慢地把铁魂推进一些,“不要在我面前说谎·”·“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都说,求求你……我在魏奕自己的公寓。
他有自己的公寓但是几乎不去住·我去找东西了·”·铁棍还是没有抽出来·叶慈的手用力更紧地抓着陈景的头发,“谁让你去的找什么东西”·“你说要找什么东西”·一大早被温雨辰吵醒的萧飒此刻面露惊讶。
听闻温雨辰提到魏奕手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也极有可能是因此被杀的时候,萧飒的脸色更加惊诧·温雨辰紧张兮兮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看上去似乎已经没了任何主张。
他说:“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魏哥手里有东西·我还听说,他被潜规则的事根本就是假的·”·“假的”萧飒瞪圆了眼睛,“你听谁说的”·“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
那个,我认识特案组的人,因为一点关系吧,我一直陪着他们破案·后来我无意间听说了这事·”·萧飒装作很和善的态度,问温雨辰,“你听他们说了什么”·“魏哥不是被潜规则了,而是被什么医生骗走做了个什么很神秘的实验。
具体的就这些·但是我不信”温雨辰挺了挺单薄的小胸膛,一派的大义凛然,“魏哥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做那种事呢所以我想找辛伦哥问问啊,他们关系好,应该知道一点吧。”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说到了萧辛伦,萧飒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点真实的表情,“你找到辛伦了”·温雨辰急的跺脚搓手,“就是没找到我才着急啊,才来找您啊。
辛伦哥好几天没去拍戏了,我根本找不到他·最后见过他的朋友说,他在失踪前去过一次剧组,好像在案发现场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就匆匆走了·那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你别急·”萧飒随口安慰了一句温雨辰,便拿出电话打给了萧辛伦的经纪人·他质问他,萧辛伦失踪了几天,你怎么不知道·经纪人苦恼地解释,“他请假说要休息几天,我也只能答应。
我以为他一直在家·况且,我手里不止辛伦一个艺人,我不可能每天都把他栓裤腰带上吧”·“算了·”萧飒厌烦地说,“你帮我找找,有了消息马上通知我。”
“好·你也不要着急,辛伦可能是出去旅行了,想要换换心情什么的·”萧飒没回答,经纪人也只好挂了电话·随后,经纪人看了看坐在面前的谭宁,紧张地问,“谭警官,我这么说对吧”·谭宁笑了笑,“谢谢你的合作。”
温雨辰在萧飒面前开始发挥他超强的想象力·萧辛伦怎么能在这时候请假呢这不合理啊·上回他被请去特案组,特案组的人特别叮嘱他案件告破之前不可以离开本市的,如果有不得已的理由也要跟特案组打个招呼。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呢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特案组肯定会怀疑他啊,他就这么走了,万一跟案子有点什么牵扯,警方通缉他怎么办若真的牵扯到他,也不用跑啊,有事说事,肯定会解释清楚的。
这么一跑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说到最后,温雨辰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剧组看看·”·“你去剧组干什么”萧飒略有些在意地问。
温雨辰说:“有人看到辛伦哥在失踪前去过案发现场·那是什么地方,他没事干嘛要去啊我怀疑,现场肯定有关于他失踪的线索·我要去查查。”
说着说着,温雨辰又转身返回来,紧张地盯着萧飒,“萧叔叔,拜托您千万别说我去现场的事·被林遥他们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阴仄的算计在萧飒的眼中一闪而过,他试问,“这时候林警官他们在干什么”·“开会呢。”
温雨辰说,“今天早上七点到十点,是他们的总结会·我得抓紧时间才行·”言罢,温雨辰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萧飒家··他前脚刚走,萧飒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在屋子里踱步。
回到车里,温雨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桔子麻蛋可紧张死了,浑身都是汗,这会儿手脚还冰凉呢必须吃半斤桔子压压惊·一边吃着,小孩儿一边看着倒车镜。
嘴里嘀咕着:“肿么还八来没桑当肿么办呀,要不要肥去债说酿句”·这时候的萧飒正在通电话,对方似乎问他温雨辰是否有诈。
他想了想,说:“不会·我了解温雨辰,他就不会说谎·而且,我看他紧张的脸色发白,可见辛伦的确是失踪了……不行,万一被他找到什么就完了。
听他的话,警方还没找到东西·或许是魏奕把东西交给了辛伦·不行,我都去看看……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搞定”车里的司徒摘下窃听耳机,对林遥竖起大拇指,“你那小徒弟还成,完成任务了。
走吧,咱俩也该出发了·”·林遥点点头,马上给叶慈发了短信:放了陈景,跟踪监视··在左坤的别墅里,廖江雨打开电脑,搂住翟子希狠狠地亲了一口。
如果不是他们家小宝贝儿顺手将他的电脑带出来,这会儿他肯定因为没有应手的“利器”而发愁·要不怎么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个非常体贴的男人呢。
他家小书生简直棒呆了·入侵特案组加密的资料库,廖江雨把属于杨磊和葛东明的权限密码贴在桌子上,只等大鱼上钩·而与此同时,几天几夜没休息的杨磊正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拍桌子大骂,“廖江雨,你他妈的黑我黑的这么顺手”·早上七点一刻。
萧飒跟在温雨辰的身后走进摄影大楼·埋伏在暗处的田野向司徒汇报:大楼内清理完毕,胖鸟进网··萧飒直接走到案发现场的那条走廊里,看到房门半开着,并从里面传来一些声音。
他走过去,在门口站定··温雨辰面对墙壁蹲着,手里拿着电话,也不知道在跟谁嘀嘀咕咕·声音太小,萧飒根本听不清楚·至多听见一两句:特案组门口……我会带过去的。
萧飒急忙走过去,温雨辰赶紧挂了电话,回头看……·“咦萧叔叔你怎么来了”说着话的时候,温雨辰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裤子口袋。
萧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里·“没事,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找到什么了吗”·“没·”温雨辰的大眼睛开始四处乱飘,这引起了萧飒的注意。
萧飒很自然地关了房门,笑眯眯地问:“刚才跟谁通电话呢辛伦”·“不是啊·”温雨辰实话实说,“我跟我哥讲话。”
“你哥哥我怎么听辛伦说你没有亲人,哪来的哥哥”·萧飒始终在笑着,笑的那么和蔼可亲·可温雨辰却变了脸色。
小孩儿的直觉很敏锐,他站定在那里,将电话放进了口袋,当萧飒一步一步走近他的时候,他忽然说:“萧叔叔,你想杀我”·“傻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对杀气不会感觉错。”
温雨辰忽然像变了个人,偏瘦的身子笔直挺立,像一把欲冲出鞘的利刃,“萧叔叔,你最好不要过来·”·萧飒全然没有把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放在眼里,他继续笑着,并朝着温雨辰伸出手,“你找到东西了是吧关系着辛伦是不是来,给叔叔,叔叔很担心辛伦,你也担心他,对不对”·“不。”
温雨辰拒绝,“我没找到什么·”·萧飒的脚步停在距离温雨辰三步的位置上,忽然换了神态·仿佛是对坏脾气的孩子而感到苦恼的长辈一样,“小温啊,叔叔都听见了,你说要带去特案组的。
先给叔叔好不好万一牵扯到辛伦的问题怎么办你也明白的,辛伦不可能是凶手,我们要为他着想嘛·”·“萧叔叔,我再说一遍。
我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刚才的电话说的是别人的事,与你,与辛伦哥都无关·”·“把东西给我”萧飒终于失去了冷静,低吼着扑向温雨辰。
他怎么可能是温雨辰的对手手还摸到温雨辰的衣服边儿,就被扣住手腕,直接绊倒在地上·温雨辰压制着他的肩头,踩住他发力的腰部,厉声喝道:“老实点”·萧飒显然没有料到在他眼里不起眼儿的孩子居然还有这一手他挣扎着,企图反攻。
忽然间,房门被打开,吊儿郎当的司徒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笑看他的狼狈··“萧先生,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儿”·萧飒本煞白的脸色在见到司徒后忽然涨红了起来,他竟颠倒黑白,“司徒快抓住他,他要杀我。”
司徒闻言故作惊讶,瞪大双眼盯着温雨辰,“雨辰你傻不傻啊你这种时候你怎么动手呢你应该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胸口指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_⊙)原来需要这样做吗小孩儿呆愣数秒,忽然“啊”的一声平地跳起,直接向后跌去,屁股着了地,蹭了两下·捂住胸口,呆呆地看着发懵的萧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完还觉得欠点火候,认真地问司徒,“这种时候还需要吐口血什么的吗”·“要死啊你”赶到的林遥一脚踹在司徒的屁股上,“雨辰,别听他胡说。”
小孩儿赶忙起身拍拍裤子,白了一眼笑嘻嘻的司徒,特别的不满·这种时候,司徒还有心情逗他,“你得听我的,我的办法好·一招坐实他蓄意谋杀的罪名。”
“不要·”温雨辰回答的可干脆了,“我是林遥的徒弟,不是你徒弟·我听林遥的·”·这把林遥美的朝着司徒飞了一个比较骄傲的眼神,似在说:看看,看看这就是我林遥的徒弟。
还瘫坐在地上的萧飒一听这话,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你是林遥的徒弟”·温雨辰再次挺起他单薄的小胸膛,那股子骄傲劲儿别提多嘚瑟了。
林遥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师徒俩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差点晃瞎了司徒的眼·“得,赶紧说正事·”司徒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家小祖宗绝对会只顾着夸奖温雨辰而忘了本来的目的。
这不是没可能的··开心归开心,林遥哪能不知道轻重他转身走到萧飒面前,蹲下去,看着他,“萧飒,到了这时候你觉得还有必要垂死挣扎吗你认罪,我可以算你个自首。
你供出另一个凶手,还能戴罪立功·”·“不知道你说什么·”萧飒气恼地白了林遥,只说他是跟着温雨辰来的·因为温雨辰说这里有萧辛伦失踪的线索,他担心儿子过来看看,有什么不对他发现温雨辰私自藏了东西,怀疑他有什么不对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进一步讲也是为了协助警方破案。
他做的这些有什么不对·司徒哼哼地笑了两声,对着萧飒竖起大拇指,“行,你是我见过最义正言辞的凶手·你要真低头认罪了,老子还觉得没搞头呢。
来来来,咱俩过两招·看是你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的证据厉害·”·估计是经过一点心理建设了,萧飒利索地站起来,拍打几下身上的灰,一脸的怒容。
他质问司徒,给他扣了莫须有的罪名就不怕吃官司吗还是说,这是特案组的意思·司徒一屁股坐在化妆台上,点根烟,先吸上两口。
随后才懒洋洋地说:“那咱就从头说起吧·萧飒,案发当晚22:00——22:30之间,你在哪里”·“家里·这个我早跟特案组的人说过。
我家保姆是白天制,下午六点下班·晚上只有我一个在家·”·“就是说:在我询问是时间内,你没有人证·”司徒不急不慢地说,“再换句话说:案发当晚你没来过这里,对吧”·萧飒不吭声只是点点头。
司徒接着问:“那么,魏盖轩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吧”·“当然,他是给魏奕送汤·”·“OK”司徒把抽了一半的香烟熄灭,算是正儿八经地谈话了,“在那之前,你跟魏奕多久没见了”·“两个多月。”
“魏盖轩呢”·“也是两个多月·”·说到这里,林遥偷偷告诉温雨辰,“仔细听司徒的询问方式·他不会有一句废话。”
小孩儿认真了起来,甚至把耳塞都取下,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司徒··司徒问道:“萧飒,你是什么时间、什么方式得知了魏奕被杀”·“当然是辛伦告诉我的。
案发当晚过了十二点,他给我打了电话·”·从司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来,打开对着萧飒,“这是你的手机、你家座机在案发当晚的通话记录。
零点时分,萧辛伦的手机号码拨打了你们家的座机,通话时间是三分四十秒·你们挂断电话的时间是:00:13:40·接着,00:14:00你的手机号码拨打了魏盖轩的手机号码。
通话时间48秒·”·“有什么不对吗”萧飒问道,“他儿子被杀,我当然要打电话表示一下关心·”·“我没说不对。”
司徒笑了,“不要把我的每句话都当成是对你的指控,我只是在核实时间而已·”·所谓的核实时间,居然是从案发当天到昨天的所有通话时间表。
没多一会儿,萧飒就快疯了他说谁能记得这么详细你能记住一周前跟谁通过电话吗你能记住通话时候的每句话吗司徒也不反驳他,耸耸肩,撇撇嘴,“既然你不愿意就这个问题详细解释,咱就换个话题。”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拎着手里的包走过去,放在司徒的手边·司徒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保温桶来,“这个保温桶就是案发当晚魏盖轩拿来装汤,送到这里来的。
经过我们化验,上面有魏盖轩的指纹·”·“那又怎样”萧飒不满地问道··司徒抬眼瞥了一下,“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上面怎么会有你的指纹”·闻言,萧飒的表情出现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怒容,他辩驳道,“这并不奇怪。
虽然我跟老魏在案发之前两个月没见面,但最后一次是我拜访他的家·那时候,老魏刚好煲汤,我帮他倒进保温桶里,还送他去了剧组·保温桶上当然会留下我的指纹。”
这回,司徒乐了,乐得直接从化妆台上跳了下来·他把萧飒笑傻了,笑懵了……·“我说萧飒啊,两个月,魏盖轩不洗保温桶洗过保温桶指纹还能留下”他不等萧飒辩解,又说,“你再给你提个醒儿。
保温桶上还有魏奕的指纹·”·萧飒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保温桶是他们魏家的,魏奕的指纹在上面哪里不对了而他对自己指纹还在保温桶上的解释仍旧坚持,别管魏盖轩在两个月内有没有洗过保温桶,他的确是碰过它,既然碰过,指纹自然会留在上面。
司徒很有耐心,一直听着萧飒反过来倒过去的解释以及质问·等萧飒说完了,反驳他的不是司徒,不是林遥,而是温雨辰··小孩儿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要问:“魏盖轩几乎隔个两三天就会来给魏奕送汤。
我记得在案发前三天他送过汤·然后魏奕把保温桶带回家·魏盖轩洗过保温桶,上面不管是他还是魏奕的指纹都会被洗掉·直到案发当天魏盖轩准备汤,保温桶再次有了魏盖轩的指纹。
他到达这里的时候,魏奕已经被杀,当时现场很乱,我也烧的迷迷糊糊的·”·但是,温雨辰却记得一幕·魏盖轩看到儿子的尸体,当成昏迷,保温桶掉在积了不少水的地上。
人多脚杂,保温桶被踢的滚了几个来回……·“不管是谁捡到保温桶都会擦擦吧很湿啊·那么一擦,什么指纹都不会留下啊。
为什么魏奕、魏盖轩还有萧飒的指纹还在上面话说,他们几个人的指纹到底在保温桶的哪里啊”·林遥乐得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  ·    ☆、43· ·林遥合上手机,上面闪过“苍莲”两个字。
他放了心,便故作神秘地问小徒弟,你来想想看,他们三人的指纹应该在哪里温雨辰犹犹豫豫地说:“不会在表面,应该在里面或者是底部吧·”·萧飒马上抓住温雨辰的话,反驳道:“对当初我帮老魏装了汤就是碰了里面的菜盒”·“不对吧。”
温雨辰很有礼貌地说,“不管你碰过哪里,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指纹怎么可能还在呢我不信魏盖轩洗保温桶只洗表面,里面装菜的小盒子他不洗那个才是重点啊。”
不管萧飒怎么解释,他的指纹还留在保温桶上这一点,很难自圆其说·但,萧飒也不是个善茬儿,他说:“难道你们就要用这个来指控我”·“当然不止这个。”
林遥说,“如果你想要确凿的证据,我们可以从头分析你的作案经过·”·“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作案”·看着萧飒越来越激动,司徒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他就喜欢看嫌疑人在这时候做垂死挣扎,这人要是直接认了罪,反而会让他感到无趣·那么,小火炖青蛙,慢慢熬·司徒把保温桶放进了袋子里,袋子的拉链没拉,就那么敞着。
转回身,他问萧飒,“经过尸检,我们发现凶手有两个人·我们暂且叫他们做A和B·”·魏奕在十点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回到二楼的时候被鲁菲菲拖住。
那个时候,鲁菲菲是为于砚府做事,拖延魏奕二十分钟的时间·但事实上,他们只聊了十几分钟左右,换句话说,魏奕不到22:20就离开了·那么,他去了哪里·司徒说:“化妆间没有,这一点化妆师可以作证。
其他房间也没有,那些人都没见到魏奕·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魏奕自己的休息室·从他跟鲁菲菲谈话的地点到他自己的休息室需要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把俩人的谈话时间算为十五分钟,他回到休息室的时间应该是22:17。
以22:17为推算基点··22:30洒水器开始洒水,凶手在洒完水之后刻字·推算时间,魏奕在22:30的时候已经死亡·当然了,他不可能走进案发现场就被杀,魏奕在现场内还跟两个凶手交谈了几句。
言语不和之下,两名凶手才临时起意杀了他··那么,仔细想想·当时的凶手是什么心态迫切的、紧张的、甚至是慌乱的·魏奕又是什么心态惊讶的、愤怒的、甚至是悲哀的。
双方的心态都不正常,交谈自然也不可能正常·为了诱骗魏奕交出东西,两名凶手不得不软硬兼施·可恰恰引起了魏奕的戒备·魏奕不想再跟凶手交谈下去,他或许决定了犹豫很久的某件事。
比方说:报警··显然,这样的绝对对凶手来说是最坏的结果··暂时推算一部分的真相,司徒才把话头对准了萧飒,“你应该还不知道,在魏奕被杀的前一天,他拜托雨辰联系过林遥。”
这时候,萧飒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林遥·林遥不紧不慢地说:“我到剧组来探望雨辰,刚好被魏奕看到·他偷偷拜托雨辰做个中间人,想跟我见上一面。
我想,那时候的魏奕还在犹豫,但你们的所为让他下定了决心·”·萧飒冷笑一声,说林遥的推论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司徒却说:“你说这是推论,我反倒觉得这已经是事实了。
最初,我一直以为你们已经知道魏奕找过小遥,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你们知道了这件事,不可能不去怀疑,那样东西魏奕已经交给了小遥·更不可能不去试探他。
他跟你们都见过面,交流过,你们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才确定,你们并不知道魏奕找过他·”·关键就在这里·两名凶手都不知道魏奕约见林遥这茬儿,还以为那样东西一直被魏奕戴在身上。
那么,究竟是什么问题,引起凶手迫不及待地要找到那样东西·“这个暂且不说·”涉及到太多的问题,说起来非常麻烦·当务之急,林遥还是想先让萧飒认罪。
他说:“刚才司徒提到你们跟魏奕在这里发生了口角,魏奕决定彻底跟你们翻脸·怎么办你们肯定会非常着急·鉴于你们已经知道东西在魏奕身上,那么只要制服他,抢走东西就可以。
但你们杀了他·所以,这里面就引申出另外一个真相·”·“什么”温雨辰亟不可待地问··“时间。”
林遥确定地说,“萧飒和他的同伙没有时间了·”·“你们简直是疯了”萧飒忽然打断了林遥,“什么杀人,什么时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说我杀了魏奕,这怎么可能案发时间我就在家里看电视。”
“不管你干了什么,没有人证是事实·”说着,司徒又乐了,“我们详细调查了你所说的‘在家干什么’的整个过程·我发现,你所看的电视节目,都能在网上找到视频,而一些网上还没有的节目,你一个没看。
你够可以的啊,挑的时候特别费劲吧“·“难道我看什么也有罪过吗”萧飒气的大叫,“好,就按照你们的思路来想。
案发时间我没在家,那我怎么出去我们家小区的大门有监控,我出入不会被看到吗”·“不一定吧·”司徒挠挠下巴,吊儿郎当地说,“你们家小区一共五个门,三个有监控器,两个没有。
换句话说,你有心不让人看到,绝对不是难事·况且现在是冬天,穿的多,晚上出门戴个帽子口罩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你捂得严严实实,谁能认出来你”·“荒谬”萧飒不屑地鄙视了司徒,“就算我出门没人看到。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我来到这里怎么会没人看到一楼那么多人,难道我还会隐形不成”·“对,这就是个关键·”林遥制止了萧飒的企图,对温雨辰一伸手,“把资料给我。”
温雨辰赶紧双手奉上,林遥打开后塞进了萧飒的手,“你仔细看·这是摄影基地大门口的监控记录·在案发当晚22:00,魏盖轩的车驶入摄影基地院内。
但是,雨辰遇到他的时间却是23:35——22:36之间·期间,整整相差了半个小时之多·”·“跟我有关什么”萧飒反问,“这个问题你们去问他。”
“你不明白”林遥瞥了眼司徒,对方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林遥这才继续说:“你是A,而魏盖轩就是B你是坐着魏盖轩的车来的,你们俩在当晚22:00就到了摄影基地。”
摄影基地的停车场靠近这栋大楼的南面侧门,从南面侧门可以进入大楼·只是,位于二楼的走廊门是锁着的,他们只能一直爬到五楼,绕到北面的楼梯下到二楼。
林遥声明了一点,北面的楼梯是没有门的,哪一层都没有·而在南面的楼梯每一层都有门·所以,工作人员若要走楼梯,基本走都北面的楼梯·因为南面的楼梯间上了锁。
凶手在22:00达到大楼后,走南侧门进入,上五楼,改北面楼梯下至二楼·而北面楼梯在二楼的出口距离哪里最近魏奕的休息室·“从北面楼梯下来,只要向右边走一个拐角,就是魏奕的休息室,最多需要一分钟而已。
站楼梯口,右边是魏奕的休息室,左边连接的就是案发现场所在的走廊入口·”·话说到此·司徒已经打开门,站在外面,他指着前方,说:“当时你跟魏盖轩从五楼下来,按照原计划,该是由魏盖轩去找魏奕,并把他带离休息室,你好去找所谓的东西。
你们的计划中,你是不能跟魏奕见面的·但是赶巧了,魏奕刚刚从休息室里出来,他看到了你·”·不等萧飒说话,司徒招呼他,“来,咱走一趟试试。
你要是觉得自己没干过这事,有什么怕的”·“去就去”萧飒气势汹汹地走出房间··林遥抓住要跟上去的温雨辰,偷偷告诉他,“等会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开。”
小孩儿的眼睛闪闪亮亮,使劲点头··跟着司徒走到二楼北面的楼梯口,这是一个T行的岔路口·右边通往魏奕的休息室,左边通往案发现场·司徒让萧飒站在中间,对他说:“这样。
我们现在来做个计时实验·你先朝着魏奕的休息室走,走到门口别进去,停留一分钟,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案发现场那边走·你进入案发现场之后,在里面待着,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实验结束。
然后,我们再来说实验结果·”说完,司徒对萧飒挑眉坏笑,“敢不敢”·萧飒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笑··林遥那边已经拿出了计时器,按下的同时告诉萧飒,“开始”·萧飒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走到魏奕休息室门口用了一分钟。
随后,站在门口,又过了一分钟,林遥告诉他,“去案发现场·”·萧飒阴沉着脸转身,大步走向通往案发现场的走廊·经过一分十五秒,他推开了案发现场的门。
司徒三人站在距离案发现场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上·司徒瞥了眼林遥手里的计时器,笑笑,没吭声·温雨辰非常不解地看着他们俩,试着问,这个实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如果说是从22:10开始计算萧飒究竟几点进入案发现场,温雨辰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死亡时间在那摆着呢·22:20·而死亡时间之后的经过都已经是清清楚楚了·所以说:这个实验到底为了什么·林遥笑着,却不解释。
他只说:“有的时候,好人也要耍奸使诈·等着看吧·”·大约过了三分钟,司徒推开了案发现场的门·看到的是:萧飒站在屋子中间,脸色更加阴沉。
司徒第二眼瞥到化妆台上的包,里面还装着保温桶·他马上自责地咂舌,“雨辰,把包送到车上·”·温雨辰看了看林遥的脸色,林遥对他点点头,小孩儿才行动。
司徒嘴角直抽,难道他指使不动温雨辰你个熊孩子对师傅也太忠心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稍有不满的司徒咳嗽两声,把视线转到萧飒身上。
说:“从实验开始,你走进案发现场一共用了两分十五秒·我们算过,从南面侧门上五楼,转北面楼梯下二楼,需要八分钟的时间·就是说,你从走进大楼、遇到魏奕、你们三人进到案发现场,一共消耗了十分十五秒,正确时间是:22:10:15。”
“然后呢”萧飒不以为意地反问,“你觉得这一切现实吗”·司徒没有理会萧飒的张狂,继续说:“十分钟,不,严格来算应该九分四十五秒。
你们在这九分四十五秒的时间里经过了交谈、反目、谋杀、完成犯罪·你们的目的是要找东西·所以,你们俩扒了魏奕的衣裤·”·好吧,司徒大大方方地承认,在没有被司徒彦提醒之前,他对魏盖轩也只是怀疑。
因为他们曾经推论过,凶手之一没有被水淋湿,而当晚唯一一个干爽的人就是魏盖轩·这一点,仅仅引起了司徒的怀疑·直到,司徒彦说:“为什么要给魏奕穿上裤子呢”他才确定了B就是魏盖轩。
·“你们翻找魏奕的衣裤却没有发现那样东西,情急之下,就把搜查地点转到魏奕的休息室·但是,魏盖轩毕竟养了魏奕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
就是这仅存的一点亲情,让他无法看着魏奕死后还被扒光,他把裤子给魏奕穿上了·经过对现场和尸体的详细排查,魏奕腿前下方的湿度要轻一些,就是说,穿上裤子的时候还没有洒水。
时间应该是22:23——22:28·最后魏盖轩去了魏奕的休息室·”从时间上来算,那时候的萧辛伦发现错拿了榴莲,离开卫生间回去换水果·而魏盖轩走在他身后,看到了萧辛伦的背影。
后面的话,司徒没说,只为还不到火候··萧飒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在一旁观察他的林遥毫不怀疑,若司徒继续说下去,萧飒会扑上去活活咬死自家爷们·但是,林遥比谁都看的清楚,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真正让萧飒崩溃的还在后面··在时间的同一轨道上··温雨辰已经走出摄影大楼,到了停车场·一辆白色的商务面包车打开了车门,胡苗和王永斌在里面对他招手。
胡苗笑眯眯地说:“来,小徒弟,到姐姐这来·”·温雨辰小脸一红·小徒弟什么的听上去好动听姐姐什么的,看上去好危险。
王永斌嫌弃地把胡苗推一边儿,对温雨辰说:“把保温桶给我·”·城南的挖掘现场正有两帮人争吵·后来赶到的这一伙人属于本市的警局,他们在质问该区的分局为何要挖掘现场谁你们下的命令该区负责挖掘现场的老哥气的脸红脖子粗,直接甩出文秘书来。
有能耐你们找他去,跟我放什么狗屁·市局的警察懵了·上头没说这是文秘书的命令啊,这要怎么办他们其中的一个看了眼时间,是上午的八点二十分。
回到家的陈景胆战心惊不敢报警·他的手机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拿走了,他根本不记得萧飒和魏盖轩的号码·情急之下,开车出门··霍亮守在特案组附近,一双眼熬的充血,却不敢眨一下,生怕漏看了什么。
上午八点二十分··司徒东一句西一句,跳跃式的提问简直要逼疯了萧飒·他干脆大声打断了司徒的提问,怒指着司徒,“我,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拿出证据,我现在就去告你诽谤还有你们特案组,简直就是一群白痴。”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司徒不急不躁地笑着,“你要是觉得我啰嗦,那咱就来点实际的吧。”·司徒指出:在魏奕背上刻字的人是萧飒,被喷到血,被淋湿了身子的人也是萧飒。
但是……·“萧飒,别看你跟魏盖轩联手作案,其实还有一个环节是你都不知道的·”说着,司徒拿出手机,调出两张凶器的照片,“凶器被换过了。”
“什么”惊呼之余,萧飒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改口,“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告诉你真相。
警方在现场找到的凶器上有温雨辰的指纹,经过排查,我们百分百确定凶器被掉了包·真正的凶器已经被凶手带走·”·闻言,萧飒整个人都陷入了被动的惊愣之中。
司徒更加确定萧飒不知道凶器被掉包一事··案发时,魏盖轩在魏奕身后抓住他的双手,萧飒站在魏奕面前割了他的喉·自从案子被定性为突发,司徒就在怀疑,当时的魏盖轩并不是想杀了魏奕,仅仅是想要控制住他,找到东西。
毕竟,他们做了二十几年的父子·但显然,萧飒不是这样想的··案件的背景,造成了魏盖轩默认萧飒的做法·否则的话,就是轮到他们俩被杀·但,魏盖轩的内心是不平的,萧飒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儿子。
尽管不是他亲生,他也会恨萧飒··“就是养条狗,被外人踢了一脚还觉得心疼呢·更何况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大活人·”司徒分析道,“所以,在你杀了魏奕那一刻起,魏盖轩就对你存了报复心理。”
你杀我儿子,我就嫁祸你儿子·赶去魏奕休息室的魏盖轩看到了萧辛伦·看到他放在卫生间的刀,不诬而陷的手段便出现了·但是他没想到,刀经过清洗,只有温雨辰的指纹。
所以,这个环节困扰了司徒等人很久··当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唯一剩下的“结果”即便看上去再怎么不合理,也是真相·这就是推理,这就是还原真相的过程。
具体到魏奕案、到真假凶器上来说:凶器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换凶器,只是魏盖轩的报复心理作祟··林遥走到司徒身边,看着呆若木鸡的萧飒·这人快不行了,他看得出。
林遥说:“萧飒,你杀了魏奕之后身上有血,又被水淋湿·所以你必须走在前面尽快离开·魏盖轩走在你身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换了刀·这点事三五秒的时间就够用,所以你根本没有发现。”
林遥说完,司徒继续添柴加火,“如果不是雨辰勤快洗了刀,如果不是萧辛伦错拿了水果,那把刀上就会有萧辛伦的指纹·我们肯定会锁定萧辛伦作为第一嫌疑人。
那样的话,你会怎么做为儿子说出真相还是眼看着他为你顶罪”·萧飒真的快不行了·在司徒质问后,他好像神经质地开始嘀嘀咕咕:怎么可能呢不是,这不可能。
尽管如此,萧飒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他还是咬死了索要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是推论,是司徒等人莫须有的栽赃陷害·博弈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温雨辰的返回,打破了萧飒最后的一点希望·小孩儿的脸色红扑扑的,似兴奋到了极点·他直接走到林遥面前,将一张纸递给师傅·林遥搭了一眼,便笑了。
转手递给了司徒,司徒看过后也笑了··“你们笑什么”萧飒神经质了,连对方一个表情都觉得有鬼··的确有鬼。
司徒笑的就是萧飒这个鬼·“萧飒,经过最新验证,你的指纹在保温桶的底部·”·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萧飒哆哆嗦嗦地笑了出来,“底部,当然。
只有那里容易被忽略·”·看来萧飒是不准备认罪了·司徒无奈地叹息一声,从温雨辰带回来的包里取出保温桶·他打开后,把里面的菜盒,保温盖依次摆放在化妆台上。
说:“这个保温桶很干净,里里外外·”·萧飒不解地看着保温桶……·这时候,林遥又在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来,打开后取出里面的菜盒。
菜盒很脏,包括保温桶里面也很脏·林遥说:“萧飒,这才是魏盖轩的保温桶·”·萧飒瞪圆了眼睛,“什么,什么意思”·“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给你看的保温桶不是魏盖轩在案发当晚拿来的那个。
我们只是买了一模一样的·你明白了吗真正的保温桶才拿来,而你趁着司徒让你做实验,在这里独自待的三分钟,摸过假保温桶的底部,将指纹留下,以证明你指纹的合理性。
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萧飒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司徒这才笑道:“其实,真正的保温桶上根本没有你的指纹。”
案发现场内诡异的静默后,是萧飒疯狂的怒吼,“你骗我”·就是骗你又怎样司徒来了那股子痞子劲儿,冷笑道:“你做贼心虚怪不得别人。
我说保温桶上有你的指纹,你想亡羊补牢,趁着做实验的机会,偷偷摸了假保温桶的底部·萧飒,你心里没鬼,摸这个干嘛你自己看看化验报告。”
说着,司徒把报告塞给了萧飒,“你的指纹清清楚楚留在假保温桶的底部·”·王永斌和胡苗带着仪器蹲守在楼后,等的就是在第一时间验证假保温桶上的指纹。
萧飒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不仅跳了,还跳的令人满意··事到如今,死赖着不认罪真的没什么必要·在司徒三人眼里看来,萧飒已经被烙上了“杀人犯”三个字。
但,真正可以拿到法庭上的证据,还是萧飒反口一击的武器·他质问,“拿证据来,你们说的这些根本不是证据”·好吧·有些人总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司徒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了看他的衣服,“你有几条腰带”·“什么意思”·“你先回答我·”·“我有三条。”
“你知不知道,血迹不是水能够洗掉的”司徒对凶手的捉弄总是恰到好处·要让他提心吊胆,要让他神经紧绷·司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拿出手里的电话在手里颠着,说:“你必须尽快离开案发现场,离开摄影大楼。
但是你的上身都是血,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如果我是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反穿外衣·把有血的一面穿在里面·但是,你们离开的半路上遇到去而复返的萧辛伦,情急之下,你躲进了卫生间。
消耗了一到两分钟·染血的外衣紧贴着毛衫,再加上有水的浸染,很快就波及到腰部,裤腰边上,腰带上·萧辛伦在卫生间找不到刀,才出去,但是他发现了案发现场的门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
他前脚刚走过去,你后脚就离开了卫生间·”·萧飒和魏盖轩在22:37离开现场,听到萧辛伦脚步声躲进卫生间的时间不到22:38·萧飒在卫生间隔间里躲藏了一到两分钟,也就是22:38——22:39。
22:39之后,萧辛伦离开卫生间被现场的灯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人;萧飒快步走到位于北面楼梯那边的走廊,那时候是22:39:30——22:40:10之间。
温雨辰听见萧辛伦的喊声,确切的时间是22:40·从他们所在的东面走廊到案发现场的走廊,一群人消耗了两三分钟·就是说温雨辰等人到的时候是22:42——22:43之间。
这个时间,萧飒早就顺着楼梯跑了··而恰恰就是萧飒躲在卫生间的两分钟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证据·司徒打开了电话,狞坏地笑道:“染血的外衣和毛衣,甚至没染血的外裤你都肯定会处理掉,不处理就是二逼了对吧。
但是你绝对不会注意到腰带,这是人的思维死角·你说,我现在就让人去你家把所有的腰带拿走检验,究竟能在哪条腰带上检验出魏奕的血迹呢”·林遥有些不耐烦了,催着,“你别玩了行吗”·司徒笑眯眯地回头,“都听你的。”
言罢,他的手摸到手机的按键……·“住手”萧飒猛地扑向了司徒,去抢那个电话··还用继续说吗萧飒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    ☆、44· ·司徒伸出手,制止了要上来帮忙的林遥和温雨辰·他背靠着化妆台,神色不怒自威,“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魏盖轩吗如果从警方的角度来分析,他比你更容易认罪。
他恨你,因为你杀了魏奕·其实,你真的不懂·我找到你,对你下手,是因为……”司徒顿了顿,被林遥的手机铃声打断··林遥打开电话,确认了苍莲发来的消息。
已经验证嫌疑人萧飒的腰带,发现血迹六处·经验证,与被害人相吻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同样看到苍莲短信的还有温雨辰·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萧飒……”温雨辰走过去,把萧飒从司徒的身上拉下来,“你,你和魏盖轩是魏奕的监控人吧”·闻言,萧飒面无血色。
温雨辰平静地说:“我也有监控人·”·在萧飒已经彻底不会反应的时候,温雨辰苦笑一声,“据我所知·监控人是研究所的编外人员,就算出了事,研究所也不会保护监控人。
但监控人一旦失职,研究所那边会追究监控人的责任·我不知道魏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我可以肯定,是你们的失职·”·上午九点三十分·跟踪陈景的叶慈传来消息。
司徒沉沉地叹息一声,“看清楚了”·“嗯·五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带走了魏盖轩·陈景被打昏·司徒,到此为止,你不能跟军方硬碰硬。
萧飒和魏盖轩,你只能抓一个·”·司徒挂断了电话后,无奈地长吁一声,告诉萧飒,“我找上你,只是二选一·我必须留给军方一个活口,一个不给,我们就等于跟他们结下梁子。
真正动手杀人的是你,所以我要抓的人是你·”·当一个人认清了事实彻底绝望的时候,他的力气也随着希望而流逝·萧飒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失神地嘟囔着,“都是魏奕的错都是他的错”·温雨辰接受不了,小脸皱着,难得的一派怒气冲天。
他揪住萧飒的衣领,大声责问,“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见过实验吗你们见过大活人被泡在药水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吗你们见过左右脑分控实验吗你们没见过你们根本没见过魏奕小时候受过多少苦。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研究所,你们还不肯放过他·”·“是他自找的”萧飒哭了出来……“是那些人逼的天知道那些人怎么找到了魏奕,居然还达成了协议。
魏奕梦游症根本就是恢复记忆的初始反应·他根本就不能恢复记忆,他一旦想起来我们只能杀了他”·“你他妈的放屁”一向温顺的温雨辰居然骂了粗话,“你们两个监控人都没看住他,还要把错怪在他身上。
魏奕跟那些人联系了一年多你们才察觉,早干什么去了还有呼机和钥匙……”·“你怎么知道呼机和钥匙”萧飒在绝望中恍然大悟,追问温雨辰是如何知道的。
一旁的林遥慢悠悠地说:“东西在我手里·案发前一天,魏奕把东西给了雨辰,让他转交给我·所以,就算你们把整栋大楼翻遍,也不可能找到·”·司徒拉住林遥,不让他再说下去。
司徒看得出,萧飒的精神状态很糟糕,濒临崩溃·他们已经丢了魏盖轩,不能把萧飒逼疯·让他缓缓,回特案组再说··这时候,留守在火灾挖掘现场的唐朔打来电话,“司徒大哥,你绝对想不到我这边挖出来什么。”
“赶紧说,别卖关子·”·“十三具干尸·”·司徒愣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操”·上午十点整,市局警员赶到火灾挖掘现场勒令他们立刻停止挖掘工作,并说明文秘书已经没有任何权利。
负责挖掘的分局人员傻了眼,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躲藏在不远处的唐朔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他站在两帮人的中间,出示证件·指着摆放在地上,用黑色袋子装着的干尸。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唐朔冷着脸,质问那些来意不善的家伙,“十三具干尸你们明白什么意思吗这十三个人是自然死亡,还是非自然死亡你们能给我个确切的答复吗你们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市局的人也是愣住了,没想到一个火灾现场的地下居然挖出这么多干尸。
可他们毕竟只是执行命令,其他的不再考虑范围之内··唐朔知道不能发脾气,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特案组给父亲找麻烦·这些人要带走干尸,却不交代要带去哪里。
唐朔就是想拦也拦不住·而分局的人急的跺脚骂娘,凭什么我们挖了一夜,找到的线索让你们吞下去·眼看着两伙人就要打起来,唐朔大喝一声说道:“你们想带走干尸,可以。
拿书面指令来·谁给您们下的令,只要他高过特案组的权限,我绝对放行·你敢不敢拿出来给我看看”·对方顾左右而言他,却不肯说是谁下的令,干尸要带去哪里。
说到最后威胁唐朔,再不闪开可要被追究责任·唐朔到底没忍住,火了指着对方负责人,大骂,“负你妹的责你当警察几天了特案组归你管吗说别的没用,让你们上司来。”
他的话音刚落,人家的上司还真来了·市局的队长马上挺直了腰板,准备看眼前这个嚣张小子的笑话·唐朔也不着急,心想着:就你们有人就你有上司我也有啊·葛东明等人几乎跟市局上司同时到达。
谭宁、王永斌还有苍莲跟着他下了车·不仅如此,葛东明还带来了两辆特警的车·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为首的竟是唐朔的二哥·二哥一看看到有人正对弟弟吆五喝六,马上不乐意了。
把微冲顺到肩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唐朔跟人家吵上瘾,死活不松口·市局的队长也不是善茬儿,指着唐朔的鼻子大叫,“你们特案组了不起吗一群没组织没纪律的怪胎放在其他场合,你小子都该叫我一声大哥。
没家教的”·唐家二哥阴测测地问队长,“你说谁没家教”·唐朔光顾着吵架了,没注意到二哥·这会儿一愣,“你怎么来了”·“唐警监给下达的命令。”
在外面,唐家三兄弟都不会叫爸爸·哥仨也是习惯了·只是,二哥说话的时候没看小弟,恼怒地瞪着队长,“你刚才说谁没家教”·唐家三个孩子,到了唐朔出生那会儿爸爸妈妈都很忙,他是大哥二哥带大的。
当着唐家二哥的面说唐家老三没家教,这不是戳唐家二哥的肺管子吗二哥本来就一副火爆脾气,挂着一身的武器,质问分局队长,“来,你给老子说说,我弟弟怎么没家教了”·路过的一个特警战士虎了吧唧地插一句嘴,“谁说咱唐三儿没家教老子一梭子突突了他”·市局队长脸都绿了,磕磕巴巴地问:“你们特警来干什么”·“你管我们来干什么呢我就问你,你说谁没家教”其实,二哥特别的执着。
队长也是横惯了的人,“我说他没家教怎么了觉得在特案组工作就牛逼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再者说了,这跟你们特警有关什么”·唐家二哥一挥手,下属立刻分散开把现场和干尸保护起来。
正在跟葛东明掰扯的市局上司嗅到了一点猫腻儿,赶紧赔笑,“既然你们特案组来了,我就不插手了·但是,我也是接到命令执行任务啊·要不这样,现场你们继续挖掘,干尸给我们。
我们办好手续,再移交到你们特案组·”·葛东明笑的眯了眼,“我从来没听说特案组的案子还要经过下一级单位过手的,谁给你们下的令”·市局上司隐隐意识到绝对不能说出那个人,可他在特案组面前实实在在没有特权。
两厢僵持不下,就这么耗上了·他们耗着,不代表其他人没事做·苍莲和胡苗还有王永斌早就打开了尸袋,开始检查干尸··市局上司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水太深,他蹚不起,赶紧招呼自己的人——撤·可惜,晚了。
葛东明上前一步拦着他,“不好意思老哥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什么”市局上司惊讶不已,“你什么意思”·葛东明不愿再多言,招呼远处的唐家二哥,“来个人,送老哥哥回去喝茶。”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走来,由不得你有半句疑问··看到自家上司居然被特警带走,队长懵了·唐家二哥瞥了眼地上的干尸,厌烦地撇撇嘴,回了头继续问,“别怂啊哥们,你刚才说谁没家教来着”·唐朔:二哥,你失恋的痛苦还没过去吗·干尸保住了,还抓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
葛东明联系唐警监,告诉他市局的那位已经被带去特案组,第一步计划完成·坐在某家宾馆里的唐警监愁眉不展,另外两个老神仙也是犹豫不决·现行是抓住了,但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其中一个老神仙跟唐警监商量,“咱们手里还有一个鱼饵·”·唐警监犹豫了·假的于砚府是叶慈找来的,那人也不干净·愿意帮叶慈办事是出于兄弟情谊,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那不是给叶慈找麻烦了。
所以,唐警监把丑话说在前面,“鱼饵可以放,但咱们不能追究·小慈那孩子重义气,这回要是伤了他朋友,今后就别想再找他办事·”·“这个我们都懂。”
老神仙说道,“有些人有些事,要看情况·”·口头上达成一致,唐警监联系葛东明,让他放饵··一分钟后,从特案组留守人员那里向上级发出一条请示:于砚府高烧咳血,必须立刻转移到医院。
很快,对方回复:可以··杨磊带着三个人押着假的于砚府离开特案组小楼,走到门口,刚好跟司徒等人遇上·杨磊忙的没空说话,直接上了车·司徒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皱皱眉,担心自家徒弟。
将萧飒推进了审讯室,早已等待多时的田野兴奋的直蹦,林遥拍拍他的肩膀,“没你什么事,认罪了·”·“操你们倒是给我留点事干啊。”
司徒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笑道:“不少事没交代清楚呢,有你忙活的·”说完,他看了看萧飒·忽然递给他一根烟,“来一根吗”·萧飒的手哆哆嗦嗦地接过烟,又接了司徒扔来的火机。
点燃,吸上几口,精神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跟着进来的温雨辰有点心不在焉,频频向窗外看着·林遥偷偷问他,想什么呢··温雨辰凑过去,低声说:“亮哥,在哪呢”·“走了吧。”
林遥想,“于砚府都走了,他跟定得跟着·”·温雨辰更着急了,跟师傅请示,“我能跟去看看吗”·“不行。
你给我老老实实听审”·小孩儿瘪了嘴,乖乖坐在一边·趁着林遥不注意,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哥,我好忙啊%>_<%我特别想你,等我不忙了咱俩吃饭呗吃你喜欢的水煮鱼我请客。
我师哥就拜托你了··在小孩儿跟哥哥撒娇这点功夫里,田野给萧飒准备了一杯温水,等萧飒那根烟抽完,田野才问司徒,是你来啊,还是我来·司徒觉得自己比较了解内情,还是他先来。
田野在旁边看着,如果萧飒有说谎的时候,田野肯定能看出来··司徒觉得,萧飒很有很多事瞒着·这些事大部分牵扯到军方的研究所,所以,萧飒未必会说。
可能在他的概念里,说出那些事来比死更恐怖·所以,怎么审,是个问题··“萧飒,事情到了这个不地步,也谈不上为难谁了·你先说作案经过吧,其他问题,再议。”
一番话的弦外之音萧飒听的明白,他自嘲地笑了笑,说:“不用再议,我根本就不能说·”他看了看温雨辰,“你是最清楚的,对吧”·温雨辰恍惚了一下,说:“你不要偷换概念嘛。
司徒让你说的是作案过程,又不是别的·”·“作案过程”萧飒继续自嘲着笑起来,“你们不是都清楚了嘛·”·“还有些细节。”
司徒说,“比方说,你和魏盖轩从五楼下到二楼,遇上魏奕,当时魏奕在干什么”·萧飒深深吸了口气,紧闭了一下双眼·因为过于用力,眼皮上挤满了皱纹。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个水果刀·看上去是准备去洗苹果·他遇到我们的时候很吃惊,可能是看到我的缘故吧。”
然后,魏盖轩以“我们谈谈你说的问题”为理由,要详谈·魏奕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魏盖轩却说休息室进进出出的人多,不安静,不如找个没人的房间。
于是,三个人直接去了那条暂时没有使用的走廊·是魏奕指着最后一个房间,说那里没上锁,有几次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去过那个房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由萧飒的话中,司徒终于明白真正的凶器是怎么来的。
但,他还是觉得有几个环节很矛盾·比方说:温雨辰在魏盖轩家里听见陈景给萧飒打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萧飒说:“我只是骗了陈景而已·我们要找回呼机和钥匙,但频繁出现在魏奕身边会引起他的主意。
我就骗了陈景,说魏奕被潜规则是他不情愿的,是于砚府强迫的·魏奕偷偷留了证据·如果东窗事发,于砚府跑不了,陈景也跑不了·当务之急,必须把证据偷出来。”
“你这么说陈景就信了”林遥说道,“你是萧辛伦的爸,他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我……”萧飒犹豫了片刻,才说:“我的理由是:魏奕是因为保护辛伦才被潜规则的,我对魏奕这孩子还有点愧疚。
而且,我跟魏盖轩交情不错,我也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俩出事·魏奕的证据一旦拿出来,他们父子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还会牵扯到辛伦·”·听他着蹩脚的借口,司徒直接乐了。
心说那陈景到底有多傻这话都能信·可别管怎么说,陈景那傻瓜还真信了·萧飒说,陈景也是做贼心虚,在魏奕被潜一事中,他也得了于砚府不少好处。
那些钱哪来的都是于砚府贪了公司的公款,追究起来,陈景也得吃官司··“还有一点·”林遥走到司徒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顺便瞪一眼。
司徒讪讪地笑·不让抽就不抽吧··林遥问萧飒,“你在22:40之后离开案发现场大楼,是怎么离开摄影基地的我们看过大门口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你。
而且,当时你一身衣服都湿了,不可能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萧辛伦零点时分给家里打电话你也接了,你怎么回去的”·“老魏车里有备用衣服。”
萧飒说,“他习惯在车里放一件外衣和一条毯子,我们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他把钥匙给我,让我去车里换件外衣·我换了外衣后,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把钥匙留在车底下。
带血的衣服我用四五个袋子装着,第二天才处理掉·”·“怎么处理的”·“剪成碎布条,烧了·”·林遥直翻白眼·司徒也觉得这是挺恶心,赶紧说下一个问题,“你们跟魏奕起了争执,到底是什么问题刺激你杀了他。”
“魏奕说要报警·”·看来,他们的分析是对的·司徒看了林遥一眼,林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魏奕早点下这个决心,或许还能活下来。
再问下去必定涉及到军方的研究所,林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田野·别看田小子平日里经常犯二,这也是个人精·他微微对林遥摇摇头,示意他现在不宜问的过深,交给他就好。
随即,田野亮出从火灾现场地下找到的那枚黏贴,也就是上面印着古老计时器的那个·起身走到萧飒面前,让他看得清楚些,“见过吗”·萧飒的反应让田野觉得奇怪。
倒也不是说这人故意伪装什么,而是看出萧飒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黏贴·为什么呢这不合理啊·同样听见萧飒说没见过的夫夫俩也纳闷。
司徒说:“你仔细看看,真的没见过”·“没有·”萧飒说,“或许见过,但是我没印象·”·林遥揉揉眉心,再挠挠下巴,继而揪揪耳朵,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疑惑中。
他知道应该忍耐下去,但,妈的这审问也太憋屈了··林大爷上来这股子倔劲儿,才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他直接问萧飒,“你们是怎么知道魏奕跟那些大佬的真正关系的”·问题触及到了核心,萧飒果真就像田野担心的那样,三敛其口了。
这时候的司徒必须力挺自家小祖宗,他给萧飒一个条件,“你想像魏盖轩那样被军方的人带走”·“不”萧飒惊慌地起身,被田野按住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我,我宁愿上法庭,哪怕是死刑。”
一直没吭声的温雨辰发出小小声的质疑,林遥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小孩儿走出了审讯室··“你咦什么“林遥笑问··温雨辰指了指审讯室的门,“他误会了。
虽然那边会追究监控人的责任,但也不是草菅人命啊·要按照监控人的失职程度判罪的·像萧飒这种情况,不管在地方还是那边,肯定都是个死·程序什么的也差不多,不存在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你怎么肯定呢”林遥有些怀疑,“你见过被处理的监控人吗”·“没见过,不过我听说过。”
温雨辰拉着林遥走的稍远一些·走廊里,就师徒俩,温雨辰还把声音压的很低,跟林遥说:“我是听我的看护说的·在我之前,还有个试验品,不过他的情况跟我不一样。
我是研究所成立了科研项目后特定的试验品,那个人是……嗯,怎么说呢嗯……研究所是因为他才成立的”·在温雨辰之前的试验品会不会是卫君林遥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只让温雨辰继续说下去。
小孩儿琢磨着,说:“那个人也离开了研究所,我听说他走的时候没有被抹掉记忆·但是,研究所给他安排了六个监控人·后来不知道那个人在外面做了什么,六监控人死了三个,剩下的三个里有两个人因为失职被研究所抓回去了。
不过没死,被判了无期·”·由此可见,研究所并不是恶权昭昭,格杀勿论··但,萧飒为什么那么害怕温雨辰觉得奇怪··“先不说是不是萧飒误会了,你掌握的这个情况不能告诉他。”
林遥也开始使坏,“咱们要用这个条件跟他做交易·”·果然·在审讯室里,司徒跟萧飒谈条件·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相对的,我们会保护你不被军方的人带走。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考虑清楚··有了司徒的交易,萧飒显得轻松很多·仿佛这人宁愿死,也不愿被军方带走·其后的审问,也开始顺畅起来·而困扰所有人的呼机、钥匙这个问题,也在萧飒的嘴里得到了最后的答案。
“钥匙是魏奕从军方研究所带出来的·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按照研究所的规矩,他被催眠抹掉所有关于军方研究所的记忆,出来的时候要经过七道验身程序。
光着出来,再有外面的人给他衣服穿,送到指定地点,交给监控人·”·魏奕的监控人就是魏盖轩和萧飒··当年,是魏盖轩负责接走魏奕·并走了一年正常的程序才领养了魏奕。
他接收魏奕那时候,就发现了钥匙,但是魏盖轩没有通知军方,同魏奕的那件破烂衣服一起收藏了起来··时隔二十几年,谁都不知道神秘的研究所是怎么找上魏奕的。
而魏盖轩发现他开始恢复记忆,是因为魏奕找到了那件破衣服··魏奕拿着破衣服以及钥匙,质问魏盖轩,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钥匙是不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魏盖轩非常震惊,否认了。
但魏奕又拿出一个呼机·那个呼机是魏盖轩曾经用过的,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直没在意·魏盖轩不明白,这个呼机怎么会在魏奕手里·当时魏奕打开呼机,把里面的地址给魏盖轩看了。
还说:这是一位好心人送给我的,还告诉我上面的地址跟我的亲生父母有关·那个地址魏盖轩当然知道,是军方研究所设立在本市的一个秘密地点,凭他的身份都进不去的一个秘密地点。
当时的魏盖轩完全傻了,慌乱之余只用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但魏奕不依不饶,甚至强行带走了呼机和钥匙·事后,魏盖轩立刻联系了萧飒··“我没想到魏盖轩的胆子那么大,居然留下了钥匙。”
萧飒心有余悸地说,“他应该在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立刻上报研究所·但是他没有,他留下了·他说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怕军方的人对他不利。
天晓得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的念头·”·听过萧飒的解释,司徒的心情并没有好一点·问题是到了答案,但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军方研究所固若金汤,小小的魏奕是怎么把东西带出来的又是谁给了魏奕那个呼机呼机和钥匙究竟有什么意义·好吧,这些姑且不论。
魏盖轩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私自藏了东西,被魏奕发现后只能找萧飒商量解决·那么,那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魏奕开始恢复记忆·“不,那时候只是怀疑。”
萧飒说,“因为魏奕根本不说他是怎么知道的破衣服和钥匙·那两样东西被老魏藏的很好,可说是万无一失·魏奕为什么要把家翻个底朝上找出来我们俩觉得很奇怪,就开始调查魏奕。”
这一查,吓的俩人魂不附体·魏奕的记忆逐渐在恢复,万一想起了有关军方研究所的事,他们俩难辞其咎·而且,那个神秘的研究所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隐患。
仅凭他们俩的能力根本是螳臂挡车·走到最后,还是要求助于军方的研究所·可那样一来,呼机和钥匙的事必然曝光·别说魏盖轩没有好下场,他萧飒也别想善终。
萧飒就说先把东西偷回来,再去跟军方联系··听到这里,司徒冷笑一声,“萧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洗白自己有意义吗就算你们把东西偷回来,只要军方的人接触魏奕,他们照样能知道魏盖轩私藏的事。
所以,你要是说魏盖轩舍不得杀魏奕我信,但是你,从魏盖轩找你商量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杀了魏奕·”·被揭穿的萧飒咬着牙忍耐了片刻,最终还是捂着脸哭了出来。
 ·    ☆、45· ·整个案件的脉络已经清晰,魏奕一案告破·再问下去,势必就要接触到军方研究所的核心问题·问还是不问司徒犹豫不决。
这时候,林遥带着温雨辰回来,温雨辰直接对司徒使劲摇头,并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换个地方说话··司徒关了审讯室的门,问小孩儿,“怎么了担心你亮哥”·“哎呀不是这个事”温雨辰红着连辩解,“我是想说,不能再问萧飒了。”
司徒挑挑眉,没答应,也没反对·温雨辰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涉及到那边的事,那边的人也会来,所有人都会有麻烦·别问了行吗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再也不想回去了。”
林遥心疼徒弟,赶紧搂住对司徒说:“咱们也要为文秘书考虑·那个文宗很在乎萧辛伦,搞不好连他都有麻烦,那时候咱们怎么跟文秘书交代”·司徒只好表态,到此为止,谁都不会再追问。
他们的话才刚说到这里,司徒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来电是霍亮,司徒赶紧接听··电话里传来多人的叫嚷声、痛骂声甚至是碰撞声,唯独没有霍亮的声音。
司徒扯着嗓子喊了又喊,不但没有得到霍亮的回应,电话干脆都被那边切断·司徒急了,“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霍亮那边的问题也是严重的,林遥赶紧让田野收押萧飒,转回身抓着温雨辰追着司徒跑了出去。
三个人一路上不停地拨打霍亮的电话都是关机·情急之下,温雨辰只好再次联系哥哥,结果哥哥的电话是无人接听……·“别着急·”林遥安慰他,“亮子机灵着呢,不会出事的。”
温雨辰沉沉地吸了口气,“我不急·听声音应该是在马路上,对方不敢派出来很多杀手,至多一两个·白天人多车多,他们不可能一击即中。
这种马路上截杀目标一般用的手段是远距离狙杀,要不就是先制造一起事故,再由第二梯队近距离狙杀·我怀疑后者可能性大一些·因为前面那种狙杀手段毕竟只有军方特殊部分才能使用,而且后面麻烦很多。
地方部门不敢这么干·那就剩两阶段狙杀方式·以车里的人员多少和能力计算,从车祸到杀手瞄准目标至少需要四十六秒·亮哥应该可以察觉到的,再说还有我哥那俩保镖呢。”
温雨辰一番话说的旁若无人·其实,他也是习惯在思考的时候不去顾及周围的情况·可,这却惊着了司徒跟林遥·尤其是林遥·看着小徒弟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兴奋的当场死机。
反倒是司徒,在暂短的惊愣后拍拍林遥的手,笑道,“慢慢来·”·司徒咧嘴笑着,“你们都不了解亮子·不要以为他是野路子出身就不及那些专业的好手,亮子如果发了飙,我都拦不住他。”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话连林遥都是第一次听说·他乐着问:“怎么着你都制不住他我怎么没见过。”
“就一次·”司徒说,“就是前年我去法国接他那次·那时候你不是忙没时间嘛,我自己的去的·亮子跟左坤手底下一个主管起了冲突,好像是那孙子怕将来被亮子取代了,安排人回国调查他的资料。
回来后,找俩人假扮他的父母……”·哎呦,这可戳着亮子的痛处了··结果霍亮发飙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司徒没说。
但,那孙子手底下的人,被亮子锁在一栋房子里,周围点了火,大烤活人霍亮把那孙子堵在房间里,痛揍司徒拦着,被霍亮踹了数脚,打了数拳。
最后,还是左坤、司徒外加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才把霍亮死死压住·“后来呢”温雨辰听的入神,“那人死了吗”·“没死,高位截瘫了。”
司徒笑道,“除非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亮子杀人·”·只那一次,司徒便知道,霍亮一旦真的发飙,谁也拦不住··那么,霍亮到底发飙了没有答案是肯定的。
看着马路上熊熊燃烧的两辆车,隐蔽在一个广告牌后面的霍亮恨的咬牙切齿·他真他妈的想问问老天,这个节骨眼上,你让习东平过来干什么·别管习东平的出现是不是老天安排的,这人就是来了,就在霍亮发现杀手的瞬间,他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扑倒了霍亮。
那颗子弹打在车窗上·好在是防弹玻璃,里面的人也在停车的瞬间趴在了座位上,才免去一死··习东平惊愣地看着霍亮,“我看见有人拿枪……”·霍亮二话不说,抱紧习东平开始滚。
车辆的爆炸气流将他们冲出去很远·霍亮的脑袋不知道撞到什么,破了,鲜血直流·他带着习东平躲在广告牌后面,找角度观察狙击手方位·而惊慌恐惧的习东平死死搂着他,大叫着,“报警啊快报警“·“你老实点闭嘴”说这话的功夫,霍亮拿出电话,刚接通了司徒,一颗子弹打过来。
幸亏霍亮机敏,只是被打中了手机·他愤愤地痛骂一声,隐藏身体·交代了一部电话,搞清楚了狙击手就在附近,很近很近,绝对不是他妈的远程狙击那俩孙子藏在人群里,怎么找·不行,必须先通知知杨磊,反击·问题是:杨磊滚哪去了·杨磊在哪爆炸前,叶慈那位假扮于砚府的朋友打开车门,一脚一个把杨磊和另外的人踹了出去,紧跟着他也跳出来。
爆炸的时候,他刚好扑到杨磊身上,俩人一起滚到了另外一辆车旁,连滚带爬地转移到车的另一侧,躲在狙击手视觉的死角·也就是说,他们这一组跟霍亮之间隔着数辆车,谁也看不到谁。
霍亮吵着跟习东平借电话;杨磊拿出电话使劲拨打霍亮的号码·结果就是:杨磊的电话打不通,霍亮的电话关机··叶慈那位朋友气的嗷嗷直叫,“妈了个逼你们还能再傻逼点吗都给老子闪开,操,俩狙击手呢,你把屁股撅那么高干啥等着被爆菊花”·“闭嘴”杨磊大吼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脱下外衣来使劲扔了出去··“我操你傻逼吧”叶慈的朋友继续骂,“你暴露了,你暴露了”·虽然暴露了,但两名狙击手都没上当。
而杨磊的本意也不是引出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他是扔给霍亮和另外两名下属看的·不到十秒钟·带有消音器的狙击枪打出来的子弹噗噗地落在地面上。
杨磊的一个下属拼着命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上头的命令,抓活的·”·杨磊直接翻了白眼·“是杨磊的衣服。”
霍亮在商铺的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倒影,“东平,你待在这里很安全,千万别出去”·“不·”习东平吓的脸色苍白,身体发抖,死死地抓着霍亮,“我,我跟你在一起。”
霍亮没时间也没心思安慰习东平了·用力地甩开他,紧贴在地面上,要爬出去··眼看着距离车辆爆炸已经过了两分钟·杨磊怕狙击手逃跑,只能冒险出去。
他准备扒了假于砚府的衣服,冒充他跑出去·但那哥们觉得这是在侮辱他身为爷们的尊严·一手扣住杨磊的肩膀,“你做个样子带我出去·死了别怨老子,老子可没那高尚的情操为你掉猫尿。”
话音才落,这人已经蹿了出去··霍亮见到一个人影在对面贴着地皮儿蹿了出来,也开始行动·俩人的眼神在中途交汇,霍亮朝着左边指指,意思是:那边,我掩护你。
叶慈的朋友点点头,一扭腰像一条蛇爬过去·他的身体才爬出去三五米,子弹噗噗地落在他的脚跟下,身体旁·霍亮顾不得许多了,干脆站起来猫着腰跑,杨磊等人不敢开枪,怕伤到无辜群众,只能跑在他们身后做掩护。
霍亮冒着子弹拼命地跑·差不多了,才猛地跳起来扑倒那人的身上·看似是为他挡枪子的行为彻底吓傻了广告牌子后面的习东平··扑住了那人,霍亮一刻不停地抓着他开始滚。
几个滚爬,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霍亮拉着那人起身,“咱俩引开狙击手,前面是条岔路·能兜回来·拖延时间,让杨磊的人做准备·”·那人骂骂咧咧地跟着霍亮跑,“这回我亏大了早知道饕餮找我肯定是卖命的事,妈了个逼的,下回老子黑死他。”
跑着跑着,霍亮跑出了滋味来·怎么没人追呢不科学啊那哥们也纳闷,说:“难道说目标不是我老子”·“不可能啊。”
霍亮停了下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你这脸跟于砚府一模一样的·”·“那是化了妆老子本人可帅了·”·霍亮:“……”·他俩说话呢,也没顾上观察前后方。
等后面再传来声音,俩人一起拍脑门,“操上当了·”·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于砚府,而是——杨磊··霍亮带着哥们往回跑,还给他解释:“大鱼的证据都在杨磊手里呢。
杨磊死了几乎等于死无对证·妈的,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杨磊,你就是个炮灰·”·跑回马路上,见到杨磊已经中枪,被下属拖着上了不知道是谁丢下的车。
车子疾驰而去,紧跟着,隔了一条绿化带的马路那边也传来一声车子疾驰的声音·霍亮不管其他,一把揪住杨磊受了伤的下属,从他手里抢了带血的枪,三步两步窜上车顶。
一辆车一辆车地跳,眨眼间跳出去七八辆车,最后在一辆吉普上停了下来··他单膝跪在车顶,举枪瞄准·所有从前面经过的车都收到惊吓,车速反常·这就要看霍亮的直觉和眼力,如何在这些车里找出属于敌手的车。
双眼被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模糊,因为剧烈的奔跑,身体产生了后遗症,微微颤抖着·他屏住呼吸,目视前方·这一口气憋的几乎窒息,手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划开空气,螺旋弹流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奔目标。
砰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车被打中车轮,车体不受控制地在路面上打转·再开枪,没子弹了想来是刚才开过,这会儿只剩下一颗。
霍亮毫不迟疑地跳下来,撒腿跑去··这时候被波及到的群众中有几个胆子大的,稍微冒出点脑袋观察情况,还有的已经打电话报了警,骂着叫着,顺便看着·习东平几乎跳出嗓子眼儿的心剧烈地鼓噪,他控制不止自己的双腿,抖着走了出去。
已经被废掉的车打开车门,里面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跳出来,朝着远处的人群逃窜·霍亮指着他,大喝“操你姥姥,站住”·还没等他追上去。
叶慈那位朋友发现了隐藏在群众中的另一个杀手·一呼一吸之间,已经生死相搏·这哥们在拳脚上差了点,没过几招就被匕首刺伤了大腿·霍亮也赶回来了,揪住哥们的衣领子为他挡开致命一刀,顺势将哥们甩出老远,“你歇会。”
杀手没想到会被发现·显然,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只有搞定霍亮才有一线生机··站在远处的习东平看着霍亮,看着他跟一个陌生男人搏杀。
霍亮的脸都是血,表情狰狞·那不是他所熟悉的霍亮,他甚至觉得根本不认识眼前那个人··这才是霍亮吗·“亮子……”习东平喃喃自语地呼唤着。
可惜,远处那人根本听不到··“亮子”又一声传来·习东平闻声看去,只见一辆车还没停稳,林遥已经下来,手枪也举了起来。
林遥身边的是温雨辰,他忽然按住了林遥的手,说:“等一下·我去·”·不等林遥反应过来,温雨辰已经跑出去两米了·这孩子的爆发力好可怕林遥想。
这时候,司徒也走了下来,“人已经堵住了,人群离的也远,能不开枪就别开枪·先看看叶慈的朋友·”·霍亮刚刚被匕首划破了肩膀,还没来得及反攻,对方的手忽然又抽出一把刀来。
两把刀一起朝他劈下·他避开了匕首,却不开刀,眼见着那把刀奔着自己的眼睛而来·瞬间,一只穿着白色旅游鞋的脚出现在眼前,脚跟狠狠一磕,磕在握着刀的手腕上,刀当啷一声掉了地。
霍亮扭头一看,“雨辰”·真的是雨辰真的是他家小孩儿这变化也太大了。
霍亮惊愣地看着一身杀气,怒目圆睁的小孩儿,有点难以置信·温雨辰对自己的变化毫不自知,扶着霍亮站稳,却没说“你闪开,我来”的豪言壮语··俩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用言语都知道对方想着什么。
下一刻,一同出击,默契的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近身战,讲究的是个短频快·论这个,在场的诸位谁都比不上温雨辰·这孩子的单兵作战能力好到逆天,再加上有霍亮的帮助,便是是如虎添翼。
没多会儿,就把对方打的无力还手··温雨辰横空侧踢,霍亮一伸手接住小孩儿·没放下,没撒手,就着他的势头直接轮了起来·温雨辰的双手撑在霍亮的肩头,也是借力出力,两条大长腿正正劈在对方的双肩上。
骨折声,连不远处的司徒都听见了··“哎呦,粉碎性骨折了·”司徒嘀咕着“走吧,赶紧回去·”·司徒跟林遥赶过去。
司徒比谁都直接,一记手刀打在杀手的脖子上,那人直接昏了过去·随后,林遥搭了把手,给犯人戴上手铐,扔进车里··忙着捡地上的刀啊、匕首啊的霍亮一抬头,发现跑过来的习东平了……·“亮子……”习东平忐忑地走过去,“你的头受伤了。
好多血·天呐,那块肉……快,快去医院啊·”·“没事·”霍亮随便应付着,他的注意力都在小孩儿身上,“雨辰,你还看什么呢”·收回神的小孩儿非常不悦地嘟囔着:“水煮鱼没了,你喝西北风去吧”·“喝什么西北风”霍亮不解地问。
温雨辰也不回答,径直走到霍亮面前,抬手便抓住他额头伤口上垂下来的那块皮肉,一把扯了下来··“我操我的肉啊”霍亮疼的嗷嗷直叫。
站在他身边的习东平也被温雨辰的行为吓傻了··小孩儿郁怒地盯着霍亮,“留着炒菜啊糊上去也是落疤·”·“男人有点疤算什么”·小孩儿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你的脸,不可以留疤”说完,转身朝着司徒的车走去,顺便继续骂吃不到水煮鱼只能喝西北风的哥哥。
在极度混乱的现场,唯有司徒注意到一抹违和的色彩·迷彩,隐藏在人群中只露出一点的迷彩·那人朝他勾勾手指,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小遥,你带着他们先回去。
我还有事·”说完,不等林遥多问,追着那道迷彩而去·                    · ·    ☆、46· ·当司徒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从特案组计算机里自动发出一封邮件。
发送人特案组副组长杨磊,接收对象则是唐警监·邮件里的第一句话就标明:如果您看到了这封邮件,说明我本人已经遭遇不测··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唐警监守在电脑前,让另外几位老神仙一同看过邮件。
众人静默了片刻,由唐警监迈出第一步··“我们布置了半年,终于到了最后·开始吧·”·这注定是一个令人紧张并难过的时刻·到此,唐警监也无法确定杨磊是否已经殉职。
按照他们之前计划好的,不应该说,按照唐警监跟葛东明分析好的结果,一定有人会受到牵连,那么,就看老天开不开眼了··医院里,正在抢救杨磊的小手术室外围着十来个警员。
这些人都是杨磊一手培训起来的,他们不但肩负着第一时间追踪信号的责任,还为顶头上司的生命担忧·然而,没人焦躁地发着牢骚,也没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恼怒不安。
他们有序地坐在门口,静候最终的结果··留在左坤别墅里的廖江雨,双手飞舞·翟子希不敢打扰他,只坐在一边陪伴·电脑屏幕上闪过令人眼花缭乱的字符码,廖江雨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
当字符码忽然定下来,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追踪、入侵、锁定,为特案组的人打开一扇门··众人都忙的天昏地暗,只有翟子希才有时间播了一个电话·他很礼貌地说:“唐伯伯,已经找到了。
您放心吧·”·同样焦头烂额的某位神仙终于坐不住了·从两分钟之前开始,他的电脑就不受控制·以往被删除的文件、邮件、甚至是文档都在逐渐恢复,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他决定毁了硬盘,匆忙起身的同时房门被大力地打开,数名以往谈笑风生的老同事,老兄弟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马军凯二级警监,你涉嫌泄露机要文件、蓄意谋杀、渎职、受贿等罪名·请跟我们走·”·他红着脸为自己辩解,却没人愿意听他的只言片语。
唐警监亲眼看着他被特警带走,这才急忙掏出电话,询问杨磊是否还活着··杨磊同葛东明一起设下了陷阱,终于把大鱼引到网里·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如果杨磊殉职,唐警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冷静,不去一枪崩了那个执法犯法的老混账·担心杨磊的不止唐警监一行人·跟踪迷彩服到了僻静小路上的司徒同样担心。
迷彩服终于停下了脚步,对他招招手,引着他上了一辆价格高贵的进口轿车··司徒刚坐进去,便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很帅气,也很沉稳。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用担心·杨组长死不了·”·司徒的心情不大好,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死不了”·“他中枪的时候我看见了,距离内脏还有几公分。
抢救及时,绝对死不了·”·闻言,司徒挑挑眉,“你……你跟温雨辰什么关系”·男子并没有隐瞒的意图,直截了当地说:“我叫翟谷清,是温雨辰的表哥,也是他的监控人。”
果然·“你早就料到了·”翟谷清表情严谨,并无说笑之意,“想不想见见研究所的人”·这一点,司徒没料到。
他问:“为什么找我雨辰是小遥的徒弟,你该找他·”·“他的身份不方便·”翟谷清说,“对方也是考虑再三,才决定找你见面。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啰嗦了,这一趟,与你本人的意愿无关。”言下之意,你不愿意也得去·那还废什么话呢司徒耸耸肩,由着那个迷彩服拿出面罩来,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车子兜兜转转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乍一见阳光,司徒还有些不适·他眯着眼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并不是想象中的戒备森严·怎么说呢这应该是某家高级疗养院。
翟谷清只带了一个保镖,并对司徒招招手,“走吧,时间有限·”·究竟是谁的时间有限司徒不想去琢磨·既然对方想要面谈,就表示,事态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地步。
那么,对方什么意思警告自己到此为止还是另有他意司徒发觉自己在兴奋,久违的兴奋··跟着翟谷清走到疗养院的小楼里,拐了几个弯,敲响一扇门。
很快,门里传来声音,“请进·”·是个男的司徒还以为会是温雨辰的母亲··军方研究所的男人四十多岁,很斯文,也很温和。
他穿着一身便装,看上去极其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到的类型·男人笑着迎上去,先是跟翟谷清握了握手,随后郑重地说:“司徒先生,你好。
很冒昧地请你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不介意·”司徒笑道,“怎么称呼”·男人微笑着说:“你可以叫我老陈。
别站着说话,快坐·”·老陈的随和并未让司徒放松警惕,他看了看摆在面前的清茶,看了看老陈不停地摆弄着圆珠笔,再瞥一眼翟谷清的神色·已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翟谷清在防范着老陈,而老陈也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和·这俩人,估计一个比一个难弄··“老陈,咱们开门见山吧·”司徒正经了一些,“魏奕怎么回事”·“他的问题涉及到研究工作,我没权利告诉你。
很抱歉·”·操,没权利你来干嘛司徒在心里吐槽,随即才问:“那你找我想说什么”·“很多。”
老陈所谓的“很多”竟然是从姚志的大学说起·司徒立刻意识到,当年的冯果和韩栋那几个倒霉孩子的事不简单·那起火灾也不简单··老陈似乎带着诚意而来,他直言,那起火灾并不是学生们的无意之作。
早有预谋,所有一切已经计划完毕·那些孩子只是一个由头,至于什么由头,他犹豫了片刻才说··“这件事要从二十六年前说起·”老陈打开了话匣子,为司徒说起前因。
二十六年前,军方的研究所刚刚成立,各方面都不完善·其中一个主抓人脑实验的人员从研究所跑了出去,并杀害了一名科研同事,两名助手·当时,负责保护科研所的战士一路追击,那人开车坠海。
大家都以为这人死了··大约在十七年前·地方忽然出现两种针对脑瘫的药物,疗效非常好,但有很严重的后遗症·这种药正是研究所早期的成果·在研究工作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那人带着配方和各种数据逃离。
坠海之后,研究继续进行下去,两年后才算完成·但这种药并不是治疗脑瘫,而是一种开发人脑智力的辅助药物·换句话说:这不是可以投放到临床医用的药物。
药物在市场上出现,引起了军方研究所的注意·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郊外的一家医药研究所·但是,军方的人还没来得及摸清底细,那场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军方研究所意识到内部有问题,开始全盘大洗地,揪出了两个内鬼·由这两个内鬼交代,开发那种脑瘫药物的主使者就是当年逃跑的研究人员·军方查到郊外的医药研究所也是内鬼递出去的消息,所以,那个人才得了机会把一切烧毁。
但是,究竟为什么要找那些学生,内鬼表示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军方的人安排眼线盯着郊区的医药所·当他们看到老教授带着学生参观的时候,完全没有警备。
可想而知,这绝对不是值得怀疑的情况·而恰恰就是这些学生打了掩护,可以让那个幕后黑手将计划进行到底·说来,老教授和学生都是祭品··“那个人我们一直在追查,但始终抓不到他。”
老陈说,“习荣那个进了精神病院的朋友、天传公司的王海都是他的追随者·他不杀人,但是他认为没用的,会威胁到他的人都成了疯子·他很激进,在研究所那一年里主张进行大量的人体试验,非人道。”
“抱歉打断一下·”司徒礼貌地开口,“军方的人才数不胜数,怎么可能抓不住一个人”·“对,这也是最初困扰我们的问题。
我们有特种兵、有军方间谍还有高端的仪器武器,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找到他”·归根结底一句话·这个人智商太高·他了解军方的行动模式,思维模式以及部署策略。
他的反侦察能力让人不寒而栗,他的逻辑分析能力绝对炉火纯青·特种兵,玩脑子不够用;军方间谍玩逻辑推理是弱项;仪器武器……连人都没找到,这些东西也没用武之地。
老陈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已经整过容、给声带做过手术、可能在身高上也动了手脚·或许,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就在我们眼前·但谁都不知道,他是谁。”
言罢,老陈将一个小小的电子书放在桌上,他说:“这是我们正握其人的所有资料·”·“别给我看·”司徒赶紧撤了撤椅子,“你们的东西捂严实了,我可不愿意惹麻烦。”
他的话引起了老陈和翟谷清的笑意·老陈直说:“魏盖轩我们会处理,萧飒交给你们·温雨辰是走正常手续离开的研究所,我们不会抓他回去。
但是,你们已经涉及到我们的安全问题,按照我们的规定,你以及你身边所有知道魏奕案的人都要被带去一个秘密地点,由军方的人监管两年·这两年是脱密期,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反对,如果不服从安排就地击杀。”
司徒挑着眉打了声口哨,“好可怕”·翟谷清忍不住笑了笑,“你看上去可不像害怕的样子·”·“至少要做做表面功夫嘛。”
司徒打趣着说:“既然你们把那点丢脸的事都告诉我了,必然有所图·说吧,什么意思·”·老陈并没有爽快地回答司徒的问题·他拿起桌子上一个类似车钥匙的按钮,按下去的同时,两扇窗户忽然落下黑色的钢板,把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中。
灯光几乎在同时亮起,昏昏暗暗,照明度很低·司徒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军方啊,就是喜欢搞这些狗屁玩意儿·老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郑重地对司徒说:“从你们接触温雨辰开始,我们就已经调查了你们所有人的档案。
你十五岁那年为什么杀人、林遥为什么躲在档案室、叶慈为什么盗墓、廖江雨为什么每年回一次寺庙、唐朔为什么豁了一只耳朵、霍亮为什么拜你为师……”·“得得得,我知道你们牛逼。”
司徒哭笑不得地打断了老陈的唠叨,“这点事地球人都知道了,你们用这个威胁我没用·”·“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想你明白,在消息上,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支援你。”
说着,老陈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双普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司徒,“司徒,据我们的调查显示,你是最好的私家侦探·我们要雇佣你找出他·杀了他。”
“啥玩意”司徒直接吼了一嗓子,“让我杀人不干。”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老陈还是那个腔调,脸上的神色却没改变,仍旧笑眯眯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只能公事公办·据统计,特案组那边的人,加上你们几个编外人员,一共十七个人全部都要被监管。”
你大爷的哪来的十七个人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不仅如此·温雨辰我们会回收·”·“我操大爷”这一句话,点燃了司徒的愤怒,“你们以为他是什么收回他是东西还是小动物你们愿意变态没人拦着,但是雨辰已经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孩子。
不要以为老子没能力跟你们死磕”·到底还是谈崩了·翟谷清早就担心会这样,只是他没想到,司徒发火居然是为了自家弟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对司徒有了很多的好感。
故此,他站在司徒这边的立场上,“老陈,你说这话不好吧·我还活着呢我爷爷也还活着呢怎么着,当我翟家都他妈的死绝了”·面对两个武力值似乎很不错的男人,老陈有点尴尬。
他讪讪地笑了笑,说:“你们不要激动嘛·我也是先说丑话,漂亮话你们也给我机会说啊·”·司徒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说吧,我看看你能说什么漂亮话。”
“司徒,既然你有反对意见,我就跟你说实话·也包括你,古清,你也好好听着·”·连翟谷清都不知道的事,司徒隐约意识到关乎着温雨辰。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军方的态度在最初这么强硬·不仅是要监管他们这些人,温雨辰也要一并收回·提出这个解决方案的不是别人,正是温雨辰的母亲,袁娜博士。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老陈说:“古清,当初温雨辰是怎么离开研究所的你最清楚·袁博士不放人,是你们家老爷子多方施压,甚至动用了一个连的兵力逼着她放了温雨辰。
但你我都清楚,袁博士还不甘心,一直在想办法把温雨辰抓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家老爷子把温雨辰送进兽人营锻炼的原因·只有有了能力才能保护自己。
但事实上,这么多年了,袁博士一直没死心·”·说着,老陈沉重地叹息……·“我是看着温雨辰长大的·我很庆幸他没有变成一个心理扭曲的孩子。
但我不敢保证,再回去温雨辰会不会变·我说句私心话,我没孩子,温雨辰小时候让我体验了一把当父亲的感觉,尽管只有半个月,我也很喜欢那孩子·袁博士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我跟几名上层极力反对。
我们不想再培养出一个怪物了·”·话说到此,老陈忽然抓住了司徒的手,使劲地抓着,“司徒,就当是为了温雨辰,你能不能……”·司徒的心情坏到极点他甩开老陈的手,不悦地说:“你先别打感情牌。
那个没人性的娘们儿因为什么让你出来出来跟我交涉”·相比回收温雨辰这个试验品而言,对研究所构成威胁的外逃者更重要·所以,老陈在无奈之下把司徒等人抬上了桌面。
他甚至断言,只要这些人联手,一定能解决了那个叛徒·故此,在少数服从多数的会议上,袁娜不得不先把回收温雨辰的事搁下·但,也有期限·半年,半年内司徒等人没有杀了那个人,温雨辰她还是要使手段抓回去的。
除此之外,老陈还带了点私心·他暗示了司徒,现在的研究所里还有验品,都是孩子,最小的只有七岁·他们都是科技培育,精子和卵子的结合·但那也是孩子啊。
现在的研究所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袁博士为首的,为了科学牺牲在所难免的激进派;一派是以老陈为首的,科学也要讲人性的保守派·两派之间的斗争,凸显在温雨辰的身上。
你袁博士死死抓着孩子不放,我们就誓死不让你得逞·只要老陈这一派解决了那个外逃的研究员,就有权利在研究所说话,就有机会解放那些试验品··司徒犯了难。
他真心不想搀和到军方的麻烦里去,可问题涉及到了温雨辰,便让他进退两难·如果林遥在这里,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吧·谁敢动温雨辰,林遥肯定跟对方玩命可那是军方,不是街头混混。
而且,听老陈讲的情况来分析,那位逃出去兴风作浪的哥们也是个高手·否则,这么多年了,凭军方的能力怎么会找不到他·硬骨头,难啃。
但是,还得下嘴啃·就像老陈说的,为了温雨辰,为了那些成为实验品的孩子·最后,司徒也没松口,他说要回去跟林遥商量商量·两口子嘛,家事外事都要商量着来。
老陈表示这完全可以理解,并送给林遥一份礼物··那是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东西,有点硬,四四方方还挺厚的·司徒没打算当场打开,放在手上掂量掂量,“不是炸弹吧”·翟谷清一口茶喷出去,半点没糟蹋,都喷老陈脸上了……··    ☆、47· ·说笑归说笑,司徒一直没松口,也就没带走老陈给的那份资料。
翟谷清保持中立,怎么带司徒来的,就怎么带他回去··司徒规规矩矩地坐在车里,头罩再度遮蔽了他的视线,听觉便格外的敏锐起来·他想起了温雨辰·有些事,他本不想问,也不想过深的涉及。
可此刻他有股强烈的欲望,想要了解温雨辰··自从认识了温雨辰,司徒始终把他当做一个有点特殊的孩子·尽管特殊,也是孩子·温雨辰曾经经历的所有,司徒虽同情却并未有过多的的感触。
他总觉得天底下只有最幸福,没有最不幸·当你觉得自己很不幸的时候,往往有人比你还不幸··他赞同林遥收小孩儿当徒弟,并非因为温雨辰特殊的听力也不是因为小孩儿异于常人的经历。
说到底,他是看上了温雨辰在逆境中的那份淡然·在温雨辰的身上,谁也看不出他有着一个可悲的童年,也看不出他可怜的身世·那孩子就像是太阳,时时刻刻都能散发出温暖,温暖自己,也温暖别人。
一个仅有十九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难能可贵·即便是他,在温雨辰的那个年纪也没有那份淡然··十九岁的自己刚刚走上私家侦探这一门,那时候的他是怎样的抱着对父亲的怨恨、对自己的自责、游走在黑暗的罪恶中。
那时候的的司徒从不去考虑什么是正义,他只想着:司徒文涛,你看看吧,我比你强·到了现在,司徒已经三十三了·再回头去看十九岁的自己,简直幼稚的可笑。
是的,若果把大家的条件、立场、能力放在天平上,温雨辰才是佼佼者··司徒喜欢小孩儿,这种喜欢跟对霍亮的感情不同·霍亮对他而言就是徒弟,温雨辰,司徒觉得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或许是年龄关系吧,司徒总喜欢把温雨辰当成自己的孩子看·故此,得知温雨辰在研究所经历过的种种,得知小孩儿有那么一个母亲,司徒心绪难平··“翟先生……”套着面罩,司徒的话音显得有些瓮声瓮气,“雨辰的母亲是你姑姑”·“嗯。”
翟谷清不情不愿地说,“我宁愿没有这么个姑姑·她连自己的姓都改了,说是跟我们这些俗人没办法生活在一起·呵呵,可笑吧·”·“那为什么雨辰姓温,没随你姑自改的姓”·“我爷爷给取的。
雨辰五岁那年,那个女人扔过他一次,我爸捡回去的·那时候我奶奶从楼梯上摔下来磕了头,医院都给下了病危通知·我爸把雨辰抱回家那天,奶奶奇迹般的好转了。
爷爷说雨辰是个福星,跟奶奶有缘,就让他随了奶奶的姓·”·司徒很想问,那女人为什么在雨辰五岁的时候扔了他·不仅如此,他想问的太多了,却又不愿把心里的疑惑吐出口。
顾忌不是没有,而更多的是不想从别人的嘴里问出小孩儿的事,哪怕这个人是雨辰的哥哥··对于司徒的缄默,翟谷清非常开心·对司徒的一些戒备也渐渐的在几个小时的相处中消融殆尽。
尽管他再也没有开口,车里的气氛奇妙地轻松了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翟谷清摘掉了司徒的面罩·他说:“我得跟你回去见见雨辰,他托我的事我没办,估计要生气。”
“托你照顾亮子”·翟谷清苦笑一声,“是啊·但是我不方便出面·你们的行动军方那边早就有人监视,如果我出面了,会给他造成很多麻烦。
你也听老陈说了,那个女人一直想找机会带雨辰回去·我不能留给她半点机会·”·司徒笑道,这件事雨辰是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很懂事,如果了解实情,他不会为难自家哥哥。
司徒这番话才说完,翟谷清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令司徒难以理解的表情··翟谷清半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自顾自地说:“我们家雨辰啊就是太懂事了,太要强了。
我这个当哥的想帮他都没机会·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呢太不应该了”·司徒眨眨眼,心说:这位什么情况·下车的时候,司徒很客气对翟谷清说明,特案组不能随便进。
你可以,但是你的司机和保镖不能进,出去找个地方喝杯咖啡等着吧·翟谷清很随和,打发了司机和保镖,一个人跟着司徒走进了特案组的小院··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
叶慈、廖江雨、就连挂了彩的霍亮也从医院赶回来·霍亮带回了好消息,经及时抢救,杨磊捡回一条命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着的葛东明忽然想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谭宁一直站在他身边,在他虚脱的时候按住他的肩膀,捏捏、揉揉,给与他最好的支持··得知杨磊死不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剩下的就是追问林遥,司徒哪去了。
林遥想了一路,觉得自家爷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的话,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擅自离开·霍亮也说不用担心司徒,那厮就是个祸害,只有他祸害别人,别人绝对祸害不了他。
言罢,凑乎到温雨辰身边,悄声地逗弄,“所以,你别不开心了·多关心关心我吧·”·小孩儿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气鼓鼓的·听了霍亮的话,他特别认真地纠正,“我没担心司徒,我是在生气,生别人的气”·霍亮讪讪地笑了笑,“不是我吧”·“当然不是你”·“那是谁”·温雨辰刚要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个劲儿摇头。
霍亮看着直乐,去抓他的手,“话到嘴边了还捂什么咱俩之间还用藏着掖着的”说着,指尖暧昧地擦过温雨辰的嘴角……·小孩儿被弄的满脸通红,手绕到霍亮身后,偷摸掐了一把小孩儿觉得这是最亲密的表现,没其他想法。
可霍亮绝对惊了这算被小孩儿调戏了吗·霍亮得寸进尺,紧贴着温雨辰耳朵,笑道:“别掐哥腰,哥的腰可敏感了·”·敏感是个什么意思温雨辰不耻下问,“是痒痒肉吗·霍亮嘴角直抽,趁着旁人不注意,他搂住小孩儿的腰,狠狠捏了一把。
小孩儿毫无准备地嗷一嗓子,引来众人的注视霍亮俩手摸着下巴望天,温雨辰满面通红地瞪他··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林遥也没心思管教俩熊孩子了,只是意思意思地瞪了一眼,温雨辰更觉的不好意思,低下头,手足无措。
忽然,手里多了两个桔子,黄澄澄,圆溜溜··温雨辰诧异地看着霍亮,霍亮有点尴尬,讪讪地说:“给你留的·”·温暖的笑容在小孩儿的脸上绽开,那一刻,满屋子都充满了阳光似的,噼里啪啦闪着灿烂光辉。
霍亮心口一紧,暗道:妈的,好喜欢怎么办·司徒的闯入打破了霍亮满心满眼的粉红泡泡,就连身边的小孩儿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在屋子里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看着……·“宝贝儿,我回来了·”司徒张开双臂朝着林遥走去·林遥压根都没瞧他一眼,还嫌他碍事,一手把人拨拉到一边,眼睛盯着跟在司徒后面的那人身上。
司徒委委屈屈地看着压根不在乎他的众人,“各位,我回来了·”·众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回来就回来呗,吵吵什么·翟谷清赢得了所有人的关注起因还是温雨辰。
自打翟谷清进门,小孩儿就冷了脸,一副“我才不跟这个人说话”的架势·温雨辰好脾气谁都知道,今儿是怎么了话说,这位看上非常有钱,非常帅气又非常有地位的先生是谁·“介绍一下。”
司徒终于认清了现实,沮丧地说:“这位是翟谷清、翟先生,是雨辰的表哥·”·哎呀自己人·葛东明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免费劳工,特别殷勤起迎上去,握手,自我介绍,别提多热情。
跟他在身后的谭宁哭笑不得,非常担心葛东明把翟谷清吓到·要说这里面最冷静的还是叶慈·从头到尾,只看了翟谷清一眼,随即便拉着唐说的手,跟他商量着今晚是在家吃,还是在扣豆角吃。
廖江雨把翟谷清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结论:自己人·转过头看咱家的小书生,人家继续低着头看书,压根没再看翟谷清第二眼·和尚表示非常满意··“你哥”霍亮偷偷地问小孩儿,“你干嘛跟你哥生气了”·若是别人问他,他或许就不吭声了。
但是霍亮吧,温雨辰就是习惯性地对他有什么说什么·脑子里的弦儿一松,脱口便道:“我不跟他说话·”·翟谷清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司徒本想帮他解释解释,他却摇摇头,暗示司徒不能说。
随后,才走到温雨辰面前,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走,跟我出去说会儿话·”·温雨辰被翟谷清拉着,不情不愿地走出了会议室·霍亮也说不出为什么,有点担心温雨辰。
他看看司徒,见师傅没什么反应,这才起身跟着出去··会议室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司徒才把见到军方研究所负责人的事跟大家说了·最后,他补充,“杀人这事我很反对。
觉得恶心·所以,当时有点犹豫·但是,毕竟是牵扯到雨辰,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都没拒绝的余地·参与不参与,特案组要考虑清楚·如果不愿意蹚浑水,你们就别沾边儿了。”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闻言,林遥挑眉看他,“你打算同意了”·司徒毫不犹豫点点头,“不说别的,为了雨辰吧,这趟活儿我也得接。”
那他怎么办林遥有些为难·他也是同意接受军方的条件,原因无他,只为了温雨辰·但是,他是特案组的人,特案组如果不插手,那么他的行动必然会给特案组带来麻烦。
这的确是让人很头疼的事·葛东明想:军方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这事必须上报·“这样吧·”最后,葛东明拍板,“今天晚上,我和司徒去见唐警监,跟他商量一下。
如果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搀和,小林,我给你放半年大假·”·还没等林遥说几句感激的话,唐朔立马举手,“组长,我也要放半年假·”·葛东明愤愤地瞪了唐朔一眼,“工资照扣”·真正办实事的人绝对不会拖泥带水,葛东明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难题。
可外面那三位却不是这么简单了··跟着温雨辰哥俩到了走廊深处,霍亮没往前凑合,站在拐角听墙根·他也不是想偷听哥俩的秘密,就是想知道小孩儿为什么生气。
结果,他听见了温雨辰气呼呼地质问··“你为什么没来你不来可以啊,你倒是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你不接你倒是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翟谷清也不解释,等弟弟说完了,往前一步,指指自己的肚子,“来,打哥一拳解解气。”
“谁要打啊”温雨辰猛地后退一步,“你什么身体素质啊我一拳能把你打的胃出血,你别胡来。”
“是哥错了嘛,哥认打·”·这回,温雨辰没了气焰·呐呐地说:“他受伤了·你要是按时出现,他就不会受伤·”·“哎呦我的弟弟啊”翟谷清就差哭出来,“你看看那小子的脸色,比我还红润呢就脑袋上破点儿皮,那也叫伤”·“他掉块儿肉了”温雨辰指着自己的脑门,“还流了很多血”·“离心远着呢,死不了。”
他哥的话好气人温雨辰急了,起脚踹出去,翟谷清躲啊躲,一边躲一边说:“你俩才当了几天的师兄弟,你为了他踹我你就不怕我伤心”·“他给我穿裤子了”·翟谷清一愣,忘了躲闪,结结实实挨了弟弟一脚。
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说什么给你穿裤子”·躲在拐角的霍亮心直突突,小孩儿怎么说话呢太容易误会了。
别管两个男人怎么想的·温雨辰坦荡荡地说:“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穿过裤子·奶奶没有,爷爷没有,舅舅和你都没有”·“你别不讲理行吗”翟谷清急的转磨磨,“我们带你回家的时候你能照顾自己,别人碰你,你也不愿意啊。
不是大哭就是拳打脚踢的,谁敢啊你大了,还用得着别人帮你穿吗”·“但是我想要啊我想……那时候,真的很想。”
说着说着,温雨辰也没了殴打哥哥的心情“我知道自己不正常,其实我特别喜欢你们照顾我·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时候真控制不住·只要靠近我的,我都想咬,都想打。
但是我又高兴……”·没几句话的功夫,翟谷清就受不了了,赶紧把弟弟的肩膀搂住,“你还提那时候的事·就我敢接近你,每次都被你打成猪头。”
“才没有·那时候我才五岁,你都十岁了”·“我老弟天生神力”·终于被哥哥的话逗笑,温雨辰眼巴巴地看着翟谷清,“我现在正常了,对吗”·翟谷清点点头,“我一会觉得你很正常。
只是别人不理解你·”·“不是的·”小孩儿摇着头,反驳,“我知道自己有问题·我在努力,你说的话我都有记在心里,我真的在努力。
我跟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会有点小紧张;跟司徒在一起的时候,会有的怕他;跟亮哥在一起的时候……”·小孩儿的话跳跃性特别大,也亏着翟谷清早就习惯了这样,一直耐心地听着。
听着听着,小孩儿不说了,卡在关键处就这么停了·翟谷清着急,躲在拐角那边的霍亮也着急··自认不正常的小孩儿有了朋友、有了师傅、还有了师兄·他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那些以前不懂的,不明白的,也是清晰了起来。
简单、明快、一目了然··温雨辰忽然笑了,仰着头,勾着嘴角,坦然地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那一处,夹着香烟的手忽然一顿,烟嘴擦在唇上,就这么一动不动了。
小孩儿的一句话,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说不清是疼还是酸,亦或是甜蜜··世界在瞬间明亮起来,连每一丝空气都变的香甜·美好的,让人措手不及。
半个小时候,在会议室里大家商量着后面的问题··涉及到军方研究所,司徒请翟谷清留了下来,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将唐警监的意见反馈给他·但是,翟谷清并不愿意去见唐警监,林遥只好请他去扣豆角吃饭,顺便也给忙碌了好一阵子的各位定定心。
扣豆角一行参与者并不多·除了林遥,特案组只去了一个谭宁·廖江雨是心疼子希陪了一天一夜没休息,不舍得再让他回家做饭,也跟着去凑了热闹·唐朔作为扣豆角内当家的,自然不能落下。
倒是霍亮,被林遥催了好几声都没动静,貌似心不在焉··温雨辰偷偷拉住他的衣襟,问道:“伤口疼”·“有点·”霍亮勉强地笑着,“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晚一点再过去。”
林遥凑上去,站在俩人中间,扭着头问霍亮,这时候你能有什么事林遥不是八卦,只是觉得案子刚结,大家都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商量,这种时候,不该“有事”。
温雨辰倒是觉得没什么,也没问霍亮干嘛去,只说:“那我们先走·”·有事就有事吧,林遥想·亮子做事有分寸,不用为他担心。
想罢,林遥一转头瞧见了不远处的翟谷清·好家伙这人怎么了干嘛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看着他们家亮子有仇林遥赶紧把温雨辰拉过来,挡住翟谷清打量霍亮的视线。
上车的时候,林遥很巧妙地分开了翟谷清和温雨辰··翟谷清上了林遥的车,他自己的车由司机开车,跟在后面·行驶了大约十来分钟,林遥闲聊了几句,翟谷清也很随和地回应着,聊着聊着,林遥发觉翟谷清有些走神儿,便笑道:“放心,雨辰跟大家相处的很好。”
闻言,翟谷清了然地笑了起来,“我的担心很露骨吗”·“至少我看出来了·”林遥笑道,“翟先生,我没让雨辰上我的车,也是想跟你单独聊聊。”
翟谷清斜睨着林遥,似在说:你想聊什么·林遥发现,只要是涉及到温雨辰的话题,翟谷清就跟变了人似的·但,他的这份关心,是处于监控人的立场,还是处于表哥的立场·“上次雨辰找你,是因为看到两本日记。
我听他说,你答应帮他调查,有结果了吗”·显然,听过林遥的问题后,翟谷清眼里的那份警惕渐渐隐去·他说:“算是有吧·日记本里的东西跟军方研究所有些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同。
怎么形容呢·这么说吧,军方研究所的资料是嫡子,那本日记里的资料是庶出·你能明白吗”·林遥哑然失笑··“你很会说话。”
林遥由衷赞叹,“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我希望你明白其中的利弊·对于我们来说,掌握的情况越多,就越有利·”·“不是我不说,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翟谷清有些烦恼地咂咂舌,“可以抽烟吗”·“当然·”·香烟的味道在车里缭绕不散,林遥也习惯了,并不觉得怎样。
翟谷清这一根烟抽的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直到烟头上的火星燎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说:“这么多年,那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军方那边也能明白个大概。
军方研究所研究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出去之后继续在那边的研究·但由于人手和资金不足,他的进展非常缓慢·所以他开始着手与其他领域,想要另辟蹊径吧。
那两本日记就是他的追随者的功劳·但究竟有没有用,还不清楚·老陈看过日记上的内容,觉得狗屁不通·其他的,他不说,我也猜不到·”·因为司徒跟老陈的谈话并没有个确定的结果,所以,老陈给的那份资料司徒并没有带回来。
林遥也无从了解那个从研究所叛逃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听翟谷清的描述来分析,也是个科学狂人吧·忽然间,林遥意识到一个问题··“翟先生。
那个人跟雨辰的母亲关系如何”·“哈”翟谷清夸张地笑了一声,“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俩人简直就是死敌。
但不能否认,他们在工作上的看法和作风是一模一样·激进、强硬、为了所谓的大业付出再多都觉得无所谓·妈的,付出的都是别人,他们算个狗屁”·翟谷清骂完了俩人,开始骂军方那些老混蛋。
上上下下骂了个遍,越骂越恼火·然而,他还是庆幸,那个叛逃者不知道温雨辰的存在··那个人离开军方研究所之后,雨辰才出生·这一点,是翟谷清做梦都觉得庆幸的事。
同司徒一样,林遥不想在他人口中得知温雨辰的过往·小徒弟愿意说,他便好好听着,珍惜小徒弟的一份坦然;若不愿意说,林遥绝对不逼他,不去窥探他,帮小徒弟守护一份安全感。
所以,林遥没有继续追问研究所和温雨辰的事··到了扣豆角,林遥一眼瞧见了新提上来的大堂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特别讨喜。
林遥这才想起问唐朔,之前的那个丫头放哪去了唐朔朝着叶慈努努嘴,不悦地说:“大兵哥念旧情,把那丫头还给他舅舅了·说是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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