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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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   ·    “医生,医生答应会带我们出国·但是,我们干了以后,那个医生就没影了。”
    “这个杀人计划也是医生给你们的对不对”·    姚琪琪点着头,已无力再说什么··    ·    与此同时。
    林遥在途中换了两次车,根据跟踪器上面显示的位置到了郊外的一片未开盘的别墅区里·远处,停着许慎的车,他希望即将发生的事不会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    ·    135-41·    ·    ·    ·    别墅区里一片漆黑,林遥打开手枪上的保险谨慎地摸进去。
本以根据跟踪器上的显示要找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刚刚拐过一个弯角就看到不远处于有一扇窗透出昏暗的灯光··    心里疑惑万分,按了按塞在耳朵里的对讲机:“找到了,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四名狙击手全部就位。”
    “加派人手对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定有他们的人·”·    “好,你也要小心·”·    “我要关掉对讲机了,让你的人机灵点。”
说罢,林遥取下耳朵里的东西放进口袋,并将跟踪器也关掉收好·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朝那扇窗户走去··    ·    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到了窗下。
里面拉着窗帘看不到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蹲□子听了听,结果毫无收获·只好弯下腰从正面绕过去··    别墅后院的门很轻易便打开,推开木栅栏小门走过庭院,到了通往客厅的下了门前。
他靠在墙边一点一点地探出头看里面的情况·发现客厅并没有灯光,有人的房间恐怕要穿过客厅才能到达··    ·    客厅里隐约能够听见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两个男人。
林遥的心沉了下去,事情的发展越发朝着他预料的轨道前行,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需要面对的就不能逃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有灯光的房间门是紧闭的,林遥正打算听听里面的动静,却发觉说话声皆然而止。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把握先机,他扭动门锁一脚踢开,举起手中的枪直对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    突然出现的林遥吓到了许慎,他惊呆地看着他。
而另外一个男子却露出淡淡的笑容,隐藏在眼镜后面的阴险目光玩味似地看着闯入者·这种目光实在很独特,让男子原本平淡无奇的脸显得格外吸引人··    ·    几秒钟的变故发展过快,许慎似乎难以相信林遥突然出现的事实,问道:“你,你怎么会来”·    横向移动中,他无视了许慎的提问,枪口对准那男子,镇定地说:“久闻大名了,医生。”
    男子突然表现的非常紧张,举起双手:“林遥,终于见面了·”·    “是啊·在我发现你和浩宇有联系的时候就聊到会有这么一天。”
    ·    这时候,许慎突然冲到医生面前挡住了林遥的枪口,医生把他推开一边,貌似在保护他的样子·随后,面对着林遥,问:“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确定小慎跟我有联系的”·    林遥看了眼许慎,惊讶于医生对他的称呼。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他回答说:“当初,司徒证明了他没有杀宋月,放他回家之后,我杀了一个回马枪,在他家的客厅里找到一个烟头·我知道浩宇是不吸烟的,他刚刚被放回去就与一个男人见面,除了与本案有关的人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性。
至于我确定那人是你,是在司徒设计刺激了浩宇的时候·从我第一次见到浩宇到今天,我从来没对他说过司徒是谁,也没说过我男人的名字,但是在餐厅的时候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我和司徒的关系,也说出他的名字。
当时我就可以肯定,一定有一个非常了解我们的人跟他提过这些·那个人不可能是宋月或者是姚琪琪,更不可能是特案组的人,能了解我们并与案件有关就只剩下敌人,童夫人的左膀右臂,医生。”
    ·    一番话说完,许慎惊呆的像个木偶,而医生仍旧只是略显紧张而已·他说:“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抓他审问”·    “很简单,我们要活着的宋月。
宋月诈死以后一定被你监控着,一旦我们抓了浩宇,你马上就会杀了她·现在回答我,宋月不过是个心理异常的人,为什么选中她”·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扭头看着许慎,竟然低下头。
而许慎也流露出悲伤的神情,默默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臂,他与他竟是亲密无间的··    看到这种场面,林遥急火攻心,骂道:“浩宇你疯了你,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东西妈的,离他远点”·    突然,在林遥骂完之后医生用力地抱住了许慎,紧张感荡然无存,他狠戾的目光逼视着林遥,说:“别想带走他。”
    “去你妈的”林遥破口大骂,他的礼貌和修养不是用来跟畜生沟通的·想想协会的人都做过什么,想想医生都做过什么,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林遥的目光让许慎感到害怕,他紧抓着医生的手试图要开口说话,但是医生却抢先一步说:“我告诉你,宋月我没杀·至于她在哪里,你自己去找吧。”
    “人渣,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选中宋月”·    “你错了·我并没有特别针对她,当时根据夫人给我的任务,我找到了三个人做目标。
吴大海、宋月和小慎·吴大海虽然很贪财但是他有自己的目标,很难轻易动摇·而宋月,我告诉你,她不是心理异常而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在男人和女人之的摇摆不定让她痛苦不堪,她的暴力行为越来越严重,不但无法控制事后还会懊悔。
最后一次偷东西,被小慎发现了,他劝她去做治疗,而她却打了小慎·第二天,她跪在小慎面前求他不要说出去,说话颠三倒四,哭哭笑笑,你明白这意味什么吗宋月已经发展到间歇性精神失常了。”
·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林遥便打断了他:“她很想自杀,而你就利用邮件暂时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但是这只是暂时的,你把她心里的恐惧因素压制住,到了最后好像导火线一样地起爆她。”
    医生冷笑一声:“你果然很精明,都想到了·那你也该明白,不是我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我·她问我如何才能重生,如何才能与姚琪琪找到一个世外桃源共同生活。
所以,我给她一次机会·”·    不知为何,林遥想起了邓婕··    ·    “在D市杀害霍亮父母的人是你的手下”·    “是的。”
    “邓婕身上的炸弹,偷换的DNA也是他干的”·    “是的·”·    “他现在在哪里”·    “在唐朔身边。
我们发现唐朔身上有一个很神秘的小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叶慈的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才会让唐朔随身携带·如果能弄到那东西,对付叶慈也就容易多了。”
    ·    医生说得越多林遥越觉得奇怪,这个人不会这么么简单就把所有问题交代出来·而且,他与许慎之间明显成了一对情人,他肯定还有什么目的,现在有问必答的态度极有可能在为这个目的做铺垫。
自己必须小心应付,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在心里盘算一番,林遥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目光飘忽了几次,才说:“浩宇,这一切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这时候,许慎才得空说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在与我接触的过程中我们相爱了。
但是他一直回避我的感情,当我们都明白无法离开对方的时候,他已经把计划给了宋月,我们来不及阻止了·现在,他答应我离开协会,不再做坏事·求你了遥,放我们走吧。”
    ·    林遥气得真想狠揍一顿这个糊涂鬼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握着枪的手骨节发白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许慎会爱上医生,更没想到许慎竟然被假象蒙蔽,难道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真NND该死·    “浩宇,我不管你们俩打算干什么,这个人我必须抓回去。
你知道他干过什么倒卖人体器官,杀人、纵火、指使他人犯罪、教唆他人谋杀·不管跑到哪里他都会被通缉·”·    ·    医生捂住许慎要说话的嘴,自信地告诉林遥:“只要我想躲起来,没人能找到。
林遥,我已经决定带走小慎,陪着他一起生活·现在,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等我们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先说说为什么要杀霍亮的父母”·    这一次,医生言辞含糊:“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看来他们真的与协会有关。
哼,医生,你当我白痴啊你以为装在霍亮身上的微型监视器我们没发现”·    见医生脸色一变,林遥便料定他还不知道这一点。
不禁再次觉得自家爷们高他一筹·想当初,司徒坚定地相信霍家夫妇与协会无关,而在医院里杀手没有杀死霍亮完全是因为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那么,是什么呢·    为了这个问题司徒苦恼了很久,一直到有一天霍亮说因为隐形眼镜的关系眼睛酸疼。
那一刻,司徒想到,霍亮坚持训练不超过24小时,常年佩戴隐形眼镜的人是不可能因此觉得酸疼不已的,那么,一定是隐形眼镜出了问题·霍亮到何敏的诊所做心理训练这事司徒早就知道,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去见霍亮,并早早在洗手间放了一个微波扫描仪,并以让林遥以帮忙清洗眼镜为由,动作很自然地把眼镜放在扫描仪上。
回到特案组之后进行分析,结果发现隐形眼镜是国际上最新最先进的微型监视器·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霍亮便成了协会的眼睛··    那一天葛东明要求邓婕重新检查尸体的时候,霍亮也在场,通过观察众人的说话口型,医生知道了下一步的行动,因此指使他的手下杀了邓婕。
至于所谓的内鬼事实上根本没有,但是,如果不上演一出抓内鬼的戏码,会引起医生的怀疑,所以,司徒才布置了尸体被盗,一审姚琪琪的陷阱··    ·    医生被看作是童夫人的得力助手并不是浪得虚名,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但出乎林遥的预料,这家伙竟然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问:“这么说,你们是故意让唐朔陪着霍亮的,那个神秘的小东西也是假的”·    “不,那东西是真的。
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叶慈的救命稻草,而是他自己研制的一种剧毒,连他本人也没有解药·如果此时你的手下已经拿到了那个项链必定会打开·明白我的意思吗司徒用计,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你的手下。”
    ·    在许慎看不到的时候,医生的脸上露出了让人齿寒的笑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林遥回应医生的是爆发出来的杀气。
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完全控制了慌乱的许慎,他扯下医生的手,大声地说:“林遥放我们走·”·    “休想·”·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正在因为许慎的糊涂问气恼,忽见他身后的医生扯了一下外衣,别在前面的手枪露出来,刚好碰到了许慎的手背。
    ·    136-42·    ·    ·    早就料到这家伙身上会有武器,林遥丝毫没有因为看见那把枪而紧张起来,他只想尽快把许慎弄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他右脚踏前一步,眼里冒着火气死死盯着医生,警告的话却是说给许慎听的··    “浩宇,马上出去·”·    “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你觉得他走得了吗就算你们能远走高飞,躲躲藏藏的有什么幸福”·    “我知道,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
    ·    林遥很想问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此时,看他紧紧地靠在医生的怀里,脸色苍白,双手发抖,但眼睛里却充满了极度的渴望与固执。
这让林遥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也是以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双手也是在微微颤抖着抓着自己,即将独自面对父母的恐惧感并没有打垮他,他还是选择送自己上了赶赴考试的火车,那一次,是他们最后一面。
·    ·    想到这里,林遥深深地叹息,说道:“浩宇,还记得几年前你送我上火车吗那时候我说会打电话跟你家人说清楚,是我勾引了你。
当天晚上,我到了本市就迫不及待的找电话·但那时候我只是个穷学生,没有手机没有钱,到半夜才找到一个IC电话·可惜还是晚了,你的手被打断,这事我到死也忘不了。”
    提到了往事,许慎的目光不再看着林遥,仿佛是被夹在前任与现任情人之间的尴尬与矛盾·也许,在他心中林遥是永远无人可替代的,但那只是因为林遥是他的初恋。
他在确定自己感情的时候便已经与林遥背道而驰,尽管他还喜欢他,但喜欢也只是来自多年前的那段回忆而已·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走到昔日恋人的身边··    但,林遥不会放弃。
    “浩宇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我从没骗过你,你再相信我一次,不要一错再错了·有些人可以爱,但是有些人是不能爱的,你身后的男人罪孽太深,你只会被他伤害。
浩宇,离开这里·”林遥的话很明显的让许慎有些动摇,但也仅仅是对于往事的一些感慨罢了·可他身后的人却是另一种态度,直接拔枪对准了林遥·    “不,卫君“许慎慌忙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这种行为。
但医生的手更快,开枪打碎了一旁的台灯··    ·    房间突然陷入了黑暗中,林遥急忙躲在沙发后面,听着周围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移动到了他左边的方向。
门口的路被他堵死,窗户够结实,想要打破跳出去是需要不少时间的,这样一来,医生毫无出路··    闭上眼睛尽快适应黑暗的环境,这时候他想着刚才在许慎情急之下喊出来的名字,深深刻在脑子里。
卫君,医生的本名,果然与医院里不一样·这时,忽听医生喊道:“林遥,谈笔交易吧·我把夫人的下落告诉你,你让我们走·”·    “不行。”
    “不要太固执了·”·    “我是兵你是贼,咱们势不两立·”·    “你不想找到宋月了只有我知道她的下落,你以为我会不留条后路宋月和夫人的下落,换你放我们一次。”
    林遥正要开口骂人,背后忽然闷痛了一下,痛感太过强烈让他险些无法呼吸·在他明白过来自己中了枪的时候,就势向后倒去,抬起腿狠狠地踢过头顶,扼杀那人对准他头部开第二枪的机会。
    ·    没想到医生还有一个手下在,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但是踢中的那一脚足够分析出对手的斤两,若不是有枪,这混蛋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听到对方呼痛的声音,林遥的眼睛也看到了他,左手撑在地面借力,身子猛冲过去,不等那混蛋的手从被踢出血的脸上移开,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枪口对准他的肚子扣动扳机。
    这一枪,对方死不了,只是遭点罪而已,收拾了医生再来料理他·想罢,林遥转身要冲出去,不想还没有稳住身形,医生的子弹已经袭来··    “卫君,你答应过我不杀他。”
    “不杀他我们谁都走不了··    ·    躲过险些致命的一枪,林遥窝在沙发后面琢磨着,既然医生还有一个手下在,那为什么才开枪既然他设下埋伏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了自己这混蛋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脑子里的问题让他突然恶寒起来,咬着牙跳出去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甚至是两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医生也跳了出来,外衣里怀的亮绿色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林遥冒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弯下腰左右躲闪子弹,回身侧踢,正中对方的腹部·    接下来,就是赌命的恶斗。
拳脚相接力道角逐,几番交错下来,两个人都挨了对方的攻击·但是,医生拉开距离连开数枪,就算林遥身法极快腿上还是中了他一枪,幸亏缠着防弹网,否则他的腿肯定会废了。
其实,在刚才躲闪的时候他也开了枪,但没有一枪打中医生··    医生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枪法”·    ·    不理会医生的挑衅,林遥飞快地换了弹夹,取出对讲机小声地说:“我没说话,千万别开枪。”
言罢,他脱下外衣扔出去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在医生打中外衣的瞬间,俯冲出去,拳头带着嗖嗖的劲风,直奔医生面门··    医生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却没有任何影响。
他扣住林遥的手腕,这大好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提手便要开枪·林遥速度更快,不等他的手提起便也扣住了他的手腕双手相互牵制,他们的相互进攻转为下面,脚踩、膝顶、侧踢、林遥发了狠,豁出去挨了他一脚,脑袋狠狠地撞过去,只听咚的一声,医生踉跄了两步。
    抓住机会就要你命,林遥手腕一拧要摆脱他的钳制,没料到医生竟然强忍住额头上的剧痛,就着林遥拧过去的手劲一扯,也让他踉跄了几步,这一踉跄他们都放开了对方。
    谁能先控制好身体谁就有了胜算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同时挺腰起身,同时抬手举枪,枪口对着枪口,势均力敌,场面再度胶着起来。
    时间向前推移二十分钟··    司徒风风火火地从旅馆里跑出来上了车,文秘书紧追其后拦在车前·后面还跟着几个老神仙,看这阵势明显是不肯放他走。
司徒气得想要骂人,却又不好对文秘书发火··    “大哥,我老婆在外面玩命呢,你让我留下来跟你们磨嘴皮子”·    “是讨论下一步的工作。”
    “操我老婆出了事谁负责”说罢,他一脚油门下去,也不管文秘书险些被撞倒疯了一般地朝外开去。
    站在门口的唐警监咳咳了两声,自语道:“我就说你们留不住他·”·    ·    尽管已经把车开到的最快速度,司徒还是心急火燎。
这车是特案组给他的,到底不如他的路虎用着顺手,在他眼中跟乌龟跑步没什么区别··    尽管对自家亲亲很有信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的心就在发慌,总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距离林遥所在的郊区至少还有三十到四十分钟的路程,他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否则,他很难想象出自己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正在他急得火上房的时候,车体突然向右倾斜,方向盘开始不听使唤,连忙把稳的时候,车体又向左侧倾斜,来不及稳定车体了,他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    身体在马路上滚了一段路。
那爆了两个车胎的汽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突然巨大的轰隆声震耳欲聋,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司徒顾不得这些了,连滚带爬地跑到一个大树后面,但肩膀上还是中了一枪。
    ·    “我操你祖宗”司徒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掏出口袋里对讲机就喊:“王永斌你NND睡死了”·    远处的狙击手还在开枪,司徒只能躲在大树后面,他在骂过王永斌之后,从对讲机里听见了激恼的声音:“你骂我干屁马上就到了,坚持几分钟。”
    “南面九点方向,高度大约有五百米到七百米,远距离射击,对方在大楼里·封锁附近所有交道要道,抓不住这混蛋,你就等着被我掐死吧。”
    “司徒,我NND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威胁我”·    “少废话,给我辆车·”·    早些时候,王永斌已经从葛东明嘴里得知真相,他压着一肚子火气说没关系,事实上,很想给司徒一拳。
随后,作为后援部队他一直与司徒保持联系,司徒离开旅馆之后他一直跟在后面,就是防着医生会埋伏人杀害司徒··    这时候,王永斌把手下的人兵分两路。
一路去抓狙击手,一路给司徒送车并跟着他支援林遥··    ·    当司徒把小警员从驾驶席上扯下来时,其他人连声都不吭,看着他开车飞驰,撒丫子各就各位开车紧追上去。
    ·    时间回到了林遥与医生枪口对着枪口的一瞬,正邪之间的胶着被卡在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之间,谁都可以开枪,前提是同归于尽就在这时,许慎突然跑了出来,站在林遥身边手里也有一把枪。
    太阳穴上的枪口来自许慎,来自他第一个情人,林遥的心又疼又乱··    “遥,我不想这么做·放了他·”·    林遥搭了一眼医生的腰部,发现别在那里的枪不见了,心沉沉下坠。
再抬起眼时,给予回应的是死不动摇·    “浩宇,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为什么我们只是要这一次机会。
如果以后你遇到他,我不管,我不问,你杀也好抓也好,都随你的意·我只是要你放过这一次而已”·    “那些被他杀的人有一次的机会吗那些被他盗取器官的人有一次机会吗我兄弟的妹妹死在他们手里,我朋友的父母死在他们手里,我最爱的人也险些死在他们手里他们逼良为娼、贩卖国宝、杀人发火无恶不作论公论私我跟这群狗娘养的杂碎都是不死不休”·    ·    林遥的这番痛骂让许慎难以自持,从刚刚就在颤抖的手越发地握不稳枪,而正在于林遥对持的医生丝毫不在乎那些罪名,他看着许慎万分急切地说:“你跑出来干什么走,马上走离开这里,如果我能逃得出去,一定会找到你。”
    “不,要走一起走·”·    “小慎你在只会拖累我,去老地方等我,那里有我的人,快走。”
    许慎大口大口喘着气,通红的眼睛瞪得浑圆紧紧地盯着医生,下一秒,他双手持枪,威胁林遥:“遥,把枪放下·”·    “浩宇,是你把枪放下快点,要不然会有危险。”
    “小慎,你快走听见没有”·    许慎的嘴唇在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林遥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就算我出去了,也会被抓·卫君,跟我相比,你更有机会逃出去·你走,就算我被抓了,也不会判死刑·”·    “你疯了你”林遥气得大吼,骂他:“你到底要傻到什么程度我NND早早关掉对讲机是为了谁就是担心你被他牵扯进去,想尽量帮你隐瞒。
许浩宇,我告诉你,嗯”·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在林遥痛骂的时候,医生抓住他走神的机会膝盖用力顶到他的胃部。
一口胃液吐出来,疼痛难忍··    ·    医生的手已经被放开,他按着林遥的脑袋,要让这个对手死在他的抢下··    许慎惊慌地拉住医生,想要他放过林遥。
而随着忽然传来的玻璃破碎声,一颗子弹打了进来··    ·    137-43·    ·    ·    子弹穿透了胸膛,打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林遥眼睁睁地看着许慎空洞的眼失去光彩,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不愿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怒火熊熊燃烧,双臂扣住医生的腰部推着他狠狠地撞在窗台上·    ·    这一撞,医生也吐了胃液口水,林遥的枪对准腿就射出一颗子弹,见他吃痛失力的腿跪在了地面上,第二枪准备射击而医生的手更快,不知从哪里弄出来的匕首狠狠地刺中了林遥的手臂。
    枪口定格在医生的下颚,那匕首从肉里撤出横在林遥的脖子上·敌对敌,又是命悬一线的胶着··    ·    医生的脸流下了冷汗,说话的口气却很平淡:“不去看看他的死活吗”·    “我会记得每年的今天给他送花。”
    “林遥,真看不出你的心这么狠·”·    此时的林遥已没有闲暇去看许慎的状况,他明白,一旦自己分神顾及他,那医生就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外面的狙击手已经暴露,医生跪在地上用自己来遮挡狙击射程··    ·    医生抿嘴笑着,说道:“让他爱上我可真是不容易,要扮演一个从小就被恶势力教育的孩子并不是轻松的事。
对他,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闭嘴”·    “不过,看他爱上我之后在道德和感情之间挣扎的样子,也是一种乐趣。”
    “说,你是不是对他下了心理暗示我了解他,他不会轻易爱上一个混蛋·”·    “有过吗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有过吧,没办法,这是我的职业病。”
说罢,他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许慎,收拾视线,玩味地盯着林遥:“为了让他相信我,我说了你很多好话·这些话倒是真的,我很佩服你,甚至对你有种惺惺相惜的不舍,你跟司徒不同,他是独战的猛兽,有的时候要比我还狠。
但你不同,你是一个混合都种元素的战士,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对你下手的原因·”·    林遥狐疑地看着他,手中的枪又朝上顶了顶,叱问:“有屁快放。”
    “文明点林警官,好歹你是在跟一个双博士学位的人讲话·OK,不开玩笑,看你的样子好像要活吞了我·我来告诉你吧,在很早以前我们就开始研究你,你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嘴巴恶毒,但是心很软,责任心强又敢于承担。
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我们找到了许慎·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他,宋月不过是小小的调味品罢了·虽然这次的事很好玩,但每次跟许慎上床都让我很头疼。
男人到底是没什么意思,我还做出真心爱他的样子,真是有些难为我了·”·    ·    听罢医生的话,林遥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他的手指发痛只有扣动扳机才能消弭这种疼痛。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谁,还记得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是因为什么而观察着他的医生似乎看到了新的苗头,口气略有亲近地说:“林遥,偶尔你也该让自己轻松一下,不要总想着什么事必须尽全力,没人会指责你什么。
假设一下,如果你不是这么敢于承担一切,就会选择多人围捕我的方式·当然了,那样做目标太大,肯定早就被我发现,而我会提早带着许慎逃之夭夭,这样一来,至少他就不会死了。
可惜,你过于为大局着想,一个人跑来冒险·我知道,许慎的死给了你很大的打击,想来,他的死会跟随你一生一世,在你拿枪对准嫌犯的时候你会想起他,与司徒亲热的时候你会想起他,每年的今天你会想起他。”
    这混蛋开始心理攻击了见鬼,绝对不能动摇·本着这种信念,他强迫自己做出漠然的反应,说:“你对我说这些没用。”
    “为什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在骗他吗也知道今晚我是有意找他出来,就是要他死在你们的枪口下千方百计要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不管我被抓还是被杀,你心里都会留下阴影,因为许慎死了,还是死在你的人手中。”
    ·    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林遥的脑子里回闪了刚才一幕·医生把自己打得弯下腰去,故作要开枪的样子,外面的狙击手肯定会开枪保护自己,而许慎也上前一步要制止医生。
但是,医生却站在了许慎的身后,利用他避开了狙击射程,那颗原本该打中医生的子弹穿透了许慎的胸膛·这混蛋不但达到了目的,同时也发现了外面狙击手的位置。
    ·    当察觉到医生手下在错失最佳开枪时机的时候,便有种预料,医生打碎台灯,是要在黑暗中枪战,好让许慎死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不敢对医生开枪,所以,警告外面的狙击手没有命令不可开枪。
想到这里,问道:“你知道我已经发现你的阴谋就改变了计划,你怎么知道我会带着狙击手来”·    “你能料到我会带着,我就不能料到你也能带着我的那几个杀手送给你们,不过就是工具而已。
但是,许慎毕竟是死在你们手里,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盯上他,他也不会被杀·”这人渣真NND能说,但现在可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如果不抓住他,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管林遥心急如焚,但医生毕竟是难对付的敌人,此时此刻,他丝毫不在意颚下的枪口,略带乐趣地调侃着:“开枪啊,开了枪你就能为所有人报仇。
但是,宋月和夫人的下落你也别想知道·”·    “我NND让你闭嘴”·    ·    医生扯动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遥,口气平稳地说:“我们之间虽然较量很多次,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你觉得我很残忍,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我是个天生的犯罪者,不杀人不做坏事还叫什么罪犯总有一天我会死于非命,所以死在哪里我不在乎·但今天不是我的死期。”
    “这么自信”·    “当然·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看在你今天陪我玩得很开心的份上,作为奖赏,我奉送一条消息。
我在半路上埋伏了杀手,等着你那位侦探上钩·疾驰的车速,飞快的子弹,我的人是神枪手,打中油箱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和愤怒好像成了一股电流刺痛了每一寸血肉。
面对如此强大狡猾的敌人,林遥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司徒·所以,他也能笑得比医生还坦然,并说:“那我也奉送你一条消息,我那爷们是个祸害,死不了。”
    ·    医生的脸色阴沉下来,继而又玩味地笑出来:“好,那我们就进入最后阶段吧·”说着,他打了一拳旁边的柜子,柜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晃晃荡荡地打开了,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宋月”林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    人质,宋月才是他最后的人质·看来自己还是棋差一招,只料想到许慎回事人质,却没料到还有一个宋月本以为,这个宋月已经被他杀了,看来,这人渣的头脑绝对不亚于司徒。
    既然和自家爷们有一拼,那就来过过招吧·想到这里,林遥哼笑一声:“炸弹做的很逼真·”·    ·    “是真是假来试试怎么样”说着,他单手把小小的计时器拉出来,上面显示着红色的数码,距离爆炸还有五分十二秒。
    医生玩闹般地笑着,他说:“我的位置狙击手是看不到的,如果你敢开枪,咱们四个同归于尽·”·    ·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汽车疾驶的声音,林遥眼睛一亮,心知是司徒来了,同时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处。
但是,这对医生来说却是糟的不能再糟的局面·单手绕到背后扯下什么东西,只听“咔哒”一声,一个银色物体朝林遥扔了过去··    ·    炸弹第一个反应就是找掩护体,但是这一觉才踏出去就觉得不对。
医生不可能干这种事,那东西不是催泪弹就是麻醉弹·果然,灰白色的物体充满了这个房间·他只觉得眼睛酸辣胀痛,忍着这些疼痛他还是扑了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夜里非常刺耳,但是催泪弹的烟雾随之也有了出气口,被风一吹好像潮涌般地飘散出去。
可林遥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一边摸索一边大喊:“他跑出去了,开始抓捕·”·    紧跟着,对讲机里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不行,我看不到他。”
    “我也看不到·”·    “我只能看到烟雾,见鬼,他跑哪去了”·    “后山,唯一有可能跑出去的就是后山。
我去追·”·    林遥大喊着:“他腿部中枪,跑不了多远·快点·”·    外面的四个狙击手已经开始追击,而就在他们跳出埋伏地点的时候,整个别墅区突然发出几声巨响,紧跟着便是炙热的火焰以极快的速递燃烧起来。
其中三个人趁着火势不猛穿了过去,而剩下的一个还是被阻拦在别墅区里·他翻身往回跑,刚好与司徒打了照面··    “罪犯向后山跑了,林警官中了催泪弹还在房间里。”
    司徒痛骂自己来得太晚,转而放弃了追捕医生,而是选择了去救助林遥·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事比林遥重要··    ·    当司徒和狙击手冲进房间的时候,正看见林遥摸索着要背起许慎。
司徒赶紧过去接手,而一旁的狙击手跑到宋月跟前看了一眼,转身大吼:“跑,炸弹是真的”·    一手抓住林遥,司徒疯了一般地拉着他朝外面跑,狙击手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当炸弹爆炸的时候,强大的气流把这几个人冲了几个跟头。
    ·    顾不得带出来的许慎是死是活,司徒手忙脚乱地查看林遥的眼睛和伤口,一旁的狙击手已经在在联络周边的追捕小组·这里不止有他们四人协助林遥,特案组与特警队的人也在周围埋伏着。
    此时,司徒已经乱了章法,不管火势多么凶猛,把油门踩到底一口气冲了出去··    ·    一个小时后··    医生推开了抢救室的门,走到几个人面前:“子弹穿透心脏,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捂着还酸痛的眼睛,林遥无力地坐在长椅上,垂下头·许慎,还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毫无价值,甚至死的令人痛恨·但林遥还是觉得心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许慎就不会到遭遇到这一切。
    ·    记忆中的徐浩宇是个专情又固执的人,有时候他很单纯,有时候他很多愁,对待自己心爱的人往往会不顾一切·他爱上了那个医生,与自己反目也要跟那个人走,就像当初,宁肯被父亲打断手也没说出自己的下落一样。
    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对不起他·记得,那是在傍晚刚到了补习班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地跑来找自己,神色紧张···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糟了,咱俩的事我妈知道了。”
    “怎么会呢”·    “真的·昨晚我,我跟你那个的时候,我妈听见了·”·    “她不是去你姥姥家了吗”·    “半路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听见的。
遥,你快走吧,我爸脾气不好,肯定会打你·”·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别傻了。
你今晚就要坐车去考试,你跟我回家那考试怎么办再说,老师还不知道你明天就要考警校了,你回去还出的来吗”·    “那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
    “没事,我爸又不能打死我,忍忍就过去了·倒是你啊,遥,一定要加油考上,别想我,也别想家里怎么样了,你只管专心考试·家里的事我先拖着,不会让你分心的。”
    那一刻,他选择了警校,放弃了许慎和自己该负的责任··    ·    考完试,林遥被外公接走去了另外的城市,他不断地拨打徐浩宇家里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问过几个同学,他们也都说不知道··    警校头一次放假,林遥回家了,听说许慎被送到远房亲戚家里常住,他的父母也搬走了·那一次,林家人彻底与这个长子脱离关系,带着愧疚和心伤,他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给他留下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    ·    138-44·    ·    天色微明的时候,司徒站在走廊里跟葛东明通话·得知外面的抓捕行动还没结束,已经从后山的位置蔓延到海上乃至所有的交通要道。
结合刚才林遥叙述的情况来看,司徒隐约察觉到医生是抓不住了··    ·    并不是说特案组和特警队的人无能,而是医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提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这一次较量可说是打了平手,唯一让他懊恼的就是让林遥一个人去对付医生··    他没有低估林遥,而是低估了医生·本以为那个童夫人才是协会的智囊团首脑,通过这次事件来分析,医生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从他的布局、手段以及学识来看,这个人恐怕还要在自己之上··    ·    宋月被炸死了,许慎被特警队的狙击手杀了,姚琪琪伏法,从表面来似乎是他们这一边获得了胜利,可让司徒担心的是林遥,担心他受到打击而萎靡不振。
    想到这里,他收好电话反身回到病房,见林遥躺在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表情木讷··    走过去,轻抚他的眼睛:“休息一会,眼睛还红着呢。”
言罢,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本想说点来着,但看着林遥那平淡如水的面色却难以开口··    ·    良久,忽听林遥悠悠地叹口气。
    “小遥,你已经尽力了·”·    没有回应司徒的话,也没有入睡,手臂遮住了眼睛嘴唇微微颤动一下··    ·    “拿到小唐项链那混蛋被发现了,死的时候很痛苦,叶慈的毒无药可解。”
    ·    床上的人仍旧不肯开口说话,就连点头这样的意思也没有·司徒心疼,摸着他的下颚:“小遥,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令自己满意”·    见他还是不说话,只好附身过去抱着他,柔声说道:“战场上没有长胜将军,谁都不能保证逢战必胜。
我们这边绞尽脑汁想要摧毁他们,他们也一样在拼命想办法打击我们,这才是战斗·如果我们一直赢着,那就不会发生......”·    “别说了。”
    林遥突然开口制止了司徒的安慰,他把脸扭过去避开了恋人的亲密·这让担心他的人更加焦急··    ·    爱上他的温柔,爱上他的固执,也爱上他的善良,但这些却被敌人拿来利用。
许慎的死让他愧疚,也让他心痛·尽管在自己眼中看来许慎是个足够让人痛恨的家伙,但毕竟人已经死了,这种结局只有对林遥来说是个打击·而敌人的目的正是这样。
    看着他木讷的脸,司徒觉得用普通方法是劝不好了·于是,起了身,说道:“我觉得许慎也算是死的幸福了·”·    闻言,林遥猛地起了身,怒视着司徒:“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不知道医生是在骗他,到死都以为他是爱着他的。
这不幸福吗”·    “司徒”·    “在我看来,医生还是不够狠·如果是我,我会让许慎活下来,那样才能让你更加痛苦。”
    “他已经死了因为我死的”·    司徒不屑地冷笑起来,瞥了眼林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在许慎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唯一让他关注你的就是医生,他是被医生下了心理暗示也好,是自己的选择也好,都是为了了解你以及特案组的行动,别管他的动机如何,事实就是事实,你拿着自己的热脸蛋贴了他的冷屁股。
“·    ·    重重的一拳狠打在司徒的脸上,拳头还没收回去,林遥便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相信竟然打了司徒·他木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似懊悔似悲哀。
    目光从他的脸上错开,司徒笑道:“你想打就打,我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话糙了点·”说罢,带着魅惑的笑靠近他,压低声音,说:“我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你的愤怒,因为我了解你。
同样,医生也了解你,所以他针对你的弱点下手·如果你足够刚强,就可以化弱点为优点,反戈一击·如果你放任自己继续低落,也无所谓,有我保护你·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为你选择,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好。”
    不等林遥开口说话,司徒很快站起身,不冷不热地说:“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处理后面的事·”·    ·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站在走廊里司徒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气,刚刚壮着胆子说得那些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作用。
回头他要真琢磨出滋味来,恐怕自己又没好日子过了·但是,这些不重要,只要他能振作起来,就算被罚睡一个月的客房也是心甘情愿的··    ·    赶回了特案组,葛东明正在大发脾气,因为两组人马出动竟然抓不到一个腿上中枪的人。
他面前的组员们个个耷拉着脑袋,仔细看看,里面还缺少几个·王永斌不在,胡苗不在,还有另外两个人也不在,估计可能还在外面忙着找医生··    ·    发现司徒回来的是谭宁,他终于找到机会打断葛东明的火气了。
几句耳语之后,葛东明气恼地挥挥手,让大家回到各自岗位继续抓捕行动·而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开门见山地问:“你有多少把握”·    “一点没有。
医生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换只是我恐怕会准备至少三条逃跑路线·他们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抓不到人了”·    “难说。
如果鬼头在,也许还有一半的希望,很可惜,他现在还没回国·”·    “你呢”葛东明怒指着司徒,问:‘当时为什么不追上去”·    放下刚刚拿出来的香烟,司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简单明了地说:“谭宁,你出去。”
    闻言,谭宁楞了,转头看着葛东明,他也说了同样的话·无奈,只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办公室··    ·    站在门口的谭宁听不到里面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而已。
这声音大约持续了几分钟,打斗的声响传了出来·他没有去敲门制止里面的两个人,只是站在门口听着,听着他们打得惊天动地·这时候,不知道一直窝在哪里的田野跑了过来,诧异地问:“跟谁掐呢”·    “司徒。”
    田野吐吐舌头,笑了:“这还没分出个输赢就来窝里斗,至于吗”·    这话让谭宁有些恍惚,他疑惑地看着田野像是在寻求某个答案。
对方挠挠头,懒散地打着哈欠:“如果天底下的罪犯都是笨蛋,还要我们特案组干什么”·    房门突然打开,葛东明带着左眼上的乌青狠瞪着田野:“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事实证明,田野审讯功夫一流,逃命的功夫也是一流。
    ·    谭宁推着葛东明回到办公室内,看着嘴角红肿的司徒坐在地上抽烟,他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倒是有地方出气,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不管,我只负责小遥。”
    葛东明这火气顿时没劲了,苦口婆心地说:“小林那边我是没办法了,你们俩关上门爱怎么折腾都行,只要你把他好模好样的弄回来·”·    “他消沉不了多久时间,他就是个弹簧,你压的越厉害,他反弹的越猛。”
    葛东明对于司徒的这个理论相当赞同,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话锋一转,问道:“最近怎么没见廖和尚”·    抬眼瞪了葛东明,把手里的香烟熄灭,这才说:“他有很重要的事。”
    “别藏着掖着的,说来听听,有多重要”·    “叶慈抓到爆牛了,活的·”·    ·    这一句话就好像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把葛东明乐得直接蹦起来,那样子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司徒说个明白。
    坐在地上的司徒很鄙视地看着他,说:“看你那鸟样,现在不骂我了”·    “不骂不骂,爆牛呢叶慈呢”·    “还在回来的路上。
担心医生知道爆牛被抓会杀人灭口,叶慈一直走的是鬼道·”·    谭葛二人相互看了看,没明白什么是鬼道·于是,谭宁不耻下问··    “鬼道就是他们那批盗墓人走的路,说白了,就是这条路都是那些盗墓人的地盘,没人敢动叶慈。
这里面牵扯的黑手太多,所以没告诉你们·”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给了葛东明··    ·    看着纸上这十来个名字和绰号,葛组长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叶慈住到人没什么好心情,直接用药粉让他说了点内幕。
那些都是协会的杀手,爆牛也只是其中一个,了解的并不多·剩下的,等把人押回来你们自己审吧·”·    “那和尚干什么去了”·    “名单上有一个杀手他很了解,帮我偷运完尸体以后就出去抓人了。
估计后天能有联络·”·    这个消息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兴奋的,葛东明简直有些迫不及待地盼着叶慈归来·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们被打开,唐朔带着霍亮站在外面。
    司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了身走到门口·单手搂住霍亮的肩头,一言不发地朝走廊深处走去··    ·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两个人走进去之后,司徒掀开了蒙着尸体的白布,先问霍亮:“都知道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嗯。”
    歉意哽在喉间无法吐出,揣摩年轻人心情的结果是发觉自己过于心冷·但有时候他必须这样,保护身边羽毛还未丰满的雏鸟,也需要把他推出温暖的巢。
所以,他说:“他们利用你观察我的行动,我利用你还治其人之身·那天晚上的考试真正的目的是刺激许慎,但当时有监视器在你身上,我只能说那是对你的测试。
你可以骂我,不跟着我也行,但是你必须把所有的训练做完·”说着,他指着面前的尸体,又道:“在D市病房里咱们俩单独聊过,我说会抓住杀害你父母的人。
现在,在你面前的尸体是我兑现的承诺·”·    说完,他拍拍霍亮早已颤抖的肩,默默离开··    ·    当天晚上,司徒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回家,他找了一个很安静的小酒吧喝酒抽烟。
手机关掉了,手表上的信号发射器也关掉了,他在消失了一夜之后,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也迎来了叶慈··    ·    当苍莲闻讯匆匆跑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光头男人被捆绑的结实。
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踢中爆牛的裤裆,随后转回身傲首挺胸回去继续工作··    ·    几个在场的男士吓出一身冷汗,司徒笑到肚子疼,一旁的叶慈早已被自家的小动物拉到一边,嘘寒问暖。
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司徒的笑容渐渐凝固··    ·    “傻站着干什么,去煮咖啡,我饿了·”·    身后的那个他一脚踹在腰上,把司徒疼的直咧嘴。
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拉着那个他的手问他想吃什么·那个他甩了几下说周围人太多,好歹注意一下·司徒没答应,干脆抱着那个他的肩,甜腻腻地贴上去,说:“回家吧,我喂你吃。”
    “霍亮在家,昨晚他陪了我一夜,我让他回家睡觉,晚上还要跟着嫂子训练呢·”·    “那去开房间好了·”·    “五星级酒店的蜜月套房,要最好的香槟最好的点心,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酒红色的日式浴衣。”
    ·    门里的人商量着浴衣的事,门外的人押着爆牛往里走·葛东明看着那二位眉目含笑的迎面而来,诧异地问:“你们俩干什么去不审爆牛了”·    司徒挥挥手,说是要去解决一下家庭内务。
林遥也挥挥手,没说什么,倒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很自然地靠在司徒的肩上·温柔地问:“伤口还疼吗”·    “你帮我舔舔就不疼了。”
    “我的伤比较多·”·    “那可不得了,快走,老公帮你止疼·”·    ·    载着一对恋人的路虎没了踪影,独留下葛东明咬牙切齿。
    ·    ·    139·    番外·    书生和尚篇·    这是在冬日里的某个清晨,户外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回暖的气温和明媚的阳光给人们带来愉快的心情。
这个时候,大多的学子们早已步入校园,而本该属于他们其中一份子的翟子希却仍旧躺在被窝里,懒洋洋地不愿起床··    就在两天前,廖江雨亲自跑到寺庙去接他回家,一个多月的思念之情使他们忽略了很多问题,不计后果的床事就是连续两天都无法早起。
    ·    新换的被褥还有洗衣粉清新的气味,享受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夹着被子抱着枕头,伸手去碰枕边人,触手可及的却是空空如也,翟子希这才清醒过来。
    ·    卧室门推开,廖江雨从外面一边擦汗一边走进,晨练结束,他回来的正是时候·坐在床边扯着深蓝色的被子盖住白皙的肩膀,遮住让他难以自持的一片春光。
俯身下去轻轻吻着恋人的脸颊,美妙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方式表达·这是仅属于他的幸福,不可说,也不能说·只是幸福之余,心疼恋人虚弱的身体,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该是多睡一会才好。
想到这里,满是茧子的手微微用力按抚着他的脖子,口气温柔地说:“再睡一会吧·”·    “几点了”·    “八点半。”
·    翟子希苦了脸,嘀咕着:“又没去上学,教授会骂死我·”·    “没事,我早给你请了假,还有霍亮陪你一起旷课,别总是担心学校的事。”
    提到了霍亮,涌上来的睡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睁大了眼睛,问:“去法国的事,他考虑的怎么样”·    看来要去洗澡的念头暂时需要打消了,廖江雨把毛巾扔到地上,盖住了翟子希白色的内裤。
这让正在找它的人耽搁了起身的时间,又被塞回了被子里··    抱着怀里光溜溜的身子,廖江雨美的没边没沿,随口说道:“霍亮跟习东平在一起呢,临走前之前怎么说也得给人家点时间。”
    “他真决定走了那习东平怎么办”·    “靠,你担心他们干什么”·    翟子希不在乎他粗俗的口语,抬起头微笑着:“换做是你的朋友,你担不担心”·    “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听司徒说,习荣因为协会的事打死也不让不让儿子跟霍亮交往,除非霍亮保证跟我们断绝往来,过以前正常人的生活·”说着说着,廖江雨竟生了气,骂骂咧咧:“我日他个老混蛋我们怎么就不正常了有工作、有收入、有家有老婆,狗太阳的,好像我们会把霍亮跟他儿子弄死,靠,洒家我还觉得霍亮是个麻烦呢。”
    听着他口口声声的抱怨,翟子希却偷偷地笑了出来,戳破他的心思:“但是我看你指导霍亮的时候很用心啊·江雨哥,你说实话,如果是十年前遇到霍亮,你会不会收他做徒弟”·    和尚眯眼一笑,说起不正经的话了:“我只想过十年前怎么没遇到你。”
    “十年前我还是孩子,你那是犯罪·”·    “现在你也不大啊·”·    “是,要不然林哥怎么说你是老牛吃嫩草。”
    玩笑话让廖江雨那老脸一红,翻身压住怀里的人,掐着他的腰:“你觉得我很老”·    被弄的太痒痒了,翟子希扭动身体躲躲闪闪,嬉笑间告诉他,自己从没介意过年龄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他那身子扭闪的有些撩人,也许是因为花和尚本来就情难自控,分开他的双腿挤在中间,故意蹭着软绵绵的地方·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言道:“明天我让你上学,晚上早点睡。”
    “那,那你还压着我干什么”·    “晚上不能工作,现在补上啊·”·    白净净的脸上红彤彤的,眉眼含笑地看着身上的人,提醒他:“昨晚你干什么了还不够”·    ·    廖江雨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直接行动更加适合他的作风。
所以,在恋人那不痛不痒的警告声中他已经脱下了衣服,灵活的手顺着腰侧摸到了下面有了些反应的热源轻轻揉着搓着,身下的人呼吸不顺畅,仰了头张了嘴,齿白舌红,更是撩人。
忍不住吻了过去,含着他湿漉漉的舌吸进嘴里,纠缠着,吮吸着··    ·    现在的翟子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他的双手环抱着恋人结实的背脊,有意无意地爱抚。
摸到了精悍的腰身,不由得再次感叹廖江雨有一副性感的身体·他不像那些从健身房出来的人会凹凸明显的肌肉,匀称的肌理没有一个地方显得凸唐,不管摸到哪里都是紧致的令人羡慕的壮实。
越想越是喜欢,越喜欢就越愿意摸,摸到了不断耸落着的臀部,触手的浑圆和紧绷让他倒吸了一口气·而身上的人便趁机咬住了他胸前小小豆蔻,舌尖舔舔,牙齿磨磨,嘴唇亲亲,一番亲昵下来,翟子希便是招架不住了。
    “江雨哥,你,你来真的”·    “靠,这事有假的吗”·    “不是,我,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要去上班,来不及吧”·    “洒家我是老板,谁敢给我脸色看”·    “那也不好,啊你干什么”·    突然被一根手指弄的惊叫起来,翟子希有些气恼地看着他,实在受不了这么突然的方式。
可身上的人一点愧意没有,脸上的那种笑,活脱脱一条大灰狼看着他这样,翟子希忍不住也笑出来,说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做。”
    “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这样·”说罢,低下头粘着人家的耳朵:“昨晚没洗澡,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轻不可闻的声音埋怨他:“是你不让我洗。”
    “不是给你擦干净了嘛·“·    “你那是擦吗啊,别,别再弄了·”·    第二根手指也是趁虚而入,看着他愠怒的神色中带着一点点的羞涩,里面的手指头又深入几分,纤细的腰打了颤,湿湿暖暖的甬道把手指咬的更紧。
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回进出,惹得身下人连番急促地喘息,嘴里埋怨的话也说不出了,只能抱着搂着亲着·翟子希激烈的回应无疑是廖江雨致命的弱点,一向自认为有超越常人控制力的和尚此时像是初尝情事的小伙子,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绷紧的身子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预警,强悍而又霸气十足。
    ·    没耐心用手指下功夫了,他略有些粗鲁地把恋人的双腿架在手臂上,握着自己胀痛的火热便顶在了甬道的入口,眼睛里充斥着无法忍耐的急切,轻抚着子希的脸颊:“放松。”
    ·    下一秒,酥麻的感觉让翟子希屏住呼吸,在合二为一的瞬间,体内滚烫的家伙连个停歇都没有直接冲撞起来·哽在喉咙里的呻吟硬生生地打碎,混乱的视线只能看到撑在脸边那结实的手臂。
情到浓时,他的手摸了过去,搭在手臂上五指扣紧,却连个凹痕都没弄出来··    ·    已经疯狂了一夜的身子酥麻的又有了那难以言明的愉悦,体内铁杆似的火热越发嚣张,每一下都顶在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翟子希抓着他的手臂,就像以往那样求饶:“嗯,江雨,江雨,啊,受不了了·”·    “我也受不了,妈的,太舒服了·”说着话的功夫,他那手也没闲着,握着子希颤巍巍的勃发没轻没重的弄了一气,手指被流出来的液体打湿,满手都是滑腻腻的腥味。
他心里的火又旺盛了些,腰杆子用力啪啪地撞击着白皙的臀··    “嗯,江雨哥,啊,啊,没东西了,别撸了·”·    “不射也可以,咱舒服就行。”
    深陷在情爱中的翟子希被他心里痒痒,勾着他的脖子贴上去,细碎的吻搅合着声声呻吟落在他的脸上·偏过头又去舔到他的耳朵,一向害羞的书生也说:“江雨哥,嗯,你好棒。”
    听了这话,某人咂舌:“妈的,你怕榨不干我是不是”话音未落,怀里的人咬着他的耳朵开始吮吸,带着潮湿的热气和嗯嗯的鼻息像是一把烫红的钩子,勾着他下面的勃热胀大几分,勾着他心里的火旺了几分。
他脑子一热,扣住怀里人的脑袋使劲吻着,而缠着他脖子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上,揉着,捏着,朝着下面按着··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子希,你老实点。”
    “我,我想要·”·    “别摸我屁股·”·    “啊,我想摸你·”·    “操我快疯了。”
    “我早就,啊,疯了·江雨哥......”够劲的顶撞让翟子希发出引诱的叫声,他搂着他,让他完全趴在自己身上·这是翟子希最喜欢的体位,身上真切的重量更让人疯狂难以自持,听着紧靠在耳边的呼哧声,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唯一能让他失控的人。
所以,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双手楼在他的背上,侧过脸激狂地舔吻着他的脖子,他的耳朵,他的肩头··    在几乎要灭顶的狂潮中,廖江雨仅存的一点理智想着:子希在床上总是让他有某种暴力冲动,无意识的勾引才是最要命的。
狗太阳的,难怪老色鬼和叶慈总是喜欢窝在家里,这美的冒泡的小日子谁不稀罕靠,今天不上班了··    ·    想到这里,和尚的心思就跑没影了。
把手塞到下面,顶着子希的屁股发了狂似的耸动腰身,看着身下的人快要流下眼泪的沉醉在自己的怀里,属于男人的自豪感蹭蹭地猛涨,又是一番在软软的身子上压蹭··    “江雨,哥,哥,啊,轻点,轻点。”
    “叫个狗屁哥哥,叫名字·”·    “我,江雨,我要不行了,快点,快点,让我出来·”·    “不是说没东西了吗”·    “要,要,要出来,啊,江雨,江雨。”
    “靠,我要出来了·”·    “不,不准,啊,你,你等我·”·    “这事能等吗”·    “不管,你得等我。
啊,江雨,再给我摸摸,下面·”·    ·    真NND是技术活廖江雨在心里倒了一点苦水,忍着体内要冲出来的粘稠,亲着他胸前的豆蔻,摸着他下面的勃热,撞着他体内的敏感,把他弄的死去活来般的大声哼吟。
    身体撞击发出的啪啪声越发响亮紧密,若不是紧抱着对方,下面的人怕是早就顶到了邻居家·翟子希在极度快乐的悬崖边游荡,说什么都用不肯让某人先释放。
廖江雨没办法,只好顺着他,想来,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有些任性,别说,这任性还真挺可爱的··    ·    ·    140叶慈唐朔篇·    ·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唐松驱车来到弟弟家门,看着雅致的庭院他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    唐松是唐朔的二哥,一个特警队长,出身警察世家从小受的是正邪不两立的教育·可偏偏最顽皮的小幺闹出这么一段火热的禁忌恋情出来,不但跟一个身份复杂的男人同居,还大张旗鼓地住着这么奢侈的房子·    无奈地摇摇头,唐松很快把妹夫,不,是弟夫的黑道身份抹去。
自从人家入赘唐家,可是已经大大地改头换面了,就连最古板的老妈都接受了他,可见,他为了弟弟付出了很多·也是人家有那个能耐,全家上下都罩得住·在黑白两道混的人还真是不能小看啊。
    ·    今天唐松是有重任在身的,唐朔和叶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过本家,老爸老妈发了怒,命他前来擒拿两名罪犯·唐松自知前段时间为了侦破协会的案子弟弟和叶慈忙的不可开交,这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当然是要窝在家里享受二人世界。
自己这么一来,八成不受待见啊·接受任务的当天,本想把这事推给大哥,可大哥说嫂子今天回来,要去接机·整个家琢磨了一番,只有保姆刘姨可以利用了。
很可惜,刘姨一手抓鸡,一手持刀,大有你敢让我去我就杀鸡给猴看的架势·无奈啊无奈,唐松只好推了与女友的约会,前来执行任务··    ·    看看时间是早上的八点整,嗯,这时候该起床了。
于是,他按下门铃··    ·    没反应再按·    ·    还没反应再按·    ·    还是没反应再按·    ·    在唐松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用了十三分吵醒了里面的人。
只见叶慈穿着一条黑色单裤,绛红色上衣一脸不悦地走出来,唐朔有种季节错位的凌乱感·看了看四周,枯树积雪,截然是一派冬季景象,那走过来开门这位是不是穿的少了点·    下意识地问走过来的叶慈:“你不冷”·    叶慈见是唐朔的二哥,也不好摆什么脸色给人家看。
这入睡换做司徒来访,估计早就被一银丝抽回老家去了·他一边打开门锁一边说:“不冷·”·    ·    知道叶慈是个不大喜欢说话的人,唐松把大门推开跟着他走向主屋。
这时候,见弟弟推开门露出半个身子,跟叶慈一样,也是穿的极少·不等他这个当哥哥的说点什么,叶慈紧走几步便把唐朔推了回去:“小心着凉·”·    ·    屋子里热的有些过头,难怪主人只穿着单衣。
唐朔嘻嘻哈哈地引着唐松朝客厅走,还顺便帮着他脱去外面的皮棉衣·唐松也不愿多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却见弟弟脸色黯淡了下来··    “二哥,今天我们打算去滑雪的。”
    “滑什么都取消,回家·老妈下了严令,不把你们带回去,我也不用回去了·”·    “爸呢”·    “爸今天也休息,还特意要下厨,你们俩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不回去”·    唐朔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大兵哥,那意思是:你想办法,我要去滑雪,不回家。
    叶慈不禁莞尔,摸摸唐朔的头:“回去吧,难得一家人聚会,扫了兴不大好·”·    唐朔很鄙视地白了一眼叶慈,转身朝楼上走,嘀嘀咕咕地说:“老爸那菜多难吃啊。”
    唐松忍着笑:“今天刘姨给你炖鸡汤,做鸭肉·”·    ·    下一秒,唐朔的身影一晃,已然是快如闪电般进了卧室。
    ·    叶慈琢磨着要去岳父家做客,好歹得那点东西,不能空手去吧·想来想去,他便将前几日一位道上好友送的极品黄山毛峰拿了出来,装入口袋里。
    “叶慈,最近没接委托案”闲暇时,唐松与他闲聊··    “下周五出去·”·    “不是,不是什么......”·    叶慈明白他的意思,浅浅而笑,说道:“现在跟他在一起,接什么活我有分寸。”
    谈话间,唐朔从二楼扔下衣服裤子,本来这看似该落在地上的衣物却被叶慈轻妙的身手接个正着,坐在一旁的唐松又是口水直流了··    “我说叶慈啊,你这一身的功夫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二哥去我书房拿车钥匙。”
    ·    唐松没多想,起了身去书房帮弟弟拿钥匙·叶慈却抬起头欣慰地看着唐朔,感激他岔过这令人不愉快的回忆·唐朔笑得理所当然,在他心里,不管是谁都不准碰触叶慈的伤心事。
    ·    三个人两辆车,离开叶家驶向唐家·一路上,唐朔天南地北说着家常话,腻在开车的叶慈肩上,也不担心他驾驶不方便,反正喜欢腻着他就要腻着。
叶慈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微笑地看着身边人,眼中满满都是幸福与宠爱··    唐朔一路上说个不停,说着说着,这话题就拐到到昨天晚上的事:“大兵哥,腰疼。”
靠在叶慈的肩上,唐朔耍赖的功夫可谓是天下无敌··    恰好红灯亮起,停了车揽过身边的人轻柔一吻,却不说什么调情的话,仅是如此,仍是让怀里的小动物红了脸,越发甜蜜起来。
    车体缓缓启动,叶慈放开他的时候偷看一眼车镜,后面那车仍旧跟着,自他们出了家门一直跟到现在·叶慈是个稳重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么愉快的时候告诉唐朔身后有异状,只想着过一会找机会打发掉算了。
    ·    就这么又是行驶了二十几分钟,身边人突然不再喋喋不休了·叶慈觉得有些纳闷,看他一眼,竟发现他神色严肃,盯着车镜看。
    “发现了”叶慈问道··    “刚才看见的·那车是外地的,好像跟了我们很久·怎么办”·    “让唐松先走。”
    唐朔看了眼前方二哥的车,点点头·叶慈打转方向盘,驶入旁边的岔路·后面那车,不疾不徐的跟着,没什么技巧可言··    ·    到了岔路上,车速还算是正常的,还差五十米要拐弯的时候叶慈突然加速,车体划过街角,急速刹车时唐朔敏捷地跳下车。
    后面那车似乎着了急,急速跟上来,但刚刚驶过拐角,躲在一旁的唐朔飞出一刀,正中车胎·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在马路上打了转,有惊无险地靠在路边。
叶慈几步走过去,打开车门,要看看里面究竟是谁··    ·    唐朔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车里走出一位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头发花白,表情略有激动。
唐朔纳闷,难道这人认识大兵哥正想着,唐松的车也追了过来,急三火四地下了车,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人一直跟着我们。”
    “你那一刀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也随身携带武器了”·    唐朔有点心不在焉:“你去翻翻他的车,不止那一把刀。”
言罢,他急匆匆地朝马路对面跑去,唐松也只好跟着过去··    ·    一老一少就这么相互看着,唐朔跑到叶慈身边,低声问:“谁啊”·    男人的目光落在唐朔的脸上,继而温和地笑了:“你就是唐朔吧,我是小慈的......”·    ·    “走。”
叶慈突然开口并拉着唐朔转身要走·唐朔诧异地看着表情黯然的男人,突然知道他是谁了·不由得反手拉住叶慈:“大兵哥,你......”·    “别问,走。”
    叶慈面无表情,脚步却是凌乱且仓促的·唐松搞不清楚状况,只好跟着他们俩·而后面的男人似乎不想这么放弃,追走几步,对着叶慈大喊:“我只想去看看她们母女俩。
小慈,告诉我,墓地在哪”·    ·    不管男人说什么,叶慈头也不回,把唐朔推上车,脚下油门狠踩,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剩下的这段路,身边的大兵哥脸色阴沉,他知趣地保持沉默,只是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轻轻把手附在上面:“别这样,既然他能来找你,就表明还有一点悔意。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    唐家门口,车子突然停下·唐朔险些撞到挡风玻璃,叶慈闷不吭声地下了车,车门也不关,钥匙也不拿··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家里,唐警监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埋怨叶慈最近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老人会惦念他们。
看到小儿子也进来,便催促他们先去看看母亲,那位表面严肃的法官大人似乎正等着他们去劝哄一番··    唐朔像没事人似地拉着叶慈往后走,唐松在门口脱下外衣,跟父亲耳语几句,唐警监看着叶慈的背影,又转头看看窗外,略有所思。
    ·    唐朔的母亲虽身为法官,在家里绝对是一个和蔼慈祥的母亲·手中的书敲打着小儿子的头,说他越大越不知道回家,又说叶慈把他宠得没边,不像个成年人了。
    还没说上几句话,唐家大儿媳走过来,说:“小叶,爸爸叫你·”·    唐朔一见是大嫂,有些兴奋地说:“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你们十几分钟到家的。”
    “安全局那边不忙了”·    “这都忙了两个多月了,该休息休息·你大哥说再不给我放假,他就要去安全局解剖活体。”
开了玩笑,大嫂拍拍叶慈的肩:“去吧,爸爸在书房等你·”·    ·    你方唱罢我登场,叶慈跟大嫂刚走,好事的二哥就溜了过来。
坐在唐朔身边,神神秘秘地问:“那人是谁”·    唐朔嘟起嘴吧,不肯说··    “刚才跟到家门口了。”
    “啊”·    “小点声”唐松按下起身的弟弟,瞄了眼爸爸的书房,又说:“刚才老爸让我出去看看,我才知道他又跟上来了。
是老爸把他请进来的,快说,那人是谁”·    这一次,唐朔彻底没辙·看看母亲也是一副等着听真相的样子,只好说:“他是大兵哥的父亲,一个非常混蛋的父亲。
他们家本来很有钱,都被他败光了·”·    听着唐朔的讲述,唐家母子渐渐了解了叶慈的事情··    ·    叶慈的父亲是个对古董痴迷的人,这种痴迷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家产也渐渐被挥霍一空。
叶慈七岁那一年遭到绑架,在赎金和稀世古董之间,他犹豫不决,叶母只要变卖自己的陪嫁,又跟朋友借钱·但绑匪收了钱却不放人,再次把赎金提高,叶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最后,还是七岁的叶慈自己咬断了绳子,顺着一个小狗洞爬了出去·可七岁的孩子能跑多快到底还是被绑匪发现了,他被打的很惨,如果不是以为一位路人救下,恐怕就不会有日后的饕餮。
这个救了叶慈的人便是他的师傅··    ·    当时,师傅喜欢叶慈的聪颖和资质,却因他还有家人且年纪尚小,约定五年后再来找他。
送他到家门口,师傅留下一个电话号码便离开了·回到家的叶慈没有得到家人的体贴与呵护,看到的是病榻上的母亲,喊着饿的妹妹,和抱着古董沉迷的父亲··    ·    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常年住院。
父亲舍不得买了古董筹医药费,叶慈终于忍不住偷了一个出去,被父亲知道后将他打了半死,那胸口上的疤至今都没消退·一年后,母亲还是去世了,父亲更加沉迷于古董,卖了房子卖了车,一家三口挤在不到五十平米的蜗居里度日。
眼看着妹妹越来越消瘦,四岁了还没去幼稚园,叶慈在无奈之下联系了师傅··    ·    师傅给他的钱时用来交妹妹的托育费和一年的家用,但这笔钱还是被父亲抢走买了一个不起眼的玉佩,结果,被卷入一起盗窃案。
那时候,父亲死死抱着叶慈,求他再跟师傅要一笔钱打通关系免去牢狱之灾,遭到拒绝之后,竟然打起了妹妹的主意··    叶慈才十岁,但是他知道什么叫贩卖人口。
他带着妹妹从家里跑出去,餐风露宿吃尽苦头,过了半个多月才等到师傅·而父亲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    师傅不能同时照顾两个孩子,无奈之下只好把妹妹送到好心人家寄养。
叶慈还记得,临别前,五岁的妹妹哭着喊着要抓住他的衣袖,而他只能狠心离开··    ·    十五年过去了,叶慈成了二十五岁的小伙子,一身好本领让他黑白通吃。
供着妹妹上了初中、高中、大学,但是他很少与妹妹见面,他总觉得自己干的事难以对妹妹启齿,等哪天不做这一行了,再带着妹妹一起生活·然而,没等他的希望成为现实,出狱的父亲找到了妹妹。
    ·    家变的时候妹妹还小,叶慈也没告诉她究竟发生过什么,因此妹妹并不记恨父亲,执意要照顾他·但父亲在监狱里结识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经常在外面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连累妹妹险些被抓·叶慈不再是那个十岁的男孩,他下手狠,不留情,那些混蛋被他一一宰杀,最后,他亲手把父亲送到警察局,为此,妹妹多少有些不悦·总是说:“哥,他年纪大了,你非要把他送进去吗”·    当时的叶慈很想说:“这是我仅剩的一点亲情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往事历历在目却不堪回首·书房里,看着眼前的男人,叶慈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挥出一拳。
他写下地址,扔到父亲面前:“这是思淼和妈妈的墓地,我每年清明忌日都会去,别让我看见你·快死的时候通知我,我给你送终·“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书房。
    ·    男人流下懊悔的眼泪,但此时即便是哭瞎了眼睛也于事无补·他已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在临终前他只想看看儿子,看看妻子和女儿。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欠他们的太多,后悔晚矣··    ·    唐警监也给了男人一张纸:“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就好·小叶那孩子爱恨分明,几十年的积怨很难化解。
如果你知道他从七岁开始过的是什么生活,就会了解他不肯原谅你的理由·作为一个父亲,我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从七岁起就懂得什么是隐忍,也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从十岁起就没黑天没白天的苦练本领,整天带着一身伤,接触的都是要人命的活计。”
    ·    同为父亲,却有着天壤之别··    ·    叶慈的父亲走了·没人问起这事,也没人问起书房里的人都谈过什么。
到了午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唐朔笑得阳光又可爱,唐母一直给叶慈夹菜,唐家二哥吵着要拼酒,被大哥数落:“三杯倒还有脸找人拼酒 ”·    唐爸一脸的笑容,亲自拿起珍藏多年的茅台给叶慈倒上,说道:“经常回家,你们到了八十也是我儿子,要记得回来。”
    “爸,我们到了八十你不成老妖怪了”·    “小朔,小心爸打你·”·    “不会啦,有大兵哥在,我不会挨打。”
    “叶慈,你认命吧,现在你又多了一个责任,代替小朔挨打·”·    谈笑间,唐朔大大方方拉着叶慈的手,亲密的举动告诉家人自己是幸福的。
大嫂给他们俩人盛了满满的饭,叮嘱不要空腹喝酒·一家人其乐融融··    ·    下午,叶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不知何时,唐朔走过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爸说,肩上的东西背得太久,就该放下。”
    不善言语的人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突然觉得心里不再郁结·唐朔的笑脸就像他的心一样可以温暖人心,驱散所有的苦闷·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这温暖的人,想必迟早会失去“人”与生俱来的一些感情,如活死人一般的度日过活,然后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自己做过那么多有损阴德的事上天还会赐给他一份无价的宝贝如果是因为他的罪孽得到了救赎,那么,他很想告诉上天,会珍惜这份无价宝胜于任何一切。
    ·    自己抓住了最后一缕阳光,得以回到温暖的世界,那个男人呢如果记恨一个人是辛苦的,那么相对这种记恨而言,谅解是不是会轻松一点这个答案叶慈并没有得到,只是不愿再去想当年的种种。
    ·    身边的人劝他放下,但放下谈何容易·    ·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叶慈闷闷地说。
    “这个我擅长,以后你听我摆布就好了·”·    戏言,让叶慈得到了被宠爱的体验,看着他坦然的笑容,忍不住想要亲昵一番。
而身后的门敞开,打扰他们的唐母招呼着:“外面冷,快进来·小唐,去帮你大嫂做果汁,小叶啊,老头子找你下棋呢·”·    ·    唐朔顽皮地在叶慈脸上亲了一口,叶慈第一次在长辈面前红了脸,任由小动物拉着他的手走向家门。
    门前,有母亲为他们守候,屋里,有亲人为他们驱寒··    ·    ·    141司徒林遥篇·    ·    下午四点多,窝在家里睡大觉的司徒被电话铃声吵醒,心情郁闷到极点,也不管对方是谁开口就骂:“找死啊,滚”·    “你说谁呢”·    呃是自家伪户主。
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撑起身子连忙道歉·先是说明最近几天休息不好,再来说明因为什么休息不好,最后说明是如何如何的爱着他·分为三个层次的解释听起来非常诚恳,电话另端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则并没有真的动气。
    ·    自宋月的案子完结,不到两天的时间司徒被一件委托案拉走,奔着要养家糊口的伟大志向,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外地·这一走,便是半个多月,今天上午刚回来。
    临回家之前在银行把委托费打入林遥的账号,本以为老婆大人会体恤他赚银子养家的辛苦一定会去机场迎接,没料到等着他的是呼啸的北风和一条:“临时会议,不能接你,自己回家”的短信。
    司徒苦哈哈地拖着行李回到了家,一进家门险些以为进了小偷··    ·    就家中脏、乱、差的情况向林遥询问缘由,人家就是不接电话,他估计是会议中不方便接听。
于是乎,又向在家中寄居的霍亮询问线索,那小子脾气更冲,开口就道:“忙着呢,半个小时后再打·”·    ·    在外面累个半死回到家还没人待见,老婆不见人影,徒弟不拿师傅当回事,这人缘混的也忒惨了点。
司徒欲哭无泪之时,将求助之手伸向最后一个人,他们家的计时钟点工··    “哎呀,司徒先生啊,我这时候走不开呀·”·    司徒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周围有什么地方也以让他坐下,看来看去,他只好走向厕所,坐在马桶上。
继续说:“家里太乱了,你不来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真是对不起啊,我前天就跟林先生请了假,这几天都过不去的·不好意思,你们先简单收拾一下吧,我下周末才能回去。”
    “下周......”·    “就这样,再见了·”·    厕所里的司徒无奈的痛苦的放弃了所有的希望,自己动手收拾卫生。
    ·    如果按照百分制给林遥与司徒的生活自理能力打分的话,林遥应该是四十分,司徒应该是五分·他第一个着手找收拾的地方是书房里的桌子,因为他必须收拾出来,否则下面的工作无法进行。
桌面上堆满了资料、照片、硬盘、记事本、书、还有几盒饼干、泡面桶·先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再看看堆积如山的各种东西,他仅用五秒钟边收拾利索了,其过程很简单,打开三个大抽屉,手臂以桌沿为起点向里侧这么一划拉,所有的东西全部进入抽屉中,进不去的使劲塞塞,抽屉关不上,用脚踹踹。
拍拍手,完活·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再来是客厅的沙发,这更好办、司徒从卧室里找到一张大床单,往地上一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扔上去,再把床单四个角打上结,巨大的包袱一路踹到地下室,也算完活。
    就这样,他以这种省时省力的方法把家里打扫一遍仍耗时60分钟·随后,冲进浴室把自己洗刷干净,钻进被窝蒙头大睡·    ·    当林遥回到家中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他诧异地看着司徒,问道:“谁收拾的”·    某人洋洋得意··    “真是难得,你居然会做家务。”
    一把搂过身上还带着寒气的恋人,热辣辣的吻贴上去,便是一番天雷勾动地火的纠缠·林遥在他怀里忍不住动了情,软了身子任他的手为所欲为。
不多一会,司徒的喘息声越发的粗重,将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直奔二楼的卧室··    “五点多了,你不饿”途中,林遥笑眯眯地看着他。
    “饿,所以要吃你·”·    “先出去吃晚饭吧,回来再做·”·    某人瞪了一眼,非常不满:“咱俩多久没做了”·    “半个多月了。”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半句废话没有便把人仍在了床上·随即压了上去,双手灵活地把林遥的外壳剥得干干净净,其过程怎一个“快”字了得。
    ·    埋首在林遥的胸前对着两点茱萸连番舔舐,气喘吁吁地说:“想死我了,宝贝·”·    急如骤雨般的亲昵行为让林遥毫无招架之力,也没料到暌违半月的爷们会这么冲动,压在上面好像几百年没碰过自己的身子一样。
揉着他清爽的发,难以自持地拱起腰身迎合着不断挤压下来的热情,急速升温的体热如醇香的烈酒,昏昏然中醉了春情·爱到浓时,已说不明道不清对方的好,只是贪恋着他所有的所有,一味地想要挤出所有的热情给予回应。
难以表达又不善表达的人,拥着司徒的身体潋滟的唇摩擦在光滑的额头上,亲亲舔舔,做最直接的盛情邀请··    “司徒,进,进来·”·    ·    抬高他的腰臀,扶着自己亟不可待的火热摩擦在入口处,眼睛里噬人的火焰几乎要将下面的人化为一滩春泥。
尽管如此急切,司徒还是耐着性子问:“不怕疼”·    “别唧唧歪歪,我也忍不住了·”·    某人脸上的狞坏一闪而过,下一秒,灼热的凶器蛮横地挤了进去,险些让林遥脱出他的控制范围。
紧致的甬道内湿润热燎,激的司徒屏住一口呼吸,没个轻重地掐住了林遥的大腿,头一偏咬住里侧的肉··    “啊,你,别咬·”·    “想我吗宝贝”·    “废话,能不想吗啊,司徒,别,别咬了。”
    ·    这种话,这种语气,只能让司徒咬得更加起劲·林遥气不过,另一只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上面的人冷不防的向前一冲,里面的东西好像被浇了一桶热油,让他热到了脑子里。
抬起头看着身下人的摸样,见他勾唇一哂,对自己说:“忙点正经事·”·    ·    几乎,林遥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都是司徒的致命点,被勾引了一次便再也没耐心调情。
死压林遥的身上,啃着白白净净的脖子,下面的腰杆子猛力鞭挞起来,倏然之间,极度的快感延至四肢百骸,嚣张跋扈的司徒哪里还有一丁点的温柔摸样··    ·    身体里裹着他硬热的东西,林遥在他每次冲撞中都难以忽略自己为了这一点而感到快乐幸福乃至自豪的心情。
搂着自家爷们不断摇晃着的身躯,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他每说一句话,身上的男人就更加用力地冲进来··    ·    几十次的律动仿佛丝毫没有缓解彼此的焦渴,上面的人越是用力便越是贪婪,下面的人越是舒爽便越是渴望,情事到了中途他们相互啃咬着,相互爱抚着,相互拥抱着。
林遥早已放弃平日里的拘谨,把司徒的耳朵舔得汁水涟涟,还断断续续地说着:“想你,再不回来,啊,我,我要飞过去找你了·啊,就那,舒服·”·    “找我干什么”·    听着他紧绷的声线在耳边问话,林遥坏心眼地收缩了一下下面的甬道,不等司徒被突然而来的激流冲上浪尖,他在他耳边道出戏言:”找你给我灭火。”
    “小遥,你,你老实点操,差点射了·”·    ·    听了他的大实话,双腿把他的腰加紧,搂着他的肩膀猛力挺身,林遥竟推着他坐了起来。
也不管自家爷们险些投降的问题,他捧着他的脸激狂地吻着,腰部用力,来来回回地画着圈圈,里面火热的甬道不停地收紧放松,几个回合下来,爷们终于招架不住·一边被他吻着,一边提出抗议:“宝,宝贝,唔,慢点,唔,让我多干一会。”
    此时,林遥心说:我挂在浪尖上你还想磨磨蹭蹭第二回合再陪你玩,现在你给老子射出来·    “不行,小遥,唔,真不行了,别动......”·    某人不想这么快就交代,死活忍着就是不如林遥的愿。
而坐在他怀里的人虽然体力上技巧上稍逊一筹,可心理方面拿捏的极好·手摸到他的尾骨处,瘙痒似地向上摸,看着他打了一个激灵,又在唇边蛊惑:“等会我帮你舔干净。”
    本该是占上风的男人闷哼一声,紧紧扣住林遥的腰,就这么——下马了··    ·    云雨初歇,司徒趴在林遥的身上找借口:“不是我不行,是太久没做了。”
    “半个月而已·你临走前咱俩在酒店混了一天·”·    司徒苦着脸,不满地抱怨着:“那时候咱俩都有伤,又没好好休息,我做了两次就不敢碰你了,你还好意思说。”
    一直被压的林遥懒洋洋地扭了扭了身子,不觉得被压很难受,反而是一副享受的样子·他半眯着眼,笑道:“今天我给你做饭,晚上你可劲折腾。”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明天不上班”·    “放假两天·”·    司徒露出了狞坏的笑,揉着他的屁股:“谁说要帮我舔干净的”·    “我没忘啊,晚上给你做。
先起来吧,我去给你做饭·”·    司徒愕然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问:“你没事吧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很想说,感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可这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整理思绪的时底的感动在司徒面前剖析的一清二楚·推着爷们坐起身来,告诉他可以躺在床上等待不算可口的晚餐,仅是这样,便足以让司徒感动的露出纯纯小羊的表情,只是这表情把林遥恶心够呛。
    ·    晚饭很简单,香喷喷的米饭,一盘青笋肉丝和番茄瓜片汤,司徒吃得满头大汗·随后一同收拾了碗筷,在厨房的时候,司徒才想起问他:“家里怎么这么乱”·    “我都忘了告诉你。
一周前左坤和少安带着张妮来了,再加上霍亮,他们四个把家里弄得没个下脚地方·”·    怒那几个混蛋把他的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就算左坤和小亮子是家务白痴,那少安和张妮呢”·    “少安的脚扭了,不能走动,张妮嘛,她倒是试着帮忙收拾来着,结果这家里就更乱了。”
说罢,结下围裙,把司徒的手擦擦干净,拉着他回到客厅··    ·    按理说,吃饭完不适合做什么激烈运动,但司徒一直想着扳回一城的事,不顾林遥的反对于晚上七点半再次回到卧室,在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林遥才在浑身酸痛中醒过来。
    ·    看着身边睡得像头死猪的男人林遥这个气这家伙在晚上会变身,头两个回合还好说,过了中场休息,到了下半夜他就成了狼,还是头淫狼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下喘气的劲。
末了,他还得便宜卖乖,说什么:“就你这点体力还让我可劲折腾”·    好吧,林遥承认了,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也是很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做到最后险些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司徒在嘴上占点便宜也没怎么生气·可司徒错就错在越发得意,说着说着就下坡,最后那句:“谁不夸我在床上是悍将啊·”彻底惹毛了林遥·    只是苦于当时没体力收拾他,林遥头一歪,便睡着了。
    ·    撑着酸痛的身子洗了澡,想着要先把已经写好的报告发出去,便去了书房·几分钟后,林遥脸色阴沉,在客厅寻找笔记本电脑,无果。
继而在家中各个地方觅其踪影,最后走入地下室··    ·    还在被窝里美美地睡着大头觉的司徒忽听一声怒吼,慌忙张开眼睛,见自家亲亲站在门口:“混蛋,你这叫收拾吗我放在书房的磁盘呢苍莲给我的资料呢妈的,你居然把笔记本电脑和饮料放一起,全NND毁了你看看我这衬衫,几千块钱的东西,就这么成了花花绿绿的玩意还有这个床单,这是绝版货,买的时候多少钱”·    好大火气司徒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这不能怪我啊,都是左坤他们......”·    不等司徒说完,一条花花绿绿满是臭味的床单飞到身上,他面前的林遥一身的火气,指着他怒骂:“你NND不是悍将吗滚起来,给我收拾干净”·    糟了,原来是为这事生气。
司徒终于找到病因,立马起身套上裤子,飞扑过去泣血表忠心,怎奈恼怒中的林遥不吃这一套,一脚将他踹出去,下达指令:“收拾不干净,你去睡一个月马路”·    见林遥急于转身离开时扭疼了腰,司徒赶忙上前搀扶:“小遥,这事吧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滚”·    “别走啊,你这个身子还出去干什么”·    “找左坤算账妈的,把我家弄成什么样了”转回头,瞪着司徒又说:“让霍亮回来,你们几个谁也别想跑”·    “宝贝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咣当大门关上了,林遥已经离去,独留下因一句话而葬送了美好生活的男人在家中懊恼不已。
    ·    ·    针 锋 相 对·    ·    142-01·    ·    夜,已经很深了,黑墨一般的天空上乌云遮掩了星星,只有一轮月影影绰绰地挂在上面,仿佛在消耗最后一点能量。
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嚣张,像是发了疯的野牛群在每条街道每个小巷里疾奔狂突,朝着那山顶的别墅而去··    ·    狭长的走廊里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似的让人感到压抑。
在那更加昏暗的客厅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看着窗外几乎被风刮断的树枝,神色冷漠·自走廊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直到来者走到身边,他才问:“夫人怎么样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吃了药,又睡了。”
    窗外那棵老树终究还是被刮断了一些树枝,男人满意地浅笑出来,修长的手指点点烙花玻璃:“明天砍了它,好的地方留给夫人做棺木·”·    “先生,您想好了”·    男人有些吃力地起身,说:“好好照顾着,至少让她活着回国。”
言罢,他跛着脚走向没有尽头的昏暗,后面那人收拾着他留下的酒杯,发现刚刚看到的那个银色的名片夹不见了,抬起头看着走廊深处,木讷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    漫长的冬季悄悄离开,嫩绿的小草从土里钻出来迎着温暖的风昭示着春的来临。
这一天下午,衣少安兴致勃勃地跑回家中,正在与属下议事的左坤草草打发了众人,牵着衣少安的手问他因为什么这样开心·    衣少安拿出几张票在左坤面前晃动,黑手党BOSS苦了脸,哀求:“亲爱的,让小妮子陪你去行不行”·    答案是肯定的——不行。
    对于在国外生长的左坤来说,国内话剧是相当折磨人的·每次陪衣少安看话剧他都好像经历一场大刑,真是苦不堪言·可偏偏衣少安就是喜欢这个,这次回国他已经看了五场,这还要去看左坤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必陪同,但爱人态度坚决,一定要把他培养成有文化有理想的黑手党。
    软磨硬泡过后,衣少安还是坚持己见,左坤无可奈何却又不甘心,举出若干例子来劝说衣少安··    案例一:司徒和林遥约会都是去度假山庄,温泉会馆。
    案例二:叶慈和小唐约会都是去爬山,海洋馆··    案例三:廖江雨和子希约会都是去水上餐厅,健身会所··    ·    听罢他的例子,衣少安眯眼一笑:“放心,这次我买了十张票。
还邀请了霍亮那一对·”·    这时,在他们家中白吃白喝的张妮跑出来,一见桌子上的话剧票眼睛顿时闪出无限光芒,双手搭在二人的肩头,笑道:“哥,你早说嘛,主演是我朋友,我可以跟她要票的。”
·    左坤使劲搓了搓张妮的长发:“你哥愿意花冤枉钱·”·    本是一句戏言,却引来衣张二人同时用期待、兴奋的目光看着他,左坤在无语中颤巍巍地举手投降,放弃案例一、二、三的梦想。
    ·    衣少安喜欢话剧,虽然从没留恋过以前的演艺事业,但话剧一直是他的爱好·今晚是某剧团重拍名着的首演场,他是一定要来看的。
早早收拾妥当,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爱人,乐呵呵地赶往剧院··    当晚七点整,应邀前来的几个人在剧院门口集合了·逐一看去,像廖江雨和霍亮这二位似乎有点不情愿,耐着性子陪着身边人强装笑脸。
司徒和叶慈市满不在乎的态度,只顾着和情人说贴心话·左坤分别私下里问过他们,司徒说:“只要有我家小遥,就是让我看木偶剧都没问题·”叶慈什么都没说,指指一旁兴奋不已的唐朔,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    张妮拿着票,把座位打乱,以以下形式分配给众人··    唐朔、子希·    司徒、霍亮·    左坤、叶慈·    东平、林遥·    ·    司徒不满,问为什么不可以以家庭模式分配座位。
张妮美目一瞪:“好让你们摸黑亲热吗”·    在司徒跟张妮斗嘴的时候,林遥心情愉快地带着习东平走进剧场,其他人也陆续进去,刚刚找好座位,剧场内便响起了音乐。
    ·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司徒愣是不知道台上演了什么,他看看身边早已呼呼大睡的霍亮推了他几下··    “怎么了演完了”霍亮揉着眼睛,显然是睡得模模糊糊。
    “早着呢,出去买点喝的,渴了·“·    “你喝什么”·    “随便吧。
顺便给小遥和东平也送过去·”·    霍亮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瞄了眼舞台上面,见一个男子以极为夸张的摸样定格了,他正想吐糟几句,明亮的舞台上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众人都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有的人还以为这也是剧情安排。
但,当沉闷的重物掉落声和一个人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司徒猛地站了起来,用力抓住他··    “出事了,去找你林哥·”·    ·    黑暗中,司徒急忙跑到舞台边上的楼梯,见大幕徐徐关闭,更加确认了刚才的推断。
掀开厚重的幕布钻进去,见舞台上七八个手电光晃来晃去,不少人围在右侧吵吵嚷嚷·他抢过一个途经身边人手中的电筒,直奔人群·推开几个人定睛一看。
一个男人头破血流,旁边还有一个沾满血的铁块·他蹲□子,确认伤者的脉搏、瞳孔、呼吸,一番动作下来,无奈地摇摇头··    周围的人都很惊慌,有人说:“快叫救护车,见鬼,怎么会停电”·    “不是停电,是电路爆了。”
    “天呐,刘毅怎么办”·    ·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 “都别动,我是警察。
“·    站在尸体旁的司徒没料到林遥这么快就赶来,他走动几步拉着林遥过来,手电筒直接照在尸体的头部··    ·    趁着林遥检查尸体的时候,司徒大声问道:“谁是负责人“·    一个人从人群里推推挤挤地跑进来,说了什么也听不清,因为周围人声嘈杂,但看他的态度应该是负责人没错。
司徒抓着他的手臂说:“疏散一下周围的人,马上检查电路·”·    ·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在喊着:“上场门那边的事,爆电了。”
    接着,又有人喊:“快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    司徒拍拍蹲在身边的林遥,继而追着那几个人奔着舞台左侧跑过去。
    ·    舞台左侧的人很多,因为停电和突发事故大家看不到路,相互碰撞·司徒凭着受过训练的夜视能力,闪躲身边的人,隐约中听见有个女人在呼救的声音。
    ·    顺着声音摸索到一间房门,打开之后,那呼救声更加真切··    “开门啊,有人在外面吗快开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要玩恶作剧,快开门”·    司徒跑到里面的门前,抬头看了眼“卫生间”的牌子,大声说道:“别紧张,我帮你开门。”
说罢,他扭动了几下门锁,发现房门被锁死了,便大声问道:“你里面上锁了”·    “不,我没锁,不知道是谁在外面锁上了,快开门,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我刚才踢到了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电了·”·    里面的女人很显然非常慌乱,司徒顾不得许多,大声告诉她慢慢向后站,随后,侧身踢向卫生间房门,门锁被强行破坏。
接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在惊慌中颤抖的女人·昏黄的月色□穿淡青色旗袍的女人美得难以形容·司徒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腕:“先出来。”
    ·    女人慌乱地跟着司徒走到安全地带,她一直观望着舞台上的局面,不停地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等会再说。
你怎么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    “不,不是我,是门在外面被锁上了·”·    女人的回答让司徒更加确认了刚才的推断,那扇门看似简单,但门锁的确是在外面被锁上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连续扭动几下都没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王秀,抱歉,我要去前面看看·”说着,王秀推开了司徒,朝着舞台跑去。
    ·    死亡现场,林遥圈好了保护范围·尽管这很有可能是一起事故,但谨慎起见,他仍然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闻声赶来的唐朔跑到他身边,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给周围的人看。
转而,蹲下来对林遥说:“有人在疏导观离场,大兵哥带着其他人先走了,霍亮去找司徒大哥,我留下帮你·”·    林遥点点头,立刻叮嘱他:“马上封锁可以通往天棚的路,先让重案组人过来勘察现场,如果是事故我们就撤。”
    这话音刚落,唐朔已经跑了出去··    ·    唐朔离开之后,舞台上也恢复了光明·林遥却觉得纳闷,便问身边的一些人说:“这是备用电源吗”·    “可能吧,我也不大清楚。”
    “是备用的·”·    看了看给出明确回答的人,他问:“怎么备用电源这么慢才起效”·    那人又说:“不算慢了,五分钟而已啊。”
    没有继续为这个问题纠结,他开始观察整个舞台·在右手边有一张桌子紧靠着尸体,此时看来是这倒地的时候砸塌了桌子,残骸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尸体周围。
舞台中间是可容四人的沙发;靠舞台左侧是用一扇道具门;往后看有十米宽的五层台阶,台阶上很干净·抬起头,天棚上面纵横交错许多的铁杆和电线以及横梁,密密麻麻的各种灯光器具排列有序。
在铁杆上,还悬吊着两个大型道具幕景,旁边还有四个用来平衡重量的铁块,和砸死演员的是同样一种东西··    林遥指着铁块问道:“这是什么”·    “配重铁,用来平衡道具重量的。”
    “是上面那两个道具吗”林遥换了一个位置,指着天棚上两个大型道具问道··    了解情况的人点点头,并对林遥详细说明。
    ·    这家剧院刚刚落成,内部还有很多设施不够完善·由于时间仓促的关系,本该由电脑控制的升降机还未调式,第一场演出只好用人力来控制道具的上下。
砸死演员的东西正是用来吊在道具上的配重铁,上升下降的时候借用这个东西来掌握速度和平衡··    林遥知道现代化舞台设备大多都是专用电脑程序控制,但以前都是使用人力。
所以,他多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以前经常使用配重铁吗”·    有人说:“是的·”·    林遥又问:“这东西容易出故事”·    “不,至少我干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
    ·    不等林遥的第三个问题说出口,便接到了司徒的电话··    ·    自王秀离开之后,司徒重新返回那个厕所,此时他站在窗前,探身出去看着楼下,对着电话说:“宝贝,看来不是事故。
我发现第二名死者了·”·    ·    143-02·    ·    林遥听说发现了第二名死者,连忙问道:“在哪里”·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外面,楼下。
这里是十五层,估计是刚刚摔下去的,肯定死了·”·    “霍亮呢让他下去保护现场·”·    “我让他去找小妮子了,我下去保护现场。”
    ·    挂断了电话,林遥继续检查尸体·他发现死者的头部顶骨和后脑几乎被砸烂,再回想舞台断电前的情景,觉得就尸体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
正要去勘察周围的情况,忽听天棚上传来唐朔的声音··    “林哥,我发现点东西,你别走开,我这就下去·”·    闻言,林遥一笑,心想这唐朔越发有出息了,难怪会被编入特案组。
正想着,舞台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叫着他和唐朔的名字··    ·    及时赶来的是以前重案组的同事,大家也算是许久未见,相互打了招呼,林遥首先陈述一下整个经过,唐朔闻声跑过来之后,将手中的一个小布包交到新任的组长手中。
并说:“掉下来的配重铁本该绑在天棚自内向里第三根铁板上面,我在相应的铁板下面发现了这个口袋,里面是一串项链,我看至少价值百万以上·”·    ·    众人一愣,唯独林遥面色不改。
他知道唐朔在叶慈身边呆久了,对宝物的鉴别能力也是技高一筹,他说这东西价值百万,恐怕就是八九不离十··    正在他想着进一步研究的时候,葛东明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便让他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    “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林遥走到角落里,低声问道··    “小唐给我打了电话。
小林,这事咱们不要过问,你把所有情况向重案组的人说清楚,马上撤离·”·    想想,林遥觉得这么决定也在情理当中·眼下的特案组正是“动辄获咎”的时候,稍微不注意就会引来一些负面评论,况且本次事件还未定性,作为特案组的人的确不适合直接插手。
于是,便说自己这边还有事,不能留下协助重案组工作··    一些老同事对林遥的决定似乎很不满,这也难怪他们会这样·本来,林遥就是个冷情的人,官场上也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很容易被大家误解。
最后还是唐朔颇感失落地说道:“还以为能跟你们一起干活了呢,真扫兴·林哥,你不要板着脸嘛,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走·”·    大家被唐朔阳光的笑容所感染,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看着小家伙拉着林遥急匆匆地离开,重案组元老艳萍笑道:“这个林遥啊,恐怕到了八十岁也不会说点好听的·”·    ·    离开剧院内部,二人与司徒约好在后门见面。
可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司徒过来,有些不耐烦给他打了电话,结果却是自家爷们被重案组扣下的消息··    电话那头,司徒不慌不忙地解释着:“在停电那时候,有一名演员被反锁在单人休息室的卫生间里,是我把她弄出来的。
碰巧,小唐找到的那个项链就是她的·重案组要我的口供,估计得耽误一点时间·”·    这事林遥没说话,也没打电话找熟人照顾一下司徒。
他只说回家里等着,让司徒出来之后直接回去··    ·    路上,林遥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最近一段时间来发生了很多事,自从许慎死后,他察觉心中某个地方被堵死了,闷闷的不舒服。
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本书,书里说“道理永远是直的,道路永远是弯的·”这本书到底何时看的,他记不得了,但只在最近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他明白自己不能消沉的道理,但如何走出事实带来的阴暗却不容易·这需要过程,尽管有司徒的鼓励和扶持,这条路必须由自己走下去才行··    选择了警察这一职业,不知见过多少死亡现场,有时候他也想过调换岗位,做个整理整理资料的书虫,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会少些令人郁闷的事如此颓废的想法自打认识司徒后就没了,可最近,不,确切地说是许慎死后不知怎得又冒了出来。
    不是他面对罪恶选择了低头,也不是因为力不从心,只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心里,就好像许久许久未见过晴朗的天一样沉闷憋屈··    本想借看话剧的机会出来散散心,没料到竟然遇到那样的事。
    ·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便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前停放着几辆车,不由得蹙眉··    ·    家中,霍亮坐在地毯上正与左坤商量半年后去法国的事;衣少安和翟子希在厨房忙活着帮大家做消夜;叶慈和廖江雨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这几位谁都没把正牌主人林遥放在眼里。
    还是翟子希乖巧一些,从厨房跑出来不好意思地说:“不请自来了,我擅自用了厨房,想给你们给做点东西吃·”·    对翟子希,林遥一向是喜欢的,叮嘱他不要太劳累,厨房里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
继而,转向客厅那几个人,冷下脸来:“你们没家可回”·    廖江雨扔下遥控器,一脸的苦情,说:“洒家我没说话的地方,靠,都NND是法国佬蹿腾的。”
    左坤嘿嘿笑着,搭着霍亮的肩头,很无赖地说:“就是想吃子希做的东西·我那人太多,不方便;和尚和叶慈家又远,就你这最合适了。”
    林遥气恼抓起靠垫飞到他脸上,决定不跟地痞蛮缠,转而推了一把叶慈:“小唐都回家了,你还懒着干嘛”·    叶慈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去你书房,有事。”
    林遥一愣,心里琢磨有什么话不好说,偏要单独谈想必是有关案子的事,要避着少安和子希吧·于是,带着叶慈去了书房,关好门,把廖江雨和左坤的斗嘴声一并关到了外面。
    ·    “什么事”林遥问道··    叶慈还是没有多少表情,不知道的会以为他要找林遥的麻烦。
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这样的举动暗示了这一次谈话需要不少时间·他说:“你知道‘High IQ 少年管教所’吗”·    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听到,惊讶地看着叶慈:“你是说,司徒曾经呆过的那个地方”·    “对。
那里专门收容不到法定年龄高智商犯罪的少年少女,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医生失踪之后,管教所跑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几天前,有人给我一张照片·”·    说着,他拿出两张照片来。
一张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容貌普通,没什么特点·第二张,是同一个人,只是这个小姑娘站在一栋楼下,与五十多岁的妇人说话·林遥看着第二张照片惊讶不已,尽管多年未见,他仍然认得母亲的容貌。
    “你,你怎么会有,不对,这是谁拍的”·    见林遥真的急了,叶慈才说道:“司徒拜托我找人暗中保护你的家,这是我朋友拍的。
这女孩就是从少年管教所跑出去的那个·我想,她应该跟医生有点关系·”·    为什么这些事司徒只字未提林遥在慌乱中觉得气愤,但又听叶慈说道:“你的家人现在很安全,当时这个女孩只是跟你母亲问路,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司徒不肯告诉你的理由,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喊了一句,林遥却又后悔了·他知道不该这么急躁,也不该对着叶慈发火。
他平息一下情绪,道歉:“对不起,我有点乱·”·    “看得出·”言罢,叶慈起了身走向门口,经过林遥的身边,最后说道:“他需要你。”
    ·    当林遥返回客厅的时候,司徒已经回来了·他看到叶慈先一步出来,便知道林遥了解了情况·他没有流露出愧疚和歉意,表情严肃地看着恋人,说:“舞台案子我接手了,委托人是王秀,我在卫生间找到的女一号。”
    林遥一言不发,抓住司徒再度返回书房·众人面面相觑,唯有叶慈明白其中缘由··    ·    书房内,林遥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从哪件事说起。
司徒也不像以往那样黏在他身边,开口道:“我已经跟东明和唐老商量过了,确定一个保护计划,你的家人、习东平、张妮、子希都在保护范围之内·”·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徒难掩心中忧虑,看着面前的人,郑重地问:“你仔细想想,最近成什么样了干什么事都不专心,隔三差五就熬夜在客厅里傻坐着,你当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林遥不耐烦的打断司徒的话,抢了话题:“现在不是研究我的时候,为什么你接受委托案不跟我商量一下”·    错乱的问题让林遥难以整理出顺序,他只能想到什么问什么,但这并不代表司徒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小遥,我的工作不止是针对协会,我是个侦探,不接受委托案还算什么侦探”·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以前你都会跟我商量,为什么这次连声招呼都没有”·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先斩后奏”·    深深吸了口气,司徒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看着林遥的时候突然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声让人有点火大。
他说:“小遥,我什么性格你了解·生活里咱们俩怎么样都行,但案子上我不会股息你·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会跟你合作·话剧的案子我一个人做,你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
·    ·    这NND算什么理由算什么关系林遥火气冲脑,怒视着司徒:“你的意思是我拖累大家了”·    “不,我是说你现在的状态会让我分心。
我知道你会生气,也不会承认我的看法·这样吧,如果你能回到我几个问题,所有的事你来做主·”·    “你要问什么”·    司徒熄灭手中才抽了几口的香烟,提出第一个问题:“你接触舞台的案发现场长达十多分钟,现在你告诉我,除了配重铁和尸体之外,最引起你注意的是什么”·    “被死者砸塌的桌子。”
    “第二个问题,你让小唐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封锁所有上天棚的路·”·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在舞台哪一侧找到的女演员王秀”·    林遥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
    司徒摇着头,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片放在他手中,说道:“在你到达舞台的时候上面一片漆黑,这是贴在地板上的荧光纸,用来做道具标记的东西,在全黑的情况下只有它们最显眼,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没留意到。
你让小唐一个人去封住所有通往天棚的路,你可知道总共有八个地方能上去,小唐一个人怎么做案发现场最忌混乱,你在匆忙中竟然不知道我极快的速度是朝哪个方向跑的,如果我是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言罢,司徒叹息,他走到林遥面前,看着他不甘心的样子:“小遥,我也有过你这种时候,不能急,我等着你·”·    ·    司徒离开了,林遥独自留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荧光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144-03·    ·    客厅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林遥不知道,他一直坐在书房里想着很多事情。
脑子里乱糟糟的,从刚刚与许慎成为恋人想起,胡乱地想到很多不开心的事·时隔多年,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仍无法释怀,他并不是有多怀念那个家,也不是觉得自己可怜,在他想来,家是人的根,而他的根早早就断了。
    ·    家,自己有家,司徒给了他一个家·这个家虽然不会每日升起炊烟,不会时刻保持清洁,对他来说仍是无可取代不可失去的重要存在。
只要有司徒,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但,人不能时时刻刻都留在家里,外面的世界斑斓多彩,充满了奇妙也充满了危机·他喜欢带着外面的欣喜回到家中与司徒分享,却不愿意把外面的苦楚拿回来与他分担。
但是,司徒并不是这样··    ·    是的,同居一来,不,应该说从他们发生关系那晚开始,司徒就把所有的事情放在他的手中,放在这个家里。
当年那个梦想做跳脚侦探的少年,为父亲洗冤的少年;走入歧途成了杀人犯的少年;获得新生的少年,司徒的种种全部烙印在心中,成了家的一部分··    记得他曾说过“我骨子里就存在着狡猾”,这话不假,他狡猾的把自己当成了办案手段,将一份真情换成棋子,肆意使唤。
然而,在那之后,他便是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的改变着,纠正原本该是正邪不分的劣根··    ·    司徒是积极的,至少在面对挫折的时候是这样。
他过于桀骜不驯的个性使人着迷,越是接近他便越是喜欢·他像草原上离群的野马,独自燃烧信仰,激荡情怀,在狂荡的生活中留下一份温柔,幸而,是自己抓住了他。
本以为,结合后的感情是不会出现岔路的,本以为司徒的温柔是一成不变的·今天一席话证明自己的判断大错特错·那个男人,也有温柔的严厉,体贴的决然。
    ·    林遥不会否认低落的情绪来自于许慎,可这不代表他对许慎仍然有情·这,不是谁死的结症,而是谁因他而死的病态·没错,自己这个摸样就是一种病态。
对什么事都不上心,颓然无力,索然无趣,好像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下来,再也无法拉直··    都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自己的这口气憋得太久呼了出去,胸口不是堵得发慌,而是空的难捱。
要找些什么来填满呢这个“什么”等同于汪洋中没有桨的孤舟,想要靠岸却只能望洋兴叹··    ·    沉闷的气叹了又叹,垂首时看到了桌面上的荧光纸,这时,林遥才收回跑远的思绪。
拿起荧光纸思索着,这算不算司徒给的桨引着他回到港湾下一秒,头疼欲裂,他不想再考虑什么事了,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
    ·    卧室里,司徒早早进来靠在床上看电视,见到林遥擦着头发坐在床边也不去跟他说话·而林遥无意地看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瓶有助睡眠的药物,心猛地沉了下去,自己何时需要药物才能入睡了拿起药瓶随手扔进垃圾桶,看也不看身边的人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身边许久没有声响,过了一个多小时林遥仍然难以入睡·他越想越生气,起了身一脚踹过去,叱问:“你什么意思”·    司徒懵了,呆呆地看着他:“没头没脑的问什么”·    “你是让我服药自杀”·    哭笑不得地抱着他的肩头,司徒在极大的冤屈中还要劝慰老婆,他说:“我是见不得你像个幽灵似的一坐就是大半夜。
你说啊,我翻个身没抱着你,倒看见你直挺挺地坐在我身边,我能不害怕吗”·    “你NND,怎么没把你吓死闲我碍事了是不是”·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言罢,司徒表情严肃:“小遥,再怎么样还是要注意身体,睡不着也不能坐一夜啊。
我都说了,急不来,这段期间有什么事我来处理,你只管调节好心态就行·”·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即便他说的都是事实,可心里边就是不舒服回手把枕头抓起来塞过去:“去客房睡。”
    “啊”·    “聋了去客房睡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觉得我正常了再回来。”
    “不是吧小遥,你这是何苦啊,我又没说什么……”·    不等司徒说完,林遥飞过去一脚把人踹到床下,随后扯着被子蒙了头。
    ·    一身上下光溜溜的司徒站在床下看着那座小山,无可奈何地笑了·没有像以往那样奋不顾身地爬上去黏在他身边,而是选择了静悄悄地离开,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给他。
    ·    直到天明,林遥也没能入睡·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司徒悄悄推开门,见他又是坐了一夜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旁边,说:“我得出去了。
昨晚的事跟你说说·”·    “什么事”林遥晃晃昏沉的脑袋,问道··    “就是王秀的事。
被砸死的刘毅是她的前夫,看样子俩人感情还挺好,因为很可能是谋杀案,重案组的人着重调查了王秀·王秀很敏感,好像察觉到刘毅的死不简单,知道我是侦探之后才跟我谈委托案的事。
早上七点我们约好在茶楼见面,今天估计会很忙,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能睡就多睡一会·要是睡不着,就帮我调查点事·”·    不爽的闷气呼出口,林遥白了司徒一眼,说:“你不是不让我碰这案子吗”·    某人摇摇头,继而正色道:“我也想了,让你在家闲着也不是办法,有点事做也是好的。
重案组那边我不方便去,你愿意动动就去帮我问问他们掌握了哪些线索·如果不想去,我另想办法·”·    “得了,你还能想什么办法坑蒙拐骗都是一堆损招,我去吧。”
    见他也不是低落到极点,司徒放心许多·扯了盖在腿上的被子掩住他微凉的肩头,温柔地说:“不急,估计下午才能有点消息·你先睡一会吧。”
    轻浅的吻落在林遥的额头上,睡意这么轻易地打垮了一夜未睡的人··    ·    七点整·在茶楼司徒见到了一身运动装的王秀。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左右,·二人先是相互问候了几句,等到食物上了桌,司徒才说道:“那串项链到底值多少钱”·    王秀夹起一个虾饺放在司徒的盘子里,回答:“我买的时候市价是一百五十万,现在只多不少。”
    “投保了吗”·    “不·我没想过给一件首饰投保·”·    “为什么你要随身携带那么贵重的物品到剧场呢”·    听闻此话,王秀面露难色。
司徒放下筷子,提醒她:“你如果有事隐瞒不说,那我们没法合作·趁你还没给预付款,我现在就退出·”·    “别,我,我找不到其他侦探了。”
    司徒觉得有点郁闷,好像自己是送货上门,将就给她似的·她以为自己愿意接这破活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个提早“更年期”的老婆。
这女人要是再婆婆妈妈,就彻底推了她··    司徒不耐烦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这让王秀一目了然·紧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串项链,在前天晚上就丢了·”·    司徒一愣,问:“怎么回事,说得详细点·”·    “前天晚上,我参加一个名流聚会戴上了那串项链。
聚会中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水洒到我身上,主人家为我准备了替换的衣服·因为颜色和款式不搭,我摘下项链收在手提包·可回家之后那项链却没了,当晚我就报了警。”
    听过王秀的讲述,司徒哼笑一声·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很狗血,但还是不能免俗地问道:“那个聚会,刘毅参加了吗”·    “他也去了。”
    果然啊·虽然现在只是怀疑,但其中还有很多疑点·于是,司徒又问道:“那串项链你是什么时候买的那时候你跟刘毅离婚了吗”·    “是离婚之前买的,就是三年前。”
    暂且放下有关刘毅的问题·司徒改变话题,问道:“我想你现在也知道了警方在剧场楼下找到第二名死者,也就是你们的导演,鲁晨。
这个人跟你有什么交集吗”·    纤纤素指轻揉了一下嘴唇,这似乎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司徒的问题让她想了一下,随即回答道:“鲁导人很好,我跟他合作过很多次,关系算是很好吧。
在工作方面我们吵过架也红过脸,生活当中我们是很不错的朋友·”·    “他跟刘毅之间呢”·    王秀苦笑了,她说:“他们俩很久以前就不好,几乎不说话。
拍戏的时候经常吵架,私下里谁也不愿意看着谁·”·    “知道他们为什么关系不好吗”·    “怎么说呢。
鲁导在我们的圈子里算是很有名气了,刘毅以前也是学导演的,他说鲁导的水平很差,能得到好评完全靠好演员撑着·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鲁导耳朵里了,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司徒很想说句“贵圈真复杂”·事实上,他对演艺人士一直没多少好感·当然了,那个小妮子除外··    ·    看了看时间,到了八点半。
司徒急着要去案发现场看看,提问的速度也快了些:“你最后一次见到刘毅和鲁晨是什么时候”·    “昨晚开演之前,七点二十分,鲁导在后台跟我们讲戏,三五分钟就下台了。
刘毅嘛,在第二幕结束的时候我在下场门遇到他·”·    听到这里,司徒终于忍不住问:“什么是上场门下场门”·    王秀的嫣然一笑颇有美感,她看着司徒的时候眼神中带着柔媚,只是对面的男人不懂得欣赏。
她把最后一个虾饺也给了司徒,话家常似地说:“左手边是上场门,右手边是下场门·从舞台台口往里算,第一道和第二道幕布之间叫做‘第一个侧幕条’依次列推。”
    ·    时间不够了·司徒胡乱地喝完一碗粥,起了身把钱放在桌子上,急着说:“还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们得谈谈关于你被关在厕所的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秀站起身来,不急不躁地看着司徒,笑容温和:“我今晚有时间,请你吃饭好了·”·    “行。
地方你定吧,我走了·”·    再不走就要出麻烦了那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问题,这要是被家里的祖宗知道,又要跪遥控器了。
    ·    145-04·    ·    司徒找到了剧场的负责人好说歹说算是让他去了里面,又见有重案组的人看守现场,他跟人家很友好地沟通一番,对方也了解他的身份地位,便一同上了舞台。
    ·    这一次,舞台上的灯光明亮,足够晃着眼睛·司徒从昨晚开始一直惦记着舞台地板上的那些荧光纸,这一次他可以看个仔细。
    ·    从话剧演出顺序来看,在每一幕切换之间舞台上都会熄灭所有的灯光,职员们在黑暗中根据荧光纸的位置换道具布景·起先,司徒曾想过这样不会放错吗但昨晚就有人告诉他,大家都是职业的,最基本的工作是不会出错。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看着舞台地板上的荧光纸,他一直在发呆,虽然还说不清为什么会在意这些东西,但昨晚他刚刚冲上舞台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点点光亮的确是吸引了他。
    转回头再观察刘毅被砸死的地方,头顶上方刚好对着一个大型幕景·准确地说,这样的幕景一共有两个,分在左右两边·因为保持着案发时的状态,此时看上去头顶上的这一个要比另外一个稍稍低了一些。
司徒给它们编号,掉落配重铁的幕景是A,另一个是B··    简单看过了天棚的情况,他列出本案至今为止的几个疑点··    1:如果刘毅的死是有人蓄意谋杀,那么,凶手要如何掌握配重铁掉落和刘毅移动位置的规律·    2:王秀的项链如果真是刘毅偷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舞台的天棚上·    3:王秀被反锁在厕所里,这是刘毅干的吗·    4:另一名死者鲁晨又与本案有何牵连·    ·    想到这里,司徒问身边的警察说:“鲁晨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摔死的,脖子断了,脑袋裂了。”
    闻言,司徒喷笑出来:“大哥,好歹也是重案组的人,说话专业点行不行”·    “我又不是法医。”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司徒转身走向舞台左侧,去看王秀的单人休息室··    ·    王秀是女一号,在演艺圈里也有些名望,故此剧团格外照顾她,每次公演都会为她单独准备一间休息室。
这家剧院是新落成的,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分配给王秀的休息室里还有股子油漆味,甚至一些材料都没拿走·这个大约有五十平米的休息室摆设简单,除了一排化妆柜以外,就是几把椅子和一个衣架,衣架后面戳着几根木方和一些粉刷油漆的工具。
再往里靠着右边是一扇门,里面是洗手间,这里面还有第二道门,进去之后是厕所··    ·    回想当时的情景,踹开第一道门之后看到了王秀,也就是说,她被反锁在洗手间而不是厕所。
走进去,司徒仔细查看着第二道门的情况·门锁正常,没有被动过手脚·回身再看第一道被自己踹开的门,门锁已经被损坏,看不出什么来·他不禁有些后悔,干嘛那么使劲踹这一脚。
    正在他懊恼的时候,身边的警员接到了电话,忙说:“我出去接几个人,你别乱动啊·”·    司徒挥挥手,貌似会很乖的等他回来。
可这人一走,司徒开始在洗手间里翻翻找找,哪里像乖孩子的摸样··    ·    事实上,司徒的确发现了一些问题·在洗手间的门后靠着墙根有两个水桶,其中一个倒在地上,里面还有些积水。
而水桶后边的墙面有一米来长的黑色烧痕,他辨认出这是爆电时由电线而产生的电火所留下的·从烧痕的面积来计算,这根电线应该有半个手腕粗,问题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垂下来的电线·    ·    正想的出神,忽见门口走进一个人来,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唐朔嘻嘻哈哈地拉着身后的人一同走到司徒面前,说:“林哥给我打的电话,说他这会太困在家里睡觉。
怕你急着等重案组的消息就让我过去问问·”·    一旁的叶慈不冷不热地瞥了眼司徒,跟着说:“以后你们自己去问·”·    敢情这位大爷是不满被打扰了幸福时光,又不得不顺着唐朔的意思办,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到了司徒的身上。
叶大爷也不管司徒是什么态度,直接说道:“昨晚,重案组的人在第一道门的把手上发现缠过铜丝的痕迹,铜丝是被剥掉胶皮外膜的电线,电线横在门梁上面,显然是有人故意弄的。”
    司徒立刻跑到第一道门前,细看门把手上的痕迹·聚精会神地看着不少时间,这才验证了叶慈的说法·转而,他问唐朔:“还有什么线索吗”·    “砸死刘毅的配重铁原本是绑在幕景下面的,昨天经过调查表明,用来绑着配重铁的细铁丝被割断几根,从切痕来分析,工具应该是一把长度有20厘米的钳子。
还有一点,在装着项链的布包上发现了死者刘毅的指纹·”说着话,懒洋洋地靠在叶慈的身上“我觉得这案子很奇怪·王秀说在案发天前一晚项链在酒会上丢了,如果是刘毅偷的,为什么会在昨晚藏在舞台的天棚上还有,就算刘毅偷到项链后一直带在身上,到了舞台上也有很多地方可以藏。
为什么偏偏选择危险的天棚最后一点,演员在舞台上是不断移动的,怎么就那么巧被掉下来的配重铁砸死”·    ·    叶慈与司徒相互看了看,后者很淡定地问:“你什么时候把他弄成高手了”·    某人没有理会司徒,微微笑着抱住唐朔的腰,亲昵无间。
而司徒的思绪已经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从舞台到天棚没有三十米也有二十五米,配重铁的重量是10公斤,这么高掉下来肯定砸死人·昨晚听工作人员的口供,从开演前到演出结束,天棚上都会有舞美队的人,刘毅一个演员上去不会被发现吗为什么没有人在天棚上看到他·    ·    在司徒沉思的时候,唐朔也跟他的大兵哥热乎完了,走到司徒面前,说:“因为在布包上发现了刘毅的指纹,有人猜测这是他作茧自缚。”
    司徒猛地愣住,很难相信会有人这么想,不由得问道:“作茧自缚”·    ·    这时,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走进来三五个人,为首的是重案组新任组长,他身边的是没见过的一名女警员。
她先开口接着司徒的话说:“刘毅在案发前一晚偷了王秀的宝石项链,我们调查过,那家酒店的主人为一些路远的来宾准备了房间,刘毅当晚就住在酒店,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才离开。
下午一点三十分,他去剧团与其他人会合,乘坐剧团的车到达这里·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赃物·而到了这里之后,担心会被王秀发现,便偷偷上了天棚藏匿项链。
期间,不小心隔断了几根绑着配重铁的铁丝,就这么被砸死了·”·    ·    囧了,不止司徒囧了,就连唐朔都跟着囧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艳萍姐,对方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无奈到家的样子。唐朔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说他们刚离开重案组,就变成这样了?以后不要叫什么重案组了,索性改名字叫“民间推理爱好讲谈社”好了。
    在唐朔偷偷腹诽的时候,司徒拍拍脑门,问新任组长:“你也这么看”·    这位组长面无表情,说道:“司徒千夜,单独谈谈。”
    司徒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了外面··    ·    组长很客气地递过去一支烟,司徒接过来拿出火机点上,听他说:“那女的后台很硬,没办法我们才接收,不用听她那套胡言乱语。
局长跟我提过你,也说了在案子上要给你开绿灯·”·    这几句话听着顺耳,这位新任的组长很有眼力也很有主张,葛东明的位置他坐得来·于是,司徒便问道:“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目前为止线索太少,我们掌握的并不比你多。”
使劲吸了一口烟,朝里面看了一眼,靠近了司徒“说实话,这案子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组长拉着司徒又走的稍远了一些:“王秀好像很有名气,今天早上警察局门口就挤满了媒体记者。
我觉得在他们得到消息也太快了,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另外,昨天晚上你走的早,没听见王秀描述当时的经过·”·    “被反锁在洗手间里的经过”·    组长微微点头,第三次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说:“据她所说,当时上完厕所在洗手台上洗手,转身的时候不留神踢到了一块长木方,这个木方倒在门里角,砸到水桶,接着就爆电了。
她被电火吓的够呛,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跑到厕所里面打开窗户,朝着隔壁的房间大喊·我们调查过,那个房间是男士更衣室,老爷们都爱抽烟,为了放烟味,窗户打开了一半。
但是没人听见王秀的叫声,她才回到洗手间第一道门喊叫·”·    听到这里,司徒突然明白了某个重要问题·第一道门上绑过铜丝的痕迹,水桶、电线。
他直接便说:“有人要杀王秀·”·    组长默认了他的猜测··    司徒吸完最后一口烟,低声说:“你好像很担心有人会听见我们的谈话。”
    “我是怀疑……重案组的人给媒体通风报信·媒体的问题很尖锐,知道刘毅不是死于事故,这一点剧团的人并不知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并不奇怪。
想必给媒体消息的人得到不少好处,人为财死嘛,这也无可厚非·司徒并没有为此而纠结,笑道:“最近谁出手大方你不就知道了,这事不重要·”收敛有些玩闹的笑容,一脸严肃“王秀有没有什么人身保险或者是遗嘱”·    “有。
有一份三千万的保险金,我已经安排人去保险公司查看源文件了,很快就能知道谁是受益人·到时候我通知你·”言罢,组长绕过司徒朝着休息室走去,几步之后停了下来“转告林遥,我希望有机会跟你们合作。”
    ·    重案组的人走了,司徒才发现不知何时叶慈没了踪影·问唐朔这人跑哪去了,小动物指了指天棚··    ·    返回舞台上,司徒仰着头找上面的人。
却见他大头朝下倒吊在上面,检查着大型幕景·司徒颇为无语,觉得也只有叶慈才能把自己当成蝙蝠·问了他一句发现什么没有,他也不说话,摆弄着幕景来回摇晃了两下,手腕一抖,银丝脱落,他直接跳了下来。
    某人吐糟:“梁上君子·”·    ·    叶慈仍旧不搭理司徒,把手中的一小块铁皮扔过去,说:“这块铁皮还是热的,明显被人用砂纸擦过,上面的痕迹已经看不清了。”
    司徒赶忙叫来负责人问他就在刚才有谁上过天棚,对方一个劲摇头,表示除了他们和警方的人以外,根本没人进来过·司徒掂量着手中的东西,隐约察觉到有另外一个人在干扰这个案子。
    ·    没人对这个为题进行讨论,唐朔似乎更关心林遥的事,司徒苦笑几声,也说不个所以然来·让他没料到的是林遥本人竟然来了,从台下走过来的时候,让司徒惊讶不已。
疾步跑到台口拉着他上来,开口便是责备:“让你在家睡觉,怎么又不听话”·    “睡了两个小时·刚才在门口看见重案组的车了,没找你麻烦吧”·    司徒把组长的态度说明,林遥紧紧露出一点笑意。
转眼看了看舞台,说:“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本来今晚约好王秀再谈,现在我要去找她核实一些问题·跟我一起去吗”·    摇摇头,林遥拒绝了他的邀请:“你们去吧,我想在这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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