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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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3)
·当日下午:18:30,贺连博失踪19个小时··S市特案组谈会谈室内,贺晓月双手握着热乎乎的奶茶,很难理解特案组的人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去审讯室··从进来这个房间,文堂只是跟她点点头便跟葛东明出去了。
留下来的这个人……·“你好,我叫田野·”田野笑眯眯地说,“别紧张好吗我们只是随便聊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聊什么”贺晓月冷静地问。
田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态度端正起来·他说:“谈谈你父亲最近的情况吧·你看,他被绑架了,我们才刚刚接手这个案子·需要了解一下贺老先生的情况。
比方说;日常起居、生活习惯、亲近的有哪些人、有矛盾的涉及到谁,等等吧·”·贺晓月愣了一下·将手里的奶茶放在桌子上,严正地看着田野,“你们带我回来……调查我父亲的情况,我是说:这种事在我家里可以交谈。
为什么要到特案组”·“或许你不能理解·”田野放下手里的记事本,半扭的身子也转了过去·寻寻常常的动作,可以让对方意识到他的礼貌以及尊重。
他很认真的回答了贺晓月的问题,“我们怀疑,你家被人安装了窃听器·否则,从你父亲昨晚被绑架到现在,已经有十九个小时,绑匪为什么没来电话因为绑匪知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所以,绑匪不会冒险·”·她狐疑着,抱着不信任的心理态度,下意识流露出对田野的戒备·但她很谨慎地说:“文堂给你们组长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司徒的问题。
怎么扯到我家里有窃听器了呢”·田野心中想:这丫头还很机智,没被自己的偷换概念打懵·那么,来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贺小姐,不管文堂跟组长提到的理由是什么,归根结底,最重的目的是想要找回你的父亲。
这一点没错吧”·贺晓月点点头··“那么·我们分析出你家里可能被安装了窃听器,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进行交谈。
所以才请你回来·这一点,你能明白吗”·贺晓月点点头··“OK·至于你哥哥贺晓峰,我的同事带他去你父亲的办公室,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手续还在办,有你哥哥在,也顺利一点·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给他打电话·”·贺晓月彻底懵了但她真的掏出电话,联系了贺晓峰,问他此时此刻到底在什么地方。
电话里,贺晓峰有些不耐烦地说:“在爸的办公室门口·手续很麻烦,他秘书也在·”·贺晓月蹙蹙眉,说:“好吧,回家再说·”·看着挂断了电话的贺晓月,田野礼节性地笑了笑,问道:“现在的情况,你明白了吗”·贺晓月继续点点头。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了……·“田警官,我能不能问个问题·”贺晓月再度谨慎起来的时候,显然比方才放松了一些·她说:“就是说:我们的怀疑都错了我父亲根本没和司徒在一起”·“当然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能完全明白田野话里的意思·她只是后悔在门口问文堂……·不该说的贺晓月想··从跟文堂以结婚为前提认识那天,她一直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和脾气。
文堂之于她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而不是缘分中的爱人·她对文堂称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罢了·可时间久了,贺晓月也会想:文堂怎么看我也是像我这样早早放弃了真正的幸福吗·试问,哪个女孩子没做过白雪公主的梦哪个女孩子没幻想过自己能遇到一个英俊的,温柔体贴的男人·甜蜜的幸福梦也在贺晓月的心里生过根,开过花。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不再相信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故事·回到现实,能够找到文堂那样前途无量,外貌上佳又彬彬有礼的男人已经满足··至于爱情……她真的没想过会在文堂身上品出什么滋味。
在贺晓月的眼里·跟文堂的关系更像是一场没有炮火硝烟的战争·谁先沉不住气,谁是输家·输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背后的家庭··罢了,问都问了,还后悔什么贺晓月深深吸了口气,说:“请你把文堂找来,我有事问他。”
田野毫不犹豫地说好·随后打开门,朝着走廊尽头喊了几声,“文哥,你过来一趟·”·很快,贺晓月听进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贺晓月的心沉了沉,想来,文堂已经不会单独见自己了吧文家的人都很精明,文堂为了自保也好,为了文家的声誉也好,在这个贺家动辄获咎的节骨眼儿上,必然对自己避而远之。
·想到此,贺晓月不禁自嘲地笑了··她想开了,坦然了,再看向门口的时候,眼睛里的焦躁与疑惑荡然无存·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瞪的浑圆。
脑子里不断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司徒会在文堂的身边·文堂神态自若,跟司徒一前一后走进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贺晓月看着司徒,下意识地说道··司徒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看贺晓月,再看看文堂,“我不能来吗”·文堂严肃地说:“不,晓月只是希望贺伯伯能跟你在一起。”
“抱歉·”司蹙着眉摇摇头,“我刚从H市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系你父亲·”·“你准备找他”贺晓月抓住司徒话里的疑点,耐不住好奇,追问下去。
司徒微微笑道:“这个吧,真不方便告诉你·这样,你跟文堂聊·田野,咱俩去找东明,我有事跟你们说·”·田野还有些犹豫,表示“我肿么能走呢我还要负责调查贺老先生的情况啊。”
司徒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扯,“耽误不了几分钟,先跟我走·”回了头,笑一笑,“贺小姐,你和文堂聊·”·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贺晓月愈发糊涂了。
而此时此刻,同样糊涂的人还有贺晓峰··他看着忽然走进来的林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脱口便说:“你怎么在这”·林遥不耐地白了一眼,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组长接了你父亲的绑架案,我来办案有什么不对”·面对林遥好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贺晓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转头看了看父亲的秘书,再看看那些穿着便衣的员警,脑子里乱成一团··而这时,一名员警拿着电话走过来,对林遥说:“长官,组长的电话·”·林遥接过电话,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贺晓峰的眼神沉了沉,说:“你们先忙,我去卫生间马上回来·”·贺晓峰是追着林遥去的·在走廊尽头,看到林遥正一脸笑容,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直接迎上去,还没开口,就被林遥瞪了一眼·贺晓峰讪讪地笑着,小声说:“你先打电话·”·林遥丝毫没有掩饰对电话那边的温柔,低声说:“等一会儿我再打给你,你想跟组长说吧。
啊,司徒,我的车修好了,等会你去4S店帮我拿回来·直接开到组里就行·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说完,林遥挂了电话·笑容也没了,严肃地看着贺晓峰,“找我有事”·“你,你跟司徒不是在外地吗”·“刚回来。”
林遥说,“还没到组里就接到通知,说你父亲被绑架·你妹妹去组里帮忙了,你在这边多出力吧,刚接手案子,我们也没线索·”·“当然,当然。”
贺晓峰敷衍了几句,便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站在不远处的林遥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不免冷笑了一声··距离司徒和田野离开到回来,不过是五六分钟的事。
贺晓月没想到田野这么快就回来了,而司徒却没见踪影·她身边的文堂站了起来,说:“今天我父亲回来,我要去机场·你别担心,一切有我·”·文堂父亲居然回来了,贺晓月着实吃了一惊,禁不住问:“伯父回来了那他的工作……”·“你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我父亲也是该回来帮忙的。”
文堂微笑着,“他没告诉任何人,去接机的只有我和司徒·我们先送父亲去你家,你这边完了事,田野会送你回去·”·显然,贺晓月还是云里雾里……·直到文堂离开,田野叫了她几声,她才缓过神。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的卫生间在哪里”·“出门左拐,走到头儿·”·贺晓月离开后,田野优哉游哉地发了一条短信:丫头一般,不是很漂亮啊。
上厕所了,肾得治··看完了短信,林遥继续指挥现场调查工作·有模有样地说:“不要乱动东西·秘书在,动东西之前请示一下人家·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大家都有点规矩。”
在秘书特别赞赏的目光下,员警们齐声应道:“是,长官”·林遥自动忽略汉子们高亢的吼声,走到站在一旁的贺晓峰面前,低声说:“现在掌握的情况只有昨晚那点。
十一点三十分司机开车送你父亲回到小区大门·按照时间来算,你父亲应该在十一点三十五分走到楼门前·我们排查了小区内的监控,确定被人动过手脚·从十一点三十到十二点十分,监控不正常。
所以,你父亲被绑架的时间应该在23:30——00:10之间·”·随后,林遥分析了一下·你父亲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体很好·从小区大门到楼门口这段路上,没发现任何搏斗或者是可疑的痕迹。
而小区住户也没听见什么人叫喊·他的司机说,你父亲在回家的路上精神不大好,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再综合没有呼救、无搏斗痕迹这两点来看,你的父亲很能在被绑架之前喝下了某种类似于安眠药的东西。
被绑架当天下午,你父亲一直在办公室·所以,这里很有可能残留着某种药物,故此,我们才来检查··“贺晓峰,你父亲平时喜欢喝什么”·贺晓峰立刻回答说:“他在家都是喝茶的。
普洱、大红袍什么的·在这里,好像也是喝茶·”·秘书走过来,跟林遥仔细地说:“有时候贺老也会喝咖啡·不过很少就是了·昨天下午,我帮他冲了好几次茶,除了这些,就是喝一些纯净水。”
“那里的”林遥指着屋子里的饮水机··秘书摇摇头,“不·贺老总说饮水机不干净,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瓶装水喝。”
“瓶子还在吗”·秘书走到一边的柜子前,打开后蹲下去从里面拖出一个纸盒箱来·箱子是打开的,里面有一半的瓶装水。
秘书取出一瓶递给林遥·而在一旁的贺晓峰瞬时瞪大了眼睛··“我爸喝这个”贺晓峰惊讶地说“不可能吧·这么贵的水,我爸不会喝啊。”
秘书说:“这是我拿来的·我弟弟送给我几箱,我觉得味道不错,就给贺老拿来一箱·”·林遥蹙蹙眉,问道:“昨天下午贺老喝过这种水吗”·“喝过半瓶,剩下的还在冰箱里。”
说着,打开了角落里小冰箱,拿出剩下的半瓶水给了林遥··林遥立刻说:“我要带回去化验一下·兄弟们,收工了·”·一声招呼,还在谨慎忙碌着的员警们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跟着林遥快速撤退·其中一个人取出证物袋把半瓶水放进去,封好··这一趟走的合情合理,贺晓峰却不禁在心里猜测:父亲真的被绑架了想到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竟对父亲的秘书怨恼起来,回了头狠狠瞪了一眼。
秘书笑着摆摆手,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待看到他们一行人开车离开,才拿出电话发了短信:文秘书,我这边办妥了··文堂收了电话,拍拍身边人的肩膀,说:“走吧,该咱们俩了。”
当天下午,从T市飞往S市的航班只有一次·降落时间是:20:00··20:20分,文堂的车缓缓驶出机场,经过五分钟,驶入高速公路·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人看着倒车镜,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说:“跟上来了……两辆车就想送咱们归西”·“未必。”
文堂适时地提醒,“或许他们的目的只是想拖住我们·”·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那我要不要露个脸呢”·闻言,文堂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谨慎避开敏gan君,警察换成了员警……适应适应吧亲们·T T·还有:军方研究所改成了“联合科研所”T T·    ·    ☆、33· ·疾驰而过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叫嚣着发出撕裂般的叫声。
引擎被激发出最大的潜能,带着钢铁怪物,驰骋于狭窄的战场上·后面的追击紧紧咬着,偶尔能在车尾、车头错开瞬间看到香槟色你的车体··居然使用这样一种烧包颜色的车来干见不得光的事,该说那位什么呢没来得及挑选心爱的颜色还是没得选择了·霍亮不屑地哼笑一声,引来文堂诧异的目光。
笑道:“亮子,很兴奋”·“看出来了”霍亮顽劣地笑了笑,“有点激动,不好意思我尽量控制·”·不愧是司徒的徒弟文堂失笑之余,必须提醒霍亮,“冷静点,我还需要你把握时机。”
“别担心,后面的比我们紧张·”话虽这么说,霍亮的神色还是严肃了些·抓住把手看着倒车镜,后面的香槟色按部就班逼着他们的车尾,尽所有挑豆之能事·距离他们从机场出来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再往前走差不多就要到收费口了。
霍亮琢磨了片刻,沉声道:“差不多了,你稳住·”言罢,霍亮降下了车窗,身子探出去的同时,文堂换挡加油,车子嗖的一声提升速度,瞬间将香槟酒甩开距离。
霍亮的上半身几乎紧贴在车窗上,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后面的香槟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三辆车已经赶了上来,显然是发现同伙一辆车根本压制不住目标。
只可惜他们的反应慢了些,彻底被霍亮抢了风头··霍亮没开枪,因为那是一把假枪·他只是做个样子,便缩回了车里·如此嚣张的行为居然没挑起对方的战意,三辆车在极短的时间内拉开距离。
香槟酒徹的比较痛快,那辆没啥存在感的车也跟着隐去踪�!せ袅撂籼裘迹昊爻道铮Φ溃�“看,我不合他们的胃口·”·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哂笑间,文堂终于把车速降了下来,看了眼时间:20:30·20:30·4S店门口站着急躁的工作人员,他已经等了很久,决定车主再不出现他就拎包走人·耐心被消耗的所剩无几,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人盼来了。
小哥差些哭出来,疾步迎上前去,“司徒先生啊,您可来了·”·司徒拍拍小哥的肩膀,赔了不是,道了谢,跟在小哥身边走进了4S店··如果有人列出一张地图,就会发现:S市:林遥、司徒、霍亮;H市:唐朔、温雨辰。
唐朔带着温雨辰坐在袁开的办公室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我跟叶慈的关系你们都知道,我也不避讳·我就是想问问,他怎么从接手委托案的私家侦探变成了嫌疑人的”·袁开维持着脸上不冷不热的笑意,心里却打起了战鼓。
半小时前唐朔和温雨辰忽然来访,以“我就是要见带走叶慈的人”为理由,逮着他就不撒手··袁开从未小看过唐朔,他还记得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唐朔是怎么把刘汉洲逼入绝境的。
这人绝对不好对付对于唐朔所提出的问题自然不敢随便回答·只是,带走叶慈这件事本身在“证据”上就是模凌两可的,鼻子底下一张嘴,怎么说都行。
端看唐朔抱着什么目的而来,想要得到什么结果··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管押叶慈的原因·唐朔却不理解似的,一问再问·袁开不敢怠慢,耐着性子,又说道:“在荀雨晴女士的鼻腔、上下唇上发现了古怪的药物,而死者韩珊莉的体内也发现了类似的药物。”
“跟叶慈有什么关系”唐朔不疾不徐地问道··这时,袁开的笑已经有些僵硬·他沉默了片刻,垂下的眼遮盖着冰冷的敌意。
待重新抬起头来时,他仍是那个笑容可掬的袁开·他说:“关键是:有目击者看到叶慈挟持了荀雨晴女士,并导致她昏迷·荀雨晴女士在清醒后也指证了挟持她的人是叶慈。
唐警官,如果这样的案子到了你们特案组,会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唐朔也打起了太极,“袁队,我能不能见见那位目击证人。”
袁开笑道:“当然·二位稍等,我安排人接目击者过来·”·在袁开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温雨辰默默起身,默默跟了出去。
袁开的确是招呼了人打电话叫那位目击者,随后跟下属要了一卷手纸·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去了厕所·温雨辰并没有被袁开发现,在袁开走进卫生间之后,才装了样子走进去。
卫生间里还有一个人站在嘘嘘池前面,温雨辰站在隔壁位置上,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对方也跟着点点头,系好了腰带,冲了水··哗哗的水声在卫生间里非常明显。
如此明显的冲水声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水箱在冲水·温雨辰能够听出,最里面的隔间里不断冲水,哗哗的流水声显然不正常·这是拉肚子,把马桶拉堵了·当袁开出来的时候,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袁开松了一口悬在喉间的气,长吁一声,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除干净··回到办公室,唐朔和温雨辰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他笑道:“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小时候就会过来。”
显然,袁开的话并没有让唐朔满意·他站起身来,冷眼看着袁开,说:“我要见叶慈·当然,你可以在场,也可以对我们的交谈做记录·”·唐朔的要求并不算强人所难。
而且,他从进来始终没有以唐老儿子的身份要什么特殊待遇,一切都是公事公办·既然你们没有掌握叶慈犯罪的确凿证据,你就不能不让我们见人·就算是定了罪的,也有权利见见家人和律师。
所以,袁开不能拒绝·但是,袁开也提出了条件:“唐警官,我只有让你一个人见叶慈·”·闻言,唐朔的脸色沉了沉,温雨辰也配合地蹙了蹙眉头。
袁开不再说服他们,微笑着等待回答··“好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唐朔说,“雨辰,你去车里等我吧·”·司徒曾经说过:细节决定成败。
唐朔和温雨辰就是细节,绝对不能失败且不能露出马脚的细节·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不让袁开产生疑心,临来时,小动物和小怪兽也商量了好一番··最后,这俩只觉得。
所有商量都是纸老虎临场发挥才是硬道理··就在唐朔等待叶慈这段时间里,温雨辰回到车中连上笔记本的无线网卡,给师傅的邮箱发了信件。
信件内容:师傅,是我·我跟小唐哥在S市这边接触了袁·我听见他在卫生间打电话他说“一切都按照您的预料发展·那两个人来我这了,理由跟你预测的一样。
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很冷静,对我们抓捕叶的理由虽然表示不相信,却没深究·也没要求见我们的上司·您说,是我多虑了吗”·然后,他差不多一分钟不到的样子没说话。
最后说的是: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荀雨晴的··看完了小徒弟的邮件,林遥心绪不宁·距离雨辰遇到那个没人性的娘们儿没过多少时间,小孩儿醒了,没见着自己,没见着霍亮,心里边会不会难过以往不管是发短信还是发邮件,小孩儿都会乖乖卖萌,打几个代表表情的符号。
这份邮件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有,简直太让人担心了·最后,当了师傅的林遥还是没忍住,回复温雨辰的邮件:还晕吗头还疼吗感觉怎么样·很快,温雨辰的邮件回来了:╮(╯▽╰)╭·林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林遥收好电话,转而敲敲桌面,引起葛东明注意。
安静的办公室里,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葛东明的心跟着滴答声渐渐平静下来·待看完了邮件,只问林遥,打算拿袁开怎么办··“现在抓为时过早。”
林遥说,“我的意见是现抓荀雨晴,追踪袁开那通电话的对方号码·”·“你抓了荀雨晴袁开会不怀疑”葛东明反问,“咱们都清楚,荀雨晴肯定是帮了林岳山,或者是袁开,陷害了叶慈。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抓了荀雨晴,不管是什么理由,袁开一定会怀疑··怀疑吗林遥想了很多·他想起叶慈口中的荀雨晴,甚至想到唐朔口中的荀雨晴。
林遥始终有种感觉,利用了荀雨晴的人,不是林岳山而是袁开·那么,逼死韩珊莉的人也有可能是荀雨晴,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要分袁开一杯羹··所以说:抓是肯定要抓的,但要看什么时候抓。
林遥问道:“组长,田野那边还没消息吗”·“快了·”葛东明看看墙上的挂钟,“再过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是紧张了点,卖点力、拼点命、也不是不可能。
林遥咬咬牙,说:“抓我亲自去抓·”·闻听林遥丝毫不动摇的决定,葛东明还是要泼些冷水,毕竟林遥的决定很不现实·开车到H市需要四个小时,就是坐飞机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而且,飞机不定时,航班也少,现在这个时间哪还有飞往H市的航班了·显然,下定了决心的林遥全然不顾这些·他说:“你别操心这事,我有办法。”
其实葛东明很想问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见了林遥那股子气势汹汹的劲儿忽然觉得多此一问了·林遥在他手底下工作快九年,九年里他很少出错·时至今日,这人说他有办法,想必一定是很靠谱的,至少比司徒靠谱·就在林遥离开特案组二十分钟后,司徒风尘仆仆地推开了葛东明的办公室门。
这人真的是风尘仆仆,一脸一身的灰土,手肘上的衣服也破了,皮掉了一小块儿·葛东明见他这样直接捂住了脑门,心说:你们俩要不要配合的这么默契啊·司徒一挑眉,“小遥走了”·葛东明点点头,打开温雨辰的邮件给他看。
司徒脸色都没变一下,冷笑道:“就知道那娘们儿有问题·叶慈迷昏她之后只问了关于林岳山的事,却没问过袁开·因为那时候叶慈还不知道袁开是谁,所以他在荀雨晴的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相反,从一开始,林岳山就没接触过荀雨晴,真正控制了荀雨晴的人是袁开·”·说到这里,司徒哼哼两声,“看来,林岳山针对叶慈的计划要比我们想的更早些。
从韩珊莉还没死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葛东明看着似在自言自语的司徒,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林岳山的确精明,可精明到这份上还是人吗司徒这一系列的计划真的能奏效吗·“谁知道呢”司徒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你看,林岳山的计划这么周密不同样是出了差错·所以,事情没办成之前,谁都不好说·”·葛东明也点了一根,顺便也给司徒点了火,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下,葛东明欲言又止。
司徒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打着哈欠,问道:“想问什么”·“你知道小林去H市了吗”·“你跟我说了吗”·“我当然没跟你说。”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葛东明张张嘴,觉得自己绝对是傻逼了闲着没事问他这个干嘛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小林没告诉你”·司徒摇摇头,说:“他是想去抓荀雨晴吧”·“嗯。”
司徒咂舌,掐断了香烟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林遥·葛东明听着司徒跟林遥说的那些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一次到了最后已经变成司徒PK林岳山了吗·作者有话要说:铺垫章,马上揍要结案了。
·CP14签售圆满结束,面基特别欢脱·我大约会在八号回家,九号休息一天·十号恢复更新·爱你们·· ·    ☆、34·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案件进行到现在,把一分钟揉碎了用的不止是林遥。
接到联系的唐家二哥恨不能变身成时光穿梭机直接把林遥梭到H市那边去·可惜,少年时期的奇异幻想到了三十好几还是幻想,他只能在吐槽林遥的时候说,自己真心没那么大的能耐。
林遥也知道唐家二哥的调度权有限,只好跟他掰扯家里家外的那点事··唐二,你看这事到了现在的地步,你能袖手旁观吗你弟婿被抓了,你老爸出面都没用。
如果还有其他办法你当我愿意找你当车夫那女人憋着劲儿要黑叶慈,你就不来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欺负小唐,欺负你弟弟·你能忍吗·林遥的激将法换来唐家二哥片刻的沉默。
这人琢磨来琢磨去,说:“林遥,我家老三到底有多少能耐你比我清楚吧好歹你也算他半个师傅·我说句不好听的·老三不祸害别人,我这个当二哥的就烧高香了。
他都多大了奔三去了,是个爷们了,这点事他都处理不来”·“他就是八十了,也是你弟弟吧”林遥憋着笑,继续激将。
唐家二哥咂咂舌,说:“话是没错,但是我们唐家真不讲究这个·小朔要是有能耐,就以牙还牙;没能耐,就活该被人欺负·”·“得得得,我不跟你废话。
你就说来不来吧·”林遥听出来唐家二哥是真心不想帮忙,索性也不跟他废话··唐家二哥直言:“我就是想去也去不了·不过,我可以支个招儿。”
正准备洗耳恭听唐家二哥的妙法,司徒的电话打了进来·林遥说:“先挂了,等会我给你打回去·”·切换到司徒的电话,没等吭声呢,司徒便说:“别去。”
林遥眨眨眼,“理由”·“我不是怕打草惊蛇,你明白吧”司徒的声音低沉,似乎有些疲惫,“贺连博失踪,已经惊到了林岳山。
不管我们再做什么,都是把自己暴露出去了·现在,林岳山那边很可能已经拟定好了对付我们的计划·其中就包括处理掉荀雨晴·你这个时候去,等于是白跑一趟。
况且,荀雨晴未必知道什么,既然林岳山放心让袁开利用她,后面的处理也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我知道你不想放过每个细节、每个涉案人,我还是那句话: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爷们的一番话说到了林遥的心里,特别是后面那句·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就是林遥和司徒之间的区别··林遥不是私家侦探,他是个员警,一个地地道道的办了很多年案子的员警。
即便知道荀雨晴所知不多,也还是要去·就算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也要摆在棋盘相应的位置上·丁是丁、卯是卯,一个都不能少··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挽救荀雨晴的一条命。
不能说因为她知道的不多,没有任何价值就弃之不顾·那可是一条命,即便是有罪的,也是一条命·林遥不能不管,葛东明也不能不管··男人有时候不会多做解释。
他觉得你懂,就足够了·林遥向司徒坦言,“H市我肯定是要去,能赶上算我幸运,算荀雨晴幸运;如果赶不上,我尽力了,问心无愧·”·电话那边的司徒紧跟着说:“你别跟我犯倔。
H市要是没人,我不拦着你·你别忘了,雨辰和小唐都在那边呢雨辰听见了袁开的电话内容,他跟小唐会没行动你啧什么啧雨辰是你自己看中的人,这点困难都挺不过来,你还要他干什么听我的,荀雨晴的事让俩小的办。”
林遥啧啧了半天,到底是没啧啧过自家爷们·当下,没好气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其实·在林遥的心里也是有块圣地的。
这块地不大,但坚实厚重·即便几年来跟司徒学坏了,这块地还在他心里被滋润着,被保护着·到了某种关键时刻,他会固执的守着这块地,用一杆挂着“光明磊落”大旗的旗杆,深深楔入地里。
所以,对司徒的计划,他始终抱着一点点排斥和抗拒·但不可否认,林遥比多年前冷静了,懂得了取舍,学会为了一片朗朗乾坤,放弃头顶上小团灿烂的阳光·这有点像以暴制暴,以黑打黑。
林遥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好,这回我听你的·”·司徒没像以往那样安抚他,也没表现出不正经的嘻嘻哈哈·直接挂断了电话,让林遥摸不清自家爷们的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林遥总是说:不管跟司徒过了多久的日子,这货总是能让自己惊讶·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跟司徒过了七年,到现在他也不能完全剖析司徒·有一点林遥倒是绝对的承认,他信任司徒,毫不犹豫的。
夫夫俩通完电话十分钟后,H市那边也有了动静·袁开得知林遥已经上了从S市到H市的高速公路,当时也就点急,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先去处理了荀雨晴·可唐朔不知道哪根筋扭到了,以很多合情合理的理由拖住他的脚步。
不过来十分钟而已,袁开觉得如十个小时那么漫长·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接到通知,说林遥在高速上失踪了··袁开的心顿时踏实下来,安安稳稳地跟唐朔打太极。
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个小账本·袁开也不例外·虽说司徒等人打了一招他完全没看懂的路数,但说到底林先生也没把司徒那帮人看在眼里·只要他们没发现真正的“结”即便抓了贺连博也是没用。
想到“结”袁开习惯性的紧张起来·他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穷鬼在打麻将,狗屎运来了一套九莲宝灯八十八番,下一轮就能自胡,紧张又兴奋,连喘气都他妈的不会了。
可脸上呢还得绷着··事实上·司徒也知道案件的核心是个“结”这个结连着方惠、童淼淼、贺家以及林岳山··林岳山坐在某个地方运筹帷幄,司徒也在某个地方指点江山。
孰胜孰败,端看谁更胜一筹··说来也怪·这么重的玛法司徒没押在林遥身上,也没押在霍亮身上,而是押在了田野的身上··如果说,特案组以及编外人员两伙人里谁最不被看重,那司徒会选择田野。
田野到底去做了什么,只有三个人知道·葛东明急,但重点不在田野身上;林遥也急,急的事却太多·雨露均沾,田野也分不到多少·只有司徒,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田野身上。
所以,当田野的电话来了,司徒整个人为之一振待俩人汇合,已经当天晚上十一点整··田野将手里的资料交给司徒,说:“老陈那边的人很准时,我拿到化验报告是二十分钟前的事。
我听你的指挥在市里绕了一会儿才过来,确定没有被跟踪·”说完,田野愤然地吐了口唾沫,“麻痹我就不适合外勤”·掂了掂厚厚的资料,翻开。
这是联合科研所对变异砷的化验结果·长达二十多页的详细分析直接被略过·司徒要的是死亡时间··田野忧心忡忡地问:“怎么样能确定吗”·司徒什么都没说。
他给田野一根烟,并亲自给他点上·俩人面对面抽着,直到抽完了,司徒才说:“走吧,这事就咱们办了·”·田野一愣,“你不找林遥”·“他有他的事。”
看似,司徒不愿意多说·他推了田野一把,让他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很快驶离S市中心,经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停在郊区一家二手电器商行门口·车子熄了火,司徒不但没急着下车,反而跟田野聊上了。
他说:“我办了这么多案子,这是第一次心里没底·”·“你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司徒自嘲地笑了笑·仅仅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便让田野的心情沉淀了几分。
在田野眼里,司徒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一个林岳山不仅让特案组损兵折将,还把司徒弄的心里没底·田野不想说丧气话,但他实在憋不住,“司徒,你给我句实在的,这案子到底能不能结”·“能。”
司徒毫不动摇地点点头,“但是话我要想跟你说明白·我跟小遥用的都是排除法,说白了,就是连蒙带猜,没半点证据·所以,我抓你来·审讯这块儿,你比我们牛逼。
我跟小遥都不行·”言罢,转头看着田野,“我不管你怎么做·等会进去了,不论见到谁都别惊讶·”·难道里面的人不是贺连博卧槽,大哥你到底抓谁了·就在田野推开商铺最里面的一扇门的同时,H市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躲在小民居里的林岳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足足楞了数秒·陌生的号码带着本市的区号,看前两个数字应该距离他所在的地方不远·林岳山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把手机连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期间,对方断过一次,相隔十来秒后又打了过来·林岳山启动笔记本上的某个程序,随后才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他的手机直接传出:我在开会,有事请留言。
我会尽快回你电话··很快,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说话·急切的,慌张地说:“林先生,我,我是老贺·我这边出了事,你……”·不等贺连博说完,林岳山猛地切断电话他的神色未变,手脚麻利,不疾不徐地收拾东西。
一部笔记本,一套换洗衣服,一个老旧的布偶·这就是林岳山在这里所有的家当了·他很快收拾妥当,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关灯,走出房门后使用钥匙锁了门。
刚刚下了三阶台阶,电话隔着房门传来铃声·持续着,一直到他缓而不断地走下去,再也听不到··小胡同里的车内·霍亮给了王十八一拳,“追到没有”·王十八摇摇头,说时间太短,根本追踪不到对方的位置。
手机号码是本地的,要查通话记录倒是很容易·霍亮咂咂舌,心说:按照司徒说的,把贺连博放在了H市距离电话亭最近的地方·贺连博果然试图跟林岳山联系。
但是林岳山显然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干脆挂了贺连博的电话··这要怎么办怎么追贺连博还抓不抓·霍亮的意思是:贺连博必须带回去,林岳山估计是抓不到的,但是摸出他的手机号也算收获。
然而,联系了司徒之后,司徒却说:“把贺连博送给袁开·你马上给小唐打电话,让他以特案组的名义抓捕荀雨晴·特案组有特权,可以在没有书面证明的情况下拘捕嫌疑人。
理由让他自己去想·如果袁开敢唧唧歪歪,你就抽死他·”·听完了师傅的计划,霍亮挠挠头,问:“林岳山怎么办”·“让他走,这才哪到哪早着呢。”
利索地挂断了霍亮的电话·司徒返回小屋内,又看到了田野还没缓过神来的怔楞·他踢了一脚,斥道:“你要吃惊到什么时候赶紧弄点冷水,把人叫醒。”
田野整个人不好的状态终于缓过了一些,他指着昏迷在简易床上的人,问:“司徒,你怎么把她弄来了”·司徒垂眼看了看贺晓月,似自语地说:“如果我没估计错误,她才是关键。”
一杯冷水尽数泼在贺晓月的脸上·司徒的方法对一个女孩来说粗暴而又无理,只是他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情,只要能叫醒贺晓月,就是插对方一刀他也下得去手。
这就是司徒,狠起来绝对不在乎你是男是女··贺晓月在一阵冰冷中醒来·因为药物的关系头脑还有些昏沉,视线也不清晰·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有两个男人的身影微微晃动。
她紧蹙着眉,扶着额头晃了晃·下意识地说:“我怎么了”·司徒示意田野开口,田野说:“贺晓月,你还记得昏迷之前的事吗”·闻言,贺晓月怔楞数秒,猛然想起从特案组回到家那一刻,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接着便是人事不省。
司徒等着贺晓月的质问,奇怪的是:贺晓月并没有慌张··她听出了田野的声音,忽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诸多的疑惑在她的心里难以理清,却喃喃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贺晓月抬起头来,看了看面色如常的田野,看了看表情漠然的司徒·她只是看着他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全部。”
田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贺晓月对面·距离不远不近,既不显得疏离,也没有让她感到唐突的亲近·田野两手空空,很自然的让贺晓月明白,这并不是一次正式的审讯。
他扭开矿泉水的瓶盖,随后递给了她,“喝点吧,对你有好处·”·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谢谢·”贺晓月的教养非常好·即便知道是特案组的人迷昏了自己,面对田野怀有目的性的关心,还是习惯性地道谢。
抿了一口微凉的水,喉咙火辣的不适得到了缓解·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做出一副我准备好了的姿态···    ·    ☆、35· ·田野垂眼看了看她手里的瓶子,说:“这瓶水很便宜,市价两元五。
你随便走到哪个地方都能买到·其实我一直觉得水并不算是奢侈品,但是有一种水很贵·进口的,一瓶就要六十八元·我是不会喝这种高价水的,太贵了。
你呢你会自己买来喝吗”·“自己买”贺晓月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太贵了。”
“你的家人喝这种水,当然,你哥哥是自己买的·”田野的语速慢了下来,“方惠是你的亲戚,你们俩的感情还算不错吧”·“嗯。”
“如果没有亲属关系,你觉得会跟她成为闺蜜吗”·“不会吧·”贺晓月不确定地说,“我不擅长跟别人过于亲密的交往。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比较喜欢这样的朋友关系·”·“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谁比较照顾谁呢我是说:日常生活里,或者是工作上。”
“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小事情我们都不需要照顾·”·田野也嗯了一声,随后便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司徒始终搞不懂田野审讯的方式和规律。
牛逼的审讯人员他不是没见过,那些人的身上总是有同一个节奏或者是痕迹·系统的,搞出什么花样来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可田野不是·司徒至少旁听过不下十次田野的审讯过程,至今,仍摸不准这小子的脉络。
林遥曾经说过:田野是自成一派··面对田野的“悠然”贺晓月显然放松很多·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察觉不到一丁点的威胁和压力,就像是跟一个陌生的客户谈话,不需多过在意,却又势在必行。
不得不承认,贺晓月很诧异,司徒明明就在场,为什么要让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跟自己谈话··是的·贺晓月忌讳的不是田野,而是司徒··司徒至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只是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也是进来前田野的叮嘱:不能靠近她,但要她随时随地能够看到你··“贺晓月,我们来做一道选择题吧·”田野微笑着说··从前有一对兄弟,是走街串巷兜售小商品的卖货郎。
“你知道什么是卖货郎吧”田野问道··贺晓月点点头,“挑着担子的那种嘛·”·“对·兄弟俩的货物很低廉,所以他们的日子过的特别拮据。
他们需要走很久很久的路才能找到一个村子,但是基本上卖不出去什么·”·有一天,他们从早上走到晚上,终于看到一个小村子·但是村子里却没人,也没灯光。
哥哥说我们分开找吧,然后在村口汇合·弟弟选择了东面,走了很久,看到篝火的亮光,听见了很多人的歌声、笑声·弟弟很高兴,拨开树丛过去·震惊了。
他看到村子里的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但是那些人都没穿衣服·弟弟震惊了一会,就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加入了那些村民·他们玩的特别开心,但是弟弟的歌声不好听,舞跳的很可笑。
当地人很热情地教他,跟他说话·得知他是卖货郎,就把他所有的货物都买下来了··哥哥也找到了那里·看到村民们同样震惊·他大喊着:你们这些人简直不知廉耻,居然不穿衣服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羞耻心,赶紧买了我的货物来遮体·结果呢弟弟得到了用货物换来的银子和鲜花,哥哥得到了一头的大包。
“贺晓月,如果是你,你会做弟弟,还是哥哥”·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贺晓月的眼里藏不住心中疑惑,愣愣地看着田野。
不远处的司徒打着哈欠,昏昏欲睡··贺晓月也想睡·不知道为什么,听完田野的故事,她很困··“你喜欢谁的做法呢”田野笑问。
贺晓月讪讪地笑了笑,说:“弟弟的·弟弟很随性,也很豁达·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我是女人,没办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脱掉衣服·”·“就是说:你在情感上偏向于弟弟,在理智上偏向于哥哥”·“也不准确。
即便我不会像弟弟那样,但是也不会像哥哥那样指责村民·我……应该会等着弟弟卖完东西,然后叫他一起离开·”·“嗯,你很理智。”
田野收敛了脸上一点点的笑意,“很符合现实的选择,对吧”·为什么问我对不对你是让我选择,我选择了,你反过来问我对不对贺晓月再一次糊涂了。
田野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他似乎并不渴,只是习惯性喝点东西·将水瓶放在地上,重新端坐,正视着贺晓月,“你知道谎言很快会被揭穿,说与不说就像是‘哥哥’但是在情感上,你属于‘弟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没关系,我懂就可以了·谢谢你·”·这人懂了什么贺晓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暴露了一些东西,究竟是哪些却无从可想。
“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呢”贺晓月显然被之前的故事弄昏了头,一时间找不到原来的思考节奏··田野分析着,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假的、真的、我们调查后很容易分辨出来。
你当时在短时间内做了决定·哦抱歉,我是说:你早就想好了办法,然后去做·不只是我们,包括你的哥哥也在里面,你留下很多线索,是准备给谁呢我们还是……”·“不不不。”
贺晓月急忙打断了田野,“田警官,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干脆我们换个方法好吗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我回答·这样更方便。”
旁观的司徒忽然开口道:“你觉得我们想问什么”·贺晓月几乎在司徒说话的同时看了过去,警惕的眼神暴露了她对司徒的忌惮和防备。
田野马上打断了司徒,并对贺晓月说:“司徒只是陪我来,不算我们这边的·”·“抱歉,我不懂·”·“很好懂·”田野继续笑道,“我们俩是一组,司徒是另外一组。
场外人员,不参与我们的谈话·懂了”·懂了能懂吗贺晓月怀疑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在司徒开口前,她还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可不知怎的,田野解释了分组问题后,她忽然焦躁了起来。
“田警官,你能爽快点吗”·田野不疾不徐,语速慢慢悠悠:“我问的很含糊吧那按照你的建议说·你看,报案之后你为什么不坦白跟方惠是亲戚呢”·“没必要,你们迟早会知道。”
“一般情况下都会说吧毕竟方惠死了,不是么”·“我说过,你们迟早会知道·只要调查一下,就很清楚了。”
·田野点点头,“这倒也是·你怎么确定我们会调查呢”·“谋杀案,难道不会被调查吗”·她的话音落定。
田野的视线放低了些,看着贺晓月手里的水瓶已经被捏变了形·他数秒的沉默再度让贺晓月觉得焦躁,她咬住了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田野··从田野身上,会察觉到一种近乎于倦怠的慵懒。
他缓缓抬起视线,跟贺晓月相视,“带你去警局的那位队长、司徒、文堂、包括你哥哥,这四个人见过现场后的第一感觉都是自杀·你也说过,仅仅是在沙发前看了一眼的尸体。
你因为什么判断出方惠是他杀”·“我……”下意识地回应了田野,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贺晓月张张嘴,嘴唇微颤。
田野哂笑,声音更加轻柔·他说:“没关系,不知道怎么描述就不说·我换个问题好了·你哥哥的生活水准你知道吗奢侈吗跟你比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吧你很节俭。
文堂送你的化妆品你都坚持给钱,是个好女孩儿·”·贺晓月的脸色难看起来,冷漠地说:“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不,我是问:你是否了解。”
“还好·毕竟他是律师,薪水很多·比我多·”·田野指了指贺晓月手里的水瓶,“你见过他和那种水吗”·“没留意过。”
“其他人呢”·“没有·”·“你经常去你父亲的办公室吗”·“几乎不去。”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水吗”·一个紧着一个的问题让贺晓月招架不住,狐疑地观察着田野的表情变化,“不是那种很贵的水吗”·“是。”
田野笑着,“你的记忆很好,我暗示的是你手里的廉价水,你没有被我影响·可见,你不但记忆很好,也很重视那种水·”·不对,哪里不对了这个人究竟在问什么·田野对水的问题似乎并不看重。
他很快又提出问题:“方惠呢她跟你哥哥的关系怎么样你哥哥去过方惠家吗”·“关系一般。”
言罢,贺晓月有短暂的沉默思考,“方惠家我哥去过,一两次吧·”·田野动了动,翘起腿来,“方惠的父亲出事之后,你们一起去过看过吗”·“看过,毕竟是亲戚。”
贺晓月搓着手里的水瓶·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不禁没让她放松下来,反而愈发紧张·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儿,时时刻刻提放着田野不需要她回答的某个问题。
为什么不继续问·为什么不深究·为什么问了很多无关痛痒的事情·他到底想要什么·“贺晓月,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你哥去的时候,对方是什么状态”·“很低落。”
贺晓月忙不迭地说·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我们聊的不多·在客厅坐一会儿就走了·”·“仔细一点好么”·“仔细”贺晓月的表情已经愈发难看,“她,脸色不好,好像好多天没睡了。
头发乱蓬蓬的,家里也很乱·我们带去很多礼物,她连声谢谢都没心情说·我把礼物放在桌子上,桌子上也很乱,到处都是没洗的碗碟筷子还有空水瓶,然后……抱歉,我说错了。
碗筷和水瓶是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到这里,田野的一只手忽然举了起来·贺晓月诧异地看着他·田野很温和地笑道:“看来你误会了。
我是问,方惠父亲出事后,你跟你哥哥是否去过H市看望他·你误以为我说的是方惠了,怎么了好像你一直想着方惠和她的家·很在意吗”·贺晓月真的急了。
猛地站起来,“田警官这样搞来搞去的很有意思吗”·“可能吧·”田野并没有仰起头看她,照旧淡笑着,说,“你传达给我很多信息。
比方说:你知道方惠父亲出事后她的睡眠不好,所以,当你看到她是尸体那一瞬,也看到桌子上的安眠药瓶·你应该会以为她是自杀,但是你确定了他杀·你的理智和情感很矛盾,所以你的脑子里始终想着几个词。
‘方惠’、‘方惠家’、‘客厅’、‘桌子’、‘水瓶’·水瓶这个词在你的概念里是隐晦的,你下意识说出来之后,马上改口。
为了听起来合情合理,你把碗筷也归在了空瓶子的一类里·”·旁听的司徒在心里大吼:卧槽卧槽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把贺晓月搞急了刚才是哪个话题绕过来的尼玛田野,你能不能给我重播一遍·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被司徒偷偷吐槽的田野微微扬起头,让贺晓月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来看待自己。
田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坐下吧,贺晓月·你放松一点,那瓶水快被你捏爆了·”·被提醒,贺晓月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水瓶已经被捏的变了形。
她使劲抿了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端端正正坐在田野面前··这时,贺晓月才发现,田野是多么可怕···    ·    ☆、36· ·田野保持着他缓慢的语速,微笑的表情,面对陷入了混乱的贺晓月,说:“这几个词在你的脑海里不断出现,串联起来就是:方惠家的桌子。
嗯……方惠的那张成图,你是在桌子上看到的·”·贺晓月闻言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她很快镇定下来,否认了田野的猜测,那一刻的变化还是被田野和司徒看在了眼里。
这一刻,司徒说来了第二句话,“我们找到了那张图纸·”·“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贺晓月的不安开始影响她的理智·语速之快,几乎难以听清她说了什么。
田野回头看了眼司徒,“你还有烟吗给我一只,有点困了·”·司徒笑着拿出烟盒,扔给田野·田野慢吞吞地点燃一根,轻轻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贺晓月,即便如此,贺晓月还是很厌恶·她长长吐了口气··司徒忽然发现,田野的这根烟恰到好处的引导着贺晓月镇定下来··吸了两口眼的田野说:“案发后,你跟贺晓峰通过电话。
我们监听过,内容我就不重复了·你告诉他一些事·你并不只是踏足过现场客厅,你还去过她的书房、工作间·贺晓峰却没追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对不对”·这一次,贺晓月学精明了,以沉默回答。
田野把剩下的半根烟熄灭,如常道:“不回答也是一种态度·我不会强迫你说话,这是你的权利;我说的话你可以不听,不采信、这同样是你的权利·来说刚才的问题。
正因为贺晓峰没有追问你,你才确定他参与了谋杀方惠的案子·”·“请不要胡说”·面对贺晓月的怒视和指责,田野抱歉地笑了笑,“这些猜测不是我的本意,是司徒的。”
接力棒到了司徒手里,这人正经而又认真的态度与田野的悠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到贺晓月面前,站的笔直,眼神也略有几分寒意·正色道:“不用急着说‘不’,听我说完再反驳也不迟。”
司徒的推论是从快递员离开之后说起的··方惠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将画有古老计时器的成图换了下来,快递出去一份半成图·那份成图被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而贺晓月发现尸体时也看到了那份成图·并带走了它·事后,贺晓月告诉贺晓峰“我去过方惠家其他地方,我想找到遗书,但是没有·我很害怕,就没跟员警说。
但是现在出事了,现场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我怎么办我没拿,那个司徒会不会怀疑我”·当时,贺晓峰没有追问贺晓月古怪行为背后的理由,是因为他知道压根就没有遗书这种东西。
但是他知道贺晓月在说谎·原因非常简单·前去拿成图的人走了空,当然要知会贺晓峰这个情况·而紧跟着就是贺晓月的求助电话,贺晓峰也就明白了妹妹在说谎。
贺晓峰虽然不够精明,可也不是一般人·他知道妹妹说的情况可轻可重,但他不能引导她怎么做,这很容易引火上身·所以,贺晓峰把贺晓月推了出去··“我和特案组。”
司徒最后说,“贺晓峰的算盘打的很好,让我们来拆穿你的谎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肯定,即便你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出卖他·因为你们是家人,是血亲。
而你的谎言并不严重,只要找个好的辩护律师,你脱罪的可能性很大·”·“不,不是这样·”贺晓月连声否认,“我并没有对你们说谎,跟我哥之间也没有任何矛盾。”
“一定要我重复一遍吗”司徒取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的播放·很快,传出了贺晓月的声音··贺晓月:大约是下午两点半,我接到公司的通知,要我去方惠家里拿一份设计图。
挂了公司的电话,我跟方惠联系了一次,她当时很忙,让我尽快过去··司徒暂停了播放,对贺晓月说:“我们调查过你的公司以及方惠的电话,并没有你所说的这通电话记录。
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说完,司徒又点开一段录音,是贺晓峰在电话里跟贺晓月说的话··贺晓峰: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天真,你以为主动出击就能奈何得了司徒别傻了,你那叫此地无银……我知道没用,关键是别人不知道。
录音播放完毕·田野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司徒身后传了过来,“我来分析一下他这几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吧·”·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谎·你以为主动出击就能奈何得了司徒/就凭你那点能耐,还敢跟我玩花样·别傻了,你那叫此地无银/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找麻烦。
我知道没用,关键是别人不知道/就算你去坦白,我也不会帮你澄清,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随着田野一句句的剖析,贺晓月的脸色一点点惨白·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里已经泛出了泪光,怒然而起,对着田野叫嚷:“他是我哥他不会这样”·“你误会了。”
田野缓慢地说,“我是在谈你说谎的问题,贺晓峰的问题不归我们管·事实就是:你说谎了·而贺晓峰在怂恿你继续隐瞒真相,因为他也知道你说谎。”
“不,他根本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司徒挑挑眉,“你算承认了自己说谎好吧,我接受·”·“天呐,我什么时候承认了”·田野立刻跟上,“贺晓峰怂恿你,你没听出来是吗你觉得他不会那样做,你想过他为了自己舍弃你的可能性吗他小时候做过这种事吗”·“田警官,你不是说我哥的问题不归你们管吗”·“我在谈你,不是你哥。
他小时候做过这种事吗”·“闭嘴我不知道,我不想再跟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你再回避我贺晓月,你看着司徒,但是却对我说话。
你警惕的不是他,是我·我对你很礼貌,我对所有女人都很礼貌·那么,他小时候做过这种事吗跟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他嫌你累赘,把你丢在路边;偷了父母的钱出去,然后说是你偷的;为了巴结更好的朋友,把你介绍给对方;成绩好的时候,拿你做垫脚石跟父母炫耀;嘲笑你是个古板的女人,不会打扮,不会讨男人欢心。
甚至说过遇到文堂是你的幸运……”·“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贺晓月失去了冷静,直扑向田野。
大声的叫嚷着——闭嘴·司徒紧紧抓着贺晓月,拦在她和田野之间·贺晓月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一双眼通红通红地瞪着田野·田野如初般冷静,声音也毫无变化,最后一问:“他做过这些事吗”·饮泣声从司徒的怀里渐渐扩散开来,贺晓月从暴怒到无奈,从无奈到颓然。
她缓缓的,无力的瘫软下去,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求求你,别再说了·”·一颗小石子打在身上并不痛·被打了,一笑而过,因为真的不痛·拿着石子的人扔了第二颗、第三颗、打在同一个地方。
被打的人知道痛了,问对方,为什么要我痛呢对方说:我没打痛你,我只是扔了一颗小石子而已·被打的人无言反驳,因为每一次都是一颗小石子。
最后,打中她的小石子堆成了一座山·沉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压在她的心上·对方的手里还是拿着一颗小小的石子,说,你看,我只是扔了一个小小的石子而已。
当石子山轰然倒塌的时候,贺晓月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紧紧抓着裙子,哭泣着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我指控贺晓峰还是指控我父亲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是的,她做不到·司徒明白这一点,很早之前就明白·他弯腰扶起了贺晓月,让她稳妥地坐在床边,还给了她一包纸巾,并将那瓶水放进她的手里。
·司徒很温柔,这对一个被击垮了理智防线的人来说如同海中浮舟·而一向温和淡定的田野,却说:“贺晓月,从头到尾我只提过一次你的父亲。
我并没有问过关于他的情况,你这么说了,我明白你也明白·方惠死于贺连博跟贺晓峰之手·咱们都明白的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闻言,贺晓月惊愕的眼神一闪即过,她怒视着田野,咬牙切齿地说:“你真卑鄙”·“我知道。”
田野淡淡一笑,“可这是我的工作·在事实真相面前,在法律面前没有贵贱差异,没有性别之分·所以,我一直奉劝犯了罪和准备犯罪的人,不要那样做,不要落在我手里。
在你拿走图纸的那一刻就是错,从那时候起,你已经落在我手里·”·司徒放开了她,瞥了眼田野·对方示意他暂时后退,话还没说完··于是,这房间的大部分,又留给了田野。
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着,“你在潜意识里回避着水瓶这个词·就是说,你知道方惠死于什么,也知道那瓶水来自哪里·你父亲的办公室里搜出一箱来·”·“不可能”贺晓月还在挣扎着,“他不会那么做”·“事实就是事实,当时你哥也在场。
你不是还跟他通过电话吗他为什么不跟你说呢”田野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图片给贺晓月看··照片里正是贺连博的办公室。
贺晓峰蹲在书柜下面,打开柜子,正拖出一箱印着商标的箱子·箱子盖半开着,可以看到高价水瓶上印着LOGO的瓶盖··“我们的人问到你父亲平时在办公室喝什么,你哥从书柜下面拖出一箱来。”
贺晓月的脑子快要炸开了,几乎想不起那时候跟贺晓峰通话到底说了些什么·直觉让她发现了更为恐怖的事·她惊愕地看着田野,“这不可能。
只有一瓶,我亲眼看见他只是给我爸一瓶”·说完了爆炸性的隐情,贺晓月察觉到自己失口·然而,这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她完全不能相信,哥哥会陷害父亲。
但是为什么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这种可怕的想法为什么·不会的父亲一旦倒下,哥哥什么都没有了·他不会傻到陷害父亲可是,案子关乎着他的命,他会不会为此陷害父亲·在贺晓月的陷入混乱的时候,司徒补充道:“我们已经调查到案发前一晚,贺晓峰在某家酒店买了一瓶高价的矿泉水。
讲过化验,排除无关人员指纹,还剩下两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是死者方惠的,另外一个是你的父亲·但是上面并没有贺晓峰的指纹·”·“不,这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了,他把那瓶水给了我爸,我爸只是看了几眼就还给他了。
他当时没戴手套,上面应该有他的指纹”·吼完了,贺晓月瞪着眼睛,看田野、看司徒·等着他们继续问·然而,他们谁都没开口,只是看着她而已。
眼神中浓浓的怜悯让贺晓月的心几乎绝望··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从什么时候起说了什么贺晓月自问。
她不想指控父亲,甚至不想指控那个从小就看不起她的哥哥··司徒拍了拍田野的肩膀,说:“剩下的你来吧·”言罢,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一瞬,听见了贺晓月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耗时四十七分钟,撬开了贺晓月的嘴·但司徒并不高兴·为了还案件一个真相,为了抓住林岳山而寻查线索,他们逼迫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儿·既不光明,也不磊落。
两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好女孩儿,司徒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操蛋·司徒不是一个喜欢自省的男人·田野那番话却让他感触颇深:真相面前、法律面前没有贵贱差异,没有性别之分。
有时,甚至没有善恶之分··司徒千夜,十五岁杀了人·违法··不止是他,叶慈、廖江雨都干过违法的事·他们这样的人在法律面前又算什么呢·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有些事不能深究。
深究了,日子便过不下去·司徒从不自诩是正义者,他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我可以作奸犯科,甚至可以不眨眼的杀一个人·但我每走一步都要清清楚楚,问心无愧。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也会坦然面对我的行为结果··这就是立于行为道德之上,永不倒塌腐朽的一块牌匾——法不容情·所以,贺晓月固然可怜,却也是咎由自取。
然而,她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后面还有很多疑点需要对她进行审问,这就是说:贺晓月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只是,现在顾不上她了,下一场战斗更加艰难。
 ·  ·    ☆、37· ·虽然同是黑夜,按照时间来算已经是第二天了··贺连博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脚步拖沓,他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找不到林岳山,又不敢联系家里,一时间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变的迷茫起来··方才借了24小时便利店里的电话打给林岳山对方忽然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贺连博明明白白的认识到,林岳山已经抛弃了自己·恍茫间,他并不觉得气愤或者是惊讶,早就料到的结局,真正来临的时刻,除了一点点心酸真的找不出其他情绪来。
相对自己得到的东西,被抛弃这种事不值一提·因为林岳山他没有被癌症的痛苦折磨,多活了这么许多年,还奢望什么呢当初林岳山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来索取代价。
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他只是希望能保住儿子,保住贺家唯一的血脉··渐渐的,拖沓的脚步停了下来·贺连博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迷彩窄带背心,肩膀上搭着黑色衬衫·年轻男人的嘴里叼着烟,半眯着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贺连博下意识地嘀咕着:“霍……霍亮。”
“老爷子认识我”霍亮笑着走过去·一身的懒散劲儿跟司徒像了个八九分··贺连博愣了愣,当下明白了很多很多事。
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问道“是回去,还是去见司徒千夜”·霍亮挑挑眉,心说:这老头还挺上道·看来,林岳山的决定让他死了心。
霍亮走到贺连博面前,取下嘴里的眼烟扔在地上踩灭,“跟我走吧,到地方再说·”·“人是我杀的,跟其他人无关·”·哦,还是没死心啊。
霍亮请贺连博上了车,负责开车的王十八一声不吭直接奔着袁开所在地去了·距离那里越近,贺连博越是紧张纳闷,完全想不明白霍亮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不安愈发浓重,忍不住去看坐在前面的霍亮。
霍亮闭着眼,摆明了拒绝交流的姿态·贺连博无奈,只好打消了说话的念头··在临走之前,王十八联系了唐朔·他们的车赶到大门口的前五分钟,唐朔已经带着袁开出来等候。
袁开不知道唐朔接的人是谁,当他看到下车的居然是贺连博时,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贺连博会出现在在这里还是由司徒的徒弟亲自送来不行,必须立刻联系林先生。
只可惜,唐朔把袁开看的死死的,几乎是寸步不离·他甚至对袁开直言,“贺连博是我们特案组的嫌疑人,暂时在你们这收押一晚,明天一早我带他们回去。”
“他们”袁开听出了弦外之音,一时脱口,多了嘴··唐朔神色如常地点了头,说:“还有荀雨晴·她涉及到S市另外一起案件,我接到组长的命令,要带荀雨晴、贺连博一起回去。”
“我怎么不知道”袁开很镇定·这一问,似乎只是走个过程,“我可没有接到通知·”·“袁哥,你应该了解吧,特案组有权在没有书面证明的情况下带走嫌疑人。
如果你和你的上级需要我们给出一份证明,事后我们会发传真过来·”·袁开无所谓的耸肩一笑,“好吧,我全力配合就是了·不过,荀雨晴要你们自己去找,我这边事多,走不开。”
“当然,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袁哥·”唐朔又打起了太极·转头看着霍亮,“亮子,你跑一趟吧·”·唐朔把荀雨晴家以及公司的地址给了霍亮。
霍亮打开纸条瞧着,只见在地址下面还写了一些字··雨辰在荀处监视,去找他了解情况··霍亮二话不说带着王十八直接离开·留在院门口的唐朔对着贺连博微微一笑,“贺老先生,虽然明天回特案组才是正式审讯的时间,但是有几个问题我需要现在就跟你谈一谈。
可以吗”·贺连博也不想拖时间,那样反而夜长梦多·他当下点了头,表示可以·袁开很积极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最后说道:“你们特案组办案,我就不跟着搀和了。
我就在办公室,有事找我·”·唐朔笑了笑,“好,麻烦你了·”·袁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唐朔的视线·拐角处,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类似电话却不是电话的小东西出来。
上面滑动一串文字:你被抓,绝对逃不过田野·不想我为你报仇,就要关住叶慈·他是你的克星··“嗨,大袁,干嘛呢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同事不知道从哪里路过,拍打着袁开的肩膀。
袁开急忙将小东西塞进口袋,跟同事打起了嘻哈,“我正想着给叶慈换个房间·这都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让他休息了,我担心他身体上受不了·回头再闹出什么麻烦来。”
同事感慨了一番,无非是赞赏袁开心肠太好·这位同事陪着袁开去给叶慈换房间,从审讯室到小会议室,期间,叶慈一声没吭··袁开给叶慈准备了水喝一些食物,临走前说:“休息一下,明天我会来的很早。”
言罢,关了门··叶慈坐在沙发上,耳听房门在外面被锁·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仰靠在沙发上,摸索着手腕·武器已经被收走,他多少有些不适应手腕上的空荡。
好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唐朔,如果分析的没错,这会儿唐朔应该还在这里吧··事实上,唐朔并没有立刻跟贺连博说些什么·他打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司徒:人到了,袁开走了。
S市,司徒收到唐朔的短信后,闭上了眼睛··袁开已经没有机会对荀雨晴下手·荀雨晴一旦落在特案组手里,他就是万劫不复·不只是他,就连林岳山也会暴露行踪。
但是,唐朔是抓不住袁开的,唐朔一旦离开贺连博身边,贺连博极有可能畏罪自杀·交给其他人,不,不放心·只有唐朔才让人放心··那么,能抓住袁开的人,只有叶慈·哥们,你一定要给力啊·想罢,司徒给霍亮打了电话,“亮子,你拿到荀雨晴的电话号码了吗”·“拿到了。”
“好,让十八追踪荀雨晴的通话·不要窃听,荀雨晴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会察觉到·这个时间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窃听的任务交给雨辰。
记住,抓她的时候要给他一些独处的时间··“知道了·”霍亮心急火燎的挂了电话·什么荀雨晴什么贺连博都特么的不重要,跟小孩儿分开好几天了,麻痹想的心肝脾肺肾又疼又痒·几乎在司徒挂断亮子的电话同时,温雨辰也跟林遥通了口信儿。
林遥了解到那边的情况后,反应非常迅速,他跟小孩儿说:“既然袁开肯让亮子去抓荀雨晴,说明他已经放弃了亲自处理她的打算·这样一来,你们未必能抓住袁开。
但是,袁开不可能对荀雨晴放之任之,一定会安排其他人处理掉这个大麻烦·我估计,荀雨晴很快就会单独出来·如果你看到她出来,不要马上抓人·跟着她,争取抓到杀她的罪犯。”
温雨辰趴伏在绿化带的花丛里,脑袋上顶着一簇漂亮的海棠花,随着他的脑袋不停地点啊点,花簇也跟着颤啊颤··林遥最后一句叮嘱:“雨辰,记住抓人固然重要,但是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准冒险,知道吗”·小孩儿感动的一塌糊涂,“放心吧师傅,我壮着呢”·七八分钟后,王十八的车靠近了荀雨晴住宅楼附近。
温雨辰一个人在楼下蹲守多时,钻进车里,看到霍亮猛地扑了上去,像只毛茸茸的小狗使劲在霍亮的脖子上蹭啊蹭·霍亮也想的要死,搂着怀里的小孩儿连着亲了好几口。
两个没羞没臊的熊孩子不顾王十八还在车里目瞪口呆,先解了相思之苦再说其他··“快让哥哥看看·”霍亮捧着温雨辰的脸蛋,仔仔细细地看,“好几天没睡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亲亲”温雨辰撅起嘴巴,“亲完了就好了·”·霍亮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更加用力地搂住温雨辰,“在这等多久了”·“没多久啊,她一直在家里。
没出门·”·这时候,霍亮才想起车里还有个王十八赶紧扭头招呼一声,王十八转过身,笑眯眯地对温雨辰招手,“你好啊,辰辰弟弟。”
小孩儿可礼貌了,也笑眯眯对王十八招手,“你好……”打了招呼,偷偷问霍亮,“他是谁我叫他什么”·“我同学,你叫他王十八就行。”
哦……小孩儿明了,重新打招呼,“八八哥,晚上好·”·好好好这孩子真招人喜欢,忒可爱了但是,似乎哪里不对了哪里呢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王十八陷入了深深的苦思中……·霍亮终于从旖旎的气氛中清醒过来,准备去抓了荀雨晴。
他刚要打开车门,忽被身边的温雨辰抓住了手腕·扭头一瞧,小孩儿神色严肃,双眼聚神··“怎么了”霍亮轻声问道··温雨辰屏息细听,“她出来了。”
霍亮不解地看着温雨辰,“赶紧出去啊,司徒说要把荀雨晴带回去·”·“但是,师傅说荀雨晴单独出来就不能抓,要等着·”·操,玩什么啊·忽然间,霍亮明白了林遥的用意。
赶紧拍拍王十八的肩膀,让他关掉车里的灯··很快,楼门打开,荀雨晴只拎着一个小包急匆匆走了出来·看样子很是慌张··王十八开口道:“五分钟前荀雨晴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警局附近的公共电话。”
袁开好,这就上钩了··霍亮说:“十八,你去找那个公用电话的地址·如果是挂墙式的独体电话,就找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如果是商铺里的座机,让老板描述一下打电话人的外貌。”
言罢,他拉着温雨辰下车,“走,咱俩跟着,她是死是活就看我们的了·”·温雨辰和霍亮不远不近地跟着荀雨晴,看方向应该是她公司那边·小孩儿赶紧给林遥发了短信:荀雨晴很可能接到袁开的电话,要跑。
按照师傅的分析,袁开会派人来杀她灭口·我跟亮子跟着·⊙︿⊙·看到小徒弟的表情符号,林遥板了一个晚上的脸终于露出点笑容,驱散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
已经废话了好久的客人好奇地看看林遥,笑问:“你徒弟”·“你怎么知道”林遥反问··“如果发短信的是司徒,你的笑不会是这样。”
他玩味地笑道,“你跟司徒交流的时候,笑的非常甜蜜·”·“甜蜜你大爷”林遥含笑损了一句,“司徒彦,你不要总是用研究的目光看别人。
我不是你的研究品·”·司徒彦耸耸肩,摊摊手,“抱歉,职业病·”·跟林遥打完趣,司徒彦转头看着身边紧张兮兮的贺晓峰,“还没做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大洋彼岸的侧写师,司徒彦·今晚才到的本市,是文堂和霍亮去机场接我·我能见到你很不容易,路上遇到一些麻烦·你能理解吗”·贺晓峰面色煞白。
侧写师,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人·面对这样一个人,贺晓峰已不在乎将他强行带到这个陌生地点的林遥了··林遥掂量着手里的资源,想着自家爷们那边的进展。
田野在司徒身边,估计很快就能在贺晓月身上打开一个缺口·只要司徒回来了,贺晓峰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至于H市那边·贺连博在唐朔手里,袁开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亮子和雨辰已经掌控了荀雨晴,不会节外生枝··很好,所有情况都在他们的规划里……·除了林岳山··林遥想起了当初司徒在高速公路上喝令他停车后的第一句话·小遥,我们必须放走一个。
林遥深深吸了口气,对和贺晓峰说:“方惠死在你们父子手里,你要是还有点人性,该承认的赶紧承认·别等我拿出证据来,到时候你撞到南墙都没用·”·侧写师,侧写师……·贺晓峰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司徒彦的身上,完全没听到林遥的话。
他决定闭口不谈,什么都不说·然而,他保持沉默的状态,引起了司徒彦近乎于耻笑的调侃··当然,司徒彦是优雅的·他含蓄地笑着,说:“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还有其他事做要·”·他的话刚说完,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消瘦、面色却微微红润的男人站在外面,打着哈欠看着司徒彦,“可以走了吗”·林遥挑挑眉,逗司徒彦,“你把他养的很好。”
在司徒彦满意而笑时,韩栋冷冷地瞥了一眼,“林遥,有时间请你吃饭·能让他先走吗”·“当然·”林遥很高兴能看到有了点活人气儿的韩栋。
可见,把他交给司徒彦是正确的··司徒彦起身,无形的压力让贺晓峰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远离这个笑眯眯却让他感到恐惧的男人·司徒彦无声地笑了笑,对林遥摆摆手,“这位贺先生很紧张,我建议你稍等一会儿。
嗯,七分钟吧,这是个很奇妙的数字·七分钟后你再问,会有不少惊喜·”·混蛋玩意儿又搞神秘一套,林遥懒的搭理他,直接白了一眼·司徒彦走到林遥身边,稍稍靠近了些,在耳边低语:“我可以让他全部说出来,不用你浪费时间。
怎么样感兴趣吗代价是一个吻·”·不等林遥发飙,门外传来自家爷们的警告声,“司徒彦,你他妈的找抽”·司徒推着韩栋走进屋子,斜睨着笑意不减的司徒彦。
司徒彦对着他摆摆手,“兄弟,好久不见·”·司徒彦的笑容让爷们不爽,他虎着脸,烦躁地说:“操,跟卫君越来越像·赶紧滚蛋,别他妈在我眼前晃悠。
韩栋,把这玩意儿弄走·”·韩栋冷着脸走过去抓住司徒彦的手腕,一言不语地走出了房门·门缓缓关上,司徒彦在门缝外回了头,对着贺晓峰张张嘴……·这一幕,林遥看的真真切切。
但是他不明白,司徒彦为什么要对贺晓峰说:再会··门,终于关的严丝合缝·司徒坐在椅子上,把厚厚的一打儿纸摔到贺晓峰面前·说:“贺晓峰,需要找律师吗”·“我就是”没了司徒彦在场,贺晓峰的压力骤减。
面对司徒,竟也有胆子反驳,“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抓我特案组吃饱了撑的吧”·“你误会了。”
林遥走到司徒身边,“抓你是个人行为,跟特案组无关·”·“个人行为”·司徒握了握林遥的手,让他先坐下。
忙了这么久可别累着·这一仗,先由他来开锣打鼓··其实,贺晓峰也明白落在这俩人手里肯定没好·但林遥的话让他完全猜不透·什么叫“个人行为,与特案组无关”·作者有话要说:八月广州动漫展签售情况:·地点:广州琶洲交易会展览馆B区·先转官方微博原博·@Ani-Joy安捷动漫游戏展:随着预售票的发售,越来越多详细的信息将陆续公布,还有更多漫画家、作者的嘉宾名单随后而来哦~大家可以看准心水节目再计划8月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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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看我这一身的血,你是不是想:怎么就没撞死你”司徒笑的顽劣,“贺晓峰,小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场。
你知道我要去4S店取车,特别给我安排了欢迎队伍·我挂了彩,医药费得跟你要·”·“别,别胡说·”贺晓峰故作镇定地反驳··司徒点燃一根烟,痞里痞气吐在贺晓峰的脸上。
对方厌恶地皱着眉,挥开呛人的烟草味·司徒勾着嘴角跟他冷笑,“那个电话就是为你准备的,事实上,小遥的车压根没问题·你真是够意思,都没让我们失望啊,居然两边堵。”
机场,文堂和霍亮遇到了跟踪和追击·当对方看到霍亮的时候及时撤退,司徒便明白了,他们的目标只有自己··林遥担心地看着司徒肩膀上的伤势,知道没大碍还是有些心疼的。
他走近了一步,站在司徒身后,冷眼看着贺晓峰,“你明明猜到了贺连博在司徒手里,还想着弄死他·贺晓峰,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为了脱罪,不在乎父亲的死活。
或者说,如果贺连博死了你更高兴一点” ·贺晓峰横眉冷对,吼出一声:“胡说八道”·“我把话挑明了说吧。”
司徒截断了贺晓峰的自辩,“你冲着我来,我肯定不能轻饶了你·所以,抓你跟特案组没关系,纯属咱俩之间的私人恩怨·小遥参与了,因为我是他的人,你要弄死我,好歹也看看他的脸色。”
贺晓峰也不是什么善于的主儿,抓住司徒几句话里的关键处,开始反击·既然你司徒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那咱们只谈私人的事,案子的问题你问什么都没用。
因为那是特案组的工作,不是你司徒的责任··没错,我是安排了人去4S店候着你·但是我没想过杀你·我的确怀疑父亲落在你手里,但是文堂也好,特案组也好,都是站在你那边的。
我很被动,甚至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能怎么办我绝对不会甘心·所以我派人去4S店等着你,意思是警告··司徒千夜,不要以为你一人可以做大。
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你敢对我父亲不敬,我就敢弄死你·再怎么说贺晓峰也是个律师,逻辑性也很强,并且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警方的审讯方式·所以,对贺晓峰,由司徒出马。
他听过贺晓峰一番辩白后,很直接地说:“今天我不提特案组,单说咱们之间的事·我跟你们贺家是雇佣关系·我带你来,包括带走你父亲,都是因为你们委托我。
现在,我准备结案了·作为合约的甲方,你有必要坐在这里听我明一切,并回答我的问题·”·闻言,贺晓峰冷笑一声,“好,你说吧·”·司徒翻开联合科研所给的材料,最后一页上明明白白写着方惠的死亡时间。
“这份分析材料是最权威的部门给我的·他们对方惠所中的那种毒进行了非常详细的分析和实验·这种变异的砷毒,被摄入后可以在人体内潜伏十七个小时。
十七个小时后毒发,毒发时间是三分钟·就是说:方惠真正中毒的时间是案发前一晚十点左右,毒发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三分钟内死亡·”·说着,司徒指了指材料上被做了标记的一行字,“你仔细看。
权威部门给出的死亡时间是:15:00——15:40·根据死亡时间推算,方惠中毒的时间是前一晚21:30——22:30·根据我们对你的调查,案发前一晚你在某家酒店请朋友喝酒,期间买了一瓶六十八元的高价矿泉水。
赶巧了,我在方惠家的阳台上发现一模一样的水瓶·”·“那又怎么样”贺晓峰自信满满地说,“我能买,她就不能买”·“但是她卖会很奇怪。”
司徒说“前段时间她的父亲出事,她的经济条件直线下降,连一活两包的事都干出来了,会花六十八元买一瓶水说不过去,不合理·你不用找其他接口搪塞我,我们找到的水瓶上只有方惠一个人的指纹。
你觉得正常吗”·“不正常,但跟我无关·”贺晓峰抱着胳膊,翘着腿,傲慢了起来,“司徒,你说的情况在我听来非常矛盾。
你说死亡时间是15:00——15:40.但据我所知,一个快递员进出方惠家的时间就是:15:20——15:25;我妹妹去的时候方惠已经死了,你们也查了她的时间,是15:28——15:33。
这个你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妹妹进去的时候,方惠还没死”·林遥憋不住了,把司徒的脑袋拨到一边,双手撑着桌面,紧紧盯着贺晓峰的眼睛,“你刚才听什么了毒素会在人体内潜伏十七个小时,十七个小时后才会毒发,毒发时间是三分钟。
毒发之前,方惠跟好人一样,没痛没感觉,进入毒发期才会有人体反应·”说着,林遥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打儿纸来,摔在贺晓峰面前,“五年前的案子,死者的死因、死亡现场跟方惠案几乎一模一样。
报案人是死者的女友,在她进入死者家的时候,死者同样没死·但是因为躺在视觉死角,女友没发现被害人·这跟你妹妹的情况是一样的·”·一切推论得到确凿的支撑时,林遥将案发的整个过程在脑子里反复演变。
第二名快递是在15:20——15:25进出方惠家,必然跟方惠有了正面接触·如果方惠身体异样他会有所发现,并告知特案组的人·可见,方惠在这个时间段里是正常的,也就是说,那时候并未毒发。
·贺晓月进入楼内的时间是:15:28,减去上楼、敲门时间,她真正打开方惠家门的时间是15:30·贺晓月自己供述,进入现场后并没有看到方惠,以为她在楼上的工作间才走进客厅。
路过沙发和茶几的同时,发现尸体··“注意,当时你妹妹说的是‘我看到她的尸体’·”林遥强调着,“快递员15:25分离开,你妹妹15:30进入现场,相隔时间是五分钟。
就是这五分钟里,潜伏在方惠体内的变异砷毒毒发·”·显然,林遥把贺晓峰绕糊涂了·他的脸色不善,抬起手打断林遥下面的话,说:“我需要纸笔记下时间。”
司徒不声不响地递给他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看着贺晓峰记录下快递员进出的时间以及妹妹进出的时间,最后,是方惠毒发的时间··可即便如此,贺晓峰仍然找不出林遥分析中的漏洞。
完美的,无懈可击··只是,贺晓峰四两拨千斤,一句话搪塞过去:“这些情况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仅如此,他还提出另一个质问,“林遥,你说五年前的案子跟我妹妹的情况一模一样。
而且你还说,那个报案人进入现场的时候没有看到视觉死角里的男友·但是你转回头来就说,我妹妹发现方惠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你这是前后矛盾·”·不等林遥说话,司徒忽然咳嗽了一声。
他拍拍林遥的腰,暂时将他拉到一边,“贺晓峰,我低估你了·”·“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司徒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说:“我有个习惯。
当确认凶手之后,会把自己当成对方试图脱罪·我确认了你,那时候我就是你·然后发现,不管对‘我’提出什么指控,‘我’都可以找理由解释,没有绝对的肯定,也没有独一无二的确凿证据。
那时候我就想,是你智商太高呢,还是林岳山把你教的太牛逼·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还不足畏惧,但是你背后的林岳山挖掘出了你的潜能,让你可以在方惠案中有能力跟我们对抗。
但是你要清楚,你的能力只有在方惠案里才能发挥,因为林岳山已经给你铺好了路·”·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终于把林岳山摆到了桌面上,但贺晓峰却不为所动。
他狐疑地摇摇头,“我完全不知道你口中的林岳山是谁·而且,你不要偷换概念,我现在问的是:林遥说的情况为什么相互矛盾·”·司徒说:“你否认认识林岳山,但是我还要提他。
因为他在整个事件里起到了主导性的作用·包括谋杀方惠的手法,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但是这里面有个异变·这个异变就是你妹妹,贺晓月·”·接着,司徒说:“事实上,贺晓月去方惠家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异变。”
因为她们所在的公司并没有通知贺晓月取方惠家取图纸··“什么”贺晓峰惊讶,直接喊了起来,“但是,是方惠给公司打了电话叫她去的。”
“不,方惠也没打电话·”林遥补充道,“我们调查过方惠的通话记录、她们所在公司的通话记录、根本没有贺晓月说所的那通电话·你明白了吗贺晓月去方惠家,是自己的行为,自己的主意,跟任何人、任何一方都没关系。
那你能不能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又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间去”·“不……”贺晓峰的眼神开始飘忽,口气也不像方才那么盛气凌人,“我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啊,事后,她告诉我,想要在方惠家里找到遗书,但是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后来,听说现场少了东西,晓月很害怕你们会怀疑她,就跟我商量该怎么办·”·闻言,司徒哼笑了几声。
笑声中充满了让人不爽的藐视,“贺晓峰,你妹妹跟你说这个情况的时间是案发后的第二天·而我们确定少了某样东西的时间是案发后的第三天·你不觉得纳闷吗贺晓月未卜先知了再者说,知道现场少了东西的只有特案组的人和我。
贺晓月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是文堂告诉她的·”·“文堂”林遥冷哼一声,“别逗了,这件事文堂根本不知道。”
很快,贺晓峰从震惊中冷静下来,质问道:“这不合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有具体的时间记录吗有明确的证据吗什么都没有,仅凭你们俩空口白牙的说几句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但,这不是贺晓峰信不信的问题。
调查资料在,证人在,你说不信有什么用这一点贺晓峰明白,但此刻,他必须反击·他开始质问林遥:“你说的这些情况都是我妹妹的,跟我没关系。
如果你们说我是凶手,麻烦拿出证据来·”·所以说:在司徒的概念里,贺晓峰一战才是最艰难的·因为他们没证据·看到林遥被贺晓峰挤兑,司徒不禁在心里痛骂:你大爷的林岳山,老子肯定要弄死你·司徒敲了敲桌子,将贺晓峰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贺晓峰,你不用急着要证据。
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跟你磨嘴皮子,更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到现在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明白我为什么不把你交给特案组·”·“因为你们没证据因为我不是凶手。”
贺晓峰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讥笑着司徒··走到这一步,继续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关键是:时间不够了··司徒干脆地说:“我直说了吧。
贺晓月为什么会在案发时间去方惠家,为什么又跟我们说谎·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你把高价矿泉水交给你父亲,你父亲看了之后又给了你·贺晓月还看见你用注射器往水瓶里打了液体,然后用蜡烛封住了平底的针孔。
特案组的鉴证人员检查过在方惠家找到的那个空水瓶,证实底部的确有蜡油和针孔·”·来吧,贺晓峰,这一回你要怎么解释·证据上来了,却不是确凿的。
但足够震慑贺晓峰·贺晓峰的惊慌在眼底慢慢浮了上来,避开了司徒的审视·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白纸黑字··林遥站在一边,心情极度糟糕·就像司徒说的样:这案子他们没证据,亦或说: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不是田野撬开了贺晓月的嘴,他们拿贺晓峰完全没办法·即便是贺连博那边,也是司徒耍了阴招,林岳山抛弃了贺连博他们才捡了个便宜··没错,就是个便宜。
林岳山不要的便宜··林遥啪啪地拍着桌子,把试图逃避的贺晓峰抓到现实中来·你不是要证据吗我们给你了,你也该给我们个解释。
但是你要明白,你的解释基于什么立场,什么态度,这一点你搞不清楚,后果你自己掂量··贺晓峰明白林遥的意思,而这也是他迟迟不能开口的原因。
他的解释只能有两种,每一种背后的代价都是他承担不起的··司徒说:“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你父亲的确是我带走的,我没为难他,只是给它换了个地方。
我把他送到了H市·”·尽管已经猜到父亲是落在司徒手里,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贺晓峰愤怒地瞪着司徒,司徒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继续说道:“可能你们父子都不知道林岳山就在H市。
你父亲联系了林岳山,整个过程我们都监听了,林岳山非常警觉,没等你父亲说完话就挂断·我们的人还在继续追踪林岳山·但是你父亲,已经明白林岳山的用意。
姓林的拍拍屁股走人,你们怎么办你父亲直接承认了方惠是他杀的,以其他人无关·”·剩下的司徒不会再说·他想,贺晓峰应该明白了,贺连博为了保护他这个儿子,把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那么,贺晓峰会怎么办·贺晓峰脸色苍白,瞠目结舌,仿佛三魂出窍·惊愣了片刻后,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眼皮发皱,腮上凸显出牙齿的轮廓。
“我父亲……”再开口,贺晓峰的声音哽咽,“你们去查吧·贺晓月作证说我怎么怎么样,我不可能承认·我没干过那些事。
至于我父亲做了什么我也不了解·你们查出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可以正式拘捕我·我指定杜文韶作为我的律师,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林遥恨不能一拳打死这个混蛋·但是在司徒看来,贺晓峰的选择是正确的··在罪名和亲情面前,贺晓峰做了一个模糊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并不是林岳山教给他的。
 · ·    ☆、39· ·林遥多多少少能分析出一些林岳山的心理·对于他,死者也好、凶手也好、都是用来挑衅特案组的工具·工具想要多少都有,这次的案子玩不下去,那就另起炉灶好了。
而且,这一趟,林岳山也不算输·一系列计划里的三个死亡者,特案组一个都没能挽救,还被林岳山的突袭搞的损兵折将·就连最后的结案结果,都是林岳山拱手相送的。
所以,林遥憋气·但是,这个结果也是当初他跟司徒一起预料到的··漠然转身离开了房间·在窄小的走廊里,林遥拨通了温雨辰的电话。
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地震动着·温雨辰紧紧捂着霍亮的腹侧,不敢有动任何动作·他们趴在一个简易的广告牌后面,堪堪护住了致命部位·霍亮的腹侧中了一枪。
温热的血烫着了温雨辰的手··马路中间,躺着荀雨晴的尸体·一枪爆头,死状凄惨·温雨辰气喘吁吁,快速判断着狙击手的位置·侧卧在他身前的霍亮咬牙忍痛,低声说:“给十八打电话,快撤。”
“别动·”温雨辰紧绷着脸,用一只手捂住了霍亮的嘴·大大的眼睛在霓虹交织的建筑物之间来回扫荡··该死的找不到·温雨辰气恼的摘掉了耳塞,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屏息静听。
风声、地下水的流动声、还有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音乐声·其中,夹杂着一个酒鬼的唠叨,流浪猫狗的乱叫,还有若隐若现的杂音··杂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一个快速向东,一个缓慢向南·温雨辰很快辨认出,快速向东的应该是狙击手,速度、步伐间距,绝对受过专业训练·男性·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到一百七十五公分,体重60公斤左右。
缓慢向南的应该是个普通人·这个人的右脚比左脚慢了0.01秒,就是说:这个人的右手提着东西,重物拖延了他右脚的速度·男性,步伐沉稳,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
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左右,体重约在70到80公斤之间··再有五分钟,这个男人就会看见荀雨晴的尸体··不知怎的,在明知道狙击手已经撤退的情况下,温雨辰莫名的紧张起来。
压着霍亮不肯让他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马路一侧,五分钟的等待如煎熬一般,让温雨辰心焦不安··那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渐渐靠近,渐渐变的清晰,就连霍亮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近到天明时分的公路上,俯卧着一个被爆了脑袋的女人尸体,马路两旁空无一人·明亮的路灯将路面上的血迹照的清晰可见·在这个时刻,一个男人迈着优哉游哉的脚步,缓缓走来。
霍亮终于明白了雨辰的紧张来自何处··男人穿着很普通的半袖黑色衬衫,右手提着不大不小的黑色皮质旅行包·旅行包被塞的鼓鼓囊囊·男人早看到了马路中间的尸体,却视若不见,保持着不变的速度朝前走去。
他的脚步在尸体前停下·黑色皮鞋的鞋尖只差一寸便踩到血泊里··因为男人低着头,温雨辰看不到对方的脸,更看不到表情·下意识的,温雨辰屏住呼吸。
怀里的霍亮忍着痛,在温雨辰的手心写下:林··小孩儿的眼睛瞬间瞪大·浑身的肌肉紧绷,霍亮赶紧抓住他,使劲摇头·似在说:不能抓你也抓不住他。
温雨辰不信邪·林岳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男人,还能打得过他二十来岁受过特殊训练的大小伙子·小孩儿拍拍霍亮的手背,张张嘴:我试试。
霍亮的手到底是没抓住自己的宝贝,眼睁睁看着他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温雨辰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带着劲风,带着一身毫不迟疑的杀气·路中间的男人纹丝不动,仍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尸体。
忽然间,已经冲到他身边的温雨辰猛地扑倒在地,一颗子飞过,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趴卧在广告牌后面的霍亮顾不上枪伤的疼痛,撑起身跑上去·温雨辰却大吼:“别过来”·紧接着又是噗的一声。
子弹打在温雨辰的脚边··林岳山背过身子,没有面对温雨辰·他戏谑地说:“你的反应不在正常范围值之内·你,你的听力一定很好吧别动,狙击手瞄着你呢。”
趴在地上的温雨辰恨恨咬牙·以他的听力居然没有察觉到还有第二个狙击手·“我不杀你·”林岳山说,“我对袁博士的基因也不感兴趣。
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后会有期,-A·哦,帮我带几句话给司徒·嗯……说什么好呢”·林岳山想了想,“就说:贺家人的实验已经结束了,谢谢他的配合。”
在温雨辰和霍亮面前,林岳山从容自定·越过尸体和血泊,走出了他们的视野·从始至终,没有露过脸··温雨辰不甘心,霍亮更不甘心但是打在地上的子弹提醒着,威胁着:敢动一动,就爆了你们的脑袋·直到林岳山消失不见,温雨辰才试着起身,没有狙击,没有威胁。
他急忙跑回霍亮身边,拨打急救电话··当林遥收到消息的时候,心惊不已·然而,紧随温雨辰的消息而来的是另外一个让他惊讶的突发事件··袁开死了。
穿着警服、拿着水杯、打着哈欠·这是最后一个见过袁开的人最后印象·唐朔想到很多袁开逃跑的路线,却没能抓住他·这栋大楼的出口很多,可以到外面的窗口更多。
监控器上甚至没能留下袁开的影子· ·袁开的尸体在一楼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一个窗户上·一手握着枪,一手握着块儿塑性炸弹·他的脖子上都是血,伤口极细。
叶慈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办法逃出了小会议室的没人知道·看管他的员警昏睡的很沉,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唐朔惊魂未定,抓着叶慈的手,心胆具颤。
叶慈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又杀人了·“·唐朔紧紧抱着叶慈,心疼地看着他一身的伤口·谁会想到袁开的身手几乎跟叶慈持平完全看不出来叶慈伤的不算重,但失去了行动力。
躺在唐朔怀里面色苍白·即便如此,他还强撑着安抚浑身颤抖的小爱人:“还是我不够厉害,没办法活捉他·他手里的炸弹一旦爆炸伤亡惨重,我只能杀了他。”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别说了”唐朔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你再忍忍,他们局长说车已经安排好了,马上送你去医院。”
“嗯,我不会有事·”叶慈闭上眼睛,轻吻唐朔的脸颊··S市这边的进展要比H市快很多·司徒和林遥押着贺晓峰回组里·一路上,司徒的脸色不善,心情不好。
自家爷们都在恼火些什么,林遥心里明镜儿似得·亮子差点被一枪打死,叶慈也受了伤·唯一有价值的袁开也死了·司徒的心情要是能平静才是出了鬼。
林岳山在最后还不忘挑衅司徒·贺家人都是试验品,在林岳山的试验中,司徒也是一个被观察对象·案子结了,实验也结束了·不得不说,林岳山对司徒的性格把握的很准。
他让温雨辰带回来的话,彻底激怒了司徒··这一仗下来,双方都有损失·想来,袁开的死对林岳山来说是最大的损失·能够跟林岳山直接联系,并受他调遣的人,绝不是什么小人物。
袁开可称得上是林岳山的贴身秘书,袁开一死,林岳山就算不恼火,也会在他们的脑袋上又记下一笔仇恨··车,停在特案组的院子里·刚好跟唐家二哥的车碰了头。
夫夫俩带着贺晓峰下车,楼里也走出了唐家二哥和葛东明··唐家二哥一路走一路对着电话骂:“谁敢抓叶慈我看看叶慈是自卫整个左腿都差点断了,谁他妈敢说他是故意杀人大哥,你别跟我说那些狗屁专业术语,老子听不懂我现在就去接叶慈和小朔。
你告诉爸,那边要是不放人,我就抢,该免职就让他免我的职·谁敢动我家人,老子跟他死磕”·跟大哥吼完,挂断电话顺手就扔了后面的副队长赶紧伸手接住,顺便大手一挥,“上车,兄弟们”·三辆执行任务的车辆塞满了背着微冲的铁血汉子,看这架势,唐家二哥是真火了一旁不敢触霉头的葛东明溜到司徒这边,说:“把贺晓峰交给田野。
家里这边有唐老和谭宁看着,你们俩跟我去H市·咱们先走一步,赶在唐老二之前到·”·林遥眨眨眼,心说:咱们的车能快得过老二的车吗·他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忽听天上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大风,林遥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扬起头来,直呼:“直升机”·葛东明无奈地点点头。
心里犯了嘀咕:急眼的何止是老二啊,唐老都摔杯子了好么·直升机稳稳地停在院子里,葛东明招呼林遥和司徒赶紧上来··搭乘直升机的这些人很快到了H市。
唐朔带着那位满脸紧张的负责人来接洽,葛东明首先迎了上去,开始长官与长官之间的交谈·林遥搂住唐朔的肩膀,低声说:“别担心,你二哥马上就到·咱们一定会把叶慈带回去。”
唐朔点点头,冷静了下来··司徒没对唐朔说什么,只问贺连博在哪里··贺连博、司徒··彼此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机会见面·贺连博看过司徒一些资料,一寸的免冠照片哪及得上真人来的帅气英俊。
贺连博见到司徒的第一眼便暗叹自家儿子差的太远·输在这样的人手里,倒也不冤·他只是希望,最后的最后,能守住一条血脉··司徒对贺连博并没有丝毫的不敬。
或许是因为他见到霍亮直接认了罪,或许是为了孩子背负了所有罪名·在司徒看来,贺连博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我真的很想知道,林岳山到底许了你什么。”
这是司徒对贺连博说的第一句话··贺连博苦笑一声,说:“我是晚期肝癌·那种病痛,你不会了解的·林岳山给我一种药,市面上没有的。
我不但没有被病痛折磨,癌细胞也停止了扩散·两年多前,在他的地方我接受了手术·我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你觉得,值不值”·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答案也不同。
司徒不能说贺连博的选择不对··然而……·为此牵连了几个人死亡,这已经超越了对与不对的范畴··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健康做点什么,你甚至可以利用权限为自己谋取些好处。
如果你把自己的生命凌驾在他人的死亡之上,你所做的一切都将被标上“犯罪”两个字··贺连博欠了林岳山一条命,到他支付代价的时候,却是利滚利、息滚息。
这就是跟恶魔签约的结果,他要的不止是你的生命,还有你的灵魂··贺连博此时的平静并非得到了解脱,在司徒看来,他是认清了事实,·司徒直言,“贺老先生。
从这里坐直升机回S市只需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我要你做出一个选择·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抛开林岳山不说,方惠案的凶手是两个人·你想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无非是要保护另外那个。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贺晓月也参与了进来·”·闻言,贺连博苍老的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惊慌··“所以,我要你选·二选一·”·贺连博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双眼瞪的浑圆,“你,究竟想干什么”·司徒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说清的时候。
跟我走吧·”·就这样·贺连博被带上直升机··林遥拉着司徒走到一边,低声说:“你们先回去,我等唐二来了,跟他们的车一起走·”·司徒想了想,说:“也好。
你先去医院看看亮子,如果伤不重,就让老二带回家·”说完,他伸手摸了摸林遥的脸,“再坚持坚持,别给自己压力·亮子的事是我的疏忽,跟你无关。”
林遥蹙蹙眉,无言以对··看到他这副自责的模样,司徒把人抱进怀里,轻抚着他的背脊,“我知道,你总觉得,如果你没有让雨辰和亮子抓杀手,他们就不会出事。
但是你看,世事无常,我们都没想到林岳山会亲自处理荀雨晴,也没想到他还带着两个狙击手·”·“我想到了·”林遥窝在司徒怀里,无精打采地说,“我想到了林岳山可能会去杀荀雨晴的可能性,但是我总觉得只有百分之二十。
我该多想想的·”·“林岳山的这个行为让我们得到新的线索了·袁开对林岳山来说绝对不寻常·他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替袁开处理了荀雨晴,只可惜,袁开死在叶慈手里。
林岳山会善罢甘休吗以他的性格来说,这一回的较量之后,怕是会要修养一段生息才能跟咱们再较量·袁开一死,林岳山一定会立刻对我们展开报复。”
言下之意:最后一战为时不远··司徒说:“你要想清楚,从亮子跟我们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跟安稳日子说拜拜了·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执行任务,在死亡线走了多少来回他抱怨过吗埋怨过我还是埋怨过你亲爱的,不要总是对自己这么严格。
你又不是神,又不能未卜先知·”·说着,司徒捏住林遥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宝贝儿,相信老公吧·我不会让咱家人白白挨一枪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解决了那老王八蛋”·忽然间,林遥发觉自己真他妈的矫情·“好吧,别担心我,我没事了。”
林遥笑着,“这几天都没睡,忙的昏头涨脑·情绪上有点不稳·”·“我理解,更年期嘛·”·林遥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眯,“你再说一遍”·司徒笑嘻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舌尖舔舔,牙齿咬咬,哄着怀里的人,“乖,去医院吧。
顺便告诉亮子,没死就赶紧给爷爬起来干活”·飞机上的葛东明等的不耐烦,催着司徒赶紧上来·林遥推了爷们一把,潇洒地走了··司徒上了飞机,开口便问叶慈的情况。
葛东明说:“没事·叶慈那一身的伤就足够证明他无罪·况且,袁开手里还捏着塑胶炸弹呢·”·放了心,司徒闭上眼睛小憩·二十分钟也是时间,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回到特案组,天色已经微明·田野一夜没睡,跑到院子里接人·司徒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去睡觉·贺连博的事,我跟东明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下午一场硬仗。”
田野的眼睛熬的通红,使劲揉了揉,问司徒,“跟谁的”·“现在还不知道,这要看贺连博怎么选择·”司徒沉重地叹息着,“没办法的办法,誰让咱们没证据呢。”
田野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转身回去睡觉了··贺连博从得知女儿也参与了进来之后精神状态始终不佳·葛东明没有带他去审讯室,而是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司徒跟着进来之后,第一眼便看见谭宁已经煮好了咖啡,连吃的都准备齐全了·闻着味儿,司徒意外地问:“这是子希做的”·“嗯,廖江雨不放心他,把人接来了。
先吃点吧·”·话赶话这点时间里,谭宁还帮着贺连博准备了一份·贺连博摆摆手,说:“给我一杯咖啡就可以了·”·葛东明也没吃,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食欲。
他坐在贺连博的对面,将录音笔打开·一旁的谭宁打开笔记本,开始做口供记录·司徒把烟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口问道:“老爷子,来一根”·贺连博看了看司徒,忽然笑了,“戒了二十多年了……来一根”·司徒亲自给贺连博点上,看着他浅浅地吸了一口。
这一口烟,算是拉开了一切真相的序幕··贺连博说:“我是在四年前认识的林岳山·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个地位,所以对林岳山主动提出帮我治病感到很疑惑。
也很,很感激·那时候,林岳山说了,不出两年我会升职,会掌握很多资源·他不要我的治疗费,说我也支付不起·到底要什么,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
林岳山给了他一种药物·不过,林岳山有条件,他们之间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完全保密·贺连博也答应了,并死死守着这个秘密·家里,只有妻子知道。
一年后,林岳山为他做过一次手术,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告诉贺晓峰·正是那次手术,让贺晓峰认识了林岳山··从那之后,贺连博再没见过林岳山·但是他知道,林岳山迟早会来,索取代价。
再见那个神秘的,医术高超的林岳山时,方惠的父亲已经疯了·那时,贺连博还不知道是林岳山动了手脚·当林岳山忽然联系了他,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路快走到头了。
从头到尾,贺连博都没见过林岳山·他们使用电话、邮件来联系·贺连博也动过心眼儿,暗中追踪过林岳山的号码和邮箱地址,但都没有任何结果··林岳山说的非常清楚。
我就是要你去杀人,你可以不做,但是另外一种代价要更加严重·你,包括你的家人,都要为此付出最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贺连博直言,不会说的。
想来,必定是令他深感恐惧的·而在贺连博犹豫不决的时候,贺晓峰的投资生意出了问题··这仅仅是一个警告和提醒·贺连博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答应了林岳山。
“我打断一下·”葛东明说,“虽然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一点不足以威胁你·就算他事后以你的家人做要挟,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不会怕他。”
“只怪我太贪心了·”贺连博苦笑着,“我想活着,接受了林岳山的帮助·那时候,他说药物也是刚刚研制出来,还没有投入临床试验。
但是我的病已经不能再等·我,我看着他抓了一些乞丐和民工做实验·”·“你默许了是吗”葛东明问道·言罢,忽然想到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你,帮忙了”·须臾,贺连博沉痛地点了头,“那些人失踪,肯定有人怀疑。
我,我是帮忙把事情压下来·我没想到,林岳山留了证据·”·为了那种药,林岳山耗时一年,不知道抓了多少试验品·而贺连博的胆战心惊与负罪感,在看到药的时候荡然无存。
··    ·    ☆、40· ·司徒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条线索来·问贺连博,“一共三十二个人吧”·贺连博一愣,“你怎么知道”·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怎么知道司徒冷笑一声,转头对葛东明说:“地下研究所挖出来那三十来具干尸有着落了。”
这一刻,葛东明的脸色变了·一股怒气冲到脑门,差点当场呼贺连博俩大耳光·你贺连博是人,别人就不是了你贺连博的命是命,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葛东明忍着怒气,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谭宁的手放在紧绷的肩膀上,顺着僵硬的肌肉慢慢轻抚到背脊·无言中,安抚了他焦躁而又愤恼的情绪·葛东明回头拍拍谭宁的手背,说:“把照片拿过来。”
照片放在贺连博面前,葛东明问:“这个人是不是林岳山·”·贺连博拿起来只看了一眼,摇摇头,“不是他·”·司徒也料到不是。
毕竟几年前林岳山还没整容成卫君·可见,贺连博是见过之前的林岳山,不得不说,这一点很关键··做模拟画像的事放在了最后·听贺连博交代完跟林岳山之间的前提,司徒问到案子的过程。
贺连博也不隐瞒,说:“计划是林岳山口述给我的·哪天去做,几点钟干什么,都很详细·他先是让晓峰去买一瓶没有开封的水,再用快递给我的针剂往里面注射。
蜡封也是他教的·”·“等一下·”司徒开口问道,“他只是让贺晓峰买瓶水,没指定什么牌子吗”·贺连博摇摇头,“没有。”
“你把林岳山的计划给我重复一遍·”·贺连博不需要回忆,因为计划已经烂背于心··案发前一晚,贺晓峰需要在九点前弄好一瓶被注射过毒剂的水。
方惠要在22:00——22:30之间喝下水··听过林岳山这个计划后,贺连博觉得不妥·因为贺晓峰亲自去送水,那水瓶上势必会留下他的指纹,万一被发现怎么办那瓶水里可是掺了料的。
林岳山安慰说不用担心·他会亲自去方惠家,拿走带毒药的水瓶·他们父子俩只要负责把加了料的水送到方惠手里··案发前一晚,贺晓峰因为请几个客户和朋友吃饭,拖延了一点时间,直接在酒店里买一瓶高价水。
他没觉得高价水和普通水有什么区别·随即急忙赶回家里的时间是:21:20左右··因为拖延了近半小时的时间,贺连博很着急·在餐厅骂了贺晓峰几句,去了书房。
贺连博在书房里开始给水加料,然后以探望的名义,约见方惠··“那天晚上方惠还在外面加班·”贺连博说,“这是林岳山给我的情况。
他指定要在22:00之前找到方惠,把水给她·我亲自去的,方惠不可能不见我·我们在车里谈了一会儿,我把水给她,她当着我的面喝了几口·然后就把水带走了。”
至今,贺连博也不明白,那水瓶为什么没有被林岳山拿走·但司徒明白··司徒一直以为,林岳山去案发现场是为了死者的那张成图,现在分析,不仅仅是这样。
林岳山要带走的还有空水瓶·也就是所谓的“作案工具”·问题就出在这里·谁都没想到贺晓月搀和进来,还拿走了成图·林岳山那么精明,当然知道贺晓月干过什么。
他没走拿走水瓶,很可能是为了报复贺家··换句话说:在方惠死亡当天,林岳山意识到是贺晓月拿走成图那时候起,就抛弃了贺家··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
剩下的就是贺晓峰跟贺晓月的问题··到了这时候,司徒才问:“林岳山肯定还跟你说过什么,比方说:一旦败露了,后面的问题怎么办·“·“是说过。”
贺连博疲惫地喘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他的话,跟你的一样·让我选择·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你们不会有证据·一旦抓了我,就说明你们掌握了所有的情况。
在没有证据的状态下,你们是无法指控晓峰的·”·“如果不想拉着你儿子一起死呢”司徒冷着脸,问道:“他让你怎么做”·“你这话说的不对。”
贺连博第一次否定了司徒,“晓峰的确没有跟着我去见方惠,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吧·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根据我的要求,帮我带了一瓶水而已。”
哼哼·司徒在心里冷笑·这个说法,显然是推翻了贺晓月的供词·就是说:在选择中,贺连博把最后一票给了儿子··然而,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贺连博打什么主意,司徒心里很清楚··要么,贺晓峰是被利用,在不知情的时候成了协犯,找个好的辩护律师给他,结果不会严重;要么,贺连博咬死贺晓峰,最后贺晓峰即便不死,也是个无期。
可贺连博会咬死自己的儿子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司徒拉着葛东明出去商量·司徒的意思是:“贺晓峰要是没在知情的状态下参与作案,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也清楚,贺连博肯定不会说实话,如果让田野出马,贺连博不说也得说·但是,我不想把贺晓峰弄进去·”·葛东明的脸上纠结出古怪的神情来,“为什么”·“我想把贺晓峰还给林岳山。”
“你太异想天开了”葛东明连连摇头,“林岳山不会再接触他·再说,就贺晓峰那智商,你觉得他适合做卧底吗”·不等司徒再说什么,葛东明抢白道:“如果你真这么打算,不止要跟我商量。
唐老那边也要去走一趟·你想好,成不成都是对半开·”·好吧,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涉及到一些重要的计划,一定要跟唐老打招呼的·司徒明白这一点,他甚至想现在就去见见唐老,可一想到叶慈和唐朔那边的进展,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人家,也是一夜未眠吧··唐老坐在家里的书房,手边是妻子为他泡的一杯参茶·参茶从冒着热气到变的冰凉,唐老动都没动过·他几次拿起电话都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插手H市那边的问题。
他相信,孩子们可以处理的来··与林岳山一战,唐老没想到会这样“破釜沉舟”·当初听过了司徒的计划他便是心里没底,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
如果田野奈何不了贺晓月呢如果林岳山不舍弃贺连博呢如果贺晓峰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呢·太多太多无法确定也不能预测的结果,让唐老心绪不宁。
唯一能确认的是:司徒急了··急,是理所当然的·几件案子串连在一起,不但错综复杂,到了确定嫌疑人的时候连像样的证据都没有·别说司徒急,哪个不急·但是,急,也要急中有稳。
这也是唐老信任司徒的原因·司徒再怎么急,也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计划虽然看似毫无章法,仔细琢磨也是有理有据··想到这里,唐老欣慰地笑了起来。
唐家大哥推门进来,刚好看到父亲的笑容·为弟弟和叶慈提了一夜的心,在父亲的笑容里顿时化为乌有·他不禁问道:“爸,是小朔那边没事了吗”·“不会有事的。”
唐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对那三十二具干尸的研究有了什么进展”·唐家大哥走到父亲面前·说:“虽然病状不同,但都是肝脏出了问题。
死亡时间是三年前,前后不会差十一个月·最大的死亡年龄是42岁,最小的是17岁·”·“为什么是干尸”唐老认真地问,“仅仅几年的时间,会干尸化”·“这要看环境和温度。
如果在沙漠,干尸化就会非常快;如果发现干尸的地点就是存放点,的确不正常·我的小组得到的初步研究结果是:死因与干尸化的原因不同·这些人死于肝脏疾病,干尸化却是因为一种类似于反复‘蒸抽’的行为。”
“说具体些·”·父亲的要求有些为难了唐家大哥,他尽量不使用专业性术语解释··尸体,被密封在一个容器里·容器里面有一些气孔。
这些空不是让空气渗透进去,而是传输一种很特殊的气体状的药物·之所以说反复,是因为人死亡后,气体很难在尸体表面留下痕迹·除非是极度的高温和低温。
但是极度的高温、低温会对皮肤造成影响,并留下痕迹·而干尸表面并没有这两种极端温度造成的痕迹··唐家大哥解剖了几具干尸,在他们的骨头上发现这些不寻常的,无法辨认的色块。
深褐色的色块几乎透骨,唐家大哥大胆假设,这是一种类似蒸汽的气体,透过皮肤,腐蚀骨头·继而推论出:蒸汽与抽干的理论,假设干尸化的过程··唐家大哥的脸色早已凝重了起来,“我想像不出,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听过了儿子的解释,唐老的面沉如水·这一次,他毫不犹豫拿起电话,联系了司徒··“老爷子,这么早什么事”·唐老说:“跟联合研究所那边说一声,让老陈来一趟。
那些干尸,有了点进展,我们需要他的分析·”·“真巧,我刚知道那些干尸是打哪来的·”司徒的口气中带着三分笑意,“老爷子,我请你喝早茶吧。”
夏季,天亮得早·六点刚到,司徒跟唐老在茶楼碰了面·跟司徒一起来的是葛东明,跟唐老一起来的是另一位很有威望的老人,当然,唐家大哥也来了。
双方把手里掌握的线索以及分析说了一遍,末了儿,唐家大哥说:“找老陈来,就是想让他分析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实验·”·“我跟老陈联系了,他说今晚半夜才能到。”
司徒吃掉一笼叉烧包,喝口茶,才说:“还不止这一件事需要他,我一直想见见卫君的监管人·如果我的分析没错,卫君监管人的问题跟定和林岳山有关。
或许,我能从他们嘴里,查到一点线索·”·司徒说的情况和干尸的问题,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唐老暂时搁下这两件事,问到贺家··这着实让司徒有些为难。
他说:“贺连博肯定是没跑了,认了罪,就是死·关键是贺晓峰·贺晓月的证词很难被法庭采信,而贺连博不可能供出自己的儿子·从一开始我就跟您说过,我没证据。”
唐老并不觉得沮丧,他看了一眼懒懒散散的司徒,问道:“你准备怎么做”·没有立刻回答唐老的问题,司徒点了一根烟,满腹心思,解不开的愁容。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流露过愁容想来,林岳山这个对手的确让他很头疼·唐老端起茶杯,耐心的等着··须臾……·司徒长吁了一声,道:“话先说明。
我这个办法很缺德·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我的计算,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一半都不到·在我跟你们说明之前,我需要你们了解几点情况。”
一,袁开的死对林岳山来说是打击,他必然会反扑··二,林岳山不可能只在咱们身边搞了一个贺家··三,林岳山已经注意到雨辰··基于以上三点,他们拖不起。
每拖一天,对林岳山来说就多了一天的休养生息;对雨辰就是危机·所·以,对待林岳山不能像对待卫君那样,蛰伏暗处,伺机而动·必须主动出击··唐老的朋友说:“你想过现在的战斗力吗特案组几乎折了一半人马,就算是你们,也险些失去一个叶慈。”
“正是因为这样,才要趁胜追击·”司徒肯定地说,“您这么想,林岳山也会这么想·他知道特案组现在的损失有多大·如若我是他,绝对会立刻反扑,趁你病要你命。
况且,就算我们想缓缓,也没这个机会·”·老先生和唐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能够反驳司徒的根据·不止是他们,葛东明也明白,现在的特案组战斗力太低,能工作的除了他,只有田野、谭宁以及仓莲。
最后,唐老放下茶杯,“司徒,说说你的计划·”·司徒抹了一把脸,决定豁出去了··    ·    ☆、41· ·从他的第一句话开始到最后,过去了两个小时。
期间,没人出声打断他,·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虽然对司徒的计划有了一点了解,听到了最后,葛东明还是想反对·但不可否认,司徒那番前言说的很正确·这就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要说他缺德吧,被他牵扯进来的人没一个无辜的;你要说他做的对吧,又实在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反正就是俩字——纠结·司徒想把贺晓峰变成卧底,在他的身体里埋一枚窃听器。
这样一来,就算搜身也搜不出个结果·为了让林岳山放下戒心,贺晓峰必须有一次苦肉计·这个苦肉计,就是贺晓月·司徒的意思是让贺晓月卯着劲开车撞自己一把,再由贺晓峰把妹妹保释出来,一脚踢出贺家。
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不是贺晓月搀和,贺连博跟他也不会是这个下场·贺晓峰肯定是恨贺晓月的··然后,可以让贺晓月满天下的找林岳山。
报仇嘛,人之常情·这时候,可以让贺晓峰接近林岳山·不为别的,为了不让他对妹妹下狠手·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妹妹··一系列计划中,司徒肯定要受伤,贺家兄妹能不能活下来也是未知数。
司徒知道计划的利弊,他把选择权给了唐老和那位老先生,“我不是员警,我就是个拿钱干活的侦探·所以,我的手段必然跟你们不同,但凡还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愿意这么干。
可现状摆在这儿,你们谁要能给我一个有效的计划,我绝对服从·”·有吗唐老深知,没有·至少短时间内没有··不等唐老做出决定,那位老先生说:“这个计划太极端,我不能同意。”
唐老也说:“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们给你答复·”·司徒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接着唐老的话音,笑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林岳山不过是比较有实力的对手而已。
有实力的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林岳山把咱们这么多人搞的愁眉苦脸,我说句不好听的,值得吗”·葛东明立刻反驳他,“你好意思说这话从你们进门到刚才,脸都掉地上了,你拉着脸给谁看要说咱们这班人谁最窝火,非你莫属。”
“情况不一样啊·”司徒打起了嘻哈,“我窝火是因为亮子挨了一枪,如果不是他机灵,肯定死了·我的底线只有一条,别动我家的人。
既然林岳山动了,我就豁出命跟他死磕·”·忽然,唐老想到了当初司徒坑了一把国际刑警的事·那时候,那帮人动了林遥,司徒站在他面前跟他拍桌子:他敢动我老婆,我就跟他死磕·当初,唐老也是不同意司徒的计划,觉得简直就是乱弹琴,是异想天开。
可最后,司徒破了案,把企图毒死林遥的警官送进了监狱·不知怎的,唐老忽然很想同意司徒这个危险的计划··如果真的通过了,可以弥补特案组空缺的人选也不用去外面找。
廖江雨、霍亮、叶慈、不就是现成的吗··唐老问道:“贺家的案子,还有问题吗”·“当然·”司徒打着哈欠,勉强提起精神,“贺晓月是怎么认识了H市的死者韩珊莉的又为什么把成图快递给她这都需要再审。”
说到这里,葛东明严肃地问唐老,“还有那些研究了魏奕的大咖们,真不抓就那么放着”·不等唐老言语,他身边的老先生沉沉长吁一声。
这一声,让司徒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新的情况··老唐的这位老朋友也是在战线上奋战了四十多年,跟唐老一样,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为了能让特案组和司徒等人没有后顾之忧,他肩负了不少重担。
而今日,不得不把这些情况放在桌面上说··老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打厚厚的纸来,放在桌子上·说:“半个月来,各地出现不同程度的犯罪案件。
绑架勒索、tou税xing贿、畏罪自杀、诈骗等等,不下二十多起·涉案人都是高层管理人员,涉及方面有金融、文化、甚至还有官方·现在的局势表面上看很稳定,事实上已经风雨飘摇。
我们也成立了调查组,发现这些涉案人相互之间都有或深或浅的关系·而如此频繁的发案始端,刚好是林岳山逼疯了方连成的时间·”·闻言,葛东明和司徒恍然大悟。
葛东明下意识地说:“您的意思是:林岳山引起了shehui各层面的恐慌”·“不止这么简单·”老人神色凝重地说,“各行业发生问题,直接影响了生产力、科技发展以及稳定性。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金融·紧跟在后面的文化业·”·忽然,司徒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笑的肆意,笑的张扬,笑的毫无顾忌··已经目瞪口呆的唐家大哥完全不明白司徒为什么笑成这样。
气不过,踢两脚,提醒他注意点分寸··司徒抹掉眼角那两滴鳄鱼泪,平复了下来,说:“如果要颠覆一个体系,就需要从文化、经济下手·林岳山这个场子铺的大,弊处也大。
如果我早了解这些情况,就不会拟定那个计划·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脑门儿都憋青了·行,既然林岳山敢挑这个大梁,我就敢拉他下马·”·众人面面相觑,摸不准司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想到了什么。
可不论这厮的脑袋开出什么花,只要开花就是好脑袋··司徒立刻抛弃了之前那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划,压低了声音,说:“抓人·不管是谁,不管有罪没罪,是只要是涉案人就抓。
还有以前研究过魏奕那几个大佬,也要抓·我们要把林岳山的爪子都捆起来,让他无计可施·”·“这不行·”老人提出反对意见。
如果按照司徒说的办,至少会有百十来人被抓·可能吗即便可能,他们必将受到舆论上的压力承担动荡之后的损失·到时候怎么办·司徒耸耸肩,摊摊手,言道:“我没有忧国忧民的义务,我的义务就是抓林岳山。
您说的哪些情况该谁负责,谁去想办法·您先别急·我不是说要胡来,抓,也要看谁抓·要抓的合情合理,抓的不给人留下调查、诟病的余地·”·别说那位老人,唐老都被司徒说糊涂了。
葛东明急的直挠头,觉得这个难题根本解决不了·大范围抓人,他们是活腻了怎么着·所以说,这时候,司徒灵活的脑袋和阴损的性格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直言:“我们地方不能抓,让联合科研所背后的势力去抓·他们抓人谁能查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在这边拼死拼活的跟林岳山玩命,联合科研所就等着吃现成的卧槽,美死他们得了。
这件事必须让他们做,否则老子不玩了·我宁肯吃哑巴亏,也不玩了·”·只能说:司徒善算计,只要是能算计到的,在他手里都没跑·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办法。
那之后呢人抓了之后呢·司徒说:“你们别管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唐老说我们不可能不管,这么重要的问题你一句话就带过了,你让我们两个老头子怎么安心觉都睡不好啊。
司徒当场表态,具体的计划还没有,要看进展才能明确下一步怎么做·但是有一点可以保证,“我要把林岳山引出来·”·咱们连人家的毛都没摸着,怎么抓所以,当务之急,必须把林岳山从暗处引到明处来。
唐老跟着表态:“老陈来了你通知我,我亲自跟他谈·“·听唐老这么说了,葛东明都跟着激动·唯独司徒,哈欠连天·他摆摆手,“那你们忙吧,我要回家睡觉。”
·旁听的唐家大哥跟着站起来,说:“我送你吧·看你这样,开车都成问题·”·“你能背我上车吗”·葛东明把茶杯塞进唐家大哥手里,淡定地说:“泼他吧,我知道你想这么干。”
司徒一副委屈的样子,说:“讨厌,人家可是很纤细的·”·葛东明磨牙,“赶”·其实,司徒真的是累坏了。
上车后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到了家门口,他只觉得是闭眼睁眼的功夫·迷迷糊糊下了车,开门进屋,忽被地上的一双鞋激的清醒几分··“小遥你回来了”·林遥闻声从书房跑出来,看样子也是刚刚到家。
见到他的脸,司徒勉强笑了笑,尽显疲惫之色·林遥心疼了,一边走过去一边张开双臂,“要抱吗”·司徒点点头,“老公走不动了。”
整整两天两夜,他们都没睡觉·铁打的也扛不住·彼此拥抱着上了楼,澡都不想洗,齐齐跌在床上·司徒搂住林遥,使劲蹭啊蹭,“俩小的呢”·“雨辰在医院陪着亮子。
亮子没事,擦破点皮肉·后天就能出院·”强撑着的清明终于在这一刻崩溃,林遥快速脱掉自己跟司徒的衣裤,开了冷气,钻进被子,窝在司徒的怀里。
决定睡到世界末日··当师傅的累到半死,两个小的也没好哪里去·霍亮被迫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的温雨辰打瞌睡··“雨辰,上来睡·”霍亮拉着小孩儿,不忍看他累成这幅样子。
小孩儿也是困急了,半眯着眼爬上去,依在霍亮身边·身上的清香搞的霍亮心猿意马··吻了吻温雨辰的额头,轻声道:“睡吧·”·小孩儿嘀咕了一声,仰脸亲了口霍亮的脸颊,实在扛不住困倦,呼呼大睡起来。
霍亮也闭上了眼睛,下一刻,睡的踏踏实实··不止是他们·在特案组奋战了好几个昼夜的廖江雨也被翟子希绑架到客房,这会儿睡的昏天黑地·翟子希守在一边,时不时给他掖掖毯子。
太阳已经升到了空中,高温随之而来·葛东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的满头大汗,谭宁拉好了窗帘,调好冷气的温度,把盖子给他盖好,悄悄离开··走廊里,谭宁使劲搓了几把脸,驱赶浓浓的睡意。
谁都可以睡,他却不能·特案组必须留下一个清醒的,无疑,这个人就是他··去另一间客房看了田野,这小子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无奈,谭宁只好半拖半抱着把人弄上床,脱了他的鞋袜,盖上毯子。
当新的一天开始之际,这些战斗在第一线的兄弟们终于得了片刻的喘息··某条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缓缓通过收费口·开车的人是个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男子小心翼翼地在车镜里看了眼后面的林岳山·试问:“先生,袁开的尸体您真的不想要了”·“人都没了,要尸体干嘛”林岳山不疾不徐地说,“让他安静些吧。”
张开了眼睛,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林岳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竟扬起三分的笑意,“我记得小君还在的时候,说人死了才算安静,他总是不愿意跟我分享活着时候的安静。
袁开这一点,很像小君·虽然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其实他从来没安静过·”·男子诧异地看了眼车镜中的林岳山,“先生,您别怪我多嘴。
袁开是您花费心力和时间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死在那些人手里,我都不甘心·”·“当然·袁开对我来说跟其他试验品不一样·”林岳山垂下眼,神色漠然,“即便没有袁开这一笔,司徒那些人我也不能留。
必须尽快,特案组一旦恢复元气,我们想要再下手就难了·”·“先生打算怎么做”·林岳山长吁了一口气,复又闭上眼睛,仿佛没有听见男子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叹息,太多词需要避讳了·无奈啊……·本案完结·明天更新下一卷——终章··   · ·    【终 章】· ·    ☆、01· ·当天晚上,老陈带着两名年轻的研究员赶到S市跟司徒等人见面。
进了门,瞧见一屋子的人·老陈的眼睛无视了众人,独独落在角落里抱着一对桔子的小孩儿身上·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温雨辰……”·小孩儿抬起头来,对着老陈眨眨眼,“那个、那个……你谁来着”·林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温雨辰的脑袋,“老陈。”
“哎呀,我想起来了瓜皮叔叔嘛·”·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老陈欣慰地笑了笑·跟他温雨辰见面的次数不多,最后一次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分吃一个西瓜。
小孩儿吃瓜瓤,他吃瓜皮·时隔数年,这孩子居然还记得他·尽管已经忘了名字··小孩儿再见联合科研所的人并不抵触,跟老陈打完招呼,乖乖坐在角落里继续吃桔子。
那一方,司徒已经给老陈引荐了唐老,双方客套几句,纷纷落座··司徒开诚布公地说明一切·从现在开始,你们研究所必须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能拖后腿,也不能藏着掖着。
别我们在前方跟林岳山拼命,你们在后方断了我们的补给··老陈表示绝对不能·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给你·但是抓人这事,他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一下。
唐老便说:“我们有必要跟你们的负责人面谈·”这话说的一点商量余地没有,明摆着就是通知你们··老陈为难地想了想,说:“这件事,我们要走很多流程,时间不会快。
我不瞒你们,这事有个人办起来比我们快,只要他答应了,今晚行动都不是问题·”·司徒眉头一挑,“谁”·“温雨辰的外公。”
“咦”小孩儿倏然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半个桔子··林遥皱皱眉,说:“不合规矩·雨辰的外公又不是你们联合科研所,我们找他,不合规矩。”
“你们要走规矩、走程序就要等,而且不是等一天两天·据跟我的估计,至少要有半个月·”·半月谁等得起司徒翻了白眼,林遥直撇嘴。
就算是唐老,也掉了脸色··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小孩儿眨着眼,看看自家师傅,又看看唐老的脸色·在这些大妖精老妖精纠结的时候,他脆生生说了句:“我要求发言。”
·林遥扭头看了看他,说你尽管说,不用这么严肃的请示·温雨辰特别认真,看着老陈,说:“只要我去找爷爷,他一定会帮忙·但是,这个忙不能白帮吧我要提条件。”
“你说,你说·”·“你们想办法把我那便宜妈弄出国,别再让她回来骚扰我·”·一语落定,众人皆惊··老陈死活没想到小孩儿居然提了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为难的不是如何应答。
片刻后,说:“很难·”·小孩儿的嘴一瞥:“那我就不帮·”·司徒俩手一摊,“我给你们违约金,结束合作关系·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林遥翘起二郎腿,“特案组也很忙的,林岳山的事我们真是心有余力不足·”·葛东明吸溜着喝着茶,“哎呀,组里还有一次出国集训的机会,这都快到日子了吧”·唐老抬眼望天——这吊灯谁买的品味不错啊。
说到底,还是人家唐家大哥善良点·立刻指责同辈人,“你们有话不会好好说阴阳怪气的像什么样子人家老陈一把年纪了,被你们几个小子挤兑都不啃声,你们也要想想人家的难处。”
言罢,送茶到老陈面前,“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话说,我手里三十来具干尸都是林岳山一手造成的,我已经研究出一些问题,但是很多疑点还需要你们来。
您要是真心不想答应他们也无所谓,那些干尸您老连块儿皮都别想看着”·温雨辰-( ⊙ o ⊙)唐大哥好厉害打着七寸了·最后,一伙人联手把老陈挤兑的差点擦了一把老泪。
实在扛不住这帮人的攻势,捧着电话颤颤巍巍地跑出去了··温雨辰眯眼一笑,对师傅比了个V的手势··司徒顺手揉了一把温雨辰的脑袋,起身,说:“走,跟我去给那边添把柴。”
不出司徒所料,老陈这个电话打的很艰难·毕竟,那女人是研究所的博士,为了借助旁力而丢掉一个博士,是很亏本的买卖··温雨辰猫着腰躲在角落里,偷听。
回了头告诉司徒:“那边不同意呢·”·“给你外公打个电话,说明情况·顺便把那女人找到你的事说了·”·温雨辰想了想,试着问,“司徒,你说我是卖萌好,还是装委屈好”·“都来,咱一样都不能少”·于是,温雨辰打通了爷爷的专属电话后,第一句说的便是:“爷爷,辰辰好想你。”
“哎呀,大孙子想爷爷怎么不回家啊·”·这位老爷子,一级上将·一辈子铁骨铮铮,心里最软的一块儿就是子孙。
温雨辰,老爷子当自己的孙子·很早就发了声明:老子没那个女儿,但老子有孙子·自从温雨辰要自强自立投入社会后,老爷子心里就甭提多惦记了。
老头脸皮薄,不好意思总给孙子打电话,只能从翟谷清口中探听一些小孙子的消息··小孙子温雨辰拼命卖萌撒娇,爷爷一把老骨头都酥了··“行了行了,你再说几句爷爷该吃救心丸了。”
老人打着趣,笑声爽朗,“说吧,这么晚了打电话,想要什么”·温雨辰嘟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说:“前几天,她找到我了。
我差点被抓回去·”·然后……·就连小孩儿身边的司徒都听见了老人底气十足的叫骂声·可想而知,温雨辰那电话要拉开多远的距离才不至于被爷爷吼昏了。
温雨辰赶紧给爷爷顺毛,“爷爷您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怎么办一点不值得啊·我没事,我师父救了我,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刚才还吃了一斤桔子呢。”
“辰辰乖,这事爷爷给你出气·妈了个巴子的研究所一帮死人,把老子的话当放屁吗”·“爷爷,我有事求你呢。
就是跟研究所的问题有关系·”·随后,温雨辰按照司徒要求的那样,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爷爷,林岳山已经见过我了,他要抓我做实验。”
小孩儿开始编瞎话,“他还说要解剖我啊爷爷·我再也不想脑袋插满管子疼的死去活来了·我师父他们也着急抓住林岳山,但是研究所那边还要开会研究。”
“放屁”老爷子的脾气上来,继续骂,“等他们商量完了,还有个狗屁这事爷爷帮你办,让你师父把名单给我,现在就给我。”
温雨辰俩眼晶亮,对着司徒比划了一个——V··司徒告诉他,“说条件·”·“爷爷,您教过我,对敌人要无情,对待敌对势力要铲草除根,绝对不能让春风吹起再生一茬儿。”
司徒听的嘴角直抽,心说:你爷爷还教你什么了·温雨辰努力说服爷爷,“我跟研究所提条件·我们自己解决抓人的问题,但是相对,你们要把那个谁弄走,出国,反正她不是军人哈。
别再来骚扰我·”·“研究所那边怎么说”·“他们不同意呗·”·这一次,老人没骂人也没大包大揽·沉默了许久。
通过翟谷清的口,老爷子知道小孙子拜了师,将来极有可能进入特案组·这对老爷子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喜讯·如果,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毁了小孙子的前途,老爷子完全不介意来一回虎毒食子。
思索良久,老爷子方说:“她那样的人才很难批准出国·但是,走肯定要走,留下来祸害你我就是进了棺材也不瞑目·这件事我一直在考虑,就是缺个契机。
这样,研究所的条件我会安排人去谈,你们就不要管了·”·“爷爷最疼我了,爷爷我爱你·然后咧”小孩儿继续卖萌。
爷爷轻笑了一声,说:“你带着名单回来一趟,明天跟你师傅一起回来·吃顿饭,聊聊天,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好的爷爷,明天回家我给您捶腿。”
司徒总算看出来了:搞定老人,孙子是利器·很快,老陈也接到电话,说老上将已经接受请托,条件的问题也会派人来谈·意思就是:老陈可以跪安了。
其实,这个结果老陈也能松口气,毕竟涉及的问题太深太重,他根本搀和不起·有了官方直接对话,他就能全心扑在研究上·想到那些干尸,老陈手痒心痒。
回到房间后,老陈为了表示诚意说随时可以见卫君那两个监管人·对此,司徒这边的诸位很满意··接着,唐家大哥将干尸的初步化验结果说了一遍,请老陈等人分析一下。
老陈说:“你带样本了吗”·“带了·”·唐家大哥提供的样本是几块儿皮肤和一些深褐色的骨头,老陈接过来递给身边的研究员。
两个年轻的研究员从看似普通的提包里拿出模样古怪的仪器,将样本放进仪器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些分析数据··三名来自联合科研所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数据,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年轻的男人狐疑地自语:“他想干什么促进成年人的骨骼再生长”·“不是这么简单。”
老陈进入工作模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是……如果我没分析错,林岳山是在做刺激细胞的实验·通过皮肤,渗透体内·刺激已经死亡的细胞。”
司徒是没听明白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但另外两名研究员显然被吓到了·其中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男子说:“陈工,分析出来的数据里含酶的成分。
这……”·“我知道·”老陈正色对司徒说,“这绝对不是单一的实验,我还是需要带回去研究研究才能确定·”·林遥瞥了眼坐在一边的葛东明,似乎再问他的意见。
葛东明觉得这玩意到底用来干嘛的不用知道的特别详细,他要的只是个结果·至少要清楚,林岳山手里握着什么资源··对此,老陈提供的线索不多·他说:“目前为止,我们掌握了的情况也不多。
自从他在研究所里的卧底被发现之后,一直很老实·地方市面上也没再出现什么可疑的医药用品·但那个人是不会停下来的·他临走前,研究的课题是……”·身边的娃娃脸提醒他,“陈工,说简单些。”
“哦,对对·”老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研究人脑,就是如何刺激人的大脑更加发达,嗯,就是更聪明·他还涉及到心理方面的研究。
比方说犯罪心理,所以,卫君对他来说格外重要·”·老陈把话挑明·如果是一个林岳山并不为惧,他再怎么聪明变态,也是一个人·可怕的,是他手里的团队。
看样子,他手里的团队研究已经涉及到很多领域,而能确定的只有改变基因、人脑、和心理方面的研究··乖孩子温雨辰又举了手,说:“我见过林岳山,虽然只是个背影。
可他不像五十多岁的,看背影撑死三十出头,不到四十·嗯……再见到他我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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