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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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6)
·一晃过去了五天,翟谷清除了要跑温雨辰的事,还要照顾在这边的生意·今天回来的早,进了门发现文堂居然也回来了·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跟贺晓月约好见面。
为了让贺晓月不起疑心,文堂邀请翟谷清一起去··初见贺晓月,翟谷清打心里觉得女孩配不上文堂·不够美、不够高、还不够温柔·于是,他在脑子里臆想了一下文堂妻子该有的模样。
要勤劳·每天早上要给文堂做早餐,不能让他再劳累;要善解人意,看得懂文堂每一个表情后面的真实想法,为他解忧;要耐得住寂寞,不管多晚都要等文堂回家;要漂亮,跟着文堂出席各种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给文堂撑面子;要贤惠,处理好婆媳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让文堂操心。
总而言之,贺晓月配不上文堂·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两个人初次配合却默契十足,就像搭档了十来年的老哥们·言谈间,贺晓月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事,翟谷清又给这女孩打了负分。
智商不足,更配不上文堂··文堂在淡笑间握住了贺晓月的手,女孩羞涩地笑了笑·纤细的指尖勾着文堂的手指,一点点小甜蜜炫在翟谷清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贺晓月配不上文堂,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幸好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翟谷清借机走到大厅,避开让他郁闷的一幕··“什么审核过了”翟谷清听闻卡了很久的审核忽然过关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秘书在电话里也说很奇怪·上周去问还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怎么忽然就过审了呢秘书又说:“我也打听不出什么内幕·只知道,是S市那边有人发了话。”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S市这边,他根本没有朋友或者是关系·除了文堂··忽然间,翟谷清想明白了很多事·他扭头看向远处陪着贺晓月吃饭聊天的人,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回到座位的时候,翟谷清还有些恍惚·文堂看出他的异样,便问:“怎么了”·“没……”他想说没事,但真的说不出口,“家里来了电话,我那工程终审过了。”
文堂自然地笑了笑,“那就好·”既然没有否认,也没有邀功·寻常的就像那天早上说劳必有酬一样··翟谷清糊涂了,完全摸不透文堂的路子。
不由得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如此露骨的眼神,自然被文堂发现,而给予翟谷清的,仅仅是一个淡笑··文堂在笑着,对贺晓月、对自己·印象里他似乎一直都在笑,不论面对的是谁。
好像,天底下的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样,只需要一种表情对待就可以似的··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更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心思··每日的早餐,不着痕迹的问候,都跟对待旁人的不同。
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还特别的顺其自然,毫不违和··就在前几分钟,他甚至进一步觉得自己是文堂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现在,文堂脸上那淡淡的笑意,跟对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却仅用一个笑容将自己拒之千里· ·    ☆、清堂3· ·直到踏上回去的路,翟谷清还沉浸在万分纠结的情绪中。
文堂绝口不提任何事,忙着联系司徒,吧送贺晓月口中带来的线索事无巨细地说了几遍·说完了,他们也到家了··打开房门,文堂朝着自己的卧室走,边走边说:“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文堂。”
翟谷清难得在他面前正经起来,“终审的事,是你帮我办的吧”·“嗯·举手之劳·”·这话他翟谷清也说过,如今听文堂说出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做不到像文堂那样轻拿轻放的,因为他知道,所谓举手之劳是多么困难··“文堂,干嘛对我这么好”他到底还是问了··闻言,文堂打开房门的手顿了顿。
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回头的念想,沉淀了一下悸动的心情,平淡地说:“互利互惠吧·”·你是商人,这个说法你最能接受··但,翟谷清不是普通的商人。
也在老爸、叔叔的地盘上混过的,他岂能看不出文堂是在说谎只是,翟谷清没再追问,只说:“好吧·今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男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如此简单··回到客房后,翟谷清立刻拿出电话打给联合科研所的老陈,“我知道你手里有司徒这帮人所有的资料,我要文堂的。”
老陈也是够二,问都没问翟谷清要文堂的资料干什么,手指动动,资料发到了翟谷清的手机里··资料并不少·从文堂出生到哪个小学、中学、高中、大学都有,连获得哪些成绩都有。
其中一项,引起了翟谷清的注意··某年获得全国青少年高等数学大赛,亚军··翟谷清直接坐直了身子,俩眼圆睁,死死盯着这一条信息·同年、同一个比赛……亚军。
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往事清晰浮现出来··最后一次比赛的前一晚·翟谷清宴请冠亚季三军种子选手··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少年少女,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逃离了老师和领队的视线,香烟、啤酒、变成了他们证明自己长大的最好佐证··烧烤摊的老板也乐意招待这帮孩子,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老主顾来了,那个染了一头金发的小子,翟谷清。
翟谷清十七岁那年被老爸拎着脖领子扔到了W市·一个不大的公寓,一张定期存入生活费的银行卡,打开了小翟同学独居生涯的大门··他不是老实孩子,三年时间几乎打遍半城无敌手。
提到城西的小太阳翟谷清,基本没人不知道··翟谷清喜欢吃,最喜欢的就是烤串·每年夏天几乎天天都要吃一些,久而久之跟老板成了朋友··别看是忘年交,三十来岁的老板真心把翟谷清当成了朋友。
不为别的,就说上个月一群混混来收保护费,人家小翟打趴下他们十一个人·并说:“不要耽误别人做生意·你们这帮废物不思进取,人家老板这一个摊要养活全家老小的。
想报复,来找我翟谷清·”·当时要不是顾忌差着岁数,老板就给翟谷清跪了··别看翟谷清在那时候算办了不良少年,但是人家学习成绩扛扛滴全国青少年大赛,翟谷清彻底成了主力。
甭管是自己人还是外校、外省的人,决战之前咱们都拉出来溜溜·明天上了赛场,再拼个你死我活·为了确定啤酒和饮料的数量,翟谷清清单人数。
数来数去,怎么数都是十四个··“等等,是不是有人没来怎么缺一个·”翟谷清说··不知道是谁举了手,“S市参赛组少一个。”
“对了,小夫子怎么没来”一个小个子,脸上长了几颗雀斑的小女生嘀咕着:“我还很期待他跟翟古清在场下碰面呢·”·翟谷清抓了抓金灿灿的头发。
脑海中想起总是不苟言笑的脸·清秀的、白净的、看起来很柔软的……·走神的功夫,老板已经烤好了一些·翟谷清二话不说,打包了十个肉串、一对鸡翅、一条鱼。
“梁大哥,摩托借我·”·梁老板眨眨眼,看着他手里打包好的肉串,“你这是给谁送去女朋友”·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豁然闯入脑海,清冷的眼神带着让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
使劲晃晃头,驱逐荒唐的念头··翟谷清也说不好为什么要给那个不会笑的小子送肉串·可一想到,别人都出来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他一个人待在宾馆里怪可怜的。
更重要的是:我请客你居然不来,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不给面子·使劲敲响了房门·门打开的瞬间,里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里面的少年神色漠然·睡衣扣子一直系到领口·即便盛夏,少年也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门外的少年蹙眉不耐·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破了洞的牛仔半短裤,一双人字拖。
黑着脸,嘴还咬着半根烟·十足一个不良少年··门里的少年:……·门外的不良:……·足足过了半响,翟谷清痞里痞气地问:“我请客,你怎么不去”·那人愣了愣,低声说:“我感冒了。”
感冒了翟谷清烦躁地咂咂舌,“算了,我不跟一个病人计较·”说着,把包好的烤串拿出来递到那人面前。
那人表情不改,神色不变,有些虚弱地说:“感冒,不能吃这个·”·“嘁,麻烦·”翟谷清说完转身走了,走的特别顺畅自然·让门里的少年露出格外狐疑的表情。
然后怎么着来着·躺在床上的文堂无法入睡·频频想起十二年前的事·那时候,翟谷清忽然敲门质问他为什么不去吃烤串·其实他很想去的,怎奈空调吹多了,感冒了。
但是,问一句就走了什么的……·过了十几分钟·听房间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因感冒而头疼的文堂只好下了床,门吞吞地走过去打开门。
外面半个人影没有……·低了头,忽见脚下放着一个塑胶袋·拎起来打开,里面有药、有吃的、还有一包糖·文堂拿出其中一盒药看了看,想了想,来了认真劲儿摸着下巴揣摩。
他为什么要给我买一盒儿童型消炎药草莓口味……·文堂继续翻翻找找··糯米糍……·豆沙包……·小熊饼干= =·麻辣牛筋T T·榴莲糖(#‵′)·钱包·这人怎么把钱包放在塑料袋里了文堂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本想帮忙收好等他来取。
忽而想到今晚他请客,没了钱包怎么付账·没办法了,只好去给他送一趟·按时间算,应该还没走远·文堂换了鞋跑出去追,刚到门口不知怎的又返了回去,将翻出来的药物和食物都放回袋子里,系好袋口,稳妥地收在柜子里面。
跑到走廊里,顺着窗户向外看·看到那人朝着后门走去,他想喊住他,却因为感冒无法发出大一点的声音·情急之下,只好跑出去··这一路跑的有些吃力。
本来身体就虚弱,激烈的运动后便是虚脱无力,视线模糊·好不容易追到了后门,却发现几个行踪可疑的男人抬着完全没有反抗的那人,往一辆面包车里运·看样子,那人失去了行动力。
被打昏了·文堂也是急的昏了头,顾不得嗓子痛痒,大叫了一声,“放下他,不然我报警了·”·一声怒喝之后,得来却是脑袋上的剧痛和昏厥。
那时候,他只有二十岁·太冲动,太简单··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身下很颠簸·文堂试着感受周期的情况,毫无悬念地发现自己正在高烧·耳朵嗡嗡作响,嗓子又疼又干。
嘴里没有任何填塞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试着动了动身体,也是毫无悬念地发现,手脚被捆,连眼睛都被胶带缠的很紧··慌神的瞬间,只想着:他,没事吧·给拖拉下车已经无法判断究竟过了多少时间。
身体的异常也很难感觉出是在什么地方·好像,被拖进了一间屋子,因为闻到了酒味和油漆的味道··然后,一直没有听见那人的声音·在担心不已的时候,听见几个男人幸灾乐祸的讥笑声。
其中一个好像说了什么,男的不是更好,爆出去这小子就完了··再然后,就是被强行灌了药·痛痒干渴的喉咙得到一点滋润,麻木的舌头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那些绑架了他们的人很快就走了·期间,他昏昏沉沉,似乎听见了一些很下流的话,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高烧不止,愈发严重··捆着手脚的绳子似乎松了很多,他吃力地挣了半天才获得自由。
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不着寸缕的那人被捆绑在床上,眼睛上缠着黑色胶带,嘴里塞着好大一块儿布·看呼吸的节奏,应该是醒来了··文堂试着起身,因为无力而跌到在地上。
他确定自己高烧至少四十度的时候,也发现了身体异样的变化··那些下流的药物·该死的·“喂,谁在哪里”那人居然自己把嘴里的布吐了出来。
文堂下意识地开口,结果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只有“呵呵”的喘气声·那人愤愤地咬牙,“我听见那些人走了·你是谁快给我解开绳子。”
站不起来只要爬过去·途中,文堂停了自动录制的DV机·随后,才手抖脚抖去摸索那根绳子·无意间,碰到了那人的要害处,忽听一声销魂彻骨的声音……·“你他妈的”他愤愤咒骂,“规矩点”·规矩什么我也熬着呢文堂恼火了,低头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红润,张着嘴,露出一点点舌尖。
红润润的……·要命,更难受了··“发什么呆快解开绳子”边催促着边急促呼吸·身体燥热,下意识摆动起来。
快别动了文堂悲哀的想·这样下去怎么办手机被收走了,根本没办法联系外面;门也被锁了,无法出去··文堂着实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手足无措。
以至于,当他真的碰了那人,完全处于了几乎疯狂的状态··手,不知疲惫地动作着,听着那人的痛骂和撩人的呼吸·一次次,一回回,把里面的馅儿都掏出来,一滴不留。
那人在昏厥之前只给他一句话,“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这时候,文堂才知道害怕··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如果不是文堂落荒而逃,第二天的总决赛冠军也落不到翟谷清的身上。
逃了·混蛋居然扔下他一个人逃了还特么的给自己留了一身衣裤,还有自己的钱包·是不是该感谢他好好用拳头感谢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翟谷清醒来后,发现捆着手脚的绳子已经松了。
手边,放着一套衣裤·他不想知道那个足足折腾了他几个小时的王八蛋在哪里,他只想抓住那些打昏他的人··打车到了市中心,回到家把藏在衣柜里的军刺掏了出来。
气势汹汹出去报仇·结果,到了那帮孙子的地盘却发现,有人早他一步·那些人被打的面目全非断胳膊断腿··妈的,是谁不给老子报仇的机会·翟谷清还是翟谷清。
仅剩下三个小时拼命喝盐水,补充体力·那帮孙子可以等他们伤好了再去揍一顿,但是那个始终没说过话,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王八蛋绝对不放过··可惜,他所知道的不多。
只记得,王八蛋的手很热,一直在颤抖··上午九点,翟谷清准时出现在比赛会场里·唯独不见组委会预测出的最强对手·有人说昨晚出了事,半夜里来了很多人,抬着昏迷的小夫子去了医院;还有人说,小夫子在外面招惹了不良少年,被追打回来,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最后一个人说:我看到他拿着你的外衣啊,你们见过面·这一句话,让翟谷清恍然大悟·不能说话、双手滚烫、自己的钱包。
原来昨夜的违和感在这里他就说嘛,那帮混混搜走了电话、钥匙,怎么会把钱包留下来·是了,昨晚钱包忘在给小夫子的药袋里··客房里的灯光彻夜不息。
翟谷清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还是有很多疑问·他记得,小夫子叫文祺,不是文堂;他记得,小夫子的眼睛很圆,不是狭长··太阳出来遍地阳光·文堂照旧给翟谷清准备早餐;翟谷照旧吃的满口溢香。
按照原计划,他们今天上午要去特案组跟司徒等人碰头·所以,其他事暂时搁下·翟谷清没什么反常之处,只是偶尔会偷偷观察对面吃相斯文的文堂··俩人也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闲聊嘛,说什么都可以。
文堂并未觉得翟谷清有哪里不对,除了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之外··“没睡好”文堂放下筷子,似随口一问··翟谷清也吃完了,漱口擦嘴,笑道:“是没睡好,想了不少事。
你呢昨晚睡的怎么样”·文堂苦笑,“我的睡眠一直不好·等这些事过去吧,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咱俩一起调。”
文堂笑着把自己的碗筷收到一边,对翟谷清说:“老规矩,我做饭你洗碗·”·这倒公平·翟谷清乖乖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赶到特案组后,跟司徒等人开了碰头会。
期间,少不了要说很多跟贺晓月之间的交谈·翟谷清琢磨着,按照林岳山的精明来看,这案子至少要再耗个把月才会结束·别人耗得起,文堂呢耗得起吗·你再没有什么动作,你的那个圈子怕是就彻底遗弃了你。
你总说商人倒下了,东山再起会很难,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倒下了,几乎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好吧,慢慢耗·我是奸商嘛,我耗得起。
就像翟谷清分析的那样·文家的关系已经给文堂铺好了路,只等他立刻有所行动,好回到圈子里来·仅这一天,就接了不下五个电话,都是催他赶紧行动起来,千万别错过机会。
最后一个电话是母亲的,母亲很着急,追问儿子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别人的电话可以不在乎,母亲的电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思索再三,文堂第一次主动联系了父亲。
父亲说,你问我的意见,我觉得很奇怪·你一向有主见,做事稳妥,这回怎么了文堂说,这回我有了顾虑··“爸,十二年前的事,您还记得吗”·电话那边的老父亲沉默下来……·“爸,我遇到他了。”
文堂说:“很巧,他也在特案组的关系网里·这回,跟我做搭档·如果我现在撤了,的确是可以,对特案组来说也没什么大损失·”·“你想怎么样”父亲冷静地问。
“我想继续在家待一段时间·帮着处理些事·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意愿,我不会固执己见,毕竟现在很多人为我奔走·”·父亲的再度沉默让文堂很沮丧。
他需要父亲的意见,哪怕是模凌两可的·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很可能导致他永远被圈子驱逐,但,他真心想为翟谷清再做点什么··须臾,父亲才说:“我像你就这么大的时候,不如你。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尊敬你的父亲吗因为我守信、重义、坚持原则·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坐在什么位置上,首先你要知道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欠了别人的就要还,这是男人最基本的德行。
我给你的意见是:可以失名利,但不能失德、失行·”·父亲的一番话让文堂心里充满了温暖的感动,沉声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爸·”·挂断了父亲的电话,文堂只对翟谷清说还有些私事要办,晚上回家见吧。
翟谷清也没问他去办什么事,只说明天一早回V市,今晚咱俩再喝顿酒·文堂笑道:“好,我争取早点回来·”·这一天,文堂为了给温雨辰办理户籍的事,跑了不少地方。
事情不好办,他找了人打听都需要走那些程序,还需要拟定一些计划·按照他的想法,这件事办下来至少三个月,希望翟谷清不要太着急··结果,到了晚上七点,文堂才给翟谷清打电话,说出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喝酒。
没料到,翟谷清说:“这几天都是吃你做的饭,今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做饭了”文堂格外诧异··“都做好了,酒也准备好了。
回家吧·”·回家吧,三个字,让文堂恍惚不已···    ☆、清堂4· ·翟董的手艺要比文堂好,至少他不是只会做早餐··文堂边吃边夸,“真不错,你未来媳妇有福了。”
“可不是·”翟谷清喝着汤,悠然自得,“谁嫁给我真是福分·上得厅堂,入的厨房,还会暖床·”·一口汤险些喷出来。
文堂笑看翟谷清,越发觉得这人风趣幽默·不知不觉的,自己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虽说两个人边吃边喝,其实也没喝多少酒,满打满算不过是四瓶啤酒而已。
酒足饭饱,文堂才说起正事,“半个月后,你得给我提供一些雨辰的基本资料·出生年月日、籍贯、家庭情况等等·最好跟你爷爷商量一下,是给雨辰单独立个户籍,还是落在你们翟家。”
“半个月这么快”这一点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不是说,要三个月吗”·“办完一切手续的时间是三个月,半个月后我要他的资料。
需要走不少程序·”·翟谷清倒也不废话,说明天回家后就跟爷爷联系,有了确定的消息再过来一趟·翟家的事文堂不会多嘴,只等他的消息便罢··三言两语说完了正事,抬头看看挂钟,也到了午夜时分。
文堂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说:“今天我洗完·你明天一早走,早点休息吧·”·翟谷清从善如流,乐得什么都不管·道了晚安,溜溜达达回了客房。
需要洗刷的碗筷并不少,文堂心里有事,动作上难免慢了一些·或许是这几天跟翟谷清相处的很融洽,他越来越没有告知当年真相的想法了·何必呢过了这么久,或许他已经忘了,不在意了。
重新提起来,便是二度伤害··况且,自己说出来,觉得舒坦了,觉得卸掉了十二年来的包袱·但是对他而言,是好事吗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何必为他添堵·如果他能忘记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没有忘记,十二年也足够他放下那件事了。
文堂觉得翟谷清不会一直想着、记恨着是十二年前的恩怨·他的性格就不是那样的·豁达的翟谷清怕是比自己想的更加……·在想什么·文堂猛地将手里的碗擦丢进水里,暗斥自己的自私自利。
当年的真相是不能说了,既然如此,干脆多为他做些事·能做多少是多少··文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想通了、决定了,再也不会为这件事困扰·收拾好厨房,回到卧室,文堂催着自己尽快入睡。
结果却辗转反侧·不是心里的事多,而是身体不知道怎么了,一阵一阵的燥热·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二十来分钟,他忽然意识到,怎么感觉这么……·坐起身来,仔细看了眼身体变化,更加狐疑。
这是闹什么以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今晚是撞了什么邪或是吃了什么有助于这方面的东西·他仔细想了一遍晚餐的食材,既没有牡蛎,也没有鲜虾,更没有韭菜。
难道说真的清淡太久了·无奈的文堂只好起身,去客厅接一杯冰水来降降温·岂料,双脚落地没有一点力气,险些跌回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时间没精力仔细琢磨。
扶着墙走到客厅,昏暗的客厅里只有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特意看了眼客房,看到门缝没有灯光,很庆幸翟谷清已经睡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里,文堂苦笑连连·这都叫什么事啊·打开冰箱取出冰镇的矿泉水··“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喝冰水”·翟谷清的话险些把文堂吓的扔了水瓶。
尴尬之余不敢转身·揶揄道:“晚上喝了酒,这会儿渴了·你怎么还没睡”·“听见动静来看看你·”·文堂不敢转身,只好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翟谷清站在客房门口,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文堂,“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声音很虚弱·”·“不。
我很好·”文堂刻意让自己的口气冷硬一些,“晚安·”·翟谷清也跟着说了,晚安·随后,轻轻的关门声传来,文堂才大大地出了口气。
真要命啊,他苦笑道··弯着腰,扶着冰箱门缓缓转身,才走出两步就见翟谷清靠着墙,玩味地盯着自己……·“你……”文堂诧异之余只好侧过身,掩盖自己的尴尬。
翟谷清笑的温柔,说:“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了·这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正常的·还是说,你觉得见不得人了小夫子”·暌违已久的别称,让文堂入坠冰窖。
他,知道了·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中空地带,勾画出不规则的光影·两个人站在月光不着的黑暗中,相互看着,相互揣摩··短暂的惊愕之后,文堂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表现出翟谷清希望见到的慌乱和无措,只是弯着腰,用椅子支撑虚弱的身体··即便狼狈,文堂永远都是镇定的·他没有回避翟谷清讥讽一样的笑,坦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否认。
今晚的菜,你加了料,是吧”·翟谷清蹙蹙眉,似有不悦·他说:“比十二年前那种药好一点,至少我给你留了一点理智·”·“多谢。”
文堂苦笑,“那么,你打算怎么讨债打我一顿,还是……以牙还牙我无条件配合·”·“我不急。
文秘书,你很急吗”·这不是废话吗他自然急,比谁都急然而,面对已经清楚一切的翟谷清,他也只能说:“还好,按照你说的来吧。”
“文秘书真是爽快·”翟谷清始终悠然自得地看着他·说完了讽刺的话,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斜睨着文堂·说:“我们一笔笔算。
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如果有遗漏的地方,你来补充·”·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人是在慢火煮青蛙啊……·“那天晚上,我离开宾馆后直接被人敲昏。
醒过来,只听见屋子里还有个人·当时,你为什么不说话”·“我高烧,发不出声音·”·“哦……真可怜。
那你的手呢不会解开我”·“我是打算解开绳子的·但是你……”·“算了·”翟谷清立刻打断了文堂的回忆,“我没兴趣听你描述当时的心情。
反正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就不追问了·”·果然,这人够洒脱·可接下来呢·翟谷清翘起二郎腿,笑道:“文秘书,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离开的。”
“我从厕所窗户跳出去的·”·“好身手啊文秘书·可我就纳闷了,你高烧呢,还喝了药,你哪来的力气爬出去”·文堂不想告诉他,为了爬出那扇小窗户,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还是被没清理干净的玻璃划破了脸,血流如注。
右眼,差一点就瞎了··他更不想告诉翟谷清,半夜他几乎是爬到公路上,跟一个好心的大姐接了电话联系了家人·最不想告诉翟谷清的是:他不得不告诉父亲都发生了什么。
为此,他被父亲关在家里整整一年·不但做了眼部的整形手术,还放弃了一年的学业,换了学校和名字··文堂,文堂·今后,堂堂正正做人·思及至此,身体的情况已经严重到站都站不稳。
他只好坐下,侧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翟谷清对他的镇定很吃惊,没想到过了快一个小时,他还忍得住·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文秘书,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说什么”文堂气喘吁吁,仍在苦笑,“都过十多年了,说与不说,能改变什么错就是错,我的态度很明确,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无条件配合。”
“好爽快那就请文秘书脱了衣服,进屋吧·”·怕什么来什么·文堂深深呼吸,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说道:“当年我们都年轻,我以为那样就是……极限了·现在你也清楚,我没对你……到最后·”·“你这是提醒我,也不能对你……到最后”翟谷清夸张地笑了起来,“文秘书,借钱还有利息呢。”
·文堂皱皱眉……·“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商人啊,真是一点利益不让·文堂认命了,按照翟谷清要求的做。
只是他的手无力,足足弄了两分钟左右才让翟谷清满意··看着初生之姿的文堂,翟谷清的眼底只有冷意·他朝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文堂无奈,只好扶着墙慢吞吞回去。
刚刚落在床上,身体便叫嚣着造起反来·文堂咬着牙忍耐,脸上一层一层的冒虚汗·他倚靠在床床头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熬的通红,紧盯着打着哈欠走进来的翟谷清。
这就要开始了文堂暗想时竟有些说不出的懊恼··还不如狠狠打他一顿·翟谷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噗嗤一声,乐了·“文秘书,我是文明人,不干这龌蹉事。
今晚,我不动你,也不打你,也不会在这里陪你·你自己熬着,什么时候熬不住了,就去客房找我·我真心希望能够帮助你·哦,对了·忘了说,这种药的有效时间是五个小时。
你还要坚持四小时·”·说完,翟谷清在文堂的震惊下转身而去·房门半开着,脚步声渐渐远离·文堂再也坚持不住表面的冷静,浑身一软,让自己卷缩成一团。
手,不得不安慰自己··忽然,翟谷清去而复返,吓的文堂险些自断慧根本是愠怒的情绪反应在眼睛里,却变成了倔强的性感··“翟董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文堂打肿脸充胖子,誓死不让那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翟谷清咧嘴一笑,“我把家里的水闸关了,冷水澡什么的就不要搞了,对身体不好·你慢慢熬,我先去睡了·”·文堂气的咬牙切齿,“慢走不送”·翟谷清的心情很好,从他哼着歌离开来看,便知道这人有多么满意自己的所为。
可回到客房,脸骤然垮了下来狠狠打了墙壁一拳,咬着牙,皱着眉,活生生一头要撕开猎物的猛兽一般··低头看了眼裤子·妈的,这也太没出息了。
不过就是看了几眼忍住,一定要忍住·以牙还牙,甚至是变本加厉,这样才会让文堂知道当年的自己是什么心情·那种被人耍了,遭人背叛的心情·其实,翟谷清从不觉得被一个男人搓了几下就非要闹死闹活的。
虽然当时很生气,但也没想真把对方怎么样,大不了抓住了狠揍一顿了事·可,第二天确定了那个王八蛋就是小夫子的时候,翟谷清的心,疼了··小夫子。
那个总是不笑,不爱说话的男生给翟谷清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别人都说他清高冷傲,说他目中无人·他却觉得小夫子清清爽爽,纯粹澄净·那种干净是骨子里的,是灵魂中的。
是他最喜欢的·形容不来,描绘不出,就是喜欢,没来由的喜欢··小夫子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看也不看·他也不好意思去招惹人家·因为在不同的比赛组,住的地方也不同。
从初赛到决赛,他们只遇到过两次·第一次平手,第二次翟谷清落败·就是那时候吧,翟谷清彻底在意上了小夫子··眼看着比赛就要结束了,他想找个机会亲近小夫子。
结果请到了所有人,唯独没请来小夫子··那天,他为什么会被带走这个问题,翟谷清一直不敢问·他害怕听见:我担心你,所以跟着去了。
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过去十二年了,再深的恩怨也能化解了吧况且,当初那书呆子并没对自己做的很过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想要狠狠报复他·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啊·翟谷清混乱了。
于是,想了这十二年来到底有没有记恨过小夫子·答案是模糊的,他只知道,这些年来,很少想起小夫子·每次想起,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一次难得的笑·清清淡淡的,却很可爱。
这么多年,他变了太多·爱笑了,却像是戴了一副面具;擅言谈了,却句句带着机锋·这不是当初那个小夫子,这是文堂··是每天早上给自己做饭的文堂,是不露声色帮自己的文堂。
是,即便狼狈虚弱,也让他不敢上前的文堂·小夫子、文堂·自己想要报复的到底是哪个·报复这个字眼闯进脑子里的同时,翟谷清意识到:报复什么多大个事啊过去十二年了,还要报复他翟谷清什么时候变的心胸狭窄了·哦,对了。
他帮我做生意、帮雨辰、给我做早饭、这些事让我觉得,对他来说,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却没想到,这一切的好居然是为了弥补十二年前的过失……·所以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不再“与众不同”。
不,从来都没有,不管是十二年前,还是现在;不管是小夫子,还是文堂·在他眼里自己跟旁人没什么两样··翟谷清冷静了下来·他的纠结点,从“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到“我到底想要什么”·在翟谷清跟自己较劲儿的时候,时间悄悄挑起天边一抹晨曦。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居然过了五个小时··文堂·他居然真的没来找自己·那种药的药力,翟谷清是清楚的·别说五个小时,挺过两个小时就是铁血汉子了难道出事了·翟谷清紧张不已,急忙跑去卧室。
卧室里的空调被开到极冷,闯进来的翟谷清直接打了好几个冷颤··灯光明亮,所有一切清晰可见·文堂已经穿了一身短款的睡衣裤,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塌了腰、垂着头。
在他的脚边周围都是空的水瓶,乍一看至少有十多瓶·因为饮水过多,他的肚子微微凸起,即便如此,还硬撑继续喝··他知道文堂的用意·多喝水、多排尿,冲洗体内的药物成分。
可他这样,估计是要把自己灌到死··“别喝了”翟谷清冲过去,一把抢过文堂手里的水瓶··因为药物和一夜未睡的关系,文堂的神智有些恍惚。
他迟钝地看了看翟谷清,知道是谁蹲在面前,毫无反应·只是伸出手,从装着矿泉水的箱子里又拿出一瓶··翟谷清抓住文堂的手腕,“这样喝起不到多少作用。
五个小时,药效过了·”·文堂疲惫地晃晃头,无力地说:“我,知道……好多了·”·“你这人,死倔”说着埋怨的话,把人抱起来准备安置稳妥。
岂料,看到床上又湿又潮,这才感觉到文堂的身体也是布满了汗水··这人是出了多少汗·卧室的床不能用,他把人抱去了客房·给他盖上了被子,急匆匆去了厨房。
很快,端着一大碗盐水回来,“盐水,补充体力的·”·文堂想要起身,怎奈实在无力·翟谷清上前一些把人扶起来,一口一口喂他喝下盐水。
一大碗见了底,文堂差点吐了·他捂着嘴,说:“喝太多了·我,我去洗澡·”·“不行·你吹了几个小时的冷气,洗澡肯定受不了。
先睡一觉,醒了再洗·”说着,把人按回被窝,又加了一条毯子··虽说被折磨了大半夜,文堂还保留了一点点的神智·他半睁着眼,看着翟谷清忙来忙去,“翟……你过来。”
翟谷清正在找空调的遥控器,想把屋子的温度提高一点·听见文堂叫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文堂的手边·文堂有气无力地问:“十二年前的债,算还清了吗”·翟谷清的心狠狠缩紧,冷声道:“等你醒了再说。”
“现在说吧·”文堂坚持,“我熬了五个小时,您好歹让我睡个安稳觉·”·“不睡觉是吧”翟谷清坏笑道:“那我可下手了。”
闻言,文堂苦笑连连,“算了,醒了再谈·”··    ☆、清堂5· ·闻言,文堂苦笑连连,“算了,醒了再谈·”·真的不考虑继续谈翟谷清承认,他有了一点点的期待。
本打算好回家的时间早就过了·翟谷清安排好家里的事,尽心尽力照顾文堂·这一睡,睡到了下午六点··文堂刚刚醒来,除了身体上的虚弱,精神还算不错。
他长出了一口气,搓搓脸,唤醒迷糊的意识··“要喝水吗”·“饶了我吧·”文堂轻声说道:“我把下半年的水都预支了,想到水就要吐。”
“那,饿不饿”·“你做饭吗”·“你敢吃吗”·“你做,我就敢吃。”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忍不住打趣道:“那我真想试试,你能不能再挺五个小时·”·那五个小时就像五十年一样漫长,文堂真心不想再来一遭。
可怎么说呢翟谷清的所作所为让他大感意外·他以为,翟谷清会对自己做点什么,就像当年自己对他那样·可翟谷清什么都没做,他熬了五个小时,翟谷清就等了五个小时。
现在,他留了下来照顾自己·这算什么呢算怎么回事呢算什么关系呢·忽然,温热的手指擦过眼角。
没戴眼镜,视线有点模糊,以至于看着翟谷清的时候半眯了眼··文堂的镇定让翟谷清的心沉了几分,低声说:“我记得,以前你的眼睛不是这样的·”·文堂淡笑,道:“身手不够好,被玻璃刮了一下,从右眼到额角。
我做了手术,就变成这样了·”·“以前也不叫文堂·”·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那件事对我来说很……休学一年,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学校。”
翟谷清的心越发沉了几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知道,文堂受到那件事的影响远超过自己··“文堂,你是怎么被抓的”·文堂愣了愣,“都过去了,问这个干嘛”·“想知道。”
“那天,你的钱包忘在装着药的袋子里,我去追你·刚好看到那些人把你弄上车·”·“你傻不傻啊”翟谷清低声埋怨,“为什么不躲起来”·文堂静了静,随即坦然地笑了出来。
轻声道:“我担心你·”·妈的到底是听见了··“文堂,咱俩试试吧·”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再傻也明白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翟谷清收回一直放在眼角的手,微微靠近了些··文堂有些糊涂,“试什么”·“十二年前,我们都不懂的事·”翟谷清彬彬有礼地笑道:“那时候,我很在乎你,请客也是为了你。
你没去,我特别失望·那时候我不懂,以为只是对你好奇而已·现在我懂了,所以,我想跟你试试·”·一向精明的文堂彻底死机·文堂哪里还躺得住,撑着坐起来,说:“帮我把眼镜拿来,我看不清你的脸。”
失笑之余,翟谷清去卧室拿了眼镜·文堂戴好后,观察着翟谷清,并确定这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你我这个身份,不合适。”
“别说这些没用的”·翟谷清不想说什么大道理,更不想跟他讨论所谓的“一生总要轰轰烈烈爱一回”·就像文堂说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鲁莽,也不会冲动。
翟谷清坚信,我也好,你也罢,只要认准了的人和事,都会努力争取,竭尽全力守护·强大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东西吗·我自认很强大,你比我更胜一筹。
至少换做是我,我绝对熬不过五个小时,早跑出来把你办了··翟谷清以一句玩笑收尾,让文堂在惊讶之后露出一点真心笑容·不同于以往面具式的敷衍,那是真真切切的,会心一笑。
这一笑,这翟谷清酥了骨头·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十二年前,我们都太年轻·如果换成现在,我们应该是两情相悦吧”·“你真是……”文堂哭笑不得。
翟谷清再接再厉,“昨晚,是我不对·过去这么多年了……其实,我早就不气你了·”·试试吗文堂的心活泛起来。
但,文堂还是文堂,不是当年的小夫子·他说:“不如这样,案子结束之前,我们不谈这个问题·等稳定下来,我们,嗯,我们可以深入的了解一下·”·至于怎么深入,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说破。
翟谷清很高兴,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文堂的嘴角,“我期待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是在十二年前,那时候文堂咬破了翟谷清的舌头。
他想起了那时的感觉,忽然红了脸··“翟董……”·“古清·”·“好吧,古清·”文堂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好像一瞬间年轻了十岁。
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说道:“我上午八点还要跟梁老见面,帮我把邮箱里的文件打印出来行吗我去洗澡,时间不多了·”·您都这样了还出去翟谷清虎着脸,命令道:“今天哪都不准去。”
“你是在管我”文堂诧异地问··翟谷清咧嘴一笑,“对,今天·不,以后你都归我管·”·“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试试’。”
“我亲你了”·我亲了你,就是盖了章·盖了章你就是我预定的人,我就有权力管你··文堂听了他霸道的理由,不禁要说:“逻辑不通。”
逻辑是什么通不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翟谷清雷厉风行,直接打电话取消了文堂的行程·坐在床上的那位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家里横行无忌。
哭笑不得,却又尝到了从未尝过的一点甜蜜·所以,随他去吧··一年后··这一天是周末,官复原职的文秘书难得有两天假期·本想睡个懒觉,却习惯性在六点就睁开了眼睛。
看看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起身穿衣··这时候,翟谷清刚刚把煎好的荷包蛋放在桌子上,瞧见文堂出来了,急忙过去搀扶,“怎么不多睡会”·“习惯了。”
文堂慢慢坐在沙发上,拉住翟谷清的手,“昨晚你发什么疯”·翟谷清讪讪地笑了起来,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好长翟董,距离上次分开不过是五天时间。”
“热恋中的男人都这样,别介意·”言罢,亲了文堂的脸颊,继续去做早饭··文堂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相恋一年,这一年是他三十三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他打趣着厨房里的人,说:“古清,我听司徒说,你跟亮子大吵了一架”·“别提那小子”翟谷清愤愤地将锅铲摔进水盆里,“真他妈的我那么好的一个弟弟,居然被他骗了。
还敢对我指手画脚,说我保护过度·”·文堂忍着笑,说:“雨辰也大了,你的确该放手让他自己生活·”·“霍亮不行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万一雨辰吃亏了怎办”·文堂觉得,翟谷清是典型的母鸡情结。
便劝道:“你不要太为难亮子了,我看他不错·”·“哪里不错我二十来岁那时候已经开公司了,他现在有什么”·眼睛里闪过些许笑意。
文堂倒也不急着做和事老,拿起桌上的报纸一边看一边聊,“我觉得你跟亮子很像·就说咱们十三年前的事吧,如果换成……”·“阿堂”翟谷清直接从厨房跑出来,跑到文堂面前,“能不能别提那事了。
我的黑历史啊”·文堂笑了笑,说:“好,不提·”·看,这就是他翟谷清选的老婆,多乖巧··其实,在乖巧这一事上,翟董从很早以前就产生了深深的误会。
翟谷清亲了乖巧的老婆一口,哼着小曲去厨房里盛粥·文堂抖了抖报纸,看财经版面·听到厨房里的翟谷清自言自语地说:“还好,那事就咱俩知道。”
“我爸也知道·”·厨房里没了动静·三秒过后,一股疾风袭到文堂面前翟谷清面如菜色,“你你你你说谁知道”·“我爸。”
文堂说的理所当然,“怎么,我没告诉你吗”·“一直没有不是,你爸怎么知道的”·文堂笑了。
说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啊,我的脸都是血,眼睛都看不见了·再加上高烧,药效不退,我不联系我爸的人,我怎么回去·我那个身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与其被父亲追问,还不如自己坦白·不然的话,你以为那帮混蛋被谁打了W市的混混被谁清扫了·说到这里,文堂继续看财经版面,“一年前咱俩相遇我爸就知道了,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按时向他汇报。
八个月前,你搬到我家来住,我爸还叮嘱我不要太过张扬·”·翟谷清彻底当机傻愣愣地问:“然后”·“然后,我爸一直以为,你是媳妇。”
文堂笑看身前已经石化的男人,“今晚什么事都不要安排了,我爸说给你一个机会,请他老人家吃饭·”·翟谷清:……·文堂揉了揉他的脸,起身去厨房。
粥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偷吃这种事对他来说总是有意思的··喝了一口瘦肉粥,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铃声·文堂看了看号码,很愉快地接听·一开口便是隐藏不住的快乐。
“爸,您到了先回家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接您·”父亲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文堂开心地笑了起来,“您这一声‘古清’叫的倒是顺口……他啊,有点紧张。
没关系,我会处理好·”·挂断了电话,文堂端着一碗粥回到客厅,却见翟谷清杀进了卧室,好像陀螺一样转圈,转圈再转圈··不是吧,真的紧张了·翟谷清如临大敌,拿着电话跟那边的叶慈嚷嚷:“我哪知道送老人什么礼物合适。
我就知道他爸爸喜欢古董,你那古董多,快卖我几个……什么这还有讲究那我送什么卧槽,大哥你别跟我说专业术语我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该送什么。
啊,还有穿衣服呢你去见唐老的时候穿的什么西装会不会太死板了休闲装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老人我很冷静没慌啊,真的很冷静,我就是跟你取经嘛。”
叶慈头疼说干脆见个面吧·请岳父吃饭是门高深的学问,电话里根本说不清·刚挂了叶慈的电话,雨辰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便说:“哥,我要跟亮哥去法国玩几天。
你别生气,我……”·“去去去去,多玩几天都没关系·钱不够哥给你拿”言罢,挂断·杀回文堂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你这是多紧张手都冰凉了文堂诧异··翟谷清吞了口吐沫,“亲爱的我不陪你吃饭了,我去跟叶慈见面·很快就回来,你等我”·直到看着翟谷清头不梳、脸不洗、衣衫不整地跑出家门,文堂才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自语道:“是不是逗过头了”·作者有话要说:清堂番外到底结束。
后天上小乖和亮子的··    ·    ☆、亮辰1· ·那是林岳山案件结束,两个人正式同居的第一个周末··周五的晚上,霍亮就做好所有准备,打算跟温雨辰老老实实在家待两天。
顺便,把最后那点没科普的知识,都让小孩儿熟悉熟悉·所以,他准备了很多东西·于晚上七点整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温雨辰刚刚准备好晚餐,虽说都是叫的外卖,可也是一番心意不是。
见霍亮拿着一大堆的东西回来,删赶紧过去接把手,顺便把脑袋扎进最大的一个袋子里,翻翻找找,最后疑惑地问:“怎么没有桔子”·“不准吃反季水果”霍亮理直气壮地说,“农药多,对身体不好。”
“那我吃什么”·“西瓜”·小孩儿看着圆滚滚的大西瓜,下意识地流露出鄙视的眼神·但是,东西是亮哥买回来的,就算是苦瓜他也要一整根都吞下去·霍亮已经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抱着温雨辰亲了一会儿。
片刻后,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笑道:“先吃饭吧·”·温雨辰也想浪漫一把,亲了亲霍亮的鼻尖:“我抱你过去”·霍亮当时就黑了脸。
傻乎乎的小孩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明白删到底戳着霍亮哪根肺管子了,于是怯怯地问:“我又做错了什么”·卧槽你别给我卖萌了,哥哥真心扛不住·面对温雨辰讨好一样的小表情,霍亮哪还舍得说他,赶紧搂到怀里,腻腻歪歪哄着:“没,你什么都没错。
我就是不习惯被人抱·你看啊雨辰,我呢,是你男人,要说到抱起来这种事吧,也是我抱着你·”·小孩儿不懂:“我为什么不能抱你我抱得动啊。”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霍小爷耐心教导,说这不是谁力气大就该谁来抱的问题,而是只有上面的可以抱下面的那个··“啊”听过霍亮一番解释,温雨辰如醍醐灌顶,“我知道了科普的可以抱,被科普的只能被抱。
对吧”·对倒是对,但总觉得哪里别扭着·算了,霍亮想:只要他知道,谁能抱谁,谁不能抱谁就行了··“来吧小祖宗,咱俩吃饭”·看着霍亮扯了两把椅子到餐桌旁,温雨辰立刻表示:“这是咱们俩同居第一天、第一次在家里吃饭,怎么能分开坐呢我要坐在你腿上”·霍亮真心觉得自己老了……·但,他还是豪爽地拍拍自己的腿:“来吧宝贝儿,随便坐”·小孩儿乐滋滋地坐在了霍亮的腿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霍亮嘴里:“好吃吗”·“还行。
没我做的好吃,明天哥给你做·”·很寻常的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就让温雨辰害羞了小脸通红,俩眼水汪汪地看着霍亮·霍亮懵了完全想不出自己这话哪里让他羞成这样·他家孩子一向不走寻常路,这一点霍亮是知道的。
但确立关系以来,小孩儿很正常,哪哪都正常·现在是怎么了·别管霍亮怎么想不通,温雨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先是抿着嘴笑,然后朝着霍亮张开嘴。
你,干什么吃我·见霍亮没反应,温雨辰“啊”了一声·他家小哥哥顿时领悟了,这是要自己喂他·但是小祖宗,你那嘴能张得小点吗你是准备让我塞多少东西进去失笑间,霍亮还是夹了一块鱼肉投喂。
一块鱼肉让小孩儿吃得满脸幸福··霍亮喜欢看他纯净又真切的笑脸,禁不住又喂了好几口·那笑脸愈发地灿烂起来,就在眼前如一团阳光般炸开·霍亮真心觉得,你再笑一笑,这屋都不用亮灯了。
俩人腻腻歪歪吃了一顿饭,收拾桌子的时候,也是手拉着手的,别提多黏糊了·温雨辰喜欢这样跟霍亮紧紧贴在一起,霍亮也喜欢使劲宠着他的小孩儿·把人圈在怀里洗碗,洗一个亲一口,洗一双亲两下。
待把所有的碗碟都洗完,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分不开了··要是依着霍亮的意思,直接进卧室,其他的都不管·但是今晚是温雨辰的第一次,他不想让小孩儿觉得自己太急色了。
才八点半,还是先看电影吧··“看电影”窝在霍亮的怀里,好勾着人家的脖子·温雨辰诧异了·饭也吃了,碗也洗了,难道接下来不是一起去洗澡,然后回房间科普吗看电影什么的,很没必要啊。
但是温雨辰顾忌到不能让亮哥觉得自己太性急了·多多少少还是要,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是“稳重”·那就去看电影吧。
为了营造好的气氛,霍亮把室灯关掉了·弄好了DVD,回到沙发上,忽然想起西瓜还没切·温雨辰自告奋勇:“我去,你等着·”·于是,霍小爷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等着甜甜的西瓜,甜甜的小孩儿。
只听厨房里传来咔嚓一声不到三秒的时间,温雨辰回来了··好快霍亮起身准备接过来,回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雨辰把西瓜一分为二,一手托着一半,嘴里咬着一个羹匙……·宝贝儿你真是太爷们了·说好的浪漫呢·缓过神来的霍亮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他还知道只拿一个匙儿,共用一个也很浪漫了。
当即,没多说什么,接过一半西瓜和一个匙儿,看着小孩儿抱着另一半西瓜坐在身边··电影开始播放,片头很无聊·霍亮先吃了一口西瓜,觉得很甜,就挖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准备嘴对嘴喂过去。
扭了头,见温雨辰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刀,在瓜瓤儿上刷刷刷划了几下,刀尖儿朝下一扎,扎起好大一块儿,塞进了嘴里··霍亮:“……”·那不是水果刀吧·含在嘴里的西瓜吞进肚子里,霍亮看着咬着刀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的温雨辰:“雨辰,你怎么吃西瓜呢”·小孩儿眨眨眼:“用嘴吃啊。”
不然怎么吃·“我知道要用嘴吃不是,我是问你拿刀干什么”·“用刀吃方便啊。”
“OK我不拦着你用刀,但你这是什么刀根本不是水果刀·”·温雨辰把刀从嘴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这个是格斗军刀。
怎么了很快的,比水果刀快·”·我的小祖宗啊谁家情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用格斗军刀吃西瓜哥哥压力真的很大,你难道没看出来·“换一个”霍亮不容他辩解地说。
温雨辰到底也没弄明白,为啥不能用军刀吃西瓜·但是亮哥让换就换吧·他放下西瓜,回到厨房,很快,拿着自认为正常的餐具回来··为了等温雨辰,霍亮暂停了电影进度。
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拿起遥控器继续播放·小孩儿乖乖滴坐在身边,他顺手抱了过去·斜睨了一眼小孩儿手里的餐具··“卧槽”·“怎么了”温雨辰被霍亮的叫声吓了一跳。
霍亮眼珠子瞪溜圆,指着他的餐具,质问:“这这这是什么”·温雨辰觉得,今晚的亮哥有点反常·但作为他的恋人,自己必须尽到安抚他的责任。
于是,温雨辰认真地解释:“这是三棱刺,不是刀·”·“放换水果刀。
不,换个匙儿回来”·温雨辰有些怏怏,只好再次放下西瓜,回厨房·这回,霍亮扭着身子死死地盯着他··走了两步,温雨辰回了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霍亮:“真的不能用吗”·“给我用普通的东西”·“这个也不特殊啊。”
温雨辰怜惜地看着手里的三棱刺,“以前吃西瓜都是用这些的·”·霍亮简直要哭不得不问:“你就没有匙儿可以用”·“他们不给我匙儿啊。”
温雨辰觉得有一点点的小委屈,“我用匙儿挖过洞,把我喜欢的东西都藏在里面·后来被发现了,就不给我匙儿了·再后来,我被调了房间,都是金属墙壁,地面都是金属的。
他们给我军刀和三棱刺,说我要是还能挖出洞,就把匙儿还给我·”说到这里,小孩儿居然有了一丝得意的神态,“虽然我没挖出来,但是我厉害我学会了用军刀和三棱刺吃所有的东西。
就算是米饭,我也能用军刀和三棱刺吃完,还不会伤到嘴·”·言罢,嘿嘿一笑,似在讨要夸奖··霍亮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赶紧起身把小孩儿拉回来,搂着他:“咱以后都用三棱刺吃西瓜了,哥陪你。”
说着,去厨房把温雨辰那把格斗军刀拿出来··小孩儿乖乖地笑着,亲了霍亮的脸颊·于是,一人拿着三棱军刺,一人拿着格斗军刀·画面简直美·一小段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俩人还是腻歪在一起看电影··霍亮选的是一部探险片,略带些灵异色彩·温雨辰看得很认真·剧情到了男主和男配因为女主争风吃醋而玩忽职守,温雨辰直拍大腿,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为了一个女的,把战友的安危放哪了你们就缺那女人一个笑脸你们是多缺爱啊·霍亮笑着安抚道:“编剧的错,咱不生气。”
温雨辰乐了,缩回霍亮怀里开始吐槽编剧·吐着吐着,他们听在走廊里传来很吵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打架·霍亮估计是邻居家出了事,便带着小孩儿出去看个究竟。
一开门,就见邻居家的女主人被丈夫扯着头发又踢又打,俩人赶紧上去拉开·劝着,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打人是不对的,家暴更不对啊··被打出血的女人开始拉着霍亮哭诉,说她男人就是个废物。
没了工作整天待在家里,还不管孩子,不干家务·自己出去挣钱养活他和孩子,他还挑三拣四,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好,反驳两句动手就打人··温雨辰一听,立刻不满,对男人说:“你是男的,不能打女人。”
被他指责的男人立刻反驳,说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不过是做生意赔了,这段时间在家里休养生息,准备东山再起·但是这个女人啊竟然偷偷把房子、车子,还有一些股票和债券都转移到她的名下了。
我今天要去银行贷款,需要用两栋房子的房证作抵押,结果房证没了·去问过才知道,她把房子卖了她是我媳妇,我才把家里所有的资产交给她收管,她就是这么给我管的·霍亮挑挑眉。
心说:这要是我媳妇,我也打·小孩儿更直接,对着男人说:“你不离婚还等什么呢”·女人一听这话,嗷的尖叫了一嗓子,指着温雨辰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怂恿我老公离婚”·“因为你不讲义气啊。”
温雨辰的观点很率直他说:“你看哦,你们结婚了,你俩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要保护他的背后;你杀敌的时候,他要帮你扫清障碍。
你现在这么干,明显就是在他背后捅刀子·你这样的,比逃兵更该杀·”·不是,怎么说到杀不杀了霍亮诧异地看着小孩儿,哭笑不得。
女人被温雨辰说得目瞪口呆,男人惊讶地看着温雨辰,好像特别地心绪万千,挥起大巴掌狠狠拍打小孩儿的背脊:“小兄弟,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为你这话,敬礼”·男人站得笔直,真的给温雨辰敬了礼小孩顿时眼睛一亮:“大哥,你当过兵”·“看出来了”男人豪爽地大笑起来,“我都退伍十多年了。
怎么着,你也当过兵”·小孩儿就差眼泪汪汪了,握住大哥的手:“我我我我,我在里面待了好几年啊·刚出来不到一年,我可想里面了。”
小祖宗,你这话太容易被误会了· ·    ☆、亮辰2· ·霍亮心说,这爷们也够心大的,败家媳妇还坐在楼梯上嘤嘤嘤,你怎么就跟我家孩子聊起来了呢·这时,楼上的邻居闻声赶来,七扯八扯地把女人扯去自己家。
两口子打架嘛,甭管什么原因,先把俩人分开,逐一击破·结果,男人见败家媳妇有人管了,便拉着温雨辰进自家屋子聊·没等霍亮开口呢,温雨辰已经进了人家的家门。
怎么办跟进去吧··进了人家的屋子,霍亮看到饭桌还没撤·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摆着·男人直接把酒瓶子塞给俩人,自己拿起一瓶没打开的,硬生生用牙咬开了简直威武得让霍亮不能直视。
温雨辰格外兴奋,吵嚷着:“来来来,喝酒·”·见小孩儿这么兴奋,霍亮也不好立刻带他回家·勉强自己坐下来,当个陪客·温雨辰自兽人营出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当过兵的人。
虽然这位大哥退伍十来年,身上还保留着很多jun人作风温雨辰跟他聊得投机,也不见半点不正常了··霍亮陪着喝了一瓶啤酒,偷偷扯了扯温雨辰的手,说:“少喝点。
明天……”他本想说,明天再请大哥喝酒,时间不早了,咱俩也该回家了··不巧,家里的座机电话响起,穿透两扇房门,溜进温雨辰的耳朵。
他打断了霍亮的话,说:“家里电话响了,可能是师傅·”会打家里座机的,不是林遥就是司徒·没跑··无奈之下,霍亮只好先跑回去接听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司徒·他说下周一还去外地办理一起委托案,不是什么大案子,但雇主很急、很傻逼··“傻逼”霍亮没明白着急和傻逼之间有什么关系,“你说清楚点。”
司徒笑道:“我看过基本资料,现在过去也没用·再过四五天去比较合适·但是那雇主因为着急,愣是把雇佣金提高了三倍·”·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霍亮越听越是糊涂:“到底什么案子”·司徒噗嗤一声,乐了,说:“你听过JSB啤酒的笑话吗”·“啥玩意儿”·司徒来了兴致,开始给徒弟讲笑话。
说有个酒鬼特别爱喝酒·他常去的酒吧新换了个酒保,酒保是个G,一眼就看上酒鬼了·但是酒鬼直得不能再直,酒保三番五次试探都没反应·于是,酒保改变策略,每天晚上请酒鬼喝一打JSB啤酒。
新出的酒,好喝酒鬼第一天全喝了,也彻底喝醉了·回家的路走到一半,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酒保一直跟着他,看到他睡了,就把他睡了。
第二天醒来,酒鬼觉得,屁股好疼但是,他没当回事··第二天,酒鬼又去找酒保,酒保又请他喝一打的JSB啤酒·酒鬼贪酒,喝醉了之后,还是那个公园,那个长椅。
酒保一直跟着他,见他睡了,又睡了他一次··酒鬼醒来后,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屁股越来越疼呢·但是,酒鬼还是不在乎·第三天晚上又去找了酒保。
酒保就把一打JSB酒拿出来,酒鬼说:能不能换一个喝这酒,我屁股疼··听到最后,霍亮完全找不到笑点在哪里·他囧囧然地问:“难道那雇主喝了JSB屁股疼了”·司徒说:“他不是喝了酒。
事实上,一切饮食都很正常,就是每个周末晚上到了十二点之后昏睡不醒,第二天醒来后屁股疼·”·这一次,霍亮笑了,笑出了眼泪,笑出了腹肌·等挂了司徒的电话,霍亮才想起来自家孩子还在外面呢。
急急忙忙回去找,结果,特么的门锁了,人不知道哪去了·嘿温雨辰,你行啊你,跟其他男人出去,都不跟我吭一声·被抛下的霍亮只好回家,拿钥匙,出去找小孩儿。
他估计着,雨辰还穿着拖鞋,不能走太远,八成是在后面那条烧烤街··烧烤街一眼望不到头,要找个人还挺麻烦·他摸摸口袋,才发现出来得急,电话没带。
这回好,雨辰的电话在家里,自己的也在家里··怎么办找呗·杀进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的烧烤街,霍亮才知道什么叫“大海捞针”他一边找啊找,一边担心,熊孩子出来的时候戴没戴耳塞这么吵,他就不嫌难受·大约过了十来分钟。
忽听前方传来叫骂打斗的声音,霍亮的心咯噔一下·拨开人群,疾跑过去··要不怎么说担心什么来什么呢·当霍亮终于跑到事发中心地带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光着膀子,背后纹了一只大老虎的男人举起酒瓶子照着退伍兵哥的脑袋砸下去。
退伍兵哥显然反应不及,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他们家孩子勇敢地冲上去,硬生生挨了一酒瓶··卧槽霍亮当时就爆了·抄起手边一把折叠凳如猛龙过江一般,杀到纹身男背后。
一凳子下去,纹身男昏迷不醒·温雨辰挨了打,居然没啥事·皮不破,血没流,就是沾了不少啤酒·他看到霍亮杀上来,两只大眼睛顿时闪出耀眼小星星,蹦着高喊:“亮哥威武亮哥好棒”·棒个屁小爷一眼照顾不到,你就跑出来打架。
前几天林遥怎么跟你说的一个月之内不准使用武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动手··林遥是要磨练温雨辰·凡事不能用武力解决,你要学会动脑,不管任何情况,你首先要思考。
当时的温雨辰信誓旦旦地说:“您放心师傅·我绝对不打架,不跟人动手·”·这才几天啊你个熊孩子·虽说小孩儿顽皮了点,但也轮不到别人开口、动手打霍亮指着纹身男的小伙伴,怒斥,“你特么谁啊回家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老脸,最嫩的也有四十多了吧再看看我们家孩子那小嫩脸儿,差着好几辈呢。
你们欺负他,你们害不害臊啊”·最早被温雨辰打了的光头男,差点没气哭了·心里充满了怨怼地抱怨着这样的大侄子谁敢要一巴掌就糊我满脸血,到现在我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我跟谁说理去·没地儿说理还啰嗦什么?开打吧!·纹身男血条清空,沦为地毯·他那七八个小伙伴一拥而上,誓要把温雨辰三人打到跪地求饶··这会儿功夫里,邻居大哥也来了劲儿愤怒地加入了战斗中·可惜,没打几下他就发现,基本没自己啥事。
霍亮和温雨辰简直就是神兵下凡,绑在一块儿更是战斗力爆表·不止邻居大哥开了眼界,围观的群众们也纷纷表示,这是他们在烧烤街看过最精彩的斗殴绝对不能喊停。
群众们非常地热情,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偷师,学着霍亮和温雨辰的动作,在一旁比比划划··小孩儿和小爷的组合可说是横扫特案组·闲着没事的廖江雨曾经分析过,我跟司徒联手都未必打得过他们俩,除非我跟叶慈一起上,才能搞定亮辰组合。
霍亮最喜欢的就是拖着小孩儿的屁股把人举起来,看着小孩一双长长的腿踢出去,把人踹得人仰马翻;温雨辰最喜欢在对方拳头打到鼻尖的时候猛地歪头,让身后的亮哥来一招出其不意,打得对方鼻血狂飙·他们俩打得酣畅淋漓,对方七八个人没用五分钟全趴下了。
俩人收势站好,相互击掌·“啪”的一声,结束战斗··周围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缓过神来的霍亮觉得很尴尬,低着头准备开溜;温雨辰特别谦虚,红着脸点头哈腰,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等人群散开,维持秩序的警哥们把他们堵个正着··别管你因为什么打架,全都带回去·邻居大哥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心里顿时充满了苍凉感。
就这样,三辆车,装着七八个反派和两个正派·鸣笛,回了衙内··车里,一个警哥看了看哼哼不止的反派,再看看兴奋不已的正派小孩儿,没忍住,乐了,“你们同伙呢跑了还是哪去了”·霍亮黑着脸说:“没同伙,就我们俩。”
警哥瞄了眼腕表,抬起头来继续乐:“你逗我玩吧他们一共九个人,各个都比你们高,比你们壮,你们俩打他们九个,还没人受伤,我怎么就不信呢”·霍亮心烦得要死,直言:“就我们俩。
不信你去现场取证·”·警哥挑挑眉,觉得霍亮可能是个惯犯了·“取证”这词说的无比顺口·当下,便多看了他几眼··霍亮懒得再辩解,干脆无视了警哥,转头质问自家孩子:“说吧,为什么打架”·温雨辰讪讪一笑:“真不是我挑事。
其实是我隔壁桌那俩男的,忽然就动手打了那个没头发的·当时人多嘛,人挤人嘛,不少兄弟姐妹都摔在地上了,特别乱没头发可能是被打昏了,拿着酒瓶子就奔我来。”
这,是打错人了·当时,耳边都是吵嚷声,尽管他戴着耳塞也很难受·温雨辰背对着没头发,酒瓶子下来的时候,他真没听清,只觉得后面有风。
多年的特殊训练让他本能地侧身,挥拳·再然后,没头发就嗷一声飞了出去,不但一脸血,还少了两颗牙··温雨辰立时道歉但是对方非常蛮横,居然围攻了他们。
“我道歉了,真的”温雨辰说着说着如入了无人之境,眼中只有霍亮·扯着他的手,急切地解释:“我知道打错人了,我也道歉了,我还鞠躬了”·哎呦,还鞠躬了警哥听着可笑,忍不住瞥了眼趴在后座上的没头发:“他说的是真的吗”·没头发神智尚存,怒指温雨辰:“他缩,‘大特,四我不消心,我不嘶负意的。
幸好我嘶了五分腻,快起来咳咳,下巴嘶没嘶”·没门牙了,漏风·舌头也肿了,不利索··警哥:“……”·霍亮:“……”·前一秒还打蔫儿的温雨辰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高高举起手:“我知道他说什么‘大哥,是我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幸好我收了五分力,快起来看看,下巴碎没碎·”·警哥拍着大腿哈哈哈三声大笑,随后指着温雨辰:“我要是他,也得打你·”·为什么啊温雨辰很不解。
警哥也看出来了,这孩子不是假单纯,是真实诚·于是就对他说:“按照当时的情况,不管你怎么道歉,他都要打你的·再者说,有你那么道歉的吗你那是赤果果的炫耀和无根据的夸张。”
“我没夸张啊·”小孩儿还想跟警哥说道说道,忽然想起林遥的叮嘱:凡事要多动脑··关键不在警哥身上,从整个案子的大局分析,涉案人也就是没头发,深信自己没有那么大力气,觉得自己是在吓唬他,挑衅他。
嗯,是这样的·所以,要破案,就要在涉案人没头发身上下手··车里的空间不大,温雨辰稍微向后探身就能够着趴着的没头发·他想了想,觉得叫人家没头发不大礼貌,得换个称呼。
换什么呢不熟啊,叫亲切了显然是自己吃亏嘛·观察一下好了,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征·除了没头发··看来看去,只看出没头发一身的伤。
温雨辰却拿定了主意,开口道:“受伤哥……”·噗警哥没憋住,乐喷·· ·    ☆、亮辰3· ·温雨辰毫不在意警哥的笑声,继续诚恳地说:“受伤哥,我真没骗你。
如果你正面来,我就收八分力了,你是普通人嘛,肯定扛不住我一拳的·”·霍亮已经捂着脑门无语半天了·熊孩子折腾出花来,他却舍不得骂一句·但是任由他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笑话。
“雨辰,你说那些他不懂·”霍亮语重心长地提醒··温雨辰觉得,受伤哥一定会懂于是握紧拳头,朝着受伤哥座椅背闪电般出手·只听“噗”一声·车子里彻底安静了。
受伤哥扭着头看近在咫尺的靠背……·打完收手,温雨辰说:“我还可以在车速120的情况下爬到车顶,给你打出个小菊花来·要不,我给你演示一遍”·受伤哥点头如捣蒜:“我信我信我绝对信”这特么的谁家孩子吃什么长大的·霍亮继续捂脸。
警哥在震惊中看了眼腕表,可算到地方了,这车算是保住了··这里跟特案组根本没法比·进了屋子,温雨辰的脸色就不好看,太吵霍亮体贴地拉住他的手,问道:“难受吗”·“还行。”
温雨辰摸了摸耳朵,“不是特别不舒服·”·“忍忍,这点事缴了罚金就能出去·”霍亮担心温雨辰的耳朵,急忙拉着他跟在警哥身后往里走。
推开里面办公区的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又听了几句,得知女人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吃着吃着,手机丢了·刚从港城买回来的,一万多呢。
她怀疑是临桌那几个大学生偷了,当时要搜人家·人家不干,女人就找来了警哥··一群人吵吵闹闹争执了大半天,事也没说明白,东西也没搜出来·女人不依不饶,不肯让那几个大学生走。
温雨辰看热闹看得特别专心,压根没注意,他们这一伙人已经开始被盘问了·霍亮见他八卦的那么认真,也来了兴趣,低声说:“你听明白了吗”·“嗯,差不多。”
温雨辰绷着脸,难得严肃了起来:“失主有同伴四人;对方一共五人·案发时,对方坐在他们左后方,其中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失主身后·位置上,回手就能摸到失主的包。”
“失主右手边是个女伴儿,左手边是个男伴儿·但是跟男伴儿之间还有个小凳子,包包放在凳子上·失主最后一次看手机和确认手机丢失,之间隔了十分钟。
发现手机不在包里之前的两分钟,失主左手边男伴儿去厕所了·坐在失主后面的男大学生刚刚从厕所回来·失主怀疑大学生,要报警·她的一个女伴儿劝了几句,急忙跑去卫生间找那个男的,问他是否看到什么。”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说完这些,温雨辰也观察了一遍指控方和被指控方·其中,在案发时距离失主最近的那三个人神态各异··失主的男伴儿很年轻,二十多岁。
浅蓝色衬衫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一直到领口·白色的牛仔裤干干净净,鞋子也是白色的,看上去有点脏·此刻,男伴儿一脸的怒气,从包里拿出一整包的纸巾,不断擦汗。
旁边的人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包,钥匙、钱夹掉了出来·他又抽出一张纸巾,把钥匙、钱夹擦了一遍,分别放在有拉链和没拉链的内层·那包纸巾,放在了外层。
·被怀疑的男大学生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脸的怒气加不耐·他的穿着相比其他人有些寒酸,端看脚上那双鞋,撑死也就二十元·俗话说得好:脚上没鞋穷半截。
温雨辰偷偷扯了扯霍亮的衣襟,说:“亮哥,我知道是谁偷了电话·”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那位失主听的清清楚楚,立刻扭头盯着温雨辰··“你知道是谁”失主就差把温雨辰拉过去,让他立刻指出。
方才那位警哥也觉得好奇·或者说,他对这个孩子很好奇·歪歪头,笑着看温雨辰:“你怎么知道的”·“分析啊。”
小孩儿说的理所当然··警哥纳闷了·心说:你进屋才十来分钟吧既没跟那边的人说过话,也没亲眼看过现场·你凭什么分析的·这时候,霍亮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就当一次小考了。
试试·”·有了霍亮的支持,温雨辰心里的一点点胆怯和羞涩荡然无存他很自信,甚至没有走过去,询问那些当事人·他对警哥说:“你们去那家饭店的厕所找吧。”
“找过了·”负责失物案的警哥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了·没有·”·温雨辰眯眼一笑:“女厕所你们找了吗”·负责失物案的警哥表情很怪,好像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带温雨辰回来的警哥,再度笑了出来,问道:“为什么啊在电话丢失前后,只有两个男人离开过座位·”·温雨辰耐心解释:“你们看哈,不管是失主的朋友,还是那些大学生你们都搜了,男厕所你们也搜了,但是没找到手机。
我相信各位搜查能力,所以完全可以排除‘遗漏’的可能性·唯一的解释只有:手机不在男卫生间和这些人身上·”·说着,他指着角落里的男大学生,说:“他看上起跟其他人不大一样。
没有包·他的东西不多,钥匙、手机、不用钱夹的钞票,这些都放在口袋里·”·“你怎么知道”男大学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
温雨辰笑笑:“不是所有男人都习惯在夏天拿个包包的·我就不习惯·晚上出门 ,少揣点零钱在口袋里就足够了·你穿着随意,不修边幅,一看就知道是不习惯随身带东西的那种人。”
男大学生立刻表示,的确如此·随后,温雨辰指着失主的男伴儿,说:“你有轻微型的洁癖、强迫症,不带包出来,你会浑身不舒服·”·“那又怎么样”男人没否认,但态度上却不大好。
一名戴着眼镜的女学生很好奇,便问温雨辰,是怎么看出这个人有洁癖和强迫症的温雨辰说:“不严重,没有到影响生活的程度·观察他的行为细节,结论就很明显了。”
小孩儿又犯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毛病,不过他自己完全没在意,继续说:“大热天的,你们看他汗流浃背都不肯把领口的扣子解开,裤子、鞋子都是白色,一尘不染。
我们想一下,晚上出来去拥挤的小饭店吃饭,多多少少会沾上些污迹吧,但是他很干净·如果我没想错,他在吃饭的时候,会不停用餐巾纸擦来擦去·”·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准”·温雨辰听力绝佳,也因此信心倍增:“所以,我说他有轻微的洁癖。
他的朋友们可以回想一下·平日里,他的东西是不是排放整齐,且非常有规律·警哥,你也可以看看他的包,包里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就像按号入座的感觉。”
方才那个小声嘀咕的人又说了句:“这只能说明他生活有规律吧·”·“不·”温雨辰转头看着小声嘀咕的女孩儿,“不要忽略环境和时间,以及当事人的心理状态。
被怀疑盗窃是很丢脸的事,还被带到这里来接受盘问,任谁都会恼火·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吵嚷,他会产生焦躁、烦闷、怨恼的情绪·不停地流汗,会让他更加焦躁。
这种时候,拿出纸巾来擦汗,一般人用过后,不是拿着纸巾包,就是把纸巾包随便塞进包的哪个位置·但他不是·他的包掉了,钥匙、钱夹、纸巾包都在外面。
他用纸巾擦过掉出来的钥匙、钱夹,再一次让我确认他的洁癖,他把这三样东西规规矩矩放好,让我最后确定他有轻微的强迫症·”·说到这里,小孩儿和善地笑了笑,对众人说:“其实,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强迫症,只是不影响生活,从不在意罢了。
比方说你吧·”他指着警哥,“从车里到现在,你每隔十来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表·你的工作性质让你习惯关注时间,看表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不看,你会不舒服,不安心。
这就是轻微的强迫症·”·温雨辰的话音刚落,警哥又要下意识地看表··“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忍不住吧·”温雨辰笑眯眯地对着他。
警哥很尴尬,干脆把手藏在了口袋里··言归正传·温雨辰大大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丝毫没了自己也是被带进来的自觉·瞧着失物案的相关人员说:“手机丢失后,只有他们两个曾经离席,谁都会想到,手机是他们其中一个偷的。
回过头来分析一下·先说男学生吧,是他从卫生间回来的同时,失主确认手机丢失·换句话说,很有可能是他偷了手机·但,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如果是我偷了隔壁桌陌生人的手机,早就溜了好吗,干嘛还要留下来,等着被怀疑”·众人面面相觑,忽觉温雨辰这番说辞也挺有理。
只有霍亮,摇着头说:“未必走得了·走了,会引起怀疑·吃得好好的,突然走了·事后调查起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小孩儿抬起头看着霍亮:“但是我有证据,证明东西不是他偷的。”
顿时间,周围一阵急着询问的声音·温雨辰皱着脸,捂着耳朵:“别吵我会说,但是别吵”·好吧,这有趣的小男生不能催。
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温雨辰眨着大眼睛,坦率地看着男大学生:“你没有女朋友”·男生捂着胸口——好疼·温雨辰瞧着强迫洁癖男:“你有女朋友。
是她·”说完,指着方才嘀嘀咕咕的女孩儿··在一边听了半天才品过味儿来的失主终于说话了:“小哥,你神棍吧”·一旁的霍亮不爱听这话,不耐地说:“那哥们邋遢成那样了,要是有女友才是怪事;我朋友说你那哥们情况的时候,那女的回答迅速,如果不是平时接触多,了解深入,怎么可能知道换句话吧,你知道你那哥们有洁癖、强迫症不稀奇。
但是你注意过他平时摆放东西的习惯和顺序吗”·闻言,洁癖强迫男的几个朋友想了想,纷纷摇头··“这不就结了。”
霍亮耸肩摊手,“他俩是恋人关系·”说完,拍拍雨辰的肩膀,示意:你继续,哥给你撑腰··温雨辰大眼睛闪闪亮亮·艾玛,第一次单独作战,简直兴奋·小孩儿直言:“我看过这位先生的纸巾包,刚才拿出来擦汗,一整包的。
之前,失主说确认丢失手机的同时,他去了卫生间·去卫生间就要洗手,他的洁癖导致他不屑于用饭店公用的金刚砂牌手纸,又硬又粗糙嘛·一般人都会使用自己的纸巾。
但是他的纸巾为什么还是整包的”·说到这里,温雨辰起身走到洁癖强迫男面前,微微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去过卫生间不假,但是你只是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做。
既没有嘘嘘,也没有便便·因为有突发情况打断了你·”·在男人怔楞之时,失主疾步上前,拉着温雨辰的手臂:“那我的手机呢哪去了谁偷得到”·“他们俩啊。”
温雨辰心说:我都解释到这里了,你还不明白·被指证的女孩刚要吵嚷几句,被警哥一嗓子镇压了:“这里有你吵吵的地方吗老实待着那大眼睛小兄弟,你继续。”
“谢谢警哥·”温雨辰可礼貌了·笑如一朵花,“其实很简单啦·失主最后用过手机,放回包里·洁癖男偷了电话去卫生间,准备藏起来,事后再回去拿。
但是他刚走,失主就发现手机没了·他的女友借口去问他是否看见失主手机,到卫生间找他·他把手机给了女友,由女友藏在了女士卫生间·正因为这样,洁癖强迫男本没嘘嘘也没便便,不需要洗手,也不需要擦手喽。
而因为两个嫌疑人都是男的,没人会想到去女士卫生间找·” ·最后温雨辰微微歪着头,斜睨着洁癖男:“如果你要反驳,尽可以等找到手机核对上面的指纹后再说。
我不介意跟你对簿公堂·”·霍亮头皮一麻,心说:小祖宗,你是林遥附体了怎么着·恰好,已经通知师兄弟去那家饭店女士卫生间搜查的警哥说:“找到了。
在女士卫生间一个隔间的纸篓里·”·温雨辰眯眼一笑,看吧,我就说一定在那里·· ·    ☆、亮辰4· ·失物案在温雨辰的参与下仅用了十分钟就宣布结束。
那个带他们回来的警哥也看出来了,这俩小子绝对不一般·偷偷摸摸带他们去了一个小会客室,直接问,你们俩到底是谁·霍亮望望天,有点纠结。
他是担心这事被林遥知道了,责怪雨辰又出去打架·倒是温雨辰没心没肺地跟警哥聊天:“我认了一个师傅学破案·我师父跟你一个系统的·”·哎呦,感情还是一家人吗警哥笑问:“你师傅谁啊说不定我认识。”
“雨辰,别……”·“林遥啊·”·霍亮捂着脑袋,身心疲惫·再看警哥,警哥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晚一点,警哥亲自把俩祖宗送出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你们闹事可以,但是别在我的地盘闹。
我真心得罪不起特案组的人··温雨辰豪爽地拍打着警哥的肩膀:“放心吧,下次再打架我一定躲着你·”·熊孩子,你能收敛点吗碎碎念着,霍亮把温雨辰塞进计程车,逮回家。
车上不好说话·霍亮憋着忍着,等回家再收拾他·结果,身边的小孩儿一直瞪着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他,还特么的嘴角微翘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霍亮没出息地偷偷拉住小孩儿的手··回了家,进了屋子温雨辰甩开霍亮就要给林遥打电话,汇报战绩·霍亮赶紧抢过电话,冷飕飕地说:“你胆子大了啊半夜打电话,你是想被司徒骂死,还是想让林遥知道你打架进了班房训死”·小孩儿有些凌乱,光顾着兴奋,把最重要的一点忘得一干二净。
霍亮这一说,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怎么办啊亮哥,我我我打架了师傅会不会不要我,把我逐出师门”·霍亮叼着一根烟,语重心长地说:“宝贝儿,你想多了。
就算林遥生气也不会怎么样,明天你跟他好好说说失物案的经过,我保证他乐得屁颠屁颠的·”·“真的”小孩儿眨着眼,心有忐忑。
霍亮抽了口烟:“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相信我,然后去洗澡,好上床·哥哥特么的等得快疯了·“太棒了”小孩儿由衷地赞了一下所有人,并认真地说,“我要去写一份结案报告”太兴奋了好么,太值得纪念了好么这是自己的第一份结案报告。
兴奋的温雨辰完全忽略了霍亮的不满,进了书房,打开电脑,跃跃欲试·霍亮已经把手里的烟揉碎了,撒在脚下··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一声虎吼:“温雨辰你给我滚出来“·温雨辰当然不会滚出来。
天大地大,现在是结案报告最大·亮哥什么的,只要乖乖去睡就好了··结果,就是霍亮杀进书房,把小孩儿扛回了卧室··这一折腾足足闹了大半夜,天色微明的时候才偃旗息鼓。
霍小爷彻底被掏空了,自家小孩儿也羞得窝在他怀里不敢抬头·霍小爷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滚了一夜,小孩儿居然没昏,还有力气死死地抱着自己。
莫非没喂饱·霍亮戳戳温雨辰的红彤彤又汗湿的脸蛋,““雨辰,让我起来给你看看·”说着,温柔地吻着他的头发··温雨辰只是这样抱着他,久久不放手。
霍亮只好由着他,愿意抱就抱吧··片刻后,温雨辰才闷呼呼地说:“亮哥,你是最重要的·比谁都重要·不可以离开我,你发誓·”·霍亮一愣,心里又酸又甜。
紧了紧放松的手,在温雨辰耳边低语:“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说话要算话,不然……”·不然怎样温雨辰想了想,没有说不然的话,我会怎样。
他只是抬起头,轻轻吻住霍亮··不然,我追着你到下辈子去··作者有话要说:到此番外结束·剩下的两篇番外,明&宁、家有包子两只,都是给书包写的,不会在网上连载。
就此,一切系列完结·亲们表问我还有木有四了,我也吃不准··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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