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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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下)(5)
·好在接到消息的葛东明已经扯着林遥和司徒下来接应,当时哪还顾得上其他,一见嫌疑人昏迷不醒,葛东明急了,吼着问:“你们干什么了这他妈的是什么药”·叶慈老神在在地说:“我的药。
哪里不对”·葛东明:……叶大侠我错了,您别放在心上··司徒单手扶着叶慈,问他,“怎么弄醒”·“灌一口辣椒水。”
司徒推开了叶慈,朝着小超市跑,“买两斤够不够”·就在司徒准备抄两斤辣椒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一方,林岳山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仅仅十几分钟,通过试探确定了手中棋子已经折了大半·就连他苦心经营的幼教机构也被封查··“先生,怎么办”贴身保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随时放弃这个藏身点。
林岳山咬着牙,一拳打在桌子上,“司徒,很好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走,这个地方不能待了,马上走·”·临走前,林岳山把手机留下了。
他很清楚,即便拿走电话,司徒也可以通过电信局查到他的通话记录·留与不留,他所剩不多的棋子都会折在司徒手里,所以,他是不屑于做这种无用之举的··趁着夜黑,保镖把车开到小区门口,让林岳山上来。
这时候,林岳山已经开始分析司徒等人的行动与目的··“仅凭司徒和特案组那几个残兵败将不可能做到这一步·”林岳山似自言自语地说,“他们找了帮手……一个善于统计分析的心理专家。”
闻言,保镖说:“会不会是联合研究所那边”·“不·”林岳山非常肯定这一点,“如果是他们,我事先就会接到消息。
很有可能是司徒那边的势力·但是,那些人都是乌合之众……况且,太多了·几个城市六十几个人都被抓·社会、行业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动荡,他们怎么处理呢……”想到这里,林岳山冷冷地哼了一声,“看来,翟家人行动了。”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不,不止是翟家人·绑走他手里肥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穿军装的·那种口气、那种态度……·是的。
那个男人应该属于善于统计分析的心理专家·那么,这位专家有是谁居然能挖出他埋藏最深的几条线··不是联合研究所,司徒等人又没这份本事。
那究竟是谁是谁挖掘出他的秘密·“司徒彦”林遥气吼吼地杀进司徒彦的休息房间,“还睡个屁赶紧起来,发现林岳山的踪迹了。”
“GO away I just want to sleep”·这是困疯了吧,英语都飚出来了·林遥忍笑,推了推司徒彦。
司徒彦好不容得了时间休息,死都不要睁开眼睛跟林遥出去奔波·林遥只好向韩栋求助,韩栋也是很想睡的怎奈,案子最重要·他推了推赖在被窝里的司徒彦,“起来吧,去看看,回来再睡。
我陪你一起去·”·司徒彦哼哼唧唧地耍赖,闭着眼抬起头,“亲爱的,我的早安吻呢”·喂你能要点脸吗· ·    ·    ☆、12· ·林遥风风火火带着韩栋和司徒彦朝着楼梯走去,半路上大声喊着:“雨辰,跟我出去查线索。”
下一刻,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从远处传来·温雨辰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师傅身边,顺便给师傅献上一盒刚刚冰好的牛奶·林遥吸溜了一口,觉得比以往喝的牛奶甜了好多,仔细一瞧。
儿童牛奶··温雨辰也拿了一盒喝的起劲,对林遥眯眼一笑,“甜吧我买了三箱,都放在你办公室的冰箱里了·啊,司徒老师、韩大哥,这是你们的。”
韩栋笑了,帮着司徒彦弄好吸管,俩人一起乐着喝起凉凉的儿童牛奶·司徒彦甚至还感慨了一番,“治愈啊·”·林遥比较面瘫,因为他对温雨辰的“跳格”行为已经习惯了。
一边吸着牛奶一边问:“刚才你是从组长办公室出来的,干嘛呢”·“摆弄那仪器·”温雨辰毫不介意地说,“东明哥非常好奇,那东西为什么只对我起作用。
我帮他实验了一下·亮哥也在,没事的·嗯,东明哥想……”·“想怎样”·小孩儿眨眨眼,望天,“他在想要是砸了那个仪器会不会赔钱。”
闻言,林遥笑道:“不用他砸,回头我去砸·”·“师傅,留给我吧·我砸比较顺手·”·可爱的孩子,坚强的让人喜欢。
林遥揉了揉小孩儿的发顶,决定给他找个超大号的锤子·四个人上了车,司徒彦才想起来自家那白来的兄弟·林遥说,司徒带着亮子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温雨辰说:“司徒老师,能跟你请教个问题吗”·“尽管说·”·“你说,林岳山为什么要冒充我爸呢”小孩儿完全想不通,“我听说,他跟我那便宜妈水火不容的。
而且,就算我的听力好,但是跟他的研究专业不搭边儿啊,他要我干什么”·司徒彦闭着眼靠在韩栋身上,似笑非笑地说:“就像你师母分析的那样。
林岳山对我们无所不用极其,只要能抓住的,他都会做点文章·不止是你,林遥的姐姐不是也被牵连了吗”·林遥一拳打扁了手边的抽纸盒。
师傅,冷静啊·小孩儿没敢安慰师父,怕他无差别火力扫到自己·赶紧跟司徒彦继续说:“那你说化验出DNA的唾液是谁的如果苍莲姐的化验结果真的没错,那唾液的主人就是我爸。
我爸的唾液怎么到了林岳山手里呢那,那人要是死了,唾液能保存多久”·听到这里,林遥的心咯噔一下·结果,司徒彦轻轻笑了几声,说:“傻孩子,jingzi都能长时期保存,唾液更不是问题。
别让自己中了林岳山的全套·”·一直没开口的韩栋忽然说:“万一,小温的父亲真的还活着,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温雨辰随口便给了回答,“我是试管婴儿嘛,对方肯定也不会愿意认我的·这么多年了,谁都有自己的生活·冷不丁冒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肯定接受不了啊。
而且,我也不习惯有个爹·我有师傅就够了,是吧师傅~”·小孩儿抱上来了使劲蹭,林遥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坐好·”·在他们赶往目的地的时候,王十八已经查出林岳山手机里所有的通话记录。
特案组又忙了起来·确认身份、锁定目标、追击抓捕·一系列指令发送出去,给不宁静的夜晚又添上一笔浓墨重彩··位于临近郊区的小区公寓里并没有留给司徒等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一点,司徒早有预感·看着林岳山留下的手机,司徒冷笑了几声··林遥已经召集人手过来收集指纹·他想要的不是林岳山的指纹,而是林岳山身边那个人。
那个神秘的狙击手··指纹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特案组的主机上,由葛东明亲自操刀,在通缉犯资料库搜索信息·很遗憾,并没有这枚指纹的资料·葛东明不死心,干脆跟唐老要了权限,调查国际通缉犯资料库。
几秒钟过去了,一个名叫“格兰.杜”的混血男人被定格在显示器上··司徒看到传过来的资料,愤愤痛骂了几句·急着联系廖江雨··廖和尚想要隐藏起来没人能找到他,包括司徒。
无奈之下,司徒跟葛东明商量·数分钟后,继“宁思白”通缉令又发出一道,通缉格兰.杜··就在确认了林岳山手机号的同时·不知道哪位神仙在本市个交通要道设置了检察关卡,就连一些小路也被相关部门守的严严实实。
更不用说机场、火车站、快客这些地方·他们堵死了林岳山所有出去的机会·关门打狗,虽然很老套,但也很有效果··三天·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按部就班在这座城市里游弋,看似紧张,却毫无进展。
媒体还是媒体,报道着各地的新闻,以及新鲜出炉的通缉令·另有一事·连续三天,主要频道反复播放国际著名学者即将来我市演讲·一些专业对口的人兴奋不已,但大多数人对此漠不关心。
毕竟,这位学者跟老百姓没啥关系··特案组的灯光彻夜不息,电话铃声不断响起·一些不明就里的兄弟部门也跟着嗅到了平静表象下的危险气息··在这难捱的三天里也不是一点进展没有。
不,或许应该说是:变化··第三天,也就是本月十三号传来消息,袁博士在联合研究所里失踪了··本月十四号凌晨三点·来自D国的国际航班缓缓降落在S市机场宽敞的跑道上。
辛禹带着他的团队,回到久违的故乡··“先生,辛禹的航班降落了·”格兰将煮好的咖啡放在林岳山的手边,低声说话·很怕打扰了林岳山专注的思考。
林岳山嗯了一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说:“盯紧,注意时间·”·“先生,这会不会是司徒等人的圈套”·林岳山闻言讥讽地笑了起来,“不碍事,圈套也是好的。”
“先生,您真的不打算出国吗这里已经……”·“走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林岳山仍旧一派云淡风轻的姿态,“等我算清了这笔账,我会带你出去。”
轻浅的笑声从林岳山的口中飘了出来,配上他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让格兰再次恍惚了起来··十四号凌晨五点,国际酒店608号房间··辛禹放下了平板电脑,摘掉眼镜。
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女人,袁博士··袁博士显然也是备受奔波之苦·身上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米色风衣,风衣里是黑衣黑裙的打扮,脚上穿了一双看不出本色的布鞋。
可见,出门时死多么匆忙·她眼巴巴地看着辛禹,看着这位仰慕已久的前辈··辛禹微微摇了一下头,说:“这份研究材料是四年前的·我无法给你什么建议。
除非,我能见到本人,进行精密的检查·”·袁博士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犹豫了片刻,说:“您不会觉得奇怪吗我的实验并没有出差错,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现在不好说。”
辛禹严肃道,“看你的资料,的确很完善·但科学实验就是这样,往往会发生一些我们始料不及的结果·出于人道主义,我并不赞成你做这种实验。
但事实即为事实,我对这位温雨辰也很有兴趣·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他·”·“有,当然有·我会带他来见您·”袁博士迫不及待地说。
辛禹笑的很优雅,他给袁博士的杯子里添了咖啡,“我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演讲,下午七点半就要坐飞机去X国·你如果想要我见他,只能在四点半到五点半,我用餐的时间。”
袁博士似乎还不甘心,甚至没看出来辛禹已经准备送客的态度·她继续说着:“我对试验体的心理进行跟踪研究,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他已经,我是说四年前,他已经不排斥实验。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离开了我的研究所·我是在半年后找到他的,他发生了,嗯,我难以分析的变化·我怀疑,这跟他的……”·“袁博士。”
辛禹含笑打断了袁博士的自言自语,“这些情况我们明天再讨论好吗作为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我需要休息·”·辛禹的助理也走过来,礼貌的请袁博士离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说了晚安,离开辛禹的房间··助手去送袁博士·辛禹起身打开了套间的房门·这间卧室里有四五个人,他看见最小的男孩正认真的重复着方才他跟袁博士的对话。
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漏掉··辛禹的出现,打断了温雨辰的转述,跟其他人一样看向辛禹·他大大的眼睛里一片清澄坦然……·“温雨辰·”辛禹轻声叫着,“过来,坚强的孩子,让我拥抱你一下。”
小孩儿别别扭扭地起了身走到辛禹面前·好吧,这位老先生看上去挺可亲的,抱一下就抱一下吧··然后,嗯,他是不是可以问,那个便宜妈怎么找到辛禹的·林遥偷偷踩了司徒一脚,司徒只好交代,“是我让老陈把辛老来的消息透露给袁博士的。
你们都清楚,她那个身份不能以官方名义拜访辛老·所以,她离开研究所以个人身份过来·消息怎么透露给她的,你们就别追问了,这点事办不好,我还怎么当你们师傅”·事实上,司徒隐瞒了不少事。
比方说,袁博士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这里,完全是翟家在背后搞鬼·但,这事不能告诉温雨辰··对于袁博士找来的前因后果辛禹并不想多问·他答应过来帮忙,也是想解开这些年来的心结。
辛禹说:“我的时间真的很紧张·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既然对方开诚布公了,司徒觉得没必要继续客套下去·直言,“你对林岳山了解多少。”
“事实上我并不了解他·我们虽然相处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几乎不跟我交心·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引他出来·”·不止辛禹没把握,特案组的每个人都没有。
可能,敢这么肯定的只有司徒兄弟··司徒彦笑道:“放心,辛会长·他一定会来·”·司徒也跟着附和,“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
辛禹对心理学并不了解,他很想知道这二位的自信是打哪来的·司徒说:“如果他不是这么自负,我真的不敢肯定·而且,他在我们身下下了赌注,计划也进行了一半。
他不会丢下一切就走的·他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说到这里,辛禹提醒他们,“你们必须让我了解一下文老先生的生平·毕竟你们对外说,我们是多年好友。
受到他的邀请我才能来这里·”·是的·不能平白无故就把这位国际大神请来,总要有个什么由头·这种时候,文堂的父亲,文瀚林老先生便被抬上了桌面。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些安排是两个司徒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但文老不是难请,而是不适合请·老人的身体并不好,常年在外疗养·那么,全程陪同辛禹的重担,就落在了文老儿子,文堂的身上。
这样也不能算是准备完全,辛禹必须说几句跟文老交往的旧事,才能更加逼真··于是,随着来的文堂必须留在酒店,对辛禹说些父亲的事·剩下的人,像是司徒这一伙儿,需要赶回去做准备。
早上七点,他们回到了特案组·唐老挨个把人塞进休息室,勒令几个已经好多天没休息过的人好好睡觉··小孩儿还处在兴奋中,完全没有睡意·他笑眯眯地对霍亮说:“等会儿我带你私奔吧。”
霍亮挑挑眉,“要私奔也先填饱肚子·叶慈那吃去”·“不要”小孩儿撇撇嘴,“他们家都没有臭豆腐。”
霍亮:……·最近,小孩儿迷上了臭豆腐·简直……没法亲·司徒说去吧,给我带回来两块儿·林遥说你敢你敢吃那玩意儿这辈子别亲我司徒彦在一旁添油加醋:“只要排除心理障碍,亲一亲还是可以的。
小温,给我也带回来几块儿·”说完,跟韩栋邀功,“我知道你想吃·”·韩栋抿抿嘴,“我要多辣·”·司徒跟着要求,“多放辣酱才好吃,我也要多辣。”
林遥直接翻了个白眼,扯着司徒的衣领把人牵走··霍亮看着这一群没心没肺的人,一个劲儿摇头叹气·温雨辰很高兴,高兴的吵嚷着:“私奔去吃臭豆腐”·小吃街上热闹非常。
一眼望不到头的小街里挤满了吃早饭的人,吆喝声、说笑声、声声不绝于耳·油条豆浆、豆花蛋饼、小笼包馄饨面、因有尽有·而霍亮的心情,却愈发沉重起来。
按照时间来算,袁博士对温雨辰下手应该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下手太早会引来很多麻烦·所以,两点到三点比较合适··时间不会停止,温雨辰一旦离开身边,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或许,早餐时间是他们仅剩的一点快乐·然后,便是最后一战·对林岳山,对袁博士··从不会在人多的场合下秀恩爱的霍亮主动拉住温雨辰的手·小孩儿诧异地看着他,“亮哥,人多。
会被笑话的·”·“那让他们笑好了·这点事我会在乎”霍亮握紧了温雨辰的手,握紧一辈子的不离不弃··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手拉着手,有惊讶、有羡慕、当然还有厌恶和鄙夷。
霍亮全然不在乎周遭的目光,拉着小孩儿的手,坦然走在人群中·护着小孩儿别被撞到,拉着小孩儿不能被烟熏着··不知不觉的,面红耳赤的温雨辰也放松了下来。
看着霍亮自然而又温柔的呵护,心里甜的一塌糊涂··好想亲他,但是人太多了怎么办啊(≧▽≦)·炸臭豆腐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胖汉子,听温雨辰一开口就要五十串直接吓傻了。
霍亮拿出钱包,说:“把你剩下的都给我们吧·我包了·”·温雨辰看着即将炸好的臭豆腐口水都要下来了·霍亮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别的带回去。
光是这个吃不饱·”·“去吧去吧·啊,我要绿豆冰要多多的冰块”·霍亮没打算满足小孩儿诡异的口味。
大早上吃炸臭豆腐喝绿豆冰,不拉肚子才怪·绝对的不可以他给温雨辰买了香香甜甜的豆浆,又给特案组那些人买了包子和蛋饼·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返回去找他的小孩儿。
站在炸臭豆腐摊前,霍亮愣愣地问老板,“我朋友呢”·“我还找呢·”老板左顾右盼,“刚才还在呢,我给他找钱这点功夫,一抬头人就没了。”
霍亮低下头,看到掉在地上的塑料袋和已经沾了土的臭豆腐··雨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霍亮慢慢地转身走开·老板在他身后喊着:“小哥,找你的钱不要了”·对老板的叫声置若罔闻。
慢吞吞的脚步继续走着,走到了另一个摊位前,霍亮跟老板说:“给我一杯绿豆冰·多加冰块·”·早上07:00·办公室因为拉起了窗帘,阳光不再那么刺眼。
林遥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看一眼短信,随即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司徒,“司徒,雨辰被带走了·”·猛地睁开眼睛,司徒问的第一句是:“亮子怎么样”·“应该还冷静。”
林遥放下了电话,说,“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不会发飙的·但是,袁博士这么早就动手,会不会有意外”·“不会·”司徒从沙发chuang上坐起来,点了根烟,说:“八成是因为林岳山跟雨辰的关系。
袁博士需要跟雨辰说清情况·”·温雨辰是他徒弟,这孩子现在什么水平林遥最清楚·他不担心小孩儿会失去分寸,他担心的是袁博士对小孩儿再做什么实验。
司徒安慰他,“不会的·袁博士是打算带雨辰见辛禹,如果雨辰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怎么见辛禹放心吧,下午就把咱家孩子要回来。”
司徒的确不怎么担心温雨辰,他担心的是霍亮··离开了林遥的办公室·司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给徒弟打电话·他问徒弟你在哪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来,等等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霍亮的声音很轻,听口气也很镇定·他说:“我很快就到了·你怎么没睡觉林遥呢”·“亮子。
跟我说,你怎么想的”·电话那边的霍亮沉默半响,“司徒……雨辰是林岳山的儿子吧别骗我·”·到底还是问了。
司徒狠狠吸了口烟,反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霍亮没在这个问题上跟司徒较真儿·他挂断了电话,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
其实,他半小时前就回到了特案组,只是车子熄了火之后不想下去,不想动·他想着现在的小孩儿会是什么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比较好。
他是想感谢司徒的,但话到了嘴边都说不来·他能说什么呢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隐瞒这件事,至少在杀了林岳山之前绝对不能说·但,人总是有抱怨的时候,可霍亮不能抱怨。
即便这件事让他恨不能活活掐死林岳山,即便这件事司徒没有告诉他真相,统统的一切,他都不能抱怨··霍亮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抱怨的资格·小孩儿是他的心头肉,他舍不得,放不下。
因为这个抱怨,那司徒那帮人怎么算相比之下,自己是最没资格抱怨什么的··但是……真的放不下你···    ·    ☆、13· ·“司徒,看什么呢”林遥也没了睡意,走到站在窗口的司徒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看半天了吧。”
“看亮子·”司徒轻挑起窗帘之间的一道缝隙,“车在院子里,人一直没下来·”·这小子林遥忧心忡忡地叹着气。
但凡还有其他办法,谁会舍得把温雨辰送出去·结果夫夫俩也睡不着了·洗漱好去找田野,看看他对那个老妖精审的怎么样··推开审讯室的门,林遥走到田野身边,低声问他进展如何。
田野也不避讳嫌疑人·直接说:“他负责给林岳山介绍一些‘客户源’贺连博就是他介绍给林岳山的·他还帮林岳山忙处理一些不老实的人。
哦,对了,几年前那些用来做药物试验的三十来个人都是他找的·老小子不承认,我打算让贺连博来指认一下·”说着,转头对老妖精微微一笑,“我相信,贺连博很想戴罪立功。”
闻言,司徒挑挑眉·心说:从老妖精被抓来到现在不过三四个小时,田野够快的··当初司徒也想过,这么胡乱抓人说不准真能捞到几条大鱼·但直接抓住这么大一条,还是有些惊喜的。
从老妖精身上田野几乎套出了他肚子里所有的“好货“·人名、关系网、甚至是一条销售链··林遥拿着田野还没来得及写完的记录,急匆匆去找葛东明。
田野捏着笔在他后面追:“林遥,你别跑啊,我还有俩字没写呢,我还没签名呢艾玛,你赶着生孩子是怎么着”·葛东明看过田野的审讯记录后直接让司徒联系翟老的人。
抓,记录上的人一个不能放过·于是,抓捕行动第二波正式展开··回过头来·司徒和林遥又去找了司徒彦,告诉他袁博士提早动手,带走了温雨辰。
司徒彦沉思片刻,说:“没事·如果只是袁博士,小温完全可以应付·我们的关键还是林岳山·你们放宽心,雨辰绝对不会有事,我给了他一张保命的王牌。”
司徒彦神神秘秘不肯说到底给了温雨辰什么,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林遥也不想问了·或许是对小孩儿有信心,林遥坚信,雨辰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回家。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林岳山上钩·司徒把自己最后的分析说了一遍·虽然能料定林岳山会来,但那孙子不可能没有准备·谁都不是傻子,明知是陷阱还一点防备没有往里跳。
所以,温雨辰成了他的保护伞··紧接着司徒的话音之后,是他兄弟的分析,“我们必须清楚,林岳山到底想要什么·他几年来从孩子抓起的实验被我们连窝端了,资金链、关系网、也被我们切断。
现在的林岳山可说是孤家寡人·如果我是他,我会离开这里,出国·但是出国前,他必须带走一个,或者是多个可以让他在外面立足的东西·”·司徒彦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霍亮神色正常地走了进来。
他听见了司徒彦的分析,坐在林遥身边,问司徒彦,“想过现场人员吗辛禹教授演讲,给两百人开放·林岳山手里两个狙击手,无差别射击怎么办咱们能保证每个人的安全”·谭宁在霍亮的右边坐着,说道:“两百人看的是大屏幕。
辛禹教授在演播室演讲·我们的人也都在·涉及不到主会场·”·霍亮咧嘴一笑,“神最右·”·看到了霍亮的笑容,林遥的心安稳了许多。
司徒还是不怎么在乎小徒弟的心情,继续跟司徒彦掰扯,“光是一个雨辰还不能满足林岳山的胃口·”·“是的,所以,我们才请辛禹教授帮忙·”司徒彦说,“那串密码一旦解开,林岳山就有了去国外立足的资本。
我们可以想一下,他带着温雨辰出国,蛰伏在某个小城市·再一次整容,并利用恢复期彻底解开密码·等他那张脸可以见人了,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出现,拿出成果。
那么,林岳山这个人就等于彻底在世界上消失·所以,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按照他们的安排来分析,演讲开始一小时后,辛禹会休息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身边只有一个助手。
林岳山很可能在那时候行动··林遥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距离演讲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安安静静的办公室里,饭菜放到冰凉也无人问津。
司徒已经喝了四杯咖啡,林遥坐在他身边,反复推敲计划中是否还有漏洞·霍亮推开门,直接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饭··看霍亮这架势明显是在填鸭,司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劝他。
林遥放下手里的纸笔走过去,“都凉了,去吃点热的·别弄伤了胃·”·“能饱就行·”霍亮狼吞虎咽,几口就消灭掉一份盒饭。
随手把筷子塞进林遥手里,“吃,不吃不行·下午一场硬仗等着呢,你们俩是主力,没有体力怎么行吃不下也要吃·”·司徒双眼一亮,拍着沙发扶手猛地起身,“亮子说的对,吃饭。
宝贝儿,你要是吃不下,老公喂你·”·喂你哥大头鬼林遥白了司徒一眼,顺手拿起一份盒饭··三个人在沙发上排排坐,吃着冰凉的盒饭,狼吞虎咽的,都不知道嘴里是个什么滋味。
林遥饭量小,吃了一盒就放下了·司徒跟霍亮各吃了两盒,看着他们这样,林遥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抬起双臂搂住他们的肩膀,紧紧地搂着··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说不出什么,这种时候语言反倒显得苍白。
只有这样拥抱他们,才能让心里踏实下来·他坚信,只要一家人抱成团,什么困难都能闯过去··纤瘦的背脊上多了两只坚强又有力的大手,紧紧回抱林遥。
当日下午一点··唐老亲自检查所有人身上的防弹衣·最后逐一拍过他们的肩膀,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叮嘱拜托,简简单单两个字——出发··彼方。
在酒店大厅内媒体开始跟踪报道辛禹教授此次演讲过程·手持麦克风的漂亮女主播正在辛禹身边不停地发问:“辛老,邀请您来的文老先生此次不能到场,请问您是否觉得遗憾呢”·辛禹笑容满面地说:“他啊,是要来的,我不想他太辛劳了。
文老的身体很重要·虽然不能见面,今早我们也通过了电话·文老不能来,但是我有幸见到了他的儿子·”说着,拉住身边文堂的胳膊,“后生可畏啊。”
文堂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落落大方朝着摄像机镜头·女主播的目标立刻转移·只可惜,她还没靠近文堂,就被隔开了·女主播看着文堂身后跟着一个很帅气男人,男人完全护住了文堂,谁都难以近身。
女主播握紧了话筒,暗道:太有料了,必须追到底·十分钟后,两辆商务车停在了展览馆后门·警卫护着文堂、辛禹以及辛禹的助手,走进馆内。
身穿便衣的走在后面·这些人都是翟老安排的,他们警惕着四周,观察着潜伏在平静之下的危机··随着主会场的大门被推开,偌大的屏幕首先映入人们的视线。
缤纷炫彩的多维图像不断变化着,伴着悦耳的音乐,将主会场的气氛烘托出浓郁的科技气息·围绕主台的半圆形观众席上,已经有了一些来听讲的观众·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这一切,看上去很寻常·负责保护辛禹的保镖仅在几眼的功夫就将主会场的情况勘察清楚·确认目前还是安全的,便随着辛禹去了后面的休息室··司徒等人比他们早到半小时。
按照计划,他们不能跟辛禹见面,而是各自在确定好的地点埋伏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戴着最先进的通讯器·谭宁负责守在入口,通知所有人:“辛教授到了。”
司徒坐在天棚的横梁上,朝下面看了一眼;林遥在同时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汇,眼神中是满溢的对彼此的信任与支持··此时此刻·留守在特案组的叶慈和唐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十来个监视屏幕。
唐朔不停地擦着汗,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与紧张·叶慈还在接听电话,神色一反平日里的冷静淡定,凝重而又焦急··“再去确定,圈好范围·”叶慈点开笔记本的电子地图,“封锁周围五条街……至少五条街,人手不够去找唐老二。”
·“大兵哥,找到了”叶慈刚刚挂断电话,唐朔便急着询问··叶慈的眉头皱的几乎打结,说:“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了线索。
看位置,距离展览馆不远,应该就是林岳山·”·说着,叶慈将电子地图扩大,指着一个标记说:“我的人在这里发现一架直升机,仓库里锁着的·”·“直升机”·私家的直升机都需要登记在册。
而且,本市有财力弄一架私人直升机的寥寥可数·赶巧,这几个人唐朔都有些关系··“不对啊……”唐朔嘀咕着,“大兵哥,如果是私家直升机就会有编号。
能不能让你朋友溜进去,看看那架直升机的编号·”·很快,那边的兄弟发来一串编号·唐朔推开了身前的移动桌,说:“我得去组长办公室查。
这个房间的电话权限不够·”·葛东明的办公室简直乱七八糟,唐朔终于在一堆文件里把电话挖了出来,因为过于焦急听筒掉了下去·唐朔直骂自己不淡定,蹲下去捡起听筒的时候,看到柜子的锁是打开的。
“大兵哥,大兵哥”唐朔风风火火跑回监控机房,“组长办公室的密码锁开了·那个,雨辰的那个仪器不见了·”·“仪器不见了”·“对。
就是组长从联合研究所带回来的那个·”·叶慈愤愤咬牙,痛骂一声:“该死现在来不及找了,编号你查到没有”·“没登记过的。”
唐朔坐回自己的位置,“本市就两架私人直升机,都不是这个编号·我也查了其他省市的,压根没有这个·肯定是林岳山的·”·“我去。”
你怎么去你走路都不利索,你怎么去·在唐朔狐疑之际,叶慈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塑胶袋,从里面取出一块黏黏糊糊、土黄色的东西。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了唐朔一个跟头··叶慈手里的药他都见过,但是这个东西还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某种药,这味道也太难闻了·黏黏糊糊的一坨被叶慈用手揉开。
随后,撕开了包着伤口的纱布·唐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暂时可以行动自如·”叶慈把黏糊糊的一坨糊在伤口上,“大约能坚持三个小时。”
“副作用呢”光是闻那味道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没有副作用他就去跳河·叶慈打定主意不提副作用·糊完了药,再缠好纱布。
不顾唐朔的急切,俯下身摸上他的脸,“这里,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别怕,我很快就回来·”·唐朔眼巴巴地看着叶慈,想拉住他,却知道孰轻孰重。
他下意识地叫着:“大兵哥……”·“放心,我一定回来·王十八就在隔壁,把他锁上·仪器不可能是内部人偷的·”·十八可能吗·下午14:55·主会场两百人的座位座无虚席。
辛禹的演讲已经过了五十五分钟,距离中场休息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潜伏在各处的人随着时间的临近,越发紧张··司徒彦和文堂负责守在演播室,他们表现的很轻松,但手心不停地冒着汗。
文堂看着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一秒一秒地跳动··“我好像说了很多没用的话·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啰嗦。”辛禹以一句玩笑结束了上半场,“接下来我们都休息二十分钟吧。
二十分钟后我会跟大家讲一个小故事·一个我还没见到的男孩的故事·我必须说,奇迹还是存在的·”·大屏幕切换到原来的多维画面,音乐也随着画面清扬起来。
两百个听众开始热烈的讨论,看得出,也听得出,他们极为兴奋··而隐藏在各处的人已经竖起耳听,听辛禹的脚步声走进了休息室·助手跟着进去,关上门的时候按照谭宁事先交给他的方法,在门锁上启动了感应系统。
不管林岳山从什么地方进入房间,总控制室都会发出警报声··葛东明掐算着时间,“小林、亮子你们行动;谭子、唐二你们做好外围防护;司徒,准备好了吗”·各方人接连回应,“OK。”
司徒刚刚把声音传递过去,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了起来·看到是叶慈的号码,为之一愣·急忙接听·叶慈告诉他,在距离展览中心很近的仓库里发现一架直升飞机,唐朔查了编号,这架直升机不在编号系统里。
很有可能是林岳山用来跑路的·他现在正赶往仓库··“我朋友也在展览中心附近找到些林岳山的线索·”叶慈说,“只说看到个人很像,跟踪不到五分钟失去目标。
现在大范围查找·我让他们封了附近五条街道·”·司徒蹙蹙眉,“那边人手够吗”·“只找人勉强够,如果林岳山带着那个狙击手就会很麻烦。”
“继续找,随时联络·”·叶慈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他说:“司徒,东明从联合研究所带回来的那个仪器,不见了·”·司徒:……·“司徒”·“啊,我听着呢。
那边的事你别管,去看看那直升机怎么回事·”·挂断了叶慈的电话·司徒看了眼时间·15:03··辛禹慢慢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电子时钟。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三分钟里辛禹竟然一动没动·过于紧张和专注的状态让他非常疲惫,仰靠在沙发上,长吁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徒彦等人已经转移到监控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辛禹·十分钟过去了,如果他没有分析错误,林岳山马上就会出现··他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司徒彦不断地告诉自己。
从挂断了叶慈的电话开始,司徒一直在冒汗·他耸起肩头蹭掉额头上的汗水,警告自己冷静下来·盘恒在心里的不安就像一百只老鼠抓挠着他的五腹六脏。
他不断地寻思着,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如此忐忑如此没有自信·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即便当初对战卫君,他都是自信满满。
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更是对伙伴们信任有加·但现在,他不但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对其他人也无法信任了··是谁偷走了针对雨辰的仪器从仪器被带回来到现在,不过是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里特案组内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就算是来帮忙的王十八也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仪器没了,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没了·到底是谁·王十八子希还是韩栋·使劲搓了一把脸,司徒把所有人想了一遍。
然后,他慌了·他发现,除了林遥之外,似乎都有可能拿走仪器··葛东明,很有可能在被绑架的时候就被林岳山催眠,但林岳山一直没给他下过指令··谭宁,很有可能林岳山利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亮子,林岳山会不会以雨辰的生命威胁他·田野,或许在很久以前就是林岳山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对贺晓月了如指掌询问过程顺利的诡异·也可能是唐朔从叶慈受伤后,他一直做外围工作,或许就是那时候被林岳山盯上了。
叶慈也有可能仪器保存在葛东明的保险柜里,只有他的手段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诸多的怀疑仅仅是瞬间的思考,然而,司徒已经冷汗淋漓。
电话再次震动时候,他吓了一跳·发现是林遥的号码,赶忙接听··林遥的状态也很糟糕,他说:“司徒,事情不对头·”·“怎么了”司徒忙问。
林遥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亮子状态不对·反应太迟钝了,好像……“·“好像什么”司徒紧张地问··“好像不是他。”
林遥吞咽着口水,咕噜声似乎被放大了数倍,自己听着都有些刺耳,“不只是他·组长和田野也很奇怪·你还记得刚才组长问我们,是否准备好吗出发前,我是跟司徒彦编在一组的,但是刚才,组长却让我跟亮子一起行动。
我呼叫田野,田野一直没有回复我·司徒,怎么回事”·司徒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14· ·“你干什么”司徒彦猛地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眼神狠戾地看着对方,“你要干什么”·那人是辛禹的另一个助手,忽被司徒彦这么紧盯着顿时有点惧怕,“我,我想给你一杯咖啡而已。”
助手的确拿着一杯咖啡,而事实上,他不只拿了这一杯·监控室里的每个人他都有照顾到·虽然他解释了,司徒彦还是不肯放开他,“自己喝一口。”
“什么”·“你自己喝一口咖啡·”·助手立刻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怒从中来,“司徒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但如果我喝了咖啡可以让你正常点,我不介意”说完,仰头一口气喝光了烫嘴的咖啡·被烫的咧咧嘴,气愤地甩开了司徒彦的手··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站住”司徒彦拦在要出去的助手面前,再一次握住他的手腕。
助手可以感觉到,司徒彦的手指掐在自己的脉搏上··司徒彦冷着脸,问:“你的名字·”·“戴兴海·”·“年纪·”·“二十六。”
“职业·”·助手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了司徒彦·尽管极度气愤,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没有大吵大闹·他正色对司徒彦说:“如果你怀疑我,可以对我使用手铐。
事后,我会追究你的责任”说着,将双手伸向了司徒彦··忽然,司徒彦抓住助手的双手狠狠把人摔在地上,他掐着助手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配枪。
在一旁的文堂和翟谷清立刻扑上去,拉开了司徒彦··司徒彦眼睛通红,阴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被吓坏的助手·这时候,翟谷清不但没有劝说他,反而是对身边的人说:“把这个人捆起来。”
助手只是个研究生,自然抵不过两个大汉·文堂眼睁睁看着小助手被捆成了粽子,不禁疑惑地问:“古清,你们确定他有问题”·翟谷清忽然怒视着文堂,“走。
马上离开这里”·“为什么”文堂失了风度,大叫着,“翟谷清,你安的什么心你跟司徒彦想干什么”·“Shut up”司徒彦大吼了一声,镇住了文堂和翟谷清。
他甩开他们的钳制,急冲冲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脑袋探了过去··一头冷水让司徒彦打了激灵·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水,急忙掏出电话,手哆哆嗦嗦地拨打了号码。
嘴里不停地念叨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老师”司徒彦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叫的惶急,“我现在的状态很古怪·心跳每分钟至少一百二以上。
还伴有头疼、眩晕、恶心的症状·我刚才差一点杀了一个人·老师,我怀疑自己被‘不完全催眠’,但是我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就在司徒彦察觉到不妙的时候。
天棚上的司徒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跑出去把每个人都锁起来他咬着手背,因为下意识的用力,牙齿咬破了皮肤,血腥味浓浓的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熬不住了不知道内鬼是谁,万一伤到小遥怎么办妈的就算不抓林岳山,也不能让小遥出事·司徒是真的熬不住了,单手撑在脚下的横梁上便要纵身跳下去。
恰恰是在他还没动身的节骨眼上,听众席忽然乱成一团·不少人相互厮打起来,甚至不认识的人也像有血海深仇一样拼了命·不明所以的一些人开始拉架,劝解,却被熟悉的、陌生的人围攻。
会场顿时乱上加乱,吵嚷声、哭喊声、充斥着整个主会场·司徒惊愣地看着自己脚下发生的一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用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狠狠划破了手背,强烈的痛觉让他清醒了不少。
扯下肩膀上的通讯器,打开通用频道,大声叫着:“快出去,所有人马上离开展览中心我们中招了,快快出去”·“您说什么”司徒彦惊讶地问,“试听催眠这不可能,这种研究还仅限于理论。”
已经意识到爱徒遇到了什么危机情况,老师说:“我不会判断错误,就是试听催眠·利用视觉、听觉、对你进行潜意识催眠·扩大你心里的隐忧和恐惧,只要是你担心害怕的事,你渴望而得不到的东西,就会被放大数倍。
对象越聪明越容易被催眠,即便是疼痛也只是缓解几分钟而已·但是,你的头疼、心跳过度等症状是不该有的·就是说,对方使用的这种试听催眠手段还不完善。
不完整的你懂吗找到催眠的源头,毁了它·如果找不到,马上离开那里”·此时,司徒彦已经听见了通讯器里传来的吼叫声。
他的手脚冰凉,明知道司徒在警告他们快撤,却还是怀疑司徒是在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老师,催眠源被破坏后,多久时间可以恢复正常”·“你的状况多久了”·“十五分钟。”
“还好·我分析只要你离开就会没事·”·距离辛禹进入休息室刚好过了二十分钟·会场里不少人已经受了伤·受到惊吓的人叫嚷着往外面跑,体力弱的女人们被推挤摔倒,不知道被多少双脚踩过去,疼的哭喊起来。
一时间,谁也顾不上照顾身边人·有的人还在打架、有的人跪在地上不知道求恕着谁的原谅、还有的人站在椅子上高喊着自己的理想··仅仅二十分钟,会场变成了战场。
与此同时·展览中心里的情况被同步转播到一个超大的屏幕上··林岳山坐在阴暗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户,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屏幕发出的光亮照着温雨辰略有苍白的脸。
从小吃街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并放弃了抵抗那一刻开始,温雨辰便做好了准备,面对林岳山·林岳山让他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后,便是这间没窗户的阴冷房间·他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戴着手铐。
面对着超大的电视机··林岳山玩味地看着大屏幕上展馆中心的混乱画面,轻声笑了笑,“雨辰,这就是人性·不管你有多么高贵,是人就有心理的渴望和野心。”
温雨辰咬着牙硬扛着林岳山好似催眠一样的声音·冷汗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极力忍耐,极力反抗着林岳山的洗脑··屏幕里,一个女人疯狂地撕扯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她们相互抓挠,血痕斑斑··“雨辰,你不认我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跟这些人是不一样的·我、你、我们是少数一部分人·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贡献者,创造者。
我们为这个世界付出所有,但是我们的努力和付出却被大多数无用的人享受,分割·他们不知道感恩,只会越要越多·就像你看到的这些人,因为欲望、贪婪、不断的索取。
但是我们要清楚一个道理·就是:等价交换·不能把别人的帮助看成理所当然·”·温雨辰紧紧闭了一次眼,张开后,冷静地问:“那又怎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林岳山无奈的叹息一声,“袁博士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素材居然没有开发智商·没关系,雨辰,我会帮助你的·你看,我们不能把那些没用的人都处理掉,如果我们把将来的人都变得跟我们一样呢世界会不会更美好”·“跟你一样变态”温雨辰发出经典的“呵呵呵。”
“你不信”·“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信啊·拜托,这么坑爹的想法你居然还当真·你真的不是蛇精病吗”·“你说我是什么”·林岳山不是真生气,而是没听明白。
温雨辰嫌弃地白了一眼,“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差评·”·显然,温雨辰的表现让林岳山有点无从下手·但这不要紧,他笑道:“雨辰,我们打个赌吧。
如果司徒这些人能全身而退,我就放你走·如果他们中间死了一个,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你是傻逼吗”温雨辰很认真地问。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格兰走了进来,说:“先生,差不多了·”·林岳山站起身,朝房门走去·路过温雨辰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让小孩儿感到很恶心·他厌恶的表情被格兰发现,格兰说:“先生,手铐难不倒他·”·“给他打一针·”口气轻松,就像在谈论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格兰回头看了眼门外,很快,脚步声传了进来·温雨辰听得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脚步声··袁博士戴着手套,拿着已经准备好的针剂走到温雨辰面前·眼睛对着眼睛,一个坦然冷漠,一个好奇兴奋。
温雨辰很乖,没有挣扎也没有怒骂·感觉到针头刺破了皮肤时,他只盼着这三个人快点离开·房间里的屏幕上仍在同步播放展览中心的情况。
温雨辰大口喘了气,静下心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如果他全神贯注的话,可以屏蔽七八分钟的杂音,只听想听的··林岳山和那个狙击手离开了,袁博士的脚步声消失在半路上。
可见,那个便宜妈不跟林岳山一起行动··继续走路的是林岳山和那个狙击手·一前一后,走的是啥·台阶听声音不像啊·可的的确确声音时向上移动的,他们走的是什么路奇怪,怎么没有车声难道说他们不开车不开车的话,这里不就距离展览中心很近吗·啊,不行了。
杂音来了··温雨辰赶紧弯下腰,用藏在鞋底的别针打开了手铐··然后,针剂开始起效·温雨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调节呼吸,让自己好过一点·他吃力地昂起头看着屏幕……·亮哥,师傅,你们一定要没事啊。
此刻,司徒明知道自己的怀疑是虚假的,却无法抛开这些·他唯一的希望只有林遥,或者说,现在他只剩下林遥··林遥的情况也不比其他人好·他靠在墙上,死死抓着霍亮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说:“亮子,快,打我两拳。
使劲打”·不等林遥话音落地,霍亮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他脸上··“霍亮,住手否则我开枪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田野,脸色苍白地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霍亮,“霍亮,离林遥远点”·“田野,你他妈疯了”霍亮也是心跳过速,头疼欲裂,“你没听见司徒的话”·“什么话”田野依旧警惕着霍亮,“我通讯器忽然失灵了,什么都接收不到。
该死的,你离林遥远点”·林遥挨了两拳,眼冒金星,脑子混沌·喘了好几口气才可以说话·他使劲对田野摆手,“不是……田野,枪放下。
我们……”·林遥断断续续地解释,到底是没偷袭田野的人快·葛东明从后面扑上去,直接卸了田野的枪,把他压在了墙上··可见,葛东明更不好过。
他浑身都是湿的,脑袋上还顶着个馒头大的红包·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趴在田野背上,喊道:“我们被催眠了·林岳山已经进来了”·言罢,转头对着林遥喊:“谭子和唐二来了,会场的人他们负责。
你们俩赶紧去带辛禹离开·”·“小遥,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司徒猫着腰在天棚的横梁上奔跑·就算跑到头,他也必须经过一些人群才能赶到林遥的位置。
·刚刚跳下来,就被十来个疯狂的人团团围住·有着扯他哭的、有扯着他论道的、还有挥起拳头要揍他的·司徒憋在心里的怒气直接汇集在拳头上,不管男女老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好虎也架不住群狼,这些疯狂的人几乎要淹没了他。
忽然间,耳朵里传来司徒彦的急吼声:“是大屏幕,图像音乐司徒,毁了它”·司徒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已经忽略很久的大荧幕。
大荧幕上的多维变化图案在眨眼间的功夫里扭曲、分离、变形、最后变成了古老的计时器·林岳山·司徒终于揪住了让他们几乎挫败的源头,使劲将一个男人踩在脚下,借力跃起,一枪正正当当打在大屏幕上。
荧幕发生的小规模的爆炸,疯狂的人们再一次受到惊吓,混乱愈演愈烈··然而,图像没了,音乐声还在·他对通话器急吼,“声音还在,去处理掉”·“我去”司徒没听清那边说话的人是谁,只知道有人去了。
司徒彦一把拉住要去处理音乐的文堂,“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来过这里,熟悉音乐在哪个房间播放·你们知道吗你们有我快吗”说完,甩开司徒彦的拉扯,跑了出去。
翟谷清想要追出去,怎奈辛禹的两个保镖发了飙,相互殴打起来·如果不及时阻止他们,司徒彦也会受到牵连·但司徒彦不能走,辛禹还在休息室他必须看着监视器。
一时间,翟谷清疲于阻止两个保镖,无法脱身··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文堂飞快地跑过一楼逃生梯,跑向西面的一扇小门··“文秘书”·乍一听这个称呼文堂着实一愣。
扭头看到的是拿着话筒的女孩和扛着摄影机的男人·这不是在酒店门口采访他们的媒体吗这时候添什么乱·不对,他们看上去怎么没事这时候,文堂想起了司徒彦的话: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被催眠。
这俩人是有多笨·“马上出去”文堂脚下不停,急忙忙继续跑··女孩和摄影师紧追不舍,跟着文堂跑过小门,下了楼梯。
在一间挂着“播放室”牌子的门前停下·文堂一脚踢开了房门··屋子里空无一人,播放器亮着,音乐就是从这里被播放到整个展览馆··文堂急忙跑到控制抬前。
手指刚摸到停止键硬生生停了下来··停止键上粘着一根金属线,金属线一直延伸到控制台下·文堂蹲下去,看到了总电源和金属线的源头——炸弹。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即便不懂炸弹,即便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直觉告诉文堂,一旦按下停止键或则是切断总电源,炸弹就会爆炸··文堂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不能关掉,那就控制音量。
他拉住控制杆将音量拉到最小·对跟着跑来的女孩子说:“马上离开这里·”·握着话筒的女孩喘不过气了,扶着转椅断断续续地说:“文、文……卧槽累死老娘了文秘书这是啥炸弹会场怎么了”·“马上出去”文堂怒吼了一声,“这里太危险,不想死就出去”·女孩也急了,“要走一起走啊,你留下就不危险了你会拆炸弹吗报警啊。”
女孩虽然吓的要死,但是很冷静·揪着摄影师准备离开·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还顾着采访,不能给文堂添麻烦··哪知·摄影师纹丝不动。
双眼充满了恐惧,“文,文秘书,我好想踩到什么东西了·”说着,他低下了头··女孩和文堂也跟着低头·只见,在地面上居然还有一条更细的金属线,金属线的一头连着炸弹,另一头连着个类似踏板的东西。
摄影师的脚恰好踩在踏板上··“文秘书……”女孩茫然地看着他,“怎么办怎么办啊”·“别慌”文堂立刻趴在地上,细看摄影师脚下的踏板,“应该可以移开。
只要踏板不抬起来就没事·你别紧张,我让你动你就慢慢动,听见没有”·摄影师哆哆嗦嗦的点了头·女孩立刻接过他手里的摄影机,放在地上。
文堂深深呼吸,手指摸上了露在鞋尖前的一点踏板上··他是不是该庆幸,摄影师的脚很小·慢慢来,不能放松使点劲好,停·摄影师的脚完全移到安全地带,取而代之,文堂跪在地上整个右手死死压着踏板。
女孩几乎快哭了,“文秘书,你怎么办”·“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们的人立刻就到,我没事·” ·这是真走不成了女孩一狠心,推了一把吓傻的摄影师,“你出去报警找拆弹专家。”
男人显然没有女孩这么冷静,勇敢·几乎在下一刻就跑了出去··文堂烦都烦死了,看着女孩,“你留下干什么”·女孩挺挺腰,“我必须留下来,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文堂怎么会让一个女孩留下·但是女孩坚持,“别傻了文秘书这种情况你能跪多久我在这里,至少能扶你一把。”
说完,将一个椅垫扯下来,塞到文堂的膝盖下面·她毫不畏惧地看着文堂,“我就想知道这些事都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娘问候他八辈祖宗”·这姑娘……文堂失笑。
他的笑声轻浅地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刚跑出去就折回来的摄影师·摄影师推开门,大吼:“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文堂下意识地抬头,进入视线的,是翟谷清那张惶急的脸。
“古清……”·翟谷清看到了文堂,看到他手下的踏板,当时就痛骂了一声:“林岳山我艹你妈”骂完了仇人,跑到文堂身后蹲下来。
他比文涛至少高出大半个头,双臂大开,将文堂整个人都包在了怀里··握住了文堂的手腕,翟谷清在他耳边说:“我已经通知唐老找拆弹专家,你坚持一会儿。
我陪着你·”·文堂愣了愣,随即坦然一笑,“咱们这算生死相交了吧”·“嗯,算了·”说着,翟谷清的手附在文堂的手背上。
汗湿的大手让文堂的心从高处落回了原位·想着,这样也不错··作者有话要说:别急,这班人肯定不会输··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真的没有那么神那么牛逼的人。
不管是林岳山还是司徒,没帮手就是个死·司徒有一群过命的哥们,但林岳山没有··虽然林岳山身边也有人,那只是一种幻影,一种盲目的崇拜心态。
司徒这伙人实打实的生死同,一诺千金重··    ·    ☆、15· ·展览中心不止来听演讲的二百人·工作人员、其他展馆的参观群众,统计下来至少四五百人。
这些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一些清醒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怎奈人稀力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些人搞不懂到底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盼着相关部门早些过来,控制局面。
但是再快,也要等二十几分钟吧·所以救援介入的时候,这些人都格外惊讶·这也太快了·谭宁夹在救护人员中间,被进出的人流冲撞的几乎站不稳脚跟。
因为吵杂的声音,他听不到通讯器内的声音,四下寻找守在会场的司徒,完全找不到半点踪影·到处都是人,都是哭喊叫嚷,推推搡搡的人··谭宁挤出人流带,跑到一辆车内。
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冷静洪亮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进每个人的耳中··“都给我冷静下来·会场情况我跟唐队长负责·葛东明你立刻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司徒、林遥、霍亮、你们再不出来一切都晚了我们还没输,你们甘心陷在这里让林岳山逍遥法外吗你们必须放下手里所有问题,立刻出来·这是司徒第一次听见谭宁发火。
谭宁紧抓着手里的通讯器,他的手仍在发抖·他负责外围的防护监控,所以没有被催眠·他知道,就算现在冲进去,也抓不住林岳山·况且,他们连林岳山的影子都没摸着。
他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声音传达出去··“我信任你们每个人·别让林岳山得逞·我求你们行吗放下所有事,立刻出来”·谭宁的吼声还没在耳中消失,正门忽然冲进来一百多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
他们迅速、有效的开始控制混乱的人群,并及时对受了伤的人进行急救·其中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大喊着:“司徒·谁是司徒我是翟老的人,这里有我们,你门快走”接着,对手下的人下达命令,“严守每个出口,防止林岳山藏在人群里逃出去。”
男人的叫嚷声在司徒耳中好像一道炸雷,一炸而过,就听了响儿·让他集中精神捕捉的,还是谭宁的声音··谭宁告诉所有人立刻离开之后,冲进来找辛禹。
司徒明白,谭子没有受到催眠的波及,他去保护辛禹是最合适的··带着两个唐二的下属急匆匆跑进了展览中心·这一路,谭宁也抡了拳头,不论遇到了什么都不理睬,目标只有一个,保护辛禹安全离开·房门在被打开的瞬间,感应系统居然毫无反应。
因为过于嘈杂的环境,忽略了这一点·脚步还没站稳,迎面而来的喷雾喷了一脸·眼睛瞬间滚烫起来,疼的站立不稳·不只是他,身边的两个人也被喷到。
叫骂声、打斗声在谭宁耳边爆炸开来··他听的见,带来了两个人已经被打倒,没了半点声音·袭击他们的人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冰冷的匕首横在脖子上……·“不要杀他”辛禹惶急的声音响起,“我跟你走,不要杀人。”
“师兄还是这么善良·”·林岳山·谭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不到,只能听·他听到辛禹的脚步声靠近了,听见辛禹说:“如果你杀他们,永远别想得到密匙。
我以蒂尔老师的名誉发誓”·然后,是林岳山不屑的冷笑声,“好吧·就当给你一个薄面·斯塔,放开这个人·”·斯塔不是格兰吗要命了,林岳山身边有两个狙击手·谭宁忽然想起温雨辰说过的情况。
那一晚,雨辰听见一个狙击手离开,但是没听见格兰的声音·对,这样一算,林岳山身边的确是有两个人·但是,他只带了一个在身边,格兰呢那个连雨辰都听不到的狙击手在哪里·为了不激怒林岳山,谭宁一直很安静。
他听着辛禹教授被带走·这一刻,痛恨自己怎么没有雨辰那样超越的听力··如果雨辰在,一定能听出他们逃窜的方向··谭宁忍着眼睛的剧痛,用通讯器联系了唐老。
这种时候他不敢联系葛东明··五分钟后,司徒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在东门汇合··他们相互看着,相互打量着,还在,相互猜疑着··“够了”司徒彦大叫了一声,“我们都中招了。
不要相互埋怨, 必须立刻重新拟定计划·“·“还拟定个屁”司徒爆吼了一声,“我刚接到唐老的联系,文堂和翟谷清在地下碰上炸弹出不来了,辛禹教授也被绑了。
这种时候还计划个屁”·此时抱怨也无济于补·骂的再怎么痛快,也改变不了他们出师不利的事实··“林岳山这手太高明了,我们防不胜防。”
田野捂着脑袋说,“但是肯定没走远·带着辛禹一个老人,走不远·”·对还有机会·不能就这么认输·众人重新打起精神。
迅速分析林岳山逃窜的方向·展馆内部已经被翟老的人控制住了,再加上唐二的人,林岳山想要浑水摸鱼几乎不可能·那么,他带着一个狙击手、辛禹,三个人要怎么出去·空中林遥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
天上比地面还显眼,除非林岳山能隐形·那么,空中、地面都走不通……·“地下”林遥忽然叫起来,“他走的是地下。”
没空夸奖林遥的聪明才智了·葛东明立刻联系组里的唐朔,要地下下水道图··唐朔急的满头大汗,调出城市地下图,急着说:“下水道可以通向大海。
组长,我把下水道通路图发到你们手机里·”·唐朔打开权限弄到一张最详细的下水道通路图,乍一看,头皮都炸开了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这要怎么找”·恍惚了一下,唐朔压制着心底的不安,将图纸分发到每个人手机里,顺便也给叶慈发了一份。
看到手机图纸的几个人跟唐朔一样,都傻了眼··田野自语地说:“不可能,就算调动本市所有警力也不可能,太多了,这他妈的太多了”·与此同时,久未发声的叶慈联系了唐老。
叶慈说那架直升机只是个幌子,连燃料都没有·可见,是林岳山故意放下,引开他们的视线·但,凡事都有一利一弊·想要弄来这么一个大家伙不容易,叶慈的朋友已经查出直升机放置在仓库里的时间是三个月前。
经手人正是昨晚抓获的老妖精··叶慈说:“以林岳山那么自负的性格来说,他不认为自己会输,自然就不能提前铺好逃跑路线·那个嫌疑人知道的不可能太多。
既然林岳山没有事先准备跑路,他现在的计划就非常仓促·只要司徒能冷静下来,一定能找到人·”·冷静唐老在电话里跟叶慈说明展览中心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他们现在已经没了章法。
受到那种催眠后,所有人都乱了·虽说现在离开了展览中心,但还是没有掌握节奏·我要留在指挥中心走不开,你……”·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我去。”
叶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既然他们怀疑林岳山走了地下,我给你一个大概范围·不会错的,这一点我有把握·”·常年在底下干活的叶慈,没人比他更有经验。
到了目的地再去提醒司徒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叶慈一边开车一边给司徒拨打电话·响了好半天司徒才接听··这会儿的司徒等人已经奔到会场前面。
看着唐二和翟老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将受伤群众安置的稳稳当当·即便如此,这里的人数也多达数百·怎么找林岳山·焦急之际,叶慈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盖脸把司徒骂了一顿,“你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看不出来林岳山在跟你们打心理战”·“什么狗屁玩意”司徒气的踹了一脚车轮,“你他妈慢点说,我脑子有点乱。”
该死的叶慈意识到,催眠还没有完全失效,司徒的水准大打折扣·他急着说:“司徒彦呢让他接电话。”
结果,司徒彦直接摆摆手,“我不行了,头疼耳鸣,心跳……”话都没说完,哇的一声呕吐起来·不只是他,林遥也开始呕吐·司徒见了也跟着犯恶心,头发昏。
听到那边的情况,叶慈心急火燎,大声叫着,“司徒,你坚持住”·司徒一手扶着弯腰呕吐的林遥,一手拿着电话,强忍着恶心感,“快说,现在就我清醒点。”
“林岳山很自信能赢咱们,不会提前安排逃跑路线·但是翟老抓人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既然他在展览中心下了狠手,一点退路没给自己留,说明他不想继续待在国内。
三天时间,又有通缉令在,他没那么大本事搞到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听叶慈的一番分析,司徒脑子在钝痛中嗡的一声朝着蹲在地上晃脑袋的田野喊,“查客轮”·田野一边骂着一边给唐朔打电话,很快,唐朔给了反馈信息。
一个半小时后,圣彼得号客轮开往公海··叶慈打转方向盘超过数辆车,紧跟着说:“找距离展览中心最近的下水道入口,他们肯定没走多远·司徒”叶慈忽然变了口气,“你不能乱了阵脚。”
“挂了”司徒终于被叶慈敲开了混沌的脑子,直接挂断他的电话··使劲拍了林遥的背,拖着他跟司徒彦快速移动院子一侧的喷水池旁。
二话不说,三个人一起栽了进去·霍亮跟葛东明再也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也跟着司徒跑向喷水池··直径足有四五米的喷水池内被几个大男人挤的满满登登。
司徒彦脱掉了防弹衣和T恤,急道:“催眠后遗症·心跳过速、头晕恶心、把防弹衣脱了保持呼吸顺畅,喝水,越多越好·”·有了司徒彦的指挥,大家都把防弹衣脱下来。
林遥更是不管不顾地把脑袋扎进水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几个人同时把脑袋浸在了水里·冰凉的水好像通过五官瞬间涌进了脑子,清醒的感觉如一把巨锤,敲醒了每个人的神经线·波荡起伏的水面忽然跃出几个打着赤膊的男人,阳光在他们身上洒下一层金灿。
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还有一双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都醒了吧”司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醒了就继续吧。”
司徒彦完全没了以往的风度和教养,甩掉挂在胳膊上的衬衫,大骂林岳山是个狗娘养的林遥从头到脚都冒着杀气,直接抽出配枪打开保险,“走”·瞄准镜的镜像里是司徒等人急匆匆跳出喷水池的画面。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动,却因为目标身边杂人太多一直无从下手·格兰咂咂舌,讥笑着:“让你多活一会儿·”·瞄准镜随着司徒等人慢慢移动。
忽然,格兰抬起了头,意识到离开瞄准镜后肉眼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赶紧缩了回去·看着司徒等人越来越接近他保护的目标,顿时裂眦嚼齿·腾出一只手掏口袋里的通讯器,还没拿出来,忽觉身后一阵疾风来袭。
本能反应让他避开了一次攻击,瞬势在地上滚了一圈,来不及站稳身子,如暴风雨般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突击者手脚太快,格兰根本应接不暇·他狼狈躲闪,抽出手枪,不料,突击者横扫一腿,还没拿稳的手枪成弧线坠落到大厦下面。
“跟洒家斗快你他妈的还不够资格”廖江雨一身运动装打扮,赤手空拳,“二逼的玩意儿,让洒家找了整整四天。
来来来,别怂,你怂了洒家就没得玩了·”·格兰瞥了眼对面的展览中心,深知遇上廖江雨很难脱身··完全不知道廖江雨已经控制住了格兰,司徒根据叶慈提供的最近一个下水道入口,跑到了展览中心后院的停车场内。
林岳山这三孙子真会找地方·难怪可以在层层包围中消无声息进入展览中心,原来一直躲在地下田野和霍亮打开了井盖,阴冷的气息顿时涌了上来。
几个人围在井盖边上,相互看了看··司徒拉了一把林遥,说:“咱俩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吧”·林遥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日他娘的我要把他打成筛子”·田野也打着赤膊,挽起裤腿,掂量掂量手里的配枪,“留口气给我,我要虐死他”·这里面只有霍亮始终没吭声。
他低着头,握紧手里的枪,脸色阴冷的让人胆寒·司徒彦偷偷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说:“被担心雨辰,我保证他不会有事·”·“你凭什么”霍亮口气平淡,却掩不住话里的寒意。
司徒彦偷偷地说:“我给了他一张保命王牌·相信我,论心理战,林岳山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那三孙子打持久战行,突击战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牛逼·”·霍亮还是冷眼看着司徒彦。
用雨辰做诱饵是两个司徒提出的建议·一个是师傅不敢打、也打不过,你我还不敢打司徒彦你等着,弄死林岳山我第一个抽你·昏暗的房间里,辛禹担心地看着软在地上的温雨辰。
这孩子似乎被注射了某种药物,神志不清,浑身无力·辛禹愤愤地瞪向还在温雨辰身边记录数据的袁博士,“你是他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袁博士木然地看了看辛禹,“你也是个学者,难道不想……”·“不想”辛禹虽然年纪大了,脾气还是一如当年嫉恶如仇,“如果要牺牲他人的生命,我什么都不会想”·“好了师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说些无聊的事。”
林岳山拿着笔记本施施然走到辛禹面前,“试验体的生命是我们给的,他将为世界作出贡献·对他来说,这是份殊荣·我的师兄,现在该是你为我们的导师做贡献的时候了。
难道,你忍心让导师一生的心血被埋没吗”·这个人……不,他根本不是人想起蒂尔教授的死因,辛禹的心又滴了血。
血中搅合着对林岳山卑鄙无耻的愤怒··对辛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林岳山不以为意·他把笔记本放在辛禹的腿上,笑道:“来吧,解开它·”·笔记本屏幕上是三维图。
代表着DNA的一、二、三、四级结构图,缓缓转动,不断变化·在旁边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古怪字符·这些字符,就是林岳山苦恼了数年都解不开的密码··辛禹紧闭上眼,悲愤难抑。
“师兄,我是很卑鄙,这一点我承认·但你是个学者,这种时候我们不该抛开个人恩怨,为了伟大的研究和创举,做出努力吗蒂尔教授的这项研究一旦公布于世,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整个学界,乃至整个人类都将受益·你真的愿意看着她老人家的心血付之东流”·闻言,辛禹讽刺地笑了起来,“林岳山,恶毒的话说的再好听也是恶毒的。
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当年,老师为什么不给你密匙你不想明白也没关系,老师不给你,我也不会给你·随便你是杀我,还是对我做什么。”
显然,林岳山失去了耐心·他的表情冷酷起来,缓缓站起,俯视着辛禹,“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辛禹再一次闭上眼睛·悉听尊便。
林岳山恨恼地咬牙切齿,对着斯塔怒吼了一声,“杀了温雨辰”·“为什么”袁博士抬起头,表情仍旧木然,“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斯塔不管袁博士说了什么,他只负责执行林岳山的命令·一把推开了袁博士,枪口顶上了温雨辰的脑袋··“林岳山你疯了”辛禹不能不顾温雨辰的死活,要冲过去保护那可怜的孩子。
林岳山踩住辛禹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师兄,温雨辰跟你无亲无故,你们甚至是陌生人·何必为了他跟我动怒就算我杀了他,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你就是这样衡量一个人的生命的”辛禹痛心疾首地仰头看着林岳山,“他还是个孩子,是你的孩子”·回答辛禹的,是林岳山无所谓的冷笑。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辛禹的叫声,一直紧闭双眼的温雨辰缓缓张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女人木然的表情··温雨辰无力地叫了一声,“辛老……别,别给他。”
不要把密匙给他,绝对不能给·辛禹看着快昏厥的温雨辰,心里翻江倒海··就在这时,林岳山身上的通话器沙拉一声,紧跟着是格兰的叫嚷声:“快走先生……”一秒钟的通话戛然而止,接下来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艹,还他妈的没死。”
江雨哥昏昏沉沉的温雨辰顿时觉得从心里涌出一股力量·斯塔听见了男人的骂声急迫地问:“林先生,格兰怎么会失败还有您没想到的可能性吗”·林岳山紧紧皱着眉头,“廖江雨,这个蠢和尚走,离开这里。”
说着,收了笔记本,背上包,把辛禹从地上拉起来·另一边,斯塔也把温雨辰拉了起来·怎奈温雨辰一点力气没有,站都站不住,斯塔只好收起枪,准备背着温雨辰。
斯塔的警惕性很高·在背起温雨辰之前,又搜了一遍身·确定温雨辰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才把人背起来··袁博士对情况的变化根本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试验体。
拿着记录仪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时不时摸摸温雨辰的脉搏,继续记录他身体的变化情况··林岳山的脚步非常匆忙,他的枪顶着辛禹的背脊·逼迫辛禹走在最前面,很快,他们走出小屋外面狭长阴冷的通道,出现在辛禹面前的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铁门一侧是亮着的密码锁。
林岳山输入了二十六位密码,铁门嘎达一声,欠开缝隙·他回头看了眼斯塔,斯塔点点头,表示可以全速跟上··当铁门被缓缓推开,随着阴冷的风和令人不适的气味一起进来的,还有哗哗的流水声。
昏沉的温雨辰终于知道自己被带进了——下水道··    ·    ☆、16· ·林岳山挟持辛禹走在最前面,斯塔背着温雨辰居中,袁博士断后。
脚边一米外是湍急的水流,哗哗的流水声是地下世界唯一的声响·阴暗的下水道通路里能见度很低,脚下不停打滑,他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仔细听着前后的动静。
只要司徒等人靠近,一定会先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但,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一直没听见任何声音·难道说,格兰的情报有误·不会的。
林岳山想··他安排格兰保护地下水道入口,就是说:格兰遇到袭击,入口也就保不住了·司徒等人一定发现了他的安排·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已经追上来,怎么一点动静没有·林岳山不觉得自己低估了司徒等人,毕竟,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统计分析的心理专家。
为了打败这位专家,他不得不把还没研究完整的试听催眠技术拿出来·真是要命,这项研究他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就这么折了·该死的专家该死的司徒该死的林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岳山一手拿着枪,一手在口袋里掏东西。
走在他们后面的是斯塔,他背上的温雨辰一直在哀哀叫唤着,而心疼担心的人只有辛禹··“林岳山,你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一点特殊的镇静剂。”
林岳山从口袋里拿出类似雷达的玩意儿,上面的亮绿色直线三百六十度转动着·在可扫描的范围内,毫无反应··辛禹看到林岳山手里的东西,顿时紧张起来。
这是热源雷达温度三十五度以上的生物都会被发现·看雷达的大小,估计有效范围至少五百米·但是,看上面除了他们五个人的反应点,并没有其他生物。
难道司徒那些人真的没追来·同样盼着司徒等人的还有温雨辰·那该死的药物让他浑身无力,但头脑还算清醒·急切中,他担心一旦离开地下师傅他们就很难追踪到林岳山。
辛禹教授也更加危险·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他们,给师傅创造机会··从药物开始生效到现在,温雨辰几番试着调节自己的身体力量却毫无结果·这样一来,别说斯塔,就连林岳山都未必打得过。
但是,不打不行特别是斯塔,只要杀了他,林岳山就好对付了·剩下的袁博士,完全不足为据··温雨辰趴在斯塔的背上,计划好仅有一次机会的反攻。
难耐地哼哼了几声,蹭蹭脑袋,惹来斯塔不耐烦地警告,“你老实点”·故作反应迟钝,单手捂着嘴巴··“你干什么”斯塔的警觉性太高,温雨辰稍有动作他便追问。
温雨辰使劲捂着嘴,吃力地说,“恶心·”·“妈的,敢吐我身上一枪打死你”·温雨辰的头无力地垂在斯塔的肩膀上,继续捂着嘴。
斯塔见他的确实在忍耐,也没再继续追问·小孩儿捂着嘴的手慢慢伸进自己的衬衫里,在锁骨附近的皮下,他埋了一根针··一根特种钢打造、细而韧的针。
那一日,司徒跟他详细谈过之后,小孩儿就做了准备·毕竟是在兽人营待过的,怎么会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当出任务了,反正不是第一次··小孩儿在自己的皮下埋了针,那针很细,如果不是仔仔细细地摸,必然摸不出来。
斯塔两次搜身都只是摸个大概,自然不会发现他皮下还埋着针··这是温雨辰最后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我想吐”趴在斯塔身上的温雨辰呜咽着说,“忍,忍不住了,呕”·林岳山简直烦死了,气恼地说:“别让他吐在地上,会留下气味。
吐水里·”·斯塔很有经验,为了防止温雨辰把他带下水,将他从背上丢了下去·拖扯着他的手臂弄到了水道边缘·温雨辰的脑袋刚刚悬空,哇的一口吐出了很多东西。
袁博士对温雨辰身体的变化很纳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温雨辰几次险些栽进水里·斯塔不得不蹲在他身边,掐着他两边的肩膀·变化仅在瞬间温雨辰忽然勒住斯塔的脖子,右手闪电般触及到他的脑侧。
耳门穴,一针下去足够让斯塔人事不省··心狠手辣的狙击手也不是白混的,这一针扎的他险些撅死过去·立时瞪起了眼睛温雨辰怎么会留个他反击的机会抱住斯塔一起栽进了水流中。
水并不是只有冰冷,脏污的充满了无法忍受的味道·温雨辰下水之前就明白八成是上不去了·现在,浑身无力,斯塔虽然挨了一针却没昏迷·可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奢望。
黑暗的水流中,斯塔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涌进口鼻的污水·若是换做了寻常人或许就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巴望着早死早托生,不遭这份罪。
可温雨辰失去过太多,终于抓住了亲情、友情、爱情、怎么能轻言放弃·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睡了亮哥·我浑身没劲儿是不假,但不要以为那是普通的针。
兽人营特产,保证你销魂到死看咱俩谁憋的过谁··淬过神经毒素的针在耳门穴渐渐生效,斯塔放弃了温雨辰,要快速地游上去·温雨辰死死抱着他的腰往深处拖……·就算我活不了,你也别想上去·忽然,水中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子弹划开一道道水流无声地打了进来……·“林岳山,你这个魔鬼”眼睁睁看着林岳山对着水下开枪,辛禹怒不可抑··林岳山神情漠然,只说:“救上来也只会拖累我,这样反倒省事。”
辛禹无话可说·对一个魔鬼,他能说什么但,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的袁博士却忽然跳进了水里·辛禹却很明白,袁博士要救的不是温雨辰,而是她重要的试验品。
看着水面上泛出的血红,辛禹紧紧闭上了眼睛··袁博士大大吸了一口气,潜进水中·林岳山眯眼看着,计算可等待的时间是三十秒还是一分钟·然而,袁博士下水后,水面居然回复了平静。
似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什么状况都没发生·林岳山狐疑起来,拿枪顶着辛禹,“过去看看·”·枪口不会离开辛禹,这是他最重要的人质,也是最后一个人质。
林岳山清楚辛禹的价值,几乎紧跟在他身边··水道边缘距离下面的流水面还有一米的距离,林岳山很谨慎,没有站在边缘处·脏污的水被血混合着,看上去让他恶心。
将目光移开,继续观察雷达扫描结果··一次呼吸的时间,忽然从水里冒出一只手,死死扣住了辛禹的脚踝·林岳山的反应出奇的快,对着那只手扣动扳机,辛禹因为被抓住脚站立不稳,向后倒去,恰好撞在林岳山身上,撞偏了他的枪口。
那只手幸免于难,却没抓住辛禹·林岳山拎着辛禹的衣领急速后退··数步的时间里,从污水中跃出很多人·眨眼的功夫爬上水泥道,数把枪直直对着他。
林遥憋的快窒息,终于能换口气,大声叫着:“亮子,带雨辰走”·霍亮抱着昏厥的温雨辰,此刻已顾不得其他,使劲喊着:“雨辰我来了,我来了”·身为霍亮的师傅,司徒一点没关心自家徒弟的意思。
他被袁博士吵嚷着要抓住温雨辰的声音弄的心烦,对着葛东明抱怨,“打昏了叽叽喳喳的烦不烦”·一记手刀下去,终于安静了。
司徒将目光转到林岳山的脸上·吐了一口嘴里的脏水,冷笑,“终于见面了,老畜生”·尽管局势急转直下,林岳山还是没有紧张。
他站在辛禹的背后,用辛禹挡着众人的枪口·他的枪顶在辛禹的脑袋上,似笑非笑地回敬司徒,“是啊,终于面对面了·怪不得我的雷达扫不到你们,居然在水里。”
“林岳山,会数数吗知道现在几把枪对着你吗”·那又怎样林岳山藐视的眼神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笑道:“你们能找到这里值得表扬。
但,仅凭几把枪就要留住我,未免也太年少轻狂·”·“你他妈的倒是不轻狂·五十来岁人了,换了张脸就以为是二八小青年林岳山,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偷脸的。”
面对司徒的讥讽,林岳山却看向了林遥·他舔舔嘴唇,“阿岚,是个好女人·”·怒火从心里烧到了脸上,林遥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手指搭在扳机上既要扣下,忽听隔温雨辰剧烈的咳嗽声··霍亮做了几次人工呼吸,总算把小孩儿唤醒·听见他的咳嗽声,惊喜的语无伦次·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下意识地叫着:“雨辰,雨辰……”·是霍亮失而复得的呼唤让林遥冷静了下来。
是的,被伤害的不止他,不止是姐姐·还有雨辰、还有无辜的方惠、还有那么多什么都不明白的人·站在这里,他是个刑警,面对的林岳山,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个人情绪只会扰乱他的思维判断··林岳山的罪行馨竹难书,这老畜生要是不死,才是天下不公·冷静下来之后,林遥优雅地笑了一声,“我真该感谢你啊林岳山。
你那个狗屁催眠,让我对所有人产生了怀疑·当然也包括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怀疑你是在骗我·我姐的事,早晚跟你算账·前提,是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好样的宝贝儿”司徒乐着赞了林遥,言语间尽显张扬之意··林岳山见激怒林遥无果,把话题落在了司徒的身上,“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吗”·“不想”司徒回答的嘎嘣溜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忒恶心。”
“为什么你能忍耐一辈子不知道答案”·“人生嘛,总要有些遗憾的·这才是完整的人生·”·司徒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就是块滚刀肉别说林岳山,谁拿他都没辙。
而遇到滚刀肉的林岳山显然不想在司徒身上再下功夫,他瞥了一眼葛东明,“葛组长……”·“你能闭嘴吗”葛东明一脸的愤怒,“老子只想一枪崩了你,听个狗屁不听”·田野哼哼一笑,“我也不听。
你打什么主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们,我一点没兴趣·我现在就想一枪爆了你的头”·结果,谁都不肯听林岳山引以为傲的计划……·身为人质,辛禹忍不住笑了,“林岳山,你真丢脸。”
“闭嘴”林岳山觉得受到了侮辱,表情狰狞,狠狠勒着辛禹的脖子·他很明白,这时候需要帮手··“如果你想找在展览中心动手脚,拿着塑胶炸药的俩傻逼就省省心吧。”
这玩世不恭的声音居然是从水里传出来的·林岳山垂眼一看,看到水里冒出一个头来·正是制服了格兰的廖江雨··廖江雨一直待在水里没上来,这会儿举起手里两个通讯器,笑的阴气森森,“叶慈在嘛,再硬的嘴也能撬开。
格兰真是不够看,没一分钟全交代了·”·这一刻,林岳山的脸色才真正苍白了起来··司徒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一些端倪·给林遥递了眼神,继而对林岳山说:“林岳山,你太自负了。
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可能找到地下”·“差不多·”司徒彦站在最后,口气中充满了笑意,“他不是没防备,而是压根没想这种可能性。
他对试听催眠太有信心,完全肯定我们会被干扰·在我们忙着恢复、寻找的时间里,他可以顺利逃脱·在他的计划中,我们找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质跑了。”
很可惜·温雨辰的拼死一搏,彻底打乱了林岳山的计划··林遥瞥了眼还靠在霍亮怀里的徒弟,一阵紧过一阵的心疼·如果不是雨辰想办法弄死了斯塔,他们绝对不敢贸然从水里出来。
饶是如此,林岳山手里还有辛禹··司徒上前一步,枪口对着林岳山,“你输了,跑不了·”·“我会输我怎么会输”林岳山拖扯着辛禹继续后退,背脊紧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这时候,司徒彦上前几步,站在司徒的身边·他慢慢放下枪,继续朝林岳山走过去,“林岳山,你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无非是想打造一个你理想中的新世界。”
“总算有个聪明人了·”林岳山似乎有点欣赏司徒彦·“看来,你就是擅长统计分析的心理专家”·司徒彦笑道:“Academy of Behavioral Profiling 司徒彦。”
名头很亮,让林岳山格外吃惊·他苦笑着摇摇头,“难怪·对上你,我就算是输了,也很合理·”·司徒哼笑一声,“终于认输了”·“输不,你还不懂输赢的真正意义。”
林岳山坦然了起来,“我承认自己的做法被世人所不容·你们或许不懂,袁博士和辛禹一定明白·我所有的研究成果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多么珍贵。
抛开我个人的行为,我为这个世界做的贡献,是你们几生几世都无法企及的·”·“贺连博,晚期癌症,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林岳山说起自己的成就,骄傲感跃然于神色间,“可想而知,我挽救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你们可以指责我为此弄死了很多人,你们觉得我没人性,无道德,在我看来,这些牺牲完全不能跟成果相提并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的矛头指向了司徒。
在贺家案中,你不择手段逼迫贺晓月供出父兄所为;你让贺连博在两个孩子间选择一个·难道你这样不是选择对你有利的,抛弃对你不利的你的做法跟我有什么不同你利用温雨辰做诱饵引我上钩,你这样的决定,跟我利用林岚有什么区别·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林岳山的发梢打在墙面里。
林遥杀气腾腾地握着枪,怒视林岳山,“你他妈的还敢提我姐”·“后退放下枪·”林岳山也被打过来的子弹吓了一跳,枪口使劲戳了一下辛禹的脑袋,以威胁林遥等人。
葛东明并不责怪林遥冲动的开了枪·不止是他,在场的人哪个不想一枪崩了林岳山他们都知道林遥的心里憋了多少苦闷,只要一想到林岚,谁的心不紧,不难受好好的一个女人,规矩朴素了三十多年,却被这么个老畜生糟蹋了。
“林岳山,你肯定跑不了·把枪放下·”司徒靠近林遥,生怕他控制不住,下一秒就杀过去··林岳山自知耗下去对自己越发不利,居然在辛禹的肩膀上开了一枪。
老人即便忍耐,也无法抑制疼痛的叫声·叫声刺激了司徒等人,却不敢轻易靠近··“后退,否则我打爆他的脑袋·”林岳山威胁着,“如果辛禹死了,你们都要倒霉”·司徒明白,如果林岳山狗急跳墙真的杀了辛禹,他们何止是倒霉。
葛东明摆摆手,“后退,保持距离·”言罢,看向林岳山,“你还想干什么肯定跑不了,抵抗到底没意义了·”·“不用你操心。
后退,至少三十米还有你,廖江雨,上来跟他们一起后退”·还在水里泡着的廖江雨一直没闲着,他把斯塔的尸体捞了上来。
刚浮出水面,就被林岳山威胁·和尚相当不爽··好在司徒给他使了眼色,廖江雨才没破口大骂,拖着斯塔的尸体上案·甩甩身上的污水,大大咧咧地跟着司徒等人后退。
光是后退又什么用林遥不禁有些怀疑,林岳山手里仍留着什么底牌·为了保护辛禹的安全,他跟着所有人一起慢慢后退··霍亮也抱起了温雨辰,夹在司徒彦和田野之间,慢慢向后退去。
可他们忘记了昏在地上的袁博士··林岳山的目光扫了一眼袁博士,愤愤道:“废物”言罢,挟持着辛禹蹭着墙面,朝着跟众人相反的方向走。
相互对持间,就像两股力量朝着相反的方向拉锯·司徒等人退的很慢,林岳山挟持一个受伤的老人速度也不快··差不多过了两分钟,双方之间才拉开三十米的距离。
林岳山在一处凹进去、挂着一盏壁灯的位置上停下·他在辛禹耳边低声说:“用力扯壁灯·快点·”·辛禹眼巴巴地看着司徒等人……·“他说……让辛老,拉壁灯。”
温雨辰窝在霍亮怀里,有气无力·熬着身体的不适,将谁都听不到的话传达出来··司徒靠近林遥,“能打中吗”·“冒险。”
林遥是所有人里枪法最好的,即便是他也没把握避开辛禹,一枪打中林岳山的脑袋·林岳山躲藏的角度太好,几乎是无死角··可不能眼看着辛禹被林岳山带走。
林遥狠狠心,说:“让他们上去,这里根本没办法开枪·”说着,转头问葛东明,“组长,这里条件不足,开枪太冒险·我建议让他走·”·到了地面上,一切都有可能。
葛东明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算上唐二和翟老的人,外面至少能安排不下十个狙击手对付林岳山·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手,绝对不是失误·当下对林遥点点头,“你上去找人,安排好。”
林遥转回视线,慢慢退出·其余人继续持枪瞄准三十米开外的林岳山··辛禹在被胁迫下不得不去拉扯壁灯·随着沉闷的响动,林岳山背后横向拉开一道门。
一道与墙壁同色,完全看不出的门·林岳山的行动很快,门才打开一半,就拖着辛禹退了进去·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再度合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正文一口气更完。
关于林岳山的作案动机、目的,这里没有明说·涉及到……【哔】……你们懂哈所以自己开脑洞吧··    ·    ☆、17· ·几个人跑过去,再去拉动壁灯,却毫无反应。
司徒火冒三丈对着墙面连开数枪··“这样没用·”司徒彦拉住他,“通知上面,严守所有出口,特别是可以通向大海的·”·没等司徒彦说完,田野已经开始联系叶慈和唐二,说明这边的进展。
这时候,林遥跑回去至少三百米·这里的岔路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迷路·纵横交错的水流道几乎都是一个样子,林遥必须打起百分百的精神,集中注意力,才能按照原路返回。
就是在林遥生怕自己走错路的空档里,不知道从哪个水道、哪个方向传来了微弱的古怪声音··这是什么动静林遥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仔细听着。
“什么声音”温雨辰紧皱着眉头,“好吵·”·“你听见什么了”霍亮抱紧怀里的人,舍不得放在潮湿的地上,“别急,慢慢来。”
温雨辰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埋在霍亮的怀里,嘀咕,“吵死了·机器……远了·”·司徒神色骤变,“雨辰,哪个方向”·小孩儿无力地抬起手,指着左后方。
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是个大家伙林遥绷紧了神经,又把枪掏了出来·下水道里充满了湍急水流的声音,搅扰了那大家伙的本来面目·直到那声音彻底靠近了他,他才恍然大悟。
是快艇·脑子里刚刚辨识出声音的来源,从他右边的岔口水道里忽然窜出一艘小型快艇·林岳山压着辛禹趴在快艇中间,子弹根本打不中。
几秒钟的变化,再开枪射击马达哪还来得及林遥拼尽全力跑过去,几乎跟快艇一擦而过时,纵身一跃,跳进水里·手指,堪堪抓住快艇尾部的保护杠上。
“小遥”循声而来的司徒远远的看见林遥扑进水,被拖在快艇后面·立时急红了眼··被拖进水里的林遥已经没了手枪,为了抓住快艇他不得不丢枪。
现在,他必须使出吃奶的劲爬上快艇,制服林岳山··而对林岳山来说,林遥简直是阴魂不散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持枪,枪口对着快艇尾部。
一直被压在下面的辛禹终于找到了反抗的机会·狠狠地撞向林岳山·这一撞,撞偏了枪口,子弹打在了马达上··剧烈的爆炸声,让正在疯狂追赶的众人瞬间冒了冷汗。
司徒惊愕地看着前方,“小遥……”·看不到火光,听不到林遥的声音·恐惧如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勒住每个人的脖子··霍亮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抱着温雨辰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几乎快把怀里的人勒出眼泪来。
温雨辰艰难地抓着霍亮的衣襟,恨不能使出浑身的力气,叫嚷:“还……活着·快啊”·他听见了,有人还活着··第一个跑起来的是司徒,闷不吭声地跑,拼命地跑。
有生以来,从没这么疯狂的跑过·脑子里是空白的,是迟钝的,想不到万一林遥死了怎么办、想不到万一林遥残了怎么办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跑。
跑断腿也没关系,必须跑到林遥身边··究竟跑了多久司徒根本没有概念·他只知道,看见水面上燃烧的快艇,和趴在一旁水道上微弱呼救的辛禹··辛禹指着水道:“快,他们在,在水里。”
·爆炸的瞬间,因为辛禹那一撞过于用力,直接把林岳山撞进了水里·好在马达很小,引起的爆炸威力也很小,再加上水流的缓冲,他们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当时,辛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肩膀上的伤痛如压一块巨石·是林遥,托举着他,把他送上了岸··他回头去拉林遥,却眼睁睁地看着林岳山用一把匕首刺中了林遥的背脊。
把林遥拖下水··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林遥完全可以脱险··司徒跳进水流中·黑暗的水里伸手不见五指,没办法开口叫他,没办法找到他的身影·这一刻,司徒就像当年林遥跳进瀑布里找他的心情一般,找不到,就不上去了。
温雨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趴在水道边上哭嚷着:“师傅,你上来啊,师傅·噗噗噗,不断有人跳进水里·葛东明、田野、霍亮、廖江雨……·司徒彦守在岸上,看着湍急的水流,推测出里面的人至少被冲出去三五百米远。
他顾不得照顾温雨辰和辛禹,急急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观察水面的动静··几个人浮上来换气·视线扫过激荡不止的水面,葛东明大叫:“找到没有”·司徒彦顾不得回话,疯了一般掏出自己的电话,打开手电功能。
他趴在水道旁,把手低低垂在水面上··林遥,看见了吗这是回家的路·林遥想说:看见了·但是我真的没力气了,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
上一刻还紧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身体跟着松懈,如浮萍一般缓缓的、慢慢的、沉淀·挂在腰带上的通讯器在漆黑如墨的水中,闪着绿色的米粒光点·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几乎辨认不清的绿色,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司徒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林遥的,更记不清怎么把人抱上了岸·事后,他曾不止一次回忆,当时到底都想了什么·哦,对了·是小遥背上的那把匕首,吓的自己魂飞魄散。
是小遥停止的呼吸,吓的自己心碎肝裂··霍亮说,那时候你哭了,挺难看的·幸好,没人在意··司徒记得事真的很少·他的记忆功能恢复的时候,已经背着林遥跑出了下水道。
他的嗓子叫破了,叫救护人员,叫医生··林遥被抬上车,面朝下趴着·背上的匕首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他的心·他还紧握着林遥的手,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全然不知。
急救医生死死扒着司徒紧绷的胳膊,几乎贴在他耳边大吼,“快放开他我要给他打针·你聋了,快放开他”·什么你说什么司徒茫然地看着医生。
看着一张嘴在眼前张张合合,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幸好,上救护车的时候叶慈跟了来·他记得,司徒生死不明的时候,林遥也是这样·无奈之下,叶慈只好打昏了司徒。
所有人都集中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医生说,那一刀距离心脏很近很近,情况危急·最好立刻通知家属,做……准备··葛东明疯了,抓着医生痛骂、质问、哀求……·这都什么时候了该抓的都抓了,该杀的也杀了。
你们怎么能告诉我林遥不行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你怎么能告诉我他不行了。
他要是不行了,我们这一组人怎么办司徒怎么办·他缺血我给他,他哪个内脏不能用了换我的心肝脾肺肾,你们随便换·葛东明哭的很难看,揪着医生死不撒手。
其余的人不是跟他一样疯狂就是呆呆傻傻·好在,还有个冷静的··叶慈抓住一个小护士,说赶快去给司徒打一针,能睡多久睡多久·最好让他睡二十几个小时。
转回头来时,看到司徒彦抱着发了疯的葛东明往外面拖;田野坐在地上,揪着头发,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手术室一层的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急匆匆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唐老。
他神色凝重,带着身后几个人快步奔到手术室门前··死命控制着自己的霍亮看见了老陈,联合研究所的老陈,还有两个身穿手术服,带着帽子口罩手套的医生··老陈蹲下来,抓紧霍亮和温雨辰冰冷颤抖的手,“我保证让林遥活下来。”
老陈带来的是联合研究所最好的医生·他们闯进了手术室·老陈发起威来也是很可怕的,两名医生被赶了出去,由联合研究所的人取代···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手术重新开始。
主刀医生对着身边的护士说:“必须跟上我的节奏,如果你做不到·马上出去,别碍事·陈工,放音乐·”·轻快的交响乐在手术室里回荡,代表着林遥生命迹象的仪器发出轻浅的滴滴声。
司徒清醒的瞬间,第一个看见的是老陈·老陈对他笑了笑,“林遥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加护病房·你放心吧·”·司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老陈……”·“嗯”·“林岳山死了吗”·“没有。”
老陈拿起桌上的苹果,削皮,“他们在水里那时候,林遥弄瞎了他的眼睛·”说着竖起两指,比划了一下眼睛,“真够狠啊·眼球体都挖出来了。”
司徒笑了·笑的骄傲,笑的畅快然后……他说:“我不管了,小遥也不管了·后面的事,你们操心吧·我们需要休息。”
当然,老陈表示这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林岳山的眼珠子被林遥抠出来了,必须住院·让老陈苦恼的是:林岳山到医院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口气。
被打的·究竟都有谁上了手,已经查不过来了·负责抢救林岳山的医生都说:还救吗意义不大啊··救,怎么不救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唐老大手一挥,必须全力抢救·司徒笑的岔了气。
老陈手里的动作在他的笑声中停了下来,“司徒,你们想审林岳山这个我能理解·但是,对我们来说,林岳山必须在短期内就要死的·你看……”·“别说。”
司徒冷着脸打断了他,“我不想知道任何关于他的事·放下我的雇佣金,你也去休息吧·是杀是押,我一点兴趣没有·”·对老陈,对联合研究所,司徒始终没办法产生一点好感。
即便,他们救了林遥··老陈讪讪地放下支票,最后告诉司徒,“袁博士的行为很严重,光是参与绑架辛禹这一条罪就够她喝一壶的·案发当天,袁博士已经被秘密看押起来。
如果没有意外,她将会被判刑·研究所那边开始大洗牌了,遗留下来的孩子会被陆续送到各地的孤儿院·我们……”·我们也将重新开始。
司徒挥挥手,慢走不送··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司徒起了身,披上外衣,准备去看看林遥·走到门口,跟正要进来的葛东明撞在了一起。
俩人面对面嘿嘿乐着,乐的像俩傻小子··葛东明说,后面的事咱不管了,唐老安排了人,处理麻烦事·至于研究所打算什么时候弄死林岳山,出奇的,特案组这边没一个人感兴趣。
司徒撇撇嘴·说,你还来我这干什么回家抱媳妇去啊·葛东明直接翻了白眼,不耐地回敬:哥几个差不多都进了医院,我能回家吗·“谭子怎么样了”司徒问道。
“跟林遥那时候的情况一样,眼睛暂时性失明·”·“文堂和翟谷清呢”·他们俩啊……·“那司徒彦呢”·司徒彦啊……·司徒觉得葛东明纯属吃错了药,含含糊糊也不说明白。
干脆不问了,自己去看·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司徒彦在林岳山的病房里··门口是四个负责看守的刑警,见司徒来了集体敬礼·司徒各种不适,险些落荒而逃。
你们给我敬礼算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坏鸟司徒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白来的兄弟站在窗边·一堆仪器中间的林岳山被包的像个木乃伊,口鼻都在氧气罩下。
“他醒着·”司徒彦笑道,“这样都没被打死,生命力也算顽强·你就别上手了·”·司徒笑了笑,“我犯得上吗就是看看你来干什么。
为了卫君”·司徒彦坦然地摇摇头,说:“我来给林岳山听点东西·本来,这是给雨辰护命的底牌,那小子真厉害,居然没用·”·雨辰的能力司徒自然了解,这一点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让司徒感兴趣的是所谓的“护命底牌”··司徒彦走到病床边,将录音笔放下,“林岳山,听听吧·”·很快,从录音笔传来了司徒彦的声音。
司徒彦: “你很准时·”·“我一直守信·”·时隔三年再听卫君的声音,司徒感慨万千·而司徒彦,瞥了眼林岳山的心速监控仪。
很好,林岳山激动了·他将录音笔的声音打开最大··司徒彦:卫君,上次说到的事,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引荐我的老师··卫君浅浅地笑了几声,说:“好意心领,我还是不去祸害你们了。
阿彦,这一次,我可能回不来·我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磁卡·钱,给你做研究用;磁卡里有三封信,你帮我发出去·里面没有地址,我口述,你记一下。
地址是电子邮箱,卫君没有说姓名·口述过后,再也没有提及邮件的问题··司徒彦:我能不能问问,收件人是谁·卫君笑了·在司徒听来,卫君的笑很真实。
卫君: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老老实实给我办事,又不是没给你钱··司徒彦:卫君,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卫君:早晚要走这一趟,这次不死,三四十年后也是要死的。
我希望,你能把我研究的透彻一点·不过我警告你,千万不要陷进去,小心变成我··司徒彦:别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卫君:好吧,我说最后一句。
帮我照顾韩栋··司徒彦:等等卫君别挂电话··卫君:你怎么这么啰嗦?·司徒彦:你不想报复吗那个扭曲你一生的人。
录音到此没了动静·却也没有挂断电话后的嘟嘟声,是卫君沉默了还是录音出了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速监控仪发出了警报声。
司徒彦笑着附身,靠在林岳山的耳边,说:“别着急,还有·”·十几秒的沉默,卫君的声音才传过来:这不像你说的话·怎么了很愿意看到我浪子回头·司徒彦:不,我只是为你不值。
你那么聪明,那么……·卫君:别夸我了,汗颜啊··司徒彦:你恨吗特案组那些人,司徒、叶慈、还有廖江雨··卫君:对他们不是恨。
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我们必须有一个要死,不死不休嘛·哈哈哈··司徒彦:那……林岳山呢你说最近他试图帮助你,有了他的帮助你就会有可能回来。
卫君:他啊……呵呵·挂断电话后的嘟嘟声也被录了下来·司徒眨眨眼,最后,卫君怎么评价林岳山的·他啊,呵呵··心速监控仪的警报声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司徒彦这才按下急救呼叫器。
并且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叫着:“谁闲着呢过来看一眼·”·司徒咂咂嘴,搓搓脸,走到林岳山身边,也俯身靠近他的耳朵,“卫君对你的评价很正确。
你啊,就是个‘呵呵’·”·护士和医生涌进了病房内·医生不满质问,你们俩干什么了怎么把病人刺激成这样了·俩司徒相互看了看,最后决定出去散步。
走出去的时候,一位花甲的老医生跟他们擦肩而过·尽管老医生戴着口罩,司徒还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冷冷的杀意··老医生慢吞吞地走进了林岳山的病房,门徐徐关闭……·“兄弟,看什么呢”司徒彦回了头,问道。
恍惚了一下,司徒耸耸肩,“没事,我去看看小遥·”·下午阳光正好·林遥就在大好的阳光中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人奉上自己最温柔的笑脸。
他看着他,也微微地笑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林遥还有些苍白的唇,吻下去,感觉一辈子不能失去的幸福··司徒,活着真好·我会一直活下去,活在你身边。
当然,等我们头发白了,再也跑不动了·就留在家里,回忆我们的点点滴滴··作者有话要说:太多不能写的了·以后我必须避开这些东西,这一次很抱歉啊。
对不起亲们··    ·    ☆、尾声· ·三个月后··一大早的,林遥被司徒从医院里偷出来,运回家··为了避免集体出动接他出院,夫夫俩在前一晚商量好逃跑路线和时间。
计划的特别周全·经过三个月的治疗休养,林遥满面红光,进了屋子,就见小徒弟蹦着高扑上来·霍亮系着围裙,手里拎着锅,不耐烦地数落着:“我说你们能进屋说话吗站在门口不嫌累你,那大个,说你呢进来洗菜,我是给你老婆做饭,不是给你做饭。
别以为自己是个闲人·”·徒弟最近比较逆天,司徒也懒得计较·林遥出院,让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别说被徒弟挤兑几句,就是骑到他头上他都不介意·一家人终于凑齐了。
温雨辰拉着林遥坐在客厅聊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司徒进厨房帮忙,结果越帮越忙·被赶出去的时候,司徒还是叮嘱了霍亮几句,“别提林岳山的事·”·“你也太矫情了。”
霍亮数落自家师傅,“这点事他还扛不住再者说,林岳山早特么死了·”·司徒咂咂舌,“是因为他姐”·霍亮一拍脑门,“我把这事忽略了。
不是,林岚不是出国了吗这都走俩月了,应该没事吧”·“你问我呢”我问谁去·司徒担心,霍亮也担心。
放下手里的东西,偷偷摸摸去看客厅那边的师徒俩·结果,林遥还在呢,他家小孩儿不知打哪去了··“林遥,雨辰呢”霍亮问道。
林遥笑着指了指后院,“你别去,给他留点空间·”·啥意思林遥要是没这话,霍亮问问也就罢了·可这么一说,霍亮心痒痒的放不下一个人跑去后院的小孩儿。
空间是要留的,但是也不妨碍他偷偷看几眼吧·温雨辰拿着小铁锨刚在树下刨开个坑,坑里是个黑色的铁盒子·温雨辰把铁盒子拿出来,抱在腿上。
看他家孩子贼头贼脑的样子,霍亮更加好奇了怎奈小孩儿听力太好,他不敢过于靠近·干脆大大方方走过去,“雨辰,藏什么呢”·“啊,你不要过来”温雨辰一声惊呼,反应迅速,噌噌几下爬上树完美演绎了树袋熊的抱抱功。
好吧,他家孩子是很厉害,但是你个熊孩子用得着躲我躲到树上吗·霍亮站在树下掐着腰,仰着头,“乖,下来·”·小孩儿瘪嘴,“不要。”
“听话,下来·”·“死都不要”结果咧光顾着抱树了没拿住盒子,盒子吧嗒一声就掉在霍亮的脚下。
温雨辰:……·霍亮:……·霍亮捡起盒子,没打开,继续对树上的熊孩子招手,“这回下来吧·”·“这回更不下去了。”
下去会死好么·嘿跟我较劲是吧霍亮威胁他,再不下来我开盒子了树上的孩子脖子一挺,就是不下,你打开盒子我也不下。
小样儿,看你下不下来·想罢,霍亮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有一个信封,还有在葛东明办公室丢失的仪器··片刻后,霍亮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树上的小孩儿,“仪器是你自己拿走的为什么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蹭蹭蹭,爬高点更安全。
就说不能下去嘛,太危险了·“温雨辰,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偷摸拿这个干什么”霍亮急了。
温雨辰开始四下瞄,哪里逃跑比较快呢·任凭霍亮怎么叫,树上那只就是不下来·霍亮围着大树转好几圈了,彻底磨没了耐心·干脆丢下盒子,拿起里面的信封。
“不要啊,亮哥”小孩儿开始哀叫,“不要看啊,看了,看了……看了跟你分手”·拆信的手戛然而止。
霍亮抬头盯着温雨辰,“有本事你下来阻止我·”·信封,到底还是被撕开了·在温雨辰恨不能一头撞死的时候,霍亮展开信纸,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两个大大的红字——遗书·给亮哥:·不好意思哦,我先死了。
你别难过行吗你难过,我死都死不安生··我不会说话,也不懂怎么安慰别人·以前在兽人营出过几次非常危险的任务,出发前我们都会留下遗书。
给最亲近的人··本来,我也想给师傅和司徒写遗书的,可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师傅很坚强,还有司徒陪着他,没事·应该吧·想来想去,我就放心不下你。
其实,我知道林岳山就是我爸·我也说不好怎么知道的,可能是直觉·我越来越聪明了,给自己点个赞·我没事,真的·司徒不说,你们都不说是为了我好。
那我也不说,大家都好·我爸是谁不重要,我一点都不在意的·我保证说的是心里话,所以,你要相信我··那个仪器是我偷的,我想死后留给你一点东西。
你拿着它,没事就弄弄,或许我在下面也能听见呢··一定能听见的·所以,别为我难过太久·我爱你,亮哥··霍亮攥着手里的遗书,半天没反应。
树上的那一只怯怯地看着,等着·阳光穿透绿叶间的缝隙倾洒在小孩儿毛茸茸的脑袋上,照耀着他清澈的眼睛,就像天上那轮红日,温暖明亮··震荡在心里的滋味,让霍亮酸了鼻子,红了眼圈。
他慢慢将遗书撕的粉碎,最后,终于能抬起头来,笑的见牙不见眼,“雨辰,我也爱你·乖,下来·”·小孩儿没上当,“你不骂我”·“舍不得。”
“你,你不打我”·“我打过你吗”·“那,那你不准再提这事就当没看见”·“好,都听你的。
乖,快下来·”·警报解除小孩儿笑的没心没肺,放开了树干,直接跳进霍亮的怀里··抱着不老实的孩子,霍亮前一秒还温柔灿烂的笑容立刻荡然无存,把人甩到肩上,照着屁股狠狠抽开了·“熊孩子你他妈的还写遗书找死啊那只爪子写的剁了”·哎呀师傅救命,司徒救命同门相残啊,简直人间惨剧啊·两个小的在院子里闹开了,司徒闻声打开落地门走出去,却被林遥拦住,“别管,闹就闹吧。
雨辰这孩子,该被打屁股·”·“到底怎么了”不解地问··林遥哼笑一声,把仪器和遗书的事说了一遍·结果,司徒也炸毛了。
直接喊:“亮子,打他屁股”·事实上,温雨辰想要躲,霍亮真的打不到他·所以,司徒走到回廊上,坐下,开始指挥,“亮子,抄他左路、攻他肋下。”
林遥一挑眉,“有你这样的吗”言罢,也坐在司徒身边,对着被打中的小徒弟喊,“雨辰,跟他打快·亮子速度不如你,快拳最有效。”
司徒斜睨着林遥,继续喊:“亮子,抄家伙·近身战你打不过雨辰·”·眼见霍亮直接拿起扫地的长把扫帚,林遥不乐意了,“雨辰,你还放水傻啊踢他下盘”·“你俩够了”·“你俩够了”·小两口有志一同地朝着不靠谱的师傅怒吼这都什么人啊没事怂恿徒弟打架玩,招恨不招恨·霍亮丢下扫帚,直接搂住身边的小孩儿狠狠亲了一口,“走,哥给你做饭吃。”
温雨辰欢欢乐乐搂着霍亮的腰,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被凉在回廊里的两位师傅愣愣地看着徒弟们相亲相爱回到回屋子里……·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两只喜鹊,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唱个不停。
屋子里还有小孩儿跑调的歌声,大徒弟不停的抱怨声··阳光正好,却不及你会心一笑··回廊下的阴凉地儿里,司徒和林遥笑着凝视,自然地靠近,轻轻地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底完结··八十多万字,快一年了吧·感谢亲爱的萌物们一直陪着我,每只都要亲一口··番外我会在一周后更新。
让我喘口气,终章写的很耗脑子啊,最近一直睡不好失眠·让我歇几天撒· ·正文最后没交代的,都会有独立番外·文堂翟谷清啊、小孩儿亮子啊什么的。
我说过了,答应大家的都会有·一周后来吧,看番外··啊有件重要的事跟大家说:为了弥补我这个类似烂尾的结局·番外部分我会另开坑,不V的。
实在有点窝心·最开始设计的作案动机、以及林岳山十几年来的企图很不和谐·无奈之下改成了这样·· · ·    番外集· · ·    ☆、清堂1· ·时隔十二年,整整一个轮数。
没想到又见到了那个人··刻骨铭心的感觉,在时间的洗刷下渐渐模糊成只是一段记忆的标志·乍一眼看到那个人,他只觉得眼熟,似曾相似·在脑子里翻箱倒柜琢磨究竟哪里见过,足足一夜都没一丁点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翟谷清不记得,不代表那个人不记得··那是他活了三十二年最荒唐的一次放荡·过了许多年,偶尔想起十二年前的事。
再见那个人,文堂的沉寂了十二年的心好像要停跳一样的缩紧··记忆如狂潮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让文堂想起,那时那人的那份桀骜,深深刺痛了臣服在陈规中的自己。
他羡慕他,更嫉妒他··短短三个月,彼此间几乎没说过一句话,眼神也总是错开的·少有的几次相互对视,对方也很彻底的无视了他·偶然之际,他听见了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自己,他嫉妒的对象也在其中。
文堂听见他说……·“谁S大的小夫子没印象……哦,那个整天板着脸的书呆子啊·哈哈哈,想起来了……挺可怜的。”
挺可怜的·这就是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他呢除了那一头耀眼的金发,还有肆无忌惮的笑声··变化是不是太大了十二年前,他的头发垂在肩上,被染成了那个时代流行的金色,随便一根皮筋扎起来,留下几根碎发在额前;不算大的眼睛闪着耀眼的神采。
永远都是黑色的半袖紧身体恤,迷彩运动裤,不修边幅,邋邋遢遢·普通而又廉价的衣服遮掩不住他的特点,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张扬肆意,好像天地间没有比他更自由、更无拘无束的人。
十二年过去了·他的头发变回了黑色,修剪的层次分明,清爽利落·脸上不见了年少时的张狂和不驯·眼神变的深邃了,嘴角有意无意地微微翘起,转瞬即逝。
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沉默,像个观察者,在一群强者之间估量着,选择着··他还记得我吗文堂暗暗地想··饭桌上,来自联合研究所的老陈话里藏话,说什么都留了几句。
文堂将心思从那人身上收回来,说:“我冒昧问一句·既然你们对卫君看重,在他犯案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出面卫君死在司徒手里,那时候,你们对司徒、对特案组的人有没有调查”·老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看似有口难言。
文堂倒也没难为他,自顾自地说:“那时候你们已经掌握了司徒以及特案组的一些情况·在您跟司徒正面接触中,您提到是因为雨辰才对司徒等人有了了解·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您以及您所属的研究所是不是隐瞒了不少事。
合作嘛,就要坦诚,老陈,你说对不对”·一番不紧不慢的质问,引起了翟谷清对文堂的注意·他知道司徒的朋友都不简单,但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男子似乎更有让人寻味的内涵。
翟谷清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兴趣浓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席间,传来又有人死亡的消息·司徒等人急着去案发现场,并让唐朔送翟谷清去酒店。
文堂神态自若地说:“我送翟先生·”言罢,有了几分悔意·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翟谷清斜睨了文堂一眼,也有了想跟文堂多聊一会儿的心思。
他笑道:“我请你喝酒怎么样”·“到了这里,应该我做东·”文堂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拿了外衣和手包,走到翟谷清身边,“喜欢喝什么”·酒是早些年酒吧间很流行的科罗娜。
翟谷清说自己没跟过什么潮流,喜欢的会一直喜欢·文堂对酒是无所谓的态度,翟谷清喝什么,他也跟着喝什么··卡在瓶口的柠檬地被塞进了瓶子里,小碟子里的盐,沾一点与手背上。
修长的手指拿起酒瓶,猩红的舌舔过手背,淡黄色的酒水顺着唇流进去·一套简单而又流畅的动作,紧紧抓住了文堂的视线·十二年,他的身上没了当初的桀骜不驯,多了成熟内敛的性感。
察觉到自己面红耳赤,文堂紧忙低下头··“不舒服”发现了文堂的异样,翟谷清诧异地问,“没事吧”·“没事。”
文堂笑着拿起酒瓶,把酒倒进杯子里·他不习惯用瓶子喝酒·不管是什么酒,都循着老一辈的规矩来··酒满、茶半、饭平碗··端起酒杯,送至嘴边。
嘴唇抿过杯口,微浅张开寸许,呷了一点酒,再轻轻将杯子放下,习惯性地向前推了半寸·收回的手微微卷曲着,搁置在酒杯旁·良好的修养、矜贵的气度、举手投足间,深深留住了翟谷清的目光。
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这种想要撕开结实的外壳,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馅儿的渴望··翟谷清有些搞不懂自己了·跟文堂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哪来这么多的熟悉感他笑了笑,说:“我说这话你别在意,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文堂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变的凉了些·理智上是冷静的,可嘴上居然没了把门的·他笑道:“很老套的沟通方式·”说完这话,文堂就后悔不迭。
亏着没说真是“很老套的搭讪方式”··今天怎么了以往的冷静和沉着怎么半点没见·对面的翟谷清似乎觉得文堂的调侃很有趣,煞有介事地向前倾身,“文秘书,我可不是什么登徒子。”
闻言,文堂会心一笑,“翟先生,我也不是什么妙龄佳人·”·翟谷清哈哈一笑,“别叫什么先生了,生疏·叫我古清吧,不管从谁那一边算,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这话倒是不假·不是自己人,也进不去寇豆舀最好的包房·仅此一点,足够他们坦诚以待··文堂说,认识司徒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当年他的父亲委托过司徒办理一起盗窃案,自那时候起,司徒就在他那留了个很好的印象。
这人胆大心细,且冲劲十足··通过司徒,认识了几个人,文堂不得不说,都是个中楚翘,人中龙凤·所以,每一次司徒说有新朋友到场,他都会期待一些。
翟谷清也不跟文堂打机锋,直言:我家弟弟从来没想过亲近外人,独独对林遥钦佩不已·不为别的,为了雨辰,这一次也要尽力帮忙·至于司徒本人·翟谷清笑道:他的性格很迷人。
迷人文堂思索着摇摇头,“迷人我倒是没看出来·作为朋友,司徒绝对值得交心·”·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不止吧。”
翟谷清又喝了一口酒,砸咂嘴,品品味,“仅仅是值得交心,你不会为了他们丢了工作·”·“你知道”文堂很意外。
又或者说,他觉得翟谷清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帮忙,不是因为司徒·”·翟谷清挑挑眉,玩笑道:“因为你是文家人”·“当然不是。”
文堂否定了翟谷清的猜测,“因为特案组·不瞒你说,我之于特案组、特案组之于我,都是相依相靠的关系·有我在,他们办事更方便一点;有他们在,想动我的人要掂量掂量。
所以,我不是你想的那么高尚无私·”·“不不不,你误会了·”说着说着,翟谷清认真了几分,“其实,我对你早有耳闻,但从没想过品评你的品德情操。
况且今晚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我总觉得以前就见过你·”·对此,文堂紧张着,不置一词··翟谷清继续说:“高尚的人不是没有,我相信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
但是人,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是个人,就免不了为自己多想一些,这是与生俱来的·我不认为这是自私,倒是觉得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自我保护意识·”·听过翟谷清的一番论调,文堂垂下眼,轻浅地笑了笑。
说:“还是要看成长环境吧·不同的环境培育出不同的人·我赞同你所说的‘是人都要为自己多想想’的看法·但这要有尺度·比方说:如果把我换成你,你就不会放弃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到这里,翟谷清彻底认真了起来·扯了扯分在两边的衣襟,坐的端端正正,势要文堂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文堂也认了真,仔仔细细给他掰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是商人,你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对事件中的利弊进行选择·于你不利,或者是对你的背后大环境的不利,你会完全舍弃。
商人一旦倒下,东山再起很不容易·而且,你不服输的性格是不会允许你对任何人低头,服输·”·这人是不是研究过自己翟谷清越听越是狐疑,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一点诧异来。
文堂何其精明,立刻婉转地说:“我不是说你刚愎自用,图谋私利·在商言商,你的选择是对的·但是我不行,我不是商人,我从小就在那个圈子里打拼,我懂得以退为进,懂得放弃所有可以赚回来更多的利益。
我们成长的环境不同,所以,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我们创造出来的价值不同,取舍自然也就不同·你否认吗”·“当然不否认·但是……”翟谷清琢磨了片刻“你这话说的好听,可真要是到换位了,我还是那个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奸商。
因为在他们身上投资风险太大·你就不同了,对,你跟我不同·这一点你要承认·没有你的帮助,司徒那帮人不可能挖出那么多干尸,上面也不会如此重视这个案子。
归根结底,还是你啊·”·“与我无关·”·文堂不急不躁地说·那件事,我不做,司徒他们也有办法·我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恰当的机会。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只是个选择而已,但是如果你是我,就不是一个选择这么简单·即便你狠心放手了,也会拉着一批人下水·不会像我走的无声无息,你,会走的轰轰烈烈。
“·这时候,翟谷清总算听明白了·文堂这是拐弯抹角说他睚眦必报呢·其实,翟董真心误会了··“不对不对·”翟谷清打断了文堂的话。
有纠结地说:“你这是偷换概念·”·文堂保持着他的微笑,说道:“我没有偷换概念,我只是分析了一下,我们之间的不同·你要比我更具威胁性。”
“我”·“当然·我做事束手束脚,你不会吧”·“你这是在探我的底”·“有必要吗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这话可是出自你口。”
等等怎么又绕回来了翟谷清略头疼,仔细琢磨了一遍俩人刚才说的话,印证了文堂没有说错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了。
这种无意间被人牵着着鼻子走的不良感觉,真他妈的太似曾相熟了·“我说文秘书,咱俩以前真的不认识吗”·这一次,文堂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出了往日里旁人见不到的豪气,笑出了深埋自骨子里的洒脱·笑的翟谷清错不开眼睛··当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忽然对你开怀大笑的时候,已经是给予了你一份足够的信任。
本有些违和的感觉不但没让翟谷清觉得别扭,反而更想了解文堂·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几乎完全剖析了他的有趣的生命体·他想听文堂说得更多,笑的更多。
坦直的念头即便没有任何原因,还是在他心里深深扎了根··翟谷清举起酒瓶,“三十多年了,我老爸都没把我看的这么清楚·为此,当浮一大白。”
文堂从善如流,拿起酒杯,开起了玩笑,“交浅言深,是大忌啊·不过,日后可以让伯父跟我多聊聊·“·“得,您饶了我吧·我现在躲都来不及呢。”
碰了杯子,喝了酒·文堂貌似随口一问:“怎么了”·“生意上的事·”翟谷清也是随口一答,“我有一项工程,需要不少资金。
万事俱备了,却被卡在最初的一份合约上·我想借老爸的关系跑一跑·我老爸就跟我火了,说我没那么大屁股,就别穿那么大裤衩·”·噗文堂差点喷了翟谷清一脸的酒。
翟谷清苦笑着摆摆手,说不提也罢··就这样,人生谈完了,生意的话题也扯过了·桌子上也多了二十来个空酒瓶子·不知不觉的,已经喝了好些·难怪文堂觉得有点头晕。
时间到了下半夜,翟谷清想起还没找酒店订房,懒劲儿上身,准备在附近找一家··“到我家住吧·”鬼使神差的,文堂又鲁莽了一次··翟谷清自然不能在文堂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纠结,拿起手包神态自若地说:“好啊,那我就叨扰了。”
骑虎难下,算了,就这么着吧··酒吧距离文堂的家算不得近,开车足足消耗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期间,翟谷清也没去想干嘛舍近求远非要去文堂家住,他只是很喜欢跟文堂在一起。
不论是聊天还是喝酒,都喜欢·或许,他最喜欢的是跟文堂明里暗里的试探摸底,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里··文堂的家并不大,两室一厅一个卫生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翟谷清在客厅里打量一圈,笑道:“这就是有了女友的好处·我那家,脏乱差的典型·”·文堂自卧室出来,给翟谷清找了一套新的睡衣·听到他的话,不免苦笑,“晓月从来不会帮我打扫房间,这都是我妈那边的阿姨做的。”
翟谷清很意外·或者说很不解·“就算不出事,你跟贺晓月也都谈婚论嫁了吧给你打扫房间都没做过”·“家里管得严。”
文堂把睡衣放在沙发上,接了一杯水给翟谷清·说:“白天会过来坐坐,晚上绝对不准留宿·如果我不开口请她帮忙,她是不会动手收拾的·”·如此解释,翟谷清倒是理解了。
笑道:“我也遇到过这样的妹子·前年吧,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跟你那个差不多·拉个手也要问问‘这样合适吗我们才认识不久’”言罢,呵呵一笑,“一板一眼的让我都觉得自己其实很龌蹉。”
文堂也跟着笑,“但是不能说她们不对·事实上,这样洁身自爱的女孩已经不多了·如果选妻子,我会选这样的·”·翟谷清挑挑眉,“如果是当个伴儿,你就不会选贺晓月了”·文堂无奈摇头,“我又不是活腻了。”
翟谷清来了好奇劲儿,“如果贺家没出事,你真的会结婚”·“会·”·“未必吧……”翟谷清笑的蔫坏蔫坏,“你不是那种甘心平淡的人。”
好吧·是试探过了我,也轮到我试探你了··很普通的一句话从翟谷清的嘴里出来,让文堂呆愣当场·搞不懂翟谷清为什么能看透自己你骨子里不安分因子。
没错,他的确想过取消婚约,即便贺家没有出事,也不想娶贺晓月··如果说:他没见过司徒等人亲密幸福的样子,或许还不会奢望什么·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
他跟司徒那些人不是同一路的,很多事不能像他们那样随心所欲·但仍会羡慕,仍会渴望··这是人之常情吧··文堂几番深思熟虑,到底爱不爱贺晓月。
他甚至问过母亲,您看,我爱不爱她母亲直言:相处久了,就会爱了··哦,原来如此·在自己心里,在别人眼中,他不爱她·如果就这样结了婚,算不算骗了贺晓月文堂很明白,贺晓月也知道自己不爱她,就像他知道她也不爱自己一样。
有目的性的联姻,哪关爱情的事·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两点的报时·文堂从暂短的沉思冲回来,说:“太晚了,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
翟先生,客房就在左边,里面有独立的浴室·”·翟谷清也不客套,只是再次提醒他,“叫古清·”·还没等叫出口,翟谷清已经进了房间,关了门。
文堂缩回追去的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脚·真的想追上去追上了有能怎么样道歉求好还是告诉他,自己后悔了十二年·可笑。
那种事道歉有什么用·或许,他早就记不得了··回到房间后,文堂有些怏怏·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的事太多,纠缠在一起像是无数条线团在一起的乱麻,扯不清、拆不开。
就这样心烦意乱地想了许久,才渐渐睡去··这一觉,文堂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年少的他,还有年少的翟谷清··金灿灿的发,耀眼的笑脸·昏暗的午间,那人捧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炒面边走边吃。
遇到平日里打闹惯了的哥们,胡侃几句,动动手,踢踢脚,炒面掉在了地上·那人直直地跪下去,在主赛楼前捧着沾了灰土的炒面欲哭无泪··这人,真有意思。
他躲在暗处看着,想着,笑着·· ·    ·    ☆、清堂2· ·画面忽然变了··昏暗的房间,那人被黑布蒙着眼睛,双手被绑在栏杆上。
身上不着寸缕……·粗重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定·他对自己说了很多话,记得的只有, “笑一个或者说句话,让我听听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本是跑过来救他的,怎么变成了这样哦,对了自己也被灌了药。
鬼使神差的,他碰了他··自己的一番动作,让他勃然大怒·骂着、诅咒着……·渐渐的没了气焰·咬着牙催促:快点再,再快点·一阵久违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睁开了眼,气喘吁吁,无措地看着天花板。
文堂意识到这是一个梦,紧紧闭上了眼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想要洗把脸·动了身子,忽觉下面湿湿黏黏·惊讶之余掀开被子,面对不争的事实,无地自容。
自己到底怎么了·一大早,文堂做了简单的早餐便出门·等翟谷清醒来,看到餐桌上的食物着实一愣·他禁不住想:不是吧文堂对自己也太好了点。
就像文堂剖析的那样·翟谷清是个商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想几个“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样以及,为什么之后的利弊。
对文堂,翟谷清是喜欢的·这种喜欢很复杂,不像是友情、不像是亲情、更不像是一见钟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他在疑问之后坦然接受了文堂的好意。
随手拿起文堂放在桌上的纸条,看到一些漂亮的字··先走一步,早餐自便·钥匙在玄关鞋架上,我晚十点归·有事联系··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还给他留了钥匙。
翟谷清笑了笑,觉得这没什么不妥·他要招待一个好友,也会留下钥匙·很正常嘛··翟谷清边吃着早餐边给文堂发了的信息: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钥匙收下。
晚上你最好清醒点回来,有事跟你商量·是关于我弟弟的··文堂阅读完短信习惯性删除·不知怎的了,手指迟迟没有点下去·犹豫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文堂没想到会是父亲打来电话,急忙关了已经打开的车门··文堂的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在外地疗养,很少联系他·这一次,老人家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先道:“找个安静地方。”
“您说吧,我在自己车里·”·“阿堂,贺家的事你不能退·”文老开口便给儿子直了一条明路,“你下来了,我赞成。
既然已经介入就要坚持到底·不要因为贺家犹豫·你犹豫就是退缩,半途而废不是我们文家人的作风·你可以败,但绝对不能退·”·父亲一番教导,如醍醐灌顶。
没错,犹豫了就等于是半途而废·之前所做的种种等于是打了水漂·既然已经横刀立马,为什么不能坚持到最后扯下几个皇帝来半路退缩,真的不是他文堂该做的事。
想到这里,文堂也坦然了·他对父亲说:“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什么”·老人家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吁了一声,“阿堂,要保护自己。”
心情倏然间沉重了几分,也温暖了几分·文堂嗯了一声,“我知道·您也多保重·”·简单明了,却也是万力千钧·作为文家的一份子,文堂早就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也为此懊恼过,埋怨过,甚至反抗过·但,当哥哥愤然离家之后,他便清楚了,文家不能有第二个反骨仔,这个名额给了哥哥,那自己就老老实实当文家的儿子吧。
只是,在抗争的那段岁月里,他也放纵了一次,荒唐了一回·即便今生就这么度过,也算无憾了··对于这种假乐观的想法,文堂给自己打了标签:伪君子。
再度打开车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贺晓月·女孩儿清清爽爽的装扮,安安静静地站在深蓝色的遮阳伞下,美好的就像一幅油画·他走过去,为她露出面具式的笑容,“怎么每次都是你等我”·“没关系。”
贺晓月勉强笑着,“我知道你忙·”·“走吧,进去坐坐·”说着,他拉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文堂玩笑道,“怎么了还觉得我们认识没多久,拉手不合适”·贺晓月难得红了脸,呐呐地说:“没有。
只是,你很少这么主动……”·“对不起·”文堂忽然沉声道··贺晓月诧异抬头,看着似乎不同寻常的文堂,“你怎么了”·“没什么。”
文堂还是文堂·优雅得体的笑容,任谁都看不出一刻前的他真心道歉的心情··这一天,还是在忙碌中度过·试探贺晓月,与相关人士见面,跟一些老友喝酒吃饭。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他看着亮着灯的窗户,忽然有种急迫归家的念头·好像是舍不得熬夜等待的妻子独守空房似得··这个念头把他吓的够呛·赶紧甩甩脑袋,警告自己清醒一些。
推开门,灯明几亮·半倚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笑的七分肆意,三份慵懒·好像十二年前那个张扬的人又回来了··仅这一眼,颠覆了文堂三十几年来死水一般的生活。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妖精文堂愤愤磨牙··“怎么才回来”翟谷清等的有些困倦,张着嘴打了大大的哈欠。
看到文堂站在玄关又是苦笑又是摇头的,不免清醒了几分,“你干什么”·文堂一边拖鞋一边解释说在想其他事,一件完全不值得说出来的小事。
翟谷清也不追问,推开桌子上的杂物,留下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一旁·可以与某只妖精保持着距离,“今早还说不让我多喝,怎么你自己反倒是喝了大半瓶”·“无聊啊。”
说着,翟谷清在酒杯里各倒了一些红酒,“来吧,少喝一点没关系·”·“我就免了,胃不大舒服”文堂借口推开了已经放在面前的酒杯。
心有戚戚··翟谷清也没喝,放下杯子去了厨房,很快便弄出一杯温水来··这是唱的哪一出文堂怔楞之时,忽见翟谷清对自己伸出手,完全没了反应能力。
恍惚间,温热的手抚在额头上……·“我就说你脸色红的不正常·”翟谷清无可奈何地看着文堂,“文堂,你在发烧·”·原来是发烧了。
文堂恍恍惚惚地想着·怕是昨晚做梦出了一身的汗,又冲了冷水澡,才会这样·多少年没烧过了,完全想不起发烧是什么感觉,所以没注意到身体的异样。
“没事·”文堂浅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翟谷清坐下来聊·“早上你说行谈小温的什么事”·“明天再说。”
翟谷清很坚持,“家里有药吗”·“有……吧·”·闻言,翟谷清哑然失笑·什么叫“有……吧”平日里看似精明难懂的一个人,发了烧倒像个孩子一样糊涂了。
可怜的,病了都没个人照顾,若不是自己恰好来做客,他一个人怕是只会硬撑着吧·算了,好人做到底··翟谷清拉住文堂的胳膊把人扯了起来,“先去洗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我出去给你买药·对了,晚上吃了主食吗”·浑浑噩噩的文堂已然没多余的精力思索其他,“吃了……吧。”
这一点都搞不清楚吗·“好吧,我会带回点吃的来·喂,刚才还说没事,你知道自己都站不稳了吗”·“有吗不会,我很清醒。”
本不爱较真儿的人犯了倔劲儿,推开扶着自己的人,站的笔笔直直··翟谷清好像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旗杆,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似的··“文堂,别硬撑。”
“我很好,可以自己走路·”即便酒醉发烧,文堂还是那个斯斯文文优雅的文堂·转了身,向前行走几步,甚是满意·回了身,浅笑如岚,“看,我很好。
完全不不用担心·”·再优雅的炫耀也是嘚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失衡,整个人直接扑到了翟谷清身上·“文堂”翟谷清愤愤磨牙,“你是我见过最不像病人的病人”·无奈,翟谷清只好抱起昏过去的文堂,把人安置在床上。
别看翟谷清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人家还真不是含着金钥匙出声的娇嫩娃·在爷爷家长大的孩子,一个顶一个都是好苗子·照顾个把人算什么,就是伺候文堂一辈子,翟谷清都能做到尽善尽美。
不是怎么想到伺候文堂一辈子上了这都哪跟哪啊·翟谷清自认没喝多少酒,这就醉了·莫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翟谷清被自己胡思的念头搞得直打激灵。
买药买药,出门吹吹风,清醒清醒··感冒药、消炎药包括胃药买了一大堆·回来之后,发现卷曲在被子里的那个人烧得更厉害·先填鸭式塞了半碗粥,随后催着他起身换衣服继续睡。
文堂本就两天一夜没睡,即便不发烧精神状态也不好·迷迷糊糊地被扯下去,像个木偶一样任凭摆布·脱了衬衫脱裤子,差点晃花了某人的眼睛··非礼勿视啊翟董翟谷清默默地警告自己。
虽然男女都有染指,却不代表可以对着文堂浮想联翩·翟谷清学老僧入定,手忙脚乱,好歹算是给文堂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回头再把人塞进被子里,自己也冒了一身的汗。
想他翟董,都几年没干过伺候人的事了·这一天,翟谷清也很累·倒在枕头上很快进了黑甜的梦乡·在他的知觉里,睁开眼不过是仅打了个小盹儿的功夫,岂料天色已经大亮。
昨晚高烧的那位坐在椅子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好了“翟谷清懒洋洋地靠起来“精神不错·”·文堂晃了晃手里的药盒,说:“谢了。”
“举手之劳·”·“劳必有酬·”文堂开着玩笑,“继续昨晚没聊完的话题·你想商量小温的什么事”·这人真是个工作狂啊。
翟谷清哭笑不得··“葛东明有意想让雨辰进特案组,这事你知道吧”·闻言,文堂点点头·翟谷清继续道:“但是,雨辰缺少很重要的东西。
户籍·”·“他没有”文堂很意外地问·他以为,小温的关系会在翟老那边··翟谷清遗憾地说,爷爷本来是打算帮着弄一份的,但父亲说雨辰最好不要跟这边扯上过多的关系。
主要还是担心袁博士拿这个做文章·爷爷并没有放弃,也没什么进一步的打算,这件事就算暂时搁下了·前几天听说葛东明的意思,他才急着想给雨辰尽快解决户籍问题。
按照翟谷清的意思,是想让文堂帮忙找找关系·尽快办好·哪知道,文堂不疼不痒地说:“这事我来办吧·不过,你不能急,最快也要三个月。”
文堂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却也按耐不住喜悦·忙问:“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上户籍是很正常的事,不需要花钱托关系。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办·三个月后给你结果·”不待翟谷清还要说点什么,他已经起身,“我还有事要出去,早饭在餐桌上·”·不是你昨晚还高烧呢吧早起还给我做饭是什么意思你这样我还怎么住下去·“想什么呢”文堂笑道,“早点是我在外面买的。”
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给我买早饭这种事,你让我如何直视翟董一大早便陷入纠结中·文堂毫不自知地笑了笑,起身走了·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自这天之后·每天早上文堂都会第一个起来,不管是出去买,还是自己做,总是在翟谷清起来前准备好早餐,然后出去办事·翟谷清也接受了文堂的好意,从不说客套话。
晚上,这一个推开门的时候,另一个或许已经睡下了·就这样,他们好像这栋公寓里的租客,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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