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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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 · ·引子· ·1937年7月7日,抗战全面爆发,抗日联军已经在东北大地血战了7年,到1938年,抗联部队处于最艰难的处境,日军人数最多时达到70多万,伪军和警察一百多万。
1939年冬,关东军第二独立守备队司令官命令,“以杨匪首为目标,坚持追击,捕捉歼灭,行动地区不受限制,神速灵活行动,努力利用夜间进行急袭和奇袭,进行搜捕。”
同年12月,由韩仁和所率的少年铁血队,在正赶往临江西南岔与二方面军参谋林宇诚和杨军长汇合,途中遭遇伪军追击,为了掩护主力,少年铁血队留下六名队员拖住敌人。
这六个人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地形,面对敌军近十倍的兵力浴血奋战,拖延了长达两个小时之久·然而,到底是寡不敌众,少年铁血队的战士们喊着:“头可断血可流,不让倭寇辱中华”的口号,一个接着一个倒在敌人枪口下,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那其中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赤红着双眼一把扯开上身仅有的一件烂吧吧的棉袄,火热的胸膛里流淌着中华男儿的一腔热血·他将手中最后几颗子弹给了身边的战友以后,就从裤腰上抽出最后一个手榴弹,犹如出闸的猛兽冲向敌人的阵营,发自灵魂地咆哮:“小鬼子,爷爷跟你们拼了”·“海子”随着留下的少年一声悲戚地叫喊手榴弹爆炸了·最后的少年眼看着他的战友都纷纷阵亡,用他们灿烂的青春和爱国之情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成功的掩护了主力部队。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战友都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也不甘心自己到死都没杀光这些禽兽,悲愤与苦痛让他热泪满眶该死的侵略者和战友的英勇壮举冲破了少年心中最后一道底线·少年突然放下手中的刀枪,在脚下划出两仪太极图,盘膝而坐。
他手供两仪,左手为阳,右手为阴,那右手又抱于左手大拇指之外,为阳中包阴,阴中包阳,暗合太极两仪图,浑厚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吐出祭灵的咒语··周围传来厚重军靴踩踏积雪而来的声音,少年不慌不忙,诵咒:“祭灵师第八十九代传人黒虞遂祭灵师后命者寿终为生祭,唤亡灵西方阴邪,北方阴煞,东方阴魂,南方阴魄,吾方阴命立鬼刹屠阳阵。”
少年双眼暴红,忍泪看了眼战友们的尸体,咬咬牙:”亡魂周海、齐德、何富贵、王二嘎、贾一舟听吾号令,起阵”·刹时间天昏地暗,伪军只觉得阴风阵阵从天地之间听闻阵阵鬼哭哀嚎,不由得个个胆战心惊。
有那不信邪的,朝着少年连开数枪,却都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为首的军官挥舞战刀发起攻击,不等跑出去几步,那项上人头竟被活生生地揪掉·脖腔子里一根血柱喷出,没了头的身体还诡异地跑了几步才倒下。
一旁的伪军亲眼看见刚刚被打死的少年已经站了起来,手中还拎着军官的人头,一个个吓的屁滚尿流··与此同时,一些伪军疯了一般的开枪射击,其中不少胆小的人掉头就跑,剩余的人只见另外已经阵亡的五个少年也都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来,像是可以在雪地上飞行一般守住了四个方位,以及黒虞的身边。
“阳迢迢阴昭昭,违常伦逆天道,耳鼻口眼心,封·”·随着黒虞的一个“封”字落定,日伪军个个都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黒虞看着往日的战友死不瞑目,还要被自己用来立下百年不得转世的鬼刹屠阳阵便心痛如绞,一把提起立在脚边的大刀疯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斩下敌人的头颅。
天边残阳如血,他悲戚的叫喊声久久在山谷里回荡着··后来,途经此地的部队发现没有一具自己战友的尸体,而伪军的尸体好多都被斩下了脑袋不免大为疑惑·一个小炊事兵在雪地上捡到一张破旧的黄纸,上面写道。
禁忌之一:祭灵者不可以灵术对付常人··禁忌之二:祭灵者不可妄开杀戒··禁忌之三:祭灵者不可存有贪念··违背禁忌者必遭……·小炊事兵看着被烧掉的部分发呆许久,最后,谨慎的讲黄纸收藏起来。
 ·祝诅术01· ·夏季的正午烈日当头,红砖墙被日头烤的久了,每到这个时侯都像能融化似的,看上一眼都觉得滚热,院子里的两棵桑树枝繁叶茂印下一大片的阴凉地,树上的虫儿吱吱的叫个不停,有种使人昏昏欲睡的气氛。
红墙院子里站着十个身姿比标杆还挺拔的男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正以泰山崩于眼前岿然不动的心态无视着面前的一场私刑··院落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拿着藤棍啪啪地打中跪在地上那年轻人精瘦的背脊,那背已经是血肉模糊,中年男人却还是不留情一下一下地打下去。
最后,这第二根藤棍也被打折了,男人气吼吼的把棍子扔在一边·“混小子,你鬼子六子的躲着我不回家,我还以为你专心准备进机动小队呢,好哇你,偷偷摸摸的把自己鼓捣进警察局了,咱们黑家那个男人不是穿着军装的你弄身黑皮回来算什么你是保家卫国的料子,想当神探也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说,警察局那边你退不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本来嫩白的皮肤被晒的通红,再加上后背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子随时有昏死过去的可能,他稳了稳跪的太久而酸痛的膝盖咬着牙忍耐,低着头微微摇晃。
“你想气死我啊小冯,再给我拿一根”·站在一旁的警卫员看的冷汗直流·天妈唉,那可是手腕粗的藤棍啊,都打折两根了,还要打这处长也太狠了,那可是他亲生儿子啊。
“你聋了,去拿”黑南华虎眼一瞪,吓的警卫员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了声“是,处长”就跑了进去。
黑南华气不压身,要是今天不把这小儿子制服,他就回家种红薯·就在这时,从院子外跑进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军官,一见这样的场面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流露出意料之中的无奈,一边说一边走过去:“爸,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非要把楚聿打残了你才甘心”·黑南华瞪了一眼大女儿,一肚子的火气发不出去,就把矛头调转了方向:“你早知道他挖门盗洞的要去警察局是不是,你是老大,平时怎么教弟弟的”·“爸,你别拿我撒气,这事我可不知道。”
说完,黑楚凝蹲下身子扶着弟弟,劝慰着:“赶紧跟爸认个错,先回家再说·”·当爸的绷着一张脸就等小儿子服软,这孩子打小就倔强,尤其是在人前死都不肯低头,现在有他大姐给了台阶下,混小子就该知道老头子的厉害,认错道歉。
·黑楚聿撑在地面上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握成的拳头在骨节处发了白·这时候他终于肯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爸,对不起,以后我要是再干什么惹你生气的事,肯定隐瞒到底,绝对不让你知道。”
“混账东西,你想成心气死我”·见爸爸一脚踢过来,黑楚凝抱着弟弟就扭转身体右臂横档一下,硬是接下了父亲的一脚··“姐,功夫见长啊。”
“你闭嘴让你跟爸认错不是让你气他·”·黑楚聿见姐姐的手臂红了一大片咂了一下舌,开口就对父亲说:“爸,三哥也是警察,你怎么不管他”·姐姐心说不好,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因为我早就被赶出黑家了·”·在黑南华气结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他在四年前赶出家门的三儿子——黑楚文·大姐见到三弟非常的惊讶,这惊讶中又夹带着大半的喜悦和紧张,而跪在地上的黑楚聿见到三哥却是兴奋地不行,开口就道:“三哥,救我啊。”
黑南华盯着这个黑家老三,直到他悠哉游哉地走到面前来,才冷着问:“你来干什么”·黑楚文永远都是未语先笑,丝毫不介意父亲冷眼待他。
说道:“楚聿没动用过黑家任何关系,全凭自己的能力考进警察局,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事,多以,您大可不必怀疑是我怂恿楚聿才让他脱离军队的·我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楚聿被编进特警队了,上头让他三天后报到。”
说完,黑楚文缓慢的伸出一只手在弟弟的额头轻点一下:“傻瓜”说完,朝着姐姐笑笑,转身就走··“楚文”黑楚凝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一时忘了父亲的存在。
听见了大姐的声音黑楚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他身上那股子正邪不分的气息和意义不明的微笑,让人很难相信他出生于军人世家·作为大姐的黑楚凝已经埋在骨子里的认知又被掀了出来,这个三弟从小时候起就这样,他的眼神、笑脸、喜怒以及语言谁都分辨不出真假,所以,妈妈才会不喜欢他,而爸爸……·黑楚文的目光巡视了众人以后落在了父亲的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了父亲的肩后,看了大约能有那么几秒钟,就说:“今年您没去扫墓吧。”
黑南华猛的一震,本来被气的通红的脸瞬时惨白·而黑楚文微微迷上眼睛扯动嘴角的一笑让人如坠三尺寒冰之中,直到他转了头还是迈着那悠哉的步子离开时,这种冰寒仍未消散。
众人都有些愣神的看着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弱的听见他嘴里还自言自语着··黑楚凝听的有些模糊,就转过头看看爸爸:“爸,刚才楚文说什么”·“带楚聿去医院”·黑楚凝没敢再说话,爸爸的脸色不对劲啊,就赶忙扶着弟弟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警卫员拿着藤棍跑了回来,见处长的大女儿扶着弟弟离开,就把藤棍扔在了一边走向黑南华··黑南华紧锁着眉头,低声道:“准备车,去烈士陵园·”·黑楚文丝毫不畏惧灼热的日头,慢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当听见身后传来声音时,有些苦恼的摇摇头,驻足回身。
挂着军区牌子的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来以后,黑楚凝带着喜悦的表情招呼着:“上车,楚文·”·黑楚文上了车以后就摇晃着弟弟的头一副疼爱的模样说:“记得后天准时去报到,不要迟到了。”
“放心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早被老爸打皮了·姐,等会我去三哥家,你就别跟着我去医院了·”·黑楚凝一个暴力铁拳打在小弟弟的头上,气呼呼地说:“我快一年没见楚文了,说什么也要吃顿晚饭才行。
对了,把小二也叫来·”·“别了,我可不想见二哥那张晚娘脸·”·黑楚文笑笑:“你二哥只是担心你,不要胡说八道·“正要好好教育一下小弟弟,口袋里的电话嗡嗡的震动起来,一看是组长的号码黑楚文只好接听。
“马上到西郊的火飞帮去,出命案了·”电话里反黑组长急三火四的说··“命案那应该归凶案组管吧·”·“死的是火飞帮二当家的,据说死的很奇怪,这一次是付局亲自下令,要我们组和凶案组联合办案。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也马上赶过去·”·黑楚文答应了一声,就对姐弟说:“抱歉,有工作了·楚聿,你晚上乖乖回家,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因为是工作方面的事,楚凝也就没继续挽留他,就嘱咐他平日里多加小心以后才在路口分手··黑楚文搭乘计程车赶到了西郊的火飞帮,远远的就看见了好几辆警车停在大门口,周围还有些火飞帮的人三五成群的在议论着什么,气氛有点紧张。
“黑子,快点·”门口的一个人反黑组组员看见了黑楚文,大声的招呼着·黑楚文疾步走过去就问:“没见其他帮派的人吗”·“没呢,先进入看看现场吧。”
说着,俩个人并肩走进了三层高的楼内··尸体是在三楼左边最后一个房间里发现的,这时候已经有凶案组和鉴证组的人在忙活着了,黑楚文跟着同事走过不算宽敞的走廊,就看见在房间门口站着自家的组长和凶案组的组长,两个脸色奇差。
不等他走过去,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子捂着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才刚出门口,就哇的一声吐的一塌糊涂··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新人在现场吐的这么厉害八成会被骂了,黑楚文想着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走到了反黑组长的面前,说:“组长,我们是不是该多找些人来,我看外面的那些混混像是要惹事。”
“嗯,我已经把组里有所的人都找来了,马上就能到·你进去看看吧,小心把苦胆吐出来啊·”·黑楚文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抬腿就走了进去。
现场非常的整洁,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和门对着的两扇窗户都是锁着的,房间里的空调也在运作着·这个房间东西不多,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靠在墙面上那超大的酒柜,正对面是张办公桌和椅子,和酒柜相对应的就是一套两单一长的沙发和一个木质的茶几。
茶几上有一个打开的便当盒和一双还没有分开的一次性竹筷·尸体就在长沙发上,此时有三四个法医围着尸体工作,黑楚文走到跟前探了探头看那里面的尸体,这一看就顿时惊呆了。
·尸体的脸部已经血肉模糊,眼睛、鼻子、耳朵、嘴都被挖掉了,双手和双脚的尖端也被切下了一小块,最可怕的是,尸体被开膛破肚·一个法医把散落在地上的肝脏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黑楚文看的清楚,那肝脏也被切掉了一块。
“凶手肯定是个变态,这也太残忍了·刚才刘法医说,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挖走了眼睛·”凶案组的一个人走到黑楚文的身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黑楚文转过头看了看他,就说:“师兄,脸色不大好,出去透透气吧·”说着,他推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师兄离开了现场··火飞帮也算是个不小的帮派,在黑道上独占西郊一块地盘,因为西郊这块地临近海边,大量的海货批发市场都在西郊,因此,火飞帮也有着不少油水可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火飞帮受到其他帮派的窥伺。
现在,火飞帮二当家的被杀,西郊一带的大小帮派估计就可能不会太平了,难怪付局决定两组联合办案,光是凶案组的人怕是压不住那些帮派的牛鬼蛇神·想到这里,黑楚文站在窗口朝下面看了看,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火飞帮的人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号,大有现在就要揪出凶手把人千刀万剐的架势。
黑楚文冷冷的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祝诅术02· ·尸体被法医带回去进行解剖,剩下的就是鉴证组的人勘察现场,凶案组的人调查线索以及证人·而他们反黑组的任务,就是要镇压住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混们。
黑楚文见援兵已经把人拦在了大门外,也就没出去,偷偷的留在现场楼内当个靠墙站的花瓶··“小黑,胆识过人,年轻这一辈看了尸体没掉头就跑的只你一个。”
黑楚文见凶案组组长抽着烟走到自己身边搭话,就习惯性的笑了笑:“我神经线比较粗而已·”·“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吗”·“我要是有那头脑不就进你们的凶案组了,还至于给我们组长打杂”黑楚文笑着打趣,算是含糊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凶案组长使劲的吸了口烟,在黑楚文看来他是在强迫自己镇定,随即,就听他说:”这案子有点邪门,门窗都是在里面上了锁的,院子里里外外少说也有十个人把守着,可没一个看见陌生或者是可疑的人进出。
尸体被挖走了五官开了膛,流了那么的血,可整座楼内找不到任何一点血迹·凶手是换了衣服以后才走的那换下来的衣服呢凶器呢凶手又是怎么进来的”·听着凶案组长类似嘀嘀咕咕的话,黑楚文的脑子里想着更多的问题,只是都还没有答案而已。
忙活了好一段时间警察才离开现场,黑楚文跟着大部队回局里,组长他们可能开会进行下一步工作的讨论,想来也没自己什么事,索性先跟着回去再说吧··事情出乎他的预料,反黑组长拉着他去参加会议。
会议由局长付康林亲自主持,因为尸体的解剖报告还没有出来,因此也只能讨论一些基本的线索··死者现年三十九岁,男性·名字叫“周万里”是火飞帮的第二把交椅。
既然是黑道上的人就免不了会有大把的仇家,这对于侦破工作来说可是最为头疼的一件事·死者有一个妻子,数名情妇,这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据凶案组的人说:“尸体是被死者的保镖发现。
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是火飞帮的兄弟,中午在12:00进了办公室送午饭·因为下午两点死者有一个约会,在13:20分的时候保镖上楼去提醒死者时间快到了,结果怎么敲门里面都没声音,所以才破门而入。
我们接到报警的时间是下午13:30分·当时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12:30——13:00之间·至于真正的死亡原因,还要等解剖报告出来才能知道。”
随后,有人提出了问题:“死者和什么人有约会”·“这一点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是这个人·”说着,负责说明情况的警员在写字板上贴上了一个人的照片。
黑楚文看了看,不由得有些发愣·照片上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周万里有交集的类型··“这个人名叫祁宏,是三义会新聘用的律师。
关于他的背景资料我们还在调查中·可以确定的是,今天下午两点,这个祁宏并没有去赴约·”·这时,反黑组的一个组员站了起来,补充道:“前段时间三义会盯上了火飞帮的地盘,三义会的老大宗云海和火飞帮的老大苗兴元见过几次面,好像没谈拢。
紧跟着,这个祁宏就与死者周万里有了接触,我的意见是,不能排除三义会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坐在最前面的付局想了想,就对手下的这些干将们说:“职业杀手讲究的是快、狠,并且隐秘。
可从死者的尸体来看,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凶手很可能不是职业杀手,而是比这还要可怕的一种人·三义会的祁宏有反黑组的人去查,你们跟三义会多次打过交道,你们去调查不但合理也会熟悉一点。
凶案组的人尽快查清死者周围的人际关系等等问题,等解剖报告出来以后你们再碰头商量下一步的任务分工·”·黑楚文一直安静的听着,他的眼睛看着写字板上的照片直到会议结束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回到组里以后,组长让黑楚文和小洛去拜访一下祁宏,黑楚文本不想去,看见小洛那几乎是“大哥,你一定去啊”的目光,也只好答应了··整个反黑组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让黑楚文手握方向盘,那是一种对自己生命的考验,因此,小洛非常明智的把黑楚文塞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由自己来开车。
一路上,尽管小洛把车速保持的很快,黑楚文还是昏昏入睡了·到了三义会公司楼下的时候,小洛摇晃了几下,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黑子,咱们是查案,不是去度假。
拜托你精神一点行不行啊·”·“我已经很精神了,走吧·”黑楚文平时话就很少,基本上是个少说话多做事的人··俩个人在门口先是跟三义会的兄弟们在口舌上过了几招,然后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才被告知祁宏大律师终于空出时间接见他们了。
小洛气呼呼的说不就是个黑道律师,有什么了不起的·黑楚文一直笑而不语,这第一次接触对方就来个下马威,可见以后的事更难办··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并不在这里办公,公司只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管事。
法律部的办公区里,最大的房间就是祁宏的,秘书先是很温和的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人说:“进来”以后,才推开房门··“祁律师,两位警官到了。”
黑楚文走在最后,抬眼看着·只见办公桌前坐着的人也抬了头,一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淡漠的看着他们,说:“我时间不多,有什么事请尽快问。”
小洛也来了倔脾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问:“祁宏,今天中午12:30分到下午13:00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就在这里。”
“你是不是和火飞帮的周万里在两点有约”·“是的·不过,我没去·”·“为什么”·“因为工作太多了。”
“有人可以证明吗”·“当然,公司所有的职员都可以证明,我从早上上班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你和周万里约定见面是因为什么”·祁宏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这是我的私事。”
小洛冷冷的哼了一声,告诉他:“周万里在下午被人杀了,时间就是跟你约定之前的一小时,现在已经立案侦查·你所谓的私事借口不成立,请告诉我们,你们为什么要见面”·黑楚文一直观察着祁宏,看见他听闻周万里被人杀的时候脸上略略有些吃惊的表情,很快就被掩去了。
这个祁宏和不简单啊,小洛那边的话音刚落,他就说:“如果你们认为周万里的死跟我有关,就拿出证据让我心服口服·如果你们只是来请我协助调查的,我就有权利保留隐私权。”
哈,真不愧是律师,两句话就把小洛的嘴堵死了·想来也是,他们这一次本就是探路的,也没想能在这个黑道律师的嘴里等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估计小洛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扯着自己一起过来受气。
黑楚文拍了拍小洛的肩膀,示意他差不多该走了·小洛连招呼都不打起身就跟着黑楚文离开了祁宏的办公室·他们刚走不久,祁宏就从楼下叫上来几个兄弟问:“进来的这两个警察你们认识吗”·“认识,其中一个姓洛,是反黑组的主力,就是个头不高的那个。
这小子平时就跟我们不对付……”·“我不想问他,我想问的是高个子有点瘦的那个·”·“那个人啊·我记得好像姓黑,叫什么不知道,在反黑组没什么名气,好像就是个打杂的。”
祁宏站在窗边看着警车渐渐的远去,自语着说:“他要是打杂的,我就去扫马路·”·“妈的,那祁宏什么东西,气死我了·”小洛在车里骂骂咧咧,惹了一肚子的气回来,真憋屈。
“别这么说,至少我们已经明白祁宏跟周万里之间肯定有问题·回去让人查查吧,说不定能捞到大鱼呢·”·小洛气闷的很,一脚油门踩下去结果吧自己吓了一跳,身边的黑楚文笑着把住他的方向盘,打趣:“要不,我来开车。”
“绝对不要”·回到组里向组长作了汇报,组长沉思了一会就说:“这个祁宏暂时就不要动他了,晒他几天,等把他资料查出来以后再说。
小洛负责去调查三义会和火飞帮之间的问题,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子,你找时间询问一下火飞帮的老大苗兴元,探探他的口风,我们也不能排除是火飞帮的内讧。
这案子上头催得紧,暂时取消所有假期·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先去吃饭吧·”·黑楚文点点头,领了和小洛的任务以后匆忙离开警察局··在警察局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里,黑楚文食欲好大口大口的吃着,坐在一边的小洛看着面前的这一碗蛋炒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吃”黑楚文一口菜进嘴,问道··“吃不下,那尸体老在我脑子里打转·”·“想他了吗”·“黑子,说人话。”
“好吧,你想去法医那看解剖吗”·“你嘴下留情吧,别害我了·我说,你觉不觉得周万里死的很蹊跷啊,好像凶手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都开膛破肚了。”
说着,小洛拿起了筷子,准备用餐··“开膛其实并不是奇怪的,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把内脏割下去一块·”·小洛才把第一口炒饭咽下去,听见黑楚文的话突然一愣,问:“割了内脏”·“啊,我看见了,肝脏被割掉一块,为什么要割下一块而不是全部拿走”·“会不会是战利品或者是纪念品呢”·黑楚文耸耸肩,稍靠后坐了坐,给上菜的服务员腾出地方来,还说着:“说不定拿回去做溜肝尖了。”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两位的红油肝片好了,请慢用·”·呕小洛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祝诅术03· ·晚上十一点多,火飞帮的老大苗兴元醉醺醺的被手下人扶着从酒店走出来,被夜风吹得猛了,扶着墙哇哇的使劲吐,几个保镖站在周围警戒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苗兴元吐的差不多了,就抹了把嘴,酒醉也清醒的几分,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水瓶子咕咚咕咚的漱了口,很随便的把瓶子扔在脚下,就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想要抽上一只··这火机还没等打着,苗兴元的眼睛就突然瞪得浑圆愣愣的看着马路对面。
“大哥”保镖察觉到异常,纷纷把老大掩护在身后,转回身看着灯火通明的马路对面·尽管在他们的视线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可一种无形的压迫喊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苗老大,好久不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很慵懒的在众人后方响起··苗兴元差点丢脸的喊出声来,这剩下的几分酒醉也被吓的清醒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回过头去,只见在墙角的阴暗处站着一个男人,一双眼睛发出幽蓝的光,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妈的,谁,谁啊”苗兴元被吓出一身冷汗··“是我·”黑楚文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很和善的打了招呼··“黑,黑楚文我操,你他妈的想吓死我啊”·“苗老大怕的不是我吧。
周万里死了,你还有心情饮酒作乐,我是该说你心胸豁达啊,还是该说你没心没肺呢”·黑楚文嘴损,几句话下来把苗兴元说的尴尬至极··“你到底什么事”苗兴元不耐烦的说。
·“今晚就算了吧,你喝的太多,神智也不清醒·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去你公司,到时候我们再谈·”说完,黑楚文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就慢悠悠的离开了。
剩下的苗兴元一伙人搞不清楚黑楚文到底来干什么,其中一个保镖说:“大哥,这姓黑的警察越来越古怪了,刚才还在马路对面,怎么一眨眼就跑咱们身后来了·”·苗兴元眯着眼睛一直看着黑楚文消失的方向,低声地骂:“蠢货,刚才那个不是他。”
几个兄弟诧异,又去看了看马路对面的情形,很显然的,刚刚那种压抑的紧迫感已经消失了··子夜时分,黑楚文来到案发现场的大楼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因为出了命案,原来值班的人都撤走了,警方安排来看守现场的人估计要明早才能到,所以,黑楚文才抓紧时间再次光临·不用任何照明器具,黑楚文的眼睛完全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上了一二楼的楼梯,在三楼的楼梯口就蹲下了身子,仔细的观察着楼梯台阶上的痕迹,一分钟左右以后,他似乎有点失望的起了身继续上楼。
抬手掀起黄色的警戒线黑楚文推开案发现场的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他微微皱眉·现场已经被勘察的很仔细了,证物该拿走的也都被拿走,他站在沙发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大滩的血迹足有十分钟之久,随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辨认出北方的位置以后,就伸手在空中虚画咒符,低喝:“收”·好半天,黑楚文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一点反应没有,他有点纳闷,就又画了一次符咒再低喝:“收”·“怪了,怎么回事,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就没了”他自言自语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沙发上面。
随后走到跟前蹲下来几乎快要把脸都进贴上去的观察着··据法医说,死者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挖去了双眼,可为什么没有挣扎的痕迹尸体上也没有被捆绑的痕迹,死者似乎没有痛觉了。
能做到这一步想必是用了麻醉药一类的东西,不过似乎还有很矛盾的一点·如果是在活着的时候挖去眼睛,那嘴、耳、鼻是什么时候挖的难道说,凶手挖去了眼睛以后,等着死者活活疼死或者是先开膛破肚以后再挖去剩下的五官这顺序问题似乎很重要。
自己所熟悉的法术门类中也没有这种东西啊,难道说,是邪门歪道·黑楚文正想的出神,口袋里的电话嗡嗡了起来,见到是组里的号码,就接听说道:“组长”·“你在哪呢”·“外面。”
“尸检报告出来了,马上回来开会·”·黑楚文有些兴奋,他也在等待着尸检报告,于是就放弃了一整夜都留下来勘察现场的打算,急匆匆的离开了。
赶到警察局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不少凶案组的人,两位组长见人回来的差不多了,就把门关好,请法医详细的说明情况··”大家请仔细的听,在我没有说完之前不要打断我。”
法医看上去非常的疲惫,站起身来走到会议桌最前面,继续说道:“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说白了就是吓死的,死亡时间是下午的13:00左右·死者的五官被利器挖割,从伤口的深浅和角度来看,凶器应该是手术刀。
不过,凶手并没有从医经验,这一点可以在下刀的角度看出来·我先来说一下整个顺序·首先,凶手用刀挖出了死者的两只眼睛,待被害人死亡以后,才割掉了耳朵、口、鼻,随后从尸体的胸口开始下刀一直到肚脐的位置。
死者的心、肝、脾、肺、肾都被切掉了一小块,死者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前段也被切下了三到五毫米,头发也被剪掉了一部分·被挖割下来的五官和切割下来的内脏我们在现场周围并没有发现。
从尸体上的刀口来看,凶手在作案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非常的利落准确·除了以上这些,我们在尸体表面和内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伤痕和淤血,也没有任何药物反映。
就是说,死者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挖去了眼睛活活吓死·”·会议室里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两位组长那眉头皱成一团,脸色越来越难看·其他的组员们不少人都在使劲的吞咽唾液,似乎在视觉上无法承受那些尸体的照片。
黑楚文坐在最后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在想什么··首先打破这沉默的人是凶案组的组长,他说:“通过专家的判断,我们可以知道凶手应该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身高在175公分到180公分之间。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熟人·凶案组这边的人抓紧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网,反黑组安排一下人手去调查死者叫的是哪家饭店的外卖·小甲小乙你们去查一下档案,看看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件。
大家要谨记,凶手残忍冷静,甚至有可能在精神上不正常,全为了确保工作的安全性,现在要编成两人一组进行调查·等一会儿会发给大家小组名单·”·接下来,两位组长布置了一些紧要的任务,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散。
黑楚文接到了分配小组的名单,就像他预料的那样,自己没有搭档·这不奇怪,他在众人眼中几乎和文职差不多,只是跟在组长身后打杂而已,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毫无能力的人一起工作。
要不是这一次的案子上头太重视而发动所有组员都参与其中的话,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坐在办公室里收集收集资料··黑楚文磨蹭了好半天,等其他人找到自己的搭档走了以后,只剩下还在收拾东西的法医和他。
黑楚文起了身慢悠悠的走到法医身边帮着他收拾一大堆的东西,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组长在门口朝他招手,只好对法医笑笑先去应付顶头上司了··反黑组长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我没给你安排人手,主要是你也不擅长外出调查案子,你别多想。”
黑楚文笑笑,就说:“连老吴那快退休的人都被你抓出来办案了,我哪敢有怨言·放心吧,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组长有点尴尬的点点头就走了。
心说:这黑楚文的背景似乎很复杂,可惜就是头脑不灵活,想提拔提拔他都难啊··黑楚文在局里晃了一会,趁着法医去茶水间弄吃的时候,就偷偷进了解剖室·先把自己的U盘和电脑连接上复制了里面的资料,随后,就走进了冷冻尸体的里间。
周万里的尸体已经被装进了冷冻柜,黑楚文打开写有周万里名字的柜子以后,看见了青白色的尸体,已经成了黑洞的眼睛直对着黑楚文,阴森诡异的给人一种时刻逼视的错觉。
黑楚文非但不怕还仔细观摩了一下,随后,就拿出打火机烧了一下死者的头发·一阵黑色的轻烟燃起,让黑楚文的脸上有了些诧异·收好了打火机,他立在尸体的前方,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低喝:“收”·一分钟都过去了,毫无动静,黑楚文万分的疑惑不解。
他没有再尝试一次,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带着血的手指轻点在尸体的额头上,黑楚文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黑楚文眉头微拧,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可灰色的楼梯就仿佛在眼前一般,灵识停留在楼梯口慢慢的向上升,慢慢的升到了三楼,转过楼梯角朝着案发的办公室房间而去··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因为无法听见声音,灵识只能循着一定的速度慢慢的过去。
虚掩着的房门要穿过去很容易,黑楚文放大了些灵力在窄窄的一条缝隙前准备进去,急于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的他,再度放开灵力,穿过缝隙看见房间里面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和周万里说话,看背影完全负责凶手的特征。
周万里的表情惊愕,用颤抖的手指着面前的男人,灵识正要从缝隙里进去,却突然察觉到身后的异样··黑楚文猛然睁开眼睛回头看着解剖室的门口,刚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
他不敢再继续探寻尸体脑部的残留影像,只好匆匆的关上冷冻柜离开·· ·祝诅术04· ·开放灵力去探寻死者脑中最后一段的记忆,这是非常危险又耗费灵力的事情。
黑楚文才仅仅看了不到几分钟,就累的满头大汗·他必须找个地方睡一觉,要不然随时会昏倒·避开了进进出出的同事们,黑楚文溜进了小会议室,倒在沙发上不到十秒钟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大亮了他才醒过来··搓了搓脸,黑楚文仍然觉得有些疲惫·昨晚过于心急了,这案子也不一定就是同道中人做的,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可问题是,在检查过尸体以后,的确是发现了一点点被施过法术的痕迹·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黑楚文还是抓到了··灵识似乎有些混乱,不该出现楼梯和走廊的,是不是封印的太久所以产生了偏差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黑楚文的头开始疼起来,他突然觉得这房间里有些沉闷了,便懒洋洋的起来走出去。
“黑子,有人找·”一个同事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身后带着一个前来找黑楚文的年轻人··黑楚文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吓·“黑子,活着呢”·这年轻人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没见过这么打招呼的。
这年轻好看的小伙子谁啊和黑子什么关系啊·黑楚文一脸不愉快地走过去就揪着对方的衣领子往外扯·到了走廊里,把人推到墙上,就给了他一脚:“夏凌歌,你失忆了不是说过不准来局里找我吗”黑楚文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没良心,我是为了周万里来的·”夏凌歌捂着肚子装委屈,让他本来非常英俊的脸看上去有几分的滑稽··“你跟那倒霉鬼还有瓜葛”黑楚文一点不奇怪在老友嘴里听见周万里的名字。
“也算不上啦·前段日子他找过我,要我给一个人下蛊·”·黑楚文眉头一紧,就说:“换个地方·”·“没吃早饭呢,你请客。”
“行,只要你不吃龙肉就行·”·黑楚文拉着夏凌歌朝电梯走过去,在他们身后有个人一直盯着,直到他们进了电梯··警察局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夏凌歌大口大口的吃着虾饺,对面的黑楚文也不着急,等着他填饱了肚子才问:“说吧,周万里要给谁下蛊”·夏凌歌连头都没抬,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就放在了黑楚文的面前,黑楚文只搭了一眼,就下意识的说:“祁宏”。
“对,就是这个祁宏·周万里愿意出高价求我给他下蛊·”·“什么蛊”·夏凌歌嘿嘿一笑,道:“命蛊。”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不由得心惊·命蛊,也就是可以完全掌控对方生命的一种蛊毒,被下了蛊的人必须要听令于施蛊者,稍有违抗就会被蛊毒夺去性命。
但是,这种命蛊也有副作用,施蛊者必须付出非常昂贵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代价这一点只有眼前的这个集百家之所长自称假道士的夏凌歌知道··黑楚文把祁宏的照片大大方方的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问道:“你答应周万里了”·夏凌歌一碗粥见底,擦了擦嘴,说道:“虽然我很喜欢钱,可命蛊这坑人的玩意我可不玩。
不过那个周万里似乎志在必得,不但把价钱提升了三倍,还时时刻刻安排人跟着我,大有不答应他就要烦死我的意思·所以,我索性就躲到山里去了,修心养性了几天,正打算回来以后好好找周万里聊聊呢,结果就知道他被杀的消息。
黑子,让我感兴趣的不是周万里的死,而是周万里是怎么知道我的”·黑楚文点点头,说:“这的确很奇怪·算上我,知道你另一种身份的人不超过三个。
以前跟你有过生意来往的人事后也被你消除了记忆,周万里是黑道上的人物,应该是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没问过他吗”·“当然问过,那小子不说,打死也不说。
对了,这祁宏什么来头”·“三义会的律师·”·夏凌歌吧唧吧唧嘴,貌似也是在思考的模样:“会不会是帮派之间的乱斗,所以周万里想要控制祁宏啊”·“就算要控制对方,也该是对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下手,控制一个律师有什么用。
除非……”·“除非这个律师的能左右三义会的龙头或者是,这个律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黑楚文习惯性的摸着下嘴唇:“看来要再会会这位律师了。”
夏凌歌瞄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黑楚文,突然改变了话题,道:“黑子,我听说你大伯家的小儿子死了·”·黑楚文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笑:“是啊,电梯事故,被摔成肉饼了。
哪天我要是上了黄泉路,肯定给你托梦·”·夏凌歌的脸色冷了下来:“黑子,等我跟你翻脸是不是”·黑楚文不在乎老友的不满,随手把口袋里的U盘扔在桌子上说:“看看吧,挺有意思的。”
看着黑楚文离开时的那份洒脱,夏凌歌恼怒的神情渐渐变的落寞起来·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像黑楚文那种一半是好人一半是祸害的家伙会怎样那呢夏凌歌想不出答案来,可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世上少一个好友。
离开了餐厅以后,黑楚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叫了计程车去见苗兴元··苗兴元倒也算是守约,黑楚文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说:“苗老大,起得这么早,气色不错嘛。”
黑楚文气死人不偿命,那苗兴元一脸的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明显是一夜未睡的样子,他还说人家起得早精神好··苗兴元也没心情跟黑楚文斗嘴了,吩咐手下人都出去以后,就把门反锁紧张的坐在了黑楚文的面前。
“你在怕什么”黑楚文问道··苗兴元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话前先给自己点着了一支香烟,猛抽了几口才算是镇定下来。
他说:“黑楚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你把我女儿的病治好把以后,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你女儿不过就是受了惊吓,晚上叫叫就能好,这种事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
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你还真往心里去了”·“好好,我不谈这个·今天要不是你来,我肯定不见其他警条子·黑楚文,我怀疑是三义会的人做了周老二。”
“为什么”·“前段时间三义会的宗云海找我了,说是要购买我的渔场,我没答应他,他又找了我几次我也没点头·当时周老二就跟宗云海翻脸了,枪都掏出来了。”
“然后呢”·苗兴元喝了口水润喉,继续说道:“宗云海身边有个律师叫祁宏,这小子不是小人物,宗云海几次要开干都被他压住了。
当时我就有点纳闷,宗云海那个火爆脾气竟然有人能压得住他,可毕竟三义会是道上的大帮派,我们真要是跟他干上了也讨不到便宜、我就拉着周老二离开了·这事过去大约能有一个星期左右吧,就有兄弟偷偷告诉我,祁宏和周老二私底下有来往,我怀疑祁宏在拉拢周老二。”
“你找周老二谈过没有”·“没,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俩到底有啥事·说实话,我和周老二是十几年的兄弟了,我不信他能反我。
一定是他拒绝了祁宏,才被杀了灭口·”·“所以你就担心,接下来三义会的人就会做了你,抢走你火飞帮的地盘”·见苗兴元使劲的点头黑楚文笑了:“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我劝你最近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在家猫着,等案子结束以后再出来活动吧·”说着,黑楚文起了身不理会苗兴元的挽留就离开了·他明白苗兴元留住自己是想寻求一份保护,而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也并不是厌恶苗兴元这种人,只是在他眼里,生死已经被看的淡了,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黑楚文不愿去想在早就知道不能善终的前提下自己是怎么正常的活了二十五年,他一直在极力的压制着一种恐惧感,这使他越来越不正常·他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一潭死水……在潭水下面满是不能见光的毒素,一旦涌上来第一个就会腐蚀了自己。
在火飞帮一些兄弟不友善的注视下,黑楚文上了计程车,苗兴元的话他深刻的记在脑子里,绕来绕去的想要分析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其结果,唯一让他有所关注的只有——祁宏。
计程车上,黑楚文看着祁宏的照片,决定再去拜访一次这位冷傲的律师··从上午九点多开始一直到中午,黑楚文才找到机会接近祁宏·这是在地下停车场的一次机会,祁宏身边的保镖都不在,他好像是出来吃午饭的,只有一个人。
黑楚文悄悄的跟在后面,看见祁宏刚刚挂断一个电话就大方的走了出去··“祁律师·”·很明显,祁宏看见黑楚文的时候有些惊讶,随即充满了戒备的盯着他。
“如果我说真巧,你会不会信”黑楚文笑着问··“当然不信,你跟踪我”·“很敏锐嘛。
吃了午饭没有,我请你吧·”·祁宏冷冷的笑了:”这里的价格对你的薪水来说是种考验吧·”·“没关系,大不了我吃半个月的泡面。
走吧,上面一家牛排不错,值得尝尝·”·祁宏看着黑楚文穿着一身便装,整个人都显得英俊成熟,不免杀少了一份初次见面的那种厌恶感·也就随着他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大厦七楼的西餐厅内,黑楚文为自己点了一份罐牛、烤虾、玉米浓汤和一块七成熟的牛排,还外加一份蔬菜沙拉·而祁宏只要了一块牛排和沙拉,后来还是黑楚文做主,给他要了一份海鲜汤。
祁宏从黑楚文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这家伙绝对是这里的熟客,真纳闷,警察那份薪水怎么够他挥霍的·黑楚文细嚼慢咽的吃着美味,也不说话,大半个小时过去以后,祁宏有点耐不住了,就问:“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要请我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祁律师,你该专心吃东西。”
祁宏把刀叉放下,一脸寒霜的盯着黑楚文说:“我没心情和你吃饭,有事就快说·”·这人啊,聪慧有余耐心不足,成不了将军,只是个军师的料子。
黑楚文在心里给祁宏定了位·· ·祝诅术05· ·这人啊,聪慧有余耐心不足,成不了将军,只是个军师的料子·在心里给祁宏定了位··黑楚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道:“周万里在被杀前与你有频繁的接触,苗老大怀疑你拉拢周万里反水。”
“之后呢”·“祁律师不是很聪明吗,应该知道后面的问题·”·“你倒是不愿意说废话·看在这一点上,我也给你点面子,周万里的确是我要拉拢的对象,可惜,我发现他并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看着祁宏玩味似的冷笑,黑楚文突然对这个人有些兴趣了。
真是不喜欢吃亏死要面子的类型啊,这才挤兑他一句,他马上要就反攻,有趣有趣··黑楚文诚心想要逗他,就把从办公室顺出来的死亡现场照片拿了出来,故意扣在桌子上就说:“里面的内容似乎不是那你说的那样。”
说完,他把照片翻过来一手摊开·祁宏的目光立刻锁定结果就是……·呕·“祁律师,吐完了记得要漱口啊。”
对着捂着嘴飞奔去卫生间的背影,黑楚文坏心眼的小声叮嘱,还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在餐厅里众人目送着祁宏跑进卫生间以后,黑楚文继续享受他的美食。
突然,在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沿着靠窗的位置一直走进了卫生间,黑楚文放下了刀叉,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着男人似曾相识的脸··“糟了”黑楚文嘀咕了一句,就起身朝着卫生间疾奔过去。
卫生间里祁宏不停的咒骂着:“混蛋,该死,这家伙是变态呕……回头一定整死,呕……”又是一阵反上来的恶心,祁宏抱着洗手台吐的难以控制,等他刚刚把头抬起来,就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带消音器的枪对着他的脑袋。
祁宏反应灵敏,仅仅在一瞬间把头侧过去,用手堵住水管的出口,水流一下子就喷在了男人的脸上,祁宏借机就给了对方肚子一拳·可对方明显是个职业高手,抓住祁宏打过去的拳头用膝盖使劲的顶在了胃上,调转枪口再次对准了他的头。
就在这时,黑楚文冲了进来,在后面一拳就打在男人的肩胛上,祁宏只听见咔嚓一声,挟持自己的男人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种危急的时刻,祁宏没时间感谢黑楚文,从洗手台上拿起洗手液就朝杀手泼出去,结果,不但泼中了杀手的眼睛,连一旁的黑楚文都没有放过。
“你看准了再泼”黑楚文紧紧的闭着眼睛,这个气啊·本来还想多过几招呢,现在眼睛都看不见了,还玩个屁啊·他掐着杀手脖子的手一用劲,对方彻底昏过去了。
说实话,祁宏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救了他,结果却被他的洗手液泼中,那一双眼睛该不会废了吧·想到这里,祁宏赶忙拉着黑楚文走到水台前,就说:“冲一下。”
与此同时,餐厅的人听见了有人在惨叫,就叫了警卫来看看·黑楚文眼睛疼的要命,却还要忙着表明身份:“我是警察·祁律师,证件在我裤子左边的口袋里,拿出来给他们看。”
祁宏见黑楚文的手上也都是洗手液,只好帮着他拿证件··“啊,你往哪摸啊,拿了东西就行,不要做奇怪的动作·”·祁宏恨的牙根直痒痒,抽出手以后就把他的证件打开给警卫看。
另一边,黑楚文自己冲着眼睛说:“不用报警了,你们家楼下有一辆白色的车,里面的人就是警察·让他们上来·”·警卫连忙把证件递给祁宏转身就跑了,祁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还有其他警察跟踪我”·“祁律师啊,我来找你是个人行为,你看看,我连警服都没穿。
啊,疼死我了,完了,什么都看不见了·”黑楚文捂着眼睛一个劲的喊疼,事实上也是真的很痛啊··祁宏阴沉着脸看着趴在地上的杀手和靠在墙上的黑楚文,后悔不该出来吃饭。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两个警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见到黑楚文也在,不由得大为吃惊··“黑子,你怎么在这儿”·“来吃饭的,刚好遇见了祁律师被人袭击。”
妈的,说谎都不打草稿祁宏在心里偷偷的痛骂·转眼看见进来的警察似乎并不相信黑楚文的解释,指着地面上的人问:“祁律师,这个人你认识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不认识。”
“那为什么他要袭击你”·“这事我还想问问他呢·”·两位警察语塞,其中一个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残局,另一个则走到黑楚文的面前看了看,说:“你眼睛怎么了”·“祁律师自卫不当,把我也伤着了。
对了,我记得这个人是通缉犯,两年前夜路抢劫案的那个,叫什么老瓜的,你看看·”·同事一听黑楚文的话立刻走到嫌犯跟前蹲下,仔仔细细的开始相面·这时候,黑楚文照旧捂着眼睛说:“你们带嫌犯回去吧,祁律师说要带我去医院。”
祁宏顿时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反驳,黑楚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小声地说:”跟我去医院还是去警察局”·吓祁宏无言以对,觉得自己吃了一个巨大的哑巴亏。
只好在黑楚文同事叮嘱着:“去过医院后马上回去啊·”的时候,假模假式的扶着黑楚文走出卫生间··黑楚文一直低着头捂着眼睛,祁宏真搀扶着他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开口道:“黑警官有车吗”·“没有。”
“那坐我的车吧·”拉了一把,祁宏几步就到了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让黑楚文坐了进去··这一路上祁宏偷偷的观察了黑楚文几次,见他是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手捂住了眉眼和一半的鼻子,只留下棱角分明的嘴唇·有那么一瞬间,祁宏差点看的痴了··到了医院以后,黑楚文照旧让祁宏搀扶着,他们挂了眼科见了医生。
一句:“被洗手液泼到了”以后,医生很麻利的把祁宏哄了出去,给黑楚文清洗眼睛··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祁宏就看见黑楚文的眼睛上带着纱布走了出来。
“怎么还被缠上了”祁宏聪明,心里说:这家伙可千万别找借口拿着自己··“医生说要避光几天·麻烦你帮我取药吧,这是我的钱包。”
祁宏看了看把钱包递过来的那只手,没犹豫就接了过来··站在缴费窗口前,祁宏打开了黑楚文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些钞票,半点有价值可窥伺的东西都没有,没劲。
十几分钟后,祁宏拿着药走了回来,看见黑楚文坐在走廊的椅子长就告诉他:“你先等等,这药还要问过医生怎么用·”说完,不等黑楚文回答就敲门进了医生的诊室。
医生这边耐心的告诉祁宏外敷的药怎么用,内服的要怎么吃,祁宏没耐心,索性就请医生写下来·等待的时候,就听见旁边有两个小护士议论着··“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双瞳呢,好漂亮啊。”
“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一直以为双瞳很可怕呢,没想到真的很美啊·”·“就是就是,我还听说过,有双瞳的人能看见鬼呢·”·正在写字的医生噗嗤笑了,训诫俩个小护士说:“胡说什么,那位警官不是双瞳而是重瞳。
双瞳是两个瞳孔并列长在眼睛里·重瞳则是两个瞳孔重叠,不一样的·其实不过就一种返祖现象,是因为长在刚才那位警官的脸上你们才觉得漂亮,换个丑八怪有重瞳,吓死你们。”
祁宏一愣,他们说的是黑楚文吗以前听过双瞳,没听说还有重瞳,到底什么样子听见医生护士这么一说,他突然想仔仔细细的看看黑楚文的眼睛。
随后,祁宏接过了医生给的注意事项就走出了诊室,本想亲自送黑楚文回家的,却看见黑楚文正被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搀扶着站了起来··“祁律师,你也太慢了。”
黑楚文看不见,却听的见,他分辨的出祁宏的脚步声··这个男人是谁看起来不像警察,和黑楚文什么关系一时间,祁宏脑子里想了很多的问题。
夏凌歌笑眯眯的看了看祁宏,就说:“这是他的药吧,给我好了·谢谢你带他来医院啊,以后的事我负责了,回见了祁律师·”说完,就扶着黑楚文走了、·祁宏看见俩人迅速的消失在眼前,就觉得自己像是个白痴一样·夏凌歌的越野车里,黑楚文把纱布拆掉,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夏凌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来用打火机点燃以后,把灰烬就着矿泉水和了,不算轻柔的帮着黑楚文擦洗眼睛··“黑子,你隐形眼睛不能戴了,就这样没事啊”·“不跟别人对视就行。”
擦了几遍以后,黑楚文觉得眼睛清凉凉的很舒服,就眨巴了几下看了看四周,然后他又眨巴了几下再看看四周,再然后他继续眨巴眼睛……·“你干嘛呢”夏凌歌觉得老友有些怪,生怕是传染病似的,挪了挪身子靠近车门。
黑楚文锁紧眉头,非常诧异非常诧异的盯着夏凌歌说:“我看不见了·”·“啊你这就是睁着眼睛说胡话,看不见你还能盯着我”·“不是这个。
我的阴阳眼看不见了·”·夏凌歌愣住,转而大笑起来:“大哥,现在是白天啊,你以为兄弟们个个都有百年的道行敢顶着太阳出来跟你眼前晃”·“不对。
我的阴阳眼不但能看见鬼魂,也能看见灵力·至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灵力我就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呢,看不到了”·黑楚文点点头,道:“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
“会不会是那洗手液有问题”·“应该不会,我可没听说洗手液还能封印天生的阴阳眼·怪啊,怎么一件一件的怪事都出来了。”
夏凌歌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就问:“还有什么怪事”·“不,没什么·”黑楚文不愿把夏凌歌牵扯进来,索性闭口不谈。
对方似乎也不想多问,他们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转回头说祁宏的情况·这位律师果然没把警察当回事,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自己工作繁忙,关于中午的事情警方若想了解情况,就请移架去他的办公室详谈。
凶案组的人气的是咬牙切齿,反黑组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只有反黑组长冷静的下达指令:“你们俩个马上去祁宏的办公室调查当时的经过,必要的话,就告诉祁宏,我们随时可以请他回来喝咖啡”·俩个负责和祁宏过招的人走了,反黑组长正在磨牙找炮灰出气,就接到了凶案组长的电话。
“马上召集人手,城南发生命案·笑面佛被杀了·”·组长惊呆笑面佛那可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和道中间人”也就是专门调解帮派之间纷争的人。
讲义气重信誉,道上大大小小的帮派都要给几分面子,前几年因为年纪大了就退出江湖,算算,今年也快有八十岁了,谁会杀他一个将死之人· ·祝诅术06· ·黑楚文接到的消息是小洛给他的,听说黑楚文眼睛受了伤就打电话过去慰问,顺嘴说漏了笑面佛的事。
黑楚文没耽搁,直接让夏凌歌送他去案发现场··据黑楚文了解笑面佛原名李笑,无帮无派,却能在黑道上混的风生水起,只因为他和道上的几个老家伙们交情够深,从中年的时候起就专门为帮派之间解决纠纷矛盾,几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因此,道上的人才送他这么一个绰号——笑面佛··而此时此刻,这位笑面佛却坐在自家后花园的椅子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鉴证组的人最早赶到,他们正在勘察现场。
凶案组的人在询问李笑的佣人,也就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黑楚文走在最后面踏入现场以后,四下看了看,就跟在法医助理的身后奔着尸体去了··保持着安静的黑楚文选择了一个不会妨碍到他人也能看清尸体的位置,他的眼睛被夏凌歌治疗过,已经痊愈。
自然也就可以仔细的观察尸体··李笑的尸体很奇怪,他坐在竹椅上,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唐装,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茶壶盖已经落在了地面上,茶壶里也只剩下了被浸泡过的茶叶。
脚上穿了一双圆口的黑色布鞋,左脚轻薄的白色袜子上有几滴血·黑楚文沿着身体看到头部,发现在头发掩盖的地方,也就是左边的太阳穴有一个不大的洞·此时,血液已经凝固,粘着白发给人一种战栗感。
法医越看越奇怪,到最后,索性把放大镜都拿出来了紧盯着太阳穴上的伤口看,黑楚文也上前一步··法医摇头,再摇头,嘀嘀咕咕的说:“这是什么凶器呢”·“我看看。”
黑楚文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把推开了法医,就蹲在尸体的面前··法医非常不满,这个反黑组打杂的人居然敢推他这还了得,刚要伸手去抓黑楚文,就被后面的某个人阻止了。
黑楚文全神贯注的盯着太阳穴上的血洞,从伤口来看,凶器绝对不是枪支,也不像匕首一类的冷兵器·他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伤口很深,估计差不多快要穿透头部了。
而伤口边缘的位置上他看见了两个凸起的地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在尸体另一侧勘察现场的一个人突然叫了一声:“这是什么啊”·黑楚文侧过头去看,发现这位同事在死者的右手里取出一张名片来。
不等他看的仔细,凶案组长就走过来拿在了手里,看了一眼就对身边属下说:“请祁宏回去喝茶”·咦黑楚文一愣。
心说:难道是祁宏的名片不知怎么了,他觉得有些焦躁,回头就问法医说:“死亡时间能确定吗”·法医没好气地回答他:“下午13:30到14:30之间。”
黑楚文看了一眼手表,是下午的16:00整·心说:糟糕他和祁宏在医院分开的时候是中午的12:40分,从医院到这里,最多需要三十分钟。
死者手里紧紧握着他的名片,这可不是好兆头啊·麻烦,同事什么时候才走,眼下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招魂,弄不好,祁宏就会被列为第一嫌疑人·那家伙要是再没有不在场证明,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要说这世界上有乌鸦嘴这种人,那黑楚文就属于乌鸦脑,想什么坏事一准就灵祁宏在中午12:40分离开医院以后,就觉得气闷,开车满城市的兜风去了。
直到在公司扑了空的两个警察用电话联络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海边玩感觉呢,案发时间的前后,他不但没有不在场证明连一个人证都没有··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祁宏不慌不恼,用非常冷静的口吻说:“我在前天见过李老爷子,是去请他调解和火飞帮之间的生意纠纷,名片就是那时候给他的。
你们所说的我在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似乎不能成为定罪的确凿证据·根据法律条款,你们现在也没有权利拘审我,最多请我在这里多喝几个小时的咖啡·碰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工作,陪你们消耗一下时间也无所谓。
麻烦你们换点好的咖啡过来,这种速溶的垃圾,还赶不上我家里漱口水的味道·”·一番话下来,把负责审讯的凶案组长气的七窍生烟·黑楚文留在办公室没有走,他想知道祁宏的审讯结果究竟怎样。
把灵力集中在耳朵上审讯室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虽然祁宏在气人方面极富天赋,可他面对的是凶案组长和整个联合专案组,想要轻易脱身怕是不可能的。
果然,凶案组长怒火冲天,走出审讯室就说对属下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申请到逮捕令”·有时候就是这样,就算不符合程序或者是实情,只要警察想要找你的麻烦,那你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祁宏是黑道的人,肯定会被抓到什么把柄·黑楚文倒也不认为凶案组长做错了,如果自己也是个普通人,那也一样是怀疑祁宏·就祁宏那种嚣张的态度,也肯定会给他点苦头吃。
可偏偏他不是个普通人,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黑楚文纠结着要不要帮帮祁宏的时候,法医拿着几张照片走了过来,交给凶案组长后也跟着进了审讯室·黑楚文自知没有立场跟进去,就坐在稍靠近审讯室门口的地方,释放灵力仔细的听。
审讯室内,凶案组长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就说:“看看吧·”·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祁宏脸色一阵苍白,他从中午看了黑楚文那几张周万里的死亡照片以后还没过劲呢,这就又见着了李笑的尸体照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又吐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几个警察,强压下恶心的感觉,拿起这几张照片来看了几眼就说:“我该说什么好呢你好像是凶案组的组长,是不是被我气昏头了,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分辨不清”·“你什么意思”凶案组长问道。
“这不是很明显嘛,凶手不可能是我·”·“为什么”·“力量·”·几个警察一愣,唯独法医保持着对祁宏上下打量的怀疑态度以外,大家都对这个“力量”赶到纳闷。
祁宏也没想过他们能有多聪明,就接续说道:“这种伤口不可能是用枪造成的,伤口这么大,除非是可携带型的小型导弹,那样的话岂不是连整个尸体都会被炸飞·也不可能是经过改造的枪支,这么大的伤口可见子弹的威力非常大,可伤口的皮肤边缘没有焦灼的痕迹,这就可以说明,凶器不是枪支。”
祁宏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法医提出的问题,只见法医对他点点头,他便继续说道:“除了枪支以外我会首先想到匕首枪刺这种冷兵器,可惜,在我的知识范围里,没有可以造成这种伤口的武器印象。”
祁宏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的看着,更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伤口有点类似圆形,周围的皮肤也没有被挫伤擦破的地方,也许凶器是一种表面很光滑的圆形物体,不大,也许只有鸡蛋那么大而已,非常坚硬。”
法医惊讶的看着这个嫌疑犯,无法理解这个人说的和自己想的完全是一模一样·而站在一旁的凶案组长却一直在保持沉默,仔细听着祁宏的分析,倒是站在一旁的小警察不耐烦了。
“这些事我们的人会搞清楚,与你是不是凶手有什么关系,这才是你要说明的重点·”·祁宏斜视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很随意的摇晃着手里的照片说:“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腕力在15到30斤左右,而凶手的腕力至少在100斤以上。”
“什么哪有腕力在100斤以上的人”·“井底之蛙我没心情给你做常识普及教育,简单的说吧,那些大力士举重运动员,他们的腕力都大到你望尘莫及。
但凶手却有区别·凶手的力气不是蠢笨型的,而是一种强大的爆发力·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这两张照片,这一张,左边太阳穴的伤口很深·另外这张,右边太阳穴可以看见凸起的皮肤组织,也就是说,凶手把凶器从死者左侧的太阳穴刺进去,几乎要贯穿脑部。
各位可以想一下,我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吗”·凶案组长听完祁宏的话以后,转过头看了看法医,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法医点点头,说道:“凶手的腕力不止是100斤以上这么简单。
我们熟知的举重运动员,他们在发力的时候要运用全身的力量来配合,可这个凶手明显只用了手腕的力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这个凶手肯定是个练家子·你们现在的这个嫌疑人一眼就能看出平时连运动都很少做,以我工作的角度来看,他不是凶手。”
在外面偷听的黑楚文不由得在心里为祁宏叫好··“哎呀,真是不简单的人啊·”·突然有人在身边说话,黑楚文扭过头去,看见付康林一副玩味似的笑着,他还对黑楚文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声张继续听下去。
审讯室内,反黑组长难以置信的问:“祁宏,你怎么懂得这么多”·祁宏拿起不合口味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淡然一笑,告诉众人:“不要小看三义会的律师。”
听到这里,付康林一把抓住黑楚文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大方的走了进去··“付局·”众人纷纷打了招呼,基本上都无视了付局身后黑楚文。
只有祁宏大为吃惊,诧异的刚要说话,就看见黑楚文微微的摇头··付局冷着脸走到祁宏的面前,道:“祁宏,虽然你不是杀害李笑的凶手,但是死这手里握有你的名牌这一点不容置疑。
再加上今天中午你被袭击……”·“请付局长直说好了·”祁宏同样不把这位局长放在眼里··付康林低头看了一眼祁宏的鞋子就笑着说:“案发时间你说在海边看风景,可你的鞋上怎么这么干净啊在海滩上把鞋脱了哎呀,袜子很容易粘上沙粒的。
“说到这里,付康林看着祁宏说道:“就算不脱鞋我也知道你的袜子上有没有沙粒·事实上,你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所以,我们警方决定安排人24小时保护你。”
听完付康林的话,祁宏就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可脸上依旧很淡漠的说:“变相监视是吧·”祁宏笑笑,又道:“随便你们,只要不妨碍到我的工作就可以。”
·付局的表情看上去好像非常的不高兴,旁人以为是被祁宏的态度气着了,只听他说:“那好,我希望你尽力配合我们的工作,要不然,就只好留你在局里好好的保护了。
小黑,从现在开始,你负责保护祁宏,一直到案件结束为止·”·众人惊呆祁宏自打进了警察局第一次有失风度的“啊”了一声,唯独黑楚文还是那种笑眯眯的态度。
 ·祝诅术07· ·祁宏被放出去了,可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原因无他,因为身后多了一条尾巴——黑楚文··反黑组长破天荒地分配给黑楚文一辆车,一辆就算你想开的快也无能为力的破车。
黑楚文拿着车钥匙跟在祁宏的身后走出警察局,在停车场附近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就问:“你好像对李笑的死一点不惊讶·”·“我心情不好,离远点。”
“真巧,我心情也不大好·”·“那就闭嘴·”·“生气我在医院撇下你了”·“自以为是。”
“那就是生气刚才我没冲进去搭救你”·“不自量力·”·“因为我没为你说情”·“离我远点”·“这句不是成语“·看着黑楚文笑眯眯的样子,祁宏强压下怒火,告诉他:“每天都有不少人试图在激怒我,你是至今为止时间最短方法最直接效果最好的一个。
我承认现在非常火大,你如果不想被那个姓付的老狐狸挤兑,就祈祷我不会因为厌恶你而突然消失·”·祁宏放下文明的警告转身就上了车,性能卓越的进口车辆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黑楚文笑的自语:“一群成了精的狐狸。”
黑楚文开着组里给他的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有动静的破车一路屁颠着来到了祁宏工作的地方,找一个最显眼的位置明目张胆的监视祁宏·不少三义会的人对他横眉冷对,却又不敢说什么,人家警方有完美的接口——保护祁律师。
祁宏在办公室里整个人都不对劲,不是看这不顺眼,就是看那不顺气,龙头宗云海难得来公司,进了祁宏的办公室一见他就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祁宏同样没什么好脾气的说:“不用你管,我自己能摆平”·“笑面佛死就死了,只要没牵扯到三义会你怎么做我不管。
我今晚要去S市见一个人,恐怕要一周以后才能回来·你自己好自为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络·”·宗云海似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招呼了几个保镖就离开了公司。
楼下,黑楚文看见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前呼后拥的走出来,不免多看了几眼,刚好和宗云海的眼神对上黑楚文略微露出些笑意,对方彻底无视他··宗云海的车刚开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有一辆黑车悄悄的跟着,车里的人朝着黑楚文点点头,黑楚文就明白了,宗云海也在被监视的范围里。
祁宏站在窗口也看见了尾随着宗云海离开的车辆,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至今为止,警方都没有把矛头明指三义会,可从黑楚文嘴里得来的消息看,火飞帮老大已经向警方提供了三义会是第一怀疑对象。
现在李笑死了,又把自己牵扯进去,如果再出现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恐怕就会直接把三义会牵扯进去·这一点对祁宏来说,是绝对不可以的·仔细想想,李笑临死前为什么要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名片是要给自己打电话还是要留下什么信息还是说,那张名片是凶手塞进李笑手里为了嫁祸给自己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李笑的死都与自己有关系。
祁宏本来就是一个不相信警察的人,对于警察破案的速度更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与其枯坐苦等,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想到这里,祁宏就招呼了几个兄弟进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布置了一番。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黑楚文正坐在车里品着冰咖啡,就见从三义会公司的大门里跑出来一个人,急火火的奔到他面前说:“你警察吧”·“有事”·“祁宏让你上去。”
黑楚文没多想,放下咖啡杯子就下了车,随着这个人朝着公司走过去·他们刚刚走到一楼的电梯前,黑楚文猛的察觉到:“祁宏是不是从后门走了”·负责带路的人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楚文气恼的咂舌,反身就往外跑·等他跑到自己那辆破车前就被气到笑出来·车子已经相当的惨不忍睹了,现在连四个轮胎都被刺破,简直是……·“祁宏,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
黑楚文笑的很自然··换了别人八成会去逼问三义会的兄弟们祁宏究竟去了哪去,可黑楚文不愿意费事·钻进车里以后,他把口袋里的眼药水拿了出来。
眼药水是祁宏在医院里为他取的,这上面自然留有祁宏的气味·虽然黑楚文挺不愿意这么做,可毕竟对方是他越来越有兴趣的人,他也就不介意做一次警犬啦··把灵力集中在鼻子上,很快就分辨出祁宏的味道。
随后,他下了自己的破车,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对司机说:“先到这栋大楼的南面·”·“先生,你到底要去哪里啊”司机不耐烦的问。
黑楚文没废话,把警官证亮出来,对方说:“你就是去南极我也能载,只要你肯付钱·”·绕来绕去的时候,司机有当年考驾照的怀旧感·而黑楚文才跟到一半就知道祁宏的去处,直接让司机加快车速赶往市中心一片高级别墅区。
祁宏坐在车里等着里面的警察离开,看着警车开走以后祁宏下了车,他没打算大方的进去拜访,绕到了别墅的后面,就像翻墙而入·可惜啊,祁律师是体能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废了好大的劲才攀上墙头,脚底下没什么可借力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一个人玩的很开心啊·”黑楚文把祁宏抱在怀里,笑眯眯的看着··要说祁宏的反映真是够绝,明明吃惊的不得了,转瞬就优雅的从黑楚文的怀里挣脱,稳妥的站好以后,丝毫不尴尬地说:“黑警官好像也很忙,跟上我不容易吧。”
“还好还好,就是多花了点计程车的车费,回头还要去补胎·祁律师对墙情有独钟这么晚了还来研究·”·看着黑楚文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看着自己,祁宏这火气就腾腾的往上窜,可毕竟是他先使诈在前,接下来还想坑人在后,也就只能耐着性子说:“这点钱我会支付,黑警官薪水不多,总不能连吃一个月的泡面。”
·“谢了·不过眼前的事更重要是不是·你既然想进去看看就跟我说一声,何苦难为自己·”·祁宏一愣,还以为黑楚文会装傻抓他回去,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撕破了窗户纸。
转念一想,祁宏笑了:“怎么,你肯带我进去吗这不符合规矩吧”·“什么狗屁规矩,我没空琢磨·事实上,我也想进去看看,祁律师,有兴趣吗”·这不是废话吗,没兴趣他大晚上的来爬墙啊祁宏心里痛骂黑楚文,脸上却是冷傲至极的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明说:“要进去就快点,我习惯晚上十二点前睡觉。”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这个人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黑楚文点点头,就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部·引来祁宏一声低吼:“你干什么”·“做贼。
放心,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在我偷盗范围内·”·在祁宏的磨牙声中,黑楚文抱着他一个纵身就攀上了墙头,右脚轻点墙面借力,俩人轻松进入了别墅里·等着把祁宏放下以后,黑楚文打算好好欣赏一番对方忌妒又气恼的表情,谁知祁宏拍了拍被弄皱的衣服,昂首挺胸的率先走出去,还勾勾手指让他不要磨磨蹭蹭。
黑楚文笑的肩膀都在颤抖,这祁宏太好玩了·别墅了只剩下一个跟了李笑二十几年的老头,这时候刚刚送走警察,这老头也回了主屋打算继续为李笑念经超度。
别墅后花园的案发现场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动着柳树发出微微的沙沙声·黑楚文带着祁宏走到白天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指着藤椅说:“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现了李笑的尸体。
据佣人说,李笑每天在下午14:00都会在这里喝茶听戏,今天也和以往一样·佣人最后一次看见李笑也是在14:00整为他送来热茶的时候·在下午15:30分,佣人来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这才发现他的尸体。
法医确认了死亡时间,是在今天下午的13:30——14:30之间·”·听完黑楚文的话,祁宏紧跟着就说:“看来凶手非常了解李笑的生活习惯,最后一个人是在下午14:00见过李笑,就说明李笑是死于14:00——14:30之间。
凶手也是算着时间才潜入进来的,这么想的话就好办了·”·黑楚文蹲下身子看着地面上的青草,头也不抬的问:“你怎么知道凶手是潜入而不是别墅里的人”·“很简单。
凶手是个腕力强大的中年人,李笑这里我来过,这个别墅除了他以外,只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佣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不管哪一个都杀不了李笑·凶手是外面的人。
你们没问问,下午有人来访吗”·黑楚文的手摸着地上的青草,好像有些过于专注了,回答祁宏的时候慢了几拍:“没有,这一整天都没人来拜访。”
“你找什么呢”祁宏发现黑楚文对草地非常的在乎,也跟着蹲了下去··黑楚文的手拨开一些草,露出草皮来,指着说:“你看看,这是什么”·祁宏没有黑楚文那么好的夜视力,他只能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激光手电照射着。
可见,繁茂的草坪中似乎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不解的看来黑楚文一眼,心说:这家伙什么眼神,这么一丁点都能看见··“祁律师,把手套给我·”·“你怎么知道我带着手套”·“你连激光手电都带着,会没带手套”·祁宏漠然的看了黑楚文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副临时找到的线手套给了他。
黑楚文戴在手上以后,沾了点白色粉末在手指上,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什么东西”祁宏问道··“盐。”
“盐”·“对,就是我们平常吃的那种盐·”·“为什么”·“因为是咸的。”
“我是问,为什么这里会有盐”·黑楚文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死者左侧对着的方向,他心里打了个问好,嘴上却玩笑似地说:“可能是用来驱邪的。
盐这种东西,可是驱邪驱鬼的必备良品啊·”·“我是无神论者,你省省吧·”·“我说的是邪鬼,不是神·”·“还不都一样。
啊,这里也有·”祁宏的手电光在靠近藤椅的附近又找到一些盐,就打算站起来走过去好好检查一番·没等他走出去两步,就听见黑楚文急声说:“小心。”
“啊”祁宏一脚踩空,优雅的让整个身体拍在草坪上··黑楚文捂着眼睛,实在不忍心看祁宏那狼狈样·而祁宏这一跤摔的可不轻,龇牙咧嘴的看着脚旁。
在草坪里有一个可伸缩的喷水器,乌漆吗黑的也难怪他看不到··“黑警官,你再笑”祁宏揉着被摔疼的胯骨,冰冷冷的问··“你是我见过摔的最帅的人。”
“那是我见过最没风度的人·”·“你们是我见过最胆大的人·”·咦突然有第三个声音加入讨论,祁宏诧异的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他们不远处,一脸的不悦。
祁宏转回头看了看黑楚文,对方似乎一点不吃惊,也不紧张,好像早就知道这位老人会出现一样·· ·祝诅术08· ·祁宏站了起来,说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不好意思啊,贾叔。”
这位老人正是跟随了李笑二十多年的贾武,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还算硬朗,看着俩个年轻人阴沉着脸说:“跟我进来·”·黑楚文习惯性的耸耸肩,跟在祁宏的身后走向主屋。
还悄悄地说:“这位身上有功夫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见他的脚步声·”·祁宏一个激灵,就回头看了眼黑楚文,那意思是问:“有嫌疑”·说不好。
那你胡猜什么··我只是说他功夫,你多心了··是你说话不看时机··是你理解有误差··俩个人一顿眼神交流,颇有心意相通的味道。
等着前面的贾武打开门回身的时候,祁宏立刻收回了目光,没事人似的走了进去··贾武住在别墅后面的一个房间里,黑楚文一走进去就屏住了呼吸,满屋子的焚香味,对他这个嗅觉超强的人来说是种折磨,皱着眉头把灵力都压下去以后才敢呼吸。
随后,他打量了一眼在房间中央摆放的佛龛上供奉着地藏王菩萨,佛像前还有一串玉石的佛珠,可能是长年累月的在手里摆弄,佛珠上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透着油性··房间内的摆设非常的简单,贾武拿起佛珠坐在椅子上,看上去疲惫不堪。
有些昏花的老眼盯着黑楚文看了又看,才说:“白天我见过你,你在老爷的身前停留最久·”·黑楚文没答话,站在一边的祁宏问道:“贾叔,老爷子死前有什么异常吗”·贾武沉沉的叹口气,道:“没有。
同以往一样,早上起来打了拳,跟我吃了早饭以后就去书房看报,中午才出来·吃了午饭后就去卧室睡午觉,下午两点照旧去后花园喝茶听戏·”·“李老先生用什么听戏”·“他是个怀旧的人,一直都用收音机的。
下午有个戏剧节目,他喜欢听·”·黑楚文一愣,当时在现场可没发现有什么收音机·随后,又问道:“最近有什么人过来拜访吗”·“有。
祁律师来过几次,火飞帮的小苗也来过几次·就他们俩个·”·苗兴元来过黑楚文觉得有些奇怪,继续问道:“苗兴元来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来的。
因为跟三义会之间的生意问题,他不满三义会要强卖他的渔场,又没有能力直接跟人家对抗,就来请老爷出面调解·”·“苗兴元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想想……应该是前天下午。”
前天下午不就是周万里死的当天吗·“贾叔,您再想想,苗兴元在前天下午是几点来的”黑楚文追问了起来,似乎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快两点了,我还记得那时候老爷睡午觉刚醒·”·“苗兴元在这里谈了多久”·“没多久,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
“您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这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我在花圃侍弄花草·不过我看小苗走了以后老爷不大高兴,现在的后辈啊,不懂得尊重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只有想用你的时候才来点头哈腰的求你。
老爷不愿意再过问道上的事,不管是三义会还是火飞帮,老爷都没答应·”·黑楚文看了看祁宏,对方点点头,承认了被李笑拒绝的事实··这时候祁宏突然说:“贾叔,我想看看老爷子的书房。”
“行啊,只要能早一点抓到凶手,你们看什么都行·跟我来吧·”·黑楚文没再多话,跟着他们俩个人穿过后廊就到了主屋的大厅,上了楼梯以后,在左边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李笑的书房。
贾武把门打开,就说:“进来吧·”·祁宏跟着贾武进去,黑楚文突然问道:“贾叔,右边的那个窗户是不是能看见后花园”·“是啊。”
“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你们叫我·”说完,黑楚文就朝着走廊的右边走了过去··祁宏没在意黑楚文的单独行动,他打开书房的灯在李笑的书桌上查找着,希望能有些值得注意的东西。
另一头的黑楚文,看着贾武把房门关上以后,就一闪身推开了和窗户对着的房门,如他所料,正是李笑的卧室··黑楚文站定,手在空中画下一道符咒,低喝:“收”。
不等他的话音落定,就突然被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一时没有准备,一下子就撞到了身后的墙,疼的不敢呼吸··黑楚文不由得痛骂一声:“妈的这么大的禁力,想要人命啊”显而易见,李笑的卧室里被高人下了禁法之力,任何法术在这里不但没有用处,还会被反噬。
你有多大的法力就会有多大的冲击力,幸好黑楚文用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灵力,否则的话,他肯定会吐血昏倒··重新调整了一下内息,黑楚文没有硬碰硬,他把双手平举在胸前相扣,形成两仪太极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方位木火,时辰亥时定昏,祭灵师黑楚文敬叩求幽冥地府神丰都北阴大帝神光普照,遂祭灵师口咒为祭敬请孽镜示灵,天眼通达,无量无限。”
.黑楚文要强行打开天眼看看这房间里究竟被什么下了禁力,可事与愿违,他双眉之间剧痛无比··等到祁宏再看见黑楚文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黑楚文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大病缠身一样。
他气弱地说:“老毛病犯了·”·“那赶紧走吧·贾叔,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贾武打量了几眼黑楚文,像是觉得这人不大中用似的眼神让祁宏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他趁着贾武打量着黑楚文的功夫,把一个黑色的小本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手拉着摇摇晃晃的黑楚文就告辞离开了··离开李笑的别墅以后,祁宏大发善心的扶着黑楚文上了他的车。
看了看身边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的人,就问:“要不要去医院”·“不用·我得跟你回家,别担心,我只守在你家门口·”黑楚文说话的气力有些虚弱,脑袋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祁宏有些反感,却又有些钦佩·黑楚文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还要坚持工作,这人似乎也有那么一丁点的闪光点·于是,祁大律师的善心又发扬了一次,道:“你可以睡在我的客厅。”
黑楚文强迫自己笑了一下,说:“谢谢·”·到了祁宏的家黑楚文一点没客气,直接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祁宏脱下外衣又打量了他几眼,好半天也没找到该说的词儿,支支吾吾放下一句:“熬不住了就去医院”以后,匆忙的拿着换洗的睡衣去了浴室。
等祁宏洗了澡进了卧室以后,装睡的黑楚文拿出电话打给了小洛,问:“李笑死的时候,贾武在哪里”·“哦,你说那个老头啊,他在花舍,有两个人证,这一点错不了。”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你们查过苗兴元没有”·“查过了,他一直在家,这几天都没离开过·李笑死的时候,据说他在自己的卧室睡觉。”
“睡觉没人陪着吗,睡了多久”·“他就一个人睡的,从下午一点一直睡到四点·”·接下来,黑楚文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含糊的应付了小洛的疑问以后,就收起电话。
现在的身体和精力完全不适合用来思索案情,他支撑着盘膝而坐,慢慢的释放灵力来治愈疼痛·时间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才有了些成效,一头栽倒沙发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在卧室里的祁宏,本想看看从李笑书房顺出来的黑色日记本,无奈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有些疲惫了,连台灯都没关就睡了过去·不晓得睡了多久,隐约中听见了有人走进房间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以为是黑楚文,就翻了个身说:”有事”·对方没有回答,脚步声越来越近,祁宏猛的惊醒,突然想起黑楚文好像是旧病复发,哪来这么规律的脚步声自己临睡前并没有关灯,怎么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想到这里,祁宏运足力气跳到了床的另一侧,站稳的同时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难以适应黑暗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踏踏、踏踏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朝自己走过来·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祁宏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壮着胆子问了句:“黑警官”·对方没有回答,脚步声也没有停下来,继续靠近他。
祁宏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是黑楚文!那睡在客厅的黑楚文呢该不是被做了吧·想到这里,祁宏大吼了一声:“黑楚文”就弯下腰从侧面逃出去。
他能感觉到那脚步声错过了自己,心里大喜,朝着门的方向就疾奔过去,他的手摸到了灯的开关,不知道什么原因,室灯没有亮·祁宏急躁的开始摸门,结果他摸到的还是墙。
后面的人似乎非常迟钝,走路的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心里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让祁宏只想尽快离开这该死的房间·他的手顺着墙面一点点的摸索着··墙,墙,还是墙见鬼,房门哪去了祁宏开始冒冷汗,在他的概念里,房门消失了。
祁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墙面上摸索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揪得死紧,就在这时候,他突然隐约的听见墙的后面传来一声“祁宏”·是黑楚文,他还没死·祁宏惊喜万分,急促的敲打着墙面,不停的大声叫喊着:“黑楚文,黑楚文,呃”·突然被从后面卡住了脖子,祁宏就觉得脖子上的手冰冷异常且力大无比,他抡起手臂就朝后面的人打过去,结果却像是打在硬铁上一样。
后面的人很轻易的就拖着祁宏朝床边走过去,祁宏尽全力的挣扎毫无用处,被狠狠的按在了床上··他的双膝跪在地面,脸的一侧趴在床上·他的位置刚好和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相对着,祁宏要看看究竟是谁要杀他,费力的在铁指下扭过一点点的头部位置看着窗户上的倒影,这一看,没被掐死却险些被吓死。
窗户的倒影里,只有他一个人· ·祝诅术09· ·来不及消化这种异常的情况,也因为脖子上的那只手还在用力·祁宏的眼睛开始向外凸出,舌头也要挤出口腔,他的手胡乱的在周围划拉着,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抬手就扔,只听见“滋啦”一声,脖子上那股杀劲竟然消失了。
祁宏疯了一般的使劲朝后撞了一下,狼狈的朝着门口方向爬过去,可他的脚腕却被抓住,感觉自己像是脱水的鱼任由一股强大的力气扯了回去··祁宏翻身想要踹出去一脚,可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确切的说他根本看不见袭击他的人。
惊恐的状态下他忘了反抗,再次被拖到了床上·那只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祁宏呜呜呜的发出濒死前的哀鸣,眼睛逐渐的开始模糊……·“正神当往,邪鬼速去,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声如洪钟般的诵咒声在脑海中响起,祁宏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黑楚文气喘吁吁的看了眼窗户,低喝:“跑的倒挺快。
嘁,道家的玩意还是用不惯,烫死了·“黑楚文甩着被咒符燎痛的手指,没打算出去追击刚才那个恶灵·认为眼前的人似乎更重要··把祁宏抱起来慢慢放在枕头上再盖好被子,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抬手去擦了擦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刚打算起身,就发现祁宏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愣神的一瞬间,黑楚文突然觉得他全心的依赖着自己,而这个平日里冷傲的男子此时倒有几分让人护着他的那份怜惜。
黑楚文晃了神,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会怎么样似的·他站起身来转巡视了一圈整间卧室,脸上出现了一片阴霾,心里有些后怕··若不是祁宏无意间摸到了他的钱包打中了怨灵,自己也找不到破解禁力的法子,那祁宏就……·袭击祁宏的这个怨灵似乎有很高的道行,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进卧室。
当他察觉到有异样的时候想要冲进卧室已经来不及了·房门被一股很强大的怨气和禁力封死,再加上他为了疗伤使用了大部分的灵力,导致了数次强行打开未果··不过有些地方似乎很蹊跷,自己没用祭灵师的灵力而是用了道家最基本的小法术,按理说,那种百年以上的怨灵不该抱头就跑的,除非,对,除非怨灵发现了自己身上不同于道家的灵力。
其中太多问题让黑楚文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不对劲,他回头看了看,确定祁宏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于是就站在卧室的正北方放开了一些灵力·不多时,他的衣襟渐渐漂浮起来,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额心一点金色跳跃着闪烁,这正是作为祭灵师独有的一种灵力在发挥着功效··几分钟过去以后,黑楚文收起了灵力,紧锁眉头说了句:偶术··外面的天色依旧很暗,不放心祁宏的黑楚文思量一下便关了室灯,走到床边坐在地上靠着床稳定下来。
黑楚文不停的想着,这个怨灵是谁为什么会找上祁宏第一次和祁宏见面的时候曾经探查过这个人,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一个普通人,会引起邪门歪道的注意吗想来祁宏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所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只手无意的碰到了他的肩头,不知道是不是梦中有了什么,祁宏的手再度抓住了黑楚文的衣服·黑楚文笑了,握住他依旧有些冰冷的手在掌心给与温暖,转回头靠在床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深夜的卧室里,只能听见祁宏规律的呼吸声,月光淡淡的透着窗帘洒落在地面上,映出黑楚文斜斜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黑楚文是被祁宏推醒的,在地上坐了大半夜的身子酸痛的很,他迷迷糊糊的说:“你干什么。”
“昨晚,昨晚你……”从睁开眼睛开始,祁宏把晚上的事都想起来了·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和床边的黑楚文,祁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到了,抬手使劲推了一把,看见黑楚文险些摔倒不免有些内疚。
黑楚文索性站了起来,一头扎到了祁宏的床上,结果被对方不疼不痒的拍了一巴掌,追问:“你说话啊,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黑楚文舒展着僵硬的身体,声音懒洋洋的,道:“昨晚我在客厅睡的好好的,就听见你在卧室里喊我,我想进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你的房门在里边反锁上了。
等我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床上胡言乱语,知道是你噩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鬼了呢·”·“就是见鬼了那不可能是梦,这一点我还分得清那个,那个东西不可能打开我家里有三道锁的房门,还经过你所在客厅进入我的卧室。
当时我记得非常清楚,台灯和室灯都不好用,门也消失不见·那个东西掐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绝对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还有,我根本看不到那个东西,窗户的倒影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听完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黑楚文眨巴眨巴眼睛,扔出去一句:“你病得不轻。”
“都说不是做梦了天哪,你听不懂人语吗”·“我自然听得懂你在说什么,问题是,怎么说呢,我没看见你说的那个东西,很难相信啊。”
祁宏气的真想给他一脚,转而就想起了自己有证据说服他,于是就突然开始解睡衣的扣子··“祁律师,一大早就这个激情不好吧·”·祁宏白了一眼打趣的人,把睡衣脱下去以后就转过身背对着他,说:“看看我的脖子,昨晚那家伙使劲的掐我,没留下淤血才怪。”
不用祁宏说黑楚文也看见了,祁宏脖子后面那像墨一样黑的五指印绝对不是无神论者能接受的产物·不由得在心里叹息,这证据都确凿了,还怎么用噩梦的借口搪塞他这个人啊,太精明了。
“没什么啊·”黑楚文说着谎话的时候,他的手在祁宏的脖子上抹了一把,那五指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脖子后面一阵微微的凉风吹过,祁宏只觉得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回过头非常疑惑的看着黑楚文,紧跟着就下了床跑去卫生间亲自验证了·不多一会,黑楚文就看见他满脸疑惑的走回来··“没有吧·”·“怪了,真的是做梦”祁宏怎么想都觉得昨晚的事不可能是梦。
他看了看已经躺在床上的黑楚文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更是纳闷,心里的念头转了又转,就貌似平静的说:“你今天还要跟着我吧”·“工作。”
“不用回家”·“就是想回去也不行啊·”·“那你至少洗个澡吧,我这有衣服给你换·”·黑楚文诧异的笑了,问:“你会这么好心”·“算是昨晚你带我去李笑别墅的回报”说着,祁宏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夏装扔到了床上,催促着黑楚文快去浴室洗澡。
黑楚文也没矫情,谢过祁宏以后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祁宏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出来流水的声音以后,就疾奔着去检查家里所有的门窗·当他看到后门时,竟然发现是没有上锁。
对了,是前天去后院找东西忘了锁门,因为这个小区的治安非常好,祁宏从来没烦恼心过后门失窃·转念一想,既然后门没锁,袭击者肯定是从这里进来的,可为什么睡在客厅的黑楚文没有一点察觉想到这里,祁宏转身回了卧室,他记得,晚上在和袭击者扭打的时候好像碰倒了床头柜的什么东西,于是,他蹲在床头柜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果然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有几页被撕扯过,皱皱巴巴的·一定是当时自己的手无意间抓到了书,弄成了这样·也就是说,昨晚的事绝对不是梦突然,他想起了昨夜的袭击者曾经抓过自己的脚腕,他一把就挽起裤腿看过去,不由得心里一片冰凉。
脚腕上赫然留下了漆黑漆黑的五个手指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觉得整条腿都在痛··出了一身冷汗的祁宏坐在床上,他的目光穿过卧室的门紧盯着浴室看。
黑楚文洗完澡,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很多,他看见祁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桌子上也有自己的一杯,就走了过去,说道:“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就帮你找个明白人过来看看。”
果然祁宏心里铁定了黑楚文有古怪,依旧装作很冷淡的样子看了黑楚文一眼,一下子就被他脖子上的一块青色的挂饰所吸引住了··黑楚文察觉到祁宏的目光,很自然的把脖子上的东西塞进了T恤里面,瞄了一眼神态自若的祁宏,就听见他回问:‘什么明白人”·“道士啊。”
“你认识道士”·“认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吧·”·“那就请过来看看吧·”·黑楚文喝着咖啡察觉到祁宏正在盯着他,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黑楚文的话不多,几句就搞定了对方,祁宏也没多问什么,耐心的等待着说半个小时候后会过来的道士·在祁宏的概念里,过来的人八成是个四十多岁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一看上去就有资本骗人的类型。
等到他在半小时后打开门的时候,诧异的看见了在医院里接走黑楚文的那个年轻人··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 ·祝诅术10· ·“你好啊,祁律师。”
夏凌歌一身休闲装,脸上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你,你好·”祁宏拿不准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黑楚文嘴里的道士,在他看来,这个人更像是演艺界人士。
“凌歌,先进来再说·”坐在客厅的黑楚文吆喝了一声··从打夏凌歌进了他的家开始,祁宏能感觉到俩人关系非比寻常,却又不是属于超越友谊的那种。
本来就不爱八卦的祁宏没心思琢磨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坐在了沙发上,听着黑楚文向自己介绍夏凌歌··“他叫夏凌歌,是个年轻有为的道士·”·啊呸不就是坑蒙拐骗专业户吗,还年轻有为个什么劲啊。
祁宏在心里腹诽着俩人,故作礼貌的姿态朝着夏凌歌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祁宏的内心活动,黑楚文偷偷的笑了一下,说:“凌歌,你去卧室看看吧。”
祁宏觉得这事顺着自己的预料发展的很准确,也跟着夏凌歌去了自己的卧室··夏凌歌也没干什么让祁宏诧异的事,就是在卧室里转了两圈,随后返回了客厅。
祁宏尽到地主之谊,给夏凌歌拿了一杯咖啡,就说:“黑警官向我推荐你,卧室你也看了,有什么异常”·夏凌歌抓了抓脑门挺一本正经地说:“祁律师,首先我要问问,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祁宏一愣,随即回答:“信。”
黑楚文没想到祁宏竟然会这么说,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听他继续说道:“我相信有鬼很奇怪吗”·“都说你那是做梦了,哪有人做了一次噩梦就相信这世上有鬼的”再次避开了祁宏的目光,黑楚文一边低头喝咖啡,一边数落着祁宏。
祁宏靠在沙发上,习惯性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说:“这世界上有很多至今为止人类都无法掌握理解的事物,但这些事物并非不存在不真实·事件的发生不能只固守单一的思维理论,而是要多方面多渠道的去分析探寻,不管世界上有没有鬼魂,事件本身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夏凌歌眨巴眨巴眼睛,问黑楚文:“他说这么多什么意思”·“瞎猫能碰上死耗子·”·祁宏没言语,眼神分明在说:粗俗·夏凌歌偷着瞄了一眼祁宏,就说:“这样吧,我在你家里下几道驱鬼镇邪的咒符,看看效果怎么样。
如果还是有‘好兄弟’来找你,我再过来·”·祁宏点点头,夏凌歌就起了身在祁宏家中的四面墙上各贴上一张符咒,最后在他的卧室门上用手指虚画了一些祁宏根本看不明白的东西,才算完工。
夏凌歌叮嘱祁宏最近几天不要在晚上出门,尽量避免去人少阴暗的地方··“牢记我的话·如果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然觉得有异常,就念诵‘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然后不要回头立刻到人多的地方去。
一定要记住,人多的地方人气就重,邪秽之物最忌惮的·也可以直接去警察局或者是法院这类的地方,这些地方煞气重,能够保你·”·“等等,你刚才那句什么前什么阵的怎么说”祁宏追问着,他可记不住那么复杂的东西。
“找只笔,我写给你·”·祁宏找了纸笔,夏凌歌写下以后交给了他·转回头,对着笑眯眯的黑楚文说:“我有事找你,有时间吗”·“有”·“走吧,跟我出去转转。”
黑楚文拿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就告诉祁宏:“我会去你公司楼下,如果你想外出就麻烦告诉我一声,不要再弄破轮胎了·”·看着他们两个人貌似闲闲先生的样子离开以后,祁宏冷冷的哼了一声。
黑楚文走得急,夏凌歌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关了车门就问:“你惹上大家伙了”·“不是什么大家伙,是偶术·”·“偶术谁家的”·“不知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偶术,和道家的有点像,却又充满了邪气;和降头术中的养鬼灵降也有点像,但是我破了这个偶以后,偶只是消失,并不是降破·还有,那间卧室的门被法力和怨气封死了,我足足用了两分钟才打开。
事后我探查过,对方留下来的气息和在周万里尸体上的是同一个人·”·“杀了周万里的人要杀祁宏为什么”夏凌歌其实并不是很关心案件,他只是对施术者有兴趣而已。
“这里面有很多问题盘根交错,必须一件一件的查明白才能知道·”·夏凌歌挑挑眉满不在乎地问:“那你灵力大减是怎么回事刚看见你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和百鬼大战了呢。”
黑楚文无奈的耸耸肩,将在李笑家里的事前前后后的说给夏凌歌听··夏凌歌咂吧几下嘴,也收敛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说:”想不到啊,除了我那死鬼师傅以外,还能有人压得住你。
今晚带我去看看·”·黑楚文没答应他,可也没说不行·从周万里的死开始到祁宏被袭击,黑楚文嗅到一股阴谋的气味,搞不好自己会被卷进漩涡的中心而无法抽身。
尽管他不愿意让夏凌歌掺和进来,可按照这位好友的性格来说,幕后的神秘人一定引起了他的兴趣··祁宏在办公室里正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他的手敲击桌面仔细的听着对方的话,大约能有三五分钟后,就说:“这么说来,在周万里死的第二天黑楚文就和苗兴元接触过。
随后,他才开始跟踪我·”·“是这样的·”对方说··“不要惊动他,继续看着·另外,你帮我做三件事·一,去调查一下在笑面佛死的时候苗兴元在哪里做什么二,想办法混进警察局撬开老瓜的嘴,问谁是他的雇主。
三,调查一个叫夏凌歌的人,这个人自称是道士·车牌号是XMX2XX,要快·”·“好·”·放下电话的祁宏琢磨起来,老瓜这种通缉犯突然冒出来要杀自己,可见一定是收了不少的雇佣金,谁是他的雇主为什么要杀自己这件事和周万里以及李笑的死是否有关·从自己发现火飞帮的渔场今后有利可图转而和宗云海商量以后,三义会就决定要收了火飞帮的渔场,随后,麻烦事就不断的发生。
苗兴元去找笑面佛从中调解还是在贾武嘴里第一次知道·很明显,就算是贾武也不清楚自己和笑面佛在私底下已经达成的合作协议·而笑面佛竟然没提起过苗兴元找他的事,这里面就问题了,难不成笑面佛想吃两家的香奇怪的是,笑面佛刚刚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第二天就被杀了。
仔细想想,整件事似乎都围绕着火飞帮的渔场在打转··祁宏想到这里,就按下电话上的呼叫按键说:“招呼几个人,我要去火飞帮·”·见到苗兴元的时候,祁宏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敌意或者是任何不悦的情绪,确切的说苗兴元对他的来访似乎满不在乎。
请他进了主屋以后,还算客气的让手下人上了冷饮,随后就坐在对面有些发呆的样子··祁宏一直观察着苗兴元的反映,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并未让祁宏觉得失望。
想来,在道上什么人没见过··祁宏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略带笑容地说:“我只是来探望一下苗老大,听说周大哥被人杀了,火飞帮一定有忙不完的内务吧”·“还算可以。”
苗兴元随口应对··“周大哥什么时候出殡”·“明天·”·“我会到场·”·“祁律师有心了。”
几句客套话过后,祁宏就进入正题说:“苗老大,尽管现在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请你再慎重的考虑一下关于渔场的问题·我们三义会也不是说要强迫你,按照实价也给出了相应的金额数目。”
祁宏边说着边观察着苗兴元,见他没什么反映,不免有些纳闷,就继续说道:“你的渔场也不是赚钱的营生,不过就是养着几个人,操着一份心,你把渔场卖给我们反而是件双收益的好事。”
·说到这里,祁宏见苗兴元突然神经质的抽搐了两下,对着自己嘿嘿嘿的笑,那笑让祁宏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一转眼,苗兴元就恢复了常态,速度之快让祁宏以为自己看错了。
“明天晚上我们约个时间详谈,怎么样”·祁宏压下心中的余悸,说道:“好,到时候我们再约·”说完,便起身告辞。
和夏凌歌分开以后,黑楚文赶到祁宏公司的时候,才得知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又跑出去了·黑楚文烦躁的把手中的纸杯捏扁就扔在了马路上·在心里算计来算计去,只好暂时放弃去抓人,先赶到警察局再说了。
抬头看了一眼祁宏公司的大楼,心说:在我回来前,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了··一路略过不必详表,黑楚文回到了警察局,直接奔着解剖室就去了··整个警察局只有解剖室所在的八楼人最少,他转了几圈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法医在里面繁忙的工作着,只好低声咳了一下开口。
“刘文,治安科的老胡找你,先过去看看·”·法医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跑到了解剖室门口,朝着走廊喊了两声:“付局,付局”·黑楚文躲在卫生间里面,看着法医急匆匆的摘下手套嘀咕着:“怎么让付局传话,这老胡架子越来越大。”
的同时离开解剖室,就飞快的溜了进去··他打开了周万里尸体的冷藏柜,记忆里很清晰,昨晚自己一张符咒打出去,正好打中对方的手臂,不管是怨灵还是役偶,都会留下痕迹。
于是,黑楚文第一眼就看着周万里尸体的手臂,结果却是毫无收获··他站在冷藏柜前和周万里的尸体面面相觑,满脑门官司··也就是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黑楚文眼睛一横,抬手就把旁边也就是李笑尸体的冷藏柜打开了,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祝诅术11· ·黑楚文难以相信,在李笑尸体的手臂上干净的很,根本没有任何伤痕·那袭击祁宏的役偶到底是谁·就在黑楚文为了祁宏的事疑惑不已的同时,这位律师先生把在火飞帮收买的内鬼单调了出来。
“祁宏,你胆子够大,这时候敢来见苗兴元·”内鬼真是佩服祁宏的胆量,也不怕这被苗兴元做了··祁宏有些焦躁的瞪了一眼,问:“周万里死的时候苗兴元在干什么”·“在地盘上收保护费,我一直跟着。”
“昨天晚上苗兴元出去过吗”·“出去了·下半夜走的,不知道去哪里·有两个人个跟着他,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他去哪里没人知道”·“没有·啊,今天早上我听负责送嫂子的兄弟说,苗兴元的车里有一股鱼腥味,昨晚他就是开着那辆车出去的。”
鱼腥味去渔场了压下心里的疑问,祁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给了过去,看着对方拿着钱满意的离开以后,祁宏从车载箱里拿了一盒香烟出来。
他很少抽烟,只有遇到想不通的问题时才会抽上一只,可眼下的情况来看,他的烟怕是不能离手了··祁宏一根烟抽完,让司机直接回三义会的公司··回到办公室,祁宏拿出了从李笑书房顺出来的黑色日记本,发生的事太混乱,他一直都没时间看。
其实也没有抱太多希望的,祁宏随便的翻开来看看··这是从春末开始写的日记,日记上大多都是繁体字,他有很多都不懂,只能找来字典查·日记上没写什么重要的事,大多都是天气、心情和茶叶的味道。
等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打算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一篇日记被撕掉了,本月十三号后面直接就是十五号·十四号的日记呢·日记一直写到李笑死的当天也就是十六号,这样分析的话,日记应该是十六号当天被撕掉的。
看着被撕掉页面的部分有些褶皱,说明撕去日记的人当时很着急·会是谁呢贾武不可能,如果他有意隐瞒日记本里的秘密,李笑被杀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毁掉日记,没有必要单单撕下十四号这一页。
也就是说,撕去日记的人不是李笑别墅里的··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十四号那天都发生过什么呢自己没有按照约定去见周万里,接着就是周万里被杀,同一天苗兴元去见过李笑。
这些事绕来绕去的,表面上看似乎很复杂,其实从头至尾都围绕着一个核心·下午五点左右,祁宏就提早下班回家,一路上都没发现尾巴跟着,还有点纳闷呢,到了家门口以后,就见黑楚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祁律师下班很早啊,这是你早上借我的衣服,我洗过了·”·祁宏接过来没言语,直接进了楼内,后面自然还是有一条尾巴跟着,不但跟着还大大方方的进了他的屋子,其理由祁宏难以反驳。
只好让他堂而皇之的入侵自己的私人领地··晚上,祁宏叫了两份外卖和黑楚文食不言的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后,俩人各坐在沙发的一角开始看电视,貌似多年的……·祁宏在心里磨牙啊,这黑楚文还真打算贴身监视他这要怎么出去·黑楚文在心里偷笑啊,这祁宏怎么看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还要出去·俩人这么一直耗到了晚上十点多,祁宏有点耐不住了,就问:“你要住下吗”·“睡沙发就行。”
想赶我走,没门··“有你朋友的咒符在,不会有事的·”你太碍眼了,快走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借口没用,今晚我死盯你。
“你不是旧病复发了吗,身体没事吧”打肿脸充胖子,趁早滚蛋得了··“为了祁律师的安全,这点问题不算什么·”玩迂回战术你还太嫩,趁早死心。
祁宏早在心里把黑楚文痛骂了一顿,可表面上还要继续维持自己淡漠的态度,说:“我先去洗澡,能不能麻烦黑警官出去帮我买点冰镇啤酒回来,冰箱里没有了·”·“行,要指定什么牌子吗”·“小区外面有一家超市,只有他们家才卖黑啤,我只喝那个。”
俩人一同起身,一个朝外面走,一个朝浴室走·三分钟后,一个朝外面走,一个朝里面走··“啊,你,你回来了·”·“哎呀祁律师,你这是要去接我,真是不好意思。
我到楼下的商店问了一句,原来他们家也上了你喜欢的黑啤·都给你了,可以放进冰箱·”·好沉祁宏转回身一脸的愤怒走向厨房,心想,走后面的门就好了。
怀着一腔的愤怒去洗澡的祁宏,在浴室里筹划了N个计划,要打发掉外面碍事的家伙·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就看见黑楚文从他的卧室出来,不由得问道:“你进我卧室干什么”·“担心有贼进来,我给你所有的门窗上加了报警器,只要一打开门窗我手里的接收器就会响。”
“黑警官真是想的周到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听上去绝对是充满了诚意和感激的··“不早了,祁律师早点休息·”·“我还不困,对了,要不要喝杯牛奶,有助睡眠的。”
“那就有劳祁律师了·”·看着祁宏进了厨房,黑楚文偷偷的笑,心说:这回又玩什么花样要是用蒙汗药就不好了,哪玩意对自己没什么作用,还不如直接□来的比较有效。
正想着不着边际的事,就见祁宏一手拿着牛奶走了出来,对他说:“你先喝,我去拿自己的·”·黑楚文接过牛奶坐在沙发上闻了闻,没啥怪味·黑楚文心想,祁宏要是没动手脚,那就不是祁宏了。
正琢磨到这里,就听祁宏在身后叫:“黑警官·”·“什么”黑楚文刚一扭头,就突然看见有一个黑色物体直奔面门而来,随后脑袋上一阵剧痛栽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
祁宏出了口长气,看了看手里的平底锅,非常满意它的质量·随后扔在一旁拿了车钥匙就离开了家··他前脚刚走,躺在沙发上的黑楚文就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笑的几乎打颤。
他还真没想到祁宏会出这招啊,这祁宏啊简直是——太可爱了·祁宏敲昏了黑楚文以后,单独开车去了火飞帮的渔场·等他到达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瞄了一眼黑漆漆的门卫室他猫着腰溜了进去。
渔场分前后,前面是存放货物的仓库,后面是被分成三十亩的养鱼场·祁宏走到并列的五个仓库门前看了几眼,发现其中第三个仓库门前脚印很少,而其他的仓库门前脚印杂乱,祁宏想都没想就直接走向了第三个仓库。
仓库门上有锁,一把很老旧的锁,祁宏正苦恼着要怎么打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养鱼场传来一阵阵的水波声·这声音绝对不是一两条鱼能掀得起来的,祁宏赶紧掉头就奔着后面走去。
当他差不多要走到的时候,那种水波声便消失了·祁宏没放弃,加快脚步走到了养鱼场的水台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被分成一亩一亩的渔场水面都很平静,仿佛鱼儿们都已经睡了。
他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最后在靠近南墙附近的一亩鱼池水面上看见了涟漪的波纹,就起了身走过去··养鱼场的水台上都是水,脚底有些滑,祁宏只能放慢速度保持平稳。
七八分钟后就走到了涟漪消失的那亩鱼池旁·祁宏想不通,里面到底有什么大家伙能发出刚才那种声响,如果按照常理来分析,这里面不是养了大鲨鱼就是小鲸鱼越想越纳闷的他索性走到水台檐边上,蹲下身子拿出了激光手电照射着水面,想要看的仔细一点。
水面下,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着,祁宏又把腰弯的深一点凑过去……·水面的深蓝色似乎浅了些,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起了层层的涟漪,水面下一个模糊地影子渐渐浮游上来,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水面下的情形渐渐清晰。
祁宏定睛细看,发现游上来的似乎是一个人··白藕似的手臂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像点缀了星星闪烁光亮·水波一阵荡漾,就看见了纤细的腰身下面金色的鱼尾。
雄性的美人鱼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如梦似幻的望过来,饱满的唇微微开启,双臂缓缓伸出,像是在邀约情人般的诱人··祁宏只觉得脑子昏昏的,明知道眼前的生物不可能存在于世上,却仍无法摆脱这震撼灵魂的美。
水中的美人鱼见他不肯回应,一双眼睛含着哀伤的情愫浮出了水面··别哭……祁宏的心一阵揪痛,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抹去那眼角边晶莹的泪·手指触及的是滑腻腻的感觉,美人鱼闭上眼睛把小巧的脸贴在他的掌心里,似贪婪他的温度,那满足的表情让祁宏满心怜惜,忍不住伸出了另一手臂将美人鱼抱在怀里。
他与它紧紧的抱在一起,风声消失了,月色消失了,祁宏只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神智渐渐的开始模糊,只想要永远这样抱着这条美人鱼,远离尘世··与此同时,在李笑别墅的卧室里做贼的黑楚文和夏凌歌忙活了好半天才算是打开了禁力,不等黑楚文喘口气歇歇,就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连看着他的夏凌歌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问:“你这么不济事啊”·黑楚文白了夏凌歌一眼,道:“我不累,八成是祁宏那边出了问题。”
“哈你什么时候练成冥觉了”·“我没练那么费事的玩意,我把祭灵符塞他身上了·”·夏凌歌怔住,随即一脸的坏笑,问:“你看上那个律师了把自己的命根子都给人家了。”
黑楚文没心思跟夏凌歌解释,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祭灵符,不由得骂了句:“笨蛋”·“怎么了”夏凌歌看着黑楚文的脸色不对,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没时间一一解释了,黑楚文双手结成两仪太极,口中念道:“五行土位中戊己、丑未、中霤、镇星、脏脾、后土、德信、窍口、志意、音宫、元信、物妄意,祭灵师黑楚文遂五行土为祭敬叩求福德正神佑我灵符,着。”
 ·祝诅术12· ·沉溺在无比幸福中的人突然感觉到大腿根部一阵灼热的痛感,浑身激灵的直打哆嗦·这一哆嗦不要紧,祁宏咕咚就吞了一大口的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水底什么美人鱼,什么人间仙境,什么幸福都不见了,包围着他的只有没顶的水和看着他即将死亡的鱼。
祁宏察觉到自己已经快不行了,用仅剩下的一点力气拼命的向上游去,才不过踩了几脚的水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祁宏回头看,黑黑的水底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着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朝水下面拖去。
这时候,他大腿上的灼痛感越发的强烈,神智也越来越清醒,他下意识的抓了一把大腿根部,一个硬块被握在了手里,挣扎的时候看得见手指缝间透着光亮·祁宏想都没想就把手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好像是小铁片似的东西狠劲的朝着被抓的脚踝上砸去顿时听见了一种非男非女的刺耳尖叫声,随着尖叫声几乎要冲破耳膜的时候,脚踝上的力气也消失了。
祁宏没命似的向上游去,一个跃身就冲出了水面,跳到了水台上··他坐在水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水和污物,眼泪都下来了·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拖着还在发抖的身体就要离开,刚刚转身,他的腿又被抓住·这一次祁宏看见了,一个丑陋的娃娃正趴在自己的脚踝上,力气大的惊人,死命的把自己往水下拖。
祁宏头皮发炸,突然想起了夏凌歌教他的话,大声喊着:“临兵斗者,斗者……”妈的,忘了·祁宏一句粗□出来,那丑娃娃扒着他的腿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祁宏拼命的甩,却怎么都甩不掉,随着丑娃娃越来越近,他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鱼腥味。
丑娃娃已经爬到了他的肚子上,祁宏的身子根本动不了了,就像压着一块巨型的大石头·那丑陋又狰狞的娃娃举起短小的手臂就朝着祁宏的肚子袭击过去··完了,这下子肯定要交代了祁宏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高高的举起手里的那个小铁片打中丑娃娃的脑袋,紧跟着他又听见了尖叫声响起祁宏停不下来,一下,两下,三下……看着丑娃娃的脑袋扭曲着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趴在他的肚子上一动不动。
祁宏惊魂未定,正想要起身逃走,不知道是哪根强韧的神经作祟,他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垫着手就把丑娃娃包在衣服里面带走了··别墅里··“今天就这样吧,你别轻易出手。
我先走一步·”黑楚文能感觉到,当他的灵识和灵符相结合的一瞬间闻到了鱼腥味,真是搞不懂祁宏到底是在哪里·所以,黑楚文已经心不在此了··夏凌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见黑楚文放开灵力把自己裹进了柔和的光晕中,就吐糟道:“楚文兄,你看起来很着急啊,连隐身术都用上了。”
“我要是用了时空转换,你再跟我废话吧·”·夏凌歌自讨没趣,认识这家伙七八年了,斗嘴就没赢过他,郁闷··再说拿了丑娃娃的祁宏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车里,他这才想起救了自己一命的东西还在手中被握的死紧。
他摊开手掌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是黑楚文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牌子·这心里就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他担心那个丑娃娃还会搞怪,就用黑楚文的牌子系在了衣服包上。
随后开车,无视所有的交通法规,急三火四的朝家里驶去··祁宏浑身发冷,因为喝了几口水而感到非常的恶心,最重要的是,放在副驾驶席上的衣服包让他提心吊胆的,恨不得马上就到家。
一脚油门踩到底,刚刚闯过一个红灯,就见迎面一辆车也是急速的驶过来差点跟他的车撞在一起··“妈的,赶着投胎啊”祁宏火燎燎的骂了一句,也顾不得许多了,继续往前开,而错过去的那辆车调转方向紧随其后。
祁宏不知道是谁在追,朝着倒车镜里看了一眼,只见黑楚文的身子探在车窗外正大喊大叫着,祁宏精神一振,一脚刹车踩得急了,额头撞在了玻璃上,疼的要命··黑楚文也急忙把车停在祁宏的车旁,走过去就打开了他的车门,一眼就发现祁宏的情况简直糟糕到家了。
“受伤了”黑楚文伸手就抓住祁宏的手臂拉了出来,看他捂着脸的样子真担心是破相了··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里面,里面有东西。”
祁宏指着车里说话,他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黑楚文,毕竟自己把人敲昏了··黑楚文侧过头去看了看,见自己的祭灵符系在一团衣服上,就放开祁宏弯下腰钻了进去。
打开衣服一看,黑楚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出车内就抓着祁宏问:“在哪里发现的”·“水里,火飞帮的渔场·”·“你在水里的时候看见其他东西没有”·祁宏一愣,捂着脸的手也放了下来,见黑楚文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也不再犹豫了,就说:“先回家,我跟你说清楚。
上我的车吧,你那辆车太慢·”·黑楚文没跟他争,先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以后就上了祁宏的车,见他的手仍然在发抖,就说:“得了,还是我开吧·”·祁宏没答应:“我开车还有点事干。”
黑楚文微微叹了口气,心说:被吓的不轻啊··祁宏的车开得飞快,在黑楚文的眼里不过是正常速度而已·他们很快就到了家,黑楚文负责拿着包着丑娃娃的衣服跟着祁宏走进家门。
“你稍微等会,我去冲一下,浑身都是鱼腥味·”祁宏刚要走向浴室就被黑楚文抓住了,祁宏不解地问:“怎么了”·“普通的水对你没用。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天早上我去找能驱邪的水过来·”·祁宏纳闷的看着黑楚文认真的脸,好半天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说:“至少我先换件衣服。”
黑楚文放开了他,看着他进了卧室以后就打开了衣服包,细看着丑陋狰狞的娃娃·这娃娃不过才两个手掌大,是用一种硬纸做成的,娃娃的头部被粗略的画上五官,显得尤为恐怖。
而这些都不被黑楚文所在意·让他在意的是,娃娃的头部和脖子上缠了一些人的头发,娃娃的身体上还有五色彩帛、五色绒线,黑楚文的记忆立刻浮现出一段往事,他几乎是毁灭性的撕开了娃娃的头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粉末,他正要取出粉末,祁宏已经走出了卧室。
“你在看什么”祁宏发现黑楚文拿着娃娃,有些犹豫要不要走过去··“祁律师,你家里有牛肉吗”·“牛肉”·“对,生熟都可以。”
“罐头行吗”·“行·”·祁宏没问黑楚文要牛肉干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用来吃的等着在冰箱里把牛肉罐头拿给黑楚文以后,就见他打开罐头从里面拿出几块肉来塞进了丑娃娃被撕开的脑袋里,不由得问道:“这是干什么”·“破法。”
说完,黑楚文就把娃娃放在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祁宏说:“祁律师,你最好把每个细节都告诉我·”·祁宏有点气闷,回敬了他一句:“那你也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警察。
不要跟我玩迷魂阵,你今天晚上差点去见阎王,还觉得自己不够倒霉吗”·被黑楚文将了一军,祁宏突然想起了那块小铁片,四下看了看,却在黑楚文的手腕上发现了。
这样一来,就算祁宏想据理力争也没了立场,他把人家敲昏了,人家还好心好意的把小铁片放在自己的身上,要不是这个小铁片自己肯定是一命呜呼了··祁宏本来还有点气壮的架势也软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的东西,救了我,谢谢。”
没想到祁宏会这么老实,黑楚文本来窝的一肚子火气也少了大半,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强硬了,就说:“这是我的护身符,遇到邪秽的东西就会发挥功效。
为了以后的安全着想,我们最好尽快解决问题·”·这一点祁宏完全赞同,他深吸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并不愿意回忆当时的经过·但黑楚文说的对,必须尽快解决一切于是,就说道:“李笑被杀的晚上,苗兴元带着两个手下人出去了,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我在火飞帮的人说,苗兴元所用车里有一股鱼腥味,我就怀疑苗兴元和他的渔场肯定有问题·”·“所以,你就大半夜的一个人去了”·“没有根据的事,我还是自己先调查一下的好。”
“然后呢”·接下来,祁宏就把当时所有的情况详细的讲给黑楚文听,黑楚文的脸色一直没有变化,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完·随后,黑楚文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看见的那个美人鱼会不会觉得很眼熟”·“眼熟”·“对,这很重要。
你必须好好回忆·”·祁宏不知道自己还能记得多少,他在脑海中搜索着一些不真实并且恐惧的画面,就像是逐行扫描一样,最后定格在美人鱼望着自己的那一瞬间。
想了能有十几分钟,他肯定地说:“不行,我想不起来了·”·黑楚文有点失望,也有点很高兴·想不起那张脸是否眼熟,显然是断了一条线索。
而这一点也正表明了他并没有被虚幻所迷惑,不管怎么样,他没事就好··然而,黑楚文并没有因此觉得安心,留在祁宏身上的问题不解决怕是就没有安心的时候了,他起了身走到祁宏的面前,似有些苦恼地说:“以后不要单独出去,特别是晚上。
非要出去的话也告诉我一声,我不会拦着你,用不着把你们家的锅碗瓢盆都用上·”·“我……”祁宏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见黑楚文走到面前突然弯下腰朝自己的脸伸出了双手,顿时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下意识的朝后面靠去,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时候,黑楚文手绕到后面,为他系上自己的灵符。
“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等一会背熟凌歌教给你的那句话,牢记在心里·”·祁宏恍惚了,黑楚文的声音过于低沉温柔,跟以往那个做事漫不经心狡猾的家伙判若两人,垂在胸口上的东西微微发凉,胸膛里却被一种火热的东西塞的满满的。
 ·祝诅术13· ·一向伶牙俐齿的祁宏有些磕磕巴巴地说:“谢谢·”·黑楚文流露出一点点的笑容,道:“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
说完,黑楚文拿着丑陋的娃娃就朝着门口走去··“你可以住在客厅·”以为他要去楼下,祁宏赶忙说道··“不,我出去办事。
你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黑楚文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把有些发傻的祁宏独自留在家里··黑楚文走了以后,祁宏还是洗了澡,就像黑楚文说的那样,他差不多洗了两个小时,身上的鱼腥味儿根本洗不掉,看来普通的水对他真的没用。
祁宏到了最后也就放弃了,回到卧室,打开台灯,细看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这好像不是铁,到底是什么物质祁宏分辨不出,只能看得见上面一个对他来说万分复杂的字,根本不认识 祁宏本着好学的精神去查了字典,这才知道,这个字是小篆,念:灵。
折腾了好一阵子,祁宏也觉得困倦了,关了灯才发现窗外已经发亮·祁宏窝在被子里想要抛开所有的烦心事睡觉,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他脑子里太多事,活了二十几年仍无法理解的事,换了别人怕是一样睡不着。
不知道是过于在意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一直琢磨着,黑楚文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不知道翻来覆去的过了多久,他刚刚有了些睡意,门铃声就吵醒了他。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黑楚文回来了,毫不犹豫的下床去开门··刚把门打开,祁宏傻了只见夏凌歌一脸的血污站在门口,明显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黑子呢”夏凌歌抚着胸口的伤,说话都是吃力的··“他出去了,先进来·”祁宏搀扶着夏凌歌进了房子里面,刚要朝着沙发过去,夏凌歌一口血喷出来吓坏了祁宏。
“没事·黑子关机了,找他,找黑子,去李笑别墅,贾武,贾武有危险·”说完,夏凌歌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祁宏心慌意乱,怎么夏凌歌会知道李笑的别墅,会知道贾武为什么夏凌歌伤的这么重为什么说贾武有危险最重要的是,黑楚文关机,要他怎么找·“我找不到他,你都说他关了电话,我怎么找”夏凌歌身材高大,就算是有些瘦,祁宏扶着的时候也是很费劲的。
磕磕绊绊的把夏凌歌放在了沙发上,祁宏也开始着急了··夏凌歌一眼就看见了祁宏脖子上的祭灵符,心说:自己没有料错,一开门就发现祁宏阳火极弱,换做普通人早就蹬腿了,看来是黑楚文用灵符保住了他。
于是,就断断续续的告诉祁宏:“你手里拿着灵符,心里想着他,要专心,专心就能让他感觉到·你,只能,只能想着他,在心里叫他的,他的名字,他能感觉到。”
怎么有点像童话故事祁宏自认早就过了异想天开的年纪,不过几天来发生的事,让他找不到任何怀疑夏凌歌的根据,只是对自己的信念有所怀疑而已,他不知道能不能让黑楚文感觉到自己。
夏凌歌看见他毫无反映的站在身边,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人命关天”·夏凌歌的情况很糟,祁宏看见他说话的时候嘴边溢出了鲜血。
咬咬牙抛开所有的疑问,双手握住黑楚文的灵符闭上了眼睛·就像夏凌歌说的那样,想着他,想着他,想着他的名字,呼唤他的名字……·渐渐的,祁宏的脑海中浮现出和黑楚文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初次见他时,那种无形的压力是来自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比常人还大还黑的眸子像是深潭里的水,冰冷刺骨·即便他半个字都没说过,那种隐藏起来的气势,还是让自己有些畏惧。
第一印象,黑楚文是个危险的人··再见他时,他像是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而看到他脸上的笑,觉得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从头到尾他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请保持距离”的气味。
尽管他救了自己,仍然无法对他产生好感·第二印象,黑楚文是个虚伪的人··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了李笑的别墅,他突发旧症,虚弱的时候就靠在自己的肩上,给了自己一种可以靠近的信号被。
第三印象,黑楚文是个善变的人··第二天,他又开始躲避自己的目光,让自己都想不起他这样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和他斗来斗去的,最后没了耐心,在敲昏他之前,他好像是在偷偷的笑着,就像和自己是儿时的玩伴。
数小时前,他内敛温柔,除了过世的父亲,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他们认识才不过几天的时间,黑楚文从一个类似影子一般的存在变成了多姿多彩的亮点,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这脑子里怎么都被他占据了啊,真的,这一天好像经常会想起他。
归根结底,自己所认识的黑楚文,就是一个——迷··谜一样的男人,黑楚文,黑楚文,你能感觉到我在呼唤你吗黑楚文,黑楚文……·祁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多久,他突然听见大力的敲门声时吓了一跳,沙发上强撑着不能睡觉的夏凌歌催促着他赶快去开门。
“怎么了”站在门口的黑楚文一身湿漉漉的样子,急切的问道··“快进来·”祁宏没时间去想黑楚文到底因为什么来了,他拉着他就进了房间。
黑楚文一看夏凌歌的样子就火了,怒斥:“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深究了,你怎么不听”·夏凌歌嘿嘿的笑,告诉他:“没忍住呗·别啰嗦了。”·黑楚文回头就对祁宏说:“可以帮忙吗”·祁宏点头。
“去外面帮我买点治疗外伤的药,就是酒精棉消炎药一类的,然后找家卖早餐的地方,卖点白粥回来,多买点·”·“就这些吗”祁宏问道。
“对,麻烦你了·”·祁宏没敢耽搁,拿了车钥匙就离开了家··看着房门关上以后,夏凌歌急切地说:“我还能撑住,你赶紧去李笑的别墅看看,我是被贾武推出来的,我担心那老头会被禁力吞掉。”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怎么还把贾武牵扯进来了你先详细说说事情经过·看什么看,那怨灵的禁力只会吞下过印记的人,贾武身上一点邪气都没有,不会有事,大不了就是受点伤罢了。”
“黑子,你怎么知道怨灵禁力的来源”夏凌歌在自己身上戳戳点点了几下,身上的伤就不像刚才那么疼了··“稍后我再告诉你,先说你的事。”
夏凌歌点点头,就开始讲述黑楚文离开以后的事··他们俩人是打算去搞清楚李笑卧室里那股禁力的源头和破解的方法,上一次黑楚文吃了暗亏,这一次他聪明了很多,和夏凌歌的道家法术与祭灵师的法术相结合很快就发现,这股禁力来自于一个怨灵。
黑楚文是祭灵师,他对待怨灵的态度,永远都是先净化其怨气,然后超度·而夏凌歌的态度则是:敢在大爷面前耍狠,就跟你死磕·黑楚文从来没有教训过夏凌歌,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牌的修道者,对待邪秽之物一向手下不留情,再加上他做事喜欢干净利落,基本上都是以武力取胜。
所以,在察觉到这个怨灵并非一般的时候,黑楚文在临走前叮嘱过夏凌歌,绝对不要出手··他以为夏凌歌会听他的劝告,想不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随着夏凌歌的讲述,黑楚文的脑子里也渐渐的有了一幅画面。
黑楚文离开了李笑的别墅,夏凌歌本来也打算走的·可黑楚文临走前的警告让他过于在意了,以黑楚文做事谨慎的个性来看,这个怨灵肯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夏凌歌手痒。
他也不是头脑发热的笨蛋,能感觉到卧室里只是被怨灵下了禁力,而怨灵本尊并不在此·他和黑楚文已经解开了禁力,那怨灵自然会感应得到,如果现在他稍稍做点可以激怒怨灵的事,那怨灵肯定会来袭击他。
夏凌歌琢磨,挑衅的痕迹不能太明显,最好让那个怨灵以为自己是个半吊子的法师,想到这里,夏凌歌行禹步,口中念道:“禹有直五横,今利行,行毋咎,为禹前除。”
这一段咒文是用来在出行时,警告路上的鬼魅不可前来的意思·在这里使用就是要给对手一个自己不济事的感觉··果然,夏凌歌念完咒语以后不到五分钟,卧室里的温度就开始骤然下降,他能感觉到自己张开的结界正在被什么东西强行打开,为了进一步让对手轻敌,他减弱了结界的法力,就看见在北面的墙角下冒出一股类似人形的黑烟出来。
整间卧室都沉浸在墨一般的黑暗中,夏凌歌的手指在额头画下符咒,打开阴阳眼,眼中的一切明亮起来·看着墙角下残缺不全的怨灵,精神一振,心说:哥们,就等你呢·怨灵发出嘶嘶的声音已经脱离了墙面摇摇晃晃的直奔夏凌歌而去,这一次夏凌歌没有使用道家的法术,他觉得又是扔符又是念咒的太麻烦,还不如自己法术来的更快些。
因此,他直接掏出了自制的金灵枪就对准了怨灵连开两枪·金灵枪的子弹就是夏凌歌的灵力,两束金色的光击中了怨灵,让它发出浑浊的嘶吼声·夏凌歌帅气的脸上露出一种蔑视的表情,手中的枪通体乌黑,上面刻有一只神兽白泽,夏凌歌放下了金灵枪一步一步的逼近怨灵,那样子还是以往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而他对面的怨灵却被逼得节节后退。
“老兄,投胎转世是没你的份儿了,两条人命足够我让你魂飞魄散”说完,夏凌歌举起了枪··怨灵退到墙根便无后路,夏凌歌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那金色的光束正中怨灵黑雾之中。
奇怪的是,怨灵并未消散,他那一枪就像是打中了深不见底的水中,毫无反应·夏凌歌怔住的一秒钟,怨灵发起了攻击夏凌歌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他下意识的避开这股风,就突然被桌子上的一个花瓶集中的头部。
他的眉心受了伤,阴阳眼黯淡了下来,他脸上的不屑消退,道:“你不该让我见红·”·夏凌歌被惹火了,他已经有三四年没受过伤了·今天不给这老不死的玩意点厉害看看,它还真不明白夏凌歌战斗值高达不可估量的地步夏凌歌的手带着自己的血虚空画符,这比刚才的更有威力。
在这个被他设下结界的空间里,空中显现出一个红色的“镇”字,他的手枪对着镇字开火,金色的光束包裹着法咒击中了怨灵·夏凌歌铁了心要“活”捉它,收了金灵枪,他双手合十转动一圈,再徐徐拉开,用自己的血和灵力编织出一条缚灵锁出来· ·祝诅术14· ·“然后呢”听到这里,黑楚文冷着脸问。
“然后那个怨灵就突然膨胀了,像是召集了放在别处的法力,直接把我打到门外·”·“贾武又是怎么回事”·“当时贾武是听见了声音才出现的,他看见我的时候非常惊讶,因为我面前还有一个实体的残缺不全的人型黑雾。
他有点被吓傻了,那时候怨灵也冲到了走廊里·很奇怪啊,怨灵一看到贾武就不再发起攻击,还开始往卧室里退,我本来要再跟它PK两招的,不想贾武冲过来一把推开我,就跑进卧室去了。”
“再然后呢”·“再然后我打不开那扇门,我身上的伤也不轻,就只好投奔你来了·我说啊,你那个破电话怎么还关了”·“我下水了,电话自然要关。
那个怨灵我知道是谁了,也知道你为什么……”·他们说道这里,祁宏就打开了门拎着一大堆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黑楚文也因此打住了话头,起身走过去接了祁宏手里的东西说:“谢谢,帮我放一缸热水行吗”·祁宏看了看似乎好了一些的夏凌歌直接进了浴室。
“黑子,这祁宏不对劲啊,阳火太弱,该不是……”·黑楚文一脸的懊恼:“他比你还麻烦·”·“别吞吞吐吐的,什么麻烦”夏凌歌追问。
“怕是被做了记号·”·“什么”·“别问了,先给你疗伤·鉴于你不听劝告,回头你地下室的东西要任我挑选。”
“我操黑子,你土匪啊”·“那你自己疗伤吧·”·“妈的,你就是土匪下手别太黑了。”
说话的功夫,黑楚文已经拉着夏凌歌走进了浴室··祁宏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去厨房做了点简单的食物·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就见黑楚文扶着脸色已经红润的夏凌歌出来。
“好点了”祁宏问道··“嗯,死不了啦·祁律师,你厨房里很香啊,有吃的”夏凌歌好像饿坏了,看着祁宏的厨房眼睛直冒绿光。
其实,宵夜早就做好了,祁宏没什么胃口就没吃,现在看夏凌歌那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着说:“都凉了,我去热热·”·见祁宏转身进了厨房,夏凌歌瞄了一眼坐在对面貌似闲闲先生的黑楚文,就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小声地说:“这人跟你有缘,冥觉第一层人家一学就会。”
黑楚文瞪了夏凌歌一眼,吐糟他:“什么有缘没缘的,他半点灵力没有,能感应到我是因为我的灵符在他身上·”·夏凌歌回过头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祁宏,回了头就说:“不错啊,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还是律师。
你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黑楚文刚想说:随便你,就听见祁宏在厨房里问自己:“黑警官,你有忌口的吗”·夏凌歌嘿嘿一笑,起身就要去厨房,黑楚文一把抓住了他使劲一扯,自己站起来的同时也把夏凌歌推到了沙发上。
看着黑楚文一脸淡漠的走进了厨房,夏凌歌一个劲的偷笑··“我不吃酸的·”站在祁宏的身后,黑楚文口气很正常,就是声音比以往轻了些··祁宏刚要把番茄酱加到意大利面里就停了下来,拿起黑胡椒酱多放了一些,头也不回地说:“我这种黑胡椒酱不是很辣,你应该会喜欢。”
“只要不是酸的什么都可以·”黑楚文看见了祁宏露在衣领外面的脖颈,白皙而纤细,柔顺的头发顺贴在皮肤上面,让人有种想要去试试质感的冲动。
随着祁宏每一个动作的改变,还能看见俊美的侧脸·他的耳朵很好看,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元宝耳,下颚有点尖,是不是太瘦的原因·黑楚文靠着墙,一边打量着祁宏的背影一边琢磨着这个人。
这个人啊,总是这么有趣,明明是个与厨房的气场丝毫不合的人,站在炉灶前就像是个大师傅·明明很讨厌自己,却总是会流露出无意的关心·明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魂存在,却总是试图强迫自己去相信。
明明是个性格冷淡做事谨慎的人,却总是有一些能让你吃惊的行为·不得不否认,就算他没有任何被虐的嗜好,拿着平底锅的祁宏也实实在在是让他觉得可爱··意大利面盛进了盘子里,祁宏拿着刀切了点瓜片想要放在上面,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红艳艳的血流了出来。
祁宏正要把血擦抹布上,就听后面的人说:“别动”,紧跟着,自己的手就被握住··见鬼,他的阳火已经很弱了,现在有出了血,泄了原本就不旺的阳气。
黑楚文有些气闷的把祁宏受伤的手指握在掌心里,祁宏只觉得手指微微发麻,他诧异的看着黑楚文,只见他微微低着头,不肯和自己对视,就说:“不过就是被刀划了一下。”
“我看见了·”·“擦擦就没事了·”·黑楚文悄悄用灵力治愈着他的伤口,叮嘱他:“你现在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流血是最忌讳的,以后小心。”
祁宏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垂下了头·黑楚文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他们的距离很近,头上的发来回的碰触了几次,像是蚂蚁的触角·这小小的波动,让黑楚文的目光开始柔和。
这种时候却听祁宏问:“我被盯上了”·“还不清楚,也许你只是个小诱饵罢了·”·“闭嘴·你的口气让我觉得自己会被一口吞掉。”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听在耳朵里的话让祁宏格外惊讶,他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刚好与黑楚文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好美他的眼睛……·祁宏知道不该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的发呆,可第一次仔细看着他的眼睛,祁宏才知道,原来黑楚文的眼睛这么美。
难得,第一次有人在夜晚看见自己的眼睛而不觉得害怕·黑楚文习惯性的避开了他的目光,脸上却不知不觉地露出点点微笑··“祁律师,还没好啊”夏凌歌坏心眼的打断厨房里俩人的暧昧。
祁宏把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黑楚文那脸皮就够厚了,跟没事人似的拿起放在炉台上的一盘面,就说:“吃完饭,我带凌歌回家,你不要上班了,好好休息吧。”
·被黑楚文那温柔的声音拐了声:好·随后,祁宏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面,夏凌歌连声夸奖祁宏的厨艺好,也不去理会斯斯文文的吃像,冰冷眼神瞪他的黑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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